《我有一个破碎的游戏面板》 第一章 胎穿 半睡半醒之间,秦翌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墙,语言很陌生,不是自己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 此时,秦翌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还在心里感慨道:“没想到我做的梦这么有水平,竟然编了一门陌生的语言出来,牛逼。” 直到某一刻,秦翌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才发现了不对劲儿。 “咦?我怎么睁不开眼睛?不对,我现在怎么泡在水里?对了,我好像,死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平静下来,秦翌通过初步的探索,得出了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答案。 “我可能穿越了,而且,还是胎穿。” 现在的他,还在母亲的肚子里没有出生呢。 秦翌即兴奋又恐惧。 再活一世让他兴奋,未知让他恐惧。 正在这时,“眼前”突然间好像打开了一台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机,一个长方形的画面在一阵闪烁后,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自己的金手指。 “游戏面板?” 画面的左上角是他的人物头像。右上角则是一个圆形,下方写着两个字,“地图”。左下角是一片消息区,右下角则是一排功能栏。 “不过,是一面破碎的游戏面板。” 看起来的确是游戏面板,只是,上面满是裂纹,密密麻麻,而且,整个面板除了头像和技能栏闪烁着微弱的彩色的光芒之外,其它的地方,都是灰色的。 秦翌意识一动,打开了头像,出现一个信息栏。 “姓名:秦翌。种族:人族。状态:未出生。” 信息非常的少,可以明显的看出来,下方应该还有很多信息,只是因为破碎太严重,显示不出来。 “至少确认了自己投的还是人胎,不算最差的情况。” 秦翌的意识一动,关了人物栏,打开了剩下的唯一可以打开的技能栏。 技能栏打开之后,同样出现了对应的对话框,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 “语言:l0。” 除了这两个地方,其它灰色的地方,都点不开。 显然,这些地方是破碎的太厉害了,不能使用了。 “游戏面板破碎的这么厉害,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刚想到这里,秦翌感到一阵疲惫,强烈的困意袭来,秦翌根本无法抵抗,怀揣着对未来的期待,再次睡了过去。 中间秦翌苏醒了几次,不过因为听不懂外面的语言,游戏面板又没有其它的变化,只能在回忆过去和憧憬未来中,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当秦翌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终于发生了变化。 “咦?左下角的消息栏中的‘个人’竟然点亮了?” 此时,消息栏中就一条消息。 “通过长时间的聆听,技能‘语言’l0升级为l1。” 秦翌打开技能栏,果然,唯一的技能“语言”后面的状态,已经从原来的“l0”,变成了“l1”。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次,他竟然听懂了。 看来,这就是技能语言升级到l1的作用了。 一个成年男子,用宏亮的声音,焦急的说道:“大伯娘,您来看一看,这胎是不是有些不好啊,珍娘自从怀了老三,身体是越来越差了,而且,这才七个月,这胎就这么大了,看越来一点不比八九个月的小……”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不耐烦的打断了前者的话,说道:“好了,不要打扰我,让我好好的听一听脉象。” 然后又道:“掀开上衣,露出肚子,让我看看你的胎象。” 然后秦翌就感到从不同方向传来的挤压感。 挤压感消失不久,这个声音接着说道:“珍娘这一胎,的确有点儿凶啊,不仅胎儿的个头大,而且,胎位还不正……”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慌了神。 一个柔和的声音安抚道:“当家的,先听大伯娘把话说完。” 秦翌听到这里,对三人的身份有了猜测,这三人中唯一的男子,应该是自己这一世的生身之父,第二个说话的被尊称为大伯娘的老妇人,应该类似于妇产科医生的存在,而最后说话的女子,应该是自己这一世的生身之母。 “哼,你看看珍娘,再看看你,有一点儿事儿就慌了,像什么样子……”大伯娘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数落了他一顿,然后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有老婆子在,出不了事。” 中年男子立刻嘿嘿傻笑了两声,恭维道:“咱这四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大伯娘您的厉害啊,尤其是咱们秦家村,这们这一辈儿,哪个不是您给接生的,我不信别人,也不能不信您呐?大伯娘,珍娘和孩子就拜托您啦。” “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先出去吧,我和珍娘说几句话。” “好的,好的。”随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后,大伯娘轻声的说道:“胎象不正的事好解决,只要我接下来这几天给你正一正胎象就可以了,只是……” “大伯娘,我没事,挺的住,您说吧。”珍娘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 “只是,你这胎真的是太凶了,不是胎位不正的那种凶险,而是,你这胎吃起营养来,太凶狠了,说实话,我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大伯娘唏嘘了两声,停顿了片刻,大伯娘接着说道:“你的身体之所以变得越来越差,就是这胎抢了你身体的营养,你没有足够的营养保养身体,身体自然变得越来越差了,而且……” “越往后,这胎长得越大,抢起食儿来就越凶,你的身体也就越差……” “若是你的身体差到一定程度,怕是连生产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翌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收缩,显然大伯娘的话让生身之母感到非常紧张。 然后听到他的生身之母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伯娘的意思是?” 听到这里,秦翌的心里一紧,难道…… 要打掉他? 他还没出生呢,就要死了? 不要啊…… 第二章 出生 “引产,在你的身体还没有大碍,还有力气生产的情况下,喝下催生药,提前生产。” “那孩子……” “我刚才摸了摸,这胎已经成型了,和八九个月的胎儿差不多大,不会有大碍的,最多身体差一些,只要照顾的精细些,应该和十月怀胎出生的孩子没两样。” 珍娘还在迟疑,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门用力的打开了,一个声音坚定的道:“大伯娘,就按你说的办。” “当家的……” 珍娘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既然叫我当家的,那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大伯娘,我们已经决定了,你看接下来什么时候引产?” 大伯娘的声音中多了一些赞赏道:“你还算有些担当,胎象不正,需要把胎象纠正了,才能开始,快的话,两三天时间,慢的话,也不会超过一旬。” “好,那就有劳大伯娘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然后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在这个背景音中,秦翌变得越来越困。 “还好,不是打胎,只是引产……”秦翌在心存侥幸中缓缓睡去。 在一阵让人不舒服的挤压中,秦翌再次苏醒过来,他本能的移动了一下,然后才反应了过来。 “这是在正胎位吧。” 秦翌略一迟疑,然后配合着外部的挤压,主动的开始调整位置。 “咦?这孩子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竟然一点也不闹腾,若一直按这个速度,可能今天就可以正好胎位了。” “嗯,这孩子的确是个好孩子,从来不闹腾,不像老大老二,他们临产前,可闹腾了……”说到这里,珍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了下来,讷讷不语。 大伯娘知道珍娘意识到了这孩子才七个月,更想到了引产的事,心中对孩子有愧,于是也就不说话了。 等秦翌的头完全朝下后,外面的挤压感才完全的消失。 这种头朝下的感觉有些别扭,不过秦翌并没有再乱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好了,明天我再来看看,若是胎位没有变动,就可以开始了。” “大伯娘,您之前不是说少则两三天,多则一旬?要不,再等等……”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珍娘,时间等的越久,对你来说就越危险。” “反正之前就打算有着三到十天的正胎期,想来,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应该是没有大碍的……大伯娘,拜托了。” 大伯娘沉默了良久,才回答道:“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十天吧……” “你要是这样,那明天就开始。” “好,好,就三天。” “嗯,正好,这三天你好好的补一补……”说到这里,大伯娘停顿了一下,然后道:“你这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性子,跟你说没用,我还是跟大勇说吧。” 然后,就是一阵开门声,再然后就是门外传来一阵附和声:“嗯,好的,我一定好好的给珍娘补一补。” “还有三天,我就要降生了……”秦翌怀着即期待又忐忑的心情,缓缓的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秦翌在一阵抱怨声中再次苏醒过来。 “当家的,你怎么把老母鸡给杀了?” “这不是给你补身子吗。” “我每天吃一个鸡蛋就可以了,你这杀了老母鸡,以后还怎么吃鸡蛋?你不过日子了?” “看你说的,哪有这么严重,这不是还有三只老母鸡吗?” “你说的轻巧……” 秦翌摇了摇头,一阵无语,这哪里是吵架啊,这分明是秀恩爱啊。 还没有出生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真的是…… 秦翌不再理会这对秀恩爱的父母,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那面破碎的游戏面板上。 秦翌发现它又多了一丝变化。 左下角的消息区唯一点亮的个人栏中,再次增加了两条一样的新消息,当然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略和模糊。 “通过长时间聆听他人对话,技能语言l1得到少许提升。” 前面苏醒的两次秦翌都有事做,就没有关注游戏面板的变化,而正好,又有两条新消息,秦翌因此猜测,消息的更新频率应该和他苏醒的次数有关。 “只是不知道,是沉睡前,还是苏醒后。” 正好,这次确认一下。 等困意袭来,陷入沉睡之前,秦翌专门扫了一眼左下角的消息区,发现消息区突然更新了一条消息。 “通过长时间聆听他人对话,技能语言l1得到少许提升。” 和前面两条消息,一模一样。 “是沉睡前,看来是对今天的总结了。”秦翌怀着这样的思量,再次陷入沉睡。 …… “深呼吸,用力。” 在一阵剧烈的挤压下和嘈杂的声音中,秦翌再次苏醒过来。 “开始生产了?” 秦翌立刻克制住乱动的本能,开始顺着挤压的方向用力。 “好,宫口开了……” “好,非常顺利,已经四指了……” “摸到头了,珍娘,用力,马上就要出来了……” “呼,出来了。” 大伯娘麻利的从盆里取出剪刀剪去了婴儿的脐带,一边打量着孩子,一边对珍娘道:“啧啧,又是一个带把的。珍娘,你还真是宜男之象啊,连着三胎,都是儿子啊,大勇这家伙娶了你可真是他的福气啊。”说着,就提起婴儿的脚,一巴掌拍在他的小屁股上。 终于顺利出生了,秦翌刚庆幸度过了最危险的一关,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屁股蛋子上传来一阵剧疼,秦翌根本忍不住,本能的张开大口,大声的号哭起来。 “啧啧……声音还挺响亮的,一点也不像早产儿。”大伯娘啧啧称奇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庆幸。 门外传来一阵焦急的询问声:“大伯娘,珍娘怎么样了?” “放心吧,母子平安。”说着,大伯娘就用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清洗了一下,放在早就准备好的襁褓中,抱着他送到珍娘的眼前道:“看,这孩子,好的很,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长的真好,真是多亏了大伯娘了。” “看你这话说的,又见外了不是,好了,你快点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补补元气,我把孩子给孩子他爹看一看。” “有劳大伯娘了。”珍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等说完之后,珍娘已经睡着了。 第三章 家人 秦翌哭着哭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等秦翌再次醒来,已没有了之前全身被水包裹的感觉,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出生了。 秦翌尝试着睁开双眼,用尽全力,也只睁开了一条缝隙。 不过,就算只是一条很狭小的缝隙,当外界模糊的景象迎入眼睑时,依然让他激动的不能自已。 本能的挥舞着一双小拳头,蹬着一双小短腿,手舞足蹈起来,同时,嘴里还不由自主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这就是三弟吗?看起来好丑啊。” “嗯,嗯,像一只脱了毛的猴子,好丑好丑。” 秦翌眯着眼睛,看着好像两只大猿似的脸上满是汗渍,流着两筒大鼻涕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子。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他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看样子,这两个家伙,应该就是他的两个兄长了。 “还好是东方面孔。”秦翌再次心中庆幸道。 “呵呵,你们啊,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一个温柔婉转的女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然后双手抱起了秦翌。 这个熟悉的声音,应该就是他这一世的母亲了。 秦翌顺势眯着眼睛,看向他这一世的母亲了。 圆脸,皮肤略黑,长像一般,不过眼神很温柔,笑起来也很让人亲切。 秦翌正在心中习惯性的根据前世的经验做着评断,突然看到母亲掀开上衣,然后…… 秦翌赶紧不好意思的闭上眼睛,还好,他睁开眼睛的幅度很小,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倒是没有让人发现他的异常。 秦翌感觉自己的嘴边出现了一个奶嘴,秦翌本来不想喝的,可是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根本不容他反抗,本能的张开了小嘴,用力的嘬了起来。 空吸了两下,终于嘬出了一口奶水,随着奶水进入口中,秦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香甜。 再随着本能的将奶水吞咽到腹中,原来的强烈的饥饿感顿时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这种感觉本能的让秦翌非常欣喜。 可是这对拥有成人思维的秦翌来说,又是莫大的羞耻。 秦翌想到了一个词,社死。 此时他的心中只回荡着一句非常中二的话:“啊,毁灭吧,世界。” 秦翌感觉有人在揉捏着他的左手和左脚,不过,已经社死的秦翌,选择了躺平。 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 然后,躺平的秦翌就听到了两个便宜哥哥之间的神奇对话。 “三弟的手好小啊。” “三弟的脚也好小啊。” “看起来还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好丑。” “又丑又小,这真的是我们的弟弟吗?” 在母亲的笑声中,门从外面打开了。 “珍娘,我给你做了一碗鱼汤,赶紧喝了吧。” “当家的,这鱼从哪里来的?” “镇上买的。” “你怎么又胡乱花钱?” “嘿嘿,这不是听说鱼汤下奶吗?你昨天说奶水有些不足,我就找人打听了一下,对了,还有这个红糖鸡蛋,这个补元气,你这次可是伤了元气,可要好好的补一补。” 想到喝鱼汤下奶,而她的确奶水不足,为了老三,她也就不再纠结于鱼汤的事了,反而关注起了鸡蛋。 “为了给我被元气,栓子和柱子已经好几天没吃鸡蛋了,还是让他们吃吧。” “他们身体好着呢,少吃几顿没什么大碍的,你还是紧着你自己吧,要是你的身体不好,他们谁来照顾啊。” 两个小家伙虽然盯着鱼汤和鸡蛋直流口水,不过还是懂事的道:“阿娘,你快吃吧,我们还等着你好起来照顾我们呢。” 珍娘显然没有说得过丈夫,看着懂事的儿子,无奈的喝了鱼汤,不过鸡蛋只吃了蛋黄,把蛋清分给两个儿子吃了。 两个小家伙平时吃鸡蛋也是更爱吃蛋清一些,吃到甜甜的蛋清,一个个的笑得可以看到嗓子眼了:“好吃,好吃,红糖鸡蛋真好吃。” 这时,秦翌已经喝饱了,松开奶嘴,转过头,用力的睁开一条眼缝,眯着眼看向他这一世的父亲。 第一感觉就是高大,好像一只巨猿,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皮肤黝黑,脸上长满了胡须,双眼有神,穿着古代人的那种长衫,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蓄发。 一头的短发,不到寸长,根根直立,看起来就非常的孔武有力。 秦翌心中感叹道:“果然是异界了,虽然和前世非常相似,但还是有许多不同之处。” 之前的语言,现在的发型,也许,以后还会发现更多这样的不同之处。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翌的打量,他这一世的父亲,冲着他笑了笑了,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满是老茧的手没个轻重,捏得他生疼,本能的咧开嘴,哇哇的大哭起来。 秦翌的大哭,吓得彪形大汉的父亲顿时手足无措,赶紧收起了做恶的大手。 母亲一边抱着秦翌轻轻的摇动着,一边嗔怪道:“老三本来好好的,你招惹他做什么?” “我没用力啊。” “你的手那么大的劲,没轻没重的,老三又刚刚出生,正是最娇弱的时候,你捏他脸做什么?” “我这不是看他可爱吗?我自己的儿子,捏一下脸怎么了?” 两个小子在旁边帮腔一人一句的道:“就是,就是,阿爹只是捏了三弟一下,他就哭了,真是一个娇气包。” “阿爹捏我的脸,我就从来没哭过。” 离开了大手的蹂躏,秦翌赶紧控制住了自己,慢慢的收起了哭声。 珍娘看怀里的婴儿不再哭了,顿感三儿子懂事,不由的亲了婴儿的脸蛋一口,然后揉了揉床边的两个泥猴儿的头道:“好了,这里有你们什么事儿,出去玩吧。” 两个小家伙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早就呆得不耐烦了,现在得了母亲的允许,当即就欢呼着撒着丫子跑了出去。 等两个儿子离开了,珍娘才轻轻的将怀里的襁褓轻轻的递了过去:“来,当家的,你还没有抱过我们老三吧。” 大汉轻手轻脚的抱起了婴儿,看着婴儿没有哭闹,安静的呆在他的怀里,大汉嘿嘿的露出了一阵傻笑。 “傻样儿。”珍娘看着傻笑的丈夫,轻声打趣了一句。 “老三真懂事,以前老大老二刚出生时,一抱他们就哭。” “嗯,老三的确懂事,从怀着他时,就特别懂事,很少闹腾人。” 吃饱喝足,大哭了一阵后的秦翌感觉再次感到一阵困意袭来,随即瞄了一眼游戏面板一眼,发现除了消息多了一条外,没有什么其它的变化,也就不再坚持,再次陷入了沉睡。 第四章 大头 “咔咔” “咔咔” 灰暗的房间里,织布机发出着有节奏的“咔咔”声。 织布机前坐着一个女子的身影,双脚有节奏的踩踏,双手有节奏的抖动,而丝布之间的梭子也在女子的操控下有节奏的在经线与纬线之间,快如飞鸟般,穿梭不休。 不远处一张一丈宽的大木床的中间,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睁着他那清澈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女子织布的模样。 等女子停止了织布,洗了洗手,才来到床上,抱起襁褓中的婴儿,看了一下有没有尿床,发现没有之后,轻轻的亲了一口道:“大头真懂事,阿娘织布的时候从来没尿过床。” 可能是因为他的灵魂太强大了吧,他的头相对于身体,优先发育了起来。 因为早产儿的原因,他的身体和其它同龄的婴儿相比较要小一些,但是,他的头却又比同龄的婴儿大一些,这样明显的对比之下,自然就有了“大头”这个非常形象的乳名。 之后,珍娘取出床下面的木盆,给他把了把尿,然后掀开上衣,开始喂奶。 虽然这样的事已经经历过几十次了,但是秦翌还是感觉莫名的羞耻,习惯性的闭上眼睛,本能的吸食着母亲的奶水。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将注意力则放在那面破碎的游戏面板上。 此时,游戏面板并没有恢复新的功能,依然还是原来的“头像”,“技能拦”和“个人消息”三个功能,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还是有些成果的。 技能栏中原来只有一个技能,“语言,l1”,现在多了一个技能“纺织,l1”。 刚才秦翌看母亲织布,等母亲停止织布后,个人消息区当即就更新了一条消息。 “通过长时间的观察母亲织布,技能纺织l1得到了些许提升。” 秦翌发现,之前做出的“睡前总结”这个结论并不准确,更加准确的应该是“学习技能结束后的即时总结”。 而且,秦翌还发现,有着前世记忆作为底蕴,只需要通过短时间的聆听或观察,就可以很快从l0升级到l1。 但是升级到l1之后,进步速度就变得相当缓慢了。 比如,语言技能,之前那么快就达到了l1,可是到了现在,这么久了,语言技能依然还是l1。 不过,这次在清醒状态下将纺织技能从“l0”刷到了“l1”,秦翌又有了新的发现。 在技能突破到“l1”的一瞬间,会从脊椎的顶端凭空涌出一股细微的暖流,对他的整个身体,做一次轻微的强化。 这股暖流可以有效的缓解他头大身小的症状,让他的身体更加匀称和健康。 这时,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珍娘一边逗弄着秦翌,一边随口问道:“谁啊?” “珍娘,是我。” “大伯娘?您怎么来了?”珍娘惊喜的应了一句,就下床迎了一下,刚走到门口,房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你这正在做月子呢,哪里招得了风?快回去。”说着就赶紧把身后的房门关上了。 “大伯娘,看你说的,我哪里有那么娇气。”珍娘回了一句,然后看到大伯娘竟然挎着篮子来的,不由的皱眉道:“大伯娘,你来咱家窜个门,怎么每次都拿东西过来?以后我们家有事还怎么敢找您帮忙?” 上次接生的事,他们家把压箱底的那匹帛作为答谢送给了大伯娘,大伯娘就送了一篮子鸡蛋回来。 后来发现孩子头大身小的症状,又拎着家里唯一的一只大公鸡,请大伯娘过来看看。 大伯娘看过之后不久,交待了两句注意事项,后来老三头大身小的症状就有了明显的改善。 今天大伯娘又提着一个篮子过来。 若是没猜错的话,里面应该还是…… 大伯娘笑着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布,指着篮子里的七八个鸡蛋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家里就我一老太婆,这些鸡蛋也吃上完,你正好用得上,就给你带来了。” 说着,就把篮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像走到自己家一样,坐在床上,逗弄着襁褓里的婴儿,接着说道:“你们若是有事儿用到伯娘,就接着开口,那可是一匹帛啊,啧啧,我做了这么多年稳婆,还是第一次收这么重的礼呢,你们若是找别人,岂不是便宜别人了吗?” 珍娘无奈坐在襁褓的另一边道:“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那匹帛虽然贵重,但是也不算最贵重的,以前听说还有人给大伯娘送了十两银子呢。 “你要是不好意思要,那就当是我稀罕你们家大头,给你们家大头的吧。”大伯娘一边逗弄着襁褓里的婴儿一边说道。 大伯娘和珍娘聊了一会儿天,说了一些秦家村的家长里短,然后就离开。 大伯娘离开不久,就又有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珍娘,我回来了。”秦勇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珍娘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一眼,没有看到日头,也就没办法确定时间,不过既然丈夫回来了,那么就是快要晚食的时间了。 因为她要做月子,没办法做饭,所以这些天一直都是丈夫做饭。 “老大和老二呢?还没回来?” “我回来的时候,冲着村东头吆喝了一嗓子……” “阿爹,阿娘,我们回来了。”院子里传来两个稚童活泼的叫喊声。 “嘿嘿,这不回来了吗?臭小子,还不快点进屋,刚才你们阿娘还在念叨你们呢。” 说话间,房门被人从门面撞开,两个泥猴儿似的小家伙窜了进来。 “阿娘,我们回来了。” 两人窜到床前,扒着床沿,看着放在床边的襁褓。 “三弟的皮肤好白啊。” “三弟的手好小啊。” “三弟的头好大啊。” “三弟怎么每次见到我们就扭过头去啊?真是奇怪。” 秦翌听到这里,心中暗道:“你们被人当稀罕儿玩意儿评头论足,动手动脚,你们也不愿意搭理他们。” 珍娘笑着揉了揉两个儿子的头发道:“你们阿爹在外面那么辛苦,还要做饭,去帮你们阿爹看火去。” “好。”两个小家伙儿懂事儿的点了点头,跑出了屋。 “阿爹,阿娘让我们来帮你看火。” 第五章 说话 “咕咕咕……” “咕咕咕……” 秦翌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爬到被褥上,扒着窗沿,看向院子的西边,果然看到母亲一边模拟着母鸡的叫声召唤四散的母鸡和小鸡过来,从碗里抓出一小把小米,均匀的撒在地上。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技能‘养殖l1’得到少许的提升。” 等母亲喂完了家里的鸡,游戏面板的消息区如愿的更新出一条新的消息,秦翌才松开窗沿,顺着被褥翻倒在床上。 过了片刻,珍娘进了屋,秦翌发出咯咯的笑声,爬向母亲。 珍娘笑着抱起了爬向她的秦翌,蹭了蹭秦翌光滑柔嫩的小脸蛋,轻声的赞扬道:“大头真乖,我们去河边洗衣服,好不好?” 秦翌再次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珍娘先是给秦翌把了把尿,喂了喂奶,然后将秦翌带着襁褓背在背上,端着一大木盆的脏衣服,关上门,就利索的走向村子南边不远处的小溪。 此时的小溪边已经有十几个妇人在洗衣服了。 “珍娘,来了。” “秀娘,你也来了。” 珍娘顺势就在秀娘的旁边停了下来,放下木盆,取出最上面的一件衣服,过了过水,放在河边的东瓜大的光滑的石头上,先是揉了揉了,然后从木盆中取出棒槌,有节奏的敲打起来。 秀娘有些累了,正在歇着,想要逗弄逗弄珍娘背后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双胳膊和一个头的秦翌,结果发现这孩子根本不理她。 秀娘看到秦翌用胳膊扒着珍娘的右边的肩膀,探着头,认真的看着珍娘洗衣服,呵呵笑道:“你们家大头真懂事,这么小就眼里有活儿了,一看长大了一定是个勤快人。” “我们家大头从小就懂事。”说其它的,珍娘可能会认为对方是在说笑,但是说到大头懂事,珍娘却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在说笑。 她就没见过比大头更懂事的孩子。 “几个月了?” “六七个月了。” “六七个月,半年多了,那应该会说话了吧?” “这个,我平时没注意。” 以前老大老二也没有专门的教,不一样会说话了吗? 珍娘对此不以为意。 “六七个月的孩子大多都会喊人了,他没喊,就要教一教了,不然说话晚了,对孩子不好。” 听到对孩子不好,珍娘才真正的上心了。 “好,我记住了。” 珍娘打算回去就开始教大头说话。 大概用了半个时辰,珍娘终于洗好了衣服。 秦翌的技能“家务l1”也如愿的得到了一些提升。 回到家,珍娘先把衣服搭在衣架上,然后才回屋,把秦翌从背上解下来,放在床上,然后就开始教起了秦翌说话。 “‘阿娘’,大头,喊‘阿娘’。” “啊~嚒~” 秦翌自然可以清晰的喊出来,但是,若是一下子喊出来的话,就太妖孽了。 珍娘教了一会儿,看秦翌打呵欠了,知道秦翌累了,就停止了教导,给秦翌把了把尿,收拾好了被褥,不久秦翌就睡着了。 等秦翌睡醒,又听到“咔咔”的织布声。 母亲是个闲不住的人,没其它活儿了,就会织布。 “呀~呀~”秦翌故意发出声婴儿独有的咆哮声,向母亲宣告着他睡醒了。 珍娘果然立刻停止了织布,走到了床边,弯下身抱起秦翌,又是把尿喂奶一套流程。 做的多了,秦翌的脸皮子也练出来了,不再像刚开始那么不好意思了。 珍娘又开始教秦翌学说话。 “‘阿娘’,大头,喊‘阿娘’。” “啊~呐~” 秦翌控制着自己,有了些许进步。 “啊,大头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喊‘阿娘’了。” ??? 秦翌一脸的问号,他刚才明明说的是“呐”,不是“娘”啊? 怎么就学会了? 珍娘高兴的又逗着秦翌喊了几声“啊~呐~”,抬头看了一下太阳,就叮嘱了秦翌一句:“大头,阿娘要做饭了,你好好的躺好,不要乱爬知道吗?” “阿~呐~”秦翌伸出手,一脸的渴望。 知子莫若母,珍娘一下子就看出了秦翌的意思,不过果断的摇了摇头道:“做饭烟熏火燎的,对你的身体不好,咱就不去了,你要想帮阿娘,等你再长大一些,好不好。” 秦翌再次申诉无果后,无奈放下手,“啊~呐~”“啊~呐~”的叫了两声。 “我们家大头真懂事,嘛~”珍娘笑着上前亲了一下秦翌的脸蛋,就忙着做饭去了。 等饭做的差不多了,院子外面传来秦勇的声音:“珍娘,我回来了。” “饭快做好了,你洗洗手回屋里歇歇吧。” 水瓮的位置离厨房不远,秦勇舀了一瓢水就直接灌了进去,然后才向旁边的木盆里舀了些水,将木盆靠着墙斜起来,洗了洗手。 秦勇正在洗手时,珍娘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厨房里一脸激动的露出头,冲秦勇说道:“对了,当家的,大头会喊人了,刚才还喊我‘阿娘’呢。” 秦勇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哦,是吗?那我去看看大头。”说着就起身向卧室走去。 “擦手。”看到秦勇慌里慌张的模样,珍娘不由嗔怪道。 秦勇嘿嘿傻笑两声,脚步不停,随手把手上的水在衣服上擦了擦,就进了屋。 “大头,来,跟着阿爹喊,‘阿爹’。” “啊~哒~” “对,对,就是‘阿爹’嘿嘿……大头真是聪明,一学就会了。” 秦翌真是无语了。 他明明要藏拙的,怎么还是有了聪明的评价? 不过代入到对方的身上,秦翌也可以理解。 毕竟是婴儿嘛,毕竟刚开始学说话嘛,只要元音对了,就算喊对了。 可以理解。 不久,他的两个哥哥回来了,听说秦翌会喊人后,也凑到了秦翌的跟前,教他喊哥哥。 “啊~嘎~” “不是‘嘎’,是‘哥’。” “啊~嘎~” “都说了,不是‘嘎’,是‘哥’。” “啊~嘎~” “大头真笨,连‘嘎’和‘哥’都说不清楚。” “啊~嘎~”秦翌用力的挥舞着小拳头,表达着他的愤怒。 终于达到了藏拙的效果,可是,真的好气啊。 第六章 走路 “阿娘,阿娘,大头会走路了。” “什么,大头会走路了?哪里?哪里?” 珍娘听到老大栓子的话后,赶紧放下手里的扫帚,跑进屋里,看着扶着墙站在那里,颤颤巍巍的走路的秦翌,激动的点了点头道:“好,好,以后,你们就开始带着大头玩吧。” 可以离开母亲出去玩? 秦翌倒是没想到,小孩子能够走路原来是如此重要的标志。 “好啊,好啊,大头,走吧,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说着,大哥栓子拉起了秦翌的右手,二哥柱子拉起了秦翌左手,两人一左一右拉着他一起走出了院门。 等走出院门,秦翌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离开父母单独出来,竟然如此的简单。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古代比较封闭,尤其是这样以一个宗族组成的村子,都是沾亲带故的,没有陌生人,哪里有人会伤害他们这些聚起来一起玩的孩子们呢? 而且古代的孩子也比较早熟,把更小的孩子给较大的孩子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秦翌想通之后,就不再纠结于此了,开始专注于走路。 刚开始还颤颤巍巍的,慢慢的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走路越来越稳,等到两个哥哥他们常玩的村东头的那片植被稀少的荒地时,秦翌走路已经不晃了。 到了这里,还有两个和他差不多大,铡学会走路不久的小孩子,两个哥哥,把他放在和两人放在一起,叮嘱一句不要乱跑,然后就跑去和其它差不多的孩子们一起玩了。 秦翌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好玩的游戏,不是类似警察抓小偷似的追逃游戏,就是玩泥巴,抓石子,丢草球等游戏。 耐着性子看了半天,等回家时,秦翌竟然发现,竟然没有收录一个技能。 发现没有技能收录之后,秦翌顿时就对他们的这些游戏失去了兴趣,第二天再来时,秦翌就不愿意坐在这里看这群小屁孩儿玩泥巴了,抬头四望,发现不远处有一处植被稀少的土坡。 于是秦翌就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向土坡,上坡这个行为对于刚学会走路的秦翌来说是高难度的行为,走了一半,秦翌就站立不稳了,干脆就坐了下来,然后爬到了土坡的山顶。 这里的视线非常好,可以向东看到村子的田野,也可以向西看到村子的屋舍,向南看可以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向北看可以看到一片山林。 其它方向应该没有什么收获,秦翌将目光主要放在了东边的田野上。 有的田地上面有反光,有的没有,有反光的应该是水田,没反光的应该是旱田。 此时的田野里,有人在劳作。 这个动作是……除草? 不,是拨草。 这里根本没有除草的工具,只有弯下腰,用双手,一根根的将它们拨下来。 看着农民伯伯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干就是一天的辛苦模样,秦翌一时间感慨良多,不由得想到了小时候学的《悯农》。 “锄禾日当午,泪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农民伯伯真是太辛苦了。 等哥哥叫他回去吃饭时,秦翌如愿的收录了“种植”这个技能。 今天回来的早,到家母亲还有做好晚食,早就想要收录厨艺这个技能的秦翌,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赶紧迈着小短腿跑到厨房。 “阿娘,阿娘,我来帮你生火吧。” “小心被火燎到。” “阿娘,阿娘,我来帮你洗菜吧。” “小心衣服湿了。” “阿娘,阿娘,我……” 珍娘无奈的把秦翌抱在怀中,揉了揉他的脑袋,道:“阿娘知道你懂事,想帮阿娘,可是,你太小了,等你再长大一些,再帮阿娘,好不好?” 秦翌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 “好了,快出去洗洗手,和哥哥们玩去吧。” 不过,秦翌离开厨房,并没有离开,洗好手后,就坐在厨房外面,一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母亲。 等母亲做好了饭,秦翌如愿收录了“厨艺”这个技能。 珍娘看到这样的场景,不感动那是不可能,晚食的时候,专门给秦翌蒸了一个鸡蛋。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嗯,真好吃。 有了这些收获,秦翌第二天干脆没有跟哥哥出去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母亲的后面。 “咕咕咕……” “阿娘,阿娘,我来帮你喂**。” 珍娘本来打算拒绝的,不过仔细想了想,这个倒是可以让大头来做,不过,还是叮嘱道:“你只撒米就可以了,不可以和大公鸡和老母鸡玩知道吗?你瞧,它们的嘴巴多尖,爪子多利,要是啄到你,抓伤你,多疼啊,对不对。” “嗯,阿娘,我知道了,我不会和大公鸡和老母鸡玩的。” “嗯,大头真乖。” 秦翌如愿以偿的通过亲手喂了一次鸡,而将技能栏中的“养殖l1”成功升级为l2。 喂完鸡,去洗衣服的时候,秦翌也要跟着,但是这次珍娘却是坚决的拒绝了他。 “水边危险,水边石头很滑,万一摔到你怎么办?万一打湿了衣服会着凉生病怎么办?万一掉到河里怎么办?答应阿娘,我们不去河边玩,好不好?” “好,我不去河边玩。” “嗯,大头真乖,去找你哥哥玩吧。” 至于织布,母亲对那台织布机宝贝的不得了,平时连让他们碰都不让碰,秦翌不用试都知道,肯定行不通。 不过,半个月后,秦翌看到母亲坐在床上缝衣服,不由激动的爬到床上,坐在母亲的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母亲缝衣服。 珍娘发现后,觉得很有意思,笑着打趣道:“大头,怎么,你一个男孩子对女红感兴趣啊。” 秦翌想了想,童言童语道:“阿娘只是动了几下手,这些布就变成为了我们身上穿的衣服,好神奇啊。” 珍娘笑了笑,没有回答,继续缝起衣服来。 等母亲中间离开房间忙其它的事情时,秦翌赶紧偷偷的用针线缝了两针,如他所料,技能“女红l1”随之升级为l2。 第七章 教育 “阿娘,阿娘,我都三岁了,可以生火了吧?” “你哪里有三岁,明明才一岁半。” “我说的是虚岁,不是周岁。” “虚岁也才两岁半啊。” “四舍五入,超过一半了,我就是三岁了。” “你还知道四舍五入?”珍娘坐在灶台前,一边生火,一边看着赖在她的身边想要生火的秦翌,心里感叹道:“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小孩儿那么喜欢把自己岁数往大了说。” “阿娘,阿娘,我已经三岁了,您就让我生火吧。” 珍娘无语的看着秦翌,心里接着感叹道:“更不知道这些活儿有什么好的,总是抢着干,不让干还不行。” 这么小的孩子不是应该一天到晚的就想着玩的吗? 让他们帮父母干点玩儿,都要用威逼利诱他们才会干的吗? 珍娘实在受不了秦翌真挚而渴望的眼神:“好吧,好吧,阿娘教你,不过,只有阿娘或阿爹在的时候,才能生火,知道吗?” “嗯,知道了,阿娘。” 珍娘看着秦翌懂事的模样,肉嘟嘟的小脸儿,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才将秦翌拉到怀里,大手抓着小手,拿起一根最细最短的木柴,送进了灶里:“看,生火就是这么简单,学会了吗?” 秦翌看着变成了l2的厨艺,开心的笑着点了点,用清脆的童声大声回答道:“学会了。” “大头真乖。好了,学会了,就出去玩吧。” 这次,秦翌也不坚持了,乖乖的走出了厨房。 刚出厨房,不知刚才躲在哪里的二哥突然窜了出来,围着他捏着鼻子一边蹦蹦跳跳一边轻声的嘲笑道:“马屁精,大头是一个马屁精,大头是一个就知道拍阿爹阿娘马屁的马屁精。” 唱了两三遍,看秦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预料中的哭泣和打闹,就失望的离开了。 秦翌望着二哥的背影,眼睛一转,又回了厨房,来到珍娘身旁,拽了拽珍娘的衣服,等珍娘无奈的问道:“大头,又怎么了?”时,一脸天真的问道:“阿娘,阿娘,马屁精是什么?” 珍娘听了之后,不由皱起了眉头,想到了什么,紧了紧手里正在擀面的擀面杖,蹲下身体,视线和秦翌持平,耐心的问道:“大头,告诉阿娘,这是谁说的?” “就是刚才,我刚出厨房,就二哥说的,二哥我是马屁精,是阿爹阿娘的马屁精,阿娘,马屁精是什么呀?” “老二……”珍娘咬着牙低着头,轻声叫了一句,然后抬起头和声细语的道:“马屁精是不好的话,咱们大头是懂事的好孩子,咱们不说它,知道吗?” “知道了,阿娘。”秦翌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了,出去玩吧。” 等秦翌离开后,悄悄的躲在水瓮后面,看到不久,珍娘就出来,气势汹汹大声道:“柱子,过来。” 快吃饭了,柱子正在院子的角落玩泥巴,听到母亲的召唤,赶紧跑了过去:“阿娘。” “你这臭小子,大头懂事帮着我做家务,怎么就成马屁精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拿起擀面杖就要打他的屁股。 柱子吓得赶紧跑开,一边跑还一边叫道:“大头,你竟然敢找阿娘告状,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啊,你竟然还敢欺负你弟弟,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阿娘,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不敢了。” 正在这时,秦勇回来了,他看到这一幕,不由的赶紧上前,拦在了柱子的身前,一只手抱住珍娘,另一只手接过了擀面杖,用轻松的语气笑问道:“珍娘,这是咋的啦?老二怎么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教训他,别累坏了自个儿。” 珍娘刚才也是一时生气,打了二下,其实她的气就消了。 不过,听到丈夫问起,不由得又想到了刚才的事,气呼呼指着老二道:“你问问老二,他做什么了?” 秦勇转头过,背着珍娘冲着老二挤了挤眼,用严肃的语气问道:“老二,你又做什么了,惹你阿娘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柱子捂着屁股,抽泣着,断断续续的回答道:“我,我说,三弟是,马屁精,三弟他,他告状,阿娘,阿娘就打我……呜呜……” 说到这里,柱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委曲,扑向秦勇,抱着秦勇的大腿,大声哭诉道:“阿爹,我说大头两句,阿娘就打我,阿娘偏心,呜呜……” 秦勇一下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赶紧训斥了老二两句:“住口,再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赶紧回头对珍娘道:“珍娘,你看,就这么一点小事,别生气了,对了,你怎么拿着擀面杖,今天吃面条吗?” “对了,我正在擀面呢,当家的,你可要好好的教训老二一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珍娘一把夺过秦勇手里的擀面杖,急慌慌的跑回了厨房。 秦勇笑着看着珍娘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一只手把老二拎了起来,夹在腋下,笑道:“你这臭小子,欺负弟弟,还说我媳妇坏话,嗯?长能耐了你?”说完,就原地转了两圈,柱子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 哄笑老二之后,秦勇放下老二,认真的冲老二说道:“柱子,你要记住,大头是你的弟弟,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子女之外最亲近的人了,你作为哥哥,要爱护弟弟,知道吗?” 柱子低垂着头,呐呐道:“知道了,我知道错了,阿爹。” “嗯,好,去玩吧。” 然后秦勇像平时洗手时那样,一边挽袖子,一边走到水瓮边,然后突然身体一冲,来到水瓮的侧后方,右手一抄,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秦翌抓在手里。 秦勇单手好像拎起一只老母鸡似的,把秦翌拎到他的身前,和他一般高,让双方的视线持平。 秦勇盯着秦翌的眼睛,笑着说道:“你这臭小子,还以为你是一个好的,没想到竟然蔫坏,这倒让我放心了不少,不过,大头,你要记住,你的这些花招,不能用在自己的家人身上,家人,是用来保护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阿爹。” 第八章 眼泪 秦勇笑着将秦翌放了下来,揉了揉他的头,笑道:“好了,去玩吧。”然后就进了厨房:“珍娘,我来给你看着火。” 秦翌望厨房,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兄弟……” 以前作为独生子女的秦翌,这还是第一次真切的认识到了,什么是兄弟。 厨房里,秦勇一边看着火,一边轻声说道:“珍娘,你说,咱家大头,眼里只有活儿,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珍娘正在擀面的手一顿,皱着眉,偏过头,望着秦勇,道:“懂事,勤快,眼里有活儿,还不好?” “若是一个八九岁以上的孩子,这的确好,长大成人之后,更是好,我们就不用担心他过不好自己的日子了……可是,咱家大头现在才两岁啊,他这个年纪,不正该和其它孩子一起疯一起玩儿的年纪吗?” “玩有什么好的?” “玩,还真的非常好,非常重要,它可以缔结同村同代人之间的情谊,这些打小玩出来的情谊,才是最牢固的情谊。” “这都是什么歪理,还一套一套的。” “珍娘,这可不是歪理,一个好汉三个帮,珍娘,你没发现,大头他太独了吗?基本上没有和他玩的来的小伙伴,甚至和他的两个亲兄弟,都不怎么亲近,这样,长大以后,他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儿,没有情谊在,谁帮他啊,珍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就你有理!”珍娘用力的擀着面,等了片刻,眼睛突然红了,哽咽着道:“我知道我偏心,偏心大头,但是,你也不想一想,他还没出生,我们就对不起他,他出生后,又一直那么懂事,从来不闹腾我,不让我操心,懂事的,都让人心疼,你说,我能不偏心着他一点儿嘛。” 秦勇挠了挠头,憨憨的笑了两声,呐呐道:“珍娘,我,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 珍娘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摇了摇头道:“当家的,你说的有道理,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一定不会让大头闹一个没人帮衬的下场。” 说着,“哚哚……”珍娘干净利落的就把面条切好了,一边掀开锅盖下面,一边道:“你洗手了吗?快去洗手去吧,马上就开饭了。” “哎。”秦勇老实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厨房。 …… 第二天一早,珍娘像往常一起早早的起床忙碌,秦翌也像往常一样,赶紧起床,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珍娘的身后。 “阿娘,阿娘,我会喂鸡,我会喂,鸡,让我来,让我来……” 这次,珍娘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把喂鸡的工作交给秦翌,自己去厨房生活做饭,而是蹲下身子,和秦翌持平,对视着说道:“大头,你帮阿娘干活呢,阿娘很开心,可是,你现在还小,正是需要玩的年纪,你应该像你的哥哥,像村子里其它小孩子一样,开心的玩耍,等你长大一些,再帮阿娘,好吗?” 秦翌红着眼睛,哽咽着问道:“阿娘不喜欢我了吗?阿娘不要我了吗?呜呜,阿娘,不要不要我,呜呜……” 秦翌一边哭着一边扑向珍娘,抱着珍娘,紧紧的不撒手。 听到秦翌的哭声,珍娘的眼睛也红了,紧紧的抱了抱秦翌小小的身体,然后一把把秦翌扯开,双手紧紧的握着秦翌的肩膀,嘴里话却前所未有的严厉:“你要是再哭,阿娘就真的不要你了。” 秦翌赶紧止住了哭声,小脸一抽一抽的,眼睛通红通红的,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流,不过依然倔强的抿着嘴,忍着不出声。 “今天开始,你就跟着两个哥哥出去玩,知道了吗?” 秦翌抿着嘴,点了点头。 “去吧,回去接着睡个回笼觉,小孩子就应该睡得饱饱的,整天跟着阿娘起那么早做什么。” 珍娘亲手将秦翌哄睡之后,出了屋,看到秦勇和像往常一样,刚挑完水,正在劈柴。 珍娘走过去,倚在水瓮边,红着眼睛说道:“当家的,你说的对,我以后会将大头纠正过来的,我现在想了想,大头之所以这么懂事,之所以这么粘我,恐怕最根本原因,还在引产,可能,他还没出生,就知道了,我们是一对不称职的父母,为了自己可以放弃他,所以,他才那么没有安全感,那么害怕被我们嫌弃,那么懂事,怕给我们添麻烦,怕我们再次不要他了……” 秦勇放下斧头,走到珍娘的身前,珍娘一把抱住了秦勇,将脸埋进秦勇的怀里,轻声呜咽着,涌出的泪水像洪水一样,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秦勇怀抱珍娘,有节奏的轻轻的拍打着珍娘的后背,静静的,什么话也没有说。 等珍娘的哭声小了,秦勇才轻声说道:“珍娘,这个决定是我下的,要对不起大头,也是我这个阿爹,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是最好的阿娘。” 听到秦勇的话,珍娘的眼睛又红了,秦勇赶紧为珍娘擦了擦眼睛,笑着抬了抬下巴,道:“你看,这日头,你再不做早食,等吃完饭可就到晌午了。” 珍娘抬头一看,日头竟然已经那么大了,赶紧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着秦勇胸前被打湿的衣服,不好意思的扭过脸道:“还是换一身吧。”说完,就慌里慌张的跑进了厨房。 秦勇笑着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直接扔到水瓮旁边的木盆里,然后光着膀子,就接着劈起了柴。 “哚~咔~噗~” “哚~咔~噗~” 不久,在院子里有节奏的劈柴的声音中,厨房里炊烟袅袅升起,屋里传来了孩子打闹的声音。 “哥,起开,你压到我了。” “柱子,你可看清楚了,这里是我的这半边床,你越界了。” “我没有,肯定是你趁我睡着了把我搬过去的,哥,你太坏了。” “你才坏,明明是你睡着了还乱动……” 听着老大老二的吵闹声,劈完柴的秦勇哈哈大笑着走进次卧,冲着两个儿子吼道:“小兔崽子,都什么时辰了,太阳都晌屁股了,还不起床?” 第九章 冲突 “大头,跟哥哥好好的玩,和村里其它的小朋友处好关系,知道吗?”院门口,珍娘蹲下身体,给秦翌整了整衣服,轻声叮嘱着。 “知道了,阿娘。”秦翌认真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别提多乖巧懂事了。 “大头又不是第一次出去玩儿,有什么好交待的,阿娘就是偏心大头。”二哥柱子看着这一幕,不由的小声跟大哥栓子嘀咕道。 珍娘似乎听到了什么,抬起头,瞪了柱子一眼,专门交待了一句道:“大头是你们的弟弟,要保护好他,知道吗?” “知道了,阿娘。”大哥栓子一边向村东头望去,一边连连点头。 显然,他的心早就飞到村东头的荒地去了。 珍娘皱了皱眉,也没有说什么,又一边整着大头的衣服,又叮嘱了一遍,才放大头出去玩。 在珍娘的注视下,二哥柱子和大哥栓子还装一下,拉着他的手,慢慢的走着,等拐过弯,离开了珍娘的视线,两人立刻甩开了他的手,大叫着窜向了村东头。 秦翌看着两个哥哥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后面慢慢的走了过去。 到了村东头的荒地,秦翌习惯性的坐在土坡的山顶,看着村东的田野。 田野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会缺人劳作的。 可是,他的技能“种植l1”已经满了,再看也不会提升了,只有实践才可以。 而田地可是村里人的命根子,不是给他们这些孩子玩的地方,看得可紧了,秦翌十分无奈,只有等丰收了之后,可能才有机会。 比如,拾麦穗? 家里也不能再刷熟练度了。 秦翌自然知道父母这样做的用意,为了不让他们担忧,最近他是不可能再像之前那么抢着干活儿了。 那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真的在这里看这些小屁孩儿玩,浪费时间吧? 秦翌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圈,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孤伶伶的小孩儿在用木棍搭房子。 看了一圈,也就这个有点儿技术含量,不那么幼稚。 于是秦翌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下了山坡,走到了那个小孩子跟前,也不打扰他,就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用捡来的木棍搭房子。 这个小孩子很快发现了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轻声提醒道:“你不要在这里,不然大山看到会打你的。” 大山? 猎户的儿子? 年龄在这里最大,块头也最大,算是这里的一霸。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秦翌主算不怎么用心,也把这里的孩子认了个十之八九,更何况大山这样显眼的孩子? 秦翌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大山为什么要打我?” “是大山说的,谁敢跟我一起玩儿,他就打谁。” 秦翌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不解的问道:“你叫什么?大山为什么不让其它人和你玩?” “我叫根生……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因为我阿爹的缘故吧。” “你阿爹是谁?” “他们叫我阿爹‘王木匠’。” 王木匠? 原来是他。 秦家村百来户人家,大多数人都姓秦,只几户人家是外姓。 其中就有王木匠。 外姓可以在这里立足,肯定有过人之处。 据说王木匠的手艺在这四里八乡是有名的好。 “我不怕他,没事,还是说说你的‘房子’吧,我看你搭的很有章法,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说到他的房子,王根生立刻就忘了来自大山的威胁,一脸兴奋的对秦翌介绍起来:“我搭建的是竹屋,是我刚学会的,你看,先把这里的草拨了,翻一翻地,然后将他们压实,才能开始搭建竹屋。” “开始搭建时,要先搭建个台子,阿爹说台子是竹屋最重要的部分,万万不可马虎,你看,要把竹子这样,用绳子绑牢,然后……” 王根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凶狠的童声打断了。 “你是谁,谁让你跟王根生玩的?” 秦翌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游戏面板上,在王根生被打断的瞬间,消息区即时更新了两条消息。 “经过王根生的传授,你学会了‘建造’。” “通过王根生的讲解,技能‘建造l0’得到少许的提升。” 他之前的所有技能,都是通过长时间的观察获得的,这还是第一次通过别人传授的获得的。 “说你呢,小子,你不会被吓尿了吧?哈哈……” 旁边再次传来熊孩子的咆哮声,打断了秦翌的思路,秦翌不由的皱了下眉,抬头看向对方。 对方的个头还真高,比他高了一半,而且,看起来非常壮实,一看就不好惹的模样。 而且,他的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高大的孩子。 一众人看起来还真的是,气势汹汹啊。 呃,若是忽略了他们的鼻子下面挂着的鼻涕,忽略了他们嘴里那一口漏风的牙齿,忽略了他们的不到一米的身高,忽略了…… 这样一想,还有什么气势,只剩下奶凶奶凶了。 王根生赶紧站起来,站到他的身前,直面大山,解释道:“大山,他不是来找我玩的,你别打他好不好。” 没想到,这小家伙儿还挺讲义气的。 秦翌看了王根生一眼,对他的好感又提高了一些。 秦翌哪里会躲在一个小屁孩儿的身后,当即站了起来,和王根生并肩站在了一起,冲着大山冷冷的道:“我想和谁交朋友,还轮不到你来管。” 不过,秦翌只有两尺来高,长得白白胖胖的,说起话来童言童语的,可一点没有营造出他想要营造的气势出来。 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凶,反而很是可爱。 可惜,当局者迷,秦翌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自己真的很凶,很有气势。 大山看到这小豆丁竟然敢给呛声,气的用力的推了秦翌一把。 秦翌根本没有想到大山连话都不讲就直接动手,一时不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摔了一个大跟头。 一把将秦翌推了个跟头,看着躺倒在地上,吓傻的秦翌,大山哈哈大笑道:“我还以多厉害了,原来这么弱,哈哈……看,这就是跟我大山作对的下场。” 秦翌不是吓傻了,而是怔住了。 他可是一个大人啊。 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儿打了? 他的一世英名……完了! 第十章 打架 “柱子,你看,那边那个被打的,是不是你们家大头啊?” “什么?”正在玩‘捕快抓飞贼’的中‘捕快’追人追的兴起的柱子,顿时停了下来,顺着刚被抓住的‘飞贼’手指的方向望去。 看到角落里,大头倒在地,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儿正在扶大头起来,而大山带着几个大孩子正站在旁边嚣张的哈哈大笑着。 柱子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敢欺负我弟,找死。”说着柱子就冲了过去,一头撞在他大山的胸膛,将大山撞到,然后压在大山的身上,就一顿乱拳。 大山的同伴先是一愣,然后立刻一涌而上,上前拉扯柱子。 柱子顿时被人从大山的身上扯了下来,大山从地上起来,气急败坏的道:“敢偷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跟我打。” 刚刚被王根生拉着站起来的秦翌,就看到二哥因为自己被人欺负,顿时急了:“敢欺负我哥?找死!”说着,啥也没想,抡着小拳头就冲了上去。 看到秦翌冲了上去,王根生大吼一声:“大山,有种冲我来。”也跟着冲了上去。 “柱子被打了。”和柱子玩好的玩伴看到柱子被人群殴,也没多想,顿时哇哇大叫着就冲了上去。 顿时场面更加混乱了,一群小屁孩儿你推我搡的乱成一团。 “谁啊?别扯我衣服,衣服破了阿娘要打我的。” “大山,你打到错人了。” “谁在后面抓我头发?” “是我啊,柱子,你打到我了。” “嘶,好痛,谁?谁踩我脚?” 乱的他们根本分不清身旁边的人是敌人还是战友,见到人就打,而且什么顺手就用什么招儿,一点道上的规矩和道义都不讲,手黑的很。 “栓子,你弟被人打了。” 正蹲在地上玩抓石子的栓子一听,把手里的石子一扔,站起来,扫了一眼,看到果然柱子和大山他们两个正在被大山几个推搡着。 看到这里,顿时怒了,大吼一声:“大山,你多大了,竟然敢欺负我弟他们,找死。” 说着就冲了上去。 平时和栓子玩的好的,看到栓子冲了上去,想也没想的就跟着冲了进去。 战斗再次升级,参战的孩子更多了,而战团也更乱了。 打架的孩子多,围观的更多。 关系不到的孩子围在旁边指指点点,有和打架的两方关系都不好的甚至还兴灾乐祸的叫好,有和打架的两方关系都好的大叫着让他们快住手,也有机灵的孩子赶紧往村里跑,找家长报信去了。 珍娘正在家里织布,听到有一个小孩儿院门外大叫道:“婶儿,婶儿,栓子他们在打架,您快去吧。” 珍娘一听,手顿时一抖,梭子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 珍娘也顾不得平时极为爱惜的织布机了,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就向门外跑去。 在跑向村东头的路上,还遇到了秀娘,婉娘他们,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和她一样,都是因孩子打架而来的。 也不知道谁给谁打架,更不知道打架的结果是什么,再加上心事重重的,几人只是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往常的热络。 等珍娘到了的时候,离村东头比较近的人家已经提前到了,已经喝止了打架的一众孩子。 栓子拉着柱子和秦翌,将他们保护在身后,像狼一样凶狠的转动着眼睛警惕的望着夹杂在人群的大山一伙人。 等用余光看到珍娘,栓子才真正的放松下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泪水不争气的流淌了下来,拉着柱子和大头,用力的挤出了人群,快步跑到珍娘身前,哽咽着告状道:“阿娘,大山他们欺负弟弟,呜呜……” 柱子挣开栓子拉着他的手,一把扑上前,抱着珍娘的大腿,哭诉道:“阿娘,大山他们一群人欺负大头一个,大头都被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了,我上去保护弟弟,他们还一群人打我一个,大山他们是坏蛋,呜呜……” 秦翌站在栓子旁边,一脸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他可是一个大人,怎么好意思向父母告状呢?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还要不要脸了? 尤其是,这事儿还是因他而起的…… 不过,秦翌不知道,他这样的表现,更加让珍娘确认了她之前的想法。 被打了都不敢向母亲告状,这孩子才两岁就懂事到这种程度,心里得多没有安全感啊。 这都是他们父母的错啊。 大头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想到这里,珍娘的眼睛通红,蹲下身子,一把抱住秦翌,右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好了,大头,不怕,不怕,阿娘来了,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柱子看着珍娘只抱大头,顿时不依了,在旁边摇着珍娘的大腿道:“阿娘,我第一个上前保护弟弟,阿娘也抱抱我嘛……” 珍娘顿时想到之前因为她偏心而引起的教训,赶紧松开大头,又臂一环,将栓子和柱子也圈到了她的怀抱了。 “好,好,你们两个做的好,阿娘都抱你们。” 大山的母亲青娘,也已经知道了这事儿是自家大山引起的,而受害者就是大头,拉着大山,不好意思的上前,道:“珍娘,你看这事儿……” 青娘还没有说完,珍娘就抬起头,果断的打断了她的话道:“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在家里做不了主儿,这事儿还是等我们家当家的来了之后,再说吧。” 青娘尴尬的点了点头,认同了珍娘的说法,然后用手拎着大山的耳朵,当众教训起来:“你这臭小子,长能耐了,还会欺负人了?嗯?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等了不久,秦勇就风一般的跑了过来,看到几个孩子都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放慢了速度,直到珍娘身边,才停了下来。 柱子眼尖,先看到秦勇,当即就挣脱珍娘,秦勇刚停下,就扑向了秦勇,一把抱住了秦勇的大腿,邀功道:“阿爹,阿爹,我可听话了,看到大山欺负大头,我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保护大头,阿爹,我是不是做的很对啊?” 秦勇笑着揉了揉柱子的头,笑着点了点头道:“对,柱子做的对。” 然后弯下腰抱起柱子,珍娘闻声抬起头看了秦勇一眼,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大头站了起来。 秦勇看到珍娘通红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一顿,然后又像没有发现一样,只是对珍娘点了点头,就笑着用另一只手抱起了栓子,看着栓子眼神中的渴望,笑着说道:“作为哥哥就是要保护弟弟,栓子,做的好,阿爹为你感到骄傲。” 秦勇另一只手上的柱子一听这话,立刻叫嚷道:“阿爹,阿爹,我是第一个冲上去的,我也保护了弟弟,你有没有为我感到骄傲呀?” “阿爹也为你感到骄傲。” 第十一章 根源 王木匠听了王根生的述说,心疼的揉了揉王根生的头,然后拉着他走到了秦勇的眼前,一脸歉意的道: “这件事都是由根生引起的,大头只是受到了牵连,因为大头,还把栓子和柱牵连了进来,真是抱歉。” 秦勇放下两个孩子,笑着回答道:“我已经听大头说了事情的经过,我倒是觉得,王根生这孩子没什么错。” 说着,秦勇笑着揉了揉躲在王木匠身后,低着头的王根生的头发,蹲下身子,视线跟王根生持平,认真的拜托道: “根生啊,我们家大头的性子有些不合群,难得和你投缘,以后拜托你多照顾一下他了。” 王根生抬起头,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嗯,我会的。” 这时,姗姗来迟的秦安走到大山的跟前,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问,上来就一脚将大山踹倒在地,然后单手拎着他的后衣领子,走到秦勇的眼前,板着脸的说道: “大勇,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会好好教训他的。” 看到秦安这样处理,秦勇却皱了一下眉,摇了摇头,提出了质疑: “你怎么教训孩子,我不管,我只是想要弄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尽量避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安哥,可以让我问大山几个问题吗?” 秦安直直的看了秦勇好一会儿,然后才点了点头,把大山扔到身前: “你勇叔问你什么,就老实的问答,敢不老实,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摔在地上的大山,颤抖着站了起来,低头,不敢看人。 秦勇蹲下身子,揉了揉了大山的头,等大山抬起头时,才说道: “放心吧,勇叔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问清楚一些事,等把事情说清楚了,你们解开了误会,还是同族的好兄弟,你说是不是?” 大山,悄悄的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可是父亲秦安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能回过头,木讷的点了头。 “大山啊,你和王根生有什么矛盾吗?为什么说谁和他玩儿,就要打他呢?” 大山低头着轻声说道:“阿爹说王木匠的箭太贵了,打猎挣的几个钱都让王木匠挣去了,王木匠是坏人,我太小了,收拾不了王木匠,但是,我可以收拾他儿子,所以……” 秦勇这才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笑着揉了揉大山的头,然后站起来,看向秦安。 秦安倒是不知道,这件事儿的根儿竟然在自己身上,皱着眉看着王木匠,认真的道歉道: “王师傅,对不住了,我只在第一次买了您制作的铁竹箭时,抱怨了一句,没想到就被这孩子听了去,这才引起了这样的误会,请您原谅我的言语不当。” 若不是秦勇问起,王木匠也不知道,原来儿子被人欺负的根源,竟然在自己的身上,看着道歉的秦安,王木匠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道: “你买的铁竹箭,可是用上好的铁竹,经过仔细的炮制和打磨,用时三个多月才制作而成的。” “它即有铁的硬度又有木的轻便,是最上好的箭矢。” “若是你觉得我卖给你的铁竹箭贵了,可以不买,我也不是非买给你不可。” “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制作的铁竹箭,四里八乡想买的人,多的是。” 秦安认真的微微点头道:“您说的对,您的铁竹箭非常好,我得到它之后,箭术更强了,打的猎物更多了。” “用过之后,我觉得它真的物有所值,就再也没有抱怨过了。” “只是,没想到,只因为我当时不了解情况下,不经大脑的一句抱怨,就引起了这样的误会,再次请求您的原谅。” 说着,秦安从背后取出一只王木匠制作的铁竹箭,将前端反握在手,就用力的刺向他的大腿。 王木匠没想到秦安竟然会自残谢罪,吓得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秦勇却在最后时刻反应了过来,快步上前半步,一把握住了秦安刺向大腿的箭簇。 秦勇笑着说道:“安哥,你这是做什么,一点儿小事儿,说开就是了,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秦安盯着秦勇握着他手腕的手半晌,才抬起头道:“这么多年了,大勇的身手,还是那么好。” 王木匠看到差点见血,怕事情闹大,赶紧顺着秦勇的话道:“对,对,一点儿小事儿,不至于,真的不至于见血啊。” 秦勇哈哈大笑着打着圆场:“哈哈,你们看,这事儿说开了,不就好了吗,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经过此事之后,大头和王根生还有我们家的三个孩子,肯定是比亲兄弟还亲的义兄弟了。哈哈……” 王木匠一听,眼睛一亮,用力的点头道:“对,对,秦勇说的对,以后他们就是比亲兄弟还亲的义兄弟了。” 秦安看了看秦勇,又看了看王木匠,然后点了点了:“好。” 秦勇笑着用两只大手揉了揉大头和王根生的头,然后又提议道:“王哥,安哥,你们看,这事儿由我们的孩子而起,波及了这么多无辜的孩子,是不是由我们去道了歉,把这件事收个尾啊。” 王木匠赶紧点了点道:“对,对,应该的,应该的。” 秦安再次抬头看了秦勇一眼,点了点头:“好。” 秦勇就笑着拉着栓子和柱子两个孩子,珍娘抱着大头跟在秦勇的身后,向被牵连进来的孩子的家长道歉去了。 秦安带着大山,王木匠带着王根生,跟在秦勇的后面,一起向孩子的家长道了歉。 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很顺利的就得到了家长的原谅。 孩子更是没有隔夜仇的,当着家长的面就和好了,好像什么也发生过似的,你追我赶的玩了起来。 等事情完美的解决了,秦勇带着珍娘和三个孩子回了家。 珍娘看了看日头,赶紧去厨房做饭去了,秦勇则将三个孩子叫到跟前,叮嘱道: “以后,大山、王根生,这两个孩子就是你们的义兄弟了,你们要像对待亲兄弟那样对待他们,对待他们的父亲,就像对待你们的亲叔伯一样尊敬,知道吗?” “嗯,知道了,阿爹。” 第十二章 夜谈 夕阳如血,炊烟袅袅。 王木匠家的餐桌上,王木匠端上两碗乱炖,分别放在自己和王根生跟前。 王根生早就已经习惯了,埋头就吃了起来。 王木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并没有动筷,叹了口气,轻轻的揉了揉了王根生的头。 王根生不解的抬起满脸汤汁的小脸,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用童声问道:“阿爹,怎么了?” “阿爹没事,只是,苦了你了。” 王根生摇了摇头道:“阿爹,根生不苦,我觉得秦家村挺好的,比镇上还好。” 看着懂事的儿子,王木匠欣慰的笑了笑,想到今天的事,又认同的点了点头:“对,以后会更好的。” 来了两年,都没有得到认可,没想到今天,因为根生打架的事,竟然得到了秦勇和秦安的认可。 这是非常好的一个开端啊。 有了这个,他们王家才算真正的开始在秦家村扎下根了。 不过,想要完全扎下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甚至,可能直到王根生长大娶妻生子,才有可能。 虽然艰难,但是,为了子孙后代,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王木匠专门叮嘱王根生道:“根生啊,以后,大山和栓子他们四个,就是你的义兄弟了,要想对待亲兄弟那样,对待他们,知道吗?” 王根生想到唯一认可他的大头,笑着用力的点了点道:“嗯,我会的,阿爹。” …… 月明星稀,晚风习习。 村子最北头,紧临山林的那一主户人家。 吃过晚食后,秦安将儿子大山叫到唯一点了油灯的屋里,对儿子大山道:“你知道我为何叫你来吗?” 大山低着头点了点头,闷声道:“知道,我打架了。” 秦安看着大山这个模样就来气,不过想到秦勇,还是忍住了这股气,没有动手,而是耐着性子说道:“不对,打架而已,男孩子打个架怎么了,只是,要看为什么打架,和什么人打架,你呢,看看你为了什么打的架,和什么人打的架?” 大山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睁着迷瞪的大眼睛,看着秦安,一脸不知所措。 秦安想到秦勇的三个孩子,哪个不是鬼鬼精精的,怎么他的儿子竟然是这么个蠢物? 秦安也放弃和大山讲道理了,直接粗暴的说道:“以后,好好的照顾好大头和根生,就像对待你的两个亲弟弟那样,和栓子和柱子好好相处,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而且,以后,他们四个以后若是遇到麻烦,你要上去帮忙,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阿爹。” 知道个屁。 秦安看到大山的蠢样儿就生气,摆了摆手:“滚吧。” 大山没想到阿爹竟然没有打他,顿时万分庆幸,好像深怕阿爹后悔似的,赶紧逃出了屋。 秦安盯着大山的背影,喃喃道:“义兄弟,真是便宜王木匠了,不过……” 他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铁竹箭,又点了点道:“这样,也好。” 以后,不会缺铁竹箭了。 秦安站了起来,走在窗前,望向村南的方向,嘴里轻吟道:“秦勇……”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回忆,似乎回到了那遥远的少年时光。 …… 月光似水,夜色撩人。 珍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迟疑良久,才推了推旁边的秦勇,问道:“当家的,睡了没?” 秦勇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大的动静,我哪里睡的着,怎么了?” “当家的,大头,要不,还像以前那样?你看,这才纠正他的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万一……我怕我等不到他长大的那一天。”珍娘一脸迟疑的说道。 秦勇笑道:“你大晚上不睡,就在这儿胡思乱想些这个啊。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看啊,今天这一架打的挺好的。” “打架,哪有什么好的?当家的,你不是又哄我的吧?” “珍娘你这么聪明,我哪里能哄得了你,你说是不是?” “嗯,那倒是。” “这凡事吧,都有两面性,有利有弊,打架有不好的一面,是不是有好的一面?” “嗯,对。” “就拿这次的打架来说,不好的一面我就不说了,你肯定知道,我就给你说一说好的一面吧。” “嗯,对,好好的给我说说。” “这好的一面,还真不老少,珍娘,你看,我给你数一数啊,首先,大头第一次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对不对?” “嗯,对,我看了王根生那孩子,一看就是聪慧懂事的好孩子,和我们家大头倒是真的挺像的,也怪不得他们两个孩子投缘。” 受了欺负,一直不给王木匠说,真是像大头一样懂事的让人心疼。 珍娘点了点头,觉得秦勇说的的确有道理,不是唬弄她的,顿时来了精神,侧过身子,右臂支撑起来,兴致勃勃的问道:“你说不老少,肯定就不只是一条了?还有呢?” “这第二条好处啊,促进了他们兄弟三个兄弟情谊。真正的让他们意识到了,他们是血脉相连,共进共退的亲兄弟。” 珍娘一听这个,连连点头道:“对,对,不论是柱子,还是栓子,听到大头被人欺负,没有一点儿犹豫的就给大头出头,我刚赶到现场时,在听到这一点时,也是非常的欣慰。”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欣慰的感叹道:“别看他们三兄弟平时在家怎么打怎么闹,但是,一旦遇到了外人欺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们立刻就会一致对外。这点真好。还有吗?” 秦勇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有啊,第三条好处,就是我今天特意做的,借此契机,把敌变友,化仇为恩。今天之后,大头就算再不合群,也有两个亲哥哥,两个义兄弟帮他,你说,算不算一大好处?” “嗯,原来你今天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大头啊。我还以为……我错怪你了。” “呵呵,你还以为什么,以为我不看重大头,他被打了,我却这么简单的就把这件事放过了,不给他出头?不看重他?” “我,我哪里有你这么多心眼子……哼,就你心眼子多。还有吗?” 秦勇笑着抱住了珍娘的腰道:“还有啊,经过这一架啊,大头以后啊,算是彻底融入村子的孩子中间了,以后也算是有名有号的人物了,就算不合群,也不会被人排挤了。” 珍娘打了一下秦勇的作怪的右手,嗔怪道:“正经点儿,看把你能耐的,说了这么多了,还有吗?” “还有啊……”秦勇说到这里,翻身将珍娘压在身下,笑道:“那就是,以后大头不用你这么操心了,珍娘,你看,我们是不是再要一个,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吗?我觉得,这次肯定是……” “呸,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还不是一个带把的臭小子?” “这次肯定是……” “唔~轻点……别吵醒了大头。” 第十三章 兄弟 第二天,秦翌专门等到两个哥哥醒了,才起床,然后从母亲的跟屁虫成了两个哥哥的跟屁虫,吃完饭,就和两个哥哥一起出去玩了。 等到了村东头的荒地,王根生已经站在了昨天的位置,看到秦翌后,激动的冲着他摆手:“大头,这里,这里。” 秦翌也当即抛下两个哥哥,跑到了王根生那里:“根生,今天还盖竹屋吗?” “嗯。不过,昨天的竹屋打架的时候被毁了。”王根生有些难过的说道。 “没事,正好我们一起,从头再盖一个更好的。” “嗯,好。”王根生一听,顿时不再难过了,反而充满了期待。 “开始怎么弄?” “先找一些合格的材料,嗯,竹屋是合格的竹子,而我们的话,就找大小粗细差不多的木棍就可以了。”王根生一字一句非常认真的说道。 “什么样的木棍算是合格呢?” “嗯,这个,我也说不上来,这样,我们一起找,找到之后,你对比着找,就可以了。”王根生挠了挠头说道。 “好。”秦翌认同的点了点头。 王根生年纪还小,表述不清很正常。 秦翌和王根生两人跑到了荒地北边靠近山林的那一边。 王根生显然经常在这里玩,对这里非常熟悉。 没两步,王根生就停下来,蹲下身体,捡起一根不知什么树的树枝,摘了其它细碎的枝叶,去了尾部轻细的部分,然后递给秦翌道:“就是这样的。” 秦翌接过来,比量了一下,粗细和大米粒差不多,长度用手臂比量了一下,有上半个手臂那么长。 “我知道了。” 王根生看到秦翌比量的这么仔细,不由挠了挠头,道:“其实,也不用那么精细,只要差不多就可以了。” “嗯,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两人就这样,撅着屁股,认真的找了起来。 “根生,这个可不可以?”找的第一个,秦翌不自信,拿给王根生看了一眼,王根生点头道:“可以,大头你好聪明,一找一个准儿。” 秦翌骄傲的点了点:“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 虽然王根生觉得这话有些不对的地方,不过看到秦翌期待的眼神,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嗯,对。” 两人不到半个小时,就找到三四百根合格的木棍。 王根生站在这堆木棍前,一脸欣喜的说道:“前期差不多了,接下来准备麻绳,我们自然不必用真正的麻绳,那样就太浪费了,我们用这种草,代替麻绳。” 说着,王根生将自己拨的那根草递给秦翌道:“你试试,是不是很有韧性,非常适合代替麻绳?” 秦翌拿到手里专门试了试,不由点了点头道:“还真是,这是什么草?” 王根生又不知道怎么陈述了,挠了挠头道:“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它适合就行了嘛。” “那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我试过荒地里所有的草后,就找到它了啊?”王根生理所当然的说道。 神农尝百草啊,厉害。 这种草荒地里多的是,很快,他们就收集够了。 “那我们开始吧。”王根生带着秦翌回到了他们原来的位置,放下木棍和草,然后道:“我们先找一块适合的地,你看,这个地方,非常平整,质地坚硬,就非常合适。而且杂草稀少,处理起来也比较快,就它吧。” “这块不就是昨天的那块吗?”秦翌打量片刻不解的问道。 “是吗?那更好了,连地基都不用整了,我们可以直接盖竹屋了。” 怎么感觉,王根生越来越不靠谱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木根要这样绑,才会结实。” “可是,这样以来,中间不会出现空隙吗?这样刮风下雨,怎么办?这样的屋子可以住人吗?”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回去问问阿爹,明天再回答你吧。” “嗯,好的。” 秦翌低头练习着用打结,突然用余光看到王根生站了起来,冲着他的身后,紧张的问道:“大山,你要做什么?” 秦翌听到这里,也立刻站了起来,和王根生并肩站在一起,一起望向大山。 不过,秦翌看到大山扭捏的表情,似乎并不是找麻烦的。 秦翌突然想到了昨天父亲的交待,于是试探着先开口,用温和的口吻问道:“大山哥,有事吗?” 大山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怎么接话了,露出灿烂的笑容,拍着胸脯,大声道:“以后,大头和根生,就是我的亲弟弟了,你们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找我,我给你们出头。”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一脸真诚的笑着说道:“那太好了,谢谢大山哥。” 大山看到目的达到了,就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这时,栓子和柱子一脸紧张的赶了过来,不过到了跟前,又一脸不解的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做就离开的大山,问道:“大头,大山没怎么你吧?” 秦翌笑着解释道:“大哥,二哥,没事,大山他来是和解的,还说以后我和根生就是他的亲弟弟了,以后我们受欺负了就找他,他帮我们出头。” 栓子冷哼一声道:“你只有两个亲哥哥,他算哪门子哥哥。” 柱子认同的点了头道:“对,大头受欺负了,哪里需要他出头,当我们死了吗?哼,讨厌鬼。” 秦翌也没为大山说话,笑着打发走了他们:“我没事,你们快回吧,再不回,游戏里就没有你们的位置了。” 栓子和柱子赶紧回头一看,可不是吗,他们正在拉人顶替他们的位置呢,看到这样的情况,两人哪里还顾得了秦翌,赶紧转身跑了回去。 王根生看着栓子和柱子两人跑开的方向,羡慕的道:“有两个哥哥,真好。” 秦翌也知道王根生家里的情况,王木匠家里只有王根生一个孩子,而且,王木匠三年前妻子难产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续弦。 不过,奇怪的是,半年前搬到秦家村后,村里那位热心的媒婆也不说给家境殷实手艺高超的王木匠说一个媳妇。 “大山不是说把你当成亲弟弟了吗?我阿爹也叮嘱我们把你和大山当成亲兄弟呢,这样以来,你不就有了四个亲兄弟了吗?” 王根生笑着点了点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阿爹昨晚也是这么叮嘱我的,这么说,我以后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也是有兄弟的人了?嘿嘿……” 说到最后,王根生嘿嘿傻笑了起来。 看着傻呼呼的王根生,秦翌又后悔了。 他这么傻,能教好我吗?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十四章 模型 村子里的炊烟缓缓升起,已经有家长不断的吆喝着自家的孩子回去吃饭了,但是秦翌他们的‘竹屋’才搭了半个。 “看来今天是搭不完了,需要明天接着搭,只是,这个‘竹屋’可以保存一个晚上吗?根生,你以前一个人肯定也完不成,你是怎么办的?” 王根生挠了挠头道:“我就是放在这里啊。” “放在这里,不会损坏吗?” “会损坏啊,损坏了再搭嘛。” 听到王根生的回答,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那不是一直坏了搭搭了坏,一座完整的‘竹屋’,永远也搭不成了吗?” “搭不成就搭不成嘛,只要有的搭就是……”王根生也不是很明白,为何秦翌要纠结这个问题。 这时,秦翌算是听明白了。 用木棍搭竹屋,对王根生来说,就是一场游戏。 而且还是一个不求结果,只求过程的游戏。 只要让他有‘竹屋’可搭,他就满足了。 根本不会想其它的东西。 但是秦翌却不同,对他来说,这是他半天的劳动成果,他不想就这么简单的就被糟蹋了。 让今天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他想要看到竹屋成型的那一天。 秦翌想了想,道:“我找哥哥他们给大家传个口讯,让大家不要破坏我们‘竹屋’,若是没有人为破坏的话,应该可以保住。” 秦翌说完,就行动了起来,找到栓子和柱子说了自己的请求。 只是一句话的事,栓子和柱子当即当成一场游戏,传起了口讯。 秦翌迟疑了片刻,想到父亲的叮嘱,又找到了大山,也请求他帮忙。 大山听后,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大头弟弟,交给我,我肯定给你办好了,明天你一定可以看到一个不被破坏的‘竹屋’的。” 秦翌客气的向大山道了谢,然后和王根生道别,跟着栓子和柱子一起回家吃饭去了。 第二天,因为惦记着‘竹屋’,秦翌三两口的解决了早食,没管两个哥哥,就跑到村东头的荒地。 当他来到荒地时,看到整个荒地,只有大山一个人,站在‘竹屋’旁,拿着石头,正在冲着北边的荒地发出吼声,驱赶着什么。 看到秦翌过来,大山笑着和秦翌打了声招呼:“大头,你看,‘竹屋’没事。” 秦翌扫了一眼,‘竹屋’果然没事,秦翌看着一身露水,精神不济的大山,迟疑着问道:“大山,你不会,一直守在这里?” 大山愣了一下,笑道:“怎么可能,我就算想守一夜,阿爹阿娘也不让啊。我昨天最后一个走的,吃过晚食之后,大院上锁前又偷偷溜出来了几次,不时的来这里转一圈,今早醒了之后,就赶紧过来守着了。刚才有几只早上出来觅食的山鼠,到处乱窜,差点窜到这里,撞坏了‘竹屋’。对了,大头,既然你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赶紧回家吃饭去了。” 说完,大山就冲秦翌挥了挥手,跑开了。 秦翌望着大山的背影,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感动。 因为自己的一句拜托,就做到了这样的程度,怎能不让人感动呢? “大山这兄弟,我认了。” 直到这一刻,秦翌的心中才真正的接受了大山这个义兄弟。 等了不久,王根生第三个赶了过来,等看到秦翌和没受破坏的‘竹屋’,激动不已。 “大头,你真厉害,你真的守住了‘竹屋’。” 显然,王根生不是不想守住,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守住过,后来没有办法,只好躺平了。 秦翌摇了摇头,将大山的事说了出来。 王根生听后,同样非常感动,真正的放下了以前的矛盾,真正的认可了大山。 “大头,不要辜负大山的心意,我们今天就把它完成吧。” “好。” 随着完成度越来越高,不远处玩耍的孩子不断的被吸收过来,等晚食前,两人终于完成了。 一个由木棍和草绳搭建而成的一个‘竹屋’模型,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啊,木屋,这是木屋。” “啊,大头和根生好厉害啊,竟然可以搭建木屋。” “我也好想要一个啊。” 大山更是在人群中吹嘘着自己的丰功伟迹,表示这个木屋可以成功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秦翌也非常的满意。 除了搭建完成的成就感,更重要的是,随着‘竹屋’模型搭建完成,技能‘建造’也如他所料的晋级到了l1。 等第二天秦翌和两个哥哥到了村东头的荒地时,王根生蹲在地上伤心的流着泪,大山盯着王根生的身前的位置,一脸懊悔的站在一旁。 秦翌心中一动,猜到了什么,快步的走上前,到走近之后,果然,昨天才搭好的“竹屋”模型,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大山看到秦翌恨恨的道:“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破坏的。” 说到这里,他又捶了捶头,懊悔的说道:“都怪我,若是我昨晚守着,就不会坏了。” “大山,这事不怪你。你能守一晚,两晚,还能一直守下去吗?这不现实。” 秦翌走到王根生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将‘竹屋’搭在这里,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不是吗?” “大头,我以后再也不搭‘竹屋’了。” 秦翌一听,顿时急了。 那可不行,你若是不教我了,我上哪里找他这样的‘老师’呢? 而且,这才l1,秦翌在‘建造’上的经验还没刷够呢。 秦翌乐观估计,搭建‘竹屋’模型,最少可以将‘建造’技能刷到l2圆满。 秦翌当即劝道:“根生,你先不要说气话,我们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怎么能遇到问题就放弃呢?那是懦夫的行为,” 王根生愣了一下,抬走头,哽咽着问道:“懦夫是啥?” “嗯,就是胆小鬼,窝囊废。” 王根生立刻收起了眼泪,坚定的道:“大头,我不当懦夫,我们接着搭,可是……” 秦翌眼睛一转,想到了模型,提议道:“我们做一个可以移动的地基,将竹屋建在这个移动的地基上,每天晚上将它带回家,不就好了吗?” “啊,还有移动的地基?这个,怎么弄呢?我不会啊。” “让我想想……制作移动地基,干脆就地取材,我们直接用木棍搭建一个。” “这个,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我们建的‘竹屋’,用到竹子了吗?一根也没有用到吧,都是用的木棍代替的,既然竹子可以用木棍代替,那么为何地基就不可以呢?” “啊?木棍和竹子都是木头,而地基可是泥土,木棍,真的可以吗?” “相信我,可以的!” 在秦翌坚定的目光中,王根生选择了相信,顿时再次元气满满握着拳头说道:“好,那我们就再建一个可以搬回家的模型。” 第十五章 马车 秦翌蹲在地上,拿着一个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方形,道:“你看,我们就用搭建台子的方法,搭建地基,我们只要把地基做的比台子更大就可以了。” 王根生蹲在旁边,认真的看着秦翌画的简陋的图纸道:“可是,怎么固定呢?” 秦翌张开左手一指处,悬浮在地面,右手张开,四指穿越左手手指间的缝隙,食指和无名指立在地上,解说道:“做两层,分别代表了地表和地底,台子中固定在地基的十几根柱子,穿越地表立在地底就可以固定住了。” 通过秦翌的演示,王根生一下子就看懂了,开心的拍着手掌笑道:“对啊,对啊,大头,你好聪明。” 秦翌得意的扬了扬头,双手做出向下压的动作,嘴角上扬着轻声说道:“低调低调。” 这一抬头,秦翌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 一辆哑青色的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他身前不远处。 拉车的马匹十分高大威武,通体青色,没有一丝杂色。 车辕上坐着一个体型消瘦披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夫,右手拄着马鞭倚在车门上,头一点一点的,好像在打盹儿。 马车靠近秦翌的一面的车帘被人从里面掀起,露出了一张苍白无须的青年的面孔,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双眼幽黑,似乎充满了智慧,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秦翌的视线和对方隔空对望,那们马车里的青年男子,笑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秦翌愣愣的回答道:“家父姓秦,讳字,勇。” “秦勇,原来是他,没想到,他竟然把孩子养的这么好,真是难得。”说完,马车里的青年放下了车帘,马车再次行驶起来,缓缓的进了村。 秦翌激灵了一下,喃喃道:“好强的气场。” 秦翌看向王根生,大山,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呢,像木偶一样站在那里,只有眼睛在动,视线依然紧紧的盯着马车的方向,缓缓的转动着。 秦翌站起来,看向荒地里其它的孩子,果然,和大山,王根生一模一样,都像被摄了魂般。 这不科学。 难道是超自然现象? 对方是传说中可以摄人心魂的鬼魅,或妖精? 秦翌正不知如何是好,大山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震惊的说道:“是,是,马车?怎么有马车来我们村?”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快步跑到土坡的山顶,看着马车缓缓的驶向村西的那座高墙大院,消失他的视线中。 “果然是那里!” 村西大院,一个由一丈高的围墙包围着的占地极大的院子。 村子里的禁地,没有人敢随意的在村西大院附近逗留。 他们这些孩子,从可以走路开始,就被告诫不能去村西大院附近玩。 秦翌甚至怀疑,他们玩的地方为村东荒地,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在其中。 他是谁? 他为何而来? 他好像认识父亲,或许父亲可以告诉他答案。 想到这里,秦翌就要回家找父亲问清楚,这时,正好看到父亲和许多刚才在田里劳作的人成群结队的行色匆匆的从田里回来了,秦翌当即跑向秦勇。 秦勇看到秦翌,立刻摇了摇了头,脚步不停的说道:“栓子,带着两个弟弟回家,不要在外面玩了。” 秦勇的话提醒了其它人,他们也都吆喝着他们的儿子回家,不要在这里玩了。 秦勇说完,不再看秦翌一眼,跟着人群快步的走远了。 秦翌跑回土坡的山顶,看着人群在行进的过程中不断的有人半途加入,人流也越来越大,最后到了村西大院的大门前,才停下。 果然,还是村西大院。 “大头,快下来,阿爹让我们回家呢。” 秦翌皱着眉头,紧绷着小脸,心事重重的和王根生与大山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两个哥哥回了家。 …… 马车再次行驶起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黄老,你看这孩子,如何?” 车辕上的驾车的清瘦老者,打了一个呵欠,随口回答道:“根骨不凡,颇有慧根,是个好苗子。” “是啊,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样的好苗子,真是难得。” 黄老一听这话,顿时清醒过来,诧异的问道:“怎么?公子起了爱才之心?要收为持剑童子?” “确有此意。” 黄老听了公子的回答,心中大为不解。 以前,比这孩子更好的根骨,或更好的慧根,公子也不是没见过,可是公子从来没有收为持剑童子的意思。 怎么这次…… 黄老突然想到公子现在的情境,不由黯然。 转念一想,收一个持剑童子,随身教导,也挺好的,最起码公子有事可做,省得孤虑。 “公子亲自教导,此子将来注定不凡。” “哈哈……借你吉言了。”马车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黄老听到公子久违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的脸上褶子都挤到一块去了。 说话间,马车缓缓行驶到村西大院的大门前,黄老的身影一闪,大门随之打开,黄老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似的,马车没有一丝停顿,缓缓的驶进了大门。 进入大门,马车也没有立刻停下,而是转过了两个弯后,马车才在一个院子里缓缓的停下。 马车的车门打开,车上那位苍白无须的青年,带着一顶青玉冠,穿着一身白裘,掀开车帘,缓缓的走下了车,抬头望向门匾上的“宁静致远”四个大字,感叹道:“没想到,我秦旭也有发配别院的一天。” 黄老听出公子语气中的颓废之意,赶紧上前安慰道:“老爷也是为公子好,此地偏远,远离是非,正适合公子静养。” “远离是非?”秦旭轻声复述了一句,微微摇头,不再纠结,而是转身冲着院门的方向道:“他们要来了,黄老,你去迎一迎吧。” “是,公子。” 黄老牵着马车到了马厩,卸下马车,安顿好马匹后,才走到大门前,黄老笑着迎了上去,道:“各位请,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有劳公子久候。”众人赶紧躬身行礼,低着头,跟着黄老走进了这座许久未开启的大门。 第十六章 公子 秦勇跟着人群,低着头,只敢用余光小心翼翼的观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 等前面的人停下,他也赶紧停下,等前面的人开始行礼,他也赶紧跟着行礼。 “拜见公子。” “大家同宗同源,一脉相承,不必多礼。”秦旭轻轻抬手,温和的说道。 秦旭走到人群最前面的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跟前,握着他的手,激动的大声说道:“良爷爷,您还记得我吗?当年您在祖父跟前当差的时候,您还抱过我呢。” 老者努力睁大眼睛,仔细打量了好久,才认出了秦旭,一边激动的用手比划着,一边张开因掉光了牙齿而干煸的嘴巴,口语模糊的说道:“原来是旭小公子,我记得,我回村养老时,您才这么大,没想到一转眼,您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是啊。”看到良爷爷,秦旭不由的想到了十年前去逝的爷爷,一时间感叹不已。 和良爷爷回忆了一些老候爷当年的事,看良爷爷累了,秦旭才停止交谈,走到另一个断了一臂的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的身前,用力的紧紧的握着他仅剩的左臂道:“定伯,好久不见,这些年,您过的还好吗?” 定伯双眼通红,激动的紧握着秦旭的手,用力的摇了摇,哽咽着说道:“好,我过的挺好的,有劳公子挂念。” 秦旭和定伯说了一些候爷日常,才松开他的手,走到秦勇的跟前,笑着拍了拍秦勇的肩膀,笑道:“秦勇,还记得我吗?” 秦勇没想到秦旭竟然会找上他,赶紧恭敬的低头着,小心谨慎的回答道:“记得,我有幸跟着旭公子一起训练了半年。” 秦旭拍着秦勇的肩膀,一脸惋惜道:“你这根骨啊,可惜了……” 倘若当年秦勇没有将分到的资源都给秦毅的话,说不定…… 随后,秦旭又一脸欣慰的道:“不过,你弟弟秦毅,没有辜负你的期待,他现在已经当上亲卫队的什长了,深受父亲信重。” 说到秦毅,秦勇脸上不由露出自豪的笑容,不过依然低着头,感激道:“多谢侯爷栽培。” 秦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收回放在秦勇的肩膀的右手,然后回到“宁静致远”的牌匾前,然后对众人说道:“我将在静远别院静养几年,这几年,就麻烦大家了。” 众人纷纷表示不麻烦,秦旭能来是他们这里静养,是他们的荣幸,然后就以不打扰秦旭静养为由,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等秦勇心怀激荡的回到家,就看到大头迈着小短腿,快步的跑到他的跟前,昂着头,一脸严肃,奶声奶气的问道:“阿爹,坐在刚才那辆马车里的人是谁呀?” 秦勇知道旭公子要在村里居住几年后,干脆也就不再隐瞒,一把抱起了大头,叫来在院子角落里玩泥巴的栓子和柱子。 秦勇抱着大头,走进主卧,将大头放在旁边,然后坐下来,将栓子和柱子两人接在身前,郑重的说道:“马车里坐着的是昌平候府的公子。” 说到‘公子’,秦勇不由卖弄起来:“你们知道什么人才能称之为公子吗?只有公候之家拥有继承权的优秀子弟,才有资格称之为公子。” “昌平猴儿?公猴儿?”柱子挠了挠头:“这昌平猴儿是什么猴儿?公猴儿很不了不起吗?” 栓子也一脸认同的站在一旁点头附和。 把秦勇气的啊,放下大头,抄起柱子就打起了屁股:“不能对昌平候不敬,听到了没有?” 柱子哪里见过这样的父亲,当场就哇哇大哭起来:“不敢了,不敢了……” 栓子吓得赶紧低下头,缩到角落,深怕暴怒的父亲想到他,不敢有丝毫的动静。 秦翌则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昌平候? 应该是这个世界的贵族。 这个世界的贵族,都拥有这样顷刻间夺人心魄的恐怖气场吗? 还有,昌平候和他们秦家村是什么关系? 昌平候家里拥有继承权的公子,为何会来到他们村这样的穷乡僻壤呢? 这位公子的到来,又会对秦家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正在织布的珍娘听到动静,转头看到秦勇这么用力的打孩子,赶紧起身上前,紧紧的握住秦勇高高举起的右手道:“有话好好说,你打孩子做什么?” 秦勇这才放下了柱子,对珍娘用非常郑重的语气说道:“公子要在这们这里静养几年,若是不让他们长点儿记性,万一冲撞了公子,谁也救不了他们。” 然后秦勇一脸严肃的问柱子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柱子一边捂着屁股,一边哽咽着回答道。 “栓子,你呢?”秦勇转过看,一脸严肃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栓子。 “记住了,阿爹。”栓子一个激灵,赶紧抬起头,挺直了身板,用力的回答道。 秦勇这才回过头,蹲下身体,看向秦翌:“大头,你呢?” “记住了,阿爹。” “嗯,那就好。栓子,柱子,大头,你们要记住,以后见到公子,要比见到你们阿爹还要恭敬百倍,知道了吗?”秦勇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 “知道了,阿爹。”三人赶紧一脸认真的的用力回答道。 秦翌看到秦勇已经恢复冷静,这才小心翼翼的凑上前问道:“阿爹,昌平候的公子为何要来我们这里啊?” 秦勇迟疑片刻,还是开口回答道:“这件事,本来是要等你们到八九岁的时候,才告诉你们的,没想到公子突然来了,让你们提前接触到了候府,那就提前告诉你们吧,省得你们什么也不知道,冲撞了公子。” 接着,秦勇深吸一口气,语气肃穆的说道:“我们秦家村里所有的秦氏子弟,皆与昌平候同宗,隶属渭水秦氏一脉。” 秦勇接着用沉重的口吻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三百年前,天下崩乱,纷争四起,宗族遭难,族人离散,我们的先祖流落此地,落地生根,繁衍生息,这就是我们这一支的由来。” 第十七章 武者 秦勇的话风一转,脸上的沉重消失,带着否极泰来的笑容,接着说道:“直到百余年前,昌平候一脉崛起,寻找离散族人时,追根溯源,找到了我们,于是我们这一支才认祖归宗,开始以昌平候为宗主。” 随之,秦勇挺了挺胸膛,接着用骄傲的语气说道:“我们秦家村的土地都挂靠在昌平候的名下,不用向朝廷交纳任何税赋,更不用服劳役,我们耕种所得,皆归我们自己所有,这也是为何在这四里八乡中,我们秦家村最是富足安康的原因。” 秦勇的语气一缓,用平缓的语气,接着说道:“当然,为了维护宗族的荣耀,我们这些支脉需要保护宗主一脉。” 说到这里,秦勇停顿了一下,问道:“你们是不是感到奇怪,为何我们村基本上没有八九岁到十四五岁的少年?” 秦勇也不用三个孩子回答,就自问自答道:“因为,每隔两年,昌平候府就会来人接过八九岁的孩童,将各支脉的适龄少年,集中起来,送到候府进行长达六年时间的统一的培养。” 秦翌正想开口,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柱子好像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一样,激动问道:“阿爹,阿爹,你有没有去啊?” 秦勇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去了,不仅我去了,和你们一起玩的所有孩子的父亲,都去了,你们将来,到了八九岁,也是要去的。” 秦翌在柱子再开口之前,赶紧抢着询问道:“阿爹,候府培养你们的是什么?” 秦勇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了两个字:“练武。” 然后叹了口气,秦勇接着感叹道:“不过,要想练武有成,成为武者,非常的难,不仅看根骨,悟性,更看资源。” 秦勇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这还是有传承的前提下,若是没有传承,瞎练,就算是练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武者的。” 秦翌自然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 有着这种种严苛的条件限制,若是没有认祖归宗,他们秦家村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罢了,一辈子也接触不到武者,更不要说成为武者了。 只是,秦翌最想知道的是,这个世界的武者,是否有着超凡的力量? 这个问题,对秦翌来说,估计也只有父亲可以回答了。 秦翌又询问道:“阿爹,今天公子的马车路过村东荒地时,打开车窗,看了我们一眼,我们就感觉心神被夺,这个,就是武者的手段吗?” 秦翌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公子和他对话的事。 其它孩子的心神被夺,应该也没有意识到这些。 秦勇听了秦翌的问题之后,颇感诧异的轻声自语道:“公子在路过村东荒地,打开了车窗?不应该啊?” 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既然心神被夺,大头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大头的资质,非同一般啊。 秦勇颇有深意的扫了大头一眼,不过,并没有点明,而是顺着大头的问题,回答道:“那是独属于武者的气场。” 说到这里,秦勇绝望的叹了一口气道:“武者和普通人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在武者面前,普通人根本没有动手的勇气。若是武者动了杀心,普通人只能束手待毙。” 秦翌听到这里,感觉心中一紧,有一种站在山高风大的悬崖边上,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落万丈深渊的惊惧之感。 说完,秦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收回绝望的神意,笑着说道:“不过,朝廷有着严刑峻法约束武者,不得随意对普通人动手,就算是气场,也不得主动施放,所以,我们只要不触怒武者,就不会有事的。” 可是,秦翌并没有因为秦勇的说法,而得到丝毫缓解。 秦翌可没有将自己安危放在别人的喜怒之上的癖好。 秦翌不甘心的问道:“难道,普通人就没有对抗武者的手段吗?” 秦勇肯定的摇了摇道:“能对抗武者的,只有武者。普通人不可能对抗武者。” 秦翌听后,不由眉头紧皱。 这武者与普通人,两个阶级之间的鸿沟,简单比前世古代的封建王朝中的贵族和普通人还要大。 柱子看皱着小脸儿的大头不再追问了,好像深怕大头抢了似的,赶紧问道:“阿爹,阿爹,你不是说不能对我们用那个什么气场吗?刚才大头说那个公子就对他们用了啊?他是不是做错了?” 秦勇紧张向门外看了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又打了一下柱子的屁股,再次叮嘱道:“都说了多少遍了,不可对公子无礼。” 不过,秦勇知道,武力解决不了问题,然后紧接着解释道:“公子当时根本没有主动施放气场,只不过你们这些孩子年纪太小,心神太弱,公子就算不主动施放气场,只是出现在你们的眼前,被你们看到,你们就会心神被夺。” 说到这里,为了缓解矛盾,也是为了转移话题,秦勇接着说道:“你们不知道吧,其实我们村子里,就有武者。只是就如我之前所说的,他们就算不主动施放气场,你们这些孩子也受不了,所以他们一般闭门不出,你们不知道罢了。” 听到这里,秦翌才恍然大悟。 原来,武者竟然离他如此之近,一直生活在他的身边,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不过,父亲说的闭门不出,有些夸张,人怎么可能不出门呢? 门,是肯定会出的,只是,就算外出,为了孩子的健康与安全考虑,他们估计也不会出现在孩子们的跟前。 再加上父母亲朋有意的封锁消息,所以,秦翌他们这些孩子虽然离武者如此近,甚至一起生活了数年时间,却一直以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想到这里,秦翌突然心中一动。 既然这个忌讳,连父亲这个不是武者的普通人都知道,按理来说,公子这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啊? 既然知道,为何他还要明知故犯呢? 是心性如此,还是…… 秦翌想到那们公子掀开窗帘,眼中没有其它人,只和他对话的场景,不由心中一动…… 难道,是我让他破了此例?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第十八章 缺席 王根生回到家,王木匠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一边打磨铁竹箭,一边随口问道:“根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哦,今天村里来了一架马车,听大头说进了村西大院,然后村里好多的人都去了村西大院,还让我们不要在外面玩了,让我们回家玩。” 王木匠从王根生一开口,就震惊的铁竹箭都没拿稳,掉在了作为工具台的木桌上。 等王根生说完,王木匠一脸的激动,手脚并用的跑出了家门,看向村西大院的方向,正好看到村子里各家各户的当家人聚集在一起,乌泱泱的一群人涌入了村西大院。 “传说果然是真的,秦家村背后有世家大族。” 王木匠激动的原地转着圈,语速很快的轻声自语道:“乘马车来的那个人,一定来自那个世家大族。” “听说秦家村每两年就会送一批八九岁的孩子到那个世家大族接受传承。” “难道,今年是接送孩子的那一年?” “难道,今日正是他们来接人的日子?” 激动的王木匠然后又是一阵哀叹:“唉,可惜,根生才三岁,还没到年纪。” “不对,就算根生到了年纪,可能也轮不到根生啊。” “毕竟,我们还没有真正的融入秦家村……怎么可能有根生的份呢?” 王木匠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变得振奋,激动的道:“我不能气馁,还有六年时间呢,这六年时间,我们一定可以完全融入秦家村的,一定可以让根生有入选的资格的。” “可是,应该怎么做呢?” “对了,大头和大山。” “秦勇和秦安他们两家是突破口!” “本来还想着矜持一点儿,慢慢来的,可是……” “时间不等人啊,只有六年时间,太短了,看来,只能激进一点儿了。” …… 秦安挎着弓箭,一脸怒容的走进院门,看到青娘就厉声喝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叫回来,害得马上到手的猎物都给吓跑了。” 青娘本来激动的有很多话想马上对秦安说的,但是被秦安这一训斥,当场吓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战战兢兢的低头站在一旁,不敢再言语了。 秦安转头望向大山,眯着眼,厉声问道:“这个时辰,你不在外面玩,怎么回家了?你又闯祸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大山赶紧又是摇头,又是用力的挥舞着双手,为自己辩解道:“阿爹,不只是我一个,所有人都回了家,现在没有人在外面玩了。” 秦安愣了一下,这样的情况非常少见,毕竟家里大人都是有活儿要做的,哪有时间管这些孩子,都是让他们这些孩子一块去村子东头的荒地玩儿的。 不刮风下雨的,不让孩子在外面玩,这个情况非常罕见,除非……可是,时间明明还没到啊? 秦安一时猜不到,焦躁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山吓得一哆嗦,大声回答道:“马车,一辆马车进了我们村,哦,对了,还有,外面务农的叔叔伯伯都回了村,就是他们让我们不要在外面玩的。” “马车?”秦安心里一突,眼神变得更加凌利,看向青娘,急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青娘低着头喃喃道:“村西大院来人了。” 果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竟然因为打猎,错过了。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说?”秦安听了青娘的回答后,恼羞成怒的吼了青娘一句,然后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家门。 青娘看着秦安的背影,委曲的低声为自己辩解道:“我想说来着,可是,你也要给我机会说啊。” 已经跑远的秦安自然没有听到青娘的辩解,他刚跑出家门,就看到许多人从村西大院回来的场景,不由眼前一黑。 完了,真的错过了。 秦安看到正要回家的秦定,赶紧跑上前,恭敬的行礼问好之后,羞愧的说道:“定伯,我刚才在打猎,收到信号就立刻赶回来了,可是还是错过了,您看,我这,可怎么办才好?” 秦定同情的摇了摇头道:“你这,事出有因,公子大度,不会怪罪的,你就放宽心吧。” 他们为何集体拜访,不就是怕一个个的去,打扰到公子吗? 怎么可能专门了为秦安破例呢? 秦安一听,顿时眼前一黑。 公子? 竟然不是候府平时来接人的侍卫,而是公子! 秦安顿感一阵窒息,只感觉脑袋里嗡嗡嗡的一阵乱响。 “公子?哪位公子?这样的贵人,怎么会来我们村?” 听旭公子的意思,是要在这里生活几年,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秦定正要开口回答,不过突然想到站在大街上,这样的对话,对公子不敬,于是就打开门道:“进来说吧。” 秦安赶紧跟着秦定走了进去,秦定因为是武者,所是一个独门独院,除了他没其它人。 秦定自己生活,也比较随意,所以屋里有些乱,不过秦定不在意,秦安不敢在意,而且,此时秦安的心思,也不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坐吧。”秦定随手指着右手边的椅子,请秦安坐下,他倒了两杯水过来,递给秦安一杯,然后才悠悠的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水,才说道:“旭公子。” 旭公子,竟然是他?! 秦安和秦勇是同期,秦勇认识,秦安自然也认识了。 旭公子可是极受候爷看重,候府诸公子中威望最高的公子啊。 “旭公子怎么会来我们村?”秦安一听竟然是旭公子,他竟然错过了拜访旭公子,心神顿时失守,这句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秦定心中有所猜测,不过却不敢说,而且,秦安的这个态度……秦定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些冷厉,训斥道:“秦安,这种事,岂是我们可妄自揣度的?” 秦定武者的气场一开,秦安顿时变得更是不堪,秦安如坠深渊般吓得跌坐在地,哆哆嗦嗦的求饶道:“请定伯息怒,饶恕小侄的无心之失。” 第十九章 召见 秦定自然知道秦安这是无心之失,不过,就算是无心之失,也是“失”,也需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警醒一点儿。 这也是为了他好。 毕竟,公子要在村子里生活几年呢。 若是,秦安在公子面前再来一次无心之心,那罪过,可就大了。 秦定看秦安差不多到了极限,才收回气场,说道:“好了,祸从口出,以后,注意着点儿。” 秦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颤颤巍巍的扶着椅子坐了起来,模样无比狼狈,却还不忘对着秦定拱手道谢:“多谢定伯的教诲。” 秦定看着秦安此时的模样,再想一想和他同期的秦勇,相比之下,顿时高下立判,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和小勇比,你可是差远了。” 自己当年可是十分看好的秦安,在候府时对他就多有照顾,没想他,他还是没有留下来。 他受伤回村后,对秦安也比秦勇亲切,可是…… 不得不承认,他看走眼了。 秦安身心俱疲,本来打算先行离开,等定伯气消了,心神恢复了再来询问的,可是,一听秦勇的名字,再听到‘比’,和‘差远了’,不由心脏一疼,抚着胸口,挤出微笑,哪里还顾得了身体,当即开口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定当即将拜访旭公子的事说了一遍,秦安听到秦勇被旭公子当众表扬后,嗓子一甜,眼前一黑,头脑一晕,当场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秦定没想到,秦安的反应竟然这么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走到秦安的身前,查看了一下秦安的身体。 每个武者,都是半个医生。 秦定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是,怒极攻心?” 正是武者最常见的一种病症。 秦定看着晕迷的秦安,摇了摇头:“武功不高,气性倒是挺大的。” 看来,秦安不仅在候府,就算离开了候府,回了村,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把秦勇当成假想敌啊。 怒极攻心,只要吐出这口逆血,就好了大半,没有大碍了。 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看着晕边的秦安,秦定眼神中不由得多了一丝厌恶,用仅存的左手,像拎老母鸡似的提着秦安,将他送回了家。 叮嘱了青娘几句就离开了。 秦定回到家,看着秦安被喷了一地的污血,不由暗骂一声诲气,不得不赶紧打了一盆水过来,趁着血还没有干,拿着抹布,认真仔细的清洗起来。 …… “公子,外面风大,屋子已经收拾好了,请进屋休息。”黄老走上前,恭敬的向正在亭楼上欣赏外面的景色的秦旭道。 “好。”秦旭也不坚持,紧了紧身上裹的严严实实的白裘,走下亭楼,走的过程中,对黄老说道:“有劳黄老,再替我奔走一次,将那孩子带来见我。” 黄老犹豫了片刻,道:“公子,我去接人,那孩子受得住吗?” 秦旭走下楼,头也不回,平淡的道:“若是连这也承受不住,那他就不用来了。” 黄老心中一惊,没想到,公子对那孩子的评价这么高。 “是,公子。” …… 秦翌从父亲那里听说了武者的事情之后,就一直眉头紧急,心事重重的,珍娘发现之后,嗔怪的瞪了秦勇一眼,然后走上前,抱起秦翌,用手抚平他的眉头,责怪道:“大头,你说,你小小年纪,整天皱着眉头做什么?你要是皱眉,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柱子一听,来了精神,在旁边窜来窜去的叫道:“阿娘,你看,大头又皱眉了,阿娘,快打他,打他屁股。” 珍娘气的轻轻打了柱子的后脑勺一下,道:“有你这么当哥哥的的吗?” 柱子听后,顿感委曲:“阿娘偏心,你从来没有打过大头,只会打我,呜呜……阿娘偏心,呜呜……”越说,越觉得自己委曲,甚至说到最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秦翌被柱子这一通操作都看呆了。 你就算是想看我挨打,也不能这么明打明的直接说出来啊? 你这么一说出来,就算阿娘想打,也被转移了注意力,改打你了。 哦,还有,谁说阿娘没有打过他呢? 前几天,阿娘为了让他不要粘着她,让他出门玩的事,专门打了他的屁股一下的。 “这是秦勇的家吗?”大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正在躺在床上看似假寐,实则看珍娘教子的热闹的秦勇一听,立刻一个后弓翻站了起来,三两步的下了床,拖着鞋就打开了房门,顺手关上房门,脚步不停,三步并两步的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院门,看到门外果然是那们侍候在公子身边的老者,赶紧低下头恭敬的拱手行礼道:“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你家可有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带来见我。”黄老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了当的说道。 秦勇听后大惊,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黄老道:“大人,大头还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怎么可直面大人?” 黄老很是欣赏的看着秦勇,这种震惊之中的回答,最是考验一个人的心性,没想到秦勇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这种即维护孩子,又不得罪他的话,心性真的不错。 公子看人,还真是准啊。 此人果然和秦良秦定一样,都是忠厚之人。 可为此村同辈中的代表。 不过,黄老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也不废话,眼皮都没抬,直接用平静的口吻说道:“这是公子的吩咐。” 秦勇听后,猛然抬头,他的眼睛顿时瞪大,不敢置信的看了黄老一眼,然后赶紧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道:“是,谨遵公子吩咐。” 秦勇恭敬的拱着手,躬着身,后退三步,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然后走到房门前,轻轻打开房门,看到珍娘紧紧的抱着大头,和担忧的眼神,秦勇微微摇头,走上前,接过大头,抱在怀里,轻声叮嘱道:“大头,还记得阿爹刚才的教导吗?不可对公子不敬,不可直视武者,记清楚了吗?” 第二十章 应答 从这位候府公子破例专门停车和他说话,秦翌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当真正的发生时,原来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反而平静了。 听着父亲的叮嘱,秦翌也没有一丝担心。 他可是直面过公子的。 除了刚开始没有准备时,心神恍惚了一下,后面有了准备,心神就再也没有被夺了。 也不知道,是他心智是成年人的原因,还是,游戏面板的原因? 看到父母的担心,虽然自己有把握,但是,他又不能明着说出来,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铭记于心,以作安慰。 秦勇抱着秦翌,走出来,来到黄老跟前,恳求道:“幺儿年幼,请允许我送到门外。” 黄老看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秦翌一眼,显然是得了秦勇的吩咐,不过,来日方长,黄老也不在意,听到秦勇的恳求,黄老也没有不尽人情的反对。 “好,走吧,莫要公子久候。” 黄老说完,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秦勇全程,身体紧绷,亦步亦趋的恭敬的跟在黄老的身后,等到了村西大院侧门前停下时,秦勇再次紧紧了怀抱,然后才放下了秦翌。 奏翌被放下后,站在原地,转过身,抬头看了父亲一眼。 秦勇的眼睛通红,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担忧。 秦翌冲着秦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右手,好像平时去村东荒地玩时那样,笑着说道:“阿爹,再见。” 秦勇的眼睛顿时变得模糊起来,身体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叫住秦翌,可是,秦翌已经转过身,小跑着,跟着黄老走进了大门,眨眼间,转过挡风墙,已经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黄老自始至终,脚步都没有停下来过,速度也没有丝毫变化,秦翌要跟上黄老,不可避免的看向黄老,早有准备,他的心神还是恍惚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迈着小短腿,小跑着跟在黄老的身后。 黄老虽然没有回头,不过却好后面长着眼睛一样,在秦翌看向他恍惚的瞬间,他的眼睛一亮,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期待,当秦翌不到一息的时间就回过神来后,黄老的眼神不由得露出震惊之意。 没想到,他还真的看走眼了。 这孩子在他数十年的漫长人生中所遇到的一众天才中,虽然根骨只能排在中后,并不突出,但是慧根却绝对可以排在前列。 根骨和慧根哪个更加重要? 这就见仁见智了。 不过,根骨差了,可以通过资源来弥补,但是,若是慧根差了,却是很难通过资源来提升。 还有人这样简直粗暴的总结道:“根骨决定了武者的下限,慧根决定了武者的上限。” 事实上,那些成名的武者,选择收徒的时候,的确更加偏重慧根一些。 黄老虽然心中震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像一个机器人似的,每一步迈着相同的距离,走着直线,转着直角,带着秦翌来到了挂着“宁静致远”牌匾的大堂前。 “公子,人带来了。” “请进。” 秦翌牢记父亲的教诲,学着父亲的模样,全程低着头,非常恭敬的走进大堂,向他主位上的公子行礼问好。 “拜见公子。” 秦旭看着两尺多高的小娃娃,像大人一样,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行礼问好,脸上就不由的泛起了笑意,语气也不同的变得更加温和了,抬了抬手,笑着说道:“不用紧张,你我同宗同源,血脉相连,我和你的父亲同辈,你可以称呼我为一声叔父。” “多谢公子垂爱。”秦翌自然知道这是客气,身份地位实力等差那么多,生死荣辱皆操之对方之手,秦翌哪里敢放肆,真的大大咧咧的喊对方叔父啊。 秦旭似乎遇到这样的事多了,只是失笑着的摇了摇头,也不纠结于称呼,接着说道:“你可有名字?” “我只有一个乳名,大头,阿爹还没有为我起正式的名字。”秦翌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秦旭眉头微皱,吩咐道:“我知道你心志坚定,堪比青壮,可以直面我……抬起头回话。” 秦翌听话的抬起头,第一次如此正视的用仰视的视角,打量着这位候府公子。 这位公子脸色苍白无血,体型消瘦,眼睛下方似有很深的眼带,看来平日休息也不好,明明已经此地四季如春,而现在更是春末夏初,并不寒冷,但是,对方却披着厚厚的裘衣,显然,对方体寒畏冷,似乎,患有重疾。 被秦翌打量时,秦旭也不说话,反而饶有兴致的等着秦翌打量完,才笑问道:“怎么,可是看出了什么?” 秦翌犹豫片刻,还是如此回答道:“公子有疾。” 秦旭听后,哈哈大笑道:“你还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说出这话的人,哈哈……” 大笑间,秦旭身上的气场不由的开启,秦翌只感觉对方突然变成了一只饥饿的老虎,而自己变成了刚出生的小兔子,面对虎盆大口,吓得不敢动弹,只能呆立当场,瑟瑟发抖。 秦旭也发现自己情绪一时激动,没有控制好气场,顿时收住了笑声,控制好了气场,不过看到秦翌在他收了气场之后,只是深呼吸了几口气,就恢复正常,看向秦翌的目光,更是欣赏了。 “只有乳名,不好,可要我为你赐名?” 秦翌犹豫了片刻,还是坚定的回答道:“谢公子厚爱,不过,我想自己为自己起名。” “哦?可起好了?是哪个字?”秦旭并没有因为秦翌不接受自己的赐名,而感到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问道。 “呃~这个,回禀公子,我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只是,我现在还不识字,暂时不知哪个字。”秦翌只好面露尴尬的如实回答道。 秦旭倒是不在在意,反而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认可了秦翌的做法,赞道:“名者,明其志也。你这样认真对待,并且坚持自己起名,非常难得……好,我等着你自己起的名字。” 第二十一章 持剑 这位候府公子,真的与他之前想象的不同啊。 自己拒绝了对方赐名,说要自己起名,却又没有起好名字,对方不仅没有责怪,反而赞赏有佳。 这位公子,真的是好温和大度啊。 “多谢公子厚爱。”秦翌语气不由的真诚了几分,向秦旭恭敬的行礼道谢道。 秦旭似乎感到到了秦翌语气中的变化,笑的更加温和了:“不用多礼,坐吧。” 秦翌道谢之后,走到比他身高还高的椅子前,正要爬上去,黄老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右手一提一放,秦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 秦翌诧异的看了黄老一眼,心中暗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后的?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还有,对方这一提一放,明明速度很快,却又如此轻轻柔,对力量的把控好厉害啊。’ 这就是武者? 再加上那个神奇的气场…… 虽然才只窥见到了冰山一角,依然让秦翌心中震撼不已。 “你知道,我叫你来,有什么事吗?”秦旭看着小小的人儿却一脸沉思状的秦翌,笑问道。 听到秦旭的声音,秦翌赶紧回过神,抬头看着秦旭,认真的摇了摇头,开口回答道:“不敢妄自猜测,还请公子吩咐。” “我有意收你为持剑童子,你可愿意?” 持剑童子? 应该和‘书童’相似吧。 秦旭看出秦翌眼中的茫然,才突然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偏远农村不到三岁的小娃娃,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持剑童子”,不由失笑一声解释道:“持剑童子,算是我的半个弟子,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弟子? 就算半个,那也是非常重要角色啊。 “我愿意……”秦翌说完之后,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礼了,一咬牙,跳下椅子,重重的跪在秦旭身前,拜道:“持剑童子,拜见公子。” 秦旭受了秦翌一拜之后,看秦翌还要再拜,赶紧亲自上前,将秦翌扶了起来,笑着摸着他的头,道:“好了,礼成,以后,你就是我的持剑童子了。” 秦翌刚刚成为持剑童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些什么,干脆直接开口询问道:“公子,作为持剑童子,我应该做些什么?” 有了这名分,秦旭对待秦翌更是亲近了,摸着秦翌的头,笑说回答道:“你啊,年纪还是太小了,而且,本领也太小了,需要学习很多的东西,所以啊,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学习?”一听学习,秦翌的眼睛顿时发亮,挺起胸膛,自信满满的道:“我最擅长学习了。” 然后迫不及待的问道:“公子,现在就开始学习吗?先学习什么?” 低头看着秦翌满是期待的眼睛,秦旭摇了摇头,道:“今天你刚成为持剑童子,先休息一天,明天才开始吧。” “好吧。”秦翌一听这话,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蔫巴巴的回答道。 还是一个对学习如饥似渴的性子。 不错,非常不错。 秦旭更是满意了,笑着说道:“现在,你也算是我的弟子,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什么问题都可以吗?”秦翌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不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道。 秦旭看着秦翌的可爱模样,揉了揉他的头,笑着点了点头:“当然。” “那个,”秦翌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那个,武者的气场是怎么回事?感觉太不思议,太神奇了,这种手段,好像神话故事一样。” 这个世界自然也是有神话故事的。 可能细节不同,但是大体相似。 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中自然也是有作为反派出现的妖魔鬼怪的。 秦旭没想到,秦翌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听完秦翌后面的话,笑着回答道:“你说的这些民间流传的神话故事的原型,还真的是武者。” 原型?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当时看到武者气场的效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神话故事呢。 像这些民间流传的神话故事,不可能是凭空产生,在现实生活中必然是有原型存在的。 这才合情合理。 “武者的气场,主要分为两部分。” “一个是任何生灵实力达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形成的气场,人自然也不能例外。” “这个对武者来说是被动的,不可控的,武者就算想要收敛,也非常困难。” “另一个则是,武道意志。” “这个是主动的,是可控的,若是武者不主动展露,就可以如龙潜渊,隐而不发。” 之前秦勇解释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被动和主动之分。 不过,秦勇毕竟不是武者,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雾里看花,只能说出一个大概。 不像秦旭,身为一个武者,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解释的就非常清楚了。 “武道意志?” 看到秦翌立刻抓住了重点,秦旭满意的摸了摸秦翌的头,笑道:“武道意志,是成为武者的关键,对于很多练武的人来说,它更像是一道天堑,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挡在了武道的大门之外,不过,以你的天赋,凝练出武道意志对你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以秦翌的根骨,慧根,再加上他的教导,对别人是天堑,对他来说,就只是一道小沟了。 秦翌听明白了秦旭隐藏的意思,不过,他最关心的却是…… 秦翌的眼睛一亮,急声问道:“我可以学武吗?” “当然。” “我秦氏一族,所有人都可以学武,你自然也可以,就算没有成为我的持剑童子,你也可以。” “而且,成为我的持剑童子之后,你的武学将由我亲自教导,你可以提前开始学习,还可以得到更好的培养,你将来的成就,也将比他们更高。” 秦翌的眼睛前所未有明亮,激动的询问道:“明天就可以开始吗?” 秦旭看着秦翌,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不过……” 第二十二章 警告 “不过,练武先修德,修德先立志,立志先博闻,博闻先强识。你要学武啊,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秦旭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笑着回答道。 站在一旁的黄老听到秦旭的回答,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追忆。 这话,是当初侯爷回答公子的,没想到,公子又原封不动的抛给了秦翌。 “啊?还要这么多步啊!” 秦翌先是哀叹一声,然后很快又紧握双拳,举在胸前,重重的顿了一下拳头,昂着头,坚定的道:“我一定可以很快就学会前面几步,开始学武的。” 秦旭哈哈大笑道:“好,我期待你的表现,哈哈……咳咳……” 秦旭的笑声还没有断,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公子……”秦翌抬着头,关切的看着秦旭。 虽然才接触了不长的时间,但是,秦翌已经深深的被这位候府来的公子所折服。 黄老更是身影一闪,来到了秦旭的身旁,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杯丹药,给秦旭喂了下去。 服食了这枚丹药,秦旭这才停止了咳嗽,只是明显变得非常疲惫。 “好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早食前过来即可。”秦旭冲着秦翌摆了摆手,就被黄老扶着进了里屋。 不久,黄老出来了,示意秦翌跟着他,送他离开。 走过挡风墙,秦翌已经看到站在门外等候多时的秦勇了,走在前面的黄老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体,低着头,盯着秦翌的眼睛说道:“有关公子的任何事,不可对任何人说,就算是你的父母兄弟,都不可以,听到了吗?” 秦翌愣了一下,赶紧郑重的保证道:“是,我保证对谁也不说。” “嗯,明天见。”黄老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秦翌的眼前。 黄老的警告顿时打断了父子两人重逢的喜悦。 秦勇看到走过来的秦翌,不等秦翌开口,先行警告道:“记住大人的吩咐,有关公子的一切,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对谁也不能说,就算是在家里,就算是对我,也是一样的,记住了吗?” 秦勇自然明白,黄老早不警告秦翌,晚不警告秦翌,等到了大门口,见到他之后再警告,是什么意思。 这与其说是警告大头,倒不如说是警告他啊! 哦,甚至,还包括了此时村中暗中窥视着此处的人。 这些窥视的人倒不一定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发现他站在村西大院的门前一副等人的模样,心怀好奇罢了。 秦翌也想明白了黄老这么做的原因。 有了黄老的警告,就算村里人知道了他成了公子的持剑童子,也再也不敢从他这里打探公子的消息了。 这是对他的一程保护。 虽是好意,不过,还是有些生气。 他有些讨厌黄老身上的那股属于武者或代表贵族的傲慢。 “嗯,阿爹,我知道了。”秦翌赶紧再次认真向秦勇表态。 秦勇回到家后,看到柱子好奇的想要问秦翌什么,在柱子开口之前,先开口道:“以后谁也不准向大头打听有关村西大院和公子的任何事,听到了吗?柱子,栓子。” 然后秦勇又对秦翌道:“以后,你就是大人了,你想做什么,可以自行决定,我和你阿娘,无条件支持你。” 秦勇也听明白了黄老的言外之意。 以后,大头去村西大院,可能将会成为常态。 秦勇的心里好像有一只猫在抓似的,非常想询问一下大头,这是什么情况,但是,有着黄老的警告在先,他一个字也不敢问,只能生生的将这些话,闷在肚子里。 别提多难受了。 不过,他根据现在的情况分析,应该是好事。 大头应该得到了公子重用。 原因,可能是发现了大头资质非常好,或者,单纯的看着顺眼。 反正,他只需要知道,他们家大头,入了公子的眼就好了。 既然大头入了公子的眼,可以随时进出村西大院,那自然就不能把大头当成普通的不到三岁的孩子来看了。 干脆,直接一步到位,将大头当成平等对话的成年人,给予了他完全自主的权力。 秦翌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 完全自主的权力? 天啊,他最渴望的权力啊。 之前还以为要等十多年才能得到呢,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这么轻易的,现在就拿到了。 真是意外之喜啊。 然后,转而一想,换位思考,换成是他,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决断啊。 秦翌看向秦勇的目光,满是佩服。 父亲他真的是有大智慧的人啊。 只是他的身份地位,局限了他的发展。 可惜了。 “对了,阿娘,明天早食,不用做我的了。” 看到秦勇和大头回来,珍娘刚刚从担惊受怕中回过神来,然后就听到了秦勇做出的两个重大决定。 心中满是不解,不过,既然当家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自然有了的道理,她不懂,自然也不会置疑。 然后,又听到了大头说不吃早食,珍娘,本能的想要教训大头,给他说吃早食的重要性,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秦勇。 秦勇冲着她隐晦的点了点头。 珍娘这才无奈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珍娘说完,就走进了厨房,秦勇又安抚了一遍栓子和柱子两个臭小子,对大头进行了一番鼓励,然后才进了厨房,对着坐在灶前闷闷不乐的生着火的珍娘道:“大头这孩子以后的成就,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他的后腿。” 其实,虽然她没有什么见识,不过,她是最了解秦勇的人,看到秦勇的安排,就大概的猜出了其中的原因。 只是,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罢了。 “事关大头的前程,我知道轻重,只是……”珍娘说到这里,眼睛越来越红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哽咽: “只是,大头还那么小,就要独自面对……” “而我们作为父母的,一点忙也帮不上,甚至,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敢做,就怕好心做坏事,拖了他的后腿……” “一想到这里,我,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大头这孩子,太不容易了,呜呜……” 秦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过去,从背后,用力的,抱紧珍娘。 第二十三章 早食 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秦翌,并明没有发现父母的异样,可以学武,又得到了自主权的,对他来说是双喜临门,一整天都笑呵呵的,高兴的不行。 晚上一想到明天就要开始跟着公子学习了,就激动的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结果,第二天就起晚了。 他平时天不亮就醒了的,今天竟然是被柱子和栓子打闹的声音吵醒的。 醒过来后,太阳都升的老高了,家里的早食都快做好了。 秦翌一看日头,赶紧慌里慌张的穿上衣服,跳下床,一边走一边蹬上鞋,冲有厨房的母亲喊了一句:“我出门了。”,就风也似的跑出了家门。 珍娘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到秦翌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这孩子,真的是……” 当家的还说要把大头当成年人呢。 成年人哪个这个样子的? 做事慌里慌张的,没个正形。 秦翌跑到村西大院的侧门,正要敲门,门自动就开了。 秦翌一看,果然是黄老开的门。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秦翌赶紧向黄老躬身道歉。 “不晚。”黄老依然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 不过,秦翌现在已经不怕他了,笑着走进了门,跟在黄老的身后,一边左张右望的四处打量着院子,一边自来熟的问道:“老爷爷,您怎么称呼啊?” “姓黄。” “黄爷爷,现在开始做早食了吗?我会生火,我可以帮你生火。” 黄老依然语调不变的说道:“不用。” “不用?是做好了早食吗?真是对不起,我昨晚太激动了,到了很晚才睡着,结果就起晚了,其实,平时,我起的可早了,不信,你问问我阿娘,我以前一直都是天不亮就起来帮阿娘干活的。” 听着秦翌吧吧不停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自来熟的说了这么多的话,黄老心中不由感叹一句。 昨天怎么没有看出来,这小家伙竟然还是一个话痨。 黄老带着秦翌到了另外一个小院,这里应该是公子生活的地方。 “你这么小,就开始干活了?”黄老没有开口,倒是公子开口了。 秦翌这才发现,公子裹着一件黑裘,躺在屋檐的软榻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秦翌赶紧向秦旭行礼问好。 秦旭摆了摆手,免了他的礼,秦翌才开口回答道:“公子千万不要误会,不是阿娘让我干活的,是我想帮阿娘干活。只是,阿娘一直嫌我小,不让我干活。而且,前几天,阿娘不仅不让我干活,还不让我跟着她呆在家里,硬是把我赶出家门,让我跟着两个哥哥去村东的荒地玩……” 说到这里,秦翌不由自主的嘟起了嘴,表达了对母亲这么做的不满。 默默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黄老,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 没想到,这小家伙的胆子这么大,不仅和他自来熟,和公子竟然也一样的自来熟。 吧吧的,说个不停。 真是少见。 秦旭听到这里,不由的想到了当年父亲让他进入支脉子弟的训练营接受训练时的场景。 当时他非常不理解,还跟父亲闹过,后来,长大了,才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你有一个好母亲。” 秦翌用力的点了点头:“嗯,不过,我不仅有一个好母亲,我还有一个好父亲,两个好哥哥,和两个好像亲兄弟一样的好朋友呢。” 秦旭听着秦翌奶声奶声的童声,看着秦翌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由笑道:“是吗?那你可真的是太富有了。” “富有?”秦翌不解,公子为何用了‘富有’这个词。 ‘富有’难道不是指财富吗? 哦,难道,这里和前世一样,也指其它的宝贵的东西? 比如,亲情,友情。 应该是了。 刚才秦旭只是随口回答,听了秦翌的复述,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用了‘富有’这个词。 这个词里面,可是饱含了满满的羡慕。 这让他不由的想到了他的父母和兄弟,还有朋友。 一时之间,感慨万千:“是啊,富有。” 比他还要富有。 秦翌挠了挠头。 这位公子,真的好多愁善感啊。 聊着天聊着天,好好的,就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可怎么是好啊。 秦翌的眼睛一转,想到了父亲对付母亲的招数,赶紧转移注意力道:“对了,早食呢?做好了吗?怎么还没开饭啊,我都饿了。” 秦翌的话果然将秦旭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唤了一声:“黄老。” 黄老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打开后,向旁边软榻旁边的那个低矮的茶几上,摆着的一个茶杯里,撒了丁点的青色粉末,然后提起旁边的水壶,向里面倒了半杯热水。 秦翌好奇的凑上前,茶几差不多两尺高,正好和秦翌差不多高,秦翌扒着桌沿,踮着脚尖,看向茶杯,发现里面变成了青色。 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闻了一下,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草木的清香。 “好香啊。” 这股草木的清香非常神奇,只是闻了一口,就感觉口齿生津,不由的流出口水,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感觉,好像整个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让他赶紧喝了它似的。 “看把你馋的,赶紧渴吧。”秦旭看着秦翌的模样,不由摇头失笑道。 黄老将茶杯推到秦翌的跟前,秦旭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嗞溜~啊!” “好喝,真好喝。” 看着秦旭双手捧着茶杯,明明非常喜欢,却没有大口大口的灌下去,而是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吸溜着喝,不由的点了点头。 他可是知道,养元汤对第一次接触它的人,有着多么强大的吸引力。 就算秦翌不管不顾的大口大口的喝,也没有人会责怪他的。 毕竟,这是身体的本能,身体渴望得到元气滋养的最强大的一种本能。 没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意志力就这么强。 真是越接触,越是让人惊喜啊。 黄老站在一旁,也是对秦翌刮目相看,在心中赞叹连连。 秦翌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说实话,身体虽然每个细胞都传来渴望,但是,并不强烈。 等他喝的时候,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喝下后,从胃开始,秦翌感觉有一丝丝的微不可察的暖流,从胃部开始,进入血液,流转全身。 但是,和之前技能升到l1时的暖流相比,差远了。 更不用说升到l2时的暖流了。 第二十四章 识字 秦翌小口小口的喝完了一杯养元汤后,就感觉胃里暖阳阳的,饱饱的,感觉很是神奇。 没想到,这个世界武者就连吃饭,都如此的与众不同。 早食虽然惊叹不已,不过,秦翌从来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 “公子,我们什么开始学习啊?”秦翌放下茶杯,凑到公子的软榻前,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询问道。 秦旭挑了一下眉,这小家伙的学习热情,还真的是,出人意料啊。 “嗯,你没有名字,只有乳名,那我就直接称呼你的乳名吧。” “好啊,好啊!我认识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秦翌拍着手笑着应和道。 “大头,那我先考考你,我昨天说练武之前先怎么来着?” 秦翌没有任何犹豫的当即开口回答道:“练武先修德,修德先立志,立志先博闻,博闻先强识。” 秦旭再次挑了一下眉。 大头的慧根果然不凡。 他昨天说的话,竟一字不差的都记得。 “对,我们先从‘强识’开始,而‘强识’呢,先从识字开始。” 秦旭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轻轻一点,坚实的地面顿时变成了松软的沙地,然后随手一挥,院子角落的一个三尺多长的枯枝,从地上飞起,划过一个抛物线,落到了他的手中。 秦翌紧紧的跟在秦旭的身后,将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这神奇的一幕,就像平时的走路说话一样,行云流水,自然而然,却又是常人万万不可能完成的。 “这就是武者的力量吗?好厉害啊。”秦翌仰着头,崇拜的看着秦旭。 秦旭愣了一下,微微摇头道:“这些都是小手段,你以后成为了武者,也可以很简单就能做到的。” “好了,我们开始学字吧。” 秦旭表现肃穆的说道:“文字起源起壁画记事, 然后是石板记事,木板记事,最后变成了木简记事,经过漫长的演化,文字越来越越简略,不断的简化后,就成为了我们现在的文字。” 象形文字。 秦翌了然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文字也是象形文字。 “简化到了什么程度呢?有些最基础的字,甚至只要一笔就可以表达出来。” 说着,秦旭就在沙地上竖划一个笔,然后低头对秦翌道:“这是天。” 然后再横着划了一笔,道:“这是地。” 再斜四十五度向下,画了一小段又垂直向下,道:“这是人。” 秦旭停下,对秦翌道:“天地人,是最简单的三个字,也是最基础的三个字,后面学的几乎所有的字中都有它们的存在。” “只要明白了这些基础文字的意思,就算没学过,你也很容易就可以猜出它的意思来。” 然后秦旭接着一横一竖,画了个‘十’字,道:“好,我来考考你,这个是什么字?” 秦翌有些明白了,可以将字理解成画,然后看图说义。 “天地相汇,世界?”秦翌盯着沙地上的‘十’字,歪着头,看了片刻,轻声猜测道。 秦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接着在沙地上画了一个‘丄’字道:“这个呢?” 看到秦翌挠了挠头,秦旭笑着又画了一个‘丅’:“还有,这个呢?” 秦翌叹了口气,低下头,沮丧的说道:“公子,我不知道。” 秦旭看自己玩的有些多了,打击到了秦翌,赶紧揉了揉他的头,笑道:“不知道,就对了,我们可以学嘛,你说是不是?” “嗯,对,公子,这三个字,倒底是什么意思啊?”秦翌当即满血复活,仰着头,追问道。 秦旭看着秦翌瞬间满血复活的模样,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接着教导道:“大头,你要记得,一字一意,每个字都有它明确而唯一的意思,你的理解一定要准确,不能有一丝一豪的错误,若是有一丝一豪的错误,你就不能准确的理解一篇文章它本来的意思了。” “普通的文章也就罢了,若是重要的文章,比如武学,这样的错误,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甚至是致命的。” 之后,秦旭指着‘丄’道:“这个字的最准确意思是,生灵的世界。” 然后,指着‘丅’道:“这个字是,死后的世界。” 最后指着‘十’字道:“人的世界。” 说到最后,秦旭不知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感叹道:“大头,你看,人是多么无知啊,他们狂妄的认为,自己是天地的主角,世界是因为他们而存在的。他们又是多么的贪婪啊,他们拥有活着的世界还不满足,还想要拥有死后的世界。” 来了,又来了。 公子的多愁善感又来了。 秦翌上前半步,双手紧紧的抓住了秦旭的右手,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秦旭顿时从伤感中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秦翌担忧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揉了揉秦翌的头,道:“大头,我没事,好了,我们接着学习。” “刚才,我们学了‘天’和‘地’组成的文字,现在我们开始学习‘人’吧。” “‘人’字,比‘天’‘地’二字更复杂。” “一个字,用不同的写法,就可以衍生出很多字来。” 秦旭在沙地的空着的地方,倒着画了一个人字,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翌根据之前秦旭给他示范的看图解义的方案,试着解字道:“倒着的人?” 秦翌思索间无意看到了地上的影子,灵光一闪,大声叫道:“我知道了,是人的影子?” 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对,正是人的影子。” 秦旭将倒写的人字的那个折,转了一个方向,接着问道:“这个呢?” “这个是……水中的倒影?”看到秦旭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的动作,秦翌赶紧补充道:“人在水中的倒影。” 秦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把人字顺时针九十度和逆时针九十度,分别写了两个字,问道:“这两个字呢?” 已经找到窍门的秦翌很快的解出字意,兴奋的高声说道:“躺着的人和爬着的人。” 秦旭表扬道:“大头真是聪明,这么快就找到窍门了。” 得到公子的表扬,秦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却没有看到…… 秦旭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戏谑的反着画了一个人字,再次问道:“这个呢?” 秦翌止住笑声,只是低头扫了一眼,就自信的回答道:“镜子中的人影!” 第二十五章 进度 果然上当了。 秦旭露出一幅奸计得逞的笑容,摇了摇头道:“造字时的上古时代可没有镜子哦,再猜。” “啊?” “对啊,上古时代没有镜子。” 秦翌打了一下自己的头,看着这个反着画的人字,试探着道:“方向相反的人?” “不够准确。” 不够准备,说明思路对了。 看来重点在这个‘反’的意思上。 继续。 “反对的人?”再次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已经很接近了。” “敌人?”秦翌越说越不自信了,试探着小声说道。 “对,这里指的就是敌人。” 然后,秦旭又把这个反着的人字,逆时针和顺时针写了一遍道:“这两个字呢?” 这次秦翌学聪明了,不会简单的认为,它们是躺着的敌人和爬着的敌人了。 “什么样的敌人躺着呢?什么样的敌人又会爬着呢?” 秦翌自语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只有死去的敌人才会躺着,只有臣服的敌人,才会爬着。” 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真聪明。” 虽然刚才小小的恶作剧了一下,打击了一下秦翌的嚣张气焰,不过,秦旭不得不承认,大头这孩子的慧根,真的是太优秀。 基本上一点就透,还会举一反三。 教起来,真的是让人不要太爽。 秦旭终于体会到了‘为师’的快乐。 也明白了那句“得英才而育之,人生一大乐也。”的真义。 本来打算按他当初学习的进度,今天只教到这里的,可是大头比他预计的时间快了一半还多,秦旭干脆接着往下教。 “接着,我们学石、金、土、木、水、火、风、电。” …… 本来,因为公子在,村子里家长是不打算让孩子们出来玩的,可是,公子要在村子里呆好几年呢。 总不能这几年都把孩子拘在家里吧? 于是,第二天,这些孩子就被放出来了。 只是,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要去村西大院附近玩,更叮嘱他们不可对公子和陪同他的大人失礼。 王木匠更是再次对王根生强调,让他一定要和大头和大山四人搞好关系,对待秦勇和秦安,要像对付他一样尊重。 王根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这才出了门。 王根生昨天就心心念念的想要制作可以移动的地基,今天终于可以了。 可是,等他到了村东荒地,找了好几圈,只看到了栓子和柱子,却没有看到大头。 王根生迟疑片刻,上前询问道:“栓子哥,大头呢?” 要素察觉。 大头。 栓子就像被警动的小兽,立刻停止了游戏,走到王根生跟前,盯着他的脸,认真的说道:“他不来了。” 王根生看着严肃的栓子,心里怕怕的,不由低下头,不过,最后还是鼓足勇气,抬起头,问道:“大头,他在家里吗?我可以去家里找他玩吗?” 怎么还刨根问底啊。 “大头也不在家。”栓子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王根生,回答道。 “啊?大头去哪里了?他什么时候回家?”王根生没想到,大头竟然不在家,一脸懵逼的追问道。 按理来说,他们这些小孩子,不是在村东荒地玩儿,就是在家玩儿,很少例外。 王根生就没想到除了这两种还有其它的情况。 栓子实在不会撒谎,只能捡自己能说的如实回答道:“大头去哪了不能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晚食的时候,应该就回来了吧。” 王根生听后,非常的失落低下了头。 看来,今天白天,不能见到他最好的伙伴大头了。 而那个大头晚天提出的移动地基的设计,只能自己一个人完成了。 一想到一天都不能看到大头,王根生就非常的失落。 最后,还是抬起头,带着期待的问道:“那,我晚食时,可以去家里找大头玩吗?我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要给大头。” 栓子挠了挠了头,想到阿爹只说了不要在外面说大头的事,却没说不让人找去家里和大头玩啊。 既然没有禁止,那应该就是允许吧? 栓子用不确定的点了点头道:“应该,可以吧。” “哦,太好了。”王根生高兴的跳起来,向栓子道了声谢,就跳回了他和大头的秘密基地。 大山看到只有王根生一个人,想到这毕竟是他要关照的弟弟,于是就上前关心的问了一句:“根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大头呢?” 王根生正准备做好移动地基,给大头惊喜,听到大山的声音,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大山。 “大头不来了,也不在家,只有晚食的时候,才会回家。”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大头出什么事呢。”大头也没有在意,不过离开前还是不忘叮嘱一句:“根生,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叫我。” 听到大山的这句叮嘱,王根生心里顿时本能的回了一句:‘只要你不欺负我,应该没有其它人会欺负我的。’ “嗯。”王根生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 虽然大山已经不再欺负他了,还非常的照顾他,可是,以前的事,王根生也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以前有大头在的时候,还好……单独面对大山,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就算明知道现在的大山不会再欺负他了,还非常的照顾他,一时半会,也不能改变过来。 没有大头在之后,王根生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有些自闭的模样。 栓子有些吃力的应付完王根生之后,正想回去接着玩的,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他,像做贼似的悄声问道:“哥,根生跟你说什么了,弄得你这么紧张,不会是大头的事吧?” 栓子无奈的点了点头:“根生找我,除了大头的事,还能有什么事?” 现在大头的事,可是他们家里的禁忌。 “那你怎么回答的?”柱子关切的问道。 “还能怎么回答,阿爹不让说的不说,捡能说的说呗。”栓子不时的看向游戏的方向,不走的心的回答道。 “倒底怎么说的?具体点儿!” 柱子之所以问,不就是想借鉴一下吗? 到时候有人问他,他也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栓子无奈,只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柱子,柱子听后,本能的挑起了错,用力摇了摇头道:“哥,你这也太实诚了,怎么最后还让他去我们家呢?” “阿爹又没有说不允许,好了,你快去玩儿吧,家里有阿爹在,出不了事。” 说完,栓子就大叫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不用换人,我们继续。” 柱子看着就知道玩的大哥,叹了口气,摇着头失望的道:“唉~,大哥也太没心没肺了,唉~,一看就不是做大事的人,最后,还是靠我啊……” “柱子,快点,就等你一个了。” 柱子还没说完,听到玩伙的声音,就秒变脸。 “哎,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第二十六章 回家 太阳西斜,红光普照。 村西大院中,一个两尺来高的小小身影,站在一块沙地旁,正拿着一根半尺高的木棍,认真的画着什么。 画满之后,又手脚轻轻的擦去,接着又画。 画了又擦,擦了又画,如此反复。 秦旭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望着在沙地上画着的小小身影发呆,眼神中满是追忆,不知在想些什么。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将秦旭从回忆中惊醒,黄老听到后,赶紧上前,给他喂了一杯丹药。 秦旭服下丹药后,顿时好了许多,缓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对秦翌道:“大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来吃晚食了。” 秦翌听到秦旭的吩咐,这才停止写字。 打开游戏面板,看着圆满之后就再也没有一点儿提升的‘语言l2’,如他所料的晋级到了l3,不由得开心的跳了起来。 秦翌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茶几前,等黄老冲好那杯神奇的草木茶放到他的跟前,轻车熟路的捧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呲——,啊~。好爽啊。” 秦翌感知着因为升级和喝的草木茶从外到里涌出的暖流,爽的不要不要的。 秦旭看着秦翌基本没有停歇的一天学完了他四天的学习量,竟然还活力十足,十分开心。 不仅蹦蹦跳跳的走路,就连渴养元汤都比早上第一次喝时还要愉悦的表情,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 “不就是识字吗?有这么开心吗?” “当然了,我现在可是村子里唯一识字的孩子哦。”秦翌仰着头得意的回答道。 不过,说完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晴转多云。 秦翌的语气一转,有些失落的道:“唉,可惜,我也只能在公子面前炫耀了。” 秦旭看着大头的一脸骄傲之后,又一脸失落的模样,挑了一下眉,问道:“哦?为何?” 秦翌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疑惑的看着秦旭。 “不是不让对任何人说关于公子的事吗?” 秦旭一听就知道这是黄老的安排了,不由瞥了一眼黄老,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怔怔出神,语气有些飘渺的说道:“没事,想知道的人,不用你说,也自然会知道,不想知道的人,从你这里知道了,也无关大局。” 停顿片刻,秦旭回过神来,看着睁着大眼睛一脸关切的看着他的大头,话风一转,语气轻快的对秦翌说道:“所以啊,想炫耀就炫耀吧,不然锦衣夜行,有什么意思呢?你说是吧?” 秦翌眨了眨眼睛,高声道:“真的吗?” 然后转过头看向黄老,再次确认道:“真的吗?” 黄老无奈的看了秦旭一眼,这才冲着秦翌点了点。 得到黄老的确认,秦翌欢呼着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看我回去不羡慕死他们。” 秦旭看着这样开心的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下课的时间到了,我就不拦着你去炫耀了。” “公子,明天见。”秦翌赶紧站好,恭敬的向秦旭躬身道别。 照例,黄老带秦翌离开,转过挡风墙,秦翌突然开口道:“黄爷爷,放心吧,我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 说完,向黄老恭敬的躬身行了一个礼,才跑步离开。 黄老愣了一下,看着秦翌的背影,笑着摇了摇:“这个小鬼。” 黄老回去之后,将刚才的一幕告知了秦旭。 秦旭听后,倒是不觉得意外。 “以他的慧根,很正常。” 通过这一天的教导,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大头这孩子的慧根有多么的优秀。 黄老听后,也是认可点了点头。 他可是全程旁观的人。 大头的记忆能力,理解能力,逻辑推理能力等等,都是当世顶尖的。 而大头,才多大啊。 只能说天赋异禀了。 这样的人才,也真的是当世罕见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出自这样偏远的地方。 不过,这样的慧根,再加上他不弱的根骨,还有公子的教导以及提供的资源…… 黄老可以想到,等未来的秦翌出世时,会爆发出多么耀眼的光芒。 只是…… “公子,就算你不怕自己的消息泄露,可是,大头这样炫耀,真的没事吗?” 会不会养出骄狂之气呢? 秦旭舒服的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缓缓的开口道:“武者需要荣耀,荣耀是武道意志最好的温床,而大头,需要从现在开始,就培养这种荣耀。” 原来,荣耀也是武道意志的温床啊。 黄老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只是…… “这,会不会太早了。” 秦旭睁开眼睛,望着缓缓落下的夕阳,缓缓道:“不,一点也不早。” 黄老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秦翌开心的走进院门,就看到院子角落里的三个小小的身影。 栓子和柱子在玩着泥巴,而王根生则抱头着一个棋盘似的东西,拘谨的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玩。 “根生?你怎么来了?”秦翌惊喜的大声问道。 王根生听到大头的声音,立刻站起身来,转身看到大头,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一手紧紧的抱着移动地基,一手高高举起,挥舞着:“大头,大头,移动地基,我做好了,你看。” 秦翌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唉,没有他参与,就不能提升技能熟练度啊。 不过,看到王根生做好之后,专门跑过来拿给他看,还是非常开心的。 “快给我看看。” 两人顺利的在院子中央会师,王根生松开抱在怀里的移动地基,放在地上,骄傲的对大头道:“你看,这就是我们一起设定的移动地基,我已经做好了。” 秦翌蹲在地上,仔细的打量了片刻,然后双手捧起来,从其它角度看了看。 好多瑕疵啊。 上面有许多作为麻绳的劲草绑的并不结实。 而且很多还多出了许多,却没有处理,看起来很潦草。 木棍之间的空隙也有些大,组合起来时,空隙的大小也不均匀。 再加上每个木棍本都不完全是直的,有一定的弧度,而王根生又没有考虑这些…… 这就让整个移动地基看起来,此起彼伏,高低不平,还没有规律可言,更不用说美感了。 不过…… “这是你一个人做的?做的真是太好了。根生,你真是太厉害了。”秦翌昧着良心用夸张的语气夸赞道。 小孩子嘛,就是要夸奖。 尤其是像王根生这样懂事的小孩子。 第二十七章 争执 “真的吗?嘿嘿……” 王根生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除了大头,还没有人这么夸过他呢。 王根生挠着头傻笑着说道:“明天,我们一起搭建‘竹屋’吧,这次,我们直接拿回家,再也不用担心‘竹屋’损坏了。” 秦翌的表情一滞,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明天,我早食到晚食之间这段时间,还是没有时间去村东的荒地玩。” “啊?就像今天这样吗?明天也不会去吗?那,后天呢?” 王根生的失望完全写在了脸上,甚至眼里。 “后天,也不行,以后,都不行了,以后,这个时间段,我都有事要做。” 虽然残酷,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与其让王根生一次次的失望,还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长痛不如短痛。 王根生的眼睛顿时湿润了。 大头可是他唯一的好朋友啊。 在所有人都孤立他的时候,是大头来到了他的身边。 就算面对威胁,也没有退缩。 甚至还帮他解决了在他看来不可能解决的来自大山的威胁。 他们还有共同爱好,搭建“竹屋”。 他们脾气相投…… 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对王根生来说,大头却是除父亲之外,最重要的人了。 “能不去吗?”王根生哽咽着恳求道。 看着王根生的模样,秦翌真的非常想要点头答应下来,可是…… 秦翌只能摇了摇头,不过,还是用王根生可以理解的方式,解释道:“就像你跟着阿爹学习搭建‘竹屋’,甚至以后还要学习木工一样,我现在正在跟着公子学习更加厉害的学问,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能因为贪玩而放弃……希望你能理解我。” “可是,可是,我跟着阿爹学习搭‘竹屋’,也没有耽误玩的时间啊?” 代入自己身上后,王根生有些理解了,但是,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学,等你真正的开始学了,就没有时间玩了。” “你比我还小,我都不可以,那你怎么可以?” 王根生不信。 通过他的逻辑,的确也说的通。 秦翌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能顺着王根生的逻辑说道:“因为,你阿爹的本事,需要力气,你太小了,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所以才不可以,我学习的这个,不需要力气,所以可以呀。” 王根生被绕了进去,不停的眨着眼睛,一幅想要反驳却不知如此开口的模样,最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骗人,怎么可能有不需要力气的手艺?” 这属于认知问题了。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是一想到王根生竟然怀疑他说谎骗人,这是在质疑他的人品啊,他秦翌可是从来不说谎骗人的。 秦翌非常气愤的说道:“有啊,识字啊,不信你回家问问你阿爹。” “骗子,大骗子,呜呜……”王根生没想到大头竟然吼他,不由的抱起移动地基哭着跑了出去。 秦翌看着王根生消失的背影,气呼呼的转过身,背着院门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嘟囔道。 “我才不是骗子。” “明明是你见识少。” “笨蛋。” 栓子和柱子站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等吃完了瓜,两人的眼神中,却有了不解。 柱子直接走上前,开口问道:“大头,阿爹不是不让你说关于公子的任何事吗?你刚才……” “哦,昨天是黄爷爷不让说的,今天公子亲口说,可以说的。” 柱子不明白大头说的这两人是谁,不过,他只认阿爹。 “可是,阿爹……” 秦翌看着愚蠢的欧豆豆,无奈的给他解释道:“昨天黄爷爷不让说,阿爹才叮嘱我们不能说的,可是黄爷爷也要听公子的,既然公子开口了,阿爹自然要改口的。” “是这样的吗?” 柱子暂时没有理清里面的关系,挠着头不自信的说道。 正在此时,柱子突然感觉眼前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抬走头看到是父亲后,立刻心虚的大声叫道:“阿爹!” 秦勇皱着眉头,对柱子挥了挥手道:“你们去玩吧。” 柱子赶紧和栓子一起,跑回角落里玩泥巴去了。 秦翌看到一脸严肃的秦勇,赶紧从地上站起来,站直了身体,喊道:“阿爹。” “公子真的开口了,说可以……往外说?”秦勇一脸严肃的再次确认道。 秦翌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道:“嗯,不信阿爹可以去问黄爷爷,黄爷爷也点了头的。” 秦勇一时之间,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不过,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公子开口了,那自然是按公子说的办。” 说着,秦勇蹲下身体,平视着秦翌的眼睛,轻声说道:“大头,我知道你很聪明,知道分寸,不过,你还是要注意着点……祸从口出,公子的事,能不说,还是不说为好。” 秦翌赶紧用坚定的眼神,回视着秦勇,点了点头道:“嗯,阿爹,我知道轻重。” 秦勇再次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这才站起身来,去忙自己的事了。 秦勇一离开,柱子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在厨房帮阿娘生火的阿爹,就跑了过来,凑到秦翌跟前,小声问道:“阿爹怎么说?” 秦翌得意的道:“当然是同意了啊!我之前就说了,公子都开口了,阿爹怎么可能反对呢?” 柱子羡慕的看着秦翌道:“大头,你真厉害。” 以前还不觉得,但是,自从公子来了之后,阿爹的态度就变了,然后,大头也变了,变得越来越厉害了,甚至,可以像大人那样和阿爹近似平等的对话了。 这是他最渴望的事情啊。 可是,他却是清楚的知道,没有长大成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是,他的弟弟,明明比他还小两岁,却已经实现了。 怎么可能不让他羡慕呢。 不过,很快,对公子的好奇心就让他暂时压制住了这股羡慕。 “大头,既然可以说了,就快说吧,我都好奇死了。” 秦翌看着悄然凑上来的栓子,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那就先说早食吧,你们是不知道啊,公子家的早食吃的是什么,我给你们说啊……” 第二十八章 决定 王根生哭着跑回了家,王木匠看到之后,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活,上前询问道:“根生,这是怎么了?是大山又欺负你了?真是欺人太甚,我这就找他算帐去!” 虽然王木匠想要借助秦安一家融入秦家村,但是,若是以这样的方式,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这么做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孩子好。 若是与初衷相悖,不融入也罢。 大不了,再搬家,离开秦家村好了。 反正他有手艺,也饿不死。 而且,他的手艺好,到哪里都受欢迎。 王根生呜咽着摇了摇头,哽咽着打着嗝,回答道:“不是,大山,是,大头,他,骗人,识字,不要力气,骗子,大头是一个大骗子。” 通过王根生断断的回答,王木匠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明白之后,王木匠不由的摇了摇头:“根生啊,大头并没有骗你,识字,的确不像我们木工手艺这样需要力气大了才可以学的……” 说到这里,王木匠突然停顿下来,这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问道:“大头?识字?这怎么可能?” 识字,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的。 他们这些平民,都不识字的。 具他所知,就算是秦家村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识字。 而且,他们也不可能随便的教孩子识字。 只有世家大族,才可以。 这已经算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秦勇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私自教大头识字呢? 王木匠皱着眉头问道:“是秦勇教的?” “秦勇是谁?” “就是大头的阿爹。” 王根生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公子教的。” 听到‘不是’,王木匠先是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以秦勇的性子,可不像是会做出这么鲁莽的事的人。 不过,后面那句话,却是让王木匠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 公子? 他今天专门去打听昨天谁坐马车来的,结果大都顾左右而言他。 就算关系好的,也只是提醒他,事关重大,不要瞎打听,小心惹祸上身。 所以,经过一天的努力,他也只是知道了来人的身份非同寻常,但是,怎么个不同寻常法?具体是什么人?却是一无所知。 没想到,他竟然从王根生这里,听到了那个贵人的具体的身份。 公子啊。 那可是公子啊。 在世家大族里面,那也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啊。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见到这样的大人物的一天。 哪里想到,竟然才搬到秦家村半年多的时间,就听说了公子,甚至,还和公子住的这么近。 王木匠不由紧张的干咽了一下。 看来,这秦家村,比他想象的,更加厉害啊。 “根生啊,大头,还说什么了?” “没了,我觉得大头是骗子,就生气的回家了。” “你……”王木匠气的指着王根生说不出话来,好了一会儿,看到一脸害怕的缩到墙角里吓得不敢动弹的王根生,这才回过神来,王木匠赶紧收回手指,蹲下身体,摇了摇头道:“根生,刚才阿爹失态了,你不要怕,阿爹不是生你的气,是生自己的气,根生,快过来。” 王根生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越走越快,最后扑向王木匠,一把抱住王木匠,大声嚎哭道:“阿爹,阿爹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哇哇……” 王木匠轻轻的拍着王根生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好了,根生,以后阿爹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嗯。” 等王根生不哭了,王木匠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头没有骗人,是你错怪大头了,明天,跟大头道歉,知道了吗?” “可是,大头以后都不去村东荒地玩了,我……我……” 王木匠的眼睛一亮,难道,不是偶然…… “那就像今天这样,去大头家,给他道歉。” “我……我……” 看王根生犹豫的模样,王木匠教导道:“我是不是教导过你,错了就要认错,既然你错怪了大头,是不是应该道歉认错呢?” “嗯,知道了,阿爹。”王根生不情愿的这才点头同意道。 吃完晚饭,王木匠又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明天记得跟大头道歉,知道了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王根生已经不生气,也想通了,听到父亲的叮嘱,不仅没有不情愿,甚至还有一些期待。 明天,又可以找大头玩了。 晚上,王根生很快就睡着了,而王木匠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天的经历,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了,他对秦家村来说,就是一人外人。 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就他不知道。 主动去问,也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甚至,这个消息,还是从儿子那里听来的。 果然,没有融入秦家村,就算是世家大族的人来了,他也接触不到。 尤其是,公子啊。 那可是一位世家大族的公子。 那是多么尊贵的身份啊。 离得他又那么的近。 仿佛转个弯就能接触到,可是,却又好像有一道鸿沟,将他隔绝在外,永远也接触不到。 “难道,真的要走那一步吗?” 王木匠想到刚来的时候,挨家挨户登门送礼时,媒婆给他的建议。 本来,这个建议,他是绝对不会考虑的,可是……秦家村背后的世家大族的公子的出现……他心动了。 “有这样的背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只是…… 王木匠开始思考这么做的利弊。 若是,再加上王根生和大头的关系,再加上秦安和秦勇两家的助力,或许,连王根生都可以…… 关键是,大头说的是真是假? 大头,在公子那里又是什么样的地位? 能否借助大头,将王根生送到世家大族接受传承? 想到这里,王木匠心烦意乱的下了床,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天上的皎洁的月亮和璀璨的星辰,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 若是不这么做,王根生连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 下定决心后,王木匠回到屋,借助明亮的月光,看着王根生,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似乎通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月娘,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第二十九章 琢磨 第二天起床后,秦翌早早的就跑到了村西大院。 还是黄老给他开的门,虽然黄老将他迎了进来,不过黄老却对他道:“以后早食前过来即可,不用来的这么早。” “为什么啊?我早点过来,不好吗?” “公子没有起床,你来了也只能干等着。” “啊?”秦翌惊呼一声,随之想到了公子的病。 再结合公子的穿着,还有晒太阳的癖好,隐约间明白了公子病可能让他十分畏惧寒冷,喜欢阳光。 秦翌想要关心的问一下公子的病情,可只是张了张嘴,却并没有问出口。 不用尝试,也能猜到,打听公子的病情,肯定犯忌。 “嗯,好的,黄爷爷,我以后早食前过来,正好,我也可以帮阿娘,干些家务活儿。” 领着秦翌来到昨天的小院,黄老就给他冲了一杯养元汤给他喝。 黄老让秦翌等,是等公子,并不是等早食。 “谢谢黄爷爷。”秦翌喝了养元汤后,就到了沙地旁,看黄老没有吩咐他做事的意思,就自故自的写起了昨天学习的五十多个字。 写字的过程中,也在不断的琢磨这些字。 可能是刚开始学的原因,每次琢磨,都有新的收获。 比如,这个天字。 秦翌琢磨着古人为何用一竖来代表天字。 秦翌猜测,天对于古人来说,是无限高的存在,所以用了一竖来代表无限高远的天空。 对应的,大地,对古人来说,是无限广的存在,所以就用了一横来代表无限广阔的大地。 这短短的一横一竖,只是书写空间的限制,但它要表达的,却有无尽的想象空间。 这个人字,看起来像是一个鞠躬的人,但是,若是把它拆开,上半部分是一个必然连接天地的斜线,下半部分却是被压着的天。 通天彻地,主宰天下。 这个人字,又是多么的自命不凡,野心勃勃啊。 再看代表生灵世界的“丄”字,和代表着死灵世界的“丅”字。 一个“天在上,地在下”,一个“天在下,地在上”。 多么的生动啊。 而代表着活着和死后的世界融合后的完整世界的“十”字,却定义为“人的世界”。 不正是明确的表达了人族“生死两界,唯我独尊”的决心吗? 黄老发现秦翌从第二遍开始,写一个字,就发好一会儿的呆,感觉奇怪,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这时,秦旭走了出来,看到发呆的秦翌,瞥了黄老一眼,黄老立刻轻声的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公子。 秦旭微微一愣,走了到了秦翌的正对面,也不打扰秦翌,只是静静的看着秦翌,等秦翌回过神来,要写下一个字时,秦旭才开口问道:“大头,怎么写一个字,发这么长时间的呆啊。” 秦翌这才发现公子不知何时到了他的对面,赶紧向公子行礼,怕公子误会他偷懒,赶紧解释道:“公子,是这样的……” 秦翌赶紧将自己的感悟说了出来,秦旭听后,愣了好久。 天地人三个字是最基础的三个字。 因为后面很多字都有它们的存在,解字的时候用的多了,反而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存在,下意识的忽略了它们本身的意思。 就好像你学习了加减法,却从来不说思考为何“1+1=2”一样。 听了秦翌对天地人三个字的解读,秦旭一时之间,思绪汹涌,感悟良多。 身上的裘衣无风自动,地上的灰尘以秦旭为中心,好像爆炸一起,向外涌起一股气浪。 黄老一看不好,闪电般的来到秦翌的身前,随手抄起他,就快速的闪到了百米外的大院西边的沼泽地上。 秦翌只感觉眼前一黑,突然身体被提起,然后感觉到了一阵风声呼啸而过,等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被黄老提着,身下是一片沼泽地。 明明是沼泽地的水面,而黄老却是如履平地,没有任何的下沉的迹象。 啧啧,好厉害! 速度快如闪电,还能立于水面之上而不沉。 每次看到武者的力量,都是让人目眩心惊,心生向往。 “黄爷爷,刚才那是?” 这么快就回过神了? 这孩子的慧根还真是不凡啊。 黄老已经不知在心中多少次发出这样的感叹了。 黄老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后回答道:“公子陷入了顿悟之中,武道意志不受控制的升腾而起,气场产生质变,你离得太近,若受到波击,会承受不住晕过去。” 原来如此! 顿悟啊! 秦翌若有所思,看来,他之前的那一番解释,对公子来说,有莫大的好处啊。 “公子的病?”秦翌立刻关切的问道。 黄老第一次在秦翌的面前出现了表情的变化,脸上带着笑意的道:“对公子的伤,很有好处。” 伤? 不是病? 是了。 到了公子那个级别,怎么可能得病? 只能是受伤了。 黄老感知到秦旭的气场已经收起,顿悟已经结束,提着秦翌,轻轻一跃,身影如柳絮般,飞了回去。 感觉,好像没有重力,身后也没有推力,却能感觉来自空气中的莫大的阻力,而且速度却非常快,就好像……坐滑梯似的。 反正给人的感觉非常矛盾,非常奇怪。 这是人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可以做到的事吗? 秦翌感觉牛顿在这个世界被再多的苹果砸到头,也解释不出这其中的原理。 黄老将秦翌放在公子对面沙地的另一边,然后离开。 秦翌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再回头一看,黄老也回到他原来的位置。 好像,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似的。 “大道至简啊!” 等回过神来,秦旭眼开眼睛,看向秦翌的眼神中,满是复杂。 这孩子的慧根,实在是太优秀了。 这才开始认字的第二天,就给他好好的上了一课。 让他对天地人产生了新的理解,让自己的武道意志产生蜕变。 这孩子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本来想根据他的慧根极限,以最快的速度教导他的。 毕竟他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经过刚才的顿悟,他改变了主意。 “吃过早食了吧?那么,我们开始今天的教学吧……今天教你数,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亿。” 第三十章 造化 秦翌在村西大院跟着公子认字的时候,在村东荒地上柱子站在一众孩子的中间,大声讲述着昨晚从弟弟大头那里听到的如神话传说般的故事。 “你们知道大头是公子的什么吗?持剑童子。什么是持剑童子,笨蛋,这都不知道,你见过武神的画像上,站着旁边的手里捧着宝剑的小孩儿吧,大头就和他差不多,厉害吧。” 柱子与有荣焉的骄傲的大声的说着,从大头那里听来,经过自己的理解和加工之后的话。 “你们知道,大头在村西大院吃的是什么吗?我给你说,根本不是我们吃的这些米面菜肉,而是饮用一种味道香甜的青色仙露,只饮小小的一口就饱了,甚至可以顶一天的时间。” 一边说,还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就好像他亲眼所见一样。 “你们知道公子有多厉害吗?公子脚下随便一用力,将那么大那么厚的石板踩成了沙子,随手一招手,那么远那么重那么长的木棍,就像蒲公英一样飞到了他的手里。” 柱子看着所有的人都围着他,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不由的骄傲的仰起了头。 “你们知道大头跟着公子学习什么吗?学习文字啊。什么,你连文字都不知道,文字可是拥有神奇的力量,寥寥几笔,就可以演化出天地万物啊。你们说,神奇不神奇?厉害不厉害?” …… 柱子公开场合大声的讲述和公子有关的事,顿时惊动了村里的所有人,包括一直深居简出的秦定。 看着村子里的几个话事人都聚集到了他的屋里,秦定当场表达了他的态度。 “真是太不像话了!” 事关公子,秦定怒不可遏,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桌子。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秦定直接大包大揽的接过了这件事的处理权。 事涉公子,以及公子新收的持剑童子。 这件事有些敏感,做好了不讨好,做不好了会得罪人,没有人愿意出头,秦定愿意出头,其它人巴不得呢,立刻点头同意了。 秦定自然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计较,直接找上了正在地里务农的秦勇。 “怎么回事?你们家柱子怎么敢随意公开说公子的事?不要命了!” 秦勇面对来势汹汹的秦定,赶紧躬身行礼,之后无奈的解释道:“我前晚专门叮嘱过,不让他们往外说的,可是,昨晚大头从村西大院回来,带来了公子最新的指示,说是可以往外说……定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但是,大头说这是公子的吩咐,我,我,我也不敢管啊,定伯若是觉得不妥,我现在立刻就去管!” 秦定这次倒是没有大包大揽,而是沉吟片刻后,严肃的问道:“大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成了公子的持剑童子了?” 大头是否是公子的持剑童子,这个,才是秦定最关心的事。 秦勇迟疑着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真的,前天黄老亲自接的大头去村西大院,昨天早食都没吃就进了村西大院,到了晚食前才回来,回来后,大头亲口说的,他成了公子的持剑童子,还说了喝养元汤,和公子教他认字的事。” 秦定自然知道前晚黄老前自去了秦勇家一趟接走了大头的事,还知道大头这两天经常出入村西大院,和他已经的情况相符,只有和‘黄老要求封锁消息’这件事不相符。 不过,这一切就在发生公子和黄老的眼皮子底下,再加上对秦勇的了解,所以,他并不怀疑秦勇的话的真实性,只是一时之间,他也不明白公子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大头竟然真的成了公子的持剑童子。 真是大造化啊。 “公子这么做,自有深意。” “好了,既然是公子的指示,那就按公子的吩咐做。” “我去和他们通通气,这件事就算过了。” “不过,小勇啊,这件事,你做的太毛躁了。” “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搞的这么突然,弄得现在人心慌慌的,多不好。” 确定了大头真的是公子的持剑童子,这一切都是公子的授意之后,秦定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定伯,是我一时考虑不周,麻烦定伯了,我跟您一起去吧,当面赔罪。”秦勇赶紧说道。 秦勇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 他弟弟是候爷的亲兵队长,三儿子更是公子的持剑童子。 再加上公子此时就居住在村子里静养。 秦定略一犹豫,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正好村里那些说的上话的人都在这那里等着消息呢,你亲自过去解释了一下也好。” 秦定想到以前因为支持秦安的原因,对秦勇多有微词,并不亲近,当即用仅剩的左手拍了拍秦勇的肩膀,亲切的说道:“小勇啊,你这孩子就是太过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以后啊,多来家里走动走动,对了,记得带上大头,让我好好的瞧瞧这孩子,它可是我们村子的宝贝啊,那句话怎么说来呢,麒麟什么的,对,是麒麟子,大头可是我们村的麒麟子啊,哈哈……” “是,定伯,只是怕打扰到您。” “我一天到晚闲得很,哪里会打扰到我,你看着大头的时间,有时间就过来,定伯随时欢迎。” …… 正在家休养的秦安,自然不可避免的也听到了关于秦翌的传闻。 “什么,秦勇家的大头,得到了公子亲睐,成为了公子的持剑童子?” 大头,凭什么啊? 秦安可以预见,经过之前公子的当众表扬和大头成为公子的持剑童子两件事,秦勇在村里的地位将会飙升。 他,输了! 他的儿子也输了。 彻彻底底的输了。 “噗——” 秦安怒极攻心,旧疾复发,再次喷出一口浊血,晕了过去。 …… 时至中午,秦旭教了秦翌当初自己两天的学习量,就停止了。 吩咐秦翌自己练习,自己琢磨,然后就躺在躺椅上休息。 黄老这才传音入秘的轻声问道:“公子,您的气色好了许多,难道,伤势有所好转?” 秦旭微笑着笑了正在沙地上专心写字思考的秦翌,回道:“多亏了大头这孩子啊。” 他的伤势已经得到控制,暂时不用担忧还有几年可活的事了。 良久,秦旭又感叹道:“原本以为,大头遇到我,是他的造化,没想到,遇到大头,也是我的造化啊。” 第三十一章 元武 秦旭感叹完,默默的盯着秦翌良久,突然,再次传音给黄老道: “黄老,按我之前的打算,是要按父亲培养我的套路,培养大头的。” “两年强识,用两年时间完成书、数、易、乐、礼、医的启蒙。” “两年博闻,用两年时间看完我所有的藏书。” “两年游历,历经红尘,看遍人间百态,立志修德。” “然后,正好八九岁的年纪,入训练营训练半年,再传他观想图,诞生武道意志,正式成为一名武者。” “最后,完成作为武者的使命,送他上战场。” “用最后几年时间,为家族培养一个天赋异禀的武者,算是我最后为家族做的贡献了。” 这正是秦旭的武者之路,也是所有世家大族的优秀子弟的武者之路。 是他们成为武者的中坚力量,保卫了人族的和平。 千百年来,一代代的,前仆后继,传承不绝,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黄老默默的听着,并没有接话。 黄老知道,公子并不需要他接话,他只是需要一个默默倾听的人罢了。 “可是,我在大头的身上,看到希望……” 说到这里秦旭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修成元武的希望!” 黄老听到这里,眼睛顿时瞪大,不敢置信的看了秦旭一眼。 他虽然很看好秦翌,但是,却远没有像秦旭这么看好。 元武之道,那可是开创武道的元武圣人留下的传承,是世界公认的最强的武道传承啊! “元武圣人创造的武道之路,入门实在是太难了,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五大流派,百家分支,无数功法秘技。” “虽然这样以来,修炼速度更快,但是,就战力而言,没有任何传承可以和元武圣人相比。” 而修炼难度最小,晋级速度最快的,就属文武圣人留下的传承了。 这也是近两千年来世家大族皆以文武圣人的传承为主的原因。 “传闻,元武圣人就是慧根绝顶,而大头的慧根,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慧根,若是连他都不可以,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可以。” 黄老没想到,大头对天地人三字的解读,让公子顿悟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黄老有心反对,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秦旭自然看出了黄老的顾虑,于是笑着说道: “放心,我不会任性妄为断了大头的前程的。” “我打算,同时教导大头文武之道和元武之道,以大头的慧根,可能会辛苦一些,但是,却完全可以兼顾。” “当然,若是九岁之前,他还是没有走上元武之道,我会放弃的原来的计划,让大头专修文武之道。” 光是元武之道就非常艰难了,更何况文武之道和元武之道两者兼修了。 黄老觉得大头成功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虽然他非常欣赏大头,但是,公子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是公子要做的事,就算是再荒唐,他也不会反对。 只是,大头这孩子,可惜了。 “公子考虑周全,愿公子心想事成。” 秦旭听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翌听到秦旭的笑声,不由好奇的回过身,担忧的看了秦旭一眼。 之前他可是亲眼见过的公子因为大笑而旧伤复发,赶紧服用丹药的。 这次,不会…… 秦旭看到秦翌眼中的担忧,停止了大笑,不过眼神中的笑意更浓了,对着秦翌招了招手。 还好,这次公子没有复发。 秦翌放下木棍跑到秦旭的跟前:“公子,有事吗?” 秦旭揉了揉秦翌的头,询问道:“大头,你可有什么志向?” 真是奇怪,公子怎么突然问我的志向啊? 秦翌挠了挠头回答道:“我没有什么志向,我只想安全的度过这一生就可以了。” “安全?”秦旭听后愣了片刻,摇了摇头道:“安全,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这个世界,除了无敌,哪里有真正的安全可言?” 听了秦旭的解读,秦翌一脸懵逼的挠着头。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秦旭眼神复杂的看着秦翌,感叹道:“没想到,你要走的武道,竟然是无敌之路,真是天意啊。” 元武圣人,追求的正是无敌。 “大头,以后每天中午半个时辰复习完上午学的知识后,就开始练武吧。” “啊?练武?”听了秦旭的话后,秦翌不由惊呼道。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秦翌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是,可是,公子不是说,‘练武先修德,修德先立志,立志先博闻,博闻先强识’,我现在还在才刚刚踏入强识阶段,离练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吗?” 秦旭听后,微微一愣,哈哈大笑道:“你以为,强识、博闻、立志、修德、练武,是一个个要你跨过门槛啊?” 笑过之后,秦旭看着迷茫失措的大头,认真的教导道:“大头,你要记住,强识、博闻、立志、修德、练武,是一个武者每时每刻都要做的事,是贯彻一生的行为,并不是达到一定程度,就迈过的门槛,以为以后再也不需要它们了。” “这个理解是错误的。” “强识、博闻、立志、修德、练武,它们之间并不是狐立的,而是一个整体。” “你想一想,你在识字的过程中,是不是也在增加见闻,而在增加见闻的过程中,是不是也在思考其中的其中的意义,思考其中的是非对错。” “前面两项就是强识和博闻,后面两项就是立志和修德。它们之间,本来是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个整体?” “同样的道理,练武和其它四项,也是一个整体,甚至是这个整体的主体,其它四项都是为它服务的。” “而同样的,在练武的过程中,也同时在强识,博闻,立志,修德。” “它们是相辅相成不可或缺的一个整体。” 不过,秦旭有句话没有说。 道理这个东西,从来都是知道简单做到难。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 连秦旭自己都不敢说他做到了。 听完秦旭的解释,秦翌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想通之后,之前压抑的激动之情再也压制不住了。 “终于可以练武了,公子,我要练武,我要练武,我最喜欢练武了。” 秦翌激动的手舞足蹈的欢呼道。 第三十二章 练剑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秦旭站起来,随手一召,一根一尺长的树枝就飞到了他的右手中。 左手以剑指,双手散发着青色的微光,轻轻抚过,上面的残枝枯叶顿时被削去,一个缩小版的‘三尺长剑’,在他的手中缓缓成型,随手一扔,悬浮在身前。 右手再一招,旁边树上的一根轻粗一些的一尺长的树枝断开,飞到他的手中,左手以剑指再次轻轻一抹,一把木质的剑鞘,出现在他的手中。 秦旭左手接过空中悬浮着的剑身,如行云流水似的插入右手的剑鞘之中,一切自然顺滑,严丝合缝,好像它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似的。 “给,这是你练习时用的木剑。” 秦翌睁大着双眼,看着秦旭神乎其迹的操作,一脸的崇拜,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过秦旭亲手制作的木剑,仔细端详,爱不释手。 “大头,看好了,我给你演练一招《基础剑法》。” 秦旭眼神一变,左手凌空虚握,屋里顿时传来一声剑鸣,眨眼之间就飞到了秦旭的左手中,好像刚才左手本来就握有一把剑鞘、剑柄、剑身通体皆是青铜炼制的宝剑。 “劈剑。” 秦旭双脚微张,与肩齐平,身体自然站立,左手持剑鞘的前端自然垂于身侧,右手轻轻的握着剑柄,右手拨剑劈出的同时,双膝微曲,身体微微前倾,等长剑停止,整个身体好像蹲在地上似的,身体的重心变得非常低。 然后秦旭缓缓的站起身,手中的青铜剑自然而然的收入鞘中。 “大头,看清楚了吗?” 游戏面板当即出现了新的消息。 “观摩秦旭演练《基础剑法》之‘劈剑’,战斗类技能《基础剑法》l0得到少许提升。” 秦翌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道:“看清楚了。” 秦旭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秦翌:“来,你来一遍。” 秦翌学着秦旭刚才的动作,一丝不苟的完全复制了一遍。 甚至连眼神,表情和呼吸,都丝毫不差。 黄老看得眼睛都直了,秦旭看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秦旭得意的瞥了黄老一眼。 别以为他刚才没有听出黄老语气中的敷衍。 当时,他就幻想着等黄老看到大头的天赋后,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目瞪口呆! 难以置信! 惊为天人! 果然是这样的表情,哈哈…… “黄老,给大头再倒一杯养元汤。” 等秦翌捧着黄老递过来的养元汤小口小口的喝着的时候,秦旭开始教导道:“大头,你的动作模仿的非常到位,找不出一点毛病,但是,你不觉得别扭吗?那是我的身体劈剑时做出的动作,你不能简单的进行模仿,不然模仿的越像,对你的身体的伤害,剑术的修行越是不利,你要学会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进行微调,调整到最适合自己的动作。” 黄老没想到,大头才刚开始学剑,秦旭就教导大头剑招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微调了。 这可是所有学剑的人,将剑术练到一定程度,才开始做的事啊。 大头听得懂吗? 就算听得懂,剑术没有达到一定的层次,他能做的到吗? 这样教,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鉴于之前在大头的教育问题上,自己屡屡失算,而公子的因材施教,却教的很好。 黄老这次学乖了,不再发表任何的意见。 秦翌听了秦旭的教导,眼神中不由透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缓缓的点了点,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心的说道:“原来如此,我说呢,谢谢公子的教导,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着,就一大口喝完了养元汤,迫不及等的走回原位站好,再次演练起来,第一遍,秦翌微微摇头,第二遍,秦翌微微点头,第三遍,秦翌才满意的笑了。 黄老再次呆了。 这,这,这个自然顺畅的劈剑,没错了。 这正是微调好了之后,最适合大头的劈剑了。 可是,这才三遍啊。 这是怎么样的悟性啊! 妖孽,真的是妖孽啊。 黄老这次不再有一点的怀疑了。 若是以大头的慧根,都不能修成元武之道的话,那这个世上就没有人可以修成了。 想到关于元武圣人的种种传说,黄老的眼神不由的期待起来。 秦旭看着大头只三遍就做好了微调,眼神的满是娇傲。 果然,大头做到了。 他的教导没有错。 若是真的等修炼到一定程度,再进行微调的话,需要做多少无用功啊。 更改习惯,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破绽。 而且,前面长时间的用错误的动作练剑,也有可能给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而大头,却从一开始就避免了这一切的发生。 当然,这样的操作,也只适合大头这种慧根顶极天赋异禀的人了。 其它人,若是按这样的教导练剑,剑术还没入门,就直接练废了。 “好,就根据这个劈剑的标准动作,练习一千遍吧。” 秦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没有听错。 公子的确说了,让他劈剑一千遍。 难道,不是应该开始学习一个剑招了吗? 怎么会劈剑一千剑? 秦翌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纯粹,好像会说话一样,秦旭只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大头,你没有听错哦,按刚才的标准动作,劈剑一千遍,若是动作不标准,不能计入其中。” 秦翌虽然不解其意,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开始认真的按刚才调整好的标准动作,开始劈剑了。 “一!” “二!” …… “三十三!” 要达到标准动作,每一次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和体力。 刚开始,精力和体力充足的时候,还不明显,等到了三十多次,秦翌就感觉累了。 可是,公子的规定,是一千遍啊。 一千遍。 他还能活着吗? 不会累死了吧? “三十四!” 不好,刚才因为走神,动作不标准。 重新数。 “三十四!” “三十五!” …… “七十二!” 好累啊,感觉双臂发酸,双腿火辣辣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最让人绝望的是,这才七十二遍啊。 离一千遍,还有好远好远啊。 可是,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 不能放弃! 这应该是公子的考验,若他选择了放弃,没通过考验,公子不再教他了…… 他将失去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机遇,甚至永远失去成为武者的机会。 在这个武者当道的世界,不成为武者,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七十三!” 秦翌咬着牙,坚持着。 第三十三章 凡骨 秦旭看到大头才挥了七十三剑,身体就到了极限,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异象产生,眼神不由闪过一丝黯然。 果然,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虽然大头拥有着盖压当世的慧根,但是,他的根骨却非常一般。 只是凡骨。 “好了,可以休息了。” 秦翌听到可以休息了,心中憋着的那口心气一泄,再也坚持不住了,松开手中的木剑,身体一软,就要瘫软在地上。 黄老身影一闪,来到了秦翌的身边,右手一抄,将秦翌提了起来,左手随便在秦翌的双臂双腿和腹部拍了两下,秦翌感觉刚才的酸疼立刻就消失,除了身体还有些无力外,没有了任何不适。 这也是武者的手段吗? 真的好神奇啊。 秦翌感激和崇敬的看着黄老道:“谢谢您,黄爷爷。” 黄老将秦翌放在茶几旁,冲一杯养元汤,放在茶几上,给秦翌喝,秦翌的身体扒着茶几,双手压着茶几,用软绵绵的倾斜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嗞~啊~好好喝啊。” 不得不说,经过剧烈的运动之后再喝养元汤,感觉更加好喝了。 等秦翌将头埋在茶杯里,双手捧着茶杯,将里面最后一滴的养元汤喝完了,秦旭对黄老道:“把大头放到躺椅上。” 黄老微微一愣,想到了什么,不过并没有一丝犹豫,当即按秦旭的吩咐,身影一闪,将大头平稳的放在了躺椅上。 在秦翌不知所措时,秦旭开口道:“大头,现在,我传你回春秘法,仔细听好……” 秦翌一听‘回春’二字,就知道这是帮助他快速恢复体力和精力的东西。 秘法? 秘而不宣,普通人接触不到的法门吗? 秦翌一听秘法,顿时双眼发亮,来了精神。 眼着明亮的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看着秦旭。 “根据躺椅的弧度,身体自然侧卧,双手握拳,不要用力,虚握,双腿自然弯曲,双膝上提,双肘下拉,这个过程中,头自然下垂,脊椎自然弯曲,直到肘膝之间留下一拳的距离。” 看着随着他话语的引导,大头就将动作做到了位,秦旭心中不得不再次感叹大头的悟性之高。 “闭上双眼,想象自己还没有出生,还在母亲的体内,身体放松,犹如漂浮在水中,你的心慢慢的静下来,意识慢慢的变得混沌,无思无念,无我无相,然后,跟着我,深吸一口气,从腹部发音,动用整个肺部的力量,声音尽量悠长的,通过口鼻同时发声,用类似牛哞的声域,发出……‘hng-eng-’。” 在秦旭发出“hng-eng-”后,秦翌紧随其后,也跟着发出“hng-eng-”。 黄老早有猜测,当秦旭真正开口时,终于验证了他的猜测。 果然,公子现在就要教大头回春秘法了。 黄老不敢迟疑,在秦旭开口说出秘法的内容前,立刻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底色为灰色上面用青色的线条勾勒出复杂却又和诣,美观却又让人目眩的金属圆盘。 然后随手一挥,圆盘就如羽毛落下似的轻轻的落在了院子中央。 黄老身影一闪,站在圆盘前,手掌闪过青色的光芒,一掌印在了圆盘上。 圆盘上的青色线条,顿时好像被激活了似的,散发着青色的光晕。 顿时,一个方圆十丈,常人看不到结界,将整个小院笼罩了起来。 结界升起后,秦旭讲解秘法的声音随之响起。 可是因为结界的存在,声音被完全拦了下来,只能在结界内回荡,外面听不到一丁点儿声音。 秦旭自然发现了黄老的动作,不过并没有在意,视线没有离开过大头一瞬间,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观察着大头的情况。 “好,深呼吸,吸气,像之前那样,气沉丹田,先压在腹腔,然后再来一遍,跟着我长吟,‘hng-eng-’。” 看着第二次,在没有自己详细引导的情况下,完成的非常好。 “好,按刚才的节奏,再做一遍。” 秦旭再次减少自己引导的程度,只是等到最后,在最重要的发长吟时,才再次发出了“hng-eng-”的声音,进行引导。 “好,大头,你已经不需要我的引导,可以自己做到了,接下来,自己来,一直到身体的元气完全恢复为止。” 完成一个周期,大约十息时间,秦旭预计大头需要两刻钟的时间,才能恢复,没想到,才一刻钟,大头就身体完全恢复,停了下来。 咦,恢复速度竟然是普通的凡骨武者的两倍? 看来,大头的凡骨并不是普通的凡骨,最起码拥有提高身体恢复能力的特性。 这倒是意外之喜。 恢复速度快,可以修炼的时间就长。 勤能补拙。 倒是非常适合大头这种慧根极佳但是根骨拉垮这一类型的武者。 秦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感觉好像吃了一顿满汉全席之后,做了一次spa,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似的,感觉整个身体像重启了似的,精力充沛,体力充足,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好了,不要偷懒,既然身体恢复了,那就接着练。” 秦翌立刻回过神来,赶紧跳下躺椅,开心的笑着向秦旭行了一个礼:“是,公子。” 秦翌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通过回春秘法这件事,他已明白,自己已经通过考验了,不用再担心随时被公子嫌弃,不教他练武了。 秦翌踌躇满志的走到原来练武的位置,捡起地上的木剑,站好,再次劈剑。 “七十四!” 咦? 好像刚才的标准动作,又有一丝不协调。 秦翌当即将这个发现告诉了秦旭。 秦旭微微一愣,没想到,大头的感知竟然也这么敏锐,对身体掌握到这种程度。 感知,归属于慧根。 想来,这应该是大头所拥有的极品慧根的众多特性中的一种了。 “以后发现不协调,自己及时进行微调,不用询问我的意见。” “是,公子。” 秦翌再次劈了一剑后,就做好了微调,然后开始接着往下数。 “七十四!” “七十五!” …… “一百五十一!” 身体又开始累了,不过,根据上次的经验,距离身体的极限,还有一段距离。 …… “一百六十九!” 身体的极限到了。 “好了,休息一下吧。” 果然,这时,秦旭的声音传来,秦翌再次身体一软,被黄老接住,然后和之前一样,一杯养元汤,回春秘法,身体恢复之后,再接着练剑,接着往下数。 第三十四章 和好 “九百九十九!” “一千!” 终于数到一千了。 “呼呼……” 秦翌喘着粗气,脸上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笑容。 他做到了。 之前认为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被他做到了。 “咯咯……” 想到这里,秦翌不由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黄老看着大头,欣慰的点了点头。 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有了这样的顽强的毅力。 这小家伙,不得了啊。 黄老只是在心中感叹了一句,然后才不管秦翌的反应,直接来了一套按摩冲汤送上躺椅三部曲。 躺在躺椅上,秦翌也赶紧收起激动的心情,开始施展回春秘法,恢复身体。 不到一刻钟时间,等秦翌恢复好了身体,再次起身,夕阳那红色的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小院。 秦旭看大头恢复好了身体,对他说道:“好了,今天的学习结束了,放下木剑,回家吧。” 秦翌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木剑,向秦旭恳求道:“公子,这把木剑让我拿回去,我回家抽空接着练。” 秦旭心中暗道。 我让你放下木剑才回家,就是怕这个。 怕你在家练剑。 以你的根骨,若是没有养元汤,每天加练个一两次,身体就废了,还练什么武啊。 “不行!大头,出了这里,不可以练武,知道了吗?”秦旭严肃的说道。 “知道了。” 看着表情严肃的秦旭,秦翌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不舍的放下了木剑。 秦旭看大头沮丧的模样,耐心的开导道:“大头,你还小,学习的时候就专注的学习,玩的时候就想着的玩,练武的时候,就专心的练武,生活的时候,就用心的生活。明白了吗?” 秦旭最终还是没有忍心将他的根骨只是凡骨,离开资源就不能练武的残酷的事实告诉他。 而是用另一套说辞,开导他。 不过,这何尝不是他的有感而发呢? 少年的时光,是多么的短暂而珍贵啊。 怎么能只在学习和练武中度过呢? 小孩子就应该拥有和其它的小孩子一起玩的权力。 哪怕,这个时间被严重的压缩,它也不应该消失。 或许,以后,它会成为你的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嗯,我明白了,公子。” 黄老送大头回来,看着秦旭,想到他之前的一言一行,不由感叹道:“公子,您待大头真好。” 秦旭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也是为了培养他的武道意志。” “黄老,你也知道,凝练元武之道的武道意志,和文武之道不同,不能借助观想图,难度增加了百倍。” “虽然大头的慧根极佳,但是毕竟年纪还小,若是让大头知道他的根骨不好,打击了他的自信心,可能……他这一辈子也无法凝练武道意志,真正的踏入武道了。” …… 秦翌走出村西大院,看着游戏面板上新加的两个技能,开心的蹦蹦跳跳着,哼着小时候听珍娘哼给他哄他睡觉的乡间俚曲,进了院门。 “根生?”秦翌看到王根生,顿时开心的笑着高声叫了一声,突然又想到了昨天的事,不由收起了笑容,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看王根生,道:“你不是说我是大骗子吗?那你还来我家做什么?” 王根生看到大头脸上顿时也扬起了笑容,听到大头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惊喜的叫了他的名字,他顿时明白了,大头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生他的气。 不过,看到大头又生气的转过头,不理他了,他顿时又对自己刚才的判断不那么自信了。 珍娘听到大头的声音,特意从厨房出来,站在一旁看热闹,不过看两个孩子别扭的模样,气的直摇头,干脆直接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体在他的耳边轻声的鼓励道:“大头没生气,只是抹不开面子,你主动去道歉,他立刻就会原谅你的。” 王根生听了珍娘的话,鼓足勇气,上前向大头道歉。 秦翌听到王根生的道歉后,果然很快就原谅了王根生,两个人好像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不愉快的事,又凑到一起摆弄起了王根生带来的那个竹屋模型的半成品。 今天得了炫耀的甜头儿的柱子,看到大头不再主动给他讲村西大院和公子有关的神奇的经历了,不由大急,主动凑上去,来到了秦翌的右手边,讨好的笑着询问道:“大头,你快说说今天你在村西大院的经历呗?” 说到这个,王根生顿时也来了精神。 这个话题是今天村里所有孩子的热门话题,就算是不怎么和其它孩子玩儿的王根生,也听了几好个版本。 栓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悄默声息的来到了秦翌的左手边,静静的坐着,支棱着耳朵,打算听来自秦翌的第一手消息。 “今天的经历啊,让我想想,好像,除了喝养元汤代替早食,跟着公子认字,也没有什么其它的经历了。”秦翌故意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道。 “啊,没有新的神奇的经历吗?”柱子顿感失望的大叫道。 王根生和栓子的眼神中也难遮失望的神情。 也是,在这个偏僻封闭的小山村里,基本上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人和事。 村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神奇的公子,而又有秦翌这个和他们熟悉人的每天都可以近距离的接触公子,并将他神奇的经历讲出来,怎么可能不吸引人? 秦翌看着三人失望的表情,再也憋不住了,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道:“骗你们的,哈哈……” 大头果然是一个骗子。 王根生看着主动承认自己骗人的大头,心中暗道。 不过,经过昨天的事后,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因为大头是骗子而生气了。 柱子一听,还有转机,也顾得不得追究大头骗人的事,赶紧追问道:“是什么事啊?快说!” 这可是明天他向人炫耀的新的素材啊。 柱子当然最上心了。 栓子还是静静的坐在秦翌的左手边,只是眼神中的失望消失了,重新变成了期待。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秦翌吊足了三人的胃口,才缓缓开口道:“今天啊,公子教我正式开始教我练武了。我给你们说啊,你们是没看到公子……” 等秦翌删删减减重新加工之后将练剑的事讲完,秦勇走了过去,对他道:“大头,别玩了,一会儿跟我去拜访一个上辈。” “好的,阿爹。” “这位长辈呢,我唤他定伯,你呢,要叫他定爷爷,知道了吗?” “知道了,阿爹。” 第三十五章 恢复 可能是下午劈剑千次累了的缘故吧,秦翌天一黑就犯困了,上了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快吃早食的时候才睡醒。 秦翌睁开眼,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抬起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日头,神色一惊,赶紧穿上衣服下床穿鞋,嘴里抱怨着自己道:“哎呀,昨天还说今天早起,帮阿娘做家务呢,没想到竟然晚过头了。” 好长时间没有刷家务技能了。 秦翌穿好鞋,跑出房门,匆匆冲着厨房里忙活的珍娘道了句:“阿娘,我出门了。” 不等珍娘的回应,就跑出了院门。 珍娘打算叮嘱大头一句的,结果探头一看,得,大头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着家了,昨天都没说上话……” 珍娘是越来越怀念以前那个一天到晚粘着她的大头了。 …… 看到公子正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秦翌慌张的跑到公子的面前,行礼后低着头解释道:“公子,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睡的特别死,直到现在才睡醒。” 秦旭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大头,发现大头的身体并没有出现透支和暗伤之类的负面的情况。 昨天频繁的使用回春秘法,虽然有养元汤支撑,将副作用降到了最低,但是,还是对身体有很大的负荷的。 本来,他是打算看大头身体的具体情况,中间休息一到三天,再根据身体的恢复情况,在接下来的教导中对练剑的强度进行适当的调整。 可是看大头的模样,身体竟然一点负面影响也没有。 秦旭心中暗道:“没想到,大头这身凡骨的恢复能力,要比我之前认为的,还要强。” 不仅能在施展回春秘法时,有加快进程的作用,在睡觉时还有恢复身体元气,甚至修复暗伤的作用。 既然练不死,那就接着练。 “好,那就开始吧,我们还是跟昨天一样,上午学字,下午练剑。” 秦翌看公子没有生气,不由松了一口气,大声的道:“是,公子。” “今天上午,我们学方位,中,东南西北,前后左右,上下内外。” “方位,非常实用,我们生活中经常会用到,不过,它并不普通,和昨天的数一样,可以延伸出一门高深的学问,《舆》,而方位只是《舆》中最简单最基础的概念。” “当然,你现在还在认字启蒙阶段,不用学《舆》,我提一句,只是给你拓展一下知识面。” “好了,现在我们先从‘中’这个字开始。” …… 当秦翌在村西大院跟着公子学习方位相关的文字时,柱子站在村东荒地里的土坡上,低头看着围着土坡站了一圈,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等着他讲故事的小伙伴们,顿时豪情万丈声情并茂的大声讲道: “我给你们讲,昨天大头就已经通过了公子考验,开始跟着公子练武了。” “你们问大头练的什么武?你说大头是持剑童子,除了练剑,他还能练啥呢?” “什么?大头怎么通过考验的?别急啊,我正要开始讲呢。” “公子先是对大头说,要教他练武,不过,武不可轻传,需要经过考验才行。” “但是,公子那里并没有大头练习用的剑,怎么办呢?公子是什么人物,那可是神仙中人啊。” “只见公子的右手一召,一根木棍就飞到了他老人家的手中,然后左手一抹,就制作了一把木剑,递给了大头,说这就是大头一会练习用的剑了。” “然后,只见公子的右手一翻,一把闪烁着青光的仙剑就凭空出现在了公子的手中,然后,一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剑法就舞了出来。” “大头能被公子选中为持剑童子,在剑法的天赋上那自然是非同寻常的,大头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啊,不要打岔,以大头的天赋,这个非常简单,对大头来说这个自然不是考验,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公子对大头说,就这套剑法,在太阳下山前,练一千遍,练的不标准,不作数,炼不够一千遍,那大头就不用来了。” “大头一听,啊,这可真是严峻的考验啊,这套剑法只打了一遍,就累的够呛,一千遍,他累死了也完不成啊。” “这个考验,实在是太难了。” “可是,大头没有放弃,咬着牙,一遍遍的开始练了起来。” “当然,公子也不是不尽人情人的人,他老人家说了,那只喝一小口就顶一天的饱的青色仙露,管够。” “大头就是靠着青色仙露和强大的意志,才坚持下来,终于太阳下山前的最后一刻,练完了一千遍,通过了考验。” …… 柱子的故事,可不止吸引了那些孩子,一些去村东的地里干活的大人,经过这里时,也不由的被柱子的故事吸引,驻足听了起来。 等柱子讲完之后,这些人才离开,一边说着话,一边向他们家的田地赶去。 “你们说,柱子说的,有几分真啊?” “呵呵,我估计,连一分都不到。” “是啊,说的太夸张了……”说话的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说道:“我说的不是公子,公子的部分,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我说的是大头,柱子把大头的天赋说的太离谱了,什么看一遍就会,什么一个下午的时间,练了一千遍,真的是太夸张了,完全不切合实际。” “是啊,是啊,我们又不是没有练过武?怎么可能看一遍就会的?最简单的一套刀法,我们那一批,最快的人,也最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会学会的。一遍就学会了?太假了,真的是太假了。” “嗨,那就是一个孩子,你跟他较什么真儿啊。” “是啊,怎么可能是真的?哈哈……我们啊,就当是听故事,也就图个乐儿。” 秦勇正在地里弯着腰拨草,听着路过几人的对话声,完全没有起身理论的意思。 他的动作都没有停,一边拨草,一边回想着昨天听大头讲述的经验,微微摇头道:“不相信?但那就是现实啊!” 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天才和庸人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不过,一想到大头是他的儿子,他就不自觉嘿嘿傻笑起来。 “大头这小崽子,不愧是咱的种,这天赋,随我。” 第三十六章 鞋子 中午,阳光正浓,天地被渲染的明暗分明。 秦家村,村西大院,秦旭再次提着他的青铜剑,给秦翌演练起《基础剑法》的第二式。 “刺剑。” 秦翌仔细的观察着,公子也有意的放缓了自己的动作,让秦翌看得更加仔细。 秦旭双脚微张,与肩齐平,左手持剑,右手按于剑柄。 这个和昨天的‘劈剑’刚开始是一样的。 秦旭右手拨剑,身体微微下蹲,等拨出剑,剑柄向内垂直于身体,剑尖向外垂直于身体。 这个时候,身体的重心到了最低,和昨天的劈剑结束差不多的程度。 秦旭的动作有一个停顿,然后再次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右手的剑斜向上,像离弦之箭一样,以直线快速刺出。 等秦旭再次停顿,缓缓的收剑回鞘后,才问道:“看清楚了吗?” 秦翌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自己练习吧。和昨天一样,先将招式调整好,再以它为标准动作,练习一千遍。” “是,公子。” 秦翌和昨天一样,先是将秦旭的动作完全模仿了一遍,然后再根据自己的情,进行微调,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第二遍主就微调好了。 然后开始练习刺剑。 “一!” “二!” 才练了两剑,秦翌就停下来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似乎,鞋,有些小了。 想了想,干脆直接脱了鞋,光着脚站在地上,然后再次刺了两剑,进行微调,等微调好了,再接着往下数。 “三!” “四!” 黄老这时也看出来了,给秦旭传音道:“公子,只练了一天剑,大头的鞋子就不合脚了,大头还小,正是长身体时候,一天一个样儿,公子,您看,我们是不是为大头备上衣服和鞋袜啊。” 从练武开始,人的身体就好像青春期似的,进入了快速发育的阶段。 这个常识,秦旭自然知道,不过,秦旭平时还真的没有注意衣服鞋啊之类这些细节。 秦旭他是公子,自然有人替他操心这些生活的琐事。 他也是看到大头脱下鞋,光着脚练剑时,才和黄老一样,意识到了这样的情况。 “好。”秦旭当即点头道。 从大头成为他的持剑童子开始,理论大头就是他的人了。 大头的衣食住行,他都是要负责的。 “往大了准备,多准备些。” 秦旭想了想,东西送一趟,需要时间,挺麻烦的,就又补充了一句。 …… 秦家村,村南一户人家的院门前,媒婆送走了王木匠,走进了屋。 屋里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妇人,静静的坐在床沿上,正低着头纳着鞋底。 她的脸色平静,一点儿也不像相过亲的模样。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媒婆不由急切的问道:“慧娘,你看这王木匠怎么样?” 也不等慧娘回答,媒婆就接着嘴巴好像机关枪似的吧吧的说道:“才二十多岁,这一手的木工活儿,在咱们这四里八乡的就是有名的好。” “尤其是他做的那个铁竹箭,更是一绝,据说,就是因为这铁竹箭,才被村老们破格同意移居到我们秦家村定居的。” “有这手艺傍身,王木匠家里可是殷实的很啊,你跟着他过日子,也不会跟着受苦,而且模样长的也很周正,脾气也是有名的和善。” “我知道,我们秦家村的女人不愁嫁,但是,你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给的条件又这么苛刻……” “婚后必须住在秦家村,生的男孩儿中必须有一个冠以前夫的姓,为其延续香火,生的女孩儿必须跟你的姓,上咱秦家的族谱……” “慧娘,你说,就你提的这苛刻的条件,能几个同意的?” “王木匠这模样,这条件,这身家,在这四里八乡的,还有比他更好的吗?” “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地儿了。” “慧娘,我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慧娘用顶针用力的扎进鞋底,头也没抬的随口道:“家境殷实什么的,我倒是不在意,只是,他有儿子,而且已经记事了,我担心……” 媒婆一听慧娘开了口,就知道这事成了一半了,顿时笑着说道:“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吗?就算他记事了又怎么了?他从记事起就在我们秦家村长大,以后你们又一直在村子里生活,我还就不信了,有那么多秦家的兄弟叔伯盯着,他还敢对你不敬?” 纳好了最后一针,慧娘咬断了线,抬起头,犹豫了片刻,又道:“楠楠她……” 媒婆一拍大腿笑着说道:“嗨,你的女儿楠楠,我之前就问过她了,她是非常赞同你再嫁的。” 慧娘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喜,不过,想到对方长辈的身份,还有这份热心,她也没有就此事说些什么。 慧娘低下头放下鞋底,声音有些颤抖,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道:“我的名声……” 说到这个,媒婆直接撇了撇嘴,道:“嗤,名声?只有蠢夫愚妇才会信这个,我们秦家是什么出身,还在乎这个?” 说到这里,媒婆也反应过来了……原来,这才是她的心结啊。 也是啊。 慧娘这孩子命苦,小时候跟着父亲在候府长大,后来父亲牺牲,母亲带着她回秦家村后,不几年,在她十三四岁的时候,郁郁而终。 后来,慧娘在十六岁,嫁了一个称心的丈夫,离开秦家村。 结果,才过了几年,丈夫又死了。 因为没有儿子,再加上涉及到家产纠纷,受尽婆家的欺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女儿回到了秦家村。 听说,当时村老们还专门为了她的事,奔走数百里,找上门,为她撑腰,给她要回了不少的家产。 “你是担心王木匠会信吧?慧娘,你也是的,你这事又不是什么隐秘,一打听就可以打听出来,王木匠在咱们村住了半年多了,怎么可能连这事儿都打听不出来?那王木匠若是信这个,他会同意?” 说到这里,媒婆叹了口气道:“慧娘,你叫我一声伯娘,伯娘自然没有害你的道理,你若是真的不愿意,伯娘这就回了他,我相信,凭咱慧娘的容貌,品行……肯定不愁嫁,我们再等等,伯娘一定给你寻摸一个更好的。” 慧娘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就他吧。” 媒婆一听,顿时一拍大腿,笑着叫了一声:“哎~,慧娘,这就对了,我这就给王木匠回个信儿,让他准备起来,我啊,好好的给你们选个良辰吉日,把这喜事儿给你们办了。” 第三十七章 失态 “九百九十九!” “一千!” 秦旭看大头还有余力,于是道:“再练十遍劈剑。” 秦翌先是打了两遍,进行了微调,然后才一丝不苟的打了十遍劈剑。 秦旭看着大头标准的动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隔了一天时间,再加上中间的一千遍“刺剑”,再打“劈剑”,竟然一点儿生疏感都没有,就像连着昨天的一千遍接着打似的。 学会之后,就不会忘。 不错。 秦旭对秦翌慧根再次赞不绝口。 这样的慧根,真的是太适合元武之道了。 按摩,喝汤,回春。 秦翌做完这一套流程之后,放下剑,穿上鞋,行礼和公子道别后,开开心心的回了家。 刚走进家门,就看到院子里独自搭‘竹屋’的王根生,秦翌不由的扬起手笑着大声冲王根生打了一声招呼。 “大头,你回来了!”王根生抬起头,看到秦翌,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声回应着。 柱子看到秦翌回来了,顿时丢下了手里的泥巴,跑到秦翌的身前,打了一个招呼,殷勤的笑着询问道:“大头,回来了,今天又有什么有趣的事?” 秦翌无奈的看着柱子,摇了摇头道:“二哥,我是去学习的,怎么可能每天都有遇到有趣的事呢?” “没有吗?”柱子失望的应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追问道:“大头,你是不是和昨天一样,骗我的?大头,肯定有,快说,快说!” 秦翌皱着眉看着激动的柱子,心中有些不解,就算喜欢听故事,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这次真没有。” 柱子还是不信,固执的认为大头肯定有,只是不愿意告诉他而已。 柱子双手抓着秦翌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情绪激动的大吼着:“有,肯定有,大头,你怎么这样?不就这么点儿事吗?有什么不能说的?大头,你真是太坏了!” 身体被剧烈摇晃,重心不稳,秦翌习惯性的身体下蹲,然后轻轻一挣,就从柱子的魔爪中挣脱了出来,右手用刺剑的动作,斜向上一推,就将柱子推了半米远。 “二哥,冷静点儿。” 柱子愣愣的看着,只到他胸口的大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而且,刚才不知怎么的就挣脱了他,不由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被愤怒的情绪左右,不再细想,而是咬着牙大声道:“好啊,大头,你还敢打你哥?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柱子还没说完,就被闻讯赶来的秦勇镇压了。 只见秦勇快步走到柱子的身手,右手一抄,就将柱子拦腰提了起来,左手直接就一巴掌打在了柱子的屁股上。 “无理取闹,讨打!” “欺负弟弟,该打!” “大头不说,竟然敢主动打听公子的事,找打!” 每说一句,秦勇就重重的打柱子一下屁股,秦勇下手,那是真的重啊,不是之前为了让珍娘消气的假打。 三巴掌下去,柱子顿时疼的嗷嗷大哭起来:“阿爹,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珍娘听到动静,赶紧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秦勇打的这么重,赶紧上前,劝道:“当家的,有什么事,好好说话,打孩子干什么?” “你也不看看,柱子最近都成什么样子了?要是不打醒他,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珍娘看着哭的停不下来的柱子,无奈的劝道:“打就打,那打的轻点啊,你看把孩子打的。” “轻点儿?轻点儿他不长记性。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不能随便打听公子的事?结果呢?大头不说,他就逼着大头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了!” 说到这里,秦勇不知想到什么,眼睛有些湿润的大声吼道:“就他这样的,这要是在候府,活不过三天。” 吼完之后,秦勇才发现自己失态了,看着栓子,大头,王根生几个孩子惊惧的目光,干咳了一声道:“大头,你带着根生出去玩一会儿,天黑前回来就好。” 估计是有什么话,不能让他或王根生听。 秦翌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好的,阿爹。” 说着,秦翌就拉起了王根生的手,一起出了院门。 等秦翌王根生离开后,秦勇才放下柱子,瞥了一眼缩在旁边的栓子,冷哼一声,训斥道:“哼,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你再这样没有规矩,不知敬畏,等进了训练营,很快就触犯了营规,为了杀鸡儆猴,教官直接就把你打杀了,临死之前,恐怕你连为什么被打死都不知道。” 秦勇斟酌着,给栓子和柱子二人讲了一些当初在训练营发生的不愿给别人提及的不那么美好的事。 看到终于吓住了两个孩子,秦勇才叮嘱道:“柱子,以后,不要再把大头给你们讲的这些事讲到外面了,知道吗?” 柱子这次是真的怕了,缩着脖子,赶紧连连点头道:“知道了,阿爹,我再也不说了。” “嗯,好了,去玩吧,一会儿吃晚食了。” 虽然珍娘知道秦勇八九岁的时候,参加了候府的训练营,而且一呆就是六年。 但是,秦勇从来不说里面的细节,更不会给她说里面不好的一面。 所以,珍娘也是第一次听说。 就算是大人了,听后,也是一阵后怕。 等孩子们都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人时,珍娘红着眼,紧紧的握着秦勇的手,动情的说道:“当家的,苦了你了。” 秦勇反过来,紧紧握着珍娘的手,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紧接着,秦勇叹了口气,有感而发的接着说道:“珍娘,别看我们秦家村看起来多么的威风,背靠候府,享有种种特权。” “也别看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去候府接受武道传承,其它人连机会都没有。” “但是,这凡事啊,有所得,必有所失,我们在享有这些特权的同时,也必然承受沉重的义务。” “我们这些训练营里成为武者的,虽然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是结果呢,要么死了,要么残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能善终的,少之又少。” “你知道吗?珍娘,当初我本来是有机会成为武者的,只是,我怕啊,所以,我就把成为武者的机会,让给了弟弟。” “珍娘,我真是一个自私怯懦的人啊。” 珍娘还是第一次看到秦勇这个模样,不禁一阵心疼,第一次主动上前一步用力的抱住了秦勇,双手轻轻的拍着秦勇的后背,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道:“当家的,你是最好的。” 秦勇反过来紧紧的抱着珍娘,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红色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好像没有尽头。 第三十八章 探望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秦翌拉着王根生的手,漫无目的的在村里的大街上闲逛,好像无家可归的小孩儿。 “我们去哪里玩?”站在十字路口,王根生有些茫然的问道。 “我好几天没见大山了,我们去大山家探望一下大山吧?”秦翌想了想说道。 大山也是自己认可的朋友,好几天不见了,倒是有些挺想那个小胖子的。 “大头,你知道大山家在哪儿吗?” 王根生抬头四顾,小小的身体,看四周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的高大,看多了更会令人恐惧。 秦翌右手托着下巴,低着头分析道:“大山的阿爹是猎户,他们家肯定住的离山林近,北边是山林,他们家应该在村北。” 秦翌思索着接着说道:“我忘了听谁说了一嘴,大山他们家在最边上。所以,大山他们家应该居住在村子的最北边。” 秦翌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指着一个方向道:“那个方向可以看到山林,是北,走,我们往那个方向走。” 往北走的路,是一条上坡路,虽然坡度很小,不过,对秦翌和王根生这两个小豆丁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等走到了路的尽头,看到最边上的那一户人家,显然和其它门户不同,门上挂满了动物的牙齿。 秦翌明显的松了口气,指着院门上的挂着的牙道:“看,这是动物的牙齿,是猎户家才会挂的饰品,就和我们家院门口挂麦穗表明是农户,你们家门口挂墨线表明是匠户,是一个道理。” 王根生崇拜的看着侃侃而谈的秦翌:“大头,你懂的好多啊。” 秦翌得意的仰着头,强忍着笑意,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这是常识而已,不止一提,不止一提。” 秦翌走上前,拍了拍院门,道:“大山,大山,大山在家吗?” 青娘听到有一个小孩儿在叫门,打开院门,低头一看,竟然是大头,不远处还站在一个小孩儿,一看,原来是王根生。 “大头啊,大山跟着我们家那口子去山脚下练习射箭去了,我去给你们叫去。” 射箭? 秦翌的眼睛一亮,道:“伯娘,我能和王根生跟着您一起去吗?” 射箭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青娘也没有多想,笑着点头应道:“当然可以。” 青娘关了一下门,因为前面要进山林了,青娘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就一手一个,抱起了大头和王根生,道:“走吧。” 大头事发突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顿时扭着身体,抗议道:“伯娘,我长大了,可以自己走路,放我下来。” 青娘笑着说道:“你一个小豆丁,还长大了。好了,山林危险,有狼,小心下来了被狼叼走,大灰狼最喜欢吃你这样的小孩儿了。” 从小没被母亲抱过的王根生本来也不自然的扭动着身体,结果一听这话,顿时被吓得不敢动弹了。 秦翌自然不会被她吓到,只是,看着越来越难走山路,以及山路两旁越来越高的草木,和隐藏在草木中的蛇虫鼠…… “哼,我才没有被你吓到呢!只是,山路不好走,有人抱着,不用自己走,我为何要下来。” 青娘看着长的白白胖胖,说话奶声奶气,但逻辑分明,好像小大人似的大头,喜欢的不得了,用脸蹭了蹭大头白里透红嫩的可以掐出水的小脸蛋,笑着附和道:“好,好,大头说的都对。” “嗡嗡,哚!” 远处传来射箭和中靶的声音,顿时将秦翌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随着青娘转了一个弯,绕过了一个小山丘,来到了一处峡谷,秦翌终于看到了一块特意被人收拾出来的平坦的空地。 显然,这个地方是被大山家专门收拾出来,用作射箭的训练场的。 大山背着他们,用一个小型的弓,一箭一箭的冲着远处的大树射击着,大约三四次中有一次命中大树。 他的阿爹站在身旁,用严厉的语气,细心的给大山指正着刚才的失误。 “当家的,大头他们有事找大山。” “大头?咳咳,大头来了?大山,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明天我们再继续。”秦安转过身,看到峡谷口的青娘一眼,看清了她抱着的大头后,脸色一红,咳嗽了两声,点了点头,说道。 秦翌看到秦安的身体虚弱和咳嗽的模样,跟公子都有的一拼了,不由担忧的问道:“安伯,您的身体,没事吧?” 秦安愣了一下,眼色复杂的看了大头一眼,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受了风寒,过几天就好了。” 秦翌一听,不是受伤,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还以为安伯和公子一样,都是受伤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安伯怎么可能和公子受同样的伤呢? 真是关心则乱啊。 大山看到大头和王根生,也是非常开心,只是,碍于有阿爹阿娘在,他不好表现出来。 等一行人出了山林,到了大山家,大头和王根生被青娘放下来,几个小家伙离开大人凑到一起,才真正的活跃起来。 “大头,你真的成为公子的持剑童子了?” 好几天没见大头了,想到最近听到的关于大头的传闻,大山顿时变成了好奇宝宝,当面询问道。 “嗯。” “你真的每天只喝青色仙露,不吃饭?” “青色仙露?你说的是养元汤吧,对,自从大前天进入村西大院成为公子的持剑童子,我就一直喝养元汽汤,没有再吃过平时的饭。” “竟然是真的?大头,你现在也和公子一样,也成了神仙中人了?”大山羡慕的追问道。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和公子相提并论?唉,怎么一直在说我,我们还是说一说你吧。”秦翌回答了两个问题之后,就不愿多说了,赶紧转移话题道。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大山不解。 “大山,你在学射箭啊,咻咻咻,一箭箭的射在大树上,多酷啊。”秦翌将话题引到了大山的射箭训练上。 大山一听,顿时得意的道:“你说这个啊,我给你说,自从昨天开始,我阿爹就开始教我射箭了。” “什么?昨天才学的?今天就射的这么准了?大山,你好厉害啊。” “那是!”大山就吃这一套:“大头,我给你说,这射箭啊,可是有窍门的……” 秦翌引导着大山说着射箭的细节,等天色渐暗道别回家时,箭法l0不出所料的被收录到了游戏面板中。 第三十九章 新衣 第二天,秦翌又起晚了,火急火燎的跑进村西大院。 “不好意思,公子,我,我又起晚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竟然犯了同样的错误,秦翌非常愧疚的对公子道歉道。 “没事,这是你练剑太累了后,身体的正常反应。” 秦旭没有追究此事,反而安慰,告诉他为什么这样的原因,让他不用放在心上。 “以后,我们就这个点儿开始授课好了。” 公子真是太好了。 秦翌再次在心中感叹道。 “好了,喝完养元汤了,我们开始今天上午的课程吧。” “我们今天上午学的是与‘时间’有关的文字。先学我们常用的时间的单位,‘瞬息刻时日,旬月季年纪’。” “‘时间’,和前面的‘数’,‘方位’一样,只研究‘时间’,也有一门对应的深入的学问《历法》,对我们人族来说,同样是一门非常重要,非常实用的学问。” “当然,现在只是启蒙,我们不做深入的研究,现在,开始学第一个字,‘瞬’,这个时间单位中最短的单位。” …… 村东荒地,好多小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满脸期望的望着村口,可是,终于,栓子姗姗来迟,可是,却不见柱子。 栓子刚到,就被好多人围住了:“栓子,柱子呢?” 栓子眼睛有些湿润的道:“柱子来不了了。” “啊,为什么啊?”众人追问道。 栓子叹了口气道:“昨天,大头从村西大院回来,柱子就问起村西大院的事,大头说还是老一套,没有什么新鲜的事儿可说的,柱子不信,就动了手,被阿爹看见后,气的抄起来就是一顿打,打的柱子屁股肿得都不能下床了。” “真的假的?” “不信,人们可以问根生,当时他也在的。” 众人看向角落里的王根生,王根生赶紧点了点头:“对,就是栓子哥说的那样,柱子哥被勇伯打坏了,哭的好大声呢。” 住在秦勇家附近的孩子这时证明道:“是吃晚食的时候吧,我听到了柱子的嚎哭声,啧啧,那叫声,别提多惨了。原来,柱子是因为这个被打的啊。” 见有这么多的证明,众人这才不再追问柱子的事了。 “唉,今天没有新的故事听了。” “大头不是说了吗?和昨天差不多,没有什么可说的,大头不说,你总不能让柱子瞎编吧?” “柱子都被打的那么惨了,他已经尽力了。” …… 见没人围着栓子了,王根生凑上前,关切的询问道:“栓子哥,柱子哥没事吧?” 栓子悄悄的看了四周一眼,凑到王根生耳边轻声道:“柱子没事,屁股是有些肿,但也没有到不能下床的地步,他这不是没有故事讲,怕被打嘛。” 王根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然后心中感叹道:“不愧是大头的兄弟,柱子哥和栓子哥也都好会骗人啊。” 不过,想到栓子哥骗了所有人,唯独没骗自己,竟然还有种莫名的感动。 这是肿么回事? …… 中午,村西大院。 秦翌正在复习上午的功课,一辆马车进入了村西大院,秦翌听到动静,扫了一眼,也就没有在意。 自从公子来了之后,马车就变得常见了,经常有马车进出村西大院,秦翌已经见怪不怪了。 秦翌继续在沙地上认真的写着字,琢磨着文字其中蕴含的智慧。 复习的一个时辰过去后,秦翌喝过黄老递过来的养元汤,正要脱了鞋,拿起木剑,等着公子演练新的剑招。 公子突然递给他一套小孩子穿的青色的衣服和一双小号的皮靴。 秦翌心中有了猜测,不过还是不确定的问道:“公子,这是?” 大头这么聪明,他做的这么明显了,秦旭不相信大头猜不到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大头眼神中的猜测和不敢置信,秦旭笑着训斥道:“当然是给你的,还不去换上?” “啊,公子,这,这不合适,我跟您吃,跟着您学的,若是连衣服都……这不合适。”秦翌小大人似的口口是道的坚定推辞道。 秦旭看着好笑,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大头,你是我的持剑童子,我就应该提供你的衣食住行,这是我的责任,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啊,持剑童子这待遇,这么好的吗?”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公子递过来的衣服和靴子。 “你这臭小子,当初喝养元汤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跟我客气啊,要知道,一杯养元汤的钱买你手里的这套衣服,可以买一百多套呢。” 秦翌听后,睁大了眼睛:“乖乖,养元汤,这么贵的吗?” 秦翌还真的没有想到。 或者说想到了,只是和技能升级的效果相比差远了,再加上喝的多了,下意识的忽略了。 “你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秦旭催促道。 秦翌不好意思的问道:“公子,我去哪里换啊?” “你才多小,换个衣服而已,还知道不好意思?呵呵,好了,不逗你了,就去那边的厢房换吧。” 秦翌赶紧抱着衣服去那间厢房换衣服去了。 换上衣服后,秦翌发现,衣服的款式虽然和他平时学的相似,但是并不完全相同。 似乎经过专门的设计,更加适合运动了。 不会因为动作太大而撕扯衣服。 皮靴穿上之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闷脚,也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 等秦翌走出厢房,秦旭打量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 黄老的眼光真好,大头的武服非常合身,战靴也非常合脚。 不过,秦旭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合身吗?” “合身,谢谢公子。”秦翌露出灿烂的笑容真挚的向公子躬身行礼道谢。 “合身就好,我这里往大了准备好多套,就放在那间厢房的衣橱里,等你不合身了,就去里面换上。” 啊,公子准备的这么充分吗? 公子真是太好了。 公子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公子呢? 真的好苦恼啊。 秦旭看着眼神中满是感动的大头,摇了摇头道:“好了,既然衣服和鞋都换好了,我们就开始今天的学习吧。” “好好学习,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今天,我们学习《基础剑法》的第三式,撩剑。” 第四十章 约法 练完剑后,秦翌起身就朝之前换衣服的那件厢房走去。 “大头,你去东厢做什么?” 按之前的节奏,接下来大头是要回家的。 看到大头不回家,反而去东厢的大头,秦旭好奇的问道。 “换衣服啊?”秦翌转过身体抬起头,不解的看着秦旭,挠了挠头道:“公子,不换回我原来的衣服,我怎么回家啊?” 秦旭摇了摇头:“这些衣服,已经送给你了,你完全可以穿回家的。” “我知道啊!可是……”秦翌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公子,若是我穿着这身衣服回去的话,我的母亲会因为没有办法为我制作这样的衣服而伤心的,我的兄弟会因为我有他们却没有而嫉妒的,我的朋友会感觉到与我的差距而远离我的,公子,我不想因为一件衣服,而毁了我原来美好的生活。” 秦翌的这段话,真的不些不知好歹了。 啊,人家给你提供好的衣服和鞋子,你不领情还就算了,竟然还说这些东西会成为毁了你的生活的“原罪”。 这是一个正常人说的话吗? 可是,公子这人真的是太好了,秦翌不愿意骗他。 哪怕因此受罚,他也认了。 不过,一想到可能会失去现在的一切,秦翌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看来,他并不像自己所认为的那样洒脱啊。 秦旭怔怔的看着大头,没想到,这样一段充满智慧的话,竟然出自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儿的口中。 而这样简单的道理,却是多少活了一辈子也没有想明白的啊。 而他,何尝不是其中没有活明白的人中的一员呢? 秦旭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大头道:“好,说的好啊。生活是你自己的,大头,你做的对,就按你的方式生活吧。” 秦翌小心翼翼的偷偷的观察着公子,看到公子并没有生气,而且还对他说的话表示了赞同,甚至还夸奖了他。 秦翌在心里为公子摇旗呐喊。 公子,不愧是你,永远不会让你的粉丝失望。 公子,yys。 “谢谢公子的理解。” 秦翌按回了原来的衣服和鞋子,衣服的面料比之前那件差远了,之前没有对比,还不明显,现在有了对比,总觉得舒服。 鞋子的问题更严重,若衣服是心理上的不舒服,那鞋子则是物理上的不舒服。 鞋子小了,有些不合脚,感觉有些憋的慌。 真是奇怪,鞋子怎么突然就不合脚了?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秦翌从东厢出来,本来要跟公子道别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道:“公子,我学弓箭,对练剑没有影响吧?” “弓箭?”秦旭一听,眉头果然微微皱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大头的智慧已经得到了秦旭的认可,他现在已经不把他当成一个聪明却无知的小孩儿了,而是当成拥有智慧,可以和他平等对话交流的人了。 所以,虽然这件事,他可以直接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说出自己的决定,不过,还是想要问清楚了,再做出决定。 “是大山,大山是我的好朋友,大山的父亲安伯是我们村的猎户,安伯现在已经开始教大山弓箭了,我觉得非常好玩儿,也想跟着学一学,只是,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到练剑,毕竟都是兵器……” 秦旭点了点头,看来,大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猎户教的弓箭,那也算是箭法? 呵呵…… 想到秦家村的情况,秦旭心中有了决断。 “你若是给我约法三章,我就不干涉你学习任何技能。” “第一,不能影响你的学习进度。” “第二,不能影响你的身体。” “第三,你学习一切技能的时候,都要有意识的以剑法为基础去学。” 第一条第二条倒是没什么,只要注意一些就可以了。 只是这个第三条…… 感觉好难啊。 他可以做到吗? “大头,你同意吗?” 为了自己的刷技能大业,秦翌挣扎着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 秦旭看着大头的模样,觉得非常有趣,说完之后,还为他打气道:“大头,我相信你,你肯定可以做到的。” 等秦翌离开了,黄老还是没忍住,问道:“公子,你约法三章的第三条,对大头来说,是不是太早了?” 黄老担心公子拨苗助长,会毁了大头这个好苗子。 “若是别的孩子,我自然不会让他这么早的接触那个高深的领域,那是要毁了他,但是,以大头这孩子的慧根,却是在成就他。” 公子对大头的期望也太高了吧? 希望公子是对的。 “不信,那我们打个赌?” …… 秦翌跑着进了院门,和院子里的王根生打了一声招呼,就跑进了厨房,对珍娘道:“阿娘,我的鞋有些小了。” “抬起脚,让我看看。”珍娘占着手,只好用这种方法进行确认。 珍娘一边揉着面,一边抽空扫了一下大头的鞋,点了点道:“嗯,的确有些小了。还好,我提前给你做了几双大一号的鞋子,当家的,你有空吗?我占着手,你有空的话去柜子里给大头找一双合脚的鞋。” 秦勇听到召唤,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进了厨房,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金鸡独立的大头,笑道:“鞋是小了,不仅鞋小了,衣服也有些小了。” 珍娘一听,扭头一看,还真是。 “奇怪,大头怎么长的这么快?” 秦勇倒是知道怎么回事,给珍娘解释了一句:“开始练武后,长身体都会变得很快。” 珍娘想到了自己十二三岁时,也是长的很快,只用了两三年时间,就长了两尺多。 没想到,练武可以提前进入那个时候。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有些衣服和鞋子,就需要提前备上了。 秦勇给大头找了合身的衣服和鞋子后,回到厨房,对珍娘道:“大头也大了,也该自己睡了。” 秦勇盖房子的时候,自然想过人口增长这方面的事,所以大大小小建了五间房。 “你想让大头和栓子他们一起睡?大头这么懂事,应该没问题。” “不是,我想把西侧的那间储存粮食的小屋,收拾出来,给大头住。储粮这个问题,当初盖房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我们院子里一个地窑,是专门用储存粮食用的。只是以前房间足够,我懒得爬上爬下的,才没启用。” “既然你都考虑清楚了,那就这样吧。” 第四十一章 学箭 秦翌和珍娘说了一声鞋子的事后,就跑到了院子里,找到王根生,脆生生的提议道:“根生,我们去找大山玩吧。” “玩什么?”摆弄着竹屋模型的王根生抬起头问道。 对找大山,他倒不是很排斥,只是他和大山从来没有玩到一起过。 找他玩,真的不在王根生的想法之内。 “玩射箭啊。”秦翌兴致勃勃的说道。 王根生一听,果然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果断的摇了摇头,兴致缺缺的道:“不想玩。” 秦翌眼睛一转,问道:“那你想不想制作弓箭?” “当然想了,做梦都想。”王根生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 王木匠最出名的手艺就是制作弓箭了。 以父亲为偶像的王根生自然渴望有朝一日可以继承父亲的衣钵,制作出和父亲一样好的弓箭。 “那就对了,你不真正的接触弓箭,学习弓箭,足够了解弓箭,你怎么可能制造出好的弓箭呢?” 王根生一听,说的好有道理啊。 王根生果断的点了点头,兴致比秦翌还高的样子。 “走,我们快找大山,跟着学射箭吧。” 两人顺着昨天的路,走了一遍再次来到了大山家。 “大头,你们又来找大山玩啊。” 青娘看到大头和王根生两个孩子还是挺开心的。 对于这么早让大山学射箭,青娘本来就不同意,只是当家作主是秦安,她没有办法而已。 现在有了借口打断秦安的教学,青娘自然非常积极主动了。 “走,我带你们上山找大山。” 青娘说着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他们两个小娃娃抱了起来。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秦翌虽然感觉有些别扭,不过也不再昨天那么排斥了。 到了昨天大山练箭的空地,秦翌挣扎着从青娘的身上下来,跑到秦安的身前,以晚辈的身份行了一个礼后,郑重的向秦安请求道:“安伯,请您教我射箭吧。” 秦安看着大头愣了一下,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大山丢下手中的短弓惊呼道:“大头,你要学箭,你要做猎户?阿爹同意吗?” 大头愣了一下道:“学箭就要做猎户?谁规定的?我不是要做猎户,我就是单纯的想学射箭。” 大山被大头的逻辑绕晕了,歪着头思索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没有再说话。 秦安这时回过神来,皱着眉问道:“你要学箭的事,问过公子了吗?”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问过了啊,公子亲口同意的。” 秦安听了秦翌的回答,意外的挑了一下眉,用不敢置信的语气,激动的询问道:“你亲口对公子说,想跟我学射箭,公子同意了?” “是啊!”秦翌不明白为何秦安为何会如此激动,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秦安当然激动了。 公子知道他。 公子亲耳从大头那里听说了他,并且…… 公子认可他。 公子让大头找到学箭,不正是公子对他的认可吗? 秦安一扫这几天的郁郁之气,哈哈大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的对大头保证道:“好,我必定倾囊相授。” 绝不辜负公子信任。 秦翌没想到秦安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顿时看秦安更加顺眼了。 安伯这人,能处。 “安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开始。大山,你先休息一下,把弓给大头用。” “啊?”大山不舍的将弓交到秦翌的手中,叮嘱道:“大头,一定要好好爱惜它,知道吗?” 大头小心翼翼的从大山手中接过了弓,郑重的点了点道:“放心吧,大山,我会像爱惜我的眼睛一样,爱惜它的。” 王根生也想上前来的,可是,他不敢,只能默默的站在旁边,当背景板。 还好,秦翌没有被要学箭的事冲晕了头脑,赶紧对秦安道:“安伯,还有王根生呢,他想做出最好的弓箭,所以也想跟着您学一学射箭。” 秦安扫了一眼王根生,又看了一眼大头,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道:“他啊,就跟着你一起学吧,能学会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显然,秦安是看在大头的面子上同意的,算是一个搭头儿。 不过,王根生一点也不生气,他本来就不喜欢射箭,学射箭只是为了更好的制作弓箭,所以,在他看来,跟着大头学,效果是一样。 而且,还不用自己学,就可以达到目的,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秦安拿出自己的弓箭,一边拉弓射箭,一边讲解道:“双脚站定,左手持弓,右手拉弓,就像这样,拉到这个程度,瞄准,松手。” 秦安的讲解跟公子相比,真是差的远了。 还好有示范。 秦翌认真的看着秦安的每一个动作,并记在心里。 等秦安射完这一箭,低头看着大头道:“射箭就是这样简单,知道了要领,接下来就是练了,射的多了,就学会了。来,站到这个位置,射一箭给我看看。” 秦翌按秦安的指示,往前走了几步,在离大树只有一丈左右的停下,然后学着秦安的动作,拉弓,瞄准,射箭。 虽然有些生疏,有些慢,力道也不足,但是动作非常标准,没有一丝错误,箭也射中了大树。 毕竟,离得那么近,大树又那么大,在大头看来,射不中,才见鬼了呢。 不过秦安却惊呆了。 动作好标准。 大头竟然一遍就学会了。 这是什么样的天赋啊。 秦翌射了一箭后,根据之前练剑的习惯,开始根据自身的情况进行调整,又射了两箭,果然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姿势动作。 而秦安看到这两箭后,更是吓傻了。 他,他看到了什么? 大头在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微调? 这,这不是箭术达到一定程度,遇到瓶颈,才开始做的事吗? 而且当局者迷,这个诀窍,还不是一般人可以发觉的,一般都是师长指出,才能发觉,并在师长的引导下,慢慢的进行微调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姿势动作,以作突破。 可是,大头做了什么? 他刚开始学,就发觉了,而且在没有师长的指引下,只两箭,就做好了微调。 天啊。 这大头,是什么妖孽啊。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明白,公子遇到了那么多人,为何只收了大头为持剑童子。 第四十二章 服输 秦翌只用了十箭,就可以命中大树与他齐平的离他最近的那个点了。 “安伯,接下来学什么?” 秦安一脸复杂的低头看着大头,摇了摇道:“你已经学会了,射箭这方面,我没有什么东西可能教你了,剩下的,只有不断的拉远距离,提高难度,多多练习。” 其实,要教,也有的教,不过那些都是打猎的技巧。 大头可是公子的持剑童子,自然不会成为猎户,自然也就不需要跟他学这些东西了。 这点儿,他还是拎得清的。 “啊,这就完了?”秦翌听后用失望的语气说道。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坏了,这射箭太简单了,他一学就会了,还没有把剑法应用上就学会了,没有按约法三章中的第三条做,这可咋整? 秦翌皱着小脸,低头看着手中的弓箭,回答想着自己学会的三式合法,突然想到,这射箭的姿势,和刺剑,有些类似。 是不是,可以把刺剑这一式的经验,应用到射箭上啊? 想到就去做。 秦翌立刻开始根据刺剑的姿势开始对射箭的姿势进行微调。 想象着手中拿着的不是箭,而是剑,他现在不是在射箭在,而是在刺剑。 秦翌用刺剑的方式,再次射出一箭。 这一箭是斜向上的,而且准头很差,连一丈外直径半米的大树的边儿都没挨着。 秦安刚说完,就听到大头失望的回答,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他气的不是大头太聪明,一学就会了,而是气大头这孩子,怎么就是秦勇那家伙的种呢? 要是他的孩子,该多好啊。 秦安正想开口挽尊一下,突然看到大头失望叹气之后,皱着眉头盯着陷入了沉思,看着大头的认真的模样,秦安都不好意思打断他的思考了。 再然后,就他看到大头再次拉弓射箭,但是姿势已经和他教的完全不同了。 这一箭,气势倒是大了许多,箭速也大了一些。 不过,结果,不出意料的并不好。 可是,秦安却从大头的脸上看到了努力之后有所收获的喜悦。 秦安不明所以,想要开口询问,不过转念一想,大头可不是村里普通的小孩子,他可是公子的持剑童子。 他这么小可是已经开始跟着公子接触武学了,一涉及武学,那就不是小事儿,他若是问的太多,可能会问到禁忌。 大头的教导,可是有着公子呢。 他还是不要随意插手了。 别好心办了坏事,那多冤啊。 他还是不要多事了,装聋作哑的站在旁边当好一个工具人吧。 然后,他看着之后,大头一箭箭的射出,姿势在不断的进行着微调,和他之前教的射箭的姿势越来越像,命中率也是越来越高,气势和箭速却远远不是自己之前教的可比的。 他顿时明白,自己的猜对了。 大头应该正在完全公子布置的任务,用已经会学的武学对从他这里学来的基础箭法,进行特殊的改良。 这种操作,秦安也只有在狩猎的过程中吃了好多亏,才领悟过来,然后慢慢的根据事实情况,通过一次次的尝试完成了改良。 而大头,这才刚开始学,就已经开始了。 这差距…… 真的是没法比啊。 秦翌射了三十来箭,感觉身体累了,想到与公子的约法三章,秦翌停止了射箭。 秦翌依依不舍的把弓箭还给了秦安,行礼道谢:“谢谢安伯。” 秦安赶紧接过弓箭,感慨道:“不用谢,我只是教了一点儿基础,是你自己的悟性好。” 秦安可不敢贪功。 “累了吧,天气不早了,走,我们回家。”秦安第一次对大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爱的笑容,看出大头累了,又抬头看了看日头,提议道。 “呀,这么晚了吗?”秦翌看了一眼满天的晚霞轻呼道:“那就麻烦安伯了。” 麻烦什么? 当然是出山的那段山路不好走,他太小了,不敢自己走,只好麻烦秦安夫妇抱着他出去了。 秦安笑着抱起了大头:“不麻烦。” 秦安转过头,看到了眼王根生,又看了一眼他的亲儿子大山,想了想道:“大山,你太重了,我来抱你,根生啊,让你伯娘抱着你,好不好?” 王根生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等一行人离开之后,秦旭和黄老的身影出现在了这片山谷之中,两人好像小鸟一样,站在比筷子还细的树枝之上,山风吹过,随着树枝轻轻起伏,却稳如泰山。 公子看着大头消失大山林中的背影,笑着问身旁的黄老道:“怎么样,黄老?” 黄老叹了口气,自叹弗如的道:“公子,老奴愿赌服输。” “哈哈……”公子看着黄老吃瘪的模样,再想到大头的优秀表现,不由的开怀大笑起来。 回到了秦安的家,秦安挽留了一下,不过大头和王根生都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看天色的确晚了,两个孩子再不回家,家里人就要出来找了,秦安也就没有再拘留。 “大头,以后想射箭了,就找安伯,不要跟你安伯客气,知道吗?” 秦翌看着更加亲切慈爱的秦安,一边行了一个道别的礼,一边笑着应道:“安伯,那我就不给您客气了,明天我还来。” “嗯,安伯等着你,路上小心。” …… 秦翌回家的路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歉意的对王根生道:“啊,根生,我刚才射箭太过投入,忘了你了,你今天还没有碰过弓箭吧,明天你先练,我再练。” 王根生倒是觉得自己收获颇丰:“我觉得挺好的,近距离接触到了弓箭,还近距离的看了你和安伯射箭,对于弓箭,我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印象。我觉得,今天的事,对我的帮助很大。” 秦翌看着王根生不似作伪,不由松了一口气,心中告诫自己,下次可不能这么只顾着自己了,还要照顾到自己的小伙伴啊。 “好,明天我们一起过来,你亲手射几箭,收获一定更大。” “安伯会同意吗?”王根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弓箭,甚至旁听如何射箭,都是沾了大头的光。 “我看安伯是一个很大气的人,一定没问题的。” “嗯,好,谢谢大头。” “说什么谢啊!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 “嗯,兄弟!” 第四十三章 变化 送王根生回家后,独自一人往家走的秦翌,一边走,一边用意识打开了游戏面板。 秦翌根据消息区的提示发现,这次射箭,除了增加箭法的熟练度,竟然还增加了基础剑法的熟练度。 一次练习,增加两个技能的熟练度。 啧啧,不愧是公子。 秦翌对公子更加信服了,约法三章的第三条也更加上心了。 决定了,以后刷任何技能的熟练度,都这么办。 为什么秦翌这么热衷的刷技能的熟练度? 还不是因为技能升级后的奖励吗? 以前不明白,技能升级后奖励的那股暖流是什么,只知道是对自己身体有益的好东西,喝过养元汤之后,通过对比,哪里能不明白,升级奖励的那股暖流就是养元汤的精华。 天地元气。 秦翌可是专门问过公子,天地元气这东西,对生灵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就算吸收的多了,暂时消化不了,也不会浪费,它会和身体里先天元气整合,隐藏在身体内部,等需要的时候,如身体损伤,身体成长时,自然会慢慢的被消化吸收。 对于武者来说,天地元气更是他们修炼必不可少的东西。 这种好东西,只会嫌它少,没有任何生灵会嫌它多。 “从l0升到l1奖励的天地元气,就是一份养元汤的十倍,而从l1升级到l2奖励的天地元气,一份养元汤的百倍,以此类推,每升一级,奖励的天地元气都是十倍的增长。” 当然,刷技能熟练度除了升级奖励的天地元气,还有一点,更让秦翌欲罢不能。 只要收录到游戏面板的技能,秦翌就好像开了窍似的,学起来特别快,而且只要一证永证,只要学会,就掌握了,不会忘记,也不会出现技艺衰退的情况。 这种刷技能熟练度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至高的享受啊! …… 秦翌走后不久,秦安家又来了新的客人。 “定伯,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秦安开门一看是秦定,赶紧将秦定迎进了门。 秦定摆了摆左手道:“你啊,总是这么客气,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客气。” 秦安给迎出来的青娘一个眼色,青娘上了一杯茶,就带着大山去其它屋了。 等只剩下两个人后,秦安递过一杯茶,关心的问道:“有事儿你让人叫我一声,我亲自过去就是了,哪能让您亲自来我一个小辈儿家里……” 秦定笑着接过茶说道:“你们啊,不像我,这白天啊,你们一个个都忙,我可不敢耽误你们的时间啊,吃过晚食后,没事我就一家家的找过来了。” “定伯,什么事?” “这不是两年之期马上就到了吗?今年有所变动。我得到候府来的消息,今年不用像往年那样送到林霖码头了,候府直接派人到我们村里来接那些孩子。” 秦安见秦定亲自上门,就猜可能和大山今年进训练营的事有关,没想到,还真是,只是,不是他猜的日期提前或延后的问题,而是孩子接送的地点变了。 “是因为,公子?” 以往有提前或延期的先例,但是从来没有来村子里接孩子的先例啊。 秦安转念一想,就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今年和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公子来他们村修养了。 也只有公子,才有可能让那些来接人的教官们,放下身段,来村里接人。 秦定一脸解气的哈哈大笑道:“当然,那些只会窝里横的家伙,若不是因为公子,他们怎么可能放下身段,亲临我们这样的穷乡僻壤?” “日期呢,没有变动?还是这个月的月底吗?” 秦安追问了一句,确认了一下时间。 “哼,一点变动也没有,有公子在,他们敢变动一个试试,惯的他们。” 秦定提到这些家伙,就来气,没有一句好话。 “月底啊,只剩下二十多天了……” 等真正的意识到的时候,没想到,时间已经这么近了。 秦定看出秦安心中的不舍,这是人之常情,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谁能舍得呢? 秦定拍了拍秦安的肩膀,道:“这段时间,不要光想着进山打猎了,抽出时间,多陪陪大山吧。” 再相见,最短也是六年后了。 甚至,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了。 “多谢定伯提醒,我知道了。” “好了,通知已经送到了,我走了。” 事情说完了,秦定也没有久留,干净利落的起身走了。 秦安送出了门,回来看到青娘等着,看他插上院门回来了,赶紧上前问道:“定伯来是什么事?大山的事吧?有什么变动吗?” 事关孩子,做母亲的,总是非常的敏感。 “嗯,是有变动,这次不用送到青霖码头了,候府直接来我们村里接孩子。” 这事并不是什么隐秘,而且事关大山,青娘有权知道,秦安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如实回答道。 “当家的,你说,大山,可以不去吗?”青娘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 秦安身体一怔,瞬间转过身,直直的盯着青娘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青娘,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让村老们知道了,有你的苦头吃。” 青娘吓得身体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然后松了口气道:“我知道,我这不是私底下说的吗?” “私底下也不能说。” 青娘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也顾不上了,将这些天憋的话一鼓脑的说了出来:“当家的,我是真的不明白了,当武者有什么好的?” “我可是都打听清楚了,咱们村去训练营的,没成为武者,还好,呆个六年就回来了,但是,一旦成为武者,可是要当小兵,上战场的。” “当家的,那可是战场啊,那可是会死人的啊!” “你看,我们村有几个当了武者能活着回来的?” “活着回来的,哪个是囫囵个儿的?” “这不死即残的武者,有什么好争的?” “这武者,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们不当就是了……” “说完了吗?”秦安眼中似乎冒出火似的死死的盯着青娘,压低声音怒斥道:“糊涂!” 第四十四章 望子 “危险?” 秦安指着青娘的鼻子,低声训道:“你以为不成为武者,就没有危险了吗?” “我上山打猎,不危险吗?随时都有可能被毒虫毒死,被猛兽咬死。” “种地安稳吧,但是那是靠天吃饭,老天爷一不高兴了,就让你颗粒无收。” “你不惹事,不危险吗?县里的官吏豪强,还有那些帮派强盗,哪个不是随时都可能让你家破人亡?” “为何这四里八乡的只有我们秦家村可以这么安稳,这些人为何不敢来我们秦家村?” “不就是因为我们村背靠候府,出了很多武者,他们才不敢惹我们吗?” “不说这些,就说往南五百里,就是不开化的蛮夷之地,哪年没有活不下去流窜过来打草谷的蛮人?又有哪年没有村子被这些蛮人洗劫的?” “但是,你看看,这么多年,有哪伙蛮人敢来我们秦家村闹事的?” “你以为秦家村现在这样安宁的日子,是怎么来的?” “你也不想想,这究竟是为什么?” 青娘被说的眼睛通红。 这些道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 “那就让别人的孩子成为武者呗,为何要让大山顶上去?” 这些天教导大山射箭,可不就是为了让大山提前有些底子,让他在训练营表现的好点,最好可以成为一名武者吗? 一起生活了七八年了,青娘怎么可能不知道丈夫的这点儿心思? 秦安真是被青娘气死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秦安低吼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只有武者,才有一丝掌握自己的命运的机会,不成武者,你根本连这一丝机会都没有!” “青娘,你难道想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和我们一样,作为一个普通人,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成为随意可以践踏的人吗?” 将这些吼了出来,秦安反而慢慢的平静下一为了,看着被他训的泪流满面的青娘,秦安叹了口气,轻轻的上前拥着她,发自肺腑的说道: “青娘,你没有出过青霖县,你没有去过候府,你没有见过这个世界是多么大,你更没有见过武者是多么的强大,青娘,你不明白,真正的见识过了这些,再回到平凡,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青娘,我不希望我们的儿子,像我一样痛苦,我更不希望我们的子孙后代像我一样卑微,我知道,我失败了,不过,我希望,大山可以成功,大山可以代替我,掌握自己命运,活出精彩的人生,为子孙后代改换门庭,不再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身如浮萍。” 青娘还是第一听次秦安说这些话,青娘第一次觉得,自己离丈夫如此之近,近到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心底。 青娘不再流泪了,而是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当家的,都听你的。” “从明天开始,我不去打猎了,大山也别去村东头玩了,利用最后的二十多天的时间,我好好训练训练他。” “好。” “这些天,每天三顿饭,要顿顿有肉,不然孩子的身体受不了。” “好。” “青娘,你真好……” “等等,大山还没睡呢!” “呼——” 秦安一口气吹灭了两米外的油灯。 “不管他,我们先睡。” “嗯~,轻点~” …… 日升日落,时光匆匆,转眼间,一旬时间就转瞬即逝。 秦翌像往常一样从村西大院回到家,王根生看到秦翌,放下手中摆弄的模型,问道:“大头,今天我们还去大山家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不去了,昨天已经和安伯说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去了,今天,我们去你家,我想跟你的阿爹学木工。” 自从昨天发现练习射箭不再增加《基础剑法》的熟练度之后,他就知道,之前练剑的经验消化完了。 因为约法三章的限制,秦翌再练射箭,就不合适了,只能无奈的暂时结束了箭法方面的学习。 打算等以后剑法有了质的提升之后,再继续箭法的学习。 然后,他就目光转向了王根生的父亲王木匠了。 “啊?大头,你要做木匠?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做木匠,肯定是四里八乡最好的木匠。” 王根生拍着手欢呼,一点也没有家里的木工手艺被大头学去的忧虑,反而催促道:“大头,走,我们快去我们家吧,再晚天色就暗了,阿爹想动手教你都不可能了。” 说完,王根生拉着秦翌就向他的家跑去。 路上,王根生还兴致勃勃的道:“对了,大头,你还没有来过我家吧?你要跟阿爹学木工,是不是以后像去大山家一样,经常来我家来玩啊?咯咯,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在我家玩了。” 秦翌之前还担心王根生的情绪,没想到,王根生不仅不反感,反而十分欣喜,比他本人还要积极。 回自己的家,自然不用叫门,王根生直接带着秦翌推门进去了。 此时,王木匠左手拿着一个块木头,右手用凿子不断的轻轻的削去上面的木屑,一个人形的轮廓慢慢的在他的手中成型了。 王木匠非常专注,等王根生他们两个走近了,才发现两人。 王木匠听到动静,抬头看到秦翌,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木块和凿子,对秦翌道:“大头,你来了?” 然后又对王根生道:“根生,大头来家里玩,你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 害得他都没有什么准备。 大头可是公子身边的红人啊。 万一失礼了,可怎么得了。 面对王木匠的责备,王根生有些委屈的道:“我之前也不知道,是大头突然说要跟你学木工,我们才来的。” “木工?大头,你有大好的前程,跟我学木工这样的贱艺做什么?”王木匠听了王根生的话,吃惊的对着秦翌问道。 秦翌看到收录到游戏面板的雕刻技能,看向王木匠的眼神更加崇敬了。 从之前的建造,再到现在的雕刻,还有王木匠的本职工作,木工。 王木匠竟然可以给他提供这么多有用的技能,真是一个宝藏啊! 第四十五章 灵光 秦翌一听王木匠竟然这样贬低自己的职业技能,顿时用符合他年纪的话据理力争道:“王伯,您怎么能这么看低木工手艺呢?我就觉得木工和艺挺好的,非常实用,也非常神奇,可以把树木变成各种各样实用的家具和工具,这难道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吗?” 王木匠微微摇了摇头。 这种小孩子的思维方式,也就是现在了,等他们长大了,就明白社会的残酷了。 木工的贱艺,木匠的低贱,不是以实用不实用而划分的。 “大头,这是在害你,我不能答应。” 王木匠想的很清楚,若是让公子知道他教导了他的持剑童子木工这样的贱艺,哪里还有他的活路。 所以,无论大头说的再好,他也是不会同意的。 秦翌看着态度坚定的王木匠,眉头微微皱起。 这和他之前想的,不一样啊。 之前,他认为,说服看起来严厉的安伯可能教他射箭可能比较难,可是没想到,他一开口,安伯就同意了。 而他认为说服态度对他最和善的王木匠,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没想到,对方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不容商量。 真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啊。 秦翌只能退而求其次,指着桌子上的木雕道:“那我学木雕,总可以吧?” “木雕?这个还用学吗?”王木匠诧异的扫了一眼桌子上还没有刻完的木雕道:“我从来没有专门的学过木雕,小时候玩泥巴捏人偶,长大了学了木工手艺,就改用木头,从来没有跟人学过,这也算是一门手艺?” 不提王木匠的凡尔赛,秦翌听到王木匠的说法,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什么,冥冥之中,他知道这个念头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没有抓住,这样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大头,大头?” 秦翌听到王木匠关切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王木匠道:“这样,您帮我打造一把弓,总可以吧?” 王木匠赶紧点了点头道:“当然可能,我一定拿出我最好的手艺,给你打造一把最好的弓。” 王木匠早就从儿子那里听说了,大头这些天在学射箭的事了,他也早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就算大头不说,他也会打造好,然后送给大头当礼物,借交好大头,间接的交好公子。 秦翌神情的些浑浑噩噩的冲王木匠点了点头,就一边低头沉思,一边离开了王木匠家。 王根生追到了门口,看秦翌不理他,自顾自的低着头离开了,眼睛顿时红了,转过身,跑到王木匠的跟前,委屈的质问道:“阿爹,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你说,让我和大头交好的,也是您说让我多去大头家玩的,更是您说要把大头当亲兄弟一样对待的,阿爹,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大头的?” 面对王根生的控诉,王木匠很想向儿子解释,他让儿子与大头亲近,目的就是大头背后的公子。 而当大头和公子之间产生冲突时,他自然不会顺着大头,而忤逆公子。 只是这些话,面对才刚刚三岁的儿子,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王木匠只能这样干巴巴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什么理由?你就是舍不得把家传的木工手艺教大头,不像大山的阿爹,大头一求就同意了,阿爹,你这样做,让我以后怎么和大头一起玩儿?” 王木匠摇了摇头。 这是舍不舍得家传手艺的问题吗?这是原则问题,更是性命攸关的问题,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若是胡乱插手大头的教导问题,惹恼了大头背后的公子,那他们父子两人,绝对会生不如死的。 至于秦安,他们是同宗同族的亲人啊。 我们能和他们一样吗? 只因为这一点儿误会,王根生就责怪他,看着这一幕,王木匠的心,很疼。 傻小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王木匠失望看着王根生,不过还是尽量用平和理智的语气说道:“你以后还跟以前一样和大头交好就可以了,大头这孩子聪明的很,他会理解的。” 王根生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和大头一起玩了,不由的伤心的呜呜哭了起来。 “和以前一样?经过这件事后,怎么可能还能和以前一样?就算大头不见意,我也没脸见他了!呜呜……大头以后再也不会跟我玩了,呜呜……” 王木匠看着伤心痛哭的王根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道:“你这孩子,真是……也不知随了谁?” 王木匠心中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不再理会王根生,转头进了工作间,开始为大头制作起了猎弓。 …… 秦翌浑浑噩噩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王木匠的话。 突然,秦翌灵光一闪,激动的叫了一句:“我想到了,原来是这个!” 技能并不一定需要观察别人或向别人学习,也可以自学。 不需要别人参与,自学技能。 只是,这个可能吗? 秦翌想到之前打架,他就没有自觉会“格斗”或“拳法”之类的技能。 反而是公子,只教了他一式剑招,就收录到了游戏面板中。 难道,他猜错了? 不对,王木匠的木雕手艺既然得到了游戏面板的认可,就说明王木匠成功了。 既然王木匠可以成功,为何我不可以? 想到这里,秦翌立刻跑回了家,跑到院子的角落,那片栓子和柱子玩泥巴的区域。 “实践出真知,我按王木匠说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秦翌第一次玩起了泥巴。 用泥巴捏了一个勉强可以看作人形的泥偶。 然后秦翌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收录技能的提示。 “奇怪,之前的打架,现在的玩泥巴,都没有成功,为什么呢?” 其实,失败也在秦翌的意料之中。 之前见过多少次栓子和柱子,还有村里其它的孩子玩泥巴,都没有收录相关的技能,果然,就算他自己亲自动手,也没有成功。 “原因是什么呢?” 第四十六章 选择 失败的原因是什么呢? “天赋?或者,方法?” 天赋问题,肯定有,要不然也不能只有王木匠可以将玩泥巴玩成一门手艺,甚至衍生出木雕这门手艺出来。 但是,秦翌相信,有着游戏面板的存在,是可以抹除天赋限制的。 “那就是方法了。” 他之前的方法错了! 那什么方法才是对的呢? 秦翌陷入了沉思。 既然王木匠这边实验失败了,那就分析打架和公子教导的区别。 秦翌在心中仔细对比着两者的区别,突然想到到了什么,一拍手,激动的叫道:“我想到了,是体系!” 之前的打架,完全没有体系,就是一通乱打。 而公子的教导,却是成体系的。 所以,打架,没有形成技能,而公子的教导,哪怕只有一招一式,也形成了技能。 明白了技能的形成原理,秦翌开始对比着以前收录的所有技能,发现,无论是语言,纺织,还是女红,厨艺等等,都是如此。 它们经过多少代人的实践和积累,早就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 秦翌再试着分析玩泥巴失败的问题。 “我玩泥巴的时候,只是单纯的玩泥巴,心里没有一个完整的体系,自然不会成功,若是想成功的话,那就应该……” 秦翌回忆着玩泥巴相关技能,他想到的就是雕塑,陶艺等,然后脑海中仔细的回忆着上一世有关雕塑的一切信息,在心中将怎么雕塑知识在心中过了一遍,哪怕简陋,也将它们重组为一个知识体系,然后,秦翌再开始用泥巴捏人偶。 这次水平并没有什么进步,和之前捏的差不多。 不过,等停下来,才过了几息时间,就得到了将雕塑技能收录进游戏面板的消息。 “成功了!” 秦翌激动的手舞足蹈的大声欢呼起来。 听到秦翌的欢呼声,珍娘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大头竟然因为玩泥巴而开心成这个样子,不由的摇了摇头对秦勇道:“当家的,你说也怪不怪,大头怎么跟了公子之后,反而越来越像小孩子了?都玩起泥巴来了,以前大头可以连碰都不碰的。” 秦勇倒是心中有所猜测。 因为大头这孩子太聪明了,他们俩制不住他。 但是,公子却可以制住他,让他心服口服,自然就变成了晚辈,恢复了小孩子的本性。 “我觉得,挺好的。” 珍娘白了秦勇一眼:“我也没说不好。” 说完,不再理会秦勇,回身继续做起了晚饭。 …… 这次实验成功,对秦翌来说,可以说是里程碑式的事件。 以后技能的收录,将不再受制于人。 他以后想学习什么技能,只要是前世他接触过的,都可以自学成才。 而信息发达的前世,就算他受制于天赋和精力的问题,对很多技能都只是一知半解,连业余都算不上,但是,心中对他们的框架都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有个框架,就足够了。 “再接再励。” 秦翌再次回忆着前世有关陶艺的知识,按这些知识,尝试着制作一个碗的泥胚,然后……捏了一个非常形状不规范的只能大致看出是一只碗的泥胚。 不出意料,游戏面板再次将技能陶艺收录到游戏面板。 “可惜,收录并不奖励元气。最低也是晋级到l1,才会奖励元气。” 对现在的他来说,收录再多的l0的技能也没有益处。 最好专攻于可以练到l1以上的技能。 像箭法,木工之类的技能,受工具和力气等限制,并不能随时随地的刷熟练度。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有着前世庞大的信息库,他的选择就多了。 这多了,就就需要做出选择了。 “最好是可以在家就可以刷熟练度的技能……” 是什么呢? 想到了! 秦翌想到了,限制最小的技能,随时随地都可以刷熟练度的技能。 “绘画!” 绘画的限制最小,一支笔一张纸,就可以画起来。 就算没有纸笔,只拿着一根烧火棍,就可以在墙上画起来,甚至,连烧火棍和墙都没有,只需要一根木棍,就可以在地上画起来。 而对绘画,秦翌前世因为喜欢漫画的原因,接触和了解也是最多的。 “除了绘画,还有什么?”秦翌还不知足,觉得只有一个,太单调乏味了。 秦翌开动脑筋,想啊想啊,突然,低头一看,看到了墙边的小草。 “草,草帽,草编,竹编……编织!对,就是它,取材简单,漫山遍野的随处可见,而且还有绘画有着相辅相成的效果,完全可以作用备选。” 秦翌低头看到他捏的那个泥偶,笑着道:“陶艺,需要烧制,暂时不行,不过,雕塑,却是可行的,材料也是随处可见。” 泥巴嘛,当然随处可见了。 他隐约记得雕塑所用的泥巴好像并不是普通的泥巴。 不过,既然可以通过普通泥巴收录技能,说明普通泥巴也是可行的,只是可能并不支持更高级别的技能。 这点,在绘画,编织等所有技能上,应该都是通用的。 级别越高,要求也越高。 不过,根据语言等技能的经验,秦翌猜测,最少在l3以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l3以前,已经可能了。” 借助这些技能晋级奖励的元气,再加上公子提供的资源,绝对足够他完成前期的积累了。 解决了资源问题,心中有了底气,秦翌的心完全定了下来。 转过身,正要回屋,突然一看,栓子和柱子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站在了他的身后,好像看陌生人似的,直勾勾的盯着他,猛一转身,看到这一幕,还真的怪吓人的。 秦翌抚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脏,没好气的道:“大哥,二哥,你们干什么呢?吓我一跳!” “大头,你才吓我们一跳呢?”柱子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刚才秦翌用泥巴捏的两个作品,啧啧稀奇道:“大头,我记得以前,我和大哥教你玩泥巴,是谁嫌脏,说打死也不玩的?大头,你现在长大了,出息了,怎么又回头玩起了泥巴呢?” 秦翌翻了个白眼,直接推开两人,从两人中间走过去,道:“你们那是玩泥巴,我那是艺术!那能一样吗?” 柱子看着秦翌背影,问身旁的栓子道:“哥,啥是艺术?” 栓子摇了摇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又是公子教导大头的新的东西吧?” 柱子一听这个,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立刻道:“好,我决定了,我以后玩泥巴,也叫艺术了。” 栓子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嗯,对,我们也玩艺术。” “我们现在就开始玩艺术吧。” “好啊,好啊!” 栓子和柱子两人蹲在那里比之前还要兴奋的玩起了泥巴。 第四十七章 猎弓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秦翌沉迷于收录技能,不能自拨。 等把能技能收录的差不多了,开始选择在绘画,编织和雕塑三个技能发力时,发现,编织并不能有效的和剑法融合。 “以我现在的剑法造诣,技能相关的工具必须和剑或剑法有极大的共性才可以。” 绘画使用的“笔”和雕塑使用的“手指”,都勉强符合“剑”的特征。 “最好再找一个,三个技能交替着,效果最好。” 秦翌想到了雕刻。 “木雕所使用的‘凿子’,应该和‘剑’非常契合,只是……” 只是这个工具他没有。 “对了,说到这个,这几天都没有见到王根生?他最近有什么事吗?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了?” 秦翌正想着要不要去王根生家一趟时,王木匠竟然先找来了。 “王伯?您怎么来了?” 秦翌可是知道的,这个世界的长辈可是非常好面子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自降身份,主动去“拜访”晚辈的。 尤其是,他的年纪还这么小,完全就是一个小屁孩儿,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听说王木匠来找他的,秦翌非常的吃惊。 王木匠一个木盒递给他,笑问道:“大头,这个猎弓,不是你委托我造的吗?打开看看,喜欢吗?” “啊,猎弓打造好了?” 秦翌一听,顿时忘了刚才的疑惑,打开木盒,看着里面拿着的两尺多长的猎弓,拿出来细细把玩,喜爱的不得了。 “这是什么木头打造的?怎么感觉比大山的那把猎弓还要好?” 无论是做工,还是木材,都比大山练习射箭的那把弓要好的多。 王木匠自傲的笑道:“这是曲梁木,是最好的木材之一,我也只有这么一点儿库存了,正好适合,都给你打造了猎弓。” “曲梁木?那个最适合造琴的木材,这,用造琴的木材,造猎弓,这……” 这是不是太浪费了。 秦翌前几天学乐器相关的文字时,公子讲到琴字时,为了拓展他的知识面,正好说过曲梁木。 没想到大头还是一个识货的,竟然知道曲梁木,也不算明珠暗投了。 王木匠笑着摆了摆手道:“大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曲梁木不仅适合制琴,还适合制弓,用曲梁木打造的弓,不易变形,不易折断,韧性十足,用它射箭,声音清脆,箭箭如歌,是制作弓身难得的良材啊。” 秦翌一听,摇头摇的更厉害了:“这么贵重,那小侄就更不敢收了。” “唉,其实,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前几天你不是要跟我学木工吗?因为木工是贱艺,我不敢私自传授,怕有污你的身份……” 秦翌一听,瞪大眼睛,赶紧连连摇手道:“王伯,您说什么话呢?我从来没有将木工看作贱艺,更没有因为您不愿教我木工,而对你心生怨念。说实话,您之前说的那句话,对我的帮助非常大,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王木匠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暗道果然,他做对了。 他就说嘛,公子怎么可能让大头跟着他学习木工呢? 肯定是公子知道之后,说了大头一顿,大头没有学,才逃过一劫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木匠笑着点了点头。 秦翌这才知道,原来问题出在了这里,不由眼睛一转,说道:“王伯,其实,我要跟您学木工,是为了将我所学的武学触类旁通,并不是真的就一定要上手的,你将你做木工的心得给我说一说,也是可以的。” 王木匠一听不上手,只是了解一下,顿时点头答应了。 说到木工手艺,那可是他的绝活儿,一说起来,顿时滔滔不绝起来,直到太阳下山,天完全黑了,王木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时间晚了,赶紧道: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要是你还想听我说做木工的心得,就来我家来玩,王根生这孩子因为我不教你木工手艺,都给我闹别扭了,还说因为我,他都没脸见你了。” 秦翌这才知道王根生不来找到的真正原因,顿时自责的说道:“此事怪我,我明天一定去您家里找根生解释清楚。对了,王伯,不知能不能借我一个凿子和几块木头,我想学一学木雕。” 木雕只是一个小爱好,并不算木工贱艺里面的。 这个应该不会被公子说的。 王木匠想到这里,直接点头答应了。 等王木匠离开,秦翌如愿的将技能木工收录到了游戏面板中。 游戏面板收录的木工技能和王木匠理解的木工手艺,还要狭义,指的仅是将木材加工成为人类使用的工具这部分。 并不包括建造木屋和竹屋以及木雕,这些被游戏面板分开收录到了建造和雕刻两个技能中了。 等明天借到凿子和木块后,就可以练习雕刻了。 王木匠离开之后,秦勇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木盒中床上放着的做工精良的猎弓,再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低头沉思的大头,走到秦翌的跟前,对他说道:“大头,听说,你不仅跟秦安学了射箭,还要跟王木匠学习木工手艺?” 秦翌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着秦勇,不解的点了点头道:“对啊,怎么了,阿爹?” 秦勇看着茫然不解的大头,运了运气,压下心中的那团火,摇了摇头,说道:“大头,射箭和木工手艺,那都是你的安伯和王伯安身立命的本事,你怎么能说学就要学呢?真是太不懂事了。”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阿爹,他们自然有自己的判断,若是真的触及他们的安身立命的本事,自然不会传给我的。就像安伯,他就只传了我最基础的射箭,并没有传我打猎相关的技艺,王伯也是,只答应传我木雕手艺,并不会传我他们家传的木工技艺。” 秦勇看秦翌没有回答到重点,加重语气提醒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学艺不用拜师送礼他们就教了?” 秦翌随意的回答道:“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吧。他们这是在投资我,让我欠下人情,以后好让我加倍的奉还。” 第四十八章 保重 秦勇诧异的看着大头:“你知道,那你还……大头,你是怎么想的?” 秦翌反而不解的看着秦勇说道:“阿爹,是您说的,对大山和根生,要像对等我的亲兄弟一样,对待安伯和王伯要对待亲叔伯一样,我完全按照您教导我的做的啊。” “我……那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那时候……” 秦翌打断了秦勇的话,道:“阿爹,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也知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可是……” “我跟大山和根生相处之后发现,他们挺对我脾气的,可以深交,安伯和王伯也都是实在人,有分寸更有底线,也可以深交……” “既然可以深交,那自然就要相互帮衬了,我也知道,他们送我人情,是为了以后让我帮衬大山和根生,既然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帮衬他们,又何必再纠结现在欠下的这些人情呢?” “我欠下了这些人情,将来帮衬他们的时候,他们接收起来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不会坏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岂不是两全齐美的事吗?” “阿爹,我要的是现在,他们要的是未来,彼此心照不宣,这不是正好吗?有什么问题吗?” 秦勇看着说的头头是道的大头,感觉即陌生又熟悉。 好像,真的好像,真的好像训练营里遇到的那些候府出身的贵族子弟啊。 公子教导人的手段,真是厉害啊! “大头,你真的长大了,既然你都明白,那我也就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别误了明天的课。”说完,秦勇带着满腹的感慨,离开了。 果然,只要有公子做背书,就算表现的再成熟,也不会被人怀疑的。 …… 第二天,秦翌去了王木匠家,找王根生玩,顺便接着向王木匠请教木工方面的经验,刷技能木工的熟练度,回去的时候,顺便带走了凿子和木块,刷雕刻技能的熟练度。 后面的几天,一直都是这么过的。 直到学习练剑开始的第二十四天,秦旭不再教导新的剑招时…… “大头,接下来,你的目标就是将这二十三式《基础剑法》练成本能。” 本来,公子说《基础剑法》学完了,秦翌还挺高兴的,还以为可以学习更加高明的剑法了,没成想…… “公子,为什么啊?”秦翌不甘心的问道。 秦旭看看秦翌的模样,语重心长的教导道:“大头,我知道你非常聪明,学什么都一学就会。但是,大头,你要记住,练武练武,首在一个练字!” “这一个练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最不简单的事了。” “冬练天九,夏练三伏,来来回回只有二十多招,没有其它的招式,非常的苦燥。” “但是,大头,这就是练武!” “练武绝对不是取巧的就可以练成的事,是需要下苦功夫的。” “你只有吃了这份苦,才能练出真功夫来!” 秦翌这时也发现了,自己的态度有异。 竟然敢置疑公子,这可不是没有超凡力量,主张人权的前世啊。 他还真是飘了,赶紧向公子道歉道:“对不起,公子,刚才,我失言了。” 秦旭倒是没有在意,大度的摆了摆手道:“没事,你有这样的疑惑,非常正常,有了疑惑不怕,就怕你闷在心里,想不明白,还不问,最后坏了心境。” 说到这里,秦旭顺便叮嘱大头道:“大头,你要记住,以后,有什么疑惑,都可以直接问我,我知道的,都会回答你的,千万不可坏了心境!” 慧极必伤。 就怕这些聪明人钻牛角尖了。 一旦钻进去就出不来了。 若是因此坏了心境,那武道之路也就毁了。 大头,可是他最满意的弟子了,他可不想他被毁了啊。 秦翌心中感慨万千。 公子,对他真是太好了。 “公子,我知道了。” “好,以后,就按之前的习惯练吧,每招一千遍,这招练完接着练下一招,练到晚食为止,第二天顺着往下来,直到练成本能为止。” “是,公子。” …… 秦翌像往常一样,回家拿起凿子和半成品的木雕,跟珍娘和秦勇打了一个招呼,就要去王木匠家找王根生玩。 秦勇突然拦住了他:“你最近都是找王根生玩儿,怎么不见你找大山玩儿啊?你们闹别扭了?” “没有啊,大山不是要跟着安伯学习射箭吗?我就没好意思去打扰他。”秦翌回答了一句,敏锐的感觉到大山似乎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顿时紧张的问道:“大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秦勇叹了口气道:“没事,只是再过几天,大山就要被接去候府训练营了,这一去,最少六年时间,你们才能重聚,有时间,你还是好好陪一陪大山吧!” “啊?这么快?” 自从秦翌知道候府训练营的事后,他就有心理准备。 毕竟,大山是村里年纪最大的孩子。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秦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谢谢阿爹。” …… 转眼间,到了月底,中午时分,五辆印有昌平候府标记的马车缓缓的驶入秦家村。 为首的青年,没有理会村子里的热情迎接他的众人,直接来到村西大院,拜访秦旭。 秦旭看到来人,也是吃了一惊,笑着走过去,重重的拥抱了一下,问道:“锐哥,你怎么来了?” 秦锐拥抱了一下秦旭,分开之后,仔细打量了一遍秦旭,没有回答秦旭的问题,而是点着头满意的说道:“不错,不错,果然气色好多了,没有在书信中骗我。” 然后秦锐看了一眼正在沙地上练字的秦翌道:“这就是那个让你在书信中赞不绝口的持剑童子啊,果然很有灵性。” 最后才面向秦旭回答道:“我还在训练营任职,这不,这一期的训练营要开始了,知道你在这里,我特意争取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你一面,看到你过的好,我也就知足了。” 秦旭自然明白怎么回事,洒脱的笑道:“放心吧,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说着,两人进了屋,说了半个时辰的话,才出了屋。 大院门口,马车前,秦旭和秦锐两人再次用力的拥抱了一下,重重的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才分开。 “好了,再晚了,今天就赶不回青霖码头了,小旭,我走了,你要保重。” “保重。” 秦翌站在秦旭的身旁,看着远行的马车,默默的对大山道了一句:“保重。” 第四十九章 两年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间,两年的时光匆匆而过。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一间十五六平的小屋。 这间小屋坐落在一座农家小院中,面南而建,打开门,一眼就可以看到挂在墙上正对着门的一张猎弓。 猎弓的下面是一张三尺高的书桌,上面散落的几幅。 西面有一个离地三尺高,上面有三层木板,摆满了木偶模型。 下面那排,摆放着几个房屋模型,中间那排摆放着一个个活灵活现宛若真人的泥塑人偶,上面那排,摆放的是形态各异憨态可掬的小动物的木雕。 东面摆放着一张三尺高的木榻,上面睡着一个身长四尺的少年。 他闭着双眼,面带微笑,呼吸悠长,睡姿好像还在母体似的蜷着。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缓缓的移动,直到阳光照到他的脸上,他的睫毛才跳动了几下,缓缓的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清澈如水的眼睛。 他歪着头,看着穿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中沉浮的尘埃,不知想到了什么,怔怔出神。 突然,一只蚊子嗡嗡的扇动着翅膀,穿过窗户,飞进了小屋,似乎发现美味的食物,直直的向着床上躺着发呆的少年飞去。 蚊子的声音传入秦翌的耳中,秦翌本能的右手一刺,声音顿时消失了。 秦翌这才加过神来,看了一眼食指和中指中间夹着的蚁子,随手一弹,将它从窗户弹飞出去。 “我现在真是越来越魔怔了,早上醒来,看着阳光里的灰尘就能想到《易》?” 这书读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下了床。 这几年秦翌早就发现了,在喝养元汤代替吃饭后,秦翌现在就算不洗漱,也口齿清香,身无浊垢。 秦翌下了床习惯性的站在在门前,右手放在头顶,用指甲画了一道。 “又长高了几毫米!” 自从开始练武,秦翌就好像提前进入青春期似的,短短两年,竟然长高了近两尺。 若不是有技能升级奖励的元气打底,秦翌的身体估计早就因为快速生长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了,不会像现在这么健康。 秦翌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练了两年武,但是并没有变成肌肉怪,身体肌肉的线条流畅自然,却又充满了爆发力,再加上他帅气的颜值…… 秦翌对这幅样貌和身材,真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秦翌穿戴好,锁好门,像往常一样,和珍娘打了一声招呼,就匆匆的出了门,就去了村西大院。 “公子。” “大头,自从完成强识,进入博闻之后,你先看了几天的《数》,又看了天的《易》,今天,要看什么啊?” “公子,我现在有名字了,翌,秦翌,别再叫我大头了,可以吗?” 秦旭笑着点了点道:“嗯,好的,大头。” 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纠结名字的问题了,想了想道:“公子,我想看《乐》,顺便学一门乐器。” “哦?好啊,笛琴筝鼓钟,五种乐器,你喜欢哪一种?” 秦翌的眼睛一亮,问道:“公子,我都喜欢,你都可以教我吗?” “想的美,只能选一样!” “只能选一样啊。”秦翌失望的嘟囔了一句,歪着头想了想,道:“那就……笛吧。” “哦?为何选择笛?”秦旭挑了一下眉,好奇的问道。 “其它四样太大了,不好携带,而且,笛是五样乐器中最像剑的乐器,不动用剑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当作剑来用。” 听了秦翌的回答,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笛子是乐器,你还没学,就想着把它当剑使用,真不是学乐之人啊。” 秦旭笑完,看着秦翌控诉的眼神,想到是他让秦翌无论学习任何技能,都要以剑法为基础的。 他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不由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好,你先看《乐》,过两天,我就教你笛。” “是,公子。” 秦翌前往藏书阁看书的时候,秦旭还是忍不住叮嘱秦翌道:“看书的时候,带着疑问看,有了疑问也不要立刻问我,先自己试着寻找答案,等有了答案再来问我,然后结合我的答案,再自己琢磨,若是还有疑问,可以再次提出来,与我探讨,秦翌,记住,我的答案,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不要被我的答案束缚了你的智慧。” “是,公子。” 等秦翌的身影消失在藏书阁的门里,黄老这才笑着传音道:“公子,您又忘了昨天是谁在《易》上被大头辨的哑口无言了?最后恼羞成怒的骂大头是逆徒了?” 秦旭干咳两声,就是因为这个,他今天才专门的再次叮嘱一番啊。 就怕昨天吓到了秦翌让他不敢问了。 “咳咳,是吗?有这种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哎呀,对了,黄老,我的青玉笛带过来了吗?还有秦翌的笛子,也要准备一个了,有劳黄老费心了。” 黄老笑着没有再揪着昨天的那件糗事不放,顺着这个秦旭的话题说了下去:“公子打算给大头选一个什么样的笛子呢?” “刚开始,也没用太好的笛子,就用竹笛吧。” “那用什么竹子呢?” “我看大头挺喜欢紫色的,就用紫灵竹吧,我记得库存里有一截紫灵竹,虽然不长,但是制作一支笛子绝对够了。” 黄老看着秦旭,真是越来越宠大头了,竟然用紫灵竹给大头制作练习用的竹笛。 要知道,那可是灵材啊。 就算是对秦旭来说,那也是不可多得好东西啊。 “怎么了?黄老,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黄老赶紧回过神来,随便找了一个回答道:“哦,没事,公子,我只是在发呆,想找谁制作竹笛。” 秦旭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认真的点了点头,与黄老商量道:“嗯,制作笛子的人,的确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黄老,你说孙大师怎么样?” 孙大师? 那位绥阳候府以制作乐器而闻名于世的大匠? 公子,虽然你和绥阳候的峰公子关系非常要好,甚至,当年他还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但是,公子啊,这人情再大,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呃~,公子,您高兴就好。” 第五十章 百战 中午喝完养元汤后,秦翌一脸期待的看着秦旭。 秦旭笑着说道:“昨天终于耗时两年时间将《基础剑法》练到本能,等不及了吧?” 说到这个,秦旭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他可是亲眼看到秦翌用了短短两年时间,将《基础剑法》练到本能的啊。 普通人最少也要十年啊。 秦翌这孩子的慧根真的是太优秀了。 秦旭不是第一次在心中这样感叹了。 秦旭接着说道:“基础你已经打牢了,现在可以开始学习新的剑法了。” 有了这个坚实的基础,秦翌学习后面的剑法,将会事半功倍。 前面打基础浪费的时间,很容易就可以找补回来的。 这就是俗话说的打柴不误磨刀功吧。 “大头,我今天就传你,除了《基础剑法》外最简单易学,也是学剑者必学的剑法,《百战剑法》。” 秦翌站在秦旭的面前,激动的望着秦旭,仔细的听着秦旭的教导。 《百战剑法》? 这是他要学习的新的剑法的名字吗? 听起来就好霸气啊。 啊?最简单易学?学剑者必学的剑法? 那是他们不识货。 没有垃圾的武功,只有垃圾的武者。 看我学会之后,把《百战剑法》发扬光大吧。 《百战剑法》,我来了。 “看好了,大头。” 秦旭看到秦翌有激动的有些走神了,提醒了秦翌一句之后,就开始演练起来。 什么是演练,就是一边做出对应的招式动作,一边说出这招的关键和诀窍,以及注意事项。 秦翌被提醒了一句,顿时收起了杂乱的思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旭正在演练的《百战剑法》上。 只一眼,秦翌就被《百战剑法》吸引了。 好凌厉的剑法。 好霸气的剑法。 杀气好重的剑法。 尤其是让秦翌激动的是,《百战剑法》配有步法。 没错,《基础剑法》是不配步法的,就算需要跳动,迈步,蹲下,等等动作,但是也只是为了配合剑法,并没有成体系的步法。 但是,秦翌分明看出了这套《百战剑法》自有一套配套的步法。 这就说嘛。 一套剑法怎么可能没有配套的步法呢? 不出所料,《基础剑法》果然是特例啊。 秦旭舞了一遍《百战剑法》,轻喘了一口气,转身道:“大头,怎么样,学会了吗?” 秦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公子,我记住了,可能记不全,请公子斧正。” 说完,秦翌拨出腰间只有两尺长的青铜剑,完全将秦旭的演练复制了一遍。 招式动作,配合着的讲解,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果然是慧根满级的大头啊,一教就会! 真是不要太省心。 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你再根据自己的习惯微调一下,然后就可以练习了。等你什么时候把《百战剑法》练到一息内打完的程度,我们再学下一门剑法。” 一息三十六剑? 还好,还好,不是一瞬一剑。 《基础剑法》要求的本能的程度的标准就是“一瞬一剑”。 什么是“一瞬”,用大白话说就是“眨眼的工夫”。 什么是“一息”呢?用大白话说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一息”有多少“瞬”呢? 因为各人因体质等不同,本来是不统一的,不过为了推广,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形成了共识。 一息,百瞬! 百瞬三十六剑。 大约三瞬一剑。 这时间也太宽裕了吧? 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等秦翌真的练起《百战剑法》来,才发现其中的难度。 一瞬一剑和一息三十六剑的标准,完全不同。 一瞬一剑,每一剑中间,是可以休息的,是只按出一剑的时间计算。 而一息三十六剑,中间是没有休息的,需要一息之内打完一套剑法。 另外,加入步法之后,《百战剑法》也不再是站立不动了,开始动起来了。 这一动,重心就容易不稳,时间越久,越容易重心不稳。 而重心一旦不稳,那剑招肯定就不达标了。 这一遍也就不算数了。 还有,《百战剑法》对修炼者的心境要求极高,需要有“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心境,维持这种心境,也是非常累的一件事。 真正的打了几遍之后,秦翌才明白过来。 没有心境要求的《基础剑法》的难度远远不是有心境要求的《百战剑法》可比的。 不过,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 因为《基础剑法》已经修炼到了l4级圆满的程度,《百战剑法》一练就是l1起步,练了几遍就顺利成章的晋级到了l2。 这晋级速度,不要太猛。 果然,公子说的对。 把《基础剑法》练好了,打牢了基础,再学任何剑法,都会非常容易上手的。 不过,上手容易,要精深,却是也需要下苦功夫的。 体现在游戏面板上就是,晋级到l2之后,《百战剑法》的晋级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个下午的时间,练了几十遍,也没有晋级l3。 到了晚食时,秦翌换了衣服,就要离开,秦旭叫住了他,问道:“明天,就是训练营接人的时间了,需不需要给你放一天假?” 栓子已经八岁了。 这一期的训练营就轮到栓子了。 “谢谢公子体恤,我送完大哥就来。” “嗯,好,去吧。” 等秦翌回到家,看到栓子正在院子里举石锁。 栓子看到秦翌,放下石锁,笑着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大头,回来了。” 秦翌看着自从大山离开后,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的栓子。 两年前开始,栓子就不再疯玩了,开始有意识的进行锻炼,现在只看体型,比他还要强壮。 看着这样的栓子,秦翌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大哥,明天就要去训练营了,怎么今天还在练啊,别累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栓子挠了挠头道:“我心中有些紧张,闲不住,就想举一举石锁,打发一下时间,消耗一下力气。” 秦翌一听紧张就故作轻松的劝导道:“大哥,你可别被阿爹给吓住了,训练营根本没有阿爹说的那么恐怖,你看,大山不就过的挺好的吗?他识字之后,还托人给我带信回来了,你不是也见了吗?” 栓子赶紧摇头道:“不是,大头,你误会了,我不是害怕,我是期待,我想要明天快点到来,好快点进营训练,我都等不及了!” 啊? 原来,是他会错意了吗? 秦翌愣愣的看着栓子,摇了摇头道:“那就好,这样的心态就最好,保持这样的心态,大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一名武者的。” 栓子憨笑着挠了挠头道:“我也这么觉得。” 有弟弟这个榜样在,栓子可是信心十足。 就算他没有弟弟的天赋那么好,但是,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天赋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吧? 大头一定会成为武者。 这在秦家村是共识。 既然弟弟可以,那么,作为他大哥的我,也一定可以。 栓子这样坚信着,也这样努力着。 第五十一章 再聚 第二天,中午,来接孩子的马车如期而至。 为首的教官,还是上次来的秦锐。 他只是冲迎他的秦家村的一众人点了点头,就没有理会任何人,自顾自的带着一个四尺来高的小孩儿,进了村西大院。 “旭弟,好久不见。” “锐哥,好久不见。” 事隔两年,再次相见,秦旭和秦锐再次重重的拥抱了一下。 秦锐拉过身边的孩子,道:“旭弟,这是我那不成气的儿子,小威,小威,喊人。” “叔父。”秦威崇拜的看着秦旭,恭恭敬敬的向秦旭行了一个正式场合中才有的晚辈见长辈时的礼仪。 秦旭扶起秦威,仔细的打量着,越打量越是惊叹,点头笑道:“小威已经完成筑基,凝练出武道意志,踏入武道了?好,好,锐哥,你后继有人啊。” 说到这个,秦锐就笑的睁不开眼:“还是你的眼力好哪,当年这小子刚出生不久,你就说他的根骨不错,后来我勤加教导,果然,不到九岁就完成了筑基,没有浪费了他这一身的根骨。” 秦旭看着小威,眼神中充满了回忆,用感慨的语气说道:“小威这根骨在他们这一代,应该属于最顶级的一批吧?我还记得小威刚出生的时候,他才这么小,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还成长为了武者。岁月真是不等人啊。我感觉,我都已经老了。” 秦锐没好气的打了秦旭的胸膛一下:“你这臭小子,我比你还大个五岁,你都老了,那我不更老了吗?我可还没活够呢,我现在可是正风华正茂呢。你可别咒我啊。” 被秦锐这一打岔,秦旭之前酝酿的愁绪顿时消散了。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秦威道:“锐哥,注意着点儿,小威还在呢。” “说到小威,旭弟,我这里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秦旭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秦威眼神中的期待,心中有了猜测,但是,正要开口拒绝,秦锐就赶紧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旭弟,你也知道,我虽然在训练宫任职,但是水平有限,给小威筑个基,还成,但是,成为武者之后的修炼,我是真的有心无力啊。正好,你在休养,还在教导你的持剑童子,正所谓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要不,你连小威也一起教得了。” 等秦锐一口气把话说完,他终于可以说话时,秦旭赶紧摇头拒绝道:“锐哥,你知道我的情况,若是小威跟着我,他的未来……” 秦锐却好像没有听出秦旭的言外之意,哈哈大笑道:“这么说,旭弟是同意了,太好了。” 秦旭无奈的道:“锐哥,这事儿,还是要三思啊。” 秦锐大手一挥道:“这事儿我都四思五思过了,放心吧,你说的顾忌,我都不在意,你在意它做什么?” 秦旭还是摇了摇头道:“锐哥,这毕竟事关小威的未来,还是问一问小威的意见吧。” 秦威赶紧表态道:“我不怕,我就要跟着叔父修炼。” 秦旭叹了口气道:“何必呢?以小威的天赋,族里想收小威的大有人在!何必找我呢?以后,你让小威如何立足?” 秦锐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说道:“旭弟,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做错,若是我知道了,我也会这么做的,就算我的实力低微,身死道消,也再所不惜。我相信,那些跟着你一起去的人都有这样的觉悟,他们死前,没有一个人在怪罪你。” 听到这里,秦旭的眼睛顿时湿润起来,那一张张年轻气盛朝气蓬勃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秦旭用力的摇头,哽咽着道:“不,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若是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再做出那样的选择了。他们每个人都天资卓越,本来应该拥有无限的未来,他们不该死在那里,那么没有意义的死在那里!” 秦锐坚定有力掷地有声的说道:“有意义!旭弟,你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若不是你们的牺牲,也不会唤醒那么多的人……旭弟,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的眼里,你们都是英雄!” 秦旭突然呼吸急促剧烈的咳嗽起来,看到紧张的秦锐,秦旭摆了摆手道:“锐哥,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先下去休息了。” 说完,秦旭就闭上了眼睛,没有再理会秦锐,在黄老的搀扶下,进了屋。 秦锐望着关上的房门,摇了摇头感叹道:“旭弟,这是心病啊!” 秦旭这人,就是太重情了! 至于此事的是非功过,还是留给后人评说吧。 秦锐低头看着他的儿子秦威,叮嘱道:“小威,以后,你就留在这里,跟着你旭叔,好好的学一学本领,你要是能学到你旭叔十分之一的本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秦威皱着小脸,委屈的道:“父亲,可是,叔父他不要我啊,我留在这里……” 这算什么事啊。 感觉好丢人啊。 秦锐看着纠结的秦威,摇了摇头道:“你旭叔这是同意了,你啊,放宽心留在这里就好了。正好,替我照顾好你旭叔,别像我,不会说话,总是惹你叔父生气。” 说完,秦锐再次看向那道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轻声自语道:“唉~真是苦了小旭了。” 明明如了某些人的意,却让小旭他们成了牺牲品。 可能,正因为如此,小旭活着,才让他们那么看不惯吧。 “好了,旭弟需要休息,我还有正事要做,小威,我走了。” 秦威好像这时才意识到,他要和父亲分开了,眼睛顿时变得通红,泪水不由自主的淌了下来,哽咽着道:“父亲,我……” 秦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秦锐厉声打断。 “小威,我说了多少遍了,你已经成为一名武者了,要坚强,武者流血不流泪,给我憋住,不准哭!” 说完,秦锐转身就走了。 秦威没有看到的是,秦锐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淌了下来。 第五十二章 切磋 秦翌跟着家人在村口依依惜别的送走了栓子后,就告别了家人来到了村西大院。 秦翌走进平时练功的小院后,没有看到平时一定在的黄爷爷,也没有看到公子,只看到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一身青色锦陌生少年。 这少年非常奇怪,在看到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后,锦衣可以小幅度的无风自动。 “你是谁?黄爷爷呢?公子呢?”站在三丈外,秦翌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而又奇怪的少年,语气不善的皱眉质问道。 “秦威。” 秦威看到秦翌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进出村西大院,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个人应该就是叔父到了秦家村之后,收的那个天赋异禀的持剑童子了。 好像连大名都没有,叫什么大头。 哼,看起来也就那样嘛,这么高了连武者都不是。 果然,只是一个运气比较好有幸入了叔父的法眼的小屁孩儿罢了。 “谁想知道你的名字啊?我问你,黄爷爷和公子呢?”秦翌直直的盯着秦威,身体躬身紧绷,似乎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看到秦翌的动作,秦威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青色锦衣无风自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了。 正要激发武道意志,给对方一个教训,正在双方剑拨弩张之时,房门,突然打开了。 “咳咳……” 秦旭在黄老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少年,轻笑道:“你们都在?给你们相互介绍一下……秦翌,这是我侄子,秦威……秦威,这是我的持剑童子,秦翌。以后,你们两个都跟着我练武,就以师兄弟相称吧。秦威,你年龄比较大,就是师兄吧,秦翌,你是师弟。” 秦翌不满的看了这个新来看起来很臭屁的小鬼一眼,心中暗自嘟囔道:凭什么我是师弟?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明明我才是师兄…… 秦翌虽然不满,心里一直在碎碎念,但是,这是公子的吩咐,秦翌就算不满,也只能接受。 “师兄。”秦翌不情愿的向秦威行了一个十分不规范的礼。 秦威却只是点头示意,作为回礼,非常无礼。 秦翌看到秦威这个无礼的模样,心中更气。 秦旭看着两人小家伙儿之间的较劲,突然觉得,多教一个弟子,也不错。 “大头,换衣服去。” 秦翌换好衣服拿着青铜剑走了出来,看到秦威恭敬的站在公子的身前,行着子辈之礼,正在回答着什么。 这臭小子不是会行礼吗? 哼,竟然不回我的礼,这是看不起谁呢? 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的收拾他一顿,让他知道我秦翌的厉害。 秦翌走近时,秦威正好回答完了,只隐约听到什么清什么剑法。 秦旭看到秦翌走近,笑着对秦翌道:“正好,小威也学过《百战剑法》,大头,你跟小威就用《百战剑法》打一场,切磋切磋。” 听到秦旭的话,秦翌和秦威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眼中战意弥漫,视线中间好像碰撞出了火花似的。 什么,切磋? 正好可以借切磋的名义,收拾一下这个让人不爽的小屁孩儿。 对视中,两人心中俱是这样想道。 两人同时把青铜剑系在腰间,轻轻拍了拍,然后双手交叉,悬空于身前,向对方向了一个礼:“请。” 然后视线没有离开对方,缓缓的走到院子中间,相隔三丈左右的方停下,然后,再同声道:“请赐教。” 声音落下的的同时,两人快速的分开交叉的双手,左手扶住剑鞘,右手握住剑柄,拨出身上的青铜剑,秦翌抢先用《百战剑法》中的第一式,突击上前,一剑劈出。 秦威拨剑的速度慢于秦翌,所以失去了先手,只能用《百战剑法》中的一式格挡。 双手握剑,后发先至,截住此剑,将此剑挡在身前一尺之外。 秦威用力一扬,秦翌力量比不过,只能后退一步,稳住重心。 秦威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瞬间反客为主,占据先机,开始抢攻。 秦翌只能被动的见招拆招,不断的后退,将秦威的青铜剑挡在身前半尺之外。 秦威攻势凶猛,《百战剑法》的招式变着花样的使出,不过却久攻不下,秦翌险象环生,只能一边后退一边用《基础剑法》格档,却总能勉强挡住。 两人之间险入了胶着的状态。 这时,黄老和秦旭相视一笑。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两人的差异。 得意于《基础剑法》练到本能的优势,拨剑时,秦翌的速度明显要比秦威快了很多,所以率先发起了攻击。 但是,秦威已经成为后天武者,身体素质明显比没有成为武者的秦翌要高一大截。 所以,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秦威都占据优势。 另外,秦威早就将《百战剑法》练到了纯熟,招式比拼中也比昨天刚刚学习《百战剑法》的秦翌的占优。 再有,战斗经验上,也可以明显的看出来,秦威比秦翌更加有经验。 秦威毕竟在候府长大,身边有很多武者,可以和他切磋。 但是秦翌身边没有同境界的武者,又刚刚学习《百战剑法》,根本没有和其它人切磋过。 秦威是他的第一个切磋对象。 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战斗中虽然抢了先手,但是很快就失了先手。 不过,秦翌也有秦威没有的优势。 已经将《基础剑法》练成本能的秦翌,反应速度非常快,就算失去了先手,也可以快速的用基础剑法的招式进行本能的格挡。 所以,秦翌才能一边后退缷力,一边险之又险的将秦威的剑挡在了半尺之外。 看到这里,黄老不由传音感叹道:“公子,元武之道,果然是至强武道啊,大头才练成第一步,就已经可以和后天武者对抗了。” 秦旭笑着辩驳道:“秦威没有使用武道意志,怎么能算是和后天武者对抗呢?大头只是在招式上,可以和初入后天的武者相较罢了。” 黄老看着公子嘴角扬起的笑容,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秦翌满打满才学了两年武啊。 而且,还没有成为武者,还是一个普通人。 而秦威早在半年前就完成了筑基,成为了一名后天武者了。 一个武者,一个普通人,两人虽然只相差了一个境界,但是,那可是一个超凡与凡俗的鸿沟啊。 虽然秦威没有使用武道气场,但是…… 要知道,武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绝对不止气场,还有身体素质,战斗意志,后天真气等等。 那是全方面的压制啊。 差距这么大,秦翌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第五十三章 胜负 “公子,大头已经退无可退了,是不是结束这场切磋啊?” 黄老看着还差一步就退到墙角的秦翌,传音问道。 “嗯……,等等,有情况!”秦旭本来点了点头,同意了黄老的判断,打算结束这场切磋,只是,秦旭突然发现了什么,及时制止了黄老。 黄老一愣,也赶紧看向战斗的两人,这时,他也看出来了,不由惊呼道:“这是……” 秦翌只能被动的格挡,只能不断的后退,不断的缷力,可是,身后已经是墙了,他已经没有后退的空间了。 而且长时间的缷力,对身体的负担也很重,身体已经变得非常的疲惫。 尤其是持剑的双手,已经变得麻木,全靠本能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难道,我要输了吗? 好不甘心啊。 我不要输给这个臭屁的小鬼啊。 轰…… 秦翌只感觉心中一声雷鸣,似有闪电为他劈开了迷雾,让他看到了迷雾之后真实的世界。 秦翌只感常一股前所未见的暖流,自脊椎流出,流转他的全身,他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双手的麻木也顿时缓解。 不过,这还不是最大的变化。 秦翌感觉最大的变化是……感知! 他的感知,产生了质变。 对青铜剑的感知,与之前完全不同,真正的有了一种剑是手的延伸的错觉。 当秦威再次攻击过来时,秦翌在用剑档住时,却本能的知道了如何用剑来缷力,而不只是用身体来缷力。 有了剑帮忙缷力,身体的负担顿时小了许多,而且,剑在缷力中,也在顺势积储力量。 有了之前积储的力量,再次用剑缷力时,明显比上次更加轻松了。 三剑之后,秦翌已经熟习了这种以剑缷力的方式。 秦翌的双眼变得凌厉,被压制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开始反攻了。 秦翌的剑在挡了秦威更加凶猛的一剑之后,秦翌不等秦威回剑再斩,青铜剑却已经如毒蛇似的吐出,直取秦威的胸口。 秦威吓得赶紧后退,哪里还顾得攻击,赶紧变招格档。 但是秦威明显的感觉,秦翌的长剑明明看似轻轻的点在了他的剑上,但力量却非常的大,震的他双手都有些发麻,还好有后天真气,及时缓解,解除了双手发麻的负面状态。 秦威正想反击,可是秦翌的青铜剑回剑出剑的速度却比他快的多,再次以剑尖点向他的要害,这次是眼睛。 这种眼看着长剑刺向眼睛的攻击,真的很让人惊惧,秦威赶紧身体后退,再次用剑格档。 和刚才一样,剑尖再次点在了他的剑身上,而且这次的力量感觉比刚才还要大一点儿。 秦威赶紧运转后天真气至双手处加强了力量,才能抵挡住。 秦威这次连攻击都不敢了,专心的开始了防守。 果然,当专心的防守时,秦威不再像之前仓促应战时那么狼狈了。 不过,秦翌的青铜剑太过诡异了,明明看起来很轻,却力道很重,明明看起来不快,却连绵不绝,防不胜防。 秦翌再次出剑,以更快的速度,一剑斩向他的脖子,秦威赶紧一边后退,一边格档。 秦翌得理不饶人,回剑之后,以更快的速度再出了一招撩剑。 秦威吓了一跳,没想到秦翌的攻击竟然会越来越快,他赶紧再次后退,拉开足够大的空间,让他有时间进行应对。 “该死,他的剑法怎么可能越来越快,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大,难道不会力竭吗?” 秦威为了避开要害,只能不断的后退。 可惜,都是徒劳,秦翌的剑法太快了,而且还越来越快,好像没有终点。 不仅快,秦翌的剑法也变得越来越灵活,出招也越来刁钻。 和秦翌的剑法相比,他的剑就像笨拙的狗熊似的,只能被的防守,完全被对方耍的团团转。 突然,后方传来压抑的感觉,不好,后面就是墙了。 他再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秦威的心神突然失守,动作一滞。 秦翌的眼睛一亮。 好! 破绽! 秦翌的招式一变,变得比之前更加凌厉,速度更加快,直接点向秦威的眉心。 当秦威察觉时,已经回天无力,无法格挡了。 再加上后面是墙,他也退无可退了。 所以,他败了?! 秦威的心神一阵恍惚,眉心受迫,武道意志不再被压制,本能的被激发出来。 轰…… 秦威的衣服无风自动,如爆炸一样,灰尘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武道气场,开! 而直面秦威的武道气场,秦翌的心神顿时失守,身体一滞,踉跄着好像喝醉酒似的,身体无力,东倒西歪,甚至连手中的青铜剑都握不住了。 咣当一样,落在地上。 随着长剑落地,秦翌也跟着身体一软,眼看着就要瘫软在地上,正在这时,黄老身影一闪,来到了秦翌的身旁,左手一把将秦翌抄起,同时,右手凌空一抓,将秦翌掉落的青铜剑摄入手中,两者几乎同时完成,然后身影一闪,退到了公子的旁边。 离开秦威武道气场的笼罩范围,秦翌的心神慢慢恢复了过来,身体的力量也缓缓的恢复过来,之前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也随之消失,秦翌再次掌控了身体。 秦翌挣扎了一下,黄老顿时了解,将秦翌放在地上,秦翌的身体晃了晃,不过还是站稳了。 秦翌缓过神来后,恨恨的瞥了秦威一眼,接过黄老递过来的青铜剑,以剑尖触鞘,缓缓的回剑入鞘。 秦威这时也回过神来,看着站在叔父和黄老旁边的秦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的回剑入鞘,走了过去。 秦旭笑着对秦威道:“非常精彩的一场切磋,小威,你刚来,长途劳顿,累了吧。” 然后秦旭转头对黄老道:“黄老,将静安院收拾出来给小威住。” 再转头对秦威道:“你先安顿下来,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叔父。” 秦威深深的看了低着头不知想什么的秦翌一眼,然后默默的转身跟在黄老身后离开了。 第五十四章 起源 秦翌低着头,站在那里,唤出游戏面板。 果然,升级了。 《基础剑法》突破到了l5,《百战剑法》也紧跟着突破到了l2。 刚才战斗中可以逆转劣势的原因找到了。 《基础剑法》突破到五级之后,变化真大啊。 秦翌回忆着刚才战斗的感觉,依然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游戏面板果然给力。 那可真是质的变化啊。 差点就反败为胜了。 只是一想到最后的结局,秦翌的心中就不由的一阵郁闷。 就知道用武道气场欺负人。 有武道气场了不起啊。 我以后也会有的! 哼! 秦旭看着秦翌生闷气的模样,轻笑道:“怎么,不服气啊?” 现在这里只剩下公子和他两个人了,经过两年多的相处,秦翌早就放开了,私下里说话,也随意了许多,不再像刚开始那么拘束了。 秦翌气鼓鼓的说道:“公子,若是只比剑法,我肯定赢他,他就是仗着修为高,欺负人。” “对,对,大头说的对,”秦旭先哄孩子似的哄了秦翌一句,等秦翌的情绪缓和了,然后才认真的教导道:“不过,大头,这是切磋,你可以抱怨,但是,若是真正的生死战斗,你还能抱怨吗?敌人会因为你没有武道气场而不用,和你公平对决吗?” 这样的大道理,他当然懂,只是…… 秦翌抿着嘴,眼神中还是有些不服气。 “公子,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武者?” 秦旭看着秦翌笑着摇了摇头。 这大概是所有刚开始练武的人都会问的问题吧? 就连有如此慧根的秦翌,也逃脱不了啊。 若是其它人问这个问题,秦旭还真不敢回答,不过秦翌嘛,经过两年的教导,秦旭自问对这个问题,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 “快的话,半年,慢的话,三四年。” 什么?最快半年,慢的话甚至有三四年? 秦翌现在想要马上找回场子,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秦翌听后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啊?怎么这么慢啊!” 慢? 秦旭看着秦翌一阵无语。 这还慢啊? 这可是最难修炼的元武之道啊。 其它人若是修炼元武之道,最快也要十年,慢的话半甲子甚至一甲子都有可能。 秦翌的修炼速度,已经快到妖孽的程度了。 秦旭看着秦翌一阵无语。 “公子,这个武道气场太欺负人了,就没有普通人免疫武道气场的方法吗?”秦翌怎么想怎么不服气,用充满期望的语气问道。 在秦翌的眼里,公子可是非常神通广大的。 或者,这个对他来说难以破解的难题,对公子来说,根本不是难题呢? 秦旭对上秦翌充满期待的目光,笑着说道:“武道气场,脱胎于强大生灵的威压,这是强大生灵的天赋本能,弱小的生灵在这样的威压下,恐惧的连身体都不能控制,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这的确非常残酷,但,这就是天道,这就是自然法则。” 秦翌一听,连“天道”,连“自然法则”都整出来,看来是无解了。 想到这里,秦翌顿时蔫儿了,变得无精打彩起来,只能强打精神的听着。 秦旭好像没有看到秦翌的状态,笑着问道:“大头,你说,我们人族,在上古时期,是属于强大生灵,还是弱小生灵?” 秦翌愣了一下,沉思片刻抬起头,不自信的回答道:“弱小生灵?” 秦旭点了点头道:“对,正是弱小生灵,上古时期我们人族还没有创造武道,人族当时没有实力超凡的武者,只有普通人族,普通人族都是弱小生灵。” 秦旭及时收住话头,不愿多说,话风一转,反问道:“大头,那你说,我们人族在上古时期没有修炼武道的情况下,若是遇到强大生灵的攻击,在这样的威压下,应该怎么办?难道只能等死吗?” 秦翌也识趣的没有追问,而是顺着秦旭的问题思索起来。 “自然不能,当然要反抗了,为了生存,为了生存的有尊严,为了不沦为强大生灵的猎物,无论如何也不能屈服,更不能等死!” 说着说着,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眼睛一亮。 “所以,公子,我们人族其实是有普通人可以对抗武道气场的方法的,对吧?要不然连身体都不能控制,还怎么反抗?若是反抗没有成功,怎么可能有我们现在的生活?” 秦翌又想到了什么,声音越来小的轻声嘟囔道:“等等,难道,武道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的吗?武道气场,也是根据强大生灵的威压创造出来的?或者在成为强大生灵后在原来的威压下强化的?” 秦旭欣慰的看着秦翌。 “孺子可教也。” 他只是开了一个头,秦翌就可以举一返三,推理出了这么多。 这样的学生教起来,真是太让人省心了。 秦旭接着说道: “第一个反抗的人,正是开创武道的上古圣贤,我们不知道他具体的名讳,只能尊称其为‘元武圣人’。” “是元武圣人,为人族开创一条由弱变强的道路,让我们人族在这个世界可以立足。” “这条道路,就是武道。” “而他老人家所开创的最原始的那个武道体系,我们称之为元武之道。” 说到元武圣人,秦旭眼神中充满了崇敬。 那是对先贤的崇敬,更是一种信仰。 “只是,元武之道太难修炼了,上古时代,几乎所有人就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修炼武道,也难以入门,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人,才能入门。” “入门难,晋级更难,入门的武者中的极少数人可以晋级,而越往上,这个比例会成几何的下降。” “达到元武圣人那个程度,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全的任务。” 说到这里,秦旭叹了口气,好像在为那个黑暗的时代而叹息。 “元武之道,根本无法在人族中大规模普及。” “所以,为了增加武道的普及率,后来的一众武者们,一代代前仆后继,在前人的经验上,运用自己的智慧,在元武之道的基础上,开创出了新的武道体系。” “发展到现在,诞生了五大流派,开创了无数功法。” “这才现在数量如此之多的武者,人族也才有了当今的盛世。” 说到这里,秦旭心绪激昂,眼睛里好像闪过一道光,璀璨夺目。 第五十五章 境界 秦旭回来神来,继续讲道:“五大流派有哪些呢?” “就以你接触到的为例,你父亲他们去训练营修炼的,就是其中一个流派——军武之道。” “而像我这样的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弟修炼的,一般都是文武之道。” 除了这三个流派,其它两个流派因为秦翌还没有接触到,所以秦旭也就没有提及。 秦旭停顿了一下,用低沉而理性的声音继续讲述道:“凡事有利有弊,随着武道的不断推陈出新,修炼的难度越来越小,但是,相应的,战力也越来越弱。” “文武之道是距今最近的流派,所以修习文武之道的武者也是同样境界中战力最弱的武者。” “但是,相应的,文武之道也是五大流派中难度最小,修炼速度最快,副作用最小,甚至还有一定的养生功效,慢慢的,文武之道也就成为了世家大族的专利。” “与之相反的,元武之道,是最纯粹的武道,也是至强之道,同级别中,元武之道可以碾压,而就算低一个境界,元武之道也有克制之法,甚至可以超级而战!” 话,不可说尽,适可而止。 “大头,你修炼的,就是元武之道,而秦威修炼的,就是文武之道!明白了吗?大头!” 这还是公子第一次这么系统的跟他讲述武道。 所以,秦翌听的非常认真。 秦翌越听,眼睛越亮,越是对元武之道心生向往。 最强武道! 至强之道! 越级而战! 要是他学的是元武之道就好了! 而当秦旭听到最后一句时,不由的惊喜的张大了嘴巴。 没想到,他的愿望成真了。 他修炼的竟然就是元武之道。 而且…… 秦翌也听明白了公子话里的意思了。 “所以,公子,您的意思是说,我修炼的是最强的武道,秦威修炼的是最弱的武道,我完全有以普通人的身份,跨过境界的鸿沟,越级战胜秦威这个新晋武者,对吗?” “对!”秦旭望着激动的难以自已的秦翌,笑着点了点头,给予了秦翌他最渴望的答复。 “公子,我应该怎么做?”秦翌睁着明亮的眼睛,激动问道。 秦旭也没有卖官司,直接了当的回答道:“你需要修炼一门秘法,入定秘法,只要你将入定秘法修炼到圆满,你就可以无视武道气场,可以用普通人的身份与武者对战了。” “秘法?入定秘法?像回春秘法那样?”秦翌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了。 秦旭欣赏的点了点头道:“其实,回春秘法和入定秘法,都是元武之道的修炼法门,只是,因为元武之道的修炼难度大,武道体系又比较原始,所以,后人才将元武之道的修炼法门,一一拆分,成为一个个不同境界,不同流派的武者都可以修炼的法门,以求弥补与元武之道战力上的差距。” 原来回春秘法是这么来的啊。 说到这里,秦旭叹了口气,道:“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修炼了其它武道体系,怎么可能再和元武体系兼容呢?修炼成功的人比之前更少了,除了个别天赋异禀的人外,根本没有武者可以修炼成功。修炼的人越来越少,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少,慢慢的,它们也就变成鲜有人知的秘法了。” 秘法,隐秘而鲜有人知的法门。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现在学习入定秘法吧。早日修炼到圆满,你就不怕武道气场,可以和秦威势均力敌的好好打一场了。” 秦翌的基础已经打牢,秦旭正式的开始传授他元武之道了。 “要学入定秘法,先要对元武之道有一个系统性的了解,我们就从境界开始。” 没有什么比境界更能简单快捷的了。 “元武之道,由于是第一创造出来的武道,所以比较原始,元武圣人也是在前无古人的情况下,摸索着开创出来的。” 一句摸索,道尽了开创的艰难啊。 “元武圣人十分简单粗暴的将武道分为三个部分:肉身,心神和招式。” 好精炼的划分方式,似有一语尽武道之感。 “《基础剑法》对应的是招式,‘回春秘法’对应的肉身,而‘入定秘法’对应的就是心神了。” 原来如此,对上了。 “元武圣人将肉身分为三重境界,分别为:后天,先天和灵体。” “因为现在各流派的武道就是在元武之道上创造出来的,所以依然还保留着元武之道的很多叫法。” “比如,初入武道,第一重境界的名称就是后天武者,第二重境界的名称就是先天武者,第三重境界……你现在先不用知道,境界太低却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等你到了先天时,再去了解也不迟。” “元武圣人将招式也分为三重境界,分别为:明境,暗境和化境。” “像之前,你将《基础剑法》修炼到本能的程度,就是明境。而你刚才战斗中《基础剑招》突破本能的限制,不再拘泥于本能,达到入微的程度,就是暗境。” 听到这里,秦翌下意识的想到:‘入微应该是其它流派的说法,对应的就是元武流派中的暗境。’ 然后又在心中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基础剑法》的l4对应的是明境,l5对应的是暗境啊。’ 秦旭接着说道:“元武圣人将心神也分为三重境界,分别为:定境,静境,空境。” “对应的法门,分别是入定秘法,入静秘法和入空秘法。” 听到这里,秦翌不由的在心里吐槽道:‘这元武圣人起名真的……’ 对了,按公子的说法,元武圣人算是他的祖师爷了。 秦翌赶紧在心中转口道:‘真的好简单明了,朗朗上口啊!’ “回春秘法虽然和入定秘法修炼的对象完全不同,一个肉身一个心神,不过,因为两者皆是元武圣人所创,所以一脉相承,修炼起来有颇多相似之处,甚至有相辅相成之效。” 同一人创造,同一个体系,理应如此。 “大头,不用紧张,这两年你每天都会修炼几遍回春秘法,早就已经将回春秘法应用的非常娴熟了,再修炼入定秘法就简单多了。” 应该和将《基础剑法》修炼到本能,再修炼其它的剑法时上手会非常快,是一个原理吧。 “好了,我们开始吧……” 第五十六章 入定 小院中,秦翌静静的站在院子中央,左手按着剑鞘,右手握着剑柄,好像一个雕像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得到公子传授的入定秘法,秦翌一瞬入定。 秦翌现在的状态很奇怪,感觉自己明明是清醒的,却又好像没有清醒,心神和身体之间,好像产生了一层无形的隔膜,将两者彻底的分离开。 而更让秦翌惊讶的是,他在入定的状态下,游戏面板会自动的浮现出来,并且无法关闭。 既然如此,那就先查看一下游戏面板吧。 秦翌习惯性的看向消息区,查看了最新更新的两条消息。 “两者之间果然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一学会入定秘法,回春秘法就突破了l3的限制,晋级到了l4,而入定秘法也在收录的瞬间,就达到了l1。” 有了《基础剑法》和《百战剑法》的前例,再加上早有预料,所以秦翌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 “咦?游戏面板有了新的变化。” 游戏面板的右上角的小地图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光点。 “地图功能恢复了?!” 而且,绿色光点的右边有一个一百二十度左右的扇形区域,离绿色光点非常近的位置,有一个金黄色的光点。 “这个扇形区域,应该是我的可视范围,那么,这个金色光点就是……” 秦旭站在秦翌的身前,震惊中带着欣慰,欣慰中带着果然如此的复杂神情,望着秦翌,久久不能平静。 正式修习入定秘法,秦翌竟然一瞬入定。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之前秦翌就已经将回春秘法修炼到了三分之一刻钟,这个传说中的极限时间。 有着这样的深厚的基础在,可以一瞬入定,也可以理解……理解个鬼啊! 这可是入定秘法啊! 就算是好多先天武者,都没有修习成功的入定秘法啊。 怎么到了秦翌手里,变得这么简单了? 一瞬入定。 要不要这么夸张? 有没有搞错。 秦旭想到自己修炼入定秘法的日子,默默的为自己感到悲哀。 甚至对于自己的天赋产生了怀疑。 他真的是天赋很好,真的在同代中名列前茅吗? 这时,他突然体会到了当初那些天赋比他差的人背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都要大。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秦旭这时,才深有体会,感同身受。 不过,一想到,这个妖孽的孩子是自己的持剑童子,将来会代表他在外行走,秦旭不由又得意的笑了。 哈哈…… 想到秦翌去了京城,想到那些家伙看到秦翌时的表情,秦旭不厚道的又想笑了。 咳咳…… 要憋住,不能失态。 “不错,不过,大头,入定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目标是一瞬入定,你已经达到了,第二层是由静到动,你现在,身体动一下试试。” 公子的教导,打断了秦翌的思索,赶紧无视游戏面板,收回全部的注意力,开始按公子的教导做。 动起来,动起来…… 秦翌的身体一动,就感觉之前心神和身体之间的隔膜,瞬间就消失了。 秦翌也随之解除了入定状态。 秦翌看向公子,并没有在公子的身上发现异常,没有金光。 可是,唤出游戏面板,在小地图中,公子的确是一个金色光点。 看来,我的眼睛还是肉体凡胎,只有在游戏面板中,才能显示出神异。 不过,这金色光点,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秦翌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头绪。 唉,游戏面板也没有一个说明,只能自己摸索,真是太麻烦了。 秦旭看到秦翌从入定状态回归之后,没有焦距双眼无神的模样,暗暗点头。 还好,秦翌还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当年,他第一次入定成功回归正常的时候,也是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大头,第一次入定,有些不适应,很正常,入定的次数多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到时候,你也将真正的体会到入定的无穷奥妙。” 秦翌回过神来,赶紧点头称是。 现在是公子的教学时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先练习入定秘法吧。 游戏面板,等休息的时候再研究。 “是,公子。” 秦翌收敛心神,再次入定,游戏面板再次自动浮现,秦翌直接以大毅力无视了游戏面板,开始修炼入定秘法。 动起来,动起来…… 好,动了一瞬后,入定状态才被打破。 有了一瞬,就有两瞬,有了两瞬,就有无数瞬! 秦翌开始了入定和身动的无限循环,而随时时间的推移,秦翌身体缓慢移动中入定的时间,不断的拉长。 “这……”秦翌就在秦旭的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让秦翌又是一阵的震惊和无语。 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吧。 秦旭想到自己用了两个月时间,才将入定秘法练到秦翌现在的这个程度,就一阵的心塞。 按这个速度,秦翌练成第二层,只怕只需要几天时间。 和自己耗时一年的时间相比……算了,不想了,一想就心口疼。 第一层第二层都这么快,入定秘法的第三层境界,秦翌恐怕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达到了。 秦旭根据自己修炼情况,估算了一下。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秦翌这样的成长速度,再次打破了他原来制定的教学计划。 再加上秦威的到来,还有两人切磋所产生的良好效果……秦旭不由的对自己之前的教学进行了反思。 …… 秦威跟着黄老到了旁边的院子,看着堂屋大门上挂着的“清静安宁”的牌匾,被还没有成为武者的普通人打败后激荡难平的心绪,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他不得不承认。 他败了。 败给了一个还没有武者的普通人。 败给了自己之前一直看不起的乡下小子。 败给了一个只学了两年武,年纪只有自己一半的小屁孩儿。 “黄爷爷,您能给我说一说秦翌的事吗?” 秦威终于开始正视秦翌这个便宜师弟了。 黄老看着被打散了傲气,已经开始融入他们这个小团体的秦威,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第五十七章 老师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很快到了晚食的时间,秦旭像往常一样叫停了秦翌的修炼,秦翌也像往常那样,喝了碗养元汤,换了衣服,就离开了村西大院。 黄老送完秦翌回来,看到公子望着门口发呆,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不由的关切的问道:“公子,您在想什么呢?” 秦旭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最信任的黄老,犹豫片刻,问道:“黄老,您说,什么才是最好的老师?” 黄老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公子没有再次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 什么才是最好的老师? 看来是在思考大头教学方面的事了。 果然,大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 一下子就转移了公子的注意力。 黄老笑着回答道:“像公子这样的良师?” 秦旭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黄老挑了一下眉,认真的思考了片刻,道:“敌人?” 对黄老自己来说,最好的老师,正是来自敌人。 秦旭想了想,再次摇了摇头道:“不全面。” 黄老认为准确的答案,竟然是错的? 黄老不服气的再次猜测起来。 “父母?” “战友?” “意志?” “信仰?” 看到公子每次都思索片刻,摇头否定,最后黄老甚至连“传承”和“资源”这些都答了一遍,可是,最后还是被公子摇头否定了。 黄老无奈的道:“公子,我实在想不出来了,您认为,什么才是最好的老师呢?” 秦旭目光幽深的回答道:“环境!环境,才是最好的老师!” 环境? 黄老刚开始还有些不解其意,但是,越琢磨,越觉得公子说的太对了。 环境,自然不仅仅指的是自然环境,更有生活环境,修炼环境,家庭环境,成长环境等等。 可以说,刚才他说的那些答案,都可以包括其中。 怪不得公子一直摇头,说他回答的不全面呢。 作为最了解秦旭的人,黄老很快反应过来,迟疑着询问道:“公子,难道,您想……” 秦旭缓缓的环视了一圈这个生活了两年小院,轻轻的点了点头。 “秦家村的环境,已经不适合大头的成长了。”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已经成为后天武者的秦威。 “公子想去哪里?” “暂时来说,县城就可以了。” “公子,我明白了,老奴这就开始准备。” “嗯,半个月内准备好。” “是,公子。” …… 秦翌回到家,看到柱子没有像往常那样玩闹,而是站在原来栓子的位置,举起了石锁。 一时之间,秦翌竟然没有分辨出这人是栓子,还是柱子的错觉。 “二哥,你怎么?” 柱子放下石锁,抬头看着个头比他还高一头的秦翌,柱子有些别扭的打了一个招呼:“大头,你回来了。” 大头的个头长的太快了,比他小两岁,竟然比他高了一头。 看弟弟需要仰着头,这,找谁说理去? 除了他家,就没有这样的家庭。 柱子因此平时很少在秦翌面前晃悠的,能躲尽量躲。 不过,栓子离开后,他想了好多,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再那么任性了。 只剩下一个弟弟了,他也不再像之前那么逃避了。 “二哥,训练营并没有阿爹说的那么恐怖,你不用担心。”秦翌看出柱子心中的伤感,不由的劝慰了一句。 “我知道,大头,只是,我有些不习惯,大头,我现在就开始想大哥了……”说着说着,柱子的眼睛就红了。 秦翌看着说着想大哥而眼睛湿润的柱子,心中不由感叹万千。 自他出生开始,就看着栓子和柱子两兄弟形影不离。 玩一起玩,睡一起睡。 两兄弟和他不同,他一个人住一个屋,两兄弟一块住一个屋。 直到两年前,两兄弟才不再像个连体人似的。 两人,一个玩的时间多点儿,一个锻炼的时间多点儿。 但是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两兄弟还是呆在一起。 而现在,随着栓子去了训练营,只剩下柱子一个人了…… 柱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然后道:“大头我没事,你不是每天都去找根生玩儿吗?你不用管我,快去吧。” 说着背过身体,举起了石锁。 秦翌看着在他面前强忍着不哭的柱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幼稚的所谓的兄长的自尊。 心里虽然这样抱怨,不过心底却似乎流过一个暖流。 “知道了,二哥,锻炼要循序渐进,不要着急,累了就休息,不要勉强自己,我和阿娘说一声,就找王根生玩去了。” 秦翌知道他在这里,估计更让柱子想起已经离家的大哥,而柱子又死要面子,这样伤心又伤身,对身体很不好,于是也就不再坚持了。 回屋里拿了工具,和厨房做饭的阿娘说了一声,就像往常那样,去了王木匠家。 因为经常来,所以秦翌也不等人开门,直接在门口喊了一句:“慧姑姑,我来了。”,就推门进去了。 推开门后,院子里的场景已经和两年前完全不同了。 原来王木匠的院子非常乱,即是院子,也是他做木工的地方。 动不动就木屑飞扬,地上也是杂乱的很,各样各样的边角料,满地都是。 不过自从两年前娶了慧姑姑为妻,王木匠就将院子专门扩充一下,做了一间木工房,专门在木工房里做木工。 “慧姑姑,您又在做鞋啊。” “大头来了,根生在里面着,自己进去吧。” 慧娘坐树阴下做着鞋子,不时的抬头看着墙角的八九岁大的小女孩儿和一个八九个月大的小娃娃在那里玩泥巴。 这个小男孩儿,正是慧娘和王木匠结婚后生的儿子。 听到秦翌的声音,由于秦翌来的太勤了,慢慢的慧娘也就不把秦翌当外人了,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抬头看了秦翌一眼,随口回了一句。 到是墙角玩泥巴的小女孩儿,赶紧起身,冲着秦翌喊了一声:“表弟,你来了。” “楠楠姐,又在带着梧桐玩啊。”秦翌笑着和小女孩儿打了一声招呼。 打了一声招呼,就脚步不停的进了木工房里。 慧娘扫了一眼看着大头进了木工房才收回目光,蹲下来,接着陪梧桐玩儿的女儿,不由的摇了摇头。 女儿的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少女思春,人之常情。 而且,秦家村喜欢大头的女孩儿,何止楠楠一个啊。 不过,无论村里的哪个女孩儿,她们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大头这孩子的前程可不是一个秦家村可以束缚的,更不是以往训练营出来的族兄弟可以比的。 大头有这样的前程,是不可能娶村里的女子为妻的。 不过,慧娘也没有阻止,她看的明白,过不了几年,大头就要离开了,可能和训练营出来成为武者的其它同族男子一样,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到时候,楠楠自然会放下这段感情的。 就当是给孩子的一场美梦吧。 第五十八章 进步 第二天,秦翌走进村西大院,看到秦威在院子里练剑。 公子像往常那样,坐在躺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喝着茶。 不过,也有一点儿不同之处,以往是下午看着他练剑,上午若是他不来打搅,就清闲一个上午。 可是现在,上午才刚开始,秦威这家伙就开始练剑了,还打扰公子休息。 万一公子休息不好,身体出了问题怎么办? 真是一个可恶的家伙。 秦翌恶狠狠的看着正在院子中央练剑的秦威。 这一看,秦翌发现了一点不同之处。 秦翌发现秦威练的不是《百战剑法》,而是一套他没有见过的剑法。 这一套剑法轻盈灵动,好像清风扶柳,感觉比《百战剑法》强多了。 呃,怪不得公子说,《百战剑法》是除了《基础剑法》外,最简单的剑法了。 原来,真的如此啊。 秦翌羡慕的看着秦威,心中暗道:可恶,凭什么秦威会,我不会啊? 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习这样高深的剑法啊? 秦旭扫了一眼秦翌,似乎看出了秦翌的想法,微微摇头,并不理会,等秦威打完这一套剑法,秦旭微笑着指点道:“小威,你的这套《清风剑法》,和你的体质非常契合,练的不错,不过,还是有些不足之处,你只练出了风的灵动,却没有练出风的无孔不入,更没有练出风的变幻莫测。小威,看我的《清风剑法》……” 说着,秦旭手一伸,青铜剑飞入他的手中,秦旭身影轻动,长剑挥舞,剑招和刚才秦威的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好像是两套剑法,而秦旭的这套剑法,看起来明显要比秦威的那套要高明的多。 看到秦威吃瘪,秦翌一边欣赏着公子的剑舞,一边拍手叫好道:“公子威武。” 秦旭听到这句叫好,不由翻了一个白眼,不过为了教导秦威,在练的过程中并没有开口说话,等打完一遍《清风剑法》后,对着身旁若有所思的秦威道:“好了,你仔细思索一下我们两人剑法的异同之处。” 教导完了秦威,秦旭随手将手中的青铜剑一扔,青铜剑飞入屋里消失不见了,然后语气不善的对秦翌训斥道:“大头,既然来了,怎么还不去读书?在这里做什么?嗯?” 秦翌赶紧向公子行了一个礼,然后跑向藏书阁看书去了。 《乐》可不止一本书,而是一个套书,有三十几本呢。 昨天他才看了十一本书,连三分之一不到,可有的看呢。 秦威看着消失在藏书阁的秦翌,想到昨天从黄老那里听到的关于秦翌的信息,双手不由的紧握,眼神一凝,暗道:元武之道和文武之道兼修吗? 才两年时间,文武之道已经到了博闻阶段,元武之道也已经入门。 秦翌,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啊。 虽然黄老说秦翌的慧根不错,但是根骨很差,只是凡骨。 但是,元武之道和文武之道不同,可是没有根骨这方面的限制的。 以秦翌元武之道上的天赋,未来很可能会超过他。 而对方修炼的还是战力最强的元武之道。 秦威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不行,我一定要努力。 秦威没有像往常那样,练一遍之后休息两刻钟,而是立刻再次修炼起《清风剑法》。 秦威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秦旭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看到两个孩子谁也不服谁,秦旭也没有制止,反而乐见其成。 两人这样相互促进共同进步,何乐而不为。 下午秦翌照例开始练武,不过这次不再练剑,而是修炼入定秘法。 傍晚,回家前,秦翌请求公子让他可以在家里也可以修炼入定秘法。 考虑到修炼入定秘法并不消耗元气,秦旭也就顺势同意了。 第一次打破了不得在院子之外习武的规定。 这天之后,秦翌干脆也不找王根生玩了,回到家就回自己的房间,修炼入定秘法。 就这样,只用了三天时间,秦翌就将入定秘法练到了平时的速度。 秦旭也不得不再次感叹,秦翌在修炼心神方面的天赋实在太强了,甚至可能比他在剑法上的天赋还要强。 “好,大头,你已经完成了入定修炼的第二层,不过,这个阶段,还有一个极致的状态,‘常定’,大头,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秦翌思索着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难道是要在日常生活中一直保持入定状态?” “对,但不会对,不仅时长,还有表现,要在日常生活中做到入定和没有入定完全一样才行。”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很难,纵观整个历史可以做到的也没几个,不过,大头,我希望你可以做到。” 做到的没几个,就说明有人做到了。 既然有人可以做到,没道理我做不到。 秦翌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公子,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秦旭欣慰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做到的事,若是大头可以做到,也算是弥补了他心中的一个遗憾了。 “好,现在开始入定秘法第三层的修炼,由慢到快!” “大头,你还记得你修炼入定秘法的目的吗?” “当然!”秦翌瞥了一眼秦威,大声的回答道。 秦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恼怒的瞪了秦翌一眼,然后不顾疲惫,更加刻苦的练起剑来。 秦旭将这一切看在眼底,不过并没有说破,接着说道:“由慢到快这个阶段的要求,就是你可以在战斗中,保持入定状态,只要练到这个阶段……” 不言而喻。 秦翌一听,顿时动力十足的问道:“公子,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练剑,在入定的状态下练剑,等你什么时候可以保证一场战斗的时间,你就算练成了。” 听完公子的教导,秦翌立刻开始尝试入定的状态下练剑了。 不过,的确非常难。 还好,他的《基础剑法》练到了本能,甚至已经进入了入微之境,虽然难,但是尝试几次后,还是成功了一瞬。 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五十九章 初闻 晚食时间到了,又到了秦翌回家的时候了。 秦旭专门叮嘱他,让他回家只能练“常定”,不能练习入定秘法的第三层。 就是怕秦翌在没有养元汤的情况下,练习入定秘法的第三层,导致自己的元气大伤,损害了根基。 虽然秦翌很想告诉公子自己技能升级后奖励的元气多到用不完,都储存在身体里,就算每天在家练剑也不会有大碍。 不过,这些话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自然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口。 …… 村西大院的大门口,秦翌向黄老挥手道别。 黄老看着秦翌的模样,犹豫再三还是提醒道:“大头,你确定……你要以这个样子……回家?” 秦翌此时面无表情,双眼呆滞,没有焦距,虽然身体没有问题,可以做出各种动作,但是所有动作的一起一终,一动一静之间,交替的十分突兀,特别像机器人。 不止黄老这么觉得,连秦翌自己也这么觉得。 此时的秦翌正在入定状态中,入定达到第二层后,心神和肉身虽然依然有分离之感,不过中间的隔膜却好像变得千创百孔了,心神和肉身之间的沟通变得通畅了很多。 给秦翌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带着r眼睛,在玩虚拟现实游戏。 尤其是游戏面板在开启全屏模式之后。 游戏面板的全屏模式是秦翌进入入定状态后发展的新模式。 在这个模式下,游戏面板将全屏,占据秦翌的整个视野,不过,除了已经开启的功能之外,其它的部分都将变得透明。 开启的功能也都是按游戏面板上的位置分布在视野的角落里,并不影响正常视物。 秦翌看着小地图,心中喃喃道:“奇怪,除了公子是金色光点,黄老是浅黄色的光点,秦定等几位回村的武者是暗黄光点外,怎么其它人都在小地图上显示不出来?” 虽然因为游戏面板残破的原因,小地图的功能限制非常大,只能显示光点,连地形图都没有。 可是,秦翌并不知道显示黄色光点的条件是什么,只知道,整个秦家村,除了公子、黄老、秦定等少数武者,其它人都显示不出来。 而且,虽然显示出来的光点都呈黄色,但它们颜色的深浅和光亮的明暗都各不相同,也不知道的具体标准是什么。 在显示的一众人中,以秦定的黄色光点最为浅最暗,以公子的黄色光点最深最亮,甚至呈现有金属质感的金黄色。 并不是只有武者才能显示出来,秦威就显示不出来。 秦威可也是武者啊。 所以,可以排除只有武者才会呈现出黄色光点这个结论了。 秦翌暂时推理不出具体的原因,只能暂时搁置。 …… 秦翌回到家,珍娘看到他,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惊呼一声,焦急的问道:“大头,你怎么了?” “阿娘,我没事。”秦翌好像机器人似的,面无表情,用没有感悟,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道。 秦翌这一开口,珍娘更加慌张了。 “还说没事,你都变成木偶了。大头,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当家的,你快来啊,大头出事了……” 珍娘看着秦翌的模样,唯实吓了一跳,越看越怕,不由的退后两步,用发颤的声音,呼唤着秦勇。 秦勇听到珍娘的呼唤,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大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勇顺着珍娘颤抖的手指,看向秦翌,顿时也发现了异常,不由皱着眉头问道:“大头,你怎么了?” 柱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跑了过来,躲在珍娘的身后偷偷的围观他。 秦翌看事情闹大了,心中暗道,果然还是被黄老说中了,无奈,只好解除了入定状态,恢复了正常,向家人们解释道:“阿爹,阿娘,我没事,刚才我是在练公子教给我的秘法,因为还没有修炼到圆满,所以有些异常,不用担心。” 看到秦翌恢复正常,秦勇,珍娘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秦勇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头,以后出现这样的事,记得提前给家里人说一声,看把你阿娘吓的。” 珍娘先是点了点头,听到最后不满的瞪了秦勇一眼道:“你才被吓到了呢?我这不是担心大头吗?” 说完,珍娘就一甩头,扭着腰进了厨房,不再理会他们爷三儿了。 柱子几次张嘴想问什么秘法,不过他牢记阿爹的教导,不敢多嘴,所以虽然好奇的就好像心里面有只猫抓似的,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秦勇倒是又说了秦翌两句:“大头,咱们这里呢,地处边疆,与南蛮毗邻,南蛮呢,有一些非常可怕的蛊师,他们会使用非常邪恶的巫蛊之术,传说人中了巫蛊之术后,就跟你刚才的样子,蛊师可以远程控制别人,让别人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所以,大头,你也不要怪你阿娘这么害怕,知道吗?” 秦翌赶紧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阿爹。” 说到这里,秦翌才反应过来,恍然道:“原来如此,所以,两年前阿爹才不让我用木头雕刻你们的人偶?只让我用木头雕刻动作?甚至连泥塑也不让捏现实中存在的活人,是不是都是这个原因?” 既然说到了这里,秦勇也不瞒着了,点了点头承认道:“对,正是如此,当时你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怕你知道这些后害怕,所以就没有告诉你。大头,你要记住,无论是雕刻还是泥塑活人的人偶,这在咱们这边,都是禁忌,知道了吗?” 秦翌赶紧点头表示知道了。 秦勇告诫完大头,也就不再理会他了,赶紧进了厨房,安慰受到惊吓的老婆去了。 “南蛮,蛊师,巫蛊之术……” 秦翌嘴里嘟囔着从秦勇那里新听到了信息,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既然中原皇朝有武者这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修炼体系,那么可以和中原皇朝分庭抗礼的南蛮没有道理没有可以和武者抗衡的修炼体系啊? 蛊师,应该是和武者类似的一种超凡职业吧? 而巫蛊之术,应该和武者的功法武技相似吧? 听起来就非常的邪恶而神秘,真的好想见识一下啊。 不行,不行。 我现在的本领还是太少了,万一遇到了,绝对讨不到好。 还是等我跟着公子学到更加高深的本领,再去会会他们吧。 第六十章 改变 秦翌像往常那样进入村西大院,喝完养元汤,正要去藏书阁看书,被秦旭叫住了身影。 “大头,改变一下教学内容,以后上午不用再读书了,从早食到晚食都以练武为主。” 这两年秦翌已经习惯了上午习文下午练武的节奏,突然要变,秦翌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不解之色。 秦旭看出了秦翌的不解,不用秦翌提问,就解释道:“元武之道太难修炼了,我担心你无法入门,所以才让你文武之道和元武之道兼修,好有一个托底。” “不过,现在,你的元武之道已经入门,再将时间浪费在文武之道上,就不再合适了。” “练武,贵以专。现在这种情况再兼修文武之道只会拖累你元武之道的进度。” 秦翌点头表示明白了,只是…… 秦翌不舍的看了藏书阁一眼,只是他真的很喜欢读书,现在不让读了,真的好舍不得啊。 秦旭自然看出了秦翌的不舍,笑着说道:“当然,我并不是不让你读书,读书对练武有很好的辅助作用,就算是元武之道,也是这样的,只是,以后,读书将不再是主修,你每天练完武后,可以用读书来放松身心,增加见闻。” 秦旭略一思索就说了一个方案道:“这样吧,就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回家的时候,都带几本书回去,等看完之后第二天来的时候再带回来。” 秦翌一想,这样也挺好的。 他回家练习“常定”时总要找些事做,不然岂不是太浪费时间了? 正好可以用这个时间来读书。 两全其美! “是,公子。” 秦翌转身去了厢房,换好了衣服,拿好了剑,开始在入定的状态下练起了剑。 等练了半个时辰,练累了,秦翌要喝养元汤时,发现黄老并没有提前给他充好,秦翌疑惑的望向秦旭,秦旭笑着说道:“以后,装养元散的瓶子就放在茶几上,你能喝多少就自己倒多少。” 秦翌感觉公子今天怪怪的,一直都不按这两年的节奏来。 秦翌好奇的看了公子一眼……也不知道公子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会有这样的改变。 第一次自己冲养元散,秦翌怕自己把握不住量,会浪费,就一点一点的试。 等确定了和之前黄老冲的养元汤差不多后,秦翌就要举起碗喝汤,秦旭再次摇头道:“不是让你按原来的量喝养元汤,而是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调整,就像练剑时,每次练之前都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微调一样,调整的原则,我刚才也说了,以你能喝的最大量为准。” 秦翌诧异的看了公子一眼,想了想,再次添了一倍的量,然后才渴了自己调配的第一份养元汤。 舒坦,虽然已经喝了两年了,但是养元汤怎么喝都喝不腻。 真好喝。 秦旭看着秦翌喝的量,和黄老对视一眼,然后转过头,问道:“喝饱了吗?” 秦翌仔细感知了一下,点了点头回答道:“喝饱了。” “你这次的量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以前,你一直是半饱的状态?” 秦翌反而不明白秦旭为何这样问,反问道:“公子,养元汤不是修炼资源吗?它又不是真正的饭,还能喝饱吗?只要用它补充了消耗的元气,不就可以了吗?”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我以前的教导的方式,的确有些疏忽。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有给你交待清楚。” “养元汤对我们武者来说,还就是当饭吃的。不仅要补充元气的消耗,最好还要处于盈余的状态,这样才能增加先天元气,先天元气多了,人才能更有精神和活力,身体才能养的更好。” 说到这里,秦旭仔细打量了秦翌两眼,不解的道:“不过,也是奇怪了,按理来说,按你的之前那种喝养元汤的方式,身体是不可能养的这么好的啊?” 不用秦翌回答,秦旭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看来,你的根骨还真的不简单。” 秦旭现在怀疑,他可能看错了秦翌的根骨。 这个表现,可一点也不像凡骨啊。 在食补的元气不足时,可以吸收外界的元气补充身体。 这是只有灵骨才有的表现啊。 只是,秦翌的灵根可能品质比较差,种类可能并不常见,展现的异象可能也更加隐晦,所以他才没有认出来,误以为是凡骨。 想到这里,秦旭的笑容更好了。 根骨是灵骨,更好啊。 就算元武之道对根骨的要求非常低,但是,有一副好的根骨,修炼起来的难度也将降低很多,修炼速度也将增加很多。 想到这里,秦旭心中不由自责不已。 自己还真的不是一个好老师啊。 竟然到了现在才发现弟子的根骨是灵骨。 根骨不同,教学方式可是完全不同的。 若是早知道…… 秦翌的进步速度只会更快。 不过,现在也不晚。 “好了,大头,开始修习回春秘法加速身体和元气的恢复吧。” 秦翌发现公子今天的不同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公子,之前修炼入定秘法后,回春秘法也跟着突破了。” “其实,我使用回春秘法,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必须保持那个姿势躺着小憩了。” “现在,我可以在入定状态下,保持清醒,站着也可以使用回春秘法。” 秦旭听后,不由愣了一下,这个,回春法秘和入定秘法之间的联动,他还真的不知道。 虽然,他也会回春秘法和入定秘法,但是,这两个秘法并不是他的主修,所以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够用之后,他就不再修炼了。 不像秦翌,这两部秘法,相当于他的主修功法,每一层都需要修炼到圆满。 看来,这是回春秘法修炼到圆满才会出现的现象。 秦旭想着两个秘法联动之后所产生的效果,心中暗暗感叹。 大道至简。 元武之道的修炼法门,看起来简单,但是,实则非常不简单啊。 不是主修元武之道的人,只能得其皮毛,根本不能发挥出它们的精髓。 虽然发现了很多问题,但是秦旭对这次自己的改变非常满意。 经过之前的反思和这次的尝试,他已经找到了更好的教学方式了。 第六十一章 再战 清晨,阳光明媚,村西大院已经热闹非常。 秦威像往常一样,在一旁练习《清风剑法》,秦翌也像往常一样,在入定状态下练习《基础剑法》。 秦旭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躺着软榻上,哂着太阳。 黄老安静的站在秦旭身旁的阴影处,只觉天高气爽,岁月静好。 突然,有人打破了这份难得安宁。 秦翌激动的停止练剑,跑到秦旭面前道:“公子,我可以坚持一刻钟了,我请求和秦威再打一场。” 十天时间! 好快啊。 虽然有练武时间延长一倍的缘故,虽然仍然还在秦旭的意料之中,但是,还是让他感叹不已。 “小威,你的意思呢?” 听到秦翌的请战声,秦威就停止了练剑,等到秦旭问他,他当即眼神凌厉的扫了秦翌一眼道:“叔父,我愿和秦翌一战。” 真的以为他只靠武道气场取胜的? 上次切磋,他长途劳顿,再加上父子分别,身心俱疲,状态非常不好。 还有,切磋前限制了剑法,只能用《百战剑法》,同样极大的削弱了他的实力。 再有刚开始就产生了轻视之心,未出全力,结果反而被秦翌抓住了破绽,束手束脚之下,一时之间竟然未能反击成功,最后竟然让他逆风翻盘了。 自己在切磋中被一个还没有成为武者的普通人赢了。 简直是耻辱! 那一场切磋,就秦翌不服吗?他也不服呢。 想到这里,秦威的眼神更加凌厉了。 “哼!” 秦翌用更加凌厉的目光回视秦威。 好像如今只有秦威一个人叫他的大名,无论是公子,黄老,还是他的父母兄弟,明明知道了他的大名,却还是没有改口,一直叫他的乳名。 说实话,秦威叫他大名,还是让他心生好感的,只是,他们之间的梁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只有胜利,才有原谅。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挑了一下眉毛,眼中带着恶趣味的看了两人,接着说道:“这次切磋,除了时限是一刻钟外,不再有任何限制,你们可以用任何手段,只要战胜对手即可。听明白了吗?” 秦翌和秦威听后,俱是一愣,然后就愣愣的点了点头。 显然,这次的规则,有些出乎两人的意料。 没有限制? 秦翌想的是,这次可能,悬了。 而秦威想的却是,这次赢的好没有难度啊。 秦旭看出了秦翌的心虚,不由打趣道:“大头,怎么,后悔了?” 秦翌当即大声回答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思考战术而已。” 最近秦翌正在看《军》,就是兵书。 所以战术这样的借口脱口而出。 秦旭笑而不语,也没有揭穿他:“记住,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有我和你们黄爷爷看着,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用出来,保证不会让你们伤害到对方的。” 瞥了一眼黄老,看他已经准备好了,秦旭这才笑着说道:“好了,开始吧。” 秦翌两人立刻行了武者之间切磋之礼,然后按剑走向院子中央,等确定对方准备好了,然后同时拨剑。 这次是秦威抢了先手,率先发起了攻击。 只见秦威身上的衣服无风而动,身影像柳絮似的一飘,看似缓慢实则非常快,一眨眼,长剑就已经到了秦翌身前的一步之外。 秦翌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入定状态,不管秦威用没用武道气场,他都不敢放松警惕,只能按最坏的打算来。 果然,他是对的。 秦威这个卑鄙的家伙一开始就使用了武道气场。 第一次在入定状态下直面武道气场,秦翌只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竖立在海边迎接着无尽巨大的海浪冲击的礁石。 虽然如风中烛火似的很难受,但是,又好像在烛火外面加了一个灯罩,将这些风挡在了外面。 他终于始终保持清醒,依然保留着对身体的掌控。 他终于不再像上次那样无力反抗了,他终于可以……反击了! 在入定状态下,秦翌很容易就能保持冷静,就算面对劣势,他也一点儿不慌,反而在心里快速的分析困局,思考对策。 这是……《清风剑法》! 最近因为每天都看到秦威练习《清风剑法》,就算没有刻意偷师,也早就将《清风剑法》收录到游戏面板,并且还升到了l1级。 平时旁观的时候,还不觉得,等真正的对战时,才发现,这《清风剑法》的速度,好快啊。 根本就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眨眼间就到了身前了。 之前的抢攻被打断。 只能防守了。 用力一切办法防守。 只是格挡的招式就那么几招,久守必失啊。 突然,秦翌的灵活一闪,等等,兵法上好像有以攻代守的说法,可不可以用到战斗中? 试试! 秦翌挥剑的速度不变,只是调整了方向,迎着秦威的这一剑劈了过去。 两剑直接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青铜特有的轻鸣声。 档住了! 可行! 秦威的身影一闪,已经转到了秦翌的右侧,再次挥剑斩向秦翌。 秦翌看到这里,顿时心中豪气冲天道:“好,再来。” 秦翌双脚好像钉在了地上似的一动不动,身体轻轻一转,长剑已经反手撩出,再次挡住了秦威的长剑。 全力出手的一击未果后,秦威就已经打消了速战速决的打算了。 秦威一眼认出,秦翌使用的还是《基础剑法》。 不得不说,秦翌已经将《基础剑法》练到了他不能理解的境界。 格档,竟然不受剑法的限制,不止剑法中的防守作用的招式,任何招式竟然都可以用来防守。 而且,在秦翌的防守中,还保持着一丝凌厉的反击之力,一直在给予作为进攻一方的他很大的压力,让他不敢有一丝的掉以轻心。 场外,秦旭打量着两人的交战,笑着传音道:“黄老,你说,最后谁能赢?” 黄老的注意力不敢有一丝放松,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秦威。” 场上的局势非常明显,秦威占据不可逆转的优势。 秦翌胜利的可能微乎其微。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见得。” 黄老惊讶的瞥了一眼秦旭,反问道:“哦?公子认为秦翌在这种劣势下,还能赢?” 秦旭挑了一下眉,笑而不语。 黄老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战场,没得到秦旭的回答,也没有在意。 黄老知道,公子对于大头,总是有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信任。 虽然最后都证实了公子的眼光和智慧。 可是,这次,黄老怎么看都看不出一直被动挨打,没有一丝胜机的秦翌,这次怎么赢。 第六十二章 告知 黄老认真的看着场中交战的两人,再次确认。 自己没错! 两人的实力相差的实在太过悬殊了。 上次秦翌的短暂逆转,是临阵突破,打了秦威一个搓手不及。 这次,早有准备的秦威,可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敌了。 而且这么长时间了,秦威对秦翌也有了深入的了解。 知已知彼之下,秦威怎么可能会输? 怎么想,秦翌都没有胜的可能。 这次,公子肯定错了。 一剑被挡下,秦威立刻用自己的速度优势转移阵地,从另一个角度攻击,秦翌却总能用刁钻的招式以攻代守挡他的攻击。 秦威随之再次移动位置,再次变招攻击,秦翌再挡。 格挡的招式很少,但是可以以攻代守后,防守的招式顿时没了限制,来来回回就二十三招的《基础剑法》,被秦翌玩出花儿来了,无论秦威从哪个角度进攻,都无法突破秦翌的防御。 此时的场面就变成了秦翌站立不动,而秦威围着秦翌不断的旋转,双人中间双剑长鸣的场景了。 “时间到,平局。” 正在秦威绞尽脑汁思考着破敌之法,正在秦翌同样绞尽脑汁思考着反击之法的时候,突然,传来了秦旭的声音。 两人俱是一愣。 对了,这次的战斗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一刻钟,这么快就过去了吗? 最后,竟然以平局收场? 只是对于这个结局,显然,两人都非常的不满意。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转过头,收剑入鞘,后退一步,走到了秦旭的跟前站好。 直到这时,完全放松下来,他们才感觉到身体的疲惫。 黄老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公子说的是平局! 可是之前他明明问的是谁赢啊? 公子真的是太狡猾了。 竟然玩话术诳骗他一个老人家。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秦翌的《基础剑法》竟然已经练到了这个地步。 有这样的剑法,除非秦威取得大的突破,否则,秦翌完全立于不败之地啊。 秦旭开始指点两人。 “大头,你只有《基础剑法》,实在太过单薄了,防御有余,进攻不足,以后再练剑时,不要把《百战剑法》落下了。” 秦翌了然的点了点头,决定以后在入定状态下,把《百战剑法》也练起来,争取练到和《基础剑法》相同的水平。 通过这次的切磋,他的确发现自己的手段太少了。 他可没有忘记,公子可是说过的,等他可以做到一息之内打完一套《百战剑法》,会再传一套剑法的。 等以后他会的剑法越来越多了…… “小威,你的《清风剑法》还是老问题,灵活有余,进攻不足,以后继续朝这方面努力吧。” 听了秦旭的话后,秦威用力的点了点头。 之前秦旭就教导过他,说他的《清风剑法》的缺点是无法做到“无孔不入”和“变幻莫测”这两点,失了剑法的精髓。 当时他还理解的不是很真切,这次的切磋,算是真真切切的让他明白了,没有做到这两点,《清风剑法》是多么的华而不实。 秦旭指点两人完之后,又对二人说道:“大头,小威,你们准备一下,明天,我们搬家,去县城。” 秦威倒是对此无所谓,他刚来不久,对此地并没有感情,只要跟着秦旭,对他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于是,一边思考着如何让剑法更进一步,一边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继续练剑去了。 而秦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直接呆住了。 虽然秦翌早就做好了离开秦家村的准备。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早。 “公子,一定要去县城吗?能不去吗?”秦翌明知道不应该问出这句话,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秦旭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回答道:“大头,练武的练,不只苦练的,还有历练的练。这是为了让你有着更好的成长环境,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果然不可以。 秦旭的回答,秦翌如何不明白呢? 理解归理解,但是,只要一想到离开秦家村,离开家人和朋友,他的心里就非常的难受,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公子,我,我今天想请假,和家人和朋友,道了个别。”秦翌神情恍惚的请求道。 秦翌还这么小,就要离开家人,这对他来说,的确有点儿残忍,秦旭再次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去吧。” 原计划,他也不想这么快让秦翌离开秦家村,最好窝在秦家村一直苦练,直到他去世……才入世。 可是,为了秦翌更好的成长,他不能太自私了。 那样做只会耽误了秦翌的成长。 以秦翌的资质和天赋,完全有能力成长为人族的擎天巨柱,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成为人族的罪人。 秦翌这个时候,哪里还记得修炼常定啊,整个人浑浑噩噩跌跌撞撞的走出去了村西大院,恍恍惚惚间不知怎么的就回了家,看到正在院子里喂鸡的珍娘,秦翌才回过神来,再也忍不住了,用力的扑过去,一把抱住珍娘,眼泪不要钱的淌了下来,哽咽着道:“阿娘,公子说,我们要搬家了,去县城,呜呜……” 珍娘本来还奇怪大头怎么这个时辰突然回了家,而且,还表现的这么奇怪,正想问,等扑到她怀里的秦翌哭着说出来后,珍娘一下子也愣住了,眼睛不由的也红了。 “怎么,这么突然?” 秦翌只是一边哭一边摇头,并没有回答。 珍娘是真的没想到,他刚刚送走了一个儿子,紧接着就要送走另一个儿子。 这是秦氏子弟宿命,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大头会离开的这么早,她还以为,大头还能在家呆几年呢。 可是,公子的决定,谁能违背? 珍娘回过神来,轻轻的叹了口气,右手的轻轻的抚着秦翌的后背道:“好了,大头,不哭了,只是去县城而已,离家很近的,大头已经是大人了,不哭了。告诉阿娘,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秦翌将头深深的埋在珍娘的怀里,哽咽着打了一个嗝,抽着鼻子,回答道。 “这么赶?大头,你先去收拾一下东西,我去把你爹和二哥叫来……” 怎么也要和家人好好的道个别。 “嗯。”秦翌点了点头,情绪低落的回了自己的小屋。 珍娘出门之后,又想到了大头最好的玩伴王根生,反正顺路,就顺便叫了他一声。 第六十三章 道别 王根生得到消息后,愣了一下,然后就要立刻动身去找秦翌,却被慧娘拦住。 “你这孩子,大头明天离开,只有一天时间,现在,他和家人还没有告完别,你现在去做什么,还是等一等吧。” 王根生听后,顿时停了下来,呆呆的问道:“等多久?” “等一个时辰吧,等他们说完话再去。” 王根生听后,点了点头,呆呆的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口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柱子发了疯似的跑回家,撞开大头卧室的房门,红着脸大声问道:“大头,你,你要离开家了?” 秦翌此时已经平静下来了,只是情绪还是不高的样子,不愿意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去哪里?还是候府训练营吗?” 秦翌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县城。” “县城?”柱子从小到大就没有出过村子,县城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物,所以,对县城,他是即熟悉又陌生。 听到不是他心中答案‘候府训练营’时,柱子不由的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候府训练营,不然,他就是家里最后一个去的,那也太丢人了。 不过,随之,他又有些茫然,心中十分不解。 县城? 大头为何要去县城? 秦勇大步的走了进来,表情严肃的走近秦翌,问道:“公子要带着你去县城?” 看到秦翌低着头,微微点头作为回答的模样,秦勇不由皱着眉头,低声喝道:“秦翌,你这是什么样子?抬起头来!” 秦翌愣了一下,不由的抬起头来。 这还是第一次……这是父亲第一次直呼他的大名。 “秦翌,你要记住,你是公子的持剑童子,公子去哪里,你自然就要去哪里,随身服侍左右,明白吗?” 秦翌点了点头。 公子待他如徒如子,他自然要如师如父的待公子了。 秦勇看到秦翌终于打起精神来了,不由的走上前,用右手轻轻的抚摸着秦翌的头,语重心长的叮嘱道:“秦翌,你要记住,从你离开秦家村时起,你就已经成长为一个独立的大人了。没有我们在你的身边,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秦翌再次泪目,点了点头。 秦勇用粗糙的大手,擦去秦翌的眼泪道:“秦翌,不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珍娘这时才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不满的瞪了一眼将她丢人一个人跑回来的丈夫,然后走到秦翌身边,一把将秦勇的手拨开:“你的手那糙那么大的劲干嘛,看,把大头的脸都擦红了。” 珍娘心疼的抚着秦翌的小脸蛋,想到大头马上就要离开家了,眼睛不由的红了。 “大头,你在外面,没有家人帮衬,自己要注意着点,知道吗?” “嗯,知道了,阿娘。” “大头,你在外面,可不要哭鼻子,外面的人可不是咱家里人,会心疼你,他们看到你哭鼻子,只会欺负的更狠,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阿娘。” “大头,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要怕,你还有家,你可以回家,不要钻牛角尖,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嗯,知道了,阿娘。” …… 珍娘拉着秦翌的手,一句一句的不厌其烦的叮嘱着,甚至后面有些都在前面说过一遍了,可是秦翌还是含着泪水用力的点头回答一句“嗯,知道了,阿娘。”,好让珍娘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珍娘才停止了唠叨,说给他收拾东西,就摸着眼泪出了门。 这时,王根生的声音从门来传来:“大头,我可以进来吗?” 秦勇一看是王根生,本来还想叮嘱秦翌几句的,想了想,似乎都被他娘说完了,就叫上柱子,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秦翌和王根生两人。 “根生,你来了。” “嗯,大头,你要离开了?” “嗯,明天,和公子一起离开村子,去县里。” 当时珍娘没说清楚,王根生还以为去候府呢,不由的松了口气,道:“我听阿爹说过,我们村离县城只有一百里地,一天的工夫就可以到了。” “嗯。” 这些秦翌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现实,因为他从小到大就没有离开过村子,家里人同样如此。 没有什么要紧事,他们村里人是不会去县城的。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存在即合理,想来,既然这么做,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 王根生离开后,慧娘看着从听到秦翌离开的消息后就一直发呆的女儿,叹了口气,搂着她,轻轻的抚着她的背,道:“楠楠,想哭就哭出来吧。” “阿娘,是不是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大头表弟了?” “嗯,大头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他早晚会离开这里的,楠楠,不要伤心了。” “阿娘,我,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大头表弟,更聪明,脾气更好,长的更好的人了,阿娘,我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大头表弟了,我心里就难受,呜呜……” …… 晚食,珍娘做了一大桌子菜,一个劲的往秦翌的碗里夹。 “来,大头,尝尝这道菜,以前你最喜欢吃这道菜了。” 秦翌用力的着往嘴里塞着,眼睛又红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流泪。 是啊。 阿娘做的菜还是这么好吃。 可惜,自从两年前成了公子的持剑童子,他就再也没吃过了。 …… 王根生回到家后,找上王木匠,道:“阿爹,我们什么时候去县城?” 王木匠自然也知道了秦翌要去县城的事了。 为此王木匠还叹了好长时间的气。 不过,听到儿子的请求,王木匠还是摇头道:“根生啊,你知道,为何村子基本不去县城吗?” 不等王根生回答,王木匠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青霖县是边县,南边就是南蛮的地界,时刻受到南蛮入侵的威胁,我们青霖县还是流放重刑犯的地方,恶徒非常的多。” “根生啊,其实,我们青霖县,从来都没有安全可言,乱的很,也只有秦家村这样的背靠候府,还有自己的武者的村子,才会这样的和平安宁,像世外桃源一样。” 要不然,他也不会拼了命的迁移过来啊。 “啊,那,我就再也见不到大头了?” 王木匠狠了狠心,说道:“根生啊,你要明白,大头他是注定成为武者的,甚至非常强大的武者,你若是成为不了武者,你和大头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根生,你……” 王根生不等王木匠把话说完,直接出声打断了王木匠的话道:“阿爹,我知道了,我累了,我回屋休息了。” …… 晚食过后,秦勇家很是热闹。 大伯娘拉着秦翌的手对珍娘说道:“珍娘啊,大头这孩子,养的真好,你不知道啊,当时,我都没信心这孩子可以活下来,还好还好,这孩子不仅活下来了,还这么健康,更是这么的有出息……” 说着,大伯娘不由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感叹道:“好,真好啊!” 村里得到消息的人,都来看望秦翌,和他道别了。 和秦翌熟的,如大伯娘、秦安、秦定等人,多坐一会儿,多叮嘱两句。 和秦翌不熟的,看望一下秦翌,上前叮嘱一句,坐一会儿,也就走了。 奇怪的是,明明是道别,不知为何,却冲淡了他那盘桓在心尖的,浓浓的离愁。 第六十四章 送别 第二天一大早,珍娘就起床做起了早食。 虽然不像昨天的晚食那么丰盛,但是也比平时的早食丰盛了许多。 秦翌顶着一双黑眼圈起来后,坐在餐桌前,吃了两年来的第一次早餐。 以前,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原来家里的饭菜这么好吃呢? 怎么吃都吃不够。 等天亮之后,秦勇扛着一个大包袱,珍娘、柱子和秦翌三人一人拎着一个小包袱,早早的就来到了村西大院的大门口。 他们刚到,还以为要等一段时间,秦勇正想趁着这段时间,再将昨天漏掉的叮嘱补上,可是,还没有开口,黄老就打开了门,将秦勇一行人迎了进去。 黄老看了一眼秦翌的行李,说道:“把行李放到马车上吧。” 秦勇赶紧向黄老行礼道谢,然后带着珍娘和柱子拘谨的将包袱小心翼翼的靠边儿堆放进了马车。 然后秦勇赶紧带着珍娘和柱子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村西大院,在院门口,拉着秦翌,小心叮嘱了一句:“服侍好公子,照顾好自己,在外面,一切小心。” 说完,就把秦翌推进了村西大院的大门里面,挥了挥手:“去吧,不用担心家里。” 然后就拉着依依不舍的珍娘和对村西大院充满好奇的柱子回了家。 秦翌心情低落的走进村西大院,然后看到黄老站在马车边对他招招手,赶紧走了过去。 黄老从怀里取出一个底色是青色上面绣有鱼游荷下花纹的小袋子,让秦翌过了下眼,然后在秦翌迷惑不解的目光下,打开车帘,将小袋子的口袋打开,对准秦翌的那些行李,然后,手中青光闪烁,他的行李缓缓飞起,由大变小,最后没入黄老手中的小袋子消失了。 “啊,这是……”秦翌吃惊的看着黄老手中的小袋子。 这个好像前世看的玄幻小说中的乾坤袋,仙侠小说中的储物袋啊。 “认准这个空冥袋,以后,它就专门的储存你的东西了。” 秦翌盯着黄老手中的空冥袋,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本能的伸出手,就要接过这个空冥袋。 “这是,给我的?” 黄老笑着手一翻,把手中的空冥袋往怀里一塞,道:“谁说这是给你的,这个空冥袋只是暂时装你的行李而已。” 秦翌尴尬的收回了伸出的手,挠着头望着黄老露出纯真的笑容请求道:“黄老,反正这个空冥袋只装我的行李,那就给我用呗?哪里敢劳驾您辛苦带着它啊,别累坏了您!” 黄老看着情绪恢复过来的秦翌,心中暗自为自己点赞,笑着摇了摇头道:“给你,你也用不了,只有到了先天,真气外放,才能使用空冥袋。你想用啊,还是等你什么时候成了先天武者再说吧。哈哈……” 秦翌听后,不由失落的看了一眼黄老放空冥袋的位置。 自己现在连后天武者都不是,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先天武者啊。 等秦翌将视线从黄老身上放空冥袋的位置移开,才发现秦威已经来了。 看到秦威背着一个大包袱的样子,秦翌不由乐了。 嘿嘿,你是后天武者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能使用空冥袋,需要使用包袱? 而且,还不如他呢,他的行李可是被黄老收到专属的空冥袋里了。 秦威瞥了秦翌一眼,本来想打个招呼的,但是看到秦翌的眼神和表情,就不想打招呼了,完全无视了他,直接走到黄老的跟前,放下包袱,从怀里取出一个青色的小袋子,只是上面绣的花纹换成了清风扶柳的样式,递给黄老,恭敬的行礼道:“黄老,麻烦您了。” 黄老笑着接过秦威的空冥袋,手中青光闪烁,将秦威放在地上的行李收了进去。 这个操作,直接把秦翌整懵了。 这,这秦威不是后天武者吗?他怎么也有空冥袋? 对了,差点忘了秦威出身候府。 是候府的嫡系子弟。 他的空冥袋肯定是他家里的长辈送的。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优越感,秦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秦旭这个时候,缓缓走来,看到这一幕,哪里不清楚秦翌的想法,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秦翌,摇了摇头,笑道:“好了,小翌,收起你那委屈的小表情,我作主了,等你以后成了后天武者,我也送你一个空冥袋。” 自从昨天开始,秦旭就不再喊秦翌乳名大头了,不是喊秦翌全名,就是喊小翌。 秦翌听后,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他也有长辈啊。 公子,可不就是自己的长辈吗? 哈哈…… 等我成了后天武者,我也有空冥袋了。 秦翌得意的瞥了秦威一眼,秦威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轻声道:“哼,幼稚!” 秦翌突然被秦威的一句“幼稚”破防了。 不对啊,我才是成年人,他才是小屁孩儿啊! 自己现在变得这么幼稚了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黄老看着秦翌竟然被秦威一句话给整的心神失守了,不由的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秦翌,不明白,只是一句简单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秦威自己也非常奇怪,自己只是一句简单的反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效果。 真是,出乎意料啊。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今天是小翌第一次离开家乡的日子,心神本来就虚弱,你们就不要逗他了。” 秦旭回头,扫视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两年的小院,叹了口气,转过头对黄老三人道:“好了,既然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秦旭先上马车,秦威第二个上了马车,黄老看着还在发呆的秦翌,笑着摇了摇头,拎着秦翌上了马上,然后坐在车辕上,从怀里取出一根马鞭,手一挥,“驾!”,马车缓缓的驶出村西大院。 出了大门后,黄老身影一闪,大门就被轻轻的关上了,并上了锁。 黄老的身影再一闪,已经回到了车辕,再次扬鞭。 “驾!” 马车依然照常行驶,没有任何异常,好像黄老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村里的人,默默的走出家门,站在门口,目送着这驾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车,缓缓的驶过家门口,驶出村口,驶入村口外面的那条唯一的硬土路,迎着清晨的薄雾,消失在了人的视线中,驶向了未知的地方…… 第六十五章 问题 马车才行驶了半个时辰,就不得不在河边停了下来。 秦翌捂着肚子,急匆匆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顺着河流,跑到一个转角处,看到一块一丈高的巨石,眼睛一亮,赶紧绕过巨石,打量了一圈,快带的找了两块石头,扔在河里,石头的间隔刚刚好只有一肩宽,落在水里后也刚刚好只有上面薄薄的一层冒出河面。 “完美!”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捂着肚子唉哟一声,赶紧站在岸边,身体一跃,双脚稳稳的落在两块石头上,然后,面向上游,撩起衣裳,蹲下。 噗—— “啊,舒坦了!”秦翌眯着眼睛,长舒一口气,尽情的释放着身自身体内部的压力。 等释放完,秦翌用右手捧起上游干净河水,清洗了一下污秽,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黄老得知他要出恭时借给他的手绢。 秦翌打量手中这个用这么好的丝绸制作的手绢,竟然要用它擦……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不过,除了它,他也没有别的可用了。 最后,秦翌还是用了它。 擦拭干净,秦翌起身的同时,放下衣裳,然后跃回岸边,看着手里的手绢,纠结了半晌。 “这么好的手绢,扔了,多浪费啊。” 而且,这还不是自己的东西。 是黄老借给他的。 秦翌蹲在河边,将手绢洗了又洗,认为干净了,用力的拧干,拿在手里,走回去,站在马车前,一脸不好意思的冲着辕车上的黄老打了声招呼:“黄爷爷,我回来了。” “嗯。”黄老像以前一样,只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秦翌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讪笑着和黄老说道:“那个,黄爷爷,您借给我的这个手绢,脏了,等到了县城,我给您买一个新的,还给您。” 黄老看着秦翌手中被洗干净的手绢,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又怕秦翌再闹出这样的笑话,最后,还是无奈的开口道:“小翌,你有心了……不过,它就是用来……做这个的,用完扔了就好,不用……还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呵呵……” 秦翌说着,赶紧把手绢扔在地上,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逃似的蹿上了马车。 看到秦翌的这通迷之操作,秦威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秦翌怒目而视的瞪了秦威一眼,本来想让秦威收敛一些的,没想到,秦威笑的更大声了。 果然,秦威这个小屁孩儿就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在马车缓缓的移动声中,秦旭温和的笑着问道:“小翌,怎么样,好多了吧?” 秦翌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嗯,谢谢公子关心,我好多了。” 然后挠着头缓解着尴尬,讪讪的解释道:“我以前从来没有生过病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拉肚子了。” 秦旭笑问道:“你已经两年没有吃养元汤以外的食物了,昨天在家吃的两顿饭,可能因此才让你的肠胃感到不适,看你的黑眼圈,昨晚又没有休息好,再加上离开了家乡,在路上可能有些水土不服,所以,你才会拉肚子的。” 当然,秦旭没有说的是,还要加上秦翌因离别之苦导致的心神虚弱,从内而外,内外交困之下,才会让秦翌这么强壮健康的身体拉肚子的。 秦翌挠着头道:“原来如此,多谢公子为我解惑。” “为弟子解惑,本来就是师父应该做的。” 秦翌没有注意到,这是秦旭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为师父。 因为,在秦翌的心中,公子一直都是如师如父的存在。 既然公子这么说了…… 秦翌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公子,若是身体发生大的变化,会不会影响人的性格?” 秦旭不解的看了秦翌一眼,不明白秦翌为何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想到秦翌刚才说的,这是他第一次生病,心中有了猜测。 看来,这第一次离家,和第一次生病,对秦翌来说,是身心上的一次重大的变故。 秦旭思索了片刻,回答道:“这是肯定的,小翌,你想一想,一个人的少年,青年,中年,老年,他的性格是一样的吗?若是这个变化是缓慢的,漫长的,不足为证,那么,若一个健康的人突然得了重病,他的性格会不会发生改变呢?若是一个健全的人突然受伤变成残疾,他的性格会不会发生重大的改变呢?” 说到这里,秦旭不由的想到了自己,他何尝不是这样啊。 他的性格,重伤前和重伤后,也是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可以说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性格。 之前的自己绝对不会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性格吧。 秦旭很快的收拾好了心绪,接着因材施教道:“小翌,你还记得元武之道,把武者分为的三大部分吗?身体,心神和招式。在元武圣人看来,这三者是紧密相连的一个整体,其中一个的改变,就可以影响到其它的两者。” “小翌,你忘了,平时练武时,你身体的每次小小的改变,也会影响你的招式吗?” 秦翌想到了每次练剑前都要进行的微调,顿时恍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身体对性格的影响,真的这么大啊。 怪不得,他穿越成小孩儿之后,性格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当然,除了身体的影响,应该还有环境的影响。 不过,现在我已经注意到了,以后,我决不再像以前那么幼稚了。 不过,秦翌还是有些不自信,害怕自己应付不来,于是赶紧再次开口问道:“那,公子,有办法抵消这种……不好的影响吗?” 秦旭抬头看了秦翌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有,既然身体,心神和招式三者是紧密相连,相互影响的,那么,要想抵消来自身体的负面影响,自然需要在其它两方做出积极的改变了。” 秦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听得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公子,我明白了。” 秦旭看到秦翌的状态,挑了一下眉,突然问道:“小翌,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啊?” 还在思考状态的秦翌随口回答道:“哦,改变我幼稚的性……格……” 还没说完,秦翌就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捂住嘴,警惕的看了秦威一眼,然后无奈的看着秦旭,委屈的道:“公子,你诈我!” 秦威的脸上再次浮起了难抑的笑意。 秦旭却是笑着提醒道:“小翌,注意着点儿,你现在的模样,就很幼稚。” “哈哈……” 秦威再也忍不住了,又哈哈大笑起了,甚至连车外都传来了黄老的轻笑声。 秦翌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直接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算了,不理你们了。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第六十六章 山寨 一座长满了树木,二十几丈左右高的山上,隐藏着一座只有二三十户人的山寨,山寨的中央传来一阵阵的破风声,正是一群正在练武的少年。 一个大汉走在人群中央,不时的纠正这些人中修炼有误的人。 这时,一个速度非常快,身上披着草叶编织的披风,体型瘦小青年男子,从山寨外跑了进来,一脸喜色的向这个大汉报喜道:“大当家,大当家,好消息,好消息,山下来了一辆马车,车辕上只坐着一个老仆,这绝对是一只大肥羊。” “好好练武!”大汉吼了一声因为这个消息,而停止练武的众少年,不瞒的瞪了来报信的青年:“就报个信而已,咋咋呼呼的,你一喊,弄得全寨人都知道了。” 大汉走出练武的少年中间,带着青年来到旁边的一个亭子里。 这时,得到消息的青壮年已经从各家各户中走出来,聚集到了亭子下边,只有一个形体修长的一脸颓废的中年男子,抱着一尺多高的酒葫芦,打着酒嗝,一步一晃的走过来,人们看到他,立刻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颓废中年男子穿越人群,摇摇晃晃的走到亭子里,一下子坐在正一脸犹豫暂未拿定主意的大汉的对面,用舒服的姿势靠着柱子,扬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 顿时,整个亭子酒香四溢,甚至许多人盯着颓废中年男子的酒葫芦直接干咽了好几下口水。 大汉对这位坐没坐相,还好像醉着没有酒醒的颓废中年男子充满敬重,正了正身体,冲他拱手行了一个礼,然后郑重的询问道:“先生,你也听到这个消息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做这一票儿?” 颓废中年男子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说了吗,只劫行商,猴子,那辆马车是行商吗?” 报信的那个瘦小青年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头回答道:“看起来不像。” 颓废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大汉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不是行商,自然就不劫了呗。 大汉却还是犹豫不决:“先生,在你上山来之前,我们可没有那么多规矩,不是一样抢了一年多都没事吗?我们自然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抢的,但是,只抢行商,抢的范围太窄了,而且,你还让我们只抢三分之一,给他们留下三分之二,我们现在抢的太少,都快揭不开锅了,寨子里的娃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吃不饱饭,再练下去,人就要练废了。” 颓废中年男子抱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酒,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世界,可是非常大的,卧虎藏龙,你就不怕马车里有武者?” 大汉还没有开口接话,亭子下面就传来一个起哄的声音:“怕啥,我们这里有十几个武者呢,哈哈……” 颓废中年男子鄙视的瞥了一眼亭子下面的跟着起哄的人一起哈哈大笑的十几个大汉,轻蔑的笑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嘟囔道:“就你们,也配称为武者?” 大汉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顿时,亭子下面的大笑的众人顿时停止了笑声。 “我知道,先生你的来头大,看不起他们这些修炼了十几年,却没有成为武者的人,但是,他们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的确可以称之为武者了。” 颓废中年男子,笑了一声,打了一个酒嗝,点了点头,道:“我也是来了这里才知道的,原来还有练了几年武没有成功筑基成为武者的,竟然还有一个专门的名称,武徒,哈哈……你们江湖人可真会玩儿!” 在颓废中年人看来,这些都是江湖中人自欺欺人的一套玩意儿罢了。 明明不是武者,还非要往武者上面靠。 还给自己起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武徒。 真是可笑。 听到这些话,下面刚才起哄的那些人,顿时一个个的冲着颓废中年人怒目而视。 只是感知到对方身上若隐若现的气场,不敢造次,只能将心口这股怒气,压下去。 颓废中年人看到这一幕,眼神中的鄙视更浓了:“哼,一群莽夫,这就是五大流派中龙武之道明明是第二个被创造出来,可是却不能成为主流,只能在江湖上流传的原因吧,真是可惜了龙武圣人废尽心力创造出了观想之法,却只能给后面的三大流派做了嫁衣了。可悲,可叹,就算是圣人,又能如何?哈哈……” 大笑着,颓废中年男子再次大口大口的灌着酒,很快就醉倒不醒人事了。 亭子里坐着的大汉,无奈的看着醉倒的颓废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冲着旁边着的报信的体型瘦小的青年男子道:“猴子,服侍先生下去休息吧。” “是,大当家的。”等猴子扶着颓废中年男子离开,刚才带头起哄的那个青年三两步的走进亭子,焦急的问道:“大当家的,再不做决定,那辆马车就可离开我们虎头山的范围了。” 大汉迟疑了片刻,然后看了一眼不远处广场上的少年,一咬牙道:“好,这一票儿,我们干了!” 大汉也是果断,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顿时雷厉风行的安排起来。 “牛哥,马哥……你们跟我一起去,其它人留下来,在做好警戒,保护好我们的家人。” “是,大当家的。” 等一群人走到山寨的门口,刚才送颓废中年男子,被唤作“猴子”的瘦小青年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大当家的,先生不同意,你们怎么还去啊。” 刚才带头起哄的青年不满的瞪了猴子一眼,一脸不满的问道:“猴子,你倒底是寨子里的人啊?还是那个醉鬼的人啊?” “我,我自然是大当家的人!大当家,你们要去,带上我呗,我一定冲在最前面。”猴子一听,顿时急了,赶紧冲着大当家请战道。 大当家不满的瞪了一眼刚才带头起哄的青年,训斥道:“老狼,不得对先生无礼。” 然后又对猴子道:“猴子,老狼他就是没有口德,不是有心的,你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大当家看着‘请战’后猴子那一副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干上一架的模样,思考了片刻,做出决定道:“既然你要来,那就来吧,正好,可以看看你跟着先生学的这套步法有什么精妙之处。” 第六十七章 龙武 马车缓缓的绕着一个山丘行驶。 坐在马车上的秦旭,似乎察觉了什么,抬头望了虎头山一眼,轻笑道:“有趣。” 有趣? 公子竟然会说有趣? “公子,什么有趣?”秦翌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道。 秦旭想了一下,既然遇到了,就给秦翌说了一下吧。 “小翌,你听说过江湖吗?” 没有出过山村,信息来源非常有限的秦翌,没人告诉他的情况下,自然没有听说过。 看到秦翌摇头,秦旭接着说道:“江湖里皆是散落在民间修习了五大流派中龙武之道的武者,他们性子狡诈而残暴,不服管教,而龙武之道的修行之法流传甚广,且不易封锁,慢慢就形成了游离于朝廷之外的一个特殊的武者圈子,江湖。” 龙武之道? 加上我修炼的元武之道,公子他们修炼的文武之道,还有村子里进入候府训练营修行的军武之道。 加起来,五大流派,我已经知道四个了。 元武之道,他已经入门,文武之道,他也有兼修,虽未入门,却也从公子和秦威身上窥见了冰山一角,军武之道虽然只是听闻,却可以猜测一个大概。 只是,龙武之道却是非常陌生。 只听名字,还真的搞不清楚,这个流派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过,可以称之为五大流派之一,必然有其独特之处。 秦翌顿时坐直了身体,竖起耳朵,认真的倾听起来。 秦旭接着讲道:“龙武之道,是继元武圣人之后的第二位武圣,后世称之为龙武圣人的先贤,开创的武道体系,也是龙武圣人创造了最初的观想之法,将凝练武道意志的难度,降低了无数倍,让武道在人族中间得到推广和普及,真正的奠定了武道在人族传承中的主流的地位。” 这龙武之道,听起来好牛逼啊。 可是,怎么听公子刚才话里的意思,龙武之道在当今之世,并不吃香呢? 反而被朝廷排挤在外,甚至诞生了江湖这个武者圈子中的被边缘化的存在呢? 越是接触,秦翌越是明白武者的可怖。 不在朝廷范围内的武者,对百姓来说,真的是太过危险了。 秦旭停顿了一下,留给秦翌和秦威一个思考的时间,然后才接着讲道:“龙武之道,吸收了元武之道入门难的教训,在降低武道入门上,下足了功夫。武道入门最难的就是武道意志的凝聚,所以,龙武圣人主要攻克的就是这方面,为此,专门创造了观想之法。” “观想之法是通过观想来凝练武道意志的法门。除了元武之道,后面的四大流派,都是以观想之法凝练的武道意志。” 说到这里,秦旭专门注意观察着秦翌的反应。 秦翌听后,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公子,这就是元武之道强于其它流派的根本原因吧?” 秦旭发现,秦翌知道这一消息后,一点也没有羡慕或畏难等情绪,反而很是骄傲的模样,不由的暗暗点了点头。 他真是白担心了。 秦翌这孩子身有傲骨,越是这样说,对元武之道反而越是坚定。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秦翌的猜测:“对,观想之法虽然降低了武道意志凝练的难度,但是,同时,它也降低了武道意志的威能,从源头处,让武者的战力大减。” 听公子说元武之道的厉害,秦翌顿感自豪。 毕竟,他可是元武之道的最正统的传承者。 秦旭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接着讲道:“唉,可惜,龙武之道的观想之法因为是首创,非常的原始,有着非常严重的弊端,除了因武道意志的威能大减,而导致的战力大减之外,还有更加严重的问题,性格!” “修炼龙武之道的武者,会激发本身的兽性,他们不是残暴好战莽撞无知的莽夫,就是狡诈多疑而又残暴不仁的阴险小人。” 秦翌听到这里,不由得不寒而栗。 可想而知,若是武者都是这样的性格,那对不是武者的普通人来说,是祸非福啊。 “龙武之道的流行,即是人族的福音,让人族前所未有的强大,也是人族的祸乱之源,让人族内部正式分裂,第一次出现了阶级的概念。” “人族正式分裂为武者和普通人族两个阶级,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进而又演化为奴隶主和奴隶两个阶级。” “至此,人族也正式结束了因元武之道而达到顶峰的部落时代,进入了以龙武之道为主的奴隶时代。” 部落时代! 奴隶时代! 一个流派的衰落,竟然终结了一个时代。 而一个流派的兴盛,又开创了一个时代。 武道濂溪和影响力竟然这么大?! 果然是武道主宰的世界啊! 说到这里秦旭停顿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接着说道:“不过,虽然龙武之道开创了奴隶时代,但是,修习龙武之道的武者,一直没有忘记初心,从诞生到衰落,前仆后继,一直致力于降低武道的门槛。” “后世诞生的三大流派的核心,观想图,就是龙武之道的成果。” “他们进一步完善了筑基之法,极大的降低了筑基的难度,为武者的推广和普及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他们甚至还专门重新定义了筑基阶段,将其定义为武道的第一层境界,还为筑基阶段的普通人命名为武徒,以便与没有接触武道的普通人作出区别。” 武徒? 这才对嘛! 秦翌就感觉,普通人和武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两者中间本来就应该还有一个缓冲的境界才对。 “武徒?”秦威愣了一下,道:“叔父,还有武者中武徒这个境界?我怎么不知道?” 咦? 秦翌诧异的看着秦威,没想到,完成了正规而完整的文武之道的传承,成为后天武者的秦威,竟然不知道武徒这个境界。 真是奇怪。 秦旭看出两人眼中的奇怪,笑着解释道:“这没有什么奇怪的,随着军武之道的兴起,龙武之道的没落,武徒自然也慢慢的不再被后世的主流武者所认可,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知道这一境界的武者越来越少,这一境界也就只能在以龙武之道为主的不被朝廷认可的江湖中流传了。” 第六十八章 来袭 听了秦旭的解答,秦威不由的瞥了秦翌一眼。 秦翌应该算是最强的武徒了吧? 秦翌察觉后,立刻回瞪了一眼,然后面向秦旭问道:“公子,龙武后面就是军武之道了吧,可以讲一讲军武之道吗?” 秦旭微笑着向窗外瞥了一眼道:“这个,等你们应付完接下来的危机再说吧。” “危机?”秦翌不解的问了一句,突然看到秦威瞬间身体紧绷,双耳不断的抖动起来,一脸警惕的看向公子所在的那处窗户。 秦翌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条件反射似的双手按在腰间的青铜剑上,同样一脸警惕的看向外面。 “嗷呜……”一阵类似狼啸似的吼叫声从山腰处的密林中响起。 随之,马车停了下来。 秦威皱着眉头说道:“这不是狼啸,是人的吼叫声……听声音,人数应该在十人左右。” 秦翌的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认同了秦威的说法,接着说道:“公子,他们这么叫,是为了恐吓我们,就跟肉食动物狩猎时的做法一样。” 秦旭看着秦威秦翌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着说道:“好,小翌,小威,那么,这场危机,就交给你们来解决了,我只有两个要求,剑不能出鞘,人不能打死,去吧。” 秦翌听后,先是一愣,没想到,遇到了危机,秦旭竟然一点儿也不急。 然后,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这里不是前世,这可是有着超凡力量的世界,人数,并不代表绝对优势。 所以,其实,他们没有一点儿危险? 甚至,反过来,被公子当成了给他们的一场历练? 虽然还没有见面,不过…… 秦翌不由的为前来拦截他们的这群强盗掬了一把同情泪。 秦威非常干脆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跳下了马车。 秦翌赶紧向秦旭行了一个礼,掀开门帘和黄老打了招呼,紧随其后,跳下了马车。 看到秦威下车之后,认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向着山林里走去。 秦翌吓得赶紧跟了过去,一边打量着山林,一边轻声道:“逢林莫入啊,我们是不是把他们引出来,再打?” 秦威鄙视的看了一眼秦翌,摇了摇头道:“一群江湖草莽,就算十人以上,也是乌合之众,有什么好怕的?” 这是历练,既然是历练,就说明肯定在他们的应付范围之内,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若真的出现危险,不是还有叔父和黄老吗? 秦翌听后,微微思索片刻,还是摇头一边跟着秦威往山林里走去,一边吊着书袋劝说道:“师兄,《军》上有云:战之不败而败之,敌自败而胜之。《军》上又云:敌之阵,不可往。《军》上还云……” 秦威听的太阳穴不由的突起,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才冲着秦翌吼道:“停,不要念了,《军》,我也不是没有读过,这些道理我自然知道,但是,现实是现实,需要随机应变。你要是怕了,就离开,不要打扰我战斗。” “笑话!我怎么可能怕了?”秦翌挺了挺胸膛,大声道:“我这只是谨慎罢了。” 秦威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接着往前走去。 “唉,就算现在引他们出来,他们看到我们这样有恃无恐的模样,估计也不会出来了。明明可以以智取胜的,可惜……” 秦翌说到最后,瞥了秦威这个战友一眼,其意,不言而喻。 猪队友? 秦翌这小屁孩儿把他当成了猪队友? 秦威的太阳穴再次突突了起来。 到底谁是猪队友啊。 现在是战前啊。 不是应该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敌人身上吗? 你怎么还有心思跟我掉书袋,还有心思和我聊天? 你不怕打扰到我吗? “闭嘴!专心对敌!”秦威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冲着秦翌低声吼了一句。 秦翌顿时停止了说话。 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第一次面对一伙未知的敌人,秦翌还真的有些紧张,所以才不由自主的想要通过说话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突然,秦翌想到了什么,叫道:“快解剑,公子要求‘剑不出鞘’,一会儿对敌时再解就晚了。” 秦威愣了一下,是了,他刚才竟然把叔父的这个要求给忘了。 愧他还历练过一年多呢,竟然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秦威赶紧去解腰间的青铜剑,在他马上就要解开时,意外发生了…… 时间回到虎头寨一众山匪下山开始。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马车离开虎头山的范围之前,跑到了马车的前面。 一众人像往常一样,分散开,站在山腰上,居高临下的围着马车,发出一阵兴奋的吼叫声。 一般来说,只要他们一发出这样的吼叫声,马车就会停下,然后里面的人就会下来和他们交涉,给他们留下买命财,离开。 “大当家,马车停了!” 看到马车停下,大当家的脸上不由的升起一抹笑意。 好,非常顺利! 那么,接下来,就是和马车上下来的人交涉了。 可是,当看到马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时,众人都愣住了。 “大当家,怎么下来的是两个小娃娃?” 这也是大当家心中的疑惑啊! 以往下来的不是中年人,就是老年人,最少也是一个青年吧。 还从来没有派遣少年和他们交涉的先例。 大当家正在思考时,看到马车上下来的两个少年,竟然径直的向着他所在的位置行来。 “大当家,我们发出警告后,他们不逃跑也不派人交涉,反而派了两个小娃娃拿着剑寻着声音找过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等大当家的回答,就有人嗤笑一声,抢在大当家之前回答道:“还能什么意思,我们被人小瞧了呗。大当家,看来,我们最近实在是太过仁慈了,被我们打劫的人都不怕我们了。” 猴子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你们说,会不会,他们就是先生所说的‘卧虎藏龙’,所以才不怕我们,还主动找上我们啊?” 大当家迟疑不定的道:“是不是,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第六十九章 历练 大当家的话音一落,一众手下立刻停止讨论,动作利落的在山林间穿梭起来,默契的分散开来,在山林中隐藏好,好像一个张开的布袋,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上门。 大当家躲在暗处,居高临下的用狼看猎物一样凶狠的眼神,冷冷的看着两个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少年,走进他们的包围圈。 看着两个少年进了他们包围圈之后,越走越深。 在这个过程中,这两个少年不仅没有发觉到任何危险,反而一直在说一些在聊天,甚至,更离谱的是,这两个少年竟然在临战之前慌张的去解腰间的青铜剑。 不过,大当家没有怜悯他们,也没有取笑他们。 大当家始终保持着冷静,静静的看着,好像躲在暗中毒蛇似的,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当看到两人解剑的一幕时,大当家先是不敢置信的一愣,然后心中一动。 好机会! 大当家当即取出背后的宽背大刀,发出一声大啸:“杀!” 早就隐藏在暗中蓄势待发的山匪们,瞬间从躲藏的地方跳了出来,举着长刀冲向被众人包围的两个少年。 眼中没有任何怜悯与犹豫,挥刀就砍。 他们的队形虽然杂乱,但是,招式却有章法。 显然,这些山匪都是武徒。 秦翌终于抢在山匪的刀砍向他之前,解开了长剑,右手持剑,带着剑鞘,就本能的以攻代守,迎着对方的刀斩去。 咦?对方的力气,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啊。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近六尺高的体型魁梧的大汉,不由的摇了摇头。 真是白长这么大的个子了。 秦翌一剑将对方挡了回去,甚至还有余暇用余光扫了一眼秦威。 秦威比他晚了一步,等对方的长刀砍下来时,他还没有解开绑着青铜剑的绳子,不得不身体一避,让了一步,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然后在移动的过程中,终于解开了绳子,接着身影一飘,长剑挥舞,他的速度太快了,对方受武道气场的影响,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剑中后腰,痛的他身体不由一软,捂腰嚎叫,倒地不起。 啧啧,秦威这小子下手可真够黑的! 那个被秦威击倒的山匪不由大声惊呼道:“不好,武道气场!他是武者!” 秦翌看到秦威一个招面就击倒了一个敌人,也不由的加大了攻击力度。 长剑一转,向上一撩,一剑打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将对方的长刀打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长剑一斩,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胸口,将对方打的捂着胸口,倒地不起。 秦翌打倒敌人后,马上就开始对付旁边那个拿着刀扑上来的敌人。 不过在这个间隙,秦翌用余光再次扫了秦威一眼。 发现秦威在好像蝴蝶似的三四个敌人中间穿梭,长剑不时吞吐,不断的有人倒地不起。 啧啧,有武道气场,就是方便。 效率比他高多了。 秦翌一边游刃有余应付着他的对手,一边留意着秦威这边的战况。 这时,一个后天武者突然跳了出来,一刀将秦威带退。 “早就等着你了!”秦威扫了一眼被他打倒后倒地不起的三四个敌人,以假设对方早就知道自己是后天武者,但是就是不出手为前提条件,不屑的看着对方,出言讽刺道:“竟然妄想用武徒消耗我的真气?真是可笑!” 大当家先是不解的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少年在说什么,直接忽略,只是一脸惋惜道了一句。 “可惜,躲开了,不然,那一击,就能将你重伤!” 原来,刚才对方之所以晚了一步出手,是在寻找出手的时机。 秦威继续以最大恶意揣度着对方的意图,试图瓦解对方的军心:“哼,说的好听,刚才我没解开长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手?根本就是借口罢了。你就是一个不把手下的命当回事的恶棍罢了,真为你的手下感到不值!” 大当家听到少年的话,脸色顿时阴了下去。 “你这小娃娃,本事不大,但是污蔑人的话倒是张口就来!废话少说,拿出全部实力,我们分出个高下吧!” 秦威再次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对方,冷哼一声,继续用言语瓦解对方的斗志:“既然宣战,怎么不说分出生死?哼!看我剑不出鞘,就怂了吧!真是一个懦夫!” 经过刚才的交锋,大当家知道耍嘴皮子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也就熄了再争口舌之快的心思,闷不作声的挥着长刀就冲了上来。 两人默契的远离此地,好让两人的武道气场不影响其它人的战斗。 “秦威竟然还会用话术影响敌人的士气和战意?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 真的和他平时半天不说一句话的高冷形象,不符啊。 不过,这次他的收获可一点不少。 除了知道战斗中话术的应用外,他最大的收获是通过这次近距离的观察两个后天武者的战斗,明确了后天武者的武道气场的范围。 “秦威的只有三尺多一点儿吗?范围好小啊!” 而那个拿着长刀好像首领的敌人,他的武道气场的范围也才堪堪四尺! 原来,后天武者的武道气场的范围,这么小啊! 两个后天武者走了,只剩下一个身高只到他们胸口的少年武徒,山匪中剩下的五个武徒,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一行五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兴奋的哇哇大叫着,再次围了上来。 秦翌刚才悠闲的时光顿时没了。 只能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战斗中,迎对着四面八方砍来的长刀。 只见秦翌站在原地,如青松立于悬崖之上,岿然不动,右手的青铜剑如青蛇吐信,“当当当……”,将砍向他的所有长刀都档在了半尺之外。 随时时间的推移,手中带鞘长剑越来越顺手,剑法的熟练度也越来越高,应付起来也越来越轻松。 突然,发现其中两人同时露出了破绽,秦翌暗道,就是现在! 秦翌身体一扭,躲开露出破绽的两人中的一人的刀,然后用剑迅速向另一个露出破绽的胸口刺去。 对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中剑倒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五者去其一,秦翌的压力顿时大减,然后抓住其中一人的破绽,将给打倒在地,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丢下秦翌,瞬间分开逃了。 秦翌愣了一下,气的大叫一声:“别跑!” 第七十章 闹剧 秦翌愣了一下,气的大叫一声:“别跑!” 秦翌一步迈出,长剑挥舞,眼看着就要半追上的一人一剑斩倒。 这时,一个体型瘦小个头只他高半头的披着用青草编织的披风的青年,突然从旁边的草丛一跃而起,一把匕首向着他的心脏刺去。 秦翌赶紧舍了快要斩中的那个敌人,身体一顿,一边用剑格档一边向后退去。 那个用匕首偷袭的瘦小青年见一击不中,瞬间退去,隐没在山林中消失不见了。 秦翌再转头,发现之前追杀的那山匪已经消失不见了。 再回头四望,好嘛,不仅另外两个逃跑的山匪消失不见了,就连之前倒地不起的山匪也消失不见了。 秦翌气的用长剑对着空气胡乱的斩了两下,发泄心中的郁闷。 “人呢?”秦威的身影从山林中跃出,站在到秦翌的身后不远处,扫了一眼现场,挑了一下眉,问道。 “跑了!”秦翌瞪了衣服上明显多了几道口子但是身上却没有一丝血迹的秦威一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又怼了秦威一句:“你的对手不也跑了吗?还好意思说我?” 提到这个,秦威的脸色闪过一丝气恼。 “现在怎么办?” 他们的目标是活捉这伙山匪,但是现在…… 秦翌抬头望着山顶的方向道:“跑得了……山匪,跑不了山寨,他们的山寨,肯定就在这座山上,我们找过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秦翌本来想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还好他反应快,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听过任何关于“佛门”消息,赶紧话风一转,用‘山匪’和‘山寨’圆了回去。 秦翌的提议和秦威不谋而合,这可是叔父教导下的第一次历练,他对这次的表现非常不满意,若是这个结果,他有什么脸呆在叔父的身边? “好!他们既然经常进出山寨,肯定有专门的山路,就算以前谨慎有所遮掩,当下新败,他们回山寨时肯定不会再遮掩了,只要找到他们的留下的痕迹,肯定可以找到山寨。” “走!” 两人都是果断之人,既然有了决断,立刻就行动起来了。 两人找到一个人留下的痕迹,跃进山林深处,追了过去。 等这片山林恢复宁静之后,不远处的树顶,秦旭和黄老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两人稳稳的站在两棵树的最顶端的叶子上,却好像站在船上似的,在叶子随风起伏时,身体也稳稳的站着,随着叶子起伏。 “黄老,关于这场历练,您怎么看?” 黄老扫了一下树下因为战斗而被压平的草丛和打断的树枝,回忆着刚才的战斗,嫌弃的撇了一下嘴道:“一场闹剧!” 简直就是两只菜鸡互啄。 满是槽点。 “若是我有两人任何一人的实力,对付这群乌合之众,根本不用惊动他们,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秦旭还是第一次听黄老说出这种孩子气的话,不由得哈哈笑道:“秦威用的世家大族的历练之法,没有和江湖中人交手的经验,秦翌更是第一次历练,根本就没有一点经验可言,他们的对手又是一群江湖草莽,自然没有任何章法,两伙人在您这位历经残酷的战争而活到最后的人看来,可不就是菜鸡互啄吗?哈哈……” 黄老无语的看着秦旭。 公子,您开心就好! 不用管我。 秦旭笑了片刻,停止笑声,扫了眼隐藏在山林中的山寨,笑道:“倒是没想到,这小小的山寨里,竟然卧虎藏龙,还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物。” 黄老一愣,顿时警惕起来:“公子,是谁?是专门来找您的麻烦的人吗?” 秦旭诧异的看了黄老一眼,笑着摇头道:“我这个将死之人,他们那些‘人品贵重’‘深谋远虑’的大人们,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时之快而脏了自己的羽毛,玷污了自己的完美形象。走吧,估计,这个也是一个失意人!” 秦旭的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黄老紧随其后,轻轻一跃,身影一闪,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 脸上带着一道一寸长的伤口,身上的衣服多处破碎的大当家,面色仓惶的跑进山寨,留守的人看到大当家狼狈的模样,不由大吃一惊。 “大当家,您怎么了?” 面对众人惊惶失措的询问,大当家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直接问了一句:“先生还在屋里睡觉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立刻就奔着先生休息的院子去了。 剩下的人相互看了一眼,正不知所措,一个瘦小的身影就蹿了过来。 “是猴子,猴子,前面到底怎么样了?” “是啊,出什么事了?怎么连大当家的都受了伤?” 猴子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大当家回来了?他在哪儿?” “去找先生了。” “知道了。”说完,猴子身子一蹿,就到了一丈外,转了一个弯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等等吧,等其它人来了,我们直接拽住,问清楚再说。” “猴子这人真的是,我们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却不回答我们的问题,真的太坏了。” “就是,明明知道,就是不告诉我们,猴子这人真不地道。” …… 刚刚被一个少年打败气不打一处来的大当家,看着躺在软榻上打着酒嗝呼呼大睡的先生。 顿时怒了,完全失去了理智,直接端起一盆凉水,对着对方的头就要浇下去。 这时,猴子正好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大声的叫道:“大当家,不可对先生无礼啊!” “别吵!”软榻上睡的正想的颓废中年人挠了挠耳朵,慢慢悠悠的睁开了迷迷瞪瞪的眼睛,看到眼睛的这一幕,眼神瞬间变得的凌厉,身影一闪,再出现时,已经蹲在了大梁上。 颓废中年人一改刚才颓废的模样,眼神凌厉语气肃杀的询问道:“大当家,你这是做什么?” 大当家看到对方的速度,不由的干咽了一个,干笑道:“没事,没事,啊,不对,有事,有事,我们山寨遇了强敌,想请先生出手,帮我们度过难关。” 似乎,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么做,已经把对方得罪了,赶紧补了一句道:“先生,就算您不为了我,也请为了山寨里的那些无辜的妇孺,帮我们一把吧!” 说到最后,大家当不由得行了大礼,态度诚恳的拜请道:“先生,拜托了!” 颓废中年人正想详细的问一下详情,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左手边窗户的方向,然后对大当家道了一句:“这一次过后,我欠的人情,就还清了。” 说完,身影一闪,身已经消失在了屋子里。 大当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留下一句无力的叹息,回荡在这间空荡荡的房间里。 第七十一章 现身 山寨大门口,留守的人拦住跟在猴子后面狼狈逃回山寨的青壮,终于从他们的口中了解详情。 “先生都说了,不能劫不能劫,大当家非要劫,这下好了吧,果然踢到铁板了吧?” “不要这么说,大当家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才动的手,谁能想到,会这么倒霉呢?正好碰到前来历练的大族子弟。真倒霉!” “好了,好了,现在想的应该是怎么办?” “不是说他们的剑没有出鞘吗?说明他们没有杀意,只要我们投降,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人,很爱惜羽毛的,肯定不会杀我们的。” “唉,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 秦威和秦翌两人一路追到了山寨门口,正好听到了这伙围在山寨门口讨论怎么办的一众山匪。 两人对视一眼,干脆也不躲了,甚至为了怕对方发现不了他们,还干咳了一声。 看着正大光明的走向他们山寨的两个少年,一众山匪顿时一惊,所有人视线,齐涮涮的一起望向二人。 秦翌和秦威身体一顿,又感觉自己这个表现太搓了,不由的挺起胸膛,迈着自信的步伐,大踏步的走向山寨。 一众山匪对视一眼,然后齐声行礼拜道:“见过两位公子,我们虎头寨,降了,还请两位公子高抬贵手。” 秦翌得意的和秦威对视一眼,然后秦翌赶紧摆手道:“不要乱叫,我可不是公子。”若是让公子听到,那可如何了得,然后,祸水东引的指着旁边的秦威道:“只有这位才是公子。” 秦威赶紧摇头:“我可不敢称公子,你不要害我,我年纪这么小,还没出师呢,哪敢称公子。” 不过,按他的天赋,等他出师入世时,倒是非常有可能。 一众山匪正不知应该怎么称呼两个少年时,颓废中年人身影一闪,一跃跳到了一众山匪的前面,打量了秦翌二人一眼,挑了一下眉道:“昌平候府的?” 秦翌诧异的打量了对面这个一身酒味看起邋遢但是却非常有气质的中年男子,然后自己打量一下自己,再打量了一下秦威,才找到原因:“秦威,你的衣服的袖口上有昌平候府的标记。” 秦威白了秦翌一眼。 真是土包子。 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有这样的标记。 不仅是他,公子,黄老,还有秦翌平时练武时穿的练功服,所有昌平候府出身的子弟所穿衣服的袖口都有。 还有,袖子上绣的家族的标记,本来就是为了方便别人一眼认出来的好吗? 一见面就被认出他们出自昌平候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秦威没有理会秦翌,行了世家大族之间的晚辈见到陌生长辈所行的礼,礼貌的问道:“见过先生,不知先生是哪家的长辈?” 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颓废中年男子,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此人最少也是一位先天武者。 不可得罪。 “我,呵呵……”颓废中年男子摇着头说道:“我可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你称呼我为酒先生吧。” 这位满身酒气的颓废中年男子,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直接给了假名字,还是非常没有诚意,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假名字。 秦威看了秦翌一眼,看到秦翌给他眨了眨眼,又用视线指了指山寨。 秦威了然的点了点头,干脆不再纠结对方的名字,再次请求道:“先生,这是我们的历练,还请先生行个方便。” 颓废中年男子的手里突然出现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一边回味一边摇头道:“这山寨与我有一段香火情,不可让你们随意打杀,你们已经赢了,历练已经结束,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这……”秦威无奈的看了秦翌一眼,这人可能是先天武者,打又打不过,对方又不让开,现在,怎么办? 秦翌摊了一下手。 怎么办? 凉办!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办法都没用。 正在二人无计可施之时,眼前一花,秦旭和黄老出现在两人的身前。 “好了,你们的历练结束了,接下来,就没你们的事了。” 秦旭回头带着温和的笑容和二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一脸戏谑的望着对面向嘴里灌酒的颓废中年男子,笑问道:“酒先生?我怎么不知道,洛京什么时候,出了一位敢管昌平候府闲事的酒先生啊。” 颓废中年男子看着突然出现的秦旭和黄老,赶紧收了酒葫芦,诧异的打量着秦旭,犹豫片刻,不确定的称呼了一句:“青玉公子?” “哦,你认得我?”秦旭挑了一下眉,打量着对方,开口问道。 “还真是青玉公子当面?青玉公子的变化,还真是大啊!”酒先生感叹了一句,眼神中带着回忆轻声吟诵了一句:“性如青天,质若美玉。” 然后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以嫉恶如仇一身是胆闻名于世的青玉公子,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温和,看来,公子的称号可以改成‘温玉公子’了。” 秦旭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身上的武道意志骤然爆起,强大的气场,将地上的灰尘排齐向两侧,激起了一道一尺宽的无尘通道,通道的尽头,正是那位刚才调侃他的颓废中年男子。 颓废中年男子直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涌向自己。 他身后的一众山匪,只是受到了余波,就已经晕死了过去。 甚至身后的整个山寨,都变得寂静无声。 但是,秦旭身后却好像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光这份对武道气场的掌控力,都让酒先生叹为观止了。 更何况…… 颓废中年男子的心神如风中烛火,只能勉强维持清醒,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发出一阵阵的战栗,他面露惊色的看着秦旭。 他明明听说传青玉公子已成碎玉,实力尽失,对方怎么可能还保留有这么高深的实力呢? 而且,这样的武道气场,绝对不是先天武者能够拥有的。 那么,对方的境界其不是……这怎么可能? 感知到秦旭浓烈的杀意,颓废中年男子再也忍不住了,强行使用秘法,暂时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当即向秦旭行了一个大礼,恭敬的拜道:“黎阳书院,周博远,见过青玉公子。” 第七十二章 对话 秦旭听到黎阳书院的名字微微一愣,隐约间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过了好久,秦旭才恍然间想到,好像遇到了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似的,望着对方反问道:“黎阳书院?已故章怀太子创建的那座书院?” 周博远一听秦旭竟然这么快就想起黎阳书院来了,激动的连连点头道:“对,对,正是已故的章怀太子殿下创办的黎阳书院。” 秦旭好像看熊猫似的稀罕的打量了周博远两眼,回忆着关于已故章怀太子的点点滴滴,喃喃自语道:“已故章怀太子啊?真是好遥远的名字啊!他好像和我的父亲同一时代的人吧?已经去世二十年了吧?没想到,到了现在,还能听到他的名号。” 周博远看秦旭的态度非常友好,不由的抬起头,期待的望着对方问道:“青玉公子,您怎么看待已故的章怀太子呢?” “已故章怀太子啊……”秦旭回忆着小时候从父辈那里听来的关于章怀太子的信息,还有长大后在藏书阁看到的关于章怀太子的一切书籍,那段少年时光,真的令人怀念啊。 “我通过长辈和书籍,对已故章怀太子有所了解,知道他的事迹,对他的人品很是敬重,对他的理想很是欣赏,没想到,他竟然会早逝,真是可惜了。” 人已经死了,而且还是皇族中人,更是二十年前的太子,秦旭出于世家大族的教养,没有说他的坏话,只说了他的好话。 谁成想,这些客套话在周博远听来,竟然是莫大的鼓励,他激动的再次向秦旭行了一个大礼,替已故章怀太子道:“学生周博远替恩师谢过公子,谢谢公子为恩师正名。” 既然周博远有这一层渊源在,秦旭也就不打算追究他的无礼了,正想和他告辞,继续赶路,没想到,周博远竟然得寸进尺的再次行大礼请求道:“青玉公子,既然您认同了恩师,请您帮恩师完成他的遗愿吧!让黎阳书院重临于世吧!拜托公子了!” 秦旭被周博远这一请求,都整懵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知道自己在求的是什么吗? 秦旭皱着眉,看着周博远好像看疯子似说道:“你既然请求重建黎阳书院,那你应该明白,章怀太子创建黎阳书院的目的,是为了打破世家大族对文武之道的垄断,加强皇权吧?你凭什么认为,我一个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会同意黎阳书院的重建呢?真是荒谬。” 周博远此时却好像一点儿也不知道害怕了,大声的反驳道:“公子,武道应该是全人族的武道,不应该只是某些家族少部分的武道,文武之道被垄断在了世家大族的手中,是全人族的损失,是历史的倒退啊!为了人族的发展,只有打破这种垄断,才能让人族再进一步吧。公子,为了大义,请您舍小家为大家,舍小义为大义,舍小利为大利,成全整个人族吧!” 秦旭听得气血上涌,连连咳嗽,等吞服了黄老递上来的丹药,才好了一些,黄老恼怒的看着周博远,有毙了此人,不过秦旭却轻轻了挥了挥手,制止了差点动手的黄老。 秦旭皱着眉头看着周博远,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道:“你是以章怀太子当年在黎阳书院立下的大志为武道意志的吧?真是可惜了!怪不得,以你的根骨,只能达到先天圆满,不能再进一步。” 然后扫了一眼这座简陋的山寨,又摇了摇头:“你是不是非常不解,以你的实力,为何没有人收留你,让你沦落到现下这种地步?其实,你是幸运的,有着已故章怀太子的余荫,你才能拥有现在这样安逸自在的生活啊……” 秦旭发自肺腑的话,在周博远听来,就是对他莫大的讽刺,对着秦旭怒目而视道:“请公子收回这些话,这是对我的侮辱,更是对已故章怀太子的大不敬!” 秦旭同情的看着周博远,摇了摇头道:“你没上过战场吧?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就像生活在别人为你编织的美好的谎言中,真是幸运又不幸的人啊。” 来了,来了,多愁善感的公子,又来了! 秦翌站在秦旭的身后,津津有味的听着公子和周博远的对话,从中听到了非常多的信息,让他受益匪浅。 秦翌瞟了一眼旁边的秦威一眼,发现虽然故作散漫,其实也竖起了耳朵,非常认真的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 秦翌无声的笑了一声,然后继续默默的听两人的对话。 周博远听了秦旭的话后,先是一愣。 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句话! 周博远不由的再次大声反驳道:“我上过战场,我在北边加入过军队,作为斥候抗击过北狄,后来也在东边,打击过海盗,更在南边猎杀过南蛮,甚至在西部边疆驻守过,抵御西蕃,我更是游历天下二十余年,见证了人间疾苦,青玉公子,我不是你口中的不识人间真面目的只读书不练武没有见识的书生。” 世家大族中有些人没有根骨,却有一定的慧根,就让他们专门读书,成为谋臣、军师、幕僚、书隶等,辅助家族身在军队或朝堂的高阶武者治军或治政。 后来尝到甜头的世家大族,放开了范围,不再局限于家族内部,全天下的寻求这种有慧根而没有根骨的人,接到自己的族学,培养成这种书生。 不过,这些书生虽然只读书不练武,可不像周博远说的不识民间疾苦,还没有见识,他们甚至比武者更知道民间疾苦,更有见识。 不过,秦旭没有纠正周博远的这个错误的认知。 他现在已经没有兴趣再和周博远聊天了,不过出于世家大族的仪态,最后还是回答了周博远的问题道:“我说的战场,并不是这些低层次的战场,而是更高层次的战场,等你真正的见识了那个层次的战场,你也就明白,你的理想,是多么的天真和不合事宜!” “黄老,我们走吧!”说着,黄老扶着秦旭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第七十三章 生平 啊? 公子和黄老怎么这就走了? 怎么把我们丢在这里了? 被留在原地的秦翌和秦威相视一眼,正不知所措,就听到空中传来秦旭的声音:“你们两个菜鸡,自己回来!”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终于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 然后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听公子话里的用词,就知道,公子对他们两人这次的历练,非常的不满意。 唉,何止公子啊。 他们自己也对这次历练中的自己,非常不满意呢! 两人正想转身离开,已经缓缓站起来的周博远失魂落魄的问道:“两位小友,你们知道,青玉公子口中更高层次的战场在哪里吗?” 秦翌是真的不知道,直接摇了摇头。 秦威思索了一阵,也摇了摇头道:“不清楚。” 说完,两人就不再理会周博远,沿着原路下了山。 看到马车,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就像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向黄老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忐忑不安的上了马车。 秦旭自然察觉到了两人上了马车,不过并没有理会两人,他的眼睛望向窗外,看着单调的山林,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翌二人上了马车后,马车就开始缓缓的行驶起来。 秦翌刚开始一直低着头,等的时间长了,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公子。 秦旭实在被看得受不了,无奈的转过头问道:“小翌,你又怎么了?我早就说过,有问题就问,不用表现出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莫名的让人恼火。” 秦翌尴尬的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您在洛京还有青玉公子这样的名号啊。”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都是一些平时玩儿的好朋友瞎起哄,自己起的名号,当不得真!” 看周博远的样子,可不像啊。 公子这肯定是自谦了。 秦翌继续问道:“公子,能给我讲一讲这个已故的章怀太子生平事迹,还有他创建的黎阳书院吗?” 就知道秦翌会问这些东西。 秦旭想了想,回答道:“章怀太子名传天下的时候,我还小,并没有见过他,只从长辈那里听闻过他的消息,等我长大一些,章怀太子已经早逝,我也只在候府的藏书阁中,读到过有关章怀太子的生平事迹。” “二十多年前,章怀太子还活着的时候,他的名头可是非常响的,在皇族,在世家大族甚至在民间,都有着非常高的名望。” “三十多年前,他刚出生就展现了不凡的根骨,和极高的慧根。” “他聪明早慧,用功勤勉,不到三岁就凝练出了武道意志,成为了一名后天武者,不到六岁就成为了一句先天武者,听说,这还是为了打牢根基,故意压了压境界的原因,十岁打破先天桎梏,晋级金丹,成为本朝开制建元以来,年纪最小的金丹武者。” 金丹武者? 先天武者之上境界吗? 公子也是金丹境武者吧? 不然也不会只是放出武道气场,就将先天圆满的周博远压制的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秦旭停顿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缅怀了一下这位已故的天才武者。 “虽然当时章怀太子才十岁,但是,你们知道的,修炼武道后,成长的都比较快,身体已经完全成长,再加上他的早慧,没有人将他当成孩子,全部都当成了成年人,也是这个时候,他被上一任皇帝册封为太子,章怀太子也是这个时候,才被世人所知。” “书上说,章怀太子智慧通达,礼贤下士,对百姓非常好,甚至为此提出了许多惠民的政策,他的这些政策,现在有许多还在执行中,效果的确非常不错。” 提出的政策经住了时间的考验。 由此可见章怀太子的智慧和才能,的确厉害。 心怀太下,惠及苍生。 怪不得公子也认可他的人品呢。 秦翌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直到,他十二岁的时候,提出了更加激进的主张,并创建了黎阳书院,才真正的名传天下,举世皆闻。” 章怀太子的主张,之前公子和周博远对话的过程中,秦翌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 说实话,他倒是觉得,这个主张挺好的。 当然,若是站在公子的立场,这个主张自然是非常不好的。 “唉,章怀太子,成也早慧,败也早慧,他的武道意志立的太早了,太过理想,太过幼稚,等他真正的上了战场,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后,意识到他的志向此生都得难以得到申张后,心灰意冷,不久,就传出了他英年早逝的消息。” “章怀太子死的时候,才十五六岁,而他死后,创建不到三年的黎阳书院,自然也随之被取缔了。” 说到这里,秦旭叹了口气道:“真是没想到,竟然可以在这里遇到当年黎阳书院的学生,真是让人意外啊。” 是啊,一个只创建了三年就被取缔的书院,竟然还有人以黎阳书院的学生自居,继续秉持着章怀太子的遗志,二十年了,依然没有放弃。 的确让人不胜唏嘘啊。 说到这里,秦旭教导秦翌道:“小翌,在慧根上,你和已故章怀太子非常相似,你们两人都早慧,对此,你要吸取已故章怀太子的经验教训啊。” 秦翌眨了眨眼,眼睛一转,问道:“公子,既然要吸取教训,那可不可以提前让我知道,那个更高层次的战场,还有世界的真相啊?” 秦翌的小心思秦旭一眼就看透了,自然不会上当,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是一个约定俗的规矩,这世界的真相啊,事关你的武道意志的凝练,需要你自己来寻找,一切都是你的缘法。” “至于更高层次的战场,等你成为武者后,等时机到了,自然有你参加的机会。” 真搞不懂,整的这么神秘做什么? 不过…… 秦翌信心满满的道:“公子,你等着,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一定会探索出来的,还有那处更高层次的战场,我也一定会参加的。” “好,我拭目以待。” 第七十四章 总结 “闲话说完了,现在,说一说你们这次历练的收获吧,你们两个,谁先说?” 秦旭说完,扫视了一眼,一说到这个话题就正襟危坐忐忑不安的两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秦威的身上。 “小威,你先来吧。” 秦威身体一个激灵,立刻大声的回答道:“叔父,我这次的表现非常不好,最后一个山匪也没有抓住,请叔父批评。” 秦旭微微皱眉,摇了摇头道:“历练的时候,无论表现的好与坏,事情最后的成与败,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在这次历练中收获。成功的心得或失败的教训,你的表现有哪些好的哪些不好的反省,等等,都是你的收获。小威,你再想一想,小翌,你先说。” 终究逃不掉。 还好,秦翌很擅长分析总结。 “公子,首先,我觉得,我们事先没有做好计划,太过冲动了。直接进了山林,将主动权让给了敌人,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 秦旭只是轻轻的点头:“不用理会我,继续。” 看来可行。 就按这个来。 秦翌接着说道:“我缺少以少战多的经验,这次很是吃了一次亏,我以后练剑时,一定要有意识的加强这方面的训练。” “我竟然没有发现有人隐藏在旁边,差点被人偷袭成功,这点我也需要加强。” “还有,我们下手太轻了,经验也太少了,看到他们倒地嚎叫,就以为将他们不会跑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伤的一点儿也不重,一转头的功夫,就跑了,真是太可恶了。” “最后,我们追踪的技术太差了,绕了些弯路,不然,我们可以更快的找到山寨的,若是足够快的话,甚至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旭点了点头,问道:“嗯,还有吗?” 秦翌想了想,一拍大腿,又说道:“还有,我战斗时,还是习惯使用《基础剑法》,而忽略《百战剑法》,这点也需要改进。” “嗯,这个问题,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属于老问题了,还有吗?” 秦翌挠了挠头:“暂时,想不到了。” 秦旭没有马上对秦翌的分析总结做出点评,而是转头看向了秦威:“小威,准备好了吗?” 秦威紧张的点了点头道:“准备好了。” “嗯,那就开始吧。” 秦威深吸一口气道:“叔父,首先,我这次轻敌了,没有重视对手。” 秦旭鼓励的点了点头,示意秦威不用紧张,继续说。 开了一个好头后,秦威果然不再像刚开始那么紧张了。 “我竟然直到临战之前,才在秦翌的提醒下,发现没有解开长剑的绳子,差点无法用剑进行战斗,我又是我的一个失误。” “第一次和修习龙武之道的武者,非常的不习惯,明明我的剑法更加高深,竟然没有留下对方,非常不应该。” “最后……”秦威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秦翌,然后接着说道:“历练的整个过程中,我和秦翌之间的配合,非常差劲,尤其是战斗的过程中,甚至根本没有配合,这点儿,非常不足,急需改进。” 秦旭点了点头,道:“很好,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秦威想了想道:“没有了。” “好,那么,我换个问题,若是你们是匪首,应该怎么做呢?”秦旭完全没有点评的意思,直接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小翌,你先说。” 秦翌想了想道:“我觉得,这后天武者,说厉害,的确很厉害,武道气场一开,武者以下的普通人和武徒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但是,我发现,后天武者的武道气场的范围并不大,秦威只有三尺多,而那个匪首也只有四尺多,普通人或武徒就算不会入定秘法抵这种消武道气场的秘法,也可以使用长兵器,甚至弓弩之类的远程兵器,对付后天武者。” 最近看《军》的后遗症再次出现了。 “若我是匪首,我就让十个手下一半先使用弓弩这样的远程兵器进行攻击,消耗秦威的真气,等秦威近了,十个手下再用长兵器对敌,而我就拿着长刀在旁边,伺机而动,一击必杀!” 说到最后,秦翌兴奋的手舞足蹈,好像他真的就是那个匪首,已经偷袭成功,将秦威一击必杀了。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很有想法,小威,你呢。” 秦威看了一眼秦翌摇了摇头道:“我,我的话很简单,我会先出手,牵制住那个境界为后天武者的敌人,然后让剩下的十个手下一起组成战阵围攻剩下的那个武徒,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那边的战斗,然后跟着我一起围攻那个后天武者。” 秦旭猜到了什么,笑着问道:“哦,为什么做这么简单的部署?秦翌的那样的部署不好吗?” 秦威斜了秦翌一眼,回答道:“因为,秦翌说的这些部署,非常不现实。” “怎么不现实了?”秦翌不服道。 “首先,弓弩属于违禁品,他们一伙只有十几人的小山匪,根本不可能搞到弓弩。” 什么,弓弩是违禁品? 秦翌立刻反应过来了。 是了,肯定正是因为弓弩能让没有成为武者的人威胁到武者的人身安全,所以才被列为违禁品的。 毕竟,这个世界的统治阶级,可是武者啊。 他们怎么可能允许民间拥有威胁到他们统治的东西存在呢? “其次,山匪不可能会战阵,就算是最简单的战阵,也不可能,和弓弩一样,这也属于禁忌,一伙十几人的山匪是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的。” 秦翌最近在看《军》,上面对战阵非常推崇,不过,并没有写详情,只描述了一个大概。 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个战阵竟然这么稀罕,还是禁忌。 “最后,偷袭的问题,武者拥有着武道意志和武道气场,对偷袭非常不利,很容易被人察觉,成功的几率非常小,还不如直接光明正大的正面打一场更加实在。” 秦威最后说道:“所以,我根据这伙山匪的真实情况,选择了最简单,但是最实用的战术。” 第七十五章 离去 等秦威说完后,秦旭笑着看着不服气的秦翌道:“秦翌,你有什么想说的?” “公子,这些禁忌我都不知道,若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这么说的,这不公平!” 秦旭笑着说道:“现在,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秦翌愣了一下,顿时笑道:“是,公子。” 秦旭说完,就不再理会他们两个了,转头看向窗外,欣赏起了路边的风景。 秦翌和秦威正等着秦旭的点评呢,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两个不由的对视一眼,相互之间用眼神交流也好久,最后还是秦翌败下阵来,干咳两声,开口问道:“公子,我们都说完了,您还没有给我们点评呢?” 秦旭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两人,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以后,每次历练,都可以从‘成败得失’和‘敌我互换’这两个方面进行分析总结,若是有条件,你们两个人还可以相互之间进行讨论,彼此指出对方的不足之处。若是争论不下,可以查资料,也可以问黄老或我,但是,说不说,说的是不是真实的,说的是真实的,但是全不全面,就要靠你们自己来判断了。” “啊?”秦翌听后,先是直接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思索片刻,才明白了公子的深意道:“公子,这是从现在就培养我们独当一面的能力吗?” 而且,这个分析总结,论讨辩论,甚至最后查证求证的过程,又是另一场历练。 或者说,是历练的延续,只有这部分和前面的历练结合起来,作为一个整体,才是一次完整的历练。 秦旭眨了眨眼睛笑着反问道:“小翌,你是在向我求证吗?” 求证,对方可能回答你真话,也可能回答你假话,就算是真话,也可能是不全面的真话。 秦翌无语了。 公子,您真会玩儿! 黄老坐在车辕上,面带微笑的听着车厢里公子和两个孩子的交流。 公子,也只有在面对这两个孩子的时候,才是最轻松自在的啊。 真希望公子能够永远这样轻松自在下去。 “驾!” 在黄老的吆喝声中,马车缓缓的驶离了虎头山。 …… 虎头寨。 大当家突然深吸一口气,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道:“还好,是一场梦。” 大当家低头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地上,赶紧走向,看到旁边站在一个人。 这个人非常熟悉,又非常的陌生。 熟悉的身形,陌生的气质。 身形看起来像那位神秘的先生,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先生?” 周博远转过身,看着大当家道:“你醒了。” 大当家迟疑不定的扫了一眼四周,紧张的询问道:“先生,刚才那个是?” “刚才,那是金丹境武者的威压!” 大当家惊骇的道:“什么,金丹境强者?竟然这么强?” 周博远,想到和虎头寨之间的交情,展开自己的武道气场,让大当家感受了一下先天圆满的武者是什么样,然后,最后一次告诫大当家道:“大当家,你要学会对强者的敬畏!” “武者的每个大境界,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低级武者遇到高级武者,要保持敬畏,这才是长久的生存之道。” “还有,能不杀人,最好不要杀人。” “最后,我说最后一遍,抢劫不是长久之道,若是你们真要抢劫,也最好只抢行商,而且最好只抢三分之一,给行商留下三分之二。” “言尽于此,大当家,我们后会无期。” 说完,周博远身影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当家这时才反应过来,那位被他们无意间从河里救起的神秘先生,走了。 此时,后悔的情绪刹那间充斥到了他的心间,大当家赶紧追了两步,冲着空荡荡的四周,大声叫道:“先生,先生,我听您的,您不要走,好不好?”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先生,真的走了。 不会再回来。 猴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听到大当家的喊叫声,赶紧跑了过来,焦急的大声问道:“大当家,先生怎么了?” 大当家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先生,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猴子呆愣了一会儿,突然抬头追问道:“先生往哪里走了?” 大当家想了想,指了一个方向:“先生的速度太快了,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我依稀看到,先生消失的方向,应该是那边。” 猴子点了点头,朝着大当家指的那个方向,就追了过去。 大当家伸出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先生有心要走,你连武者都不是,怎么可能追的到?” 算了,等他追不上,死心了,也就回来了。 大当家不再管猴子,而是检察起这山寨里其它人的情况了。 还好,大家都只是晕迷,没有任何伤亡。 看到这个结果,大当家不由的庆幸的道:“还好,这次遇到的是前来历练的两个世家子弟,都非常有教养,做事有分寸,没有下死手,不然……” 想到那个最坏的结果,大当家的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不寒而栗。 山寨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苏醒过来,聚集到了大当家所站的亭子下边,一群人嗡嗡的低声交谈着这次不寻常的经历。 “大家静一静,我有个消息要告诉大家,先生他,走了。” 大当家一说这个消息,下面的众人顿时人声鼎沸起来。 “先生怎么走的?” “大当家怎么没能留住先生?” “我们不能没有先生啊。” “大当家是浊不你逼走了先生?” 大当家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等下面的人慢慢的不再说话了。 大当家缓缓走到刚才跳的最欢的人面前,直直的看着,然后施展了武道气场,等对方倒地求饶,才霸气四顾的道:“虎头寨,还是我当家!没有了先生,我们还是以前的虎头寨,谁敢不老实,我就教他什么才是老实!听清楚了吗?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 大当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回了武道气场。 然后大当家把先生临走之前的叮嘱复述了一遍,然后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道: “好了,大家都累了,散了吧。” 第七十六章 蜇龙 马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缓缓前行,秦翌的身体不断的摇晃着,可是看公子盘坐着身体竟然一点也不摇晃,甚至像往常一样在闭目小憩。 等公子再次睁开眼睛时,怕公子闭上眼睛转身再睡过去,秦翌抓紧时间用羡慕的目光看着秦旭用好奇的语气问道:“公子,你的身体是在晃动的马车上,保持不动的?” 秦旭挑了一下眉道:“怎么,你想学?” 一听公子说话的语气,以秦翌对公子的了解,就知道,这不是天赋,而是一门可以传授的秘法。 只是奇怪的是,他观察了那么久,游戏面板也没有收录技能的提示。 看来,游戏面板也不是万能的,并不只能看别人施展一遍,就将其作为技能录入面板中的,尤其是武学方面的,要想学,只凭观察是行不通的,只能让别人传授,或者得到完整的传承吧。 秦翌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嗯,想!” 然后怕这又是一门有前置要求的秘法,又不自信的问道:“我能学吗?” 秦旭坐直了身体,笑着点了点头道:“可以。只是,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的造化了。” “这门秘法出自龙武之道,正是武徒修习的主要法门,它的名字叫,桩功。” “龙武之道?武徒法门?桩功?”秦翌双眼发光的喃喃自语道。 “我练的这门桩功叫,蜇龙桩。” “蜇龙,蛰伏之龙,冬眠之龙。” “此桩功据说传承自龙武圣人,也不知真假,有待考证,不过龙武圣人的传承失落在外,家族并没有收录……” 秦翌一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公子曾经说过,龙武流派的武徒境界,是龙武流派的后期,改进完成的,那个时候,龙武圣人早就不在了。 怎么可能专门为武徒创建一个法门? 不过,名字中带着一个龙字,又不能忽略…… 还真的需要考证一下,才能确认真假。 听出公子语气中的遗憾,秦翌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公子,您放心,我一定将零落在外的龙武圣人的传承完整的收录来,给您仔细考证,分辨真假。”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等着。” 然后秦旭开始传承秦翌蜇龙桩。 “所谓桩功,是模仿生灵的‘形’而获取其部分天赋的法门。” “这点,算是龙武之道的核心理念了。” 秦旭点了一下,就继续讲道:“传说,龙形似蛇,蜇伏的龙形似盘着的蛇,所以蜇龙桩的动作是这样的。” “双腿交叉,像这样交叠在一起,以这个盘腿的动作,双臂自然的下垂,双手虚握于肚脐处,上半身自然弯曲,头微微下垂,收下巴,闭上双眼,据说这个动作就是在模拟盘着身躯冬眠的龙。” “这是外形,接着是内形。” “内形,即是呼吸,模拟的蜇龙的呼吸。” “跟着我的呼吸来,呼,吸,呼,吸,记住,在呼吸的过程中,你的上半身要自然的伸直和弯曲,但是幅度不要太大,重在‘自然’。” “另外,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在呼吸的整个过程中,你的整个身体要保持一种动态的平衡,让重点一直在丹田处,不能移动,一旦重心偏移,此功就失败了。” 看到秦翌按他的指点,试了几次,就成功了,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讲道:“最后,是神形。” “神形指的是在心神上模拟蜇龙,据说,观想法就是在它的基础上创造出来的。” 秦旭点到为止,接着讲道:“在呼吸的过程中,你的脑海中要幻想自己正是一条正在蜇伏的龙,并且这个龙和你的外表和呼吸,是同步的。” “要求,外形、内形和神形,三形合一。” “但是,因为没有人见过真正的龙,又有人说:‘龙,变化无形,它没有真正的形态’,所以,神形这一部分,也是蜇龙桩最难的地方。” “可是,三形,缺一不可,缺一而此功不成。” 果然,因为不知龙的外形,秦翌卡在了神形这一关,迟迟不能突破。 秦翌不由的皱着眉头,问道:“那,公子见过龙吗?” 秦旭笑着摇了摇道:“当然没有见过。” “那公子是怎么成功的?” “我是根据古书中对龙的文字记载,自己在脑海中幻想了出了一个龙的形象。” 说到这里,秦旭瞥了一眼秦威,接着说道:“刚开始,有些人向我请教学习蜇龙桩的时候,我甚至将它画了下来,交给向我学习的那个人,但是,他还是没有成功。” “后来,再有人向我学习蜇龙功的人,我没有再画龙,只是按我成功的经验,将关于龙的那段文字记载交给了他们,让他们按这段文字记载,自己幻想,没成想,竟然十人中有一人可以成功。” “小翌,你还要学吗?” “要!公子,告诉我古书上描述龙的那段文字吧。” 秦旭从怀中取出一卷书简,交给秦翌。 秦翌看着书简,轻声吟诵道:“龙者鳞虫之长,其形有九似: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是也。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其声如戛铜盘。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博山,又名尺木,龙无尺木不能升天。呵气成云,既能变水,又能变火。” 秦翌越读,越觉得很熟悉。 这,这不就是前世,他所在的华夏神话传说中龙的形象吗? 就连描述,也几乎一模一样啊。 两个不同的世界,竟然有一样相似的记载。 秦翌被这一发现,深深的震惊到了。 这里面,又隐藏着什么真相呢? 看到秦翌吟诵完之后,就呆住了。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理会。 这一步,他帮不上任何忙,只能靠自己。 秦翌很快回过神来,自己现在连武者都不是,很多真相都不知道,又何必苦苦追究这个他现在根本不可能追溯的真相呢。 还是,以当下为先吧。 秦翌的脑海中慢慢的回忆起前世见过的所有关于龙的形象,很快找到了蜇龙的形象。 然后又从中找到了一段最清晰的好像现实中真实存在的还会动的蜇龙影像。 这段据说是用r虚拟技术模拟的‘龙在冬眠’的影像。 秦翌将它作为神形的模板,用心神进行模拟,很快得到了反馈。 成功了! 这一步成功之后,三形合一的顺利成章了。 随着蜇龙桩的成功,秦翌感觉体内的先天元气好像活了过来,开始在身体中流淌,主动的强化着他的身体。 秦旭看着秦翌从发呆中惊醒过来之后,立刻再次闭目尝试,结果,这一次,一下子就成功了,就好像见过真龙似的。 看到这个情景,秦旭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叹起秦翌的慧根天赋,真是妖孽啊! 第七十七章 官道 午时的太阳,悬挂在半空中,肆意的发散着他的热量。 崎岖的山路上,一辆窗帘车帘全部掀开通风的马车,不急不缓的行驶着。 秦翌热的无法,只能将头伸出窗去,闭上眼睛,一脸惬意吹着因为马车行驶而带来的风,闻着满山遍野的草木的清香,听着四周的欢快的虫鸣声。 突然,一阵众人交谈时的嘈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紧接着,被东风中带着的一股马粪的臭味和人身上的汗臭味混合的味道呛了一下。 秦翌睁开睁开眼睛,发现四周的树木变得低矮,抬眼望去,可以看到远处有一座高大的门户耸立着。 “那里是?” 秦威听到动静,抬头望了一眼,无精打彩的道:“青霖关,看来要上官道了。” “官道?”秦翌惊讶的重复了一遍刚刚听到新名词。 秦威抬头看了一眼秦翌,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你不会没有走过官道吧?” 秦翌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秦家村,当然没有走过官道了?” 何止没走过,连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 秦威摇了摇头,秦翌这家伙,果然是一个土包子。 啥都不知道。 不过,秦威此时看秦翌,倒是觉得比之前顺眼多了,还耐心的对他讲解起来。 “官道是由朝廷负责修建并维护的一条四丈宽由硬土建成的方便马车通行的平坦笔直的道路。” “我们要去的青霖县,有一条南北向的官道,连接青霖县城和淮远郡城。” “以我们马车的速度,只要上了官道,估计在晚食前就可以赶到青霖县城了。” 两人说话间,马车颠簸的幅度突然骤降,马车行驶的方向也来了一个九十度的转折,秦翌顺势抬头看向窗外。 果然是一条四丈宽的大道啊。 真是宽敞啊。 马车由北向南,平稳的行驶在官道的中央,随着道路变得平坦,马车的速度也随之不断加速。 马车不时的越过两旁的行人。 虽然速度快了,也不颠簸了,不过,秦翌不喜欢闻外面的味道,更不喜欢听外面嘈杂的声音,所以就马下了窗帘。 黄老看路上的尘有些大,也放下门帘。 车厢顿时变得闷热起来。 “心静自然凉。” 秦翌轻声自语了一句,然后,盘起双腿,闭上眼睛,用蜇龙桩的外形和内形之法,而不用神形之法,将其换成了入定秘法。 这样虽然没有蜇龙桩强化身体的作用,但是,却有着调理内息,缩短蜇龙桩的冷却时间的作用。 蜇龙桩和回春秘法与入定秘法不同,不能不间断的练习。 蜇龙桩每练一次就要休息一到两天的时间,让身体缓慢的恢复,不然会对身体造成其大的负担,甚至产生暗伤。 但是,秦翌用这种办法,不仅缩短了间歇的时间,还可以调理内息,增加身体的恢复速度。 秦旭睁开眼睛,满意的看了秦翌一眼。 这么快就可以举一返三了。 果然聪慧。 秦威看着秦翌的这波操作,顿时酸了。 蜇龙秘法和入定秘法,还能这么玩儿? 悟性好,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啊? 以前学过这两个秘法却没有学会的某人只能缩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 今天一早,通往青霖县的官道上,一列由十六辆马车,一家商行和近百行商,总共数百人组成的长长的商队,过了青霖关,缓缓的向青霖县城的方向行进。 这个商队的每辆马车上都挂着两个旗子。 上面分别绣着“陈氏商行”和“凌威镖局”。 某些骑着马,背上挂着“凌威镖局”小旗,穿着相同款式的皮甲的镖师,在商队中首尾两端不时巡逻。 时至中午,人困马乏,商队里的人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了。 一个马车里,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锦衣少年,嫌弃的扫了一眼车辕,叫里面的人取来一个垫子,这才在车辕上坐下。 赶车的刘老把式诧异的看着少年,问道:“少爷,您怎么出来了?外面不干净,仔细惹了脏东西生了病。” 陈少卿用手帕捂了捂鼻子,摇了摇头道:“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陈少卿羡慕的看着骑着马巡逻时路过马车的凌威镖局的镖师:“真威风啊!” 刘老把式笑着摇了摇头道:“少爷,这镖师啊,就是看着威风,其实啊,他们苦着呢,吃不好,睡不好,还过着有今日没明白的刀头舔血的日子,有啥好稀罕的。” 陈少卿依然羡慕的看着骑着马来回动的镖师,摇了摇头道:“你不懂。” 他羡慕的不是镖师的生活,而是,镖师的身份,出身世家大族淮水凌氏的旁系。 有了这个身份,才可以练武。 不然,你要学武,就只能学江湖草莽的武功,而一旦学了江湖草莽的武功,那就违背了朝廷法度,自绝于朝廷,只能抛弃现在太平的日子,浪迹江湖。 他可是陈氏商行的少爷,自然不愿意放弃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浪迹江湖了。 一辆看起来不起眼的马车,从官道的中央,快速的驶过。 陈少卿愣了一下,指着那辆马车道:“刘老把式,你看,那辆车怎么敢在官道的中间跑?真是不要命了。” 刘老把式用余光扫了一眼,头也没转的继续赶着车道:“那是贵族的马车。” “啊?贵族的马车?贵族有这么朴素的马车吗?我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 陈少卿想着在淮远郡看到过的所有贵族马车,摇了摇头,一脸不信。 刘老把式笑着说道:“少爷,你不要只看马车的装饰啊。你看拉车的那匹马,那可是一匹纯青色的高大强壮的战马,可不是普通人可以用的。你再看那位赶车的老把式身上穿的衣服,啧啧,那衣料,那做工,那一看就很是讲究,不是咱这样的苦哈哈可比的,连赶车的的老把式都空的这么讲究,那马车里坐着的人,不是贵族是什么?” 陈少卿回忆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激动的抚掌道:“是了,是了,刘老把式,还是你的眼尖,看的真准,你不提醒,我还真的没有发现。” 对于陈少卿的夸赞,刘老把式很是受用,嘿嘿笑道:“哈哈……都是跟着老爷走南闯北见的人多了,练出来的眼力劲儿,要是没有这眼力劲儿,老爷也不会让咱给少爷赶车啊,您说是不是?” 第七十八章 入城 顺着官道,越往南,离县城越近,路上的行人就越多。 “到了。” 秦威感知到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睁开眼睛,掀开窗帘,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那是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达目的地的笑容。 随着秦威的提醒,秦翌也睁开了眼睛,依然保持着入定状态,伸了一个懒腰,掀开窗帘,望着城门口。 城门有两丈多高,城门口上写着“青霖”二个大字。 官道的末端,城门口前,有很多行人聚集在这里,排着队,等着检查之后入城。 秦翌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排队等候进城的人群,神情突然一怔。 小地图中出现了一个红色光点。 一个一看就让人感觉不详和压抑的红光光点。 秦翌诧异的仔细观察了一遍眼前的人群,终于确定了红色光点所对应的人是谁。 红色光点,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那个人是什么人,为何他会在小地图中显示为红色光点? 秦翌略一犹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秦翌坐到秦旭的旁边,伸出手指,指着那个卖柴的老头儿,轻声道:“公子,您看那个卖柴的老头儿。” “怎么了?” 秦旭顺着秦翌的指引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卖柴翁,先是有些不解,不知秦翌为何特意指出此人,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神顿时变得凝重。 “黄老!” 黄老心领神会扫了一眼那个卖柴翁,回头望了秦旭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看到公子和黄老的反应,秦翌不由松了口气。 有着公子和黄老出手,那个红色光点,一定可以查一个底儿朝天。 到时候,他就可以知道红色光点代表着什么了。 秦旭好奇的打量着秦翌:“小翌,你怎么发现的?” “公子,我就是看到这个人,就感觉他有些不对劲。”秦翌挠着头,用不好意思的语气,如实的回答道。 秦旭若有所思的看着秦翌,猜测,这可能也是秦翌慧根的一种特性。 拥有类似‘危险感知’的一种超凡感知能力。 秦翌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公子,您认出他了?他是什么人啊?” 秦旭回过神来,考虑此事因秦翌而起,已经涉事其中,再加上可以达到历练的目的,于是回答道:“此人是数年前在洛京犯下一起灭门惨案后逃之夭夭被朝廷悬赏千金的大恶人,他易了容,我一时没有认出来,不过,有些特征,就算易容也无法遮掩。” 通缉犯? 果然,红色光点代表的是大恶人啊。 怪不得,只是看着红色光点,给人的感觉就那么的让人不舒服呢。 若是这样的话,那给人舒服感觉的黄色光点,是不是反着推,就可以推导出来了。 大善人? 想着迄今为止发现的所有黄色光点,秦翌似乎猜到了什么。 秦威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现的这一幕,不时的转头看一眼秦旭,又转头看一秦翌,甚至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人群一眼。 秦威不敢置信的呢喃道:“这是,真的?” 不会是叔父和秦翌两个人演我的吧? 往人群中扫了一眼,就可以找到一个悬赏千金的通缉犯。 开什么玩笑? 秦旭转头看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秦威一眼,道:“小威,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等你见的多了,就明白了,天赋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可以让一个人轻易的做到一些其它人难以做到的事。” 其实,秦威也属于天赋异禀的人之一。 才八岁多就轻易的筑基成功了。 这在很多练武的人看来,恐怕也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吧。 代入自身,秦威瞬间就理解了。 “秦翌的慧根天赋,还真是好啊!” 其它人需要排队,但是秦旭他们不需要。 黄老只是亮了一下昌平候府的腰牌,连检查都没有,就顺利的进了城。 然后直接拐到了一个人流量十分稀少,两旁全是高门大户的街道。 又拐了两次弯,马车才在一个红色的大门前停下。 车还没有停,秦威就笑着喊道:“向南别院到了。” 看来,秦威来过这里。 可能,就是在来秦家村之前来过的吧。 秦翌胡思乱想着,跟着公子下了马车。 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朱红色的大门上面挂着一个刻有“向南而生”四个大字的牌匾。 秦翌还细心的发现,牌匾的右下角印有昌平候府的族徽。 黄老打开朱红的大门,公子带头走进了院子里。 秦翌发现,绕过挡风墙之后,就是一个占地半亩大小的练武场。 练武场四周坐落着一排排的房间。 给人的感觉,这里,不像是别院,倒像是军营。 秦翌留意发现,无论是公子,黄老,还是秦威,到了这里,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惬意起来,甚至有一种回家才有的轻松感。 显然,相对于秦家村的村西大院那样的适宜居住的别院,他们更加喜欢这种类似军营的别院。 秦旭直接选了三间坐北朝南紧挨着的房间,指着中间的那间道:“这间是我的,另外两间,你们自己分配吧。” 说着,就带着停好了马车,回到他服侍的黄老,进了中间那间房。 “秦翌,你要住哪间?” 秦翌想了想,指着右手边的那间房道:“我住这间吧。” 这个世界以左为尊。 秦翌将位置尊贵的那间房让给了秦威。 秦威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指着左边那间房道:“好,那这间就是我的了。” 秦翌推开房门,走进自己选择的房门。 房间里明显早就有人收拾过的,非常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秦翌走到里屋,那是一间卧室,夏秋两季所需的被褥都已经准备好了。 上等的墨竹编的凉席,透明的纱布制作的单子,厚实的床垫和轻薄的被褥,整齐的叠放在床上。 它们看起来都是新的,没被人用过。 秦翌四周望了一眼,铜镜,洗脸盆,毛巾等等生活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的还挺充分,他从家里带的一些东西都用不上了。 第七十九章 安排 秦旭的房间。 黄老正在从空冥袋中取出东西,按秦旭的习惯一一放在对应的位置上。 “黄老,我的那块巡察令,还在吧?”秦旭舒服的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黄老,愣了一下。 巡察令? 自然在的,只是,那可是公子的一块心病。 他平时小心翼翼,提都不敢提一下的。 就怕公子睹物思人,想到那些伤心事,可是,今天公子怎么主动提起了巡察令? 黄老心中一动,想到了城门口的事。 难道…… “在。” “取出来,拿给我。” “是,公子。” 秦旭闭着眼睛,接过了巡察令,右手熟练的把玩着,接着吩咐道:“去把小威和小翌叫过来,我有事安排。” “是,公子。” 黄老担忧的看了公子手中的巡察令一眼,才心事忡忡的出了门。 …… “黄爷爷,您来了。” 秦翌刚看完自己的房间。 黄老就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将秦翌的行李从空冥袋中取了出来,关切的问了一句。 “缺什么东西吗?” “不缺,挺全的。” “那就好。” 黄老点了点头,寒暄完了,黄老说起了正事。 “公子叫你们过去。” 秦翌立刻道:“好的,我这就去。” 等秦翌跟着黄老来到公子的房间,秦威早就已经到了。 秦威恭敬的垂立在公子的跟前,听着公子的安排。 看到秦翌来了,秦旭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小翌,过来。” 秦翌赶紧快走两步到了公子的跟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公子。” “嗯,小翌,我来说一说你最近的安排。”秦旭笑着说道。 “以后,你每天必须要保证有四个时辰用来练武,有两个时辰用来读书,还有一个时辰用来历练,剩下的时间,要做什么,你们自己安排。” 秦翌没想到,公子的安排,竟然这么的笼统。 只规定了时长,没有规定具体的时间。 不懂就问,秦翌直接开口问道。 “公子,怎么没有具体的时间啊?” “具体的时间,你们根据自己的情况,看着安排。我只看你们的时长达不达到。” 果然,公子进一步放权了。 在更进一步的培养他们的自主学习能力了。 不过,练剑,读书他都做过,只是,这个历练…… “公子,这个历练,是什么啊?” “这个看你们的情况,具体安排,目前对你们的安排是,巡察使。” 秦威听到这个安排,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 巡察使,那不是世家大族最优秀的子弟入世时,才能得到的职位吗? 叔父入世时就做的巡察使。 而且,做的非常好,甚至因此在民间有了青天大老爷的称号。 叔父的名号‘青玉公子’中的‘青’字,就是这么来的。 “公子,巡察使是什么的?” 秦旭看了震惊的秦威一眼,没有理会,对满眼茫然的秦翌解释道:“这个巡察使的职责就是巡视天下,发现一切不法,皆可管之。” 秦翌听到这里,眼睛都发光了。 这不就是钦差大臣吗? 这个历练好啊。 说到这里,秦旭想到了什么,叮嘱了一句:“对了,你最好在巡察之前,将朝廷颁布的《律》都看完,好做到心中有数,明了什么是不法。” 秦翌赶紧点了点头。 是啊,若是不知道《律》,不能区别什么是合法,什么是不法,他怎么监察天下,惩治不法呢? 秦旭看着秦翌的模样,笑着把一直拿在右手把玩的巡察令,递给了秦翌,接着叮嘱道。 “小翌,这个巡察令是我的,你作为我的持剑童子,可以手持我的巡察令,代行我的巡察之权。” 秦翌激动的接过巡察令,好奇的打量着。 巡察令的正面写着“巡察”两个大字,北面写着“秦旭”两个大字。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秦翌才知道,公子的名讳,原来叫秦旭。 不过,很快,秦翌反应过来了。 “公子,我,我怎么可以代行您的权力?这,这……”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小翌,你到了现在,还没有明白持剑童子的职责吗?” “啊?”秦翌瞪大了双眼,茫然的看着秦旭,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您也没有对我说啊?” 他只知道成为公子的持剑童子的时候,他算是公子的半个弟子。 其它的什么也没说啊。 而且,后面也主要是以学习为主,跟弟子没有什么区别,他也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 “持剑童子,不仅是我的弟子,更是我在外的行走,你行走在外,代表的就是我,可以行驶我赋予你的任何权力。” “啊?” 秦翌明白了。 他在公共场合,相当于公子的代表。 想到这里,秦翌不由的干咽了几下,顿时感觉手里的巡察令烫手了。 “公子,我的腿有些发软,我,我怕我做不好,丢了您的脸。” 这个责任太重大了。 秦翌感觉自己软弱的小肩膀,负担不起来啊。 秦旭笑着指了指他的眼睛,说道:“小翌,你可以的,你的天赋非常适合做这个,今天在城门口做的不是很好吗?” 秦翌眨了眨眼,原来,根源,在这里啊。 只是…… “公子,这样的大恶人,应该很少吧,我发现之后,就像今天这样,直接告诉公子不就好了,不需要这个……巡察令的,公子,这个,太过贵重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以后遇到了那样的大恶人自然要及时的告知我和黄老,你们现在的实力还太过弱小,不足以应付这样的凶人,会有危险的。” “不过,我给你巡察令,让你代行巡察之权,并不是为了这样的大案,也是让你用巡察使的眼睛,更加方便的去看一看民间的生活百态,管一管生活中没人管的事情,这样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历练你。” 知道了公子的良苦用心,秦翌用力的握紧手中的巡察令,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公子,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第八十章 用心 听到秦翌的保证,秦旭却摇了摇头。 “小翌,你还记得,我之说给你说,练武之前先修德吗?这么做,就是让修德,我希望通过这个修德的过程,不断的了解这个世界,慢慢的确定你的志向。” 秦旭用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小翌,虽然你修的不是文武之道,不过,志向,对一个武者的影响,绝对不仅仅是武道意志那么简单,他对你的一生,都是有莫大的作用的。” 秦旭不想让秦翌为他而活,他应该为自己而活。 他应该树立自己的志向,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物。 而不是作为自己的替身,作为自己的延续,那样像个傀儡似的活着。 说实话,现在,他有些后悔了。 后悔收秦翌时用的持剑童子的身份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秦旭回过神,笑着说道:“当然,这个权力,并不是没有限制的。” “你只能在青霖县行使权力,而且,必须和秦威一起行动。” “明白了吗?” 秦翌懂事的点了点头道:“明白了,公子。” 其实这两个限制对他来说并不大。 他的活动范围,本来就只有青霖县,公子就算不做限制,他也不可能去其它地方行使巡察之权的。 另外,和秦威一起行动,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之前虎头山时的那一场历练,公子就安排的他和秦威一起历练,已经表明了态度。 这次历练,不出意外,自然还是他们两个一起历练。 秦旭看向秦威,秦翌也顺着公子的目光看向秦威。 秦威当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回答道:“是,公子。” 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叮嘱了一句。 “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就是搭档了,有功同享,有罚同受,历练的过程中,要懂得配合,知道了吗?” “知道了,公子(叔父)。”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秦翌和秦威两人诧异的对视一眼,然后又赶紧转过头,不再看对方。 秦旭满意的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人,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们出去吧,自己安排自己的作息。” 黄老看着公子的安排,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千。 刚开始,公子收秦翌为持剑童子,不过是因为时日无多,被打发到偏僻的山村,一时兴起,打发无聊时间的一场游戏罢了。 其实当时,并没有多么用心的。 可是,随着不断的接触,对秦翌的了解不断的加深,公子对秦翌性子越是喜欢,对他的天赋越是看重,教学的计划也是一改再改。 甚至,为了教导秦翌,改变了自己的初衷,离开了秦家村的静远别院,来到了青霖县的向南别院。 重新主动的踏入了远离两年的纷争之中。 尤其是巡察令的送出,更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虽然知道不应该,不过,黄老还是没忍住,开口劝诫道:“公子……” 只是,他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秦旭打断了。 “黄老,小翌他们安排好了,我们该做自己的事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外面,眼神前所未有的凌厉、肃穆。 “那个家伙,没有跟丢吧?” 以他和公子的默契,公子自然知道他刚才开口要说什么,可是公子没让他说出口,而是直接打断了他……看来公子的主意已定。 黄老心中暗叹一声,收拾好心绪,回答道:“公子,放心吧,我的手段,您是知道的,那个家伙,跑不了,他的行踪一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好,那我们就去会会他吧!”秦旭说着说着,兴奋的笑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这一刹那,黄老恍惚间,似乎看到以前的那个嫉恶如仇意气风发的青玉公子又回来了。 黄老微微摇了摇头,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是,公子。” 两人离开房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院子里。 对于秦旭和黄老的离开,秦翌和秦威两人没有任何察觉。 此时的他们正在黄老刚刚布置好的藏书阁里,翻看着两人一起找齐的《律》。 秦翌看着书案上堆成小山般的书简,哀嚎一声道:“啊,这《律》也太多了吧?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看的完啊。” 看不完,他们可不敢行使巡察之权啊。 秦威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而是你,我两年前就已经学过了。” 秦威早在两年前就完成了强识的修行,开始博闻阶段的修行。 和秦翌不同,秦威最先看的就是《律》。 在洛京那个地方,你不懂《律》,都没法出门,不然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秦翌不服气的道:“要是我和你一样大,我也早就看完了。” 一句话,将秦威拉回了现实。 接触的久了,他都差点忘了秦翌的年龄了。 还以为和自己同龄呢。 秦威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反正,不看完《律》,不能历练,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威当然也想过一把巡察使的瘾。 哪怕是代行巡察之权,哪怕不是自己做主,哪怕……这只是一场历练。 秦翌眼睛一转,笑道:“秦威,你说,我可不可以先大致的过一遍,把《律》的内容死记硬背下来,以后再慢慢的仔细研读啊?” 秦威眨了眨眼睛,他认为能背诵《律》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怎么到了秦翌的嘴里,背诵只是最基础的操作啊? 突然,秦威反应了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翌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看一遍就可以背下来了?” 难度,秦翌有过目不忘的天赋? 秦翌同样眨了眨眼睛,心里暗暗一笑,用孩子般纯真的语气回答道:“啊,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你不是吗?” “我……”秦威被这一句回答,整的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这是什么怪物啊。 你这也太不怕过目不忘这个天赋当回事儿了吧? 慧根好,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 秦威捂着胸口,安抚着他受到伤害的软弱的心灵,郁闷的看了秦翌一眼。 “你慢慢看书吧,我回房间休息了。”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第八十一章 抓捕 夜幕笼罩,青霖县城除了零星点缀的灯火,一片漆黑,只有惨白的月光和清冷的星光,才让黑夜不完全被黑暗笼罩。 城门口,黄老停下,闭上眼睛,轻轻的抽动着鼻子,感知片刻道:“他出城了,这边……” 秦旭跟着黄老,跃过城墙,走走停停,来到江边的一处山寨,黄老再次停下,抽动了几下鼻子,睁开眼睛,指着寨子最南边的一处木屋道:“就是那里。” 秦旭扫了一眼整个山寨,道:“布下结界,不要伤了这些百姓。” 黄老自然知道秦旭的行事风格,了解的点了点头。 黄老小心翼翼的木屋的四周布下阵旗,然后取出阵盘,使用真气激发阵盘,一个将整个木屋笼罩在内的结界,顿时成形。 随着结界的成型,木屋顿时从内部炸裂开来,一道人影迅速闪过,向着结界的南边冲去。 结果一下子就撞到了结界上,就好像一只猎物撞到了一面猎网上似的,人影的身影一顿,反弹了回来,人影迅速的稳住身体,站在刚才爆炸的中心。 此时,才显示出了此人的全貌。 此时的人影,哪里还是入城时见到的那个卖柴翁的形象啊。 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长相柔和,并不粗犷,身高六尺,形体修长,身着黑色皮衣,手持一尺长的短剑,充满了戒备。 “公子,没错了,正是刘金。” 刘金满脸凝重的扫了一眼黄老,最后把目光对准了秦旭:“你是……巡察使?” 秦旭挑了一下眉,右手食指轻轻的敲打着剑柄,笑问道:“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巡察使?” 刘金满是鄙视的道:“哼,巡察使烂透了,全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们。” “啧啧,也只有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哥儿们,才会带着仆人抓捕犯人吧?” 秦旭面露不解之色,转头问黄老道:“现在的巡察使,都带着仆人抓人的吗?” 黄老思索片刻,回答道:“这个传言早就有了,只是公子您先前不知道罢了。应该是巡察使在遇到危险时,会有护道者出手救人的缘故,才会有这个传闻吧。” “原来如此。”秦旭失笑的摇了摇头,回过头,对结界中央的刘金说道:“你错了,因果关系搞错了,不是巡察使被我们烂透了,最后全部变成了世家大族的公子,而是巡察使本来就是朝廷专门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公子们设置的,从一开始,里面就全部都是世家大族的公子,没有一个例外。” 刘金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和皇族一样,让人恶心!” 反正结界已成,秦旭并不着急动手。 可能是好久没有动手了,他现在很是享受这个过程。 “我看过你的卷宗,不过,并没有说你为何那么做,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看着对面这个好像朋友聊天似的巡察使,刘金的嘴角抽触了一下。 真是一个怪人。 刘金沉默片刻,开口道:“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退隐江湖后和妻子隐居在洛京郊区,本来生活的好好,可是,那个什么宸王的九世孙仗着自己是皇亲贵族,看上我的妻子,还……害了我的妻子,我的妻子还怀着我的孩子啊……” 秦旭同情的看着刘金,叹了口气,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事出必有因,只是……你杀了首恶就是了,为何要灭他满门?连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子都不放过,一家老少三十八口,全部被你残杀,这就不应该了。” 听到这里,刘金的眼睛顿时变红了,满脸狰狞的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他可以杀我妻儿,灭我满门,我难道不可能灭他满门?这是什么道理?” 秦旭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刘金腥红色的双眸:“果然,你服下了血丹,成了魔道武者?!说,是谁在暗中贩卖血丹?说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刘金哈哈大笑道:“我一个江湖出身的后天武者,若是不如此,如何复仇?为了复仇,纵然身死我都愿意,何况只是使用禁术,坠入魔道?哈哈……” 说着,幽红的武道真气溢出体外,将刘金的身体完全覆盖,指甲处变成了爪子,四肢着地,双眼满是疯狂,龇牙咧嘴的流着口水,从真气外形一看隐约可以看出一只狼的模样。 看着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兽吼的刘金,秦旭摇了摇头道:“他已经完全入魔,没法沟通了,黄老,动手吧。” 黄老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公子。” 若不是公子在和刘金对话,他早就想动手了。 “魔道武者啊?真是,好久没有和这玩意儿打过了。”黄老满是怀念的笑着感叹了一句,身上青光,身影一闪,已经到了刘金的身侧,一剑斩向他刘金的头。 刘金身影一闪,好像一道红色的闪电,险险的避开了黄老的致命一击。 “唉呀,好久没动手了,还真是有些手生了。”黄老化为一道青色的闪电,追逐着刘金所化的红色闪电,在结界内不断的挪移着,不到三息时间,两道闪电消失。 刘金身上的狼型真气已经退去,双眼中的疯狂已经消失,恢复了正常。 他低下头,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插在胸口的青铜剑,然后抬起头,咯着血,艰难的说道:“好强!” 黄老轻轻的抽出青铜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强,是你太弱了!” 没有经过艰苦的武道修炼,一步步的练到先天境界,就算靠着血丹用禁术强行突破到先天境界,在武功招式这方面,只能是战力最弱的先天武者。 当然,魔道武者最厉害不是武功招式,而是他们的魔武之体。 真正战斗起来,若是不熟悉,还是很麻烦的。 不过,显然,这里面不包括黄老。 黄老从空冥袋中取出一个上面刻满花纹的青铜锁链将刘金的脖子,四肢和腰腹都锁了起来,最后激活锁链,将其封印。 “传信洛京,找到那个幕后黑手!”秦旭冷冷的看着被重伤封印的刘金说道。 黄老微微摇头。 很难。 以前也不是没有抓到过这种魔道武者,但是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将那只隐藏在暗中洛京搅风搅雨的幕后黑手找出来过。 “是,公子。” 第八十二章 收获 橘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黑暗,一间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一卷卷的书简的房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全神贯注的秉烛夜读。 突然,这个的小小的身影一震,从专注读书的状态回过神来,满脸诧异的呢喃了一句:“咦?怎么突然涌出了这么大一波先天元气啊……” 比之前《基础剑法》晋级l5时奖励的先天真气都要多。 一直保持入定状态的秦翌,看向左下角消息区,果然更新了一条新消息。 “提供关键消息,辅助抓捕***,奖励****。” 看着这条新鲜出炉刚刚更新的消息,秦翌抚着光洁的下巴,分析道:“前面三个星号,代表的应该就是今天城门口发现的那个悬赏千金的通缉犯了。” “奖励后面的四个星号,代表的应该就是先天元气。” “至于为何会用代表未知的星号代替,前面那个,应该是因为我不知道通缉犯的名字,后面那个,应该是因为不知道具体怎么描述奖励了多少单位的先天元气吧?” 心中有了猜测,秦翌心中一动,在心中定义道:“将从l0升级到l1时奖励的先天元气,定义为一个标准单位!” 刚才更新的那则消息中后面的那四个星号,一阵闪烁之后,变成了:“……奖励:先天元气+75493。” 真的可以! 秦翌激动的握拳对着空气挥舞了两下。 只是,这个数值,有些大,达到五位数,看着好多啊。 秦翌换算了一下,每升一级,奖励的先天元气,都是十倍的增长。 不过,这次只是提供了一个消息,就奖励了他升级五级时奖励的先天元气的七点五倍。 这样一算,感觉先天元气,好像也太不“值钱”啊。 而且……位数多了,看起来好不方便啊。 “没事,等以后真的感到不方便了,再换一个单位。” 现在,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秦翌转头看向公子的房间,轻声感叹道:“果然,好人有好报啊,以后再发现这样的坏蛋,还举报给公子,获取奖励。” 先天元气可是好东西啊。 不仅弥补了自己先天的不足,让自己作为早产儿也可以一次也没有生过病的健康的长大,对练武也非常重要。 以前从游戏面板获取先天元气,只有升级技能一个途径,现在,又多了一个途径。 秦翌甚至畅想道:“这还只是提供消息的奖励罢了,不知道……亲自出手抓捕一个这样的通缉犯,会奖励得到多少先天元气啊。” 秦翌回过神来,赶紧晃了晃脑袋,将这个危险的想法晃出去。 “我现在连后天武者都不是,还是太过弱小了,千万不要鲁莽,性命第一,安全为先,以后,还是举报为主吧。” 这样只是动动嘴,就可以躺得赚取五位数的先天元气,它不香吗? 秦翌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好了,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秦翌收拾好杂乱的思绪,重新将目光集中在书简上,很快再次沉浸其中了。 其实,《律》还是很有意思的。 每条律法的后面,都有对应的案件,这些案件虽然用了最简练的文字描述,但是,读书的快乐就在于此,可以通过这些简练的文字,挖掘里面的隐藏的信息,想象出动的画面,这样以来,每一个案件,都是一个描述真实生活的法治宣传小故事啊。 对秦翌深入了这个世界也有着很大的帮助。 秦翌再次沉浸在读书中不久,秦旭和黄老二人拎着被封印的重伤昏迷的刘金,回到了‘向南别院’的门外。 此时,门外已经有着一个特制的囚车等候多时了。 黄老将手中刘金扔进囚车,对穿着特制的统一的黑色皮甲的四人道:“昼夜兼程,尽快将这个魔道武者送到洛京。” “是!” 五人整齐划一的行了一个军礼。 然后为首的一人锁好囚车,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后,就坐在车辕的位置驾驭着囚车,另外四人则站在囚车两侧,护着囚车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目送囚车离开,秦旭和黄老跃进了别院内,秦旭看到藏书阁的灯还亮着,走进窗户,透过窗户,看到沉浸在书活中秉烛夜读的秦翌,欣慰的笑着传音黄老道:“小翌这孩子,即聪慧,又刻苦,更有一双灵瞳……真是难得啊。” 灵瞳,指的是那双一眼就可以从人群中认出了隐藏的魔道武者的眼睛。 黄老的双眼中也满是欣赏的看着秦翌道:“秦翌竟然有一双可以看破魔道武者的灵瞳,真是天佑我族啊。” 然后,黄老转过头,笑着对秦旭说道:“不过,秦翌的这双灵瞳再厉害,也比不过公子的慧眼啊,可是公子从一众山村顽童中将他选中,收在身边,细心教导,才有今日的秦翌啊。” 秦旭失笑着摇着头,伸出右手,用食指点了点黄老,笑骂道:“黄老,你现在……” 以前黄老可不会说出这样‘阿谀’的话来。 秦旭收起了笑容,看着秦翌,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敢居功,以小翌这孩子的慧根和性情,就算没有我,他也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踏上武道之路,成为一名强者的。” 黄老却并不赞同,摇了摇头道:“是可以,但是,必然会走很多的弯路,甚至可能误入歧途,公子也知道,现在这世道,可不太平啊!” 说到这个秦旭的眼神再次变得凌厉,不过,想到了什么,眼神再次变得无奈和痛苦。 “可惜,我的力量微小,无力回天啊。” 大势如此,他又能如何呢? “除非……”秦旭心中一动,开了个头,只说了两个字,突然又摇头失笑道:“这怎么可能,我真是魔怔了。” 说完,身影落寞的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黄老,今天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黄老站在秦旭的门前,静立良久,也没想到公子的“除非”后面想说的是什么。 黄老也失笑着连连摇头。 “看来,我真的老了?” 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随之隐藏在阴影中,消失在了院子里。 藏书阁的门缓缓打开,秦翌打着哈欠,吹灭油灯,关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至此,向南别院,没有了一丝灯火,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就像城中的千家万户一样。 第八十三章 清晨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秦威就起了床,闲来无事,打算练剑。 刚出门,就看到藏书阁里的油灯,竟然还亮着。 秦威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走近藏书阁,打开门,果然看到秦翌正在津津有味的读着书。 “秦翌,你昨晚没睡?” 秦翌不悦的抬起头,看了秦威一眼,再次低下头道:“睡了,天还没亮又醒了,睡不着,就来看书了。” 秦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秦翌并没有黑眼圈,连昨天的黑眼圈都消失了。 看来是真的睡觉了,不是骗他。 这就好。 不然,秦威会觉得愧疚的。 本来是两个人的事,结果却让一个人通晓达旦的为之努力,他怎么可能不愧疚呢? 秦威点了点头,就出了屋,在宽敞的练武场上练起了剑。 先是《基础剑法》热了热身,然后就开始专门修炼主修的《清风剑法》。 秦翌读了一会儿书,累了,放下书,转了转脖子,回想起刚才的事,才反应过来,不由笑道:“这是……在关心我?” 秦翌走到窗前,看着在练武场上练剑的秦威,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相处久了,秦威这人,还是挺不错的。” 可以做朋友。 在清晨的阳光下,秦翌呼吸几下新鲜空气,吹了吹风,就回到了书案前,接着看起了《律》。 又过了半个时辰,秦旭才慢慢悠悠的起床,走出房门,看到练武场中正在练武的秦威,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前,秦威刚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秦威的问题。 懒! 对于练武一点儿也不积极。 不让他练,他是不会主动练的。 就算开始练了,练一会儿武,就要休息更长的时间,好像休息的时间不比练武的时间长,就亏了似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这样的恶习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教导,秦威终于学会主动练武,休息的时间,也比练武的时间,少多了。 不过,和秦翌相比,还是差多了。 说到秦翌,秦旭转头看向藏书阁,微微皱眉,转头看向黄老。 不用开口,只是一个眼神,黄老就立刻明白了秦旭要问什么。 “小翌昨晚回去睡了,两个时辰前,天还没亮,就醒了,随便洗漱了一下,就跑进藏书阁读书了。” 还好,不是通晓达旦的看书,不然,才让他们自己安排时间,就乱来,他肯定要训斥秦翌这种没有自制力的行为的。 根据黄老的说法,规定的两个时辰的读书时间,秦翌已经够了。 接下来,就要出门练剑了吧。 秦翌虽然喜欢读书,但是更加喜欢练武。 结果,等了半个时辰,秦翌竟然还是没有出来。 猜错了? 秦旭起身走向藏书阁,看到秦翌果然还在专心致志的读书。 “小翌,吃早食了吗?” 等公子开口时,秦翌这才发现,公子的到来。 秦翌赶紧放下书,起身行礼:“见过公子,我刚起床时已经吃过了。” 昨天,放行李时,黄老给了他两瓶养元散,让他以后自己解决吃食的问题,还说用完了就找他要,一副养元散管饱的架势。 “嗯,看什么书呢?” “《律》,我不是要代公子行巡察之权吗?怎么能不精通《律》呢?所以在之前,赶紧把《律》能读一遍,等巡察的时候,就不会无的放矢了。” 秦旭拾起书案上的书,随意的翻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嗯,想法不错,看完了吗?” 秦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还差几卷。” 秦旭看了一眼左手边剩下的四五卷竹简,笑着点了点头道:“等读完了,就过来,我要教你们一些新的东西。” 秦翌一听,眼睛一亮,赶紧点了点头道:“好的,公子。” 秦旭离开后,秦翌猜想着一会儿公子接下来教他们什么。 新的剑法? 还是…… 突然,秦翌心中一动,想到了昨晚的事,或许…… 算了,还是不想了,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 还是先看书吧。 秦翌收拾好心绪,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书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他左手习惯性的再从书案的左边拿书时,突然发现,空了。 秦翌呆呆的看着书案空空如野的左侧,喃喃道:“啊,我读完了?” 秦翌晃了晃脑袋。 让自己回过神来,想到刚才公子说的话,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起身跑向门外,看到秦威已经坐在了公子的身边。 秦翌赶紧跑了过去,焦急的道:“公子,我没来晚吧?还没开始讲吧?” 秦威鄙视的看了秦翌一眼。 这个秦翌,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以为他和对方一样,是喜欢找公子开小灶的人吗? 真是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没开始呢。不急,先喝一杯养元汤,等你喝完了,我们再开始,不用急。” 秦翌这才松了口气,拿起茶几上自己常用的那个茶杯,就给自己冲了一杯养元汤,然后像往常一样,坐在公子的右侧,看着公子,等着公子讲课。 秦旭看两人都准备好,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小翌,你发现的那个通缉犯,昨晚已经抓捕归案了。” “黄老,给他们看看卷宗。” 黄老早有准备,卷宗随身携带着,听到分子的吩咐后,直接从怀里取出几卷竹简,放在茶几上,供他们自行翻阅。 秦翌赶紧起身,谢过黄老后,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卷竹简,然后随手拿起另一卷竹简,递给了离的有些远的秦威。 秦威谢过黄老之后,只是看了秦翌一眼,就直接接过书简,看了起来。 等两人轮流将卷宗看完之后好一会儿,秦翌的眼神中还残留愤怒的情绪。 “小翌,你看完卷宗,有何感想?” 秦翌咬着牙恨恨的回答道:“这个刘金太坏了,竟然残杀了一家三十八口,上至八十老妇,下至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婴儿,真是太狠了!这可是灭门惨案啊!我真是想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恨,竟让他下的了这样的狠手。” 第八十四章 教导 秦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看向秦威:“小威,你怎么看?” 秦威看完之后,倒是很平静。 “叔父,这个案子,我知道,之前在洛京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件事当时闹的很挺大的,父亲还专门给我说了这个案子,让我不要随便出门,就算出门在外,也要注意安全,还告诫我,不要轻易招惹那些江湖中人。” 说到这里,秦威轻哼一声,恨恨的说道:“这些江湖中人,真的该好好的治一治了,动不动就灭人满门,他们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似乎是想到前几天虎头寨的事,脸上露出后悔的表情。 后悔当时下手轻了。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两个孩子啊。 卷宗上说什么,就信什么。 “那我讲一下我们昨晚的抓捕过程吧。” 然后,秦旭事无巨细的讲述了一遍,昨晚抓捕刘金的整个过程。 “听完之后,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小翌,你先说。” 秦翌此时脸上愤怒的表情,已经没了,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果然事出有因,刘金竟然是为了妻儿报仇,才杀的人,不过,我还是觉得,刘金这事儿,做的过了,我和公子的观点一样,只诛首恶即可,灭人满门,太残忍了。” “小威,你的看法呢?” 秦威,直接摇了摇头道:“无论什么理由,都不应该成为魔道武者,只要成为魔道武者,都该杀!” 秦旭看着秦威,微微摇头。 这个说法,很秦锐。 看来,秦锐把小威教的很好啊。 秦旭还是没有点评,直接道:“这次,换位思考,若你们是刘金,遇到这样的事,应该怎么做呢?小威,你先说。” “我,我当然是求助官府了,就算他是皇亲国戚,但是,我们世家大族也不是吃素的,若是找对了人,哼,那个***女的恶徒,必会受到严惩。” 秦锐教的真好啊。 很正统的世家大族的教育方式。 看来,秦威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世家子弟了。 秦旭看向秦翌问道:“小翌,你呢。” 秦翌犹豫了好久,才红着眼睛回答道:“是我的话,我,我可能隐藏起来,练十年武,等有把握了,再报仇,不过,更大可能的是,我会做出和刘金一样的选择。” 秦翌一想到阿爹阿娘,栓子柱子被人死杀,明知道凶手是谁,但是对方来头很大,很难通过官府报仇之后,他也会选择自己动手。 而若自己的实力太低,报仇无望,也非常可能会选择极端的方式,提升实力。 虽然理智上可以等十年再报,但是,那也只是在有理智时,秦翌不敢保证,当时,他的脑海里还有理智这个东西存在。 “至于最后动手时……我尽量控制自己,只诛首恶,不灭门。” 不过,说到最后,秦翌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 恐怕,当时,刘金动手之前,也有类似的想法吧。 可是,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不能回头。 而当时的场景,怒气上头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 说到这里,秦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就是现实啊。 听了秦翌的答案,秦威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秦翌,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从秦翌的口中说出来的。 “秦翌,你疯了,那是魔道武者啊!你知道什么是魔道武者吗?你竟然……” 秦威不等秦旭开口,就情绪激动的冲着秦翌吼了起来。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旭冷冷的声音打断了。 “小威!” 秦威愣了一下,听出了秦旭语气中的怒意,赶紧住嘴,不敢再说话了。 “小威,现在是在上课,只要是自己真实的想法都可以说,不可因此而指责对方,甚至心生偏见,明白了吗?” 秦威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不过,看着秦旭凌厉的眼神,当即将还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赶紧连连点头道:“知道了,叔父。” 秦翌眼神中满是迷茫的问道:“公子,我做错了吗?” 秦旭盯着秦翌的眼睛,语重心长的教导道:“这是在课堂上,你是基于你此时的阅历和智慧,根据当时的场景做出的选择,并不是真的。” 秦翌的眼神,这才恢复了神彩,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公子。” 不过,说完之后,秦翌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公子,我觉得,应该有更好的解决之法,只是,我一时之间,想不出来。”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那是你知道的太少了,等你有了阅历,经历的事多了,你自然就有了更多的选择,比之前更好的选择。” 不错,学习就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拥有更多的选择。 秦翌这才松了口气道:“我明白了,公子。” 秦旭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两人,道:“你们有什么问题,想要问的吗?” 秦旭的目光看向秦威时,秦威赶紧摇了摇头道:“叔父,我在洛京历练时,接触过魔道武者,对他们非常了解,没有问题。” 说到这里,秦威的眼神坚定,里面隐隐流传着深深的仇恨。 秦翌若有所思的看了秦威一眼,看来,秦威和魔道武者之间,可能有着深仇大恨,怪不得…… 当秦旭的目光看向秦翌时,秦翌直接开口问道:“公子,这个魔道武者,是什么?还有那个血丹,又是什么东西?为何大家似乎对魔道武者,都非常的忌讳呢?” 秦翌的心中早就是满腔的疑问了。 公子讲的这些,他都没有一点概念。 不过,无论从公子,黄老,还是秦威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魔道武者,绝非善类。 秦翌问完之后,突然心中一动,再次连着询问道:“魔道武者?难道,魔道就是五大流派中,公子之前还没有说的,最后一个流派?” 秦旭面对秦翌的这个问题,失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魔道只是小道,还不足以和五大流派并列。” “若想了解魔道武者的起源,那就要从头说起了。” “之前我们讲到龙武之道衰落,军武之道诞生。我接着往下讲……” 上架感言 接到通知,明天中午12点上架。 明天原定的上午7点左右的更新只能推迟到中午12点了。 手里还有几章存稿,上架的时候应该可以爆更一下。 写的不好,不过一直在用心写作,感谢一直以来支持的读者和粉丝。 感谢: 留给自己 落魄术士 夏目晴薇 一朵云开 诸天王座 hankinn ~晨~择~量~ 书友160221122150477 神之幻想乡 书友10032701075八96八 *睡猫* 书之一途,让人两难。 藏镜 易仞 书友20110八210707577 幽蓝意志 尸和远慌 书友16091八20015八734 幸运伴我行0112 孤鱼世界 22书友120709114053八54 波动无极 贫僧悟尘 调皮い导弹 jiangliuyi 悠闲的明 书友202204030104320 仁鬼 书友2021090757314 辰星之主 书友201907031347675 有文化的喷子 书友20190313202241094 j _ 希喆 书友2012041131003 书友201八0八2八55147 有你有我就好 书吃药 亚历山大圣凯撒 书友2017002037569 书友201704065146761 读者136八36八43306245324八 书友161001012645八43 化教仙说 符合干啥&#1八3; 郑俏月 无限武侠道 横岐路人 一闪而过哒 嗯兔子 程小喵 最终的炼金师 淼淼燊燊 吾是酱油 永恒&#1八3;孤寂 书友1210104631127 淡紫蒼穹 肥魔神 九澧贱客 yhbjy 书友20200717170446244305… 瘦不了了了 ins 那安捏 basa 书友090204015100343 亦沐群 小白 肥书虫虫 等待期待化成灰 啊尔何求 书友201703071053296 狂血戮天 有很多默默看书支持的读者,并不知道怎么称呼,这里仅以起点粉丝榜上的人为代表,表达真挚的谢意。 第八十五章 军武(求首订) “随着龙武之道的武者们不断的研究如何降低武道修炼的难度,武者的数量越来越多,武者的数量越多,可以占领的土地也就越来越大。” “刚开始,因为可以开拓的土地比较多,难度也较低,虽然各势力之间, 有所摩擦,但是,相对来说比较克制,不过……” “不过,等慢慢的向北开拓到了草原,与北狄接壤,南边开拓到沼泽, 与南蛮接壤,西边开拓到高原,与西蕃接壤,东边开拓到海边,无法再向外开拓后,各大势力之间的矛盾,终于激化了,战争,开始了。” “在各势力的战争中,军阵之术被发掘出来,诸侯国诞生了。” “随着军阵之术的不断完善,军武之道最终成型,为了更好的适应军武之道,各诸侯国相继的废除了奴隶制,改为贵族制。” “至此,我们人族,也从奴隶时代,正式进入了诸侯时代。” 说到这里, 秦旭暂停下来,喝了口茶,看着秦翌和秦威,笑问道:“听到这里,有什么感想?” 秦旭的目光先落在了秦威的身上,秦威感叹着回答道:“叔父,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这段历史,但是,每次听,都感觉心潮澎湃。” 停顿了一下,秦威面带浓浓的自豪感的用激昂语气接着说道:“我们渭水秦氏也是在这个时期成型,建立自己的诸侯国,正式登上历史的舞台,历经数千年而不倒,几经起落,延绵至今,依然兴盛不衰。” 原来,这里面,竟然还包含着他们渭水秦氏的起源啊。 正在感叹间,看到公子的目光转向了他,秦翌斟酌着回答道:“公子,我从公子的讲述中, 听出了历史的厚重感,更听出了流派的伟大。” “一个流派的诞生和衰落,同样伴随着我们人族一个时代的开启和终结。” “从部落时代,奴隶时代,再到诸侯时代,莫不如是。” “公子,我为之前的猜测,感到羞耻,魔道的确不配五大流派之列。” 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读史,可以明志。” “而对于武者来说,志向,非常的重要。” “甚至,有人将志向的重要程度放在了根骨和慧根之上,认为志向才是决定了一个武者能走多远的最重要的因素。” “而这一点,在文武之道诞生之后,尤为明显。” 秦旭感叹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对了,你们不是抱怨两人之间的配合不行吗?等讲完下一个流派后,我传你们一门源自军武之道的秘法,可以有效的提高你们两人之间的配合程度,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秦威一听这个,眼神一亮,但是,想到之前自己学习过好几个秘法,都学不会后,眼神不由的又暗淡下来。 秦旭自然一眼看出了秦威的顾虑,不由笑着解释道:“这门秘法,对慧根的要求并不高,小威,你也肯定可以学会的。” 应该说军阵之术,对慧根虽然有要求,但是,要求都不会太高。 毕竟,这可是在军队中大规模推广的法门啊。 秦翌虽然非常想学新的秘法,不过,他对接下来要讲的他现在唯一不知道的流派,更加感兴趣。 谷彉 秦旭转头看了一眼秦翌,这孩子对于秘法的学习自然信心十足,没有一丝学不会的顾虑。 看到秦翌眼神中对于后面要讲的内容的渴望,秦旭笑着接着往下讲道:“随着军武之道兴起,诸侯时代到来,慢慢的战争也有了规矩。” “诸侯国之间在战争之前,会先下战书,明确地点,人数等,再进行战争。” “这样的战争,主要比拼是军阵之术,比拼的是将军的指挥艺术,比拼的是军人对军阵的熟练程度等,说到底,比拼的皆是军武之道。”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秦翌才明白了,为何公子刚才说,诸侯制度最契合军武之道了。 “有了这样的规矩,诸侯国比拼的都是军武之道的高低,军武之道自然也迎来了它发展的黄金时期。” “有了这样的规矩,战争对诸侯国的影响降到了最低,各大诸侯国也迎来了黄金发展期,无论是人口,还是武者的数量,都迎来了新一轮的爆长。” “我们人族的实力,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提升,比如,北方的紧挨着北狄的诸侯国,仅凭一国之力,就可以让北狄不敢南望,南方和西方诸侯国同样如此,也是这个时期,彻底的奠定了我们现在的疆域。” 说到这里,秦旭的话风一转,叹了口气道:“可惜,盛极必衰,规矩即可以被人为的定下来,也可以被人为的破坏。” “等到各诸侯国发展到了鼎盛时期,实力达到了顶点,为了诸侯国的存续,不得不开始了,兼并。” “诸侯国不再遵从之前定下的规矩,无所不用其极的通过战争的手段,打败其它的诸侯国,除其国,兼并它的人口和领地。” “这个时代,军武之道的强大的威力,才真正的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随着不断的兼并,诸侯国的数量不断的减少,最后,只剩下了秦,晋,楚,齐,燕五个大的诸侯国。” “五大诸侯国相互牵制,谁也不能消灭谁,进入了短暂的和平时期。” “也是在这个时期,各诸侯国意识到军武之道已经走到了尽头,开始了尝试其它方面的突破。” “其中,晋国率先取得了突破,它从军阵之术的阵入手,开始对阵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 “随着阵的深入研究,产生了阵法,丹药和法器三个分支。”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道:“晋国贪婪,竟然想要同时研究这三个方向,而祸根也在这个时候种下了。” “晋国因为阵的突破,而成为五国中最强大的国家,称霸一时,但是,等过了研究初期的爆发期结束后,随着投入的增加,研究产出的减少,晋国的国力开始衰弱,为了终止衰落的趋势,他们必须整合资源,只能主攻一支,摈弃另外两支。” “三个分支中,应该放弃哪两支,选择哪一支,成为了一个晋国不得不面对的抉择。” “而在晋国发展的过程中,三大分支早就已经融入了晋国的方方面面,晋国的贵族和各行各业的百姓,已经因此形成了利益相关的三个势力,这个时候摒弃任何一支,对那个势力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当时,又正值老王薨逝,新王年幼,在另外四国的挑唆下,晋国内的三大势力,爆发了内乱,瓦解了晋国,分裂为了赵、魏、韩三国。” 第八十六章 兴衰(第二更) “在这个过程中,研究三大分支的人才也不可避免的流失到了其它四国。” “阵法,法器,丹药,分别成为了七国主要的研究方向。” “其中,秦国,选择了丹药, 为主攻方向。” 说到这里,秦旭停顿了一下。 秦翌看着公子说到‘秦国’时语气特意重了一些,再有公子眼中的自豪感…… 秦翌转头看了秦威一眼,秦威因自豪感都激动的脸色通红了。 秦翌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难道,这秦国是……”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这秦国, 正是我们渭水秦氏建立的诸侯国。” 秦旭接着说道:“秦国当时在七国中是最弱的诸侯国, 不过,也是最开明的最有魄力的诸侯国,吸纳六国人才,不问出身、不拘一格的重用人才,孤注一掷,全力发展丹药,并且随着丹药的突破,为此专门制定了相应的制度,秦国的国力也随之不断的提升。” “历经六代,终于,在第七代时,秦国的丹药迎来了突破,一个新的流派, 丹武流派,也随之诞生。” 五大流派中他唯一不知道的流派,它的名字原来叫丹武之道。 “丹武流派,这个以丹药为核心的流派, 在这个发展的过程中, 不仅国家制度,甚至连修炼体系,为了将丹药的效果发挥到极致,也进行了大量的修改,最后,在丹武之道诞生时,甚至重新定义了武道境界,将从元武时期就定下的灵体境,改为了金丹境。” 金丹境竟然是因为丹武流派的诞生的? 真是不可思议。 “随着丹武流派的诞生,原先难以突破灵体境的先天圆满的武者,纷纷服用丹药,突破到了金丹境,秦国一时间涌现出了大量的金丹境武者,在高层战力上,取得了压到性的优势。” “至此,一切准备充分,秦国也展开了统一七国的征程。” “虽然金丹境武者的战力弱于灵体境武者,不过, 数量可以弥补一切。” “秦国以横扫之势, 只用了十余年的时间,就扫灭六国,一统天下,正式废除诸侯制,建立皇朝制。” “秦朝,成为了人族历史上的第一个皇朝。” “至此,我们人族正式从诸侯时代进入了皇朝时代。” 秦威这时实在忍不住了,小脸涨的通红,紧紧的握头拳头,吼道:“对,丹武之道,皇朝时代,是我们渭水秦氏开创的。始皇帝万岁!” 秦旭笑着对秦翌解释一句:“开创皇朝时代的那位先祖,舍弃了秦王的封号,为自己重新定下了始皇帝的封号,甚至为后世的皇帝定下了二世,三世直于万世的封号,以期秦朝可以长治久安,万世不灭。只是可惜……” 说到最后,秦旭摇了摇头道:“可惜,只传到了第二世,就出现了……意外,整个皇族,带领着秦朝的绝大部分金丹境武者,全部殒落,秦朝也因此二世而亡。” 谷暉 说到最后,秦旭无奈的叹了口气。 秦旭收拾了一下心绪,接着讲道:“虽然秦朝亡了,不过,丹武之道和皇朝制度,却流传了下来。丹武之道也和军武之道一样,成为了贵族的主要传承。” “随着丹武之道的兴起,在皇朝制度下,人族再次迎来了一次大发展,无论是人口,还是武者的数量,十倍于诸侯时代。” “不过,丹武之道,还是逃脱不了盛极必衰的定理,在人口和武者数量,达到顶盛之时,皇朝再次迎来战乱。” 说到这里,秦旭停顿了一下,看了秦翌一眼,接着说道:“血丹,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随着服食血丹的武者越来越多,慢慢的他们有了一个统一的称呼,魔道。” “魔道当时在民间十分流行,甚至喊出了‘丹衰魔兴,魔主天下’的口号。” “更有甚者,有些贵族,也被其蛊惑,认为魔道会代替丹武之道,成为新的流派,开启新的时代,从而倒向了魔道。” “尤其是魔道修炼的速度非常快,可以速成,甚至随着血丹的不断完善,达到了只要服食血丹,转修魔道,即可晋升一大境界的程度。” “此事传开之后,一时之间,魔道风靡天下,嫣然已经成为了第五大流派。” “可是,魔道,在影响人的心性上,却是比龙武之道还要可怕百倍的武道。” “所有修炼了魔武之道的武者,全部都泯灭人性,弑杀成性,甚至,为了修炼,还噬人……其行为,根本配为人!” 说到这里,秦旭叹了口气,感叹道:“那是一个黑暗的时代,群魔乱舞,民不聊生。” “当时,许多人都看不到希望,甚至干脆倒向了魔道,只有少部分人,还在坚持着,直到这少部分人中,诞生了一位圣人!” 秦旭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虔诚的道:“文武圣人!” “是文武圣人,以一已之力,在前人智慧的基础上,以文字为基础,开创了文武之道,甚至突破了金丹境的限制,以其强大的武力,守住了最后的阵地,并以博大的胸怀,公开传承,有教无类,人人得而习之。” “此举给人族带来了希望,修习文武之道的武者越来越多,最后一举扭转了乾坤,打败魔道,将人族从灭亡的边缘挽救了回来。” 说到这里,秦旭笑着说道:“这场魔武之乱中,我们渭水秦氏,是坚定的反抗者,和文武圣人关系匪浅,也是第一批得到文武圣人传承的家族。” “后来,在历代皇朝的更替中,我们渭水秦氏,一直秉承先祖遗志,谨遵圣人教诲,自强不息,巡察天下,守护人族,前仆后继。” 说到最后,连秦旭都不由自主的用上了激昂的语气。 让人听起来,就热血沸腾,心生向往。 说完,秦旭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黯淡了许多,微微摇头道:“可惜,文武之道也逃脱不了盛极必衰的定理,就算通过皇朝更替缓解了矛盾,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说到最后,就只剩下一声重重的叹息。 第八十七章 两仪(第三更) “公子,您没事吧?” 秦旭抬起头,看到秦翌关切的眼神,眼中再次有了光芒,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对了,我之前说过, 等讲完流派,传授你们一个源自军武之道的秘法,怎么样,现在还有精力学习秘法吗?” 一听传授秘法,秦翌和秦威顿时眼前一亮,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尤其是秦威,叔父可是保证过, 这个秘法,他也可以学会的。 这对秦威来说, 真是太重要了。 以后,他也是会秘法的人了。 秦旭看着好像幼鸟待哺的两个小家伙儿,笑着说道:“好,我现在就传授你们源自军武之道,最原始的,就连武徒也可以使用的法门,两仪秘法。” “两秘秘法?”秦翌听到秘法的名字后,微怔了一下,不由的道:“两仪,是《易》的两仪吗?” 秦旭点了点头道:“对,两仪秘法中的两仪,正是取自《易》,正是阴阳两仪的意思。” 秦威一听,直接傻眼了。 《易》可是集合了《数》《舆》《历》《星》等学问而成的一门非常难的学问啊。 他对《易》的研究,只能算是刚刚入门啊。 他这样的水平, 真的可以学习两仪秘法? 秦旭扫了一眼傻眼的秦威, 笑着摇了摇头道:“两仪秘法,最难的部分是步法, 需要两个人每一步都要按阴阳两仪的规则来走,而阴阴两仪是《易》中最简单的,一般人费点心,也是可以学会的,尤其是……” 秦旭看着两人道:“两仪步法中,一阳一阴,阳极者不需要计算,只需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迈出两仪步法,做出相应的招式即可,难的是阴极者,除了要根据两仪的规则来配合阳极者的步法和招式,还有时间的要求,需要在一瞬间做出反应,这就需要极高的悟性了。” 秦威和秦翌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公子的安排。 “公子, 我的《易》很厉害,做阴极吧。”不过,秦翌还是主动开口争取道。 秦威感激的看了秦翌一眼。 虽然叔父的用意很明显,但是,若是让他主动做阳极者,还真的不好意思呢。 秦翌的这个人情,他承了。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好,现在,我开始传授你们两仪秘法了。” “两仪者,阴阳也,一阳一阴,一正一反,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一主一辅,阴阳相生,两仪相成,威力无穷也。” 秦旭背诵了一段文字后,笑着说道:“这是两仪秘法的总纲,现在,和正式传授你们两仪秘法具体的练法。” “首先传授你们两仪步法。” 秦旭一边说一边讲解道:“步法,首要在一个法字。两仪步法的法,正是阴阳两仪之规则。” “两仪步法非常简单,就六步,分别是:正步,反步,前步,后步,左步,右步,上步,下步。” 这六步真的非常简单,无论是秦翌,还是秦威,一学就学会。 看了一眼,激动的秦威,秦旭失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讲道:“两仪步法,最难的,不是招势动作,而是如何走。” “两仪秘法,一主一辅,阳极者为主,阴极者为辅。” 谷訋 “阳极者先动,阴极者后动。” “阳极者按两仪方位移动,步法要点就是按阴阳两仪来走。” “阳极者走前步,阴极者就走后步,阳极者走上步,阴极者就走下步,以此类推。” “但是,两人之间,必须保持同步,刚开始,你们之间的距离,不得超过两步,等你们越来越熟练,实力越来越强,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可以随之增加。” 秦威听着叔父的讲解,心中暗道:这个难度虽然提升了,但是,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尤其是他是阳极者,他先走,限制就更少了。 秦旭讲到这里,给他道:“两仪秘法,最重要的就是配合,你们两人先练习一下。” 秦威和秦翌准备好了之后,先站了一个‘正步’,秦翌立刻站了一个‘反步’,秦威站了一个前步,秦翌立刻走了一个‘后步’。 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得超过两步的限制,刚开始两人之有些生疏和别扭,秦翌还会走错步,但是,很快,秦翌就适应了,不会再走错步了。 配合的也越来越默契了。 但是,要达到同步,还是有些困难。 秦旭看两人熟练了,叫停了两人的练习,接着讲道:“讲完了步法,接着说招式。步法是要配合招式使用的,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因为两仪步法的原因,带着步法的招式,都不可使用,只能使用基础武学,你们都是学剑的,这招式自然就用《基础剑法》了。” 秦威听到这里,不由眉头一皱。 《基础剑法》他自然也会,而且练的也很纯熟。 但是,绝对没有练到秦翌那种一瞬一招的圆满程度。 “叔父,真的不能使用《清风剑法》吗?”秦威不甘心的问道。 秦旭用鼓励的语气说道:“凡事没有绝对,当你们将两仪秘法练到大成,两仪步法可以融入到其它步法中时,你们就可以突破步法的限制,使用任何剑法了。” 秦威的小脸先是喜上眉梢,然后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练到大成? 那可不容易啊。 尤其是以他的悟性,绝对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 秦旭接着讲道:“招式,也要遵从两仪规则,将它们一一按阴阳两仪的规则,进行修正,形成一套剑法。” “这方面,对阳极者的要求也很简单,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 “但是,对阴极者的要求,就比较高了,需要将《基础剑法》‘反’着练。” “这个反,不是顺序上的反,而是《易》上的反。” “嗯,若是不容易理解的话,你可以将其简单的理解为‘镜反’,人影和镜影之间的‘反’。” “等你们将两仪秘法练好了,你们会发现,你们两人就好像对着镜子练习《基础剑法》一样。” 看到两人恍然大悟的模样,秦旭笑着说道:“好了,这就是两仪秘法了,你们练习一下吧。” 第八十八章 初巡(第四更) 两仪秘法对阳极者的要求很低,有着之前的基础,秦威很快就从入门到了练熟。 两仪秘法对阴极者的要求虽然高,但是对秦翌来说,并不难。 配合着秦威,秦翌很快也练到了纯熟。 “阴阳之道,变化无穷, 我觉得,两仪秘法,最重要的是变化。” 练到纯熟之后,秦翌发现了问题,拉住还要傻练的秦威说道:“而这个变化,主要体现在步法上。” “这样,我们将步法重新做一些排列组合, 找到最适合我们的组合, 然后再练。” 然后秦翌只推演尝试了三遍,就找到最适合群战的组合。 秦翌好像解开了一道数学难题似的一脸兴奋对秦威道:“你先走三个阳步,然后再走两个阴步,我则反之。这样,我们的步法就组成了一个圆,打击的面积也最大,还没有死角,是最适合被多人围攻的场景了。” 看他们练到了纯熟,秦旭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两仪秘法的中如‘三三步’这样的小技巧传授给他们,没想到,秦翌自己就想到了。 看到这里,秦旭干脆也就不费心了,和在秦家村时一样, 躺在软榻上, 晒起了太阳。 秦旭才晒了不一会儿,秦翌和奏威两人就走到了他的面前,行礼之后请求道:“公子, 两仪秘法我们已经练到纯熟了, 我们可以开始历练了吗?” 秦旭睁开眼睛,看着两人激动的快要发光的眼睛,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们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无需问我。” 这算是答应了。 而且,听公子(叔父)的意思,以后出门历练,行驶巡察之权,也不用特意和公子(叔父)说一声了。 秦翌和秦威对视一眼,齐齐对秦旭行了一个礼道:“是,公子(叔父),我们出门了。” 看到秦旭闭上眼睛,不耐烦的冲他们挥了挥手,两人激动的欢呼一声,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秦旭摇了摇头,看了黄老一眼,黄老立刻会意,冲秦旭点了点头道:“放心吧, 公子,老奴已经安排好了。” 秦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闭上眼睛假寐。 …… 秦翌和秦威两人走出院门,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问道:“往哪走?” 秦翌不敢置信的道:“你不是来过这里吗?还对这里不熟悉?出了门还不知道往哪儿走?” 秦威翻了个白眼道:“我就来了一回,还是晚上到的,就睡了一晚,然后一大清早的就走了,怎么可能熟悉?” 真是出门不利啊。 “那我们按来的时路,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的话,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这样的一来,他们就回到了城门口。 不过,从城门口开始熟悉青霖县城,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好!” 两人转了两个弯,刚刚来到城门口,就看到了许多人围在一起,将城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好像有热闹看?”秦翌的脸上顿时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秦威同样如此,两人对视一眼。 嗯,确认了,是同道中人。 两人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一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这些都是同道中人。 吾道不孤啊。 两人仗着身量小,力量大,更有武技傍身,相互配合,像两个泥鳅似的,在周围人的谩骂声中,钻进了人群里面,抢到了最好的位置。 谷赿 砰—— 这是一个人影撞到了城墙上的声音。 人影顺着城墙,滑落下来,秦翌这才看清这个人的模样。 一个三四十岁身穿棉制灰色长衫的中年人。 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角溢出鲜血,双眼充满了绝望,不过,抬头看到了什么人,挣扎着跪倒在地,冲着前方哀求道:“刘少爷,求您放过给繐娘吧,她有未婚夫了,只剩下两个月就结婚了,求您了。” “呜呜……阿爹,阿爹……” 秦翌顺着这个灰衣中年男子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个被七八个护卫拥着的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锦衣青年,他双眼阴狠的瞪了旁边被一个护卫擒拿着的十三四岁长相秀丽的少女一眼,然后看向城墙脚下匍匐在地向哀求的灰衣中年男子,发出病态的疯狂的大笑道:“现在知道求我了?当时我说让我睡一晚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嗯?真是给脸不要脸的贱骨头!” 秦翌的皱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这个人,真是让人讨厌! 这时,耳边传来围观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唉,这个魔星又来祸害人了!” “这次是谁啊?” “好像是北三街裁缝铺的程师傅。” “唉,还好我家里没有好看的女儿,不然……” “这是第几个了?” “呵呵,只是闹出动静的,就有八个了,没闹出动静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唉,你说刘半城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混蛋儿子?真是事事无常啊!” “呵,刘半城好?你哪看出来的?他施几次粥,铺几次桥就好了?他要真的是好人,那这么大的家业是怎么来的?哼,刘半城只是隐藏的好罢了,其实,他比这个魔星,还要邪恶百倍。” “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给你说……” 听到这里,秦翌的眼睛已经满是怒火。 不过,他也没有听一面之词。 秦翌进入入定状态,看向小地图。 此时,他前面的扇形区域内,果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虽然比不上昨天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个刘金,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刘金灭人满门,杀了三十八人,这个刘少爷呢? 秦翌心中有了决定,转头看向秦威。 秦威这时的眼睛也冒着火。 甚至怒火比他还要旺盛。 秦翌挑了一下眉,眼中带了笑意的问道:“秦威,你说,我们要不要管一管?” 听到秦翌的询问,秦威瞬间转过头,恨恨的道:“当然要管!哼,这些豪族,真是一个个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在洛京,他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嚣张跋扈的豪族啊。 一个个的乖的好像小绵羊似的。 没想到在这边县之地,豪族竟然这么豪横! 真是长见识了。 第八十九章 恶少(第五更) 锦衣少年用脚勾起少女的下巴,露出淫邪的眼神,城墙脚下的中年男子看到这一幕咬着牙用悲苍的声音控诉道:“刘少爷,这是犯法啊!” 锦衣少年好像听到了非常好笑的事,后仰着身体,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在青霖县,我刘俊的话, 就是法!哈哈……” 连这种话都敢说,真是“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啊。 秦翌望着刘俊摇了摇头,心中为此人判了死刑。 秦威望着刘俊冷哼一声,越众而出道:“真是好大的口气!” 秦翌和秦威两人排众而出,表情严肃,眼神凌厉的看向人群中央的锦衣飘飘的刘俊。 刘俊停下大笑,看向秦翌和秦威两人,目光在两人袖口上停了片刻,表情一肃,彬彬有礼的行礼道:“青霖刘俊,见过昌平侯府的两位贵人。” 刘俊此时的表现,和之前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一个人。 给人一种莫名的梦幻的感觉。 秦威这时才从刘俊的身上找到了在洛京见过的豪族子弟时给他的那种熟悉的感觉。 秦威的神情有些恍惚,秦翌却没有,反而啧啧稀奇道:“你竟然认出了我们的出身,看来也不是一个草包啊?怎么可以作出当街强抢民女这样的事呢?甚至当众说‘在青霖县你的话,就是法’这样的狂言呢?” 刘俊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秦翌竟然这么直接,尴尬的笑了两声,伸出手,从怀里取出一张契约,道:“两位贵人误会了, 抢强民女可是死罪, 我哪里敢啊。我不是在强抢民女,我是在收拾家里的逃奴。那句话中的法, 不是国法,是家法。请两位贵人过目。” 刘俊恭敬的弯了九十度的腰,双手奉上了那张契约书。 秦翌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都能让对方圆回来。 这刘俊,还真她娘的是一个人才啊。 秦翌接过特制的木板,从上面的内容看,这就是一张卖身契。 虽然进入皇朝朝代后,取消了奴隶制,但是,家奴这种制度并没有完全消失。 历代皇朝的法律对这方面也比较宽容。 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最多只能算是当众殴打家奴,影响恶劣罚十金。 城墙脚下的中年男子看到秦威和秦翌,眼神中再次露出了期望,看到秦翌接过卖身契,嘴里满是悲愤的道:“贵人,不要被他骗了啊,这是他们抓住小人后, 强按的手印,我不是自愿的。求两位贵人为我做主啊。” 就算如此,也不好办啊。 虽然可以判这个卖身契无效,但是,只要有这张卖身契在,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秦翌没有急着表态,将卖身契递给了秦威,想看看秦威的想法。 秦威皱着眉头,看着卖身契,微微摇了摇头,抬起头,留意了一下上面的名字,看向刘俊问道:“程绰说的是真的吗?” 刘俊笑着摇了摇头道:“一个逃奴的话,怎能可信?您若不信,可以问一问周围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我还能说谎不成?” 说完,刘俊温和的笑着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 围观的众人没有一人敢和刘俊对视,皆低下了头。 程绰看到这一幕,真的绝望了,喷出一口血,绝望而悲愤对着围观的众人吼道:“你们今天不站出来,明天这事若是发生在了你们的头上,你们要怎么办?啊?懦夫!” 面对程绰的呐喊,围观的众人只是将头垂的更低了,依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他作证。 秦威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一来,就更不好办了。 他总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宣布这个卖身契无效吧。 别忘了,拥有家奴最多的,不是地方豪族,而是王公贵族。 谷魐 他要是不按规矩办事,他又如何在王公贵族中立足呢? 秦威比秦翌更为难。 秦威将卖身契递给了秦翌,轻声问道:“秦翌,你说这事怎么办?” 怎么办? 这事儿刘俊办成这样,还能怎么办? 当然先放下此事了,从其它方面寻求突破了。 秦翌直接从怀中取出巡察令,道:“我怀疑你和一起人命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俊看到围观众人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做证,就知道此事妥了。 就算两个年纪幼小,天真幼稚到还心存正义的贵族少年,就算有心管这件事,他们也没有立场来管。 可是,没想到,对方直接按下此事,拿出了巡察令,拿命案说事。 他可是自家知道自家事的。 当即心就有些慌了。 不过,还好,他慌而不乱,强装镇定的道:“这位贵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什么命案,关我什么事?” 秦翌一看刘逡这模样,顿觉此事妥了。 心虚就好,就怕你连心虚都没有。 秦翌冷哼一声,厉声道:“废话少说,巡察使办案,立刻束手就擒,若是胆敢反抗,杀无赦!” 刘俊的脸色一阵变幻。 看来,来者不善啊。 原来,对方根本不是路遇不平,仗义出手,而是专门来抓他的。 他的事,若是事发了,被抓就是一个死。 但是,若是逃了的话,还有活命的机会。 想到这里,刘俊扭头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 尤其是,这里可是城门口啊。 更加有利于逃跑。 刘俊的脸上立刻做出决绝之色道:“好啊,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冒充巡察使,来人啊,给我将这两个狂徒抓起来。” 秦威这时知道怎么办了,冷哼一声道:“好啊,见了巡察令,竟然还敢抗法,真是好胆!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秦威身上的武道气场一开,立刻压倒了因为刘俊一声吼而蠢蠢欲动的护卫。 刘俊暗骂一声废物。 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抱剑而立一脸麻木的两个身着皮甲的青年,轻声道:“刘五,刘七,动手!” “是,少爷!” 刘五、刘七呆滞的向他刘俊拱手应了一声,然后,身影一闪,就冲向秦威和秦翌而去。 刘俊立刻冲着还在踌躇不前的护卫怒斥道:“一群蠢货,还不上?!敢误了少爷立功的机会,看我不剥了你们的皮!” 护卫看到刘五刘七带头,再加上刘俊的威胁,哪里还敢犹豫,赶紧吆喝着冲上前,加入了围攻的队伍。 第九十章 捉拿(第二更) “嘿嘿,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秦威看着围上来的刘家护卫,嘿嘿笑道。 前面那些动嘴的阶段,真是难为他了。 还是动手的阶段,最适合他啊。 秦翌比较谨慎,看着围上来的人,怕秦威忘了, 提醒了一句:“刘五刘七应该是后天武者,用两仪秘法。” 秦威是阳极者,在两仪秘法中占据主动,要先动手。 “我知道!”秦威随口回了一句,就走了一个正步,然后迎着冲到最前面的刘五一剑斩去。 秦翌走了一个反步,护卫在侧,没有敌人从他这个方向进攻,他也没有冒然出手的意思。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志观察敌人。 刘五和秦威对上一剑后, 当即退了一步,刘七随之默契的补位上去,接着进攻,看秦威的动作是想追求刘五的,但是因为刘七的阻拦,只能被迫迎敌,和刘七对了一招,刘七对了一招之后,也随之后退一步,将位置让给了刘五。 刘五和刘七像潮水似的不断涌向秦威,让秦威一时之间应接不暇,陷入了被动。 只观察了片刻,秦翌就发现了问题。 “刘五和刘七用的,似乎也是军武秘法。一击一退之间,配合的非常默契,这样做有一个好处, 可以蓄力, 保证他们发出的每一击, 都是他们威力最大的一击。” “反观秦威,一直出于被动迎敌状态,没有蓄力的时间,无法用尽全力,刚开始就从主动变被动,从上风变下风了。” 其它护卫也涌了上来,他们看刘五和刘七正在进攻秦威,就将目标对准了秦翌。 秦翌正在思考对策,面对这些打扰他思考的杂鱼,下手也就没了轻重。 眨眼间,几剑斩出,围攻他的护卫全部手筋被挑,长刀落地,痛苦的捂着手哀嚎,没有了再战之力。 在两仪剑阵中,秦翌不用担心被背后的攻击,只需要面对身前的攻击。 这样的情况下, 以他圆满级别的《基础剑法》, 对上这些没有达到后天武者,完全就是碾压。 正在缓慢后退的刘俊,看到这些护卫刚围上去,就没了战斗力,不由的暗骂一声废物。 虽然没有想过他们可以建功,但是,坚持的久一点儿,也好啊。 可以挡住对方的视线,让他可以在混乱中悄悄的逃出去。 秦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办法,对秦威道:“听我指挥,右步。” 秦威的实力其实和刘五与刘七差不多,都是后天武者初期,以一敌二,若不是他的基础扎实,早就被对方打败了。 他暂时没有找到破局之法,这时,听到秦翌用指挥语气说的话,本能的想要回一句,让他不要捣乱,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秦翌的悟性可不是他可比的,一定是秦翌也发现了他的窘境,替他想到了破局之法。 秦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按秦翌的指挥,走了一个‘右步’,然后就看到秦翌走了一个左步,身影和他前列,从另一个方向攻向前面的两人,顿时将两人进攻的节奏打断了。 可行! “前步!左步!” 秦威听到秦翌的指挥,再次迈出前步,手中的剑也随之剑出,然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又一个左步,攻向另一个人。 秦翌紧随其后,先是一个后步,掩护秦威的后方,防止另一个人偷袭,然后又一个右步,紧随秦威之后,用刘五和刘七的接力连击之法,不给对方休息的时间,补了一剑,同时,站在了秦威的右侧,向前走了一步,还互换了位置。 “可行!就按这个节奏!前步,右步!” 秦威哈哈大笑着再次按秦翌的指挥,一个前步出剑,一个右步出一剑,再一个前步再一个左步,动作越来越快,不断的前进,压缩对方的战斗空间。 而刘五和刘七的接力连击之法被破之后,就有些不知所错了,失误连连,剑法凌乱,少了蓄力环节,剑也变轻了很多,一下子从上风变成了下风。 秦威和秦翌两人眼前一亮。 这两人竟然只会这一招?! 太好了! 两人得理不饶人,趁他病,要他命,攻击更加凌厉了。 很快,不过数息时间,刘五刘七的长剑就被打掉在地,秦威和秦翌一人一剑,断了两人的手筋。 不过,两人和之前的护卫不同,他们断了手筋,竟然还要想反抗,两人只好一个剑柄打在两人的脖子上,将两人打晕了。 打完之后,秦翌和秦威两人对视一眼,不由的畅快淋漓的哈哈大笑起来。 “贵人,刘俊要跑!” 程绰在繐娘的搀扶下,靠着城墙,坐在那里,时刻关注着战况。 看到秦威和秦翌两人胜利了,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严惩刘俊这个混蛋了。 程绰向刘俊的方向一看,发现刘俊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城门里。 有了这个发现,程绰不顾身上的伤势,高声急呼,提醒秦威和秦翌。 若是刘俊跑了,秦威和秦翌可能没事,但是,他程绰和繐娘父女两人,绝对永世不得安宁,死无葬身之地。 秦威转头一看,果然,发现刘俊这家伙已经跑了城门里面。 不由的大喝一声,用《清风剑法》中的步法,速度非常快的追了上去。 刘俊还没有逃出城,就被秦威追了上来,一剑将刘俊砍倒在地。 刘俊倒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冲着城门的驻守的兵将道:“啊,诸位将军,你们就看他们这些人这样欺负良民百姓吗?” 驻守的数十个兵卒有人认出了刘俊,不敢置信的看着刘俊这狼狈的模样,有人想到刘俊的出身,若是救了他,回报绝对不匪! 当即就有几人站了出来:“住手!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在城门行凶!” 他竟然被兵卒怒斥了? 秦威直接回怼道:“你们瞎了吗?刘俊做恶你们看不到,我们阻止他做恶,你们倒是看到了!你们就是这么当差的?” “敢置疑我们,找死!”为首的一人被戳中了伤疤,不由的色厉内荏道。 秦翌不紧不慢的赶了过来,上前踹了刘俊一脚,这才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巡察令,威严庄肃的道:“巡察天下,捉拿不法。” 刚才一直没有出声的军官,上前一步,看了一眼秦翌手中的令牌,再看了一眼两人的袖口,再想到昨天进城的马车,顿时确定了两人的身份,恭敬的行礼道:“卑职胡磊,见过巡察使大人!不知大人远来,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秦翌笑着回了一句:“没事,没事,不知者无罪嘛!我们兄弟俩也不是巡察使,只是代我家公子巡察青霖而已。” 原来如此,他就奇怪,哪里有这么年少的巡察使啊。 谷烦 “见过两位贵人。” “胡大人太客气了,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兄弟二人会在青霖落脚,还请胡大人多多照顾。” “不敢,不敢,请大人放心,我们城卫军定然会全力支持巡察使的工作。” “那就好,师兄,我们走!”说着,一脚踢晕了刘俊,一只手将他拎了起来,没管其它人,直接和秦威一起,原路返回了向南别院。 “公子,我们刚出门,就发现了一个恶少!”秦翌拎着刘俊,走上前,扔在地上,对公子汇报道:“公子,这个家伙手中绝对有人命,而且还不只一条!” 秦威也上前一步,绘声绘色的将他们一行的表现,说了一遍。 秦旭站起来,仔细打量着刘俊,喃喃了一句:“强抢民女?” 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过又不确定。 “黄老,你来检查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修炼邪功!” 黄老上前蹲下身体,伸出右手,在刘俊的腰腑和胯下摸了一遍,抬起头,冲着秦旭点了点头道:“公子慧眼,此人正是修炼了邪功!” “修炼邪功,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黄老,带下去,好好审一审,还有刘府那里,别放走一个歹人!” “是,公子。”黄老拎着刘俊就下去了。 邪功,这是什么? 又出现了新名词。 不懂就问。 “公子,什么是邪功啊?” 秦威对此也没有接触,听到秦翌的问题后,顿时支棱着耳朵,用心的听了起来。 秦旭重新回到软榻上,不急不缓的回答道:“邪功,是龙武流派末期,出现的一些损人利己的功法,其中以采补之法,最为有名,江湖上直到现在也没有断了传承。” 秦翌发现,流派末期,好像总是出现一些幺蛾子。 比如之前的魔道武者,就是丹武流派的末期出现的。 而这个邪功,也是龙武流派末期出现的。 “采补之法?”秦威不明所以问了一句。 秦旭顿了一下,还是回答道:“采补之法,多用于男女人伦之事上,或是采阴补阳,或是采阳补阴,采补之法对被采补者非常不利,轻则体弱多病,重则当场身死!”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道:“龙武之道对人的性格的影响本来就非常大,修炼邪功的武者,影响就更大了,大多性格乖戾暴虐,视人命如草芥。像采补之法,更会让修炼都嗜色如命,不择手段,江湖上的那些采花大盗多是此类。不过修炼难度的确降到了最低,很多无法练武的人都选择了此法,这些人发现之后,必须严肃处理,并且查其源头,断其传承,绝不姑息。” 秦威听到男女人伦时,就明白采补之法是什么了。 不由的脸红了,后面秦旭说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 秦翌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仔细的听完了公子的话,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不过还是开口再次确认道:“所以,刘俊,必死无疑,他背后的刘家,也完了?”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嗯,不错!以后,在青霖县,不会再有刘家了。” “那就好!” 刘家做恶多端,合该有此一劫。 秦翌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不禁微笑着连连点头。 突然,秦翌脸上露出了想到了什么的表情,又问道:“公子,我们和刘五刘七战了一场,发现他们的战斗风格虽然犀利,隐隐有军阵的影子,但是却非常单一,破解之后,他们基本就没了招架之力了,这是为何?” 秦旭笑着回答道:“小翌,你观察的非常仔细,这个刘五和刘七,修炼的应该正是军武之道,他们用的也是军阵之法。” “军阵之法,大多非常死板,风格单一,若是人少了,非常容易破解。” “但是,军阵之法的恐怖之处,却正是在人多势众。” “当人数达到一定的规模,就算你看出了军阵的破解之法,但是,你势单力薄之下,也无力破解。” 听着公子的话,秦翌脑海中不由的想象着若是刘五刘七的人数达到十人,百人,甚至千人,用上这接力连击的军阵之法,会是如何恐怖的场景。 那可真是如山崩海啸般扑面而来啊。 不可力敌。 “军武之道,还真是可怖啊!” 怪不得可以成为一大流派,甚至开启了诸侯时代呢。 “任何流派,都有他的恐怖之处,切不可小觑任何流派。” 秦旭想到之前为了让秦翌竖立信心,而特意拔高了元武之道,贬低了其它流派,怕秦翌以后因此产生误判,正好借机重塑了一下秦翌的认知。 秦翌对此非常认同。 他觉得,元武之道厉害的在个人战力,同级无敌,甚至可以越级而战,但是,在其它方面,就差了许多。 多样性不如龙武之道。 群击之法不如军武之道。 借助外物不如丹武之道。 立志修德不如文武之道。 所以,才需要修炼这四大流派的秘法,来弥补他的不足吧。 这也是公子不时的传授他一个其它流派的秘法的原因吧。 “秦翌,这才过了不到两刻钟,我们的历练还没结束呢,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们快去历练吧。”秦威看到秦翌问个没完,而且还不时地的停下思考,终于在秦翌回过神来,再次提问之前,赶紧抢先说道。 秦翌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拿了刘俊,他们今天的历练就结束了呢。 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历练,不是以拿到人为准的,而是以时间长短为准的。 “好,那们走吧。” 秦翌向公子行礼道别,和秦威一起同款次走出了向南别院。 这次,他们再也不像之前那么迷茫了。 他们果断的选择了先去城门口,再以城门口为起点巡察县城。 第九十一章 反应(第四更) 胡磊目送秦翌两人拎着刘俊离开,转身吩咐手下两句,就进了城,带到县衙,见到了正在县衙当差的县尉胡俨。 “叔父,昌平侯府来了一个巡察使……” 胡磊一五一十的将今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最后担忧的问道:“叔父, 昌平侯府来势汹汹,这样,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胡俨听后,低头沉思起来,右手不自觉的用食指转着大拇指上的板指,过了好入, 板指一停,胡俨抬起头, 说起了一件旧事。 “小磊, 你可知为何每两年,昌平侯府就要派人坐船,通过青霖友码头,来一趟青霖县,不到两天又匆匆离开了,你知道原因吗?” 胡磊也是这两年当上青霖县城的城门守将后,才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胡俨站起来,打开窗户,望着西北方,道:“其实,青霖县的西北角,有昌平侯府的一个支脉,在那里隐居。” “什么?这怎么可能?”胡磊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那可是昌平侯府啊, 青霖县若是有一条支脉在,青霖县早就姓秦了吧? 胡俨摇了摇头道:“怎么不可能?昌平侯府出自渭水秦氏一族,他们这一族传承久远,自诸侯时代开始,数千年来,随着时代更迭,几起几落,族人早就分散四方,有一个支脉在青霖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啊?不是,叔父,我不是奇怪咱们这里有一昌平侯府的支脉,我奇怪的是,那可是昌平侯府啊,昌平侯府的支脉在我们青霖县,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啊?要不是叔父说起,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胡俨没好气的白了胡磊这个侄儿一眼道:“你以为,渭水秦氏是我们这样的兴起不过两三百年的家族啊。他们自有底蕴,行事自有规矩, 既然是隐居,自然是不会轻意插手地方势力的纷争了。” “哦,原来如此。”胡磊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急声道:“啊?叔父,不对啊,您不是说昌平侯府不插手地方势力吗?那这位巡察使,是怎么回事啊?” 胡俨摇了摇头,道:“我说的是隐居的那条支脉不插手地方势力,并没有说昌平侯府不插手。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巡察使,应该是两年前被发配到青霖县静养的青玉公子了,你见到的两个孩子,应该只是他身边的童子。” “青玉公子?”胡磊愣了一下,嘴里重复了几遍‘青玉公子’四个字,低声喃喃道:“青玉公子,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号?” “呵呵,你当然听说过,两年前轰动整个皇朝的青玉案,就是这位青玉公子挑的头。”胡俨转头,望向北方,语气低沉的说道。 “啊?是他!怪不得了!” 这青玉公子可是当世人杰啊。 胡磊心中感叹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不对啊,不是传闻,当时参与的人都死了吗?” 胡俨摇了摇头道:“没死,估计也不命不久矣,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胡磊听到这里,吞咽了一下口水,道:“他做了那么大的事,竟然还没死?这可真是够命大的啊!” 就算苟延残喘,那也是活下来了啊! 胡磊一想到这么一个人物在青霖县,不由吓得咽了口唾沫:“叔父,这可真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啊!咱们这小小的青霖县,禁得住那位折腾吗?” 毕竟,听那两个童子的语气,他们可是要在青霖县盘旋一段时间的。 胡俨笑着摇了摇头道:“这青霖县又不是我们的地盘,你操哪门子的心,好了,让族里的子弟最近不要来青霖县城了,只要不要青霖县城惹事,青玉公子不会和我们这些小虾米一般见识的。” 胡磊这时才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头道:“叔父,是啊,我们的根基可不在青霖县,而是……呵呵,叔父,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吩咐弟兄们,以后对青玉公子的两个童子,大开方便之门。” “嗯,好了,你还在当差,北城门人来人往的可离不开人,快点去吧,别被人拿了把柄。” 胡磊笑着说道:“叔父,刘家倒了,他们现在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哪有工夫找我的麻烦?” 不过,话虽如此,还是赶紧走向叔父道了一句别,离开了县衙。 县衙,后院,只隔了两个院子,县令赵淮安听着手下的汇报,气一掌将身边的桌子打成了碎片。 “青玉公子,他怎么敢?!” 赵淮安身上的近一丈长的武道气场展开,正好把来报信的衙役笼罩在其中,吓得对方瘫软在地,屎尿横流。 大堂的味道顿时变了,这更是让正在气头上的赵淮安,更想杀人了。 站在一旁的师爷,保持着入定,赶紧上前提醒道:“恩主,怒而不虐,是为君子。恩主,万万不可因迁怒他人,伤其性命,而坏了德行啊。” 赵淮安深吸一口气,收了武道气场,懒得再看汇报的衙役一眼,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汇报的衙役如蒙大赦,赶紧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县衙的后院。 等出了县衙好远,才心有余悸的回头望了一句,想到刚才自己的糗态,扫了一眼,周围没人,不由的冲着县衙的方向,吐了口痰,骂骂咧咧的低声吼了两句道:“真是小气,不就是想求一点赏钱吗?至于吗?又是吓人又是让人滚的,哼,县太爷了不起啊,惹恼了爷,爷还不伺候了。哼……”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下裳一眼,呸了一声,暗道了一声晦气,避着人,回家换洗衣服去了。 等汇报的衙役走了,赵淮安收了武道气场,师爷这才停了入定秘法,走到赵淮安的身前,劝戒道:“恩主,你用了两年时间,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县衙,将一众衙役的心收了,万万不可因一时的冲动,而前功尽弃啊。” 赵淮安点了点头道:“先生,受教了,刚才我一时没有控制住脾气,吓到了那位衙役,你来代我赏赐他,顺便替我赔个礼吧。” 师爷这才捋着他的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恩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两人说话的时间,就有婢女默默的进来,换了一张桌子,并且将地上的污秽收拾干净了,甚至还洒了些香水,将气味完全遮掩住了。 师爷看收拾好了,随手一挥,大堂里候着的一众奴婢一一规矩的退了出去。 等大堂里没了外人,师爷才轻声的道:“恩主,其实,青玉公子这个时候,跳出来也好,这青霖县马上可是就要沦为是非之地了,若是能巧妙的利用好青玉公子,或许,恩主不仅不会有事,还能因此而立功高升呢。” 赵淮安右手食指轻轻的扣动着桌面,突然想通了什么,轻笑道:“是啊,刚才我光顾着生气了,竟然忘了这一茬儿,呵呵,这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不过,一想到他上任后,一手扶持的刘家竟然一个招面儿就被对方端了后,又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 谷臭 “以前听说青玉公子为人光明磊落,没想到出手竟然如此下作,哼!” 师爷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作为师爷的他,自然早就研究过皇朝的风云人物青玉公子的为人了。 以秦旭疾恶如仇的性格,出手,肯定是师出有名。 而刘家的作风……啧啧……青玉公子不拿他开刀,拿谁开刀? “恩主,我们之前的安排?” 赵淮安瞪了师爷一眼没好气的道:“当然作废了,那个本来就是最后没有办法,不得不做的安排,既然青玉公子来了,自然要以青玉公子为核心进行步局了。” 那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样的损招。 现在终于有了更好的办法,谁还用原来的办法啊? 赵淮安突然明白了师爷的顾虑,摇了摇头道:“放心吧,废除之前的安排的损失,自然不会算在你的头上,你只要安心做事即可,不要有这样的顾虑。” 师父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有一重顾虑,犹豫着提醒了一句:“若是我们的安排,让青玉公子有个好歹……” 赵淮安听到这里,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冷,冷哼一声道:“哼,不用在意青玉公子的安危,也不用怕昌平侯府知道后的报复,皇朝制下,这些世家大族还翻不了天!” 师爷恭敬的垂手而立,赶紧认同的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可是…… 师爷不由的暗自思量着万一出现意外,应该怎么办。 …… 走出大门,秦翌一边消化着凭空涌入身体的大量的先天元气,一边以入定状态,看了一眼消息区新更新的那则消息。 “亲手参与抓捕邪修刘俊,奖励:先天元气,+10332。” 秦翌心中非常诧异,本来他看刘俊连后天武者都不是,以为奖励不会越过三位数,没想到竟然给了五位数。 看来,这红色光点不是看实力的高低,而是看红光的强弱。 或者说,作恶的轻重。 像刘俊这种,实力低微,但是颇有势力,可以借助势力为恶的,作恶严重的,干掉他,也可以得到很多奖励。 嘿嘿,以前还想着,遇到红色光点能逃就逃,以举报为主呢,既然这样,那就多找一些像刘俊这样的人不就可以了? “小翌,你想什么呢?怎么笑的这么猥琐?” 秦翌回过神来,看着快凑到他的脸上打量着他的秦威,不由的用右手将他的脸推开,擦着满是汗水的手,一脸嫌弃的说道:“威哥,这大热天的,离远点儿,别往身边儿凑,怪热的。” 秦威指着秦翌道:“你,小翌,你过分了,我关心一下你怎么了?对了,别转移话题,你刚才想什么了?笑的那么猥琐?是不是在想程家的那个小娘子?啧啧,还别说,程家的那个小娘子长的还真是水灵儿,你又是英雄救美,若是你想的话,嘿嘿……这事儿,说不定还真成!” 秦翌一听,秦威越说越偏了,赶紧道:“威哥,我们的年纪这么小,这些事儿可不要再说了,让公子听到了,影响多不好?” 秦威撇了一下嘴道:“真是假正经,我们私下里说的,叔父哪里会知道。” 秦翌想到之前说到采补秦威脸红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秦威说的欢实,其实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雏儿。 可能,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喜欢表现的好像自己知道很多的样子吧? 看来,刚才的事刺激到秦威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 这可不像秦威平时会说的话啊。 “好了,威哥,这些事在外面,可不要说了,让别人听了去,对我们昌平侯府的形象不好,对公子的形象更不好。” 听到这话,秦威才重视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保证道:“嗯,的确如此,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秦威严肃的表情一变,冲秦翌挤了挤眼睛,轻声说道:“不过,我们私底下说一说,总没有问题吧。” 秦翌摇了摇头。 看来,秦威不只是因为刚才受到了刺激,还因为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秦威越来越不把他当外人的缘故。 从两人之间的称呼变成了“威哥”和“小翌”,就可见一斑。 秦翌不愿意多说这些话题,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威哥,之前我们用的那个‘一二一三’,真是好用啊。” 一说到他唯一学会的秘法,两仪秘法,秦威果然不再纠结之前的话题了。 秦翌的话,似乎勾起了他的记忆,回想着当时两人面对围攻临危不乱大杀四方的模样,不由的得意的笑了起来,不过说出的话,却是非常的谦逊。 “哈哈……还是小翌你机灵,当时面对两人的连攻,眼看着我就要坚持不住了,你一下子就找到了破解之法,要不然,我们也不能赢的这么干脆利落。哈哈……” 显然,之前的胜利,让秦威心怀舒畅,回味无穷。 第九十二章 求证(第五更) 快到城门口时,秦翌想起了刚才的事,不由的问道:“也不知我们离开后,程家父女怎么样了?还有刘家那些被我们打伤倒地的护卫,怎么样了?” 秦威对此不以为意,随口回答道:“刘俊已经解决了,程家父女应该回家了吧?至于刘家那些受伤的护卫, 哼,刘家完了,他们就在城门口,抬腿就可以跑出城,他们肯定跑了!” 秦翌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总觉得现实可能并和想的并不一样。 “不能臆断,我们还是去实地查证一下吧。” 秦威想到查证不就是回去装逼吗? 顿时来了兴趣, 不过,嘴里还是以刚才随意的口吻说道:“我无所谓,按你说的来吧。” 秦翌若有所觉的打量了秦威一眼。 原来,秦威还有傲娇属性啊。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两人再次走到城门口,此时的围观的众人已经离开了,城门口再次恢复了之前的人来人往,刚才发生的事却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秦翌想了想,向城门驻守兵卒们所在的方向。 胡磊从县衙回来,视察了一圈,刚回来就看到青玉公子的两个童子又来了。 胡磊心中一紧,比之前恭敬的向秦翌两人拱手行礼道:“两位贵人,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秦翌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胡磊,总觉得胡磊对他的态度有异,秦威却是没有这样的感觉,像胡磊这样的人他见多了。 “程家父女呢?他们可是回家了?” 胡磊倒是没想到,对方还会在意这两个小人物,招来了一兵卒,对秦翌二人道:“他是我们这里的斥候, 鹰眼, ” 然后转头对那个小个子兵卒道:“魔眼,两位贵人问什么,你就如实的回答什么,听明白了吗?” 鹰眼点了点头道:“听明白了,头儿。” 秦翌把问题再次问了一遍,鹰眼立刻回答道:“你们离开后,程家父女便立刻雇了一辆马车,从城门口离开了。” 秦翌回头看了秦威一眼。 果然,跟他们之前的想法完全不同。 秦翌接着问道:“刘家受伤的那些护卫呢?” “他们回了刘家。” 得,一个也没猜对,两个都猜错了。 胡磊是看热闹不闲事大,笑问道:“两位贵人,需要我派人把程家父女抓回来吗?” 秦翌摇了摇头,他自然没有抓程家父女回来的意思。 他们走了,也好。 只是,他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走。 不过,知道结果之后, 转念一想, 心中也有了猜测, 不过还是向胡磊求证道:“胡大人,程家父女为何要走?” 胡磊愣了一下,看着只到他胸口的两个少年,一脸真诚的问自己问题,想了想,还是如实的回答道:“刘家就算倒了,也不是程家可以抗衡的,对他们来说,留下来才是死路一条。” 胡磊心中暗道。 他们毕竟是这件事的起因,不仅与刘家相关的势力,就算不相关的势力,也不可能放任这样以下克上,不守规矩的平民存在的。 秦翌心中也猜到了答案,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在心中暗骂这该死的世道。 谷聲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为何刘家的护卫没有逃走,反而回了刘家。 他们可是丢了他们保护的少爷啊。 他们不怕回去之后受到惩罚吗? 胡磊听到秦翌问出的第二个问题,诧异的看到了秦翌一眼,心中暗自摇了摇头道:看来,两位贵人平时并不关心自家的护卫啊,要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两位贵人,护卫都有一家老小捏在主家手中,若是犯了事儿跑了,他们的一家老小断然没有幸免于难之理。” 因为刘家将倒,他们回去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回,怕是连一丝可能都没了。 尤其,刘这的背后,可是县太爷啊。 胡磊想到这里,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 秦翌沉重的点了点头。 心中再次提醒自己,这里不是前世,而是一个风土人情完全不同的异世界。 秦翌向胡磊拱手道谢:“多谢胡大人为在下解惑。” 胡磊赶紧摆了摆手道:“哪里话,能帮到两位贵人,正是小人的荣幸。” “不打扰大人执勤了。” “两位老师人慢走。” 秦翌和秦威两人离开城门口,秦翌抬头看了一眼这炎炎烈日,明明大夏天的,却莫名的感到寒冷,四下望了一眼这人来人往的人群,明明周围很多人,却莫名的感觉孤独。 “小翌,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巡察?” 秦威的话,让秦翌回过神来,收拾好心绪,反问道:“威哥,你的意思呢?” 秦威指着商人们成群结队走的那个街道,道:“那里应该是集市,我们去那里吧。” 脸上就差写着‘那里热闹,我们去那里吧’的表情了。 “好。”秦翌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集市是什么样的,就顺着秦威的话应了下来。 两人跟在一众商人的身后,顺着人流,跟了两条街,终于到了集市。 集市里的人很多,人声嘈杂。 有人穿着满是补丁的麻衣,放下背着的竹篓,取出里面竹子编织的篮子,筐子等生活用品,满脸沧桑的蹲在街边叫卖着。 听口音就知道是青霖县下面的村子里出来的农人。 有人穿着脏旧的棉衣,担着两头塞的满满的从吃到穿的各种生活会用到的物品的扁担,缓慢的走着,用特有的腔调,吆喝着,沿街叫卖着。 这样的打扮,秦翌在官道上见过,是走街串巷在各村镇和城市来往游走的行商。 走了一段路,两边摆摊的少了,一间间商铺出现在了街道的两旁。 他们是没有匾额的,只有门口竖着或挂着一个个写着他们商铺名称的旗子。 秦翌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些商铺的名字,大多冠以姓氏,并没有其它起花里胡哨的名字。 比如“孙氏杂货铺”、“刘氏粮铺”、“赵氏布庄”等等。 想到他出身的村子起的名字,也是秦家村,他听说过的附近其它村镇的名字也大多以某家村,某家庄,某家镇命名的。 这个世界的人对宗族的归属感,真的好强啊。 第九十三章 怪事(第一更) “少爷,这大热天的,有什么好逛的,还是回去吧,老爷知道了,会说您的。” 陈少卿摇着竹扇,左瞧瞧右看看, 走一步停一步的逛着集市,身后跟着的刘老把式苦口婆心的劝诫着。 “好了,好了,真是啰嗦,我逛一会儿就回去了,真是聒噪。” 陈少卿被念叨的实在受不了, 不耐烦的用力扇了几下竹扇, 背过身体回了一句,打量着小摊儿上稀奇古怪的青铜面具,轻咦了一声:“咦,这是哪里的面具,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陈少卿好奇的蹲下身体,拿了起来,一边打量一边询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摆摊儿的老头儿戴着摊上同款儿的面具,透过面具的空洞用通红的双眼紧紧盯着陈少卿,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一金。” 陈少卿一听,用力的摇了摇道:“这个价格,谁买啊,我看着挺喜欢的,给个实诚价吧。” “十金。” 陈少卿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头面的戴着青铜面具的老头儿道:“你说错单位了吧?我还价呢,你给的价格怎么还更贵了?” “百金。” “你耍我呢?!”陈少卿气的把青铜面具扔在小摊儿上,站了起来,用力的扇着竹扇,离开了这个奇怪的小摊儿。 “千金。” 陈少卿已经走了三四步了, 身后再次传来刚才那个卖面具的老头的出价声。 陈少卿气的回过头, 怒气冲冲的看向身后刚才摆摊儿的位置大声吼道:“你还有完没完了?” 吼完,才发现,那里竟然没有一个人。 刚才的小摊儿也不见了踪影。 陈少卿这时才意识到不对,焦急的冲着身后的刘老把式道:“刘老,刚才卖面具的那个怪老头儿呢?” 刘老把式一脸诧异的看着陈少卿,又顺着陈少卿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不解的问道:“少爷,这里一直没有人啊?更没有人摆摊儿卖面具啊?少爷,您是不是中暑了?出现幻觉了?” 陈少卿这时是真的慌了,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落,他用力的扇着竹扇,冲着刘老把式吼道:“怎么可能?我健康的很,那里明明有人的,怎么可能没人?” 刘老把式再次回头看了又看,确认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苦丧着脸摇着头道:“少爷,这里真的没有卖面具的啊?您别吓我,老奴胆子小, 可不紧吓啊。” 陈少卿紧紧的握着竹扇, 指着刚才卖面具的地方哆哆嗦嗦的道:“不可能, 刚才我蹲在那里看了半天面具,你没有看到?” 刘老把式这下更是吓得更是不轻,颤抖着摇着头道:“少爷,您一直都走的好好的啊?哪里有蹲下来看面具啊?少爷,您不会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吧?我早就听说青霖县这边有些邪门儿,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刘老把式说着,就要拉着陈少卿回家,可是陈少卿却一把把刘老把式推开,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双眼通红的嘶叫道:“我没事儿,是你,是你在撒谎,是你在骗我!是你,是你……”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集市里的谁多人,人群慢慢的围了上来。 秦翌和秦威安步当车的走在集市上,听到前面有争吵声,更有许多人在围观,两人对视一眼,快步的跑上前,如法炮制的钻了进去。 谷羲 秦威看到少爷模样的陈少卿正在怒吼着一个长相老实巴交的老仆,不由的皱眉道:“怎么青霖县这里方的豪族子弟,一个个的素质这么差呢?” 半个时辰前刚刚遇到一个刘俊,现在又遇到一个,真是晦气。 秦威正想出声制止,秦翌却用力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秦威不解的看向秦翌,看到秦翌皱着眉头好像遇到了奇怪的不能理解的事物似的打量着那个发疯的锦衣少年。 “怎么了?” 秦翌看着小地图上代表着锦衣少年的白底红心的光点,摇了摇头道:“先不要动,我再看看。”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光点。 秦翌抬起头,向四下打量了一圈,没有发现其它的光点存在后,才犹豫着对秦威说道:“他的事情,可能不简单,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我们还是把他带回去让公子看一看吧。” 公子博学多闻,见多识广,一定知道,这个锦衣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也要劳烦叔父?”秦威上下仔细打量了这个锦衣少年一番,怎么看都是一个因为某件小事儿正在公共场合发脾气的小少爷而已、 没看出任何的不同寻常之处。 “相信我,这人不简单,这事儿也不简单。”站了一会儿,秦翌也听明白了这对主仆两人在争吵什么了。 听着类似灵异事件的内容,秦翌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好吧!”秦威看着表情越来越凝重的秦翌,虽然不相信这件事有什么隐情,不过,最后出于对秦翌的尊重,还是同意了秦翌的提议。 秦翌越众而出,笑着走上前,询问道:“这位少爷怎么称呼?” 陈少卿焦躁的转头看了秦翌一眼,等看到他穿的衣服为练武时所穿的武服,面料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起的,最后关头将脱口而出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在下淮安陈少卿,不知阁下怎么称呼。”陈少卿压抑着心中焦躁,用练了多年的礼仪带着勉强的笑容回礼道。 没有一个招面从袖口认出秦翌的身份? 看来不是豪族出身。 不是豪族出身,却穿了锦衣,看来是豪商了。 秦威立刻做出判断,表情不由的轻视了几分,不等秦翌开口回答,就粗暴的说道:“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少卿听到秦威这么不客气的话,本能的想吼回去,不过看到对方的衣服,最后还是忍住了。 秦翌赶紧笑着说道:“陈兄,想必,你也明白自己遇到了对你来说超出常理的麻烦了吧?我们有办法帮你解决你遇到的这个麻烦,我们真的是一片好心,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少卿此时才惊醒过来,想到刚才发生的奇异的事件,心中暗道:是了,他一定遇到了超出常理的麻烦,只是…… 第九十四章 惊闻(第二更) “你们?” 陈少卿看着秦翌和秦威两个看起来比他还小两三岁的少爷,不由的发出了质疑声。 “自然不是我们,而是公子。” “公子?”陈少卿听到公子这个称呼,不由的干咽了一下,看向刘老把式一眼,刘老把式赶紧冲着陈少卿点头。 陈少卿打消了最后一丝犹豫,点了点头道:“好, 还请前面带路。” 陈少卿说完,就快步的走在了前面,然后想到什么,赶紧放慢了脚步。 停下来,对秦翌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他们走到前面, 才压抑着心中焦躁, 慢慢的跟着两人的身后, 向着城东走去。 城东那可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啊。 等一行人到了挂着“向南而生”牌匾的大门前,然后推门走了进去,陈少卿这才真正的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不过,等绕过风水墙,看到里面的场景时,陈少卿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里面的布置,可和他想象的达官贵人的府邸一点儿不一样啊。 这里根本没有雕龙画凤,没有小桥流水,没有金砖玉柱,没有…… 只有一个半亩大的练武场,四周是一排排外观非常朴实无华的青砖建造的房间。 这完全就是一个小一号儿的比较精致的军营嘛。 不过,当他的眼睛落在软榻上休息的人影时,陈少卿瞬间又打消了心中所有的疑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是王公贵族。 陈少卿不知怎么的就跟着秦翌带到了这个人的面前,只听一直对他非常和善的少年恭敬的对软榻上晒着太阳的贵气逼人的青年道:“公子,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一些奇怪的事,拿不准主意, 就带他们过来见您了, 那个,没有打扰您休息吧?公子?” 说到最后,秦翌也发现这次自己做的事有些鲁莽,竟然不经公子的允许,就带外人来见公子,不由一阵心虚的补救着回问了一句。 秦旭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看了秦翌一眼,你都把人带到跟前来了,再请示,有用吗? 不过,秦旭并没有纠着这件事不放,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秦翌带来的这个锦衣少年的身上。 仔细打量了半晌,发现这个锦衣少爷除了眉宇之间有些焦躁不安外,并没有什么事啊? “怎么回事?” 秦翌赶紧将陈少卿遇到灵异之事说了一遍,然后,轻声道:“公子,我怀疑, 他的身体里面, 可能有不好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是秦翌这一路上的猜测。 他猜测,那个白色的光点,代表的是陈少卿,而那个白色光点中心的红色光点,可能另有他物。 而且是不好的东西。 否则,不可能显示为不详的红色光点。 “身体里面有不好的东西?”秦旭的目光在秦翌的眼睛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眯,轻声呢喃道:“难道是,蛊?” 秦翌听到公子的猜测,不由愣了一下。 蛊? 秦翌想到了父亲曾经无意间提过的巫蛊之术。 这个蛊,难道就是巫蛊之术的蛊? 想到父亲讳莫如深的模样,秦翌心中非常好奇。 秦威身为一名后天武者,耳聪目明,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谷通 虽然落后秦翌半个身位,不过也在秦旭的一丈之内,也听到了秦旭的轻喃声。 听到后,心中暗惊。 什么? 蛊? 若真是蛊,那这事可就大了。 历朝历代,皇族对巫蛊之术可是非常敏感的。 不过,很快,他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洛京,而是毗邻南蛮的青霖县,想到这里,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洛京,是青霖,那就没事了。 离南蛮这么近,出现一两个身上被下了蛊的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秦旭呢喃后,眼睛顿时变得凌厉起来,用冷冽的声音轻唤了一声:“黄老!” 黄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秦旭的身边:“公子,何事!” 秦旭指着陈少卿道:“检查一下,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被人下了蛊?” 陈少卿这时才听清秦旭的话,听清了秦旭话里的“蛊”字。 “什么?蛊?啊,这,这怎么可能?” 出身淮安,毗邻南蛮的边郡,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蛊? 虽然知道它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一直没有接触过,还以为离自己非常遥远,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接触到。 哪能想到,才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跟着父亲跑商,竟然就遇到了。 有没有这么倒霉? 想到从小听到的有关巫蛊之术的种种诡异恐怖的传说,陈少卿吓得双腿直发软。 一路跟过来,把自己当背景板的刘老把式,一听这话,也顿时破防了,惊呼了一声:“啊?少爷他……” 想到老爷临出门前将少爷托付给他,让他好生照顾,结果,才出门,就被人下了可怕的蛊,心中不由的焦急万分。 “竟然是蛊?这可怎么办?” 刘老把式还以为少爷因为中暑才脾气不好,说胡话呢,结果,哪能想到,竟然是被人种了蛊了。 “这可如何向老爷交待啊?” 黄老可不在意陈少卿和刘老把式两人的反应,听到秦旭的吩咐后,一个闪身,来到了陈少卿的身前,用上青光闪烁着,在陈少卿的身上连点了数下,然后身影一闪,回到秦旭的身旁,恭敬的回话道:“公子,他的身体里的确有一只蛊。” 果然! “可以取出来吗?” “看情况刚刚被人种下,还没有完全与他的身体融合,老奴现在就可以取出来。” “好,现在就取吧!” 听了秦旭的吩咐,黄老再次闪身到陈少卿的身前,右手青光闪烁,一指点在陈少卿的右臂上,然后顺着向手掌的方向,缓缓的移动。 随着黄老手指的移动,可以越来越清晰的看到陈少卿的皮肤下显现出了一条一寸长的虫子的青色阴影。 随着不断的移动,不安的挣扎着蠕动着。 随着蛊虫的挣扎蠕动,陈少卿的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过,因为担心打扰到黄老取蛊,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第九十五章 药商(第三更) 黄老一直将这只蛊虫逼到陈少卿右手中指的指腹部位,这时,黄老才左手青光闪烁,轻轻一划,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右指一用力,随着一条血箭喷出, 一条红色的虫子随之飞了出来。 黄老早有准备,左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玉瓶,向前一捞,将那只蛊虫收入瓶中,盖好盖子,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似的, 身影一闪,回到秦旭的身侧,静静的站回他经常站着的位置。 陈少卿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蛊虫从自己身体里被取走, 不由的松了口气,赶紧行大礼拜谢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刘老把式更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秦旭摆了摆手,不在意的道:“你们要谢,就谢秦翌和秦威吧,若不是他们,我也不会出手。” “对,对,对,自然少不了两位贵人。” 陈少卿说着赶紧转头向秦翌和秦威行礼拜谢。 “多谢两位贵人心善,出手相救,不然小人定然命不久矣,多谢多谢。” 秦威学着叔父的模样,随意的摆了摆手,道:“没事,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眼神的得意,嘴角遮不住的笑容,声音不自主的高昂,出卖了他。 秦翌倒是真的不是很在意。 “不用谢,既然遇到了,自然不会放任这些蛊虫害人,就算不是你,我们也会这么做的。” “两位贵人德如日月,才盖古今,让人钦佩……”陈少卿将能想的奉承的词儿都用上了,十分卖力的吹了两人一波,好好满足了两人的虚荣心。 最后,还是秦旭看不下去了,干咳了一声,举起茶杯喝了口茶,陈少卿这才会意的停止吹捧,乖觉的起身告辞。 陈少卿和刘老把式走出向南别院后走了一段,刘老把式看到四周没有人,才小声报怨道:“少爷, 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您怎么才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几句话? 那是几十句话好吗? 他十几年的库存都要消耗殆尽了。 你以为积累这么多奉承话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那都是他这么多年呕心沥血的成果啊。 还有,那是他想留就能留的地方吗? 陈少卿白了刘老把式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没看到公子都端茶送客了吗?要是再不知趣,惹恼了公子,可怎么得了?” 刘老把式这才知道,原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喝茶的动作,里面就有这样的玄机。 真是长见识了。 刘老把式这才想到了刚才的凶险,不由拍着胸脯道:“少爷,刚才可真是凶险啊,竟然真的有蛊虫,还是那么大一只蛊虫,这要是不及时处理,那可真是要了人命了。” 陈少卿这次也吓得不轻,同样轻拍着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是啊,是啊,还好,我们运气好,出门遇到了贵人,不然真是再劫难逃了。” 谷窣 真是太可怕了。 那可是蛊虫啊,想到传说故事中那些中了蛊虫生不如死的人,他真的是太幸运了。 不过,一想到因祸得福,遇到因此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了一位传说中公子,陈少卿不由傻笑起来:“嘿嘿,刘老把式,你看看少爷我这命,好不好?” 刘老把式羡慕的看着陈少卿,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好,少爷的命是真的好啊。” 出生在富豪之家,从小锦衣玉食,没有受过一点儿苦。 第一次出门跑商,就遇到了贵人。 啧啧,真是没有比少爷更好的命了。 陈少卿回了他陈家在青霖县的产业,陈氏药铺,看到父亲,赶紧上前,道:“父亲,孩儿有要事相告。” 陈田七本来看着儿子回来,正想关切的问几话呢,可是看到陈少卿的严肃的眼神后,不由的收起了笑容。 “跟我来。” 陈田七带着陈少卿进了后院的书房,这才问道:“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以他对儿子陈少卿的了解,这个严肃的表情,那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果然,陈少卿一开口,就吓了陈田七一跳。 “儿子今天逛集市时,不知何时,不知被谁,下了蛊。” “什么?”阵田七一听这话,惊的当场就从座位上弹跳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陈少卿的身前,右手不知何时就搭在了陈少卿的脉门上。 陈少卿诧异的看着动作如此快捷的父亲,眨了眨眼,不解的问道:“父亲,您的身手……您会武功?” 陈田七摇了摇头,示意陈少卿暂时不要说话,等了诊完脉后,疑惑不解的摇了摇头道:“奇怪,怎么没有发现蛊虫?” 陈少卿再次吃惊的问道:“父亲,您可以诊断出蛊虫?” 陈田七摇了摇头道:“少卿,你也太小瞧医道了,蛊虫虽然神奇,不过到底还是生灵,只要他进入身体就有迹可寻,通过脉象的变化,就可以判断出体内有没有蛊虫。” “当然,这也不是任何医师都可以做到的,不过,我们陈家在毗邻南蛮的淮远郡世代行医,对这方面的确比较擅长,你的曾曾祖爷当年还因此在洛京混了一个御医的小官儿,不过,洛京那地方的水太深了,你祖父,到了洛京不到一年,就意外身死了,这们也因此有了不得进京当御医的祖训。” 没想到,父亲竟然可以诊断出蛊虫的存在。 “那父亲,那您会治吗?” 陈田七摇了摇头道:“诊断出来简单,治疗就难了,那毕竟是活物,还寄生在人的身体里,很难对付的,不过,也不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若是发现的早,在最开始的两个时辰内,在蛊虫没有钻进对应的部位之前,找到蛊虫的位置,用开腑之法,用刀破开肌肤,将它逼出体外即可。”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蛊虫毕竟是活物,而且非常神奇,不是普通的活物,这样的方法,成功率也不过一成,一旦失败,都是当场死亡,可以说,中了蛊,基本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说到这里,想到什么,不解的问道:“少卿,你不是说你中了蛊吗?怎么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第九十六章 隐情(第四更) 陈少卿本来还想问一问父亲会武功的事呢,不过,父亲先问了他,他也只好一五一十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听完陈少卿的话,陈田七也不由感慨道:“遇难成祥啊!你这小子,还真是有些气运啊。” 气运之说, 自古有之。 不过最近几百年尤为突出,信这个的人越来越多。 就连淮远这样的边郡,都有许多人相信。 可想而知,其广泛程度。 陈少卿得意的抬了下下巴:“那是……” 陈田七看着陈少卿这个小儿模样,摇了摇头道:“好了,少得瑟了, 这事儿, 还没完呢。” 陈少卿愣了一下, 不解的问道:“我身上的蛊虫不是被取出来了吗?还有什么事儿啊?” 看着陈少卿这个不怎么聪明的亚子,陈田七叹了口气,顺便借机教导道:“这事儿怎么就完了?谁给你下的蛊?为何给你下蛊?给你下蛊有什么目的?给你下蛊的人发现你的蛊被取出来之后,会有做出什么反应?等等,这些你考虑过吗?这事儿,根本不是结束,才刚刚开始啊。” “啊?”陈少卿听完父亲的分析,直接傻眼了,想到还可能被人下蛊,顿时慌张的问道:“父亲,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啊?我们立刻返回淮远郡?” 这青霖县太危险了。 不愧是紧挨着南蛮的边县啊。 才来第一天就被人下了蛊,不行,得赶紧离开,这样的地方,一天也不能呆了。 陈田七摇了摇头道:“淮远郡离青霖县不过数百里,太近了,若是有心, 根本躲不过对方的追杀。” 啊? 怎么连追杀都出现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药商之子啊。 至于吗? 陈少卿顿时六神无主的问道:“父亲,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陈田七在书房来回踱步了几圈,然后停在陈少卿的身前,双用手力的按在他的肩膀上,盯着陈少卿的眼睛道:“这事儿,恐怕不简单,你被人盯上了,现在,唯一的生机,就落在了今天救你的贵人身上了,从今天开始,无论如何,你都要尽可能多的时间,赖在贵人的身边,听明白了吗?只有这样,你才有一丝生机。” “我知道了,父亲。”陈少卿赶紧连连点头,紧张的咽了唾沫,郑重的向父亲保证道。 谷嗤 陈少卿突然想到了什么,担忧的看着父亲道:“父亲,若是我不好下手, 他们,会不会对您下手啊?” 陈田七笑着摇了摇头道:“放心吧,为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有自保之道,南蛮的那些蛊师虽然厉害,但是想在我的主场害我,他们,还差了点儿意思。” “嗯。”听了父亲的保证,陈少卿暂时入下了心头的担忧,不过,接着想到了之前的疑问,好奇的问道:“父亲,您怎么会武功啊?您会武功,怎么不传给我啊?父亲,你可是知道我是多么想要学武的,父亲,您可不能偏心啊。” 陈田七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这是江湖上不入流的功夫,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只要学了江湖上的功夫,就不能找个正经的工作,更不用说混迹官场,参加军队了,只能在江湖上厮混。年轻的时候,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年纪越大,越是明白,江湖不好混,越是明白,正统的重要性。所以,少卿,我希望你走正统的路子学习武功,不要学我,走了弯路。” 原来,还有这样的禁忌。 陈少卿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陈少卿还想问,大有刨根问底的意思,陈田七赶紧道:“好了,你今天受了惊吓,赶快下去休息去吧。明天,你还有的忙呢。” 陈少卿自然明白父亲的言外之意,这才不得不停止了问题,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父亲的书房。 站在书房外,陈少卿回头望着房门紧闭的书房,眼中依然残留着浓烈的探索欲。 真的好奇父亲年轻时的经历啊。 等陈少卿离开后,阵田七的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我都藏的这么好了,还是被蛊师找到了!看来,这次无法善了了!哼,也好,那就好好的做一场吧!不过,只我一个人,可不是那些怪物的对手,唉,看来,这次不得不惊动他们了……也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 陈少卿离开后,秦翌好奇的问道:“公子,您可以给我说一说巫蛊之术吗?” 秦威也一脸好奇的看着秦旭,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模样。 秦旭想了想,他们现在身处青霖,毗邻南蛮,再加上秦翌的这双灵瞳,不可避免的会跟蛊师打交道的,也就没有再隐瞒,开口讲道:“巫蛊之术,是南蛮那边跟武师类似却又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道:“说修炼体系,是在抬举他,算了,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我接着往下说。” “南蛮,是青霖江以南,遍地沼泽之在中生存的一支人族的称呼,不过,我们中原一直不承认他们人族的身份,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不配为人,所以冠之蛮这个恶名,因地处中原以南,故有南蛮之称。” “不过,那沼泽之地,瘴气弥漫,毒虫遍地,他们若想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只能选择和毒虫同存,巫蛊之术也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了。” 秦翌发现,公子真的很喜欢《史》,不仅每次读书都只读《史》,就连平时,无论是讲课还是说话,喜欢从起源说起,顺着历史脉络往下说,有着厚重的史诗感。 “据不完全考证,蛊师诞生的年份,比武者还要久远,可是,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巫蛊之道几乎没有发展,而我们的武道,却从元武之道到文武之道,已经演化了五代了。” “不过,巫蛊之道的确和武道是一条完全不同的体系,当年我们刚刚开拓到淮水接触南蛮的时候,很是吃了一个大亏。” “为此,诸侯时代的前期,南边毗邻南蛮的吴,越,楚等国,实力一直比不上中原的其它诸侯。直到……” 第九十七章 处理(第五更) “直到楚国的军武之道的发展过程中找到了克制之法。” “并且为了适应新的军武之道,他们专门为之做出了经济,制度,武者等多方面的改革。” “楚国也因此,一跃成为了诸侯时代南方最大的诸侯国之一,在诸侯时代的中后期,一直处于霸主的地位。” 说到这里, 秦旭摇了摇头道:“可惜,成也是它,败也是它。” “楚国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了,想调头都难,虽然三家分晋后,楚国开始了阵法之道的研究,不过, 因为受它掣肘,进度廖廖。” “直到被灭亡前夕,迫于压力,孤注一掷之下,才有了质的进展,不过,大势已成,楚国最后依然没有翻盘,没有保住自己的社稷,被我们秦国所灭。” “对了,这个阵法之道的研究成果,直到现在,依然还在南方的民间流传着,它现在的名称叫做,风水秘术。” 嗯? 风水秘术? 秦翌想到村西大院和这个向南别院中的挡风墙的另一个名字,风水墙。 看来,风水秘术不只在民间的应用非常广泛,在达官显贵中应用的也很广嘛。 “巫蛊之术,其实可以分为巫术和蛊术。” “其中, 以有毒的草菌为媒介的为巫, 以有毒的鱼虫为媒介的为蛊。” “会巫蛊之术的两者都会,但是因擅长不同,又有区分,其中擅长巫术的称之为巫医,擅长蛊术的称之为蛊师。” “一般来说巫医是不会来我们这里的,来我们这里的只有蛊师,所以说到擅长巫蛊之术的人,也就以蛊师代指了。” “蛊师最有名的手段,就是下蛊,假若你被种下了蛊虫,蛊师就可以通过对应的仪式和咒语控制你了。” “蛊的种类不同,控制的方式也各有不同。” “具体的巫蛊之术,因为我们秦家主要在北方活动,接触的少,只知道一些常见的蛊。” “就比如刚才那只蛊,就是常见的噬心蛊。” “这只蛊的毒性非常弱,主要是通过血气进入人的心脉寄居, 控制的手段也主要是通过控制噬心蛊在心脉中的苏醒和沉睡来控制中蛊者。” “巫蛊之术最恐怖的就是它的毒性和控制特性。” “其手段诡异非常,完全不同于武道,让人防不胜防,因此成为中原的大患。” “尤其是历代皇朝的皇族,对巫蛊都非常的忌讳。” “因为巫蛊而引发的大案,不在少数,甚至因此而改变了皇朝格局,影响了历史走向,让人不得不感叹巫蛊之术的强悍。” 说到这里,秦旭转头看向秦翌,叮嘱道:“巫蛊之术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小心,万万不可再像这次这样鲁莽了。” 秦翌赶紧点头认错:“我知道了,公子,以后不会了。” 是啊,自己这次还真是鲁莽啊! 竟然直接把人领到向南别院来了。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秦翌反省后认为,应该是之前刘俊的事太过顺利,收益比自己预期的要大的多,才让自己失了之前的谨慎,行事才会如此鲁莽。 利益往往伴随着危险,以后可要记住这次的教训,万万不可像这次这么鲁莽了,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 “好了,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若你们想知道的更多,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探寻了。” 谷歟 秦旭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道:“你们自由活动吧。” 说完,就回了房间。 秦威转头看向秦翌叹了口气道:“唉,我们的历练时间用完了。” 秦翌挑了一下眉头。 今天两次出门,一次遇到修炼邪功的豪族少爷,一次遇到中了巫蛊之术的富家少爷,过的还不够刺激吗?你怎么还想出门啊?你这次出门想要遇到什么啊? 反正秦翌是有些怕了。 虽然,收益是真的多。 看到游戏面板因为蛊虫被除而得到的一万多点先天元气的奖励,对此,秦翌也很迷,不明白这个数值是怎么算出来的。 “好了,历练什么时候都可以,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秦翌说完,走到练武场中央,开始修炼起了《百战剑法》。 他的《百战剑法》虽然学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是没能潜下心修炼。 这次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了,一定要尽快将它修炼到一息而成的境界。 秦威看着练武场中央练剑的秦翌,不由的心中感叹万分。 秦翌没有风属性的灵骨,却可以练到和他差不多的出剑速度,他还有什么可报怨的呢? 不用多说了,卷起来吧。 …… 回到房间里,秦旭的表情并不像外面那么风清云淡。 “黄老,这巫蛊之术出现的不简单啊。” 自古以来,巫蛊之术不现世还好,一旦现世,中原皇朝必有动荡。 黄老犹豫了片刻,说道:“公子,是不是多虑了,我们这里毕竟是青霖县,紧挨着南蛮,偶然遇到身中巫蛊之术的人,也属正常吧。” 秦旭摇了摇头道:“见微而知著,落叶而知秋。尤其是现在这世道本来就不太平,还是警醒一些,多做些准备吧。” 黄老的表情一半冽,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是,公子。” 然后,从怀中取出装着那只蛊虫的玉瓶问道:“公子,这只蛊虫,怎么处理?” 秦旭皱眉看了玉瓶半晌,才问道:“黄老,你可以通过蛊虫,追踪到它背后的蛊师吗?” 黄老摇了摇头道:“不可以。” 停顿片刻,黄老犹豫着说道:“而且,我怀疑,背后的蛊师可以通过这只蛊虫追踪到我们这里。” 竟然还有这样的风险存在? 秦旭的眼神中顿时变得果决,当即吩咐道:“将它送给我们的县令大人,这是他的职责,我想,作为一个能臣干隶,他会妥善处理好的。” 黄老愣了一下,明白了公子的想法,笑着点了点头道:“一只活着的蛊虫,公子,这可是妥妥的大功啊!对了,我们刚来就打了赵淮安一手扶持的刘家,实在失礼,正好可以作为回礼,给赵淮安送过去,廖表歉意。” 这是大功,也是大祸。 正好可以祸水东引。 秦旭非常满意黄老的这个说法:“对,我们作为传承数千年的世家大族,万万不可失了礼数。” 第九十八章 谋划(第一更) 县衙,后院,书房。 师爷这次得了消息,直接向赵淮安汇报。 “什么?你说我们这里还没有安排上,他们就自己撞上了?”赵淮安惊呼道。 师爷轻轻的抚着胡须,笑着回答道:“集市那边的力夫帮的人向我汇报,说他们在在陈氏药铺中做力夫的人, 听到陈氏的一个刘老把式吹嘘,他们陈家少爷在逛集市时无意间被人下了蛊,遇到了两位贵人,被带到了城东一间大院中,当场就把蛊虫给取出来了。” “因为我们说过,有关巫蛊之术相关的情报,优先上报给我, 所以这则情报不久就到了我的案上,我看它上面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就专门的找人来查证,发现果然是真的。” “刚查证结束,就来给恩主报信来了。恩主,真是天佑恩主啊。” 赵淮安激动的在书房踱步了几圈道:“先生,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做呢?要不要现在马上接触青玉公子?还是,先跟主上说一声,再接触青玉公子?” 师爷沉思片刻,提议道:“恩主,汇报给主上,那是肯定的,跟青玉公子接触,这在恩主的管理范围之内,也是应有之理,不过,我觉得,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向郡守上报, 言说青玉公子接触巫蛊之事。” “啊?”赵淮安听后,先是一愣,然后慢慢的回过味来了,笑着摇头道:“先生,那可是青玉公子,我们这样的诬陷,可扳不倒他。” 尤其还只是上报到郡守那里,郡守有管辖青玉公子的权力吗? 根本没有啊。 这上报有什么用啊。 师爷轻轻的抚着胡须,笑着给赵淮安分析道:“恩主,这上报可不是诬陷,而是事实求事的如实上报啊。” 赵淮安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那岂不是让郡守插手进来了?这样以来,哪里还有我的功劳啊?不妥不妥。” “恩主,正是为了功劳,才需要拉上郡守啊,若是只以您一人之力,哪里能是青玉公子的对手,若是加上郡守,那么青玉公子也只能束手束脚,不得不让步, 到时候,还只病虎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赵淮安犹豫了良久,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们应该以主上的任务为先,这功劳主上记得就是了,到时候自然有升迁的机会,不必强求。” 师爷暗自可惜的叹了口气,没有再劝说了,只能顺着赵淮安的思路出谋划策道:“那就按我们原来的计划,借此事接触青玉公子,拉对方下水,最好让对方中蛊,然后借对方的手,以合作的名义,帮我们拿到解除噬心蛊的手段。” “我想,以青玉公子的手段昌平侯府的势力,肯定可以拿到解除噬心蛊的方法。” “到时候,不仅完成了主上的任务,青玉公子和昌平侯府这里也欠下了我们天大的人情。” 赵淮安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就安师爷说的办!” 师爷正要下去安排,这时门房里的人来报:“老爷,有人手持昌平侯府的腰牌,求见老爷。” 赵淮安诧异的看了一师爷一眼。 他们这边还没有开始呢,没想到,对方先来了。 赵淮安干咳两声,道:“有请!” 等仆人退下去后,赵淮安轻声询问道:“先生,您看……” 谷錯 师爷用力的捋着胡须,摇了摇头道:“我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他所为何来,我们还是见招拆招吧。” 赵淮安点了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两人赶紧起身,走到了客厅。 两人刚坐下不久,黄老缓步走客厅,看到了赵淮安两人,笑着行礼寒喧两句,然后进入了正题。 先是对刘家的事表达了歉意,然后拿出了那只装着活的噬心蛊的玉瓶,递了上去,作为赔礼。 赵淮安紧紧的握着这只玉瓶,连连向黄老道谢,盛赞之语,不绝于口。 黄老矜持的受了赵淮安的盛赞,然后就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了。 赵淮安和师爷回到了书房,依然十分激动。 “先生,这可是活着的噬心蛊啊,哈哈……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向主上交差了。” 这两年没有半点近展,主上已经急了,来的信在用词上也越来越激烈了。 赵淮安已经受不住了,要不然,青玉公子来之前也不会想出两败俱伤的招儿,更不敢在青玉公子来了之后,想着以青玉公子来布局。 这若不是被逼无奈,谁敢这么疯狂啊。 师爷却比赵淮安要冷静的多,用力的摇了摇头道:“恩主,此事,怕是有异!” 赵淮安愣了一下,收拾了一下激动的心绪,紧握着玉瓶,坐下来,不慌不忙的问道:“何解?” 师爷分析道:“恩主,这只噬心蛊,若是不出意料,竟然是今天青玉公子从陈家少爷的身体里取出来的。这活的噬心蛊这么保贵,没道理他们昌平侯府不昧下,以作研究之用,反而将它送给我们。还说什么为刘家的事赔礼,啧啧,不过是灭了一个小小的刘家,哪里需要昌平侯府闻名天下的青玉公子来赔礼道歉,此事,恐怕有我们不知道的隐忧存在。” 赵淮安点了点头道:“可能如此吧,不过,无论如何,这个人情,我算是欠下了。这个活的噬心蛊,我也不能不要。至于青玉公子这么做的原因……” 赵淮安摇了摇头道:“我不在乎!” “师爷,只有我们这些为了活命而疯狂的小人物敢算计他的,我一个小小的青霖县的县令哪里有资格被青玉公子算计啊。” “师爷,不要多想了,立刻安排人,将它送给主上,只要把它送给了主上,我们的任务就完全了一半了,就算受罚,也不会有性命之攸了。” 说到这里,赵淮安不由的露出了卸下重担的轻松,没有生命危机的欢喜,还有对安全主上任务的安心,更有对青玉公子帮助的感激。 师爷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言一字半语,恭敬的拿着赵淮安写好的信,取出专用的鹞鹰,绑在上面,送了出去。 “只怕,此事还有波折。”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保护好那只活着的噬心蛊,直到主上安排的人取走为止。 这波折不出意外,就在其中了。 第九十九章 重逢(第二更) 黄老回去之后,向秦旭说了县衙的事,最后提出一个奇怪的地方。 “公子,赵淮安对我们送过去的那只活的噬心蛊,有些过于上心了。而且,我离开不久,就有一只鹞鹰从县衙后院飞向了北方, 看来,这只噬心蛊对赵淮安非常重要啊。” 秦旭沉思片刻道:“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赵淮安的履历,本来以为他是坚定的帝党,现在才发现,他可能已经暗中投靠了太子。” “什么?赵淮安他是太子的人?那他怎么会被下放到青霖县这样的边县呢?”黄老初听秦旭的判断,不敢置信的反问道。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恍然大悟道:“所以, 赵淮安来青霖县, 就是为了巫蛊之术来的?嘶~太子为何要接触这诡异的巫蛊之术?难道,又要重现前朝的巫蛊案?” 秦旭喜欢读《史》,黄老跟着也读了不少《史》,对这方面也很关注。 自然对前朝这个有名的大案,非常的熟悉。 那可是因为此事而废了当政四十多年的皇后,逼的当政三十多年的太子谋反,最后几乎被整个太子党全灭的大案啊。 在《史》书中也是大书特书,影响深远的案子啊。 “公子,此事,我们可万万不能沾一点儿边儿啊!” 秦旭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不至于……不过,也不能不防,将我们的发现传信给府里,让父亲早做准备。” 黄老听后,连连点头,然后焦急的问道:“公子,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马上离开青霖县?” 反正是游历, 却哪里不是游历。 秦旭再次沉吟片刻, 摇了摇头道:“从我们送去那只活着的噬心蛊时,我们就已经参与其中了,现在不是一走了之的事。” 若是走了,最后这事真的向最坏的方向发展,那才是百口莫辨呢。 “这事儿,还不明朗,不过,也到不了最坏的程度,还是等一等吧,等事态明朗了,我们再做出反应,不然,只能自乱阵脚。” 黄老虽然心中焦急,不过也明白这事急不得。 只能叹了口气,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 因为卸下心中巨石,晚食时,赵淮安打算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这时,门房的下人来报,有一个姓周名博远,自称是他师兄的人前来拜访。 赵淮安愣了一下,立刻惊喜的亲自进去迎接。 “周师兄……” 周博远站在县衙后院的侧门,打量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青霖县,一时之间竟然看痴了,走到赵淮安的声音惊醒了他,他才回过神来,不等赵淮安说完,就久别重逢的大笑着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一把抱住了赵淮安。 “赵师弟,好久不见!” 当年黎阳学院开办的三年间收容的百余名来自民间天赋异禀的学子,在当年黎阳学院解散之后不久,就分崩离析,各谋出路,分散天下各地了。 谷懃 其中大部分人都进了官场。 少部分人选择了隐居。 只有极少部分人,才像周博远这么爱折腾,二十年间,军队江湖,天南地北的到处跑,从没停歇过。 久别重逢,两人都非常高兴。 赵淮安紧紧的握着周博远的手,拉着他进了县衙后院,邀请他入了席,吩咐厨房添了些周博远爱吃的菜,更上一坛好酒。 “以前你就特别喜欢喝酒,为此还被师长狠狠的教训过几次,不过,我看你背着这么大的一个酒葫芦,看来这个喜好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改啊,反而越来演越烈了吧?哈哈……” 周博远笑着摇了头苦笑道:“可不是嘛,之前想戒来着,不过,怎么都戒不了,现在啊,我也就靠这一口无忧汤吊着命呢。” 赵淮安一听,不由打听道:“周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周博远本来不想说的,不过在赵淮安的一再坚持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也没什么,一个是志向多年得不到施展,另一个则晋级到了先天圆满后,再无前路可寻。” 赵淮安笑着说道:“这个简单,只要来帮我,这些我都可以为您安排好。” 周博远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当场摇头果断拒绝,而是迟疑着说道:“我考虑一下。” 赵淮安看到周博远的态度松动了,不由大喜:“若是师兄能来,那真是太好了,师兄之才,百倍于我,入了官场,一旦进入官场,必将青云直上。” 周博远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青玉公子,赶紧摇头,非常谦虚的说道:“哪里的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离真天上的天才,还差的远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兄倒是变了不少,比前谦虚了许多,哈哈……” “师弟你也变了不少……”周博远回了一句,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迟疑着询问道:“赵师弟,你的实力?” 赵淮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后天圆满,随时可以晋级先天。” “啊,以师弟的天赋怎么会……”周博远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淮安。 赵淮安倒是不甚在意的笑道:“我是故意压着境界的,一旦晋级先天,我的品级没有达标,就要离开文官体系,转到军队体系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只好压着境界,一直没有突破。” “朝廷为何会有这样的规定?”初闻此事,周博远感觉非常荒唐,万分不解的问道。 赵淮安笑着指着周博远道:“周师兄,你已经先天圆满了,应该非常清楚才对,到了先天境,打开天地桥,可以吸收天地元气补充自身,可是天地元气稀薄,不足以补充自身,只能紧锁天地桥,通过丹药灵物进被,才能保持境界不落,至于修炼,所消耗的资源,就更大了。朝廷资源有限,若是没有限制,供应所有的文武官员,朝廷拥有再多资源也不够分啊。这也是无奈之举。” 周博远听后,连连摇头,叹息道:“朝廷的规矩也太严了,真是委曲师弟了。” 赵淮安笑着摇了摇头,不甚在意的道:“我志在文官,自然要受这样制约,若是周师兄来了,可以进入军队,做将军。” “据说军队中讲究实力为尊,资源主要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取,倒是不需要像这们文官这样,遵守实力和品级相称的规矩。” 第一百章 托付(第三更) 周博远听到这里,心中一动,状若无随意的说道:“进入军队,是不是要进入战场啊?师弟,说到战场,我还真的不怕,这二十年前,四边的所有战场,我都去过,战场,我熟的很。” 赵淮安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些算什么战场,在这些战场上的军队,其实只能算另类的文官罢了,真正的战场,可不是这些地方。” 周博远的心跳陡然加速,顺着赵淮安的话,好奇的问道:“哦?那真正的战场,是什么地方啊?” “真正的战场……”赵淮安摇了摇头道:“我虽然没有去过,不过,我却听说过,那里的天地元气,比我们这里高出许多倍,那里,有非常危险的敌人,那里,是非常高端的战场,先天武者到了那里,只能勉强自保,那里非常危险……不过,与危险相对应的,是福利待遇,那是真的好,据说修炼速度也非常快,更有更高层次的功法兵器稀有资源等可以用军功兑换……不过,还是那句话,那里太危险了,若师兄没到先天圆满,我还不推荐师兄去呢,但是,既然师兄已经先天圆满了,那自然就不怕了,以师兄的手段,完全可以去那里闯一闯嘛。” 果然,青玉公子没有骗我,真的有一处更高层次的战场! 他需要追寻的答案,就在那里吗? “我这样的出身,经历,真的可以去吗?” 看到周博远心动了,赵淮安开心的哈哈笑道:“师兄,你是没有在官场混过,不明白我们黎阳学院出身的人是多么的受到皇族的偏爱,你啊,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这件事我来安排,你不用管了。” 周博远来找赵淮安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赵淮安竟然比他还要积极。 周博远知道,这件事可能对赵淮安也有好处,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来找赵淮安的心思何尝单纯过? 他现在已经不是刚刚走出学院心思单纯的学子了,只要他的目的达到即可。 “赵师弟,多谢了。” 赵淮安打了一个酒嗝,搂着周博远的脖子,哈哈大笑道:“我们师兄弟之间,何须言谢?哈哈……师兄,今天真是三喜临门啊,我真是太高兴了。” “哦?赵师弟,哪三喜,给我说一说,让我沾沾喜气。” 因为周博远答应了他的举荐,再加上师兄弟这层关系,赵淮安也没有把周博远当外人,随如实回答道:“这一喜,自然是你我兄弟重逢,这二喜,自然是你终于答应我的举荐,第三喜,却是你来之前就有的,我完成了主上交给我的任务,只等主上的人来,将东西取走即可了,哈哈……” “主上?”周博远听到这个,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心中有些别扭。 赵淮安笑着摇了摇头道:“身在官场,怎么可能不拜码头呢?不过,我所拜的这个,绝对是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周博远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太子?” “哈哈……我和师兄果然还是这么默契,我一个手势,师兄就猜出来了。不错,师弟正是纯正的太子党!根据皇族的规定,皇上在位不得超过半甲子,只要到了时间,就要退位让贤,现在,离半甲子,也不剩几年时间了。”赵淮安得意的说道。 周博远却不能接受这个,摇了摇头,为难的道:“赵师弟,除了院长,我谁也不认。若是因此……” 赵淮安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其实我们黎阳学院出身的,大多如此,反而我这样的,才是少数,师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强迫你加入太子党的。” 周博远不由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不过,面对如此通情达理的师弟,周博远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愧意。 “师弟,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不要客气,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必定全力以赴。” 赵淮安用力的拍了拍周博远的肩膀感慨万千的道:“也就是同样是黎阳学院出身的师兄弟,才能这样实在啊。师兄,我也不瞒你,我这里,还真的有一件棘手的事,需要信得过的人帮忙。” 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道:“这个是一只活着的噬心蛊,非常珍贵,是主上交待的任务,非常重要,但是,我担心它的安全,但是县衙的防卫力量,我又不放心,只好拜托师兄了。” 说着,就把玉瓶递给了周博远。 周博远郑重的接过玉瓶,保证道:“放心吧,师弟,瓶在人在,瓶无人亡。我一定会守护好它的。” 赵淮安自然相信周博远的为人,不由的放下了最后一丝担忧,大口大口的灌了一大碗酒道:“有了师兄的承诺,我算是放下一直悬着的心,可以好好的喝一顿酒了,哈哈……” 周博远却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有了这个承诺,短时间内,我却是很难再通快的喝上一顿酒了。” “哈哈,辛苦师兄了!我先干为敬!哈哈……” “你!”周博远看着明知道他现在不能喝酒了,却故意敬他酒的赵淮安,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黎阳学院时,他们也是这样的打闹嬉戏,肆无忌惮,真是怀念啊。 …… 一个身穿麻衣,看起来非常普通的老头儿,站在县衙外,闭着眼睛,感知片刻,摇了摇头道:“没想到,噬心蛊竟然被县衙的人给取走了,真是可恶。” 县衙作为中原皇朝的行政中心,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地方啊。 “不过,噬心蛊绝对不能被人用这样的方式带走!” 老者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是规矩!”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再所不惜。” 老者从怀里取出一个骨哨,轻轻的抚摸着,最后又放了回去,然后离开了此地。 “还没有到这一步,我先控制一些人,看看能不能夺回来。” “若是夺不回来,那就只能忍痛毁了它了!” “不过,陈家那里,也不能放过!” “嘿嘿……看来,我们蛊师已经太久没有现世,中原皇朝的人已经忘记属于我们蛊师的恐怖了!” 7017k 第一零一章 敲打(第四更) “嘶~” 赵淮安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缓缓的坐了起来,看了一下,这里正是自己的卧室。 身旁是他的侍妾刘氏。 她正是出身青霖刘氏,刘半城的女儿,刘俊的庶出姐姐。 昨天刘家的事已经结束了。 刘家所有修炼邪功的人都被处死。 受此打击,刘家基本上算是完了。 还好, 侍妾刘氏没有修炼邪功,不然,赵淮安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赵淮安起床后,屋里伺候着的侍女仆人熟练的上前,扶赵淮安起床,洗漱,穿衣。 等收拾好了, 赵淮安才走出卧室, 看到了已经候在门外多时的师爷。 “先生,早啊。” 师爷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摇了摇头道:“恩主,辰时已过,现在可一点儿也不早了。” 赵淮安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昨晚不是高兴嘛,不免多饮了几杯,以后不会了。” 师爷看赵淮安的情绪不再像昨天那么激动,这才斟酌着说道:“恩主,我昨天认真的想了一下,觉得青玉公子的这个动作有异,我怀疑,这里面可能有隐患。” 赵淮安一点儿也不奇怪,笑着说道:“当然会有阴患,要不然我们和青玉公子有仇无恩的,他怎么会送一份大功于我?” “原来恩主早就知道?”师爷惊呼一声,不解的问道:“那恩主还……” 赵淮安笑着摇了摇头道:“还高高兴兴的收下了这份大礼?呵呵……师爷,虽然你心思缜密, 思虑周全,不过,在决断上,却是远远不如我。” 赵淮安坐在餐厅,一边吃着早食,一边随意的说道:“要想有所得,自然会有所失,有利,自然会有弊,福来了,祸自然就在其中。” “但是,先生,要想成事,不能只想着周全,更需要冒险,不可能什么事儿都按我们的计划走,经常会有出乎我们计划之外的变数,需要我们随机应变。” “思考问题,也不能只想着其中蕴含的隐患, 还要想着你能得到什么,为此愿不愿承受这个隐患。” “无论青玉公子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反正对我来说,却是帮我的大忙,完成了主上的任务,在这点上,我十分感激青玉公子,以后必有厚报。” 师爷听到这里,咽了口唾沫。 他是真的被赵淮安给惊到了。 他辅佐赵淮安两年来,一直觉得赵淮安非常的平庸,没想到,竟然这么深藏不漏,怪不得,赵淮安会被太子赏识,得到重用呢。 赵淮安接着说道:“至于其中隐藏的阴患,自然要想办法消除了。” “本来,我打算联系镇南军的,没想到,昨天意外遇到了投奔我的师兄,这个阴患正好有了可靠的人处理。” “恩主的师兄?” 师爷跟着赵淮安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对于赵淮的了解很是有限,竟然连赵淮安是黎阳学院出身都不知道。 赵淮安好像这才意识到师爷竟然不知道他的出身,不由的惊讶的道:“我以前没有告诉先生吗?其实,我是黎阳学院出身。先生,您知道黎阳学院吧。” 师爷听后,不由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淮安。 “什么?恩主竟然是黎阳学院出身?那,恩主怎么还……” 谷帩 黎阳学院出身的官员在朝堂是一股不算大,但是却也同样不容小觑的力量。 它即是保皇党,却又和其它的保皇党,格格不入。 他们忠的是已故的章怀太子,忠的是正个皇族,忠的是皇帝。 可是说是坚定的帝党。 很少听说黎阳学院出身的官员改投他人,另立山头儿的。 “想不明白我一个黎阳学院出身的官员,怎么会改投当今太子吗?”赵淮安摇了摇头道:“我自然有的打算,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师爷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算赵淮安要说,他也不敢听啊。 他只是一个师爷而已,这些是他一个师爷可以知道的内容吗? 他现在就有些怕啊。 赵淮安看着师爷的模样,笑着安抚道:“临行前,太子让我在佐师院寻一个师爷辅助我办公,我当时一眼就认准了你,从你成为我的师爷开始,你与我就是生死相依荣辱与共的关系,我想师爷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师爷赶紧连连摇头道:“当然,我一直是恩主的人。恩主出了事,我作为师爷也不可能独活,我是最不可能背叛恩主的人啊。” 赵淮安吃完早食,吃了一碗养元汤,起身时,顺便叮嘱了师爷一句。 “嗯,好,师兄那里,就要拜托你了,替我照顾好他。” “是,恩主。” 等赵淮安离开了,师爷才身体一晃,跌坐在了椅子上。 师爷擦了擦额头上的冒出的汗水,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道:“之前两年,不涉及紧要之事还好,现在正处于紧要关头,赵淮安终于露出了獠牙。” 作为皇族专门培养的,只习文不修武最多修习了一些秘法傍身的幕僚型人才,他先是忠于皇族,再是忠于皇帝,最后才是忠于恩主。 他们的存在,即是辅助,也是监视。 他来到赵淮安身边后,赵淮安没有敲打他就对他非常敬重,一直以先生相称,并且不经过考验就开始重用他,本来他还以为赵淮安是个好对付的人,没想到…… “这样的敲打,本来就是题中应有之意,只要赵淮安没有背叛皇族,那就不用在意。” 师爷摇了摇头,平息了一下紊乱的气息,整整衣服,脸上露出平时和善的微笑,走出了餐厅。 周博远的耳朵动了动,将餐厅两人对话,从头到尾听了一个全。 周博远听后,不由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赵师弟,果然长大了啊!” 当年赵淮安刚进黎阳学院才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啊。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赵淮安已经快三十岁了。 已经在官场上混了好几年了,无论为人,还是处事,都变了好多啊。 “当年黎阳学院解散的时候,赵淮安还没有确定志向,凝聚武道意志,也不知道,他的志向是什么?还是不是当年黎阳学院的校训了?” 周博远站在窗边,望着远方的天空,淡淡的叹了口气。 第一零二章 脉络(第五更) 辰时已过,秦威才打着呵欠,推开了房门。 一出门,就看到在练武场练剑已经练的满头大汗的秦翌,眼睛不由得睁着老大。 “小翌,我们昨天亥时一起回屋睡的吧?你早上几点醒的?练了几个时辰了?” 秦翌把《百战剑法》剩下的招式打完,才转过头回答道:“今天寅时醒的, 现在,差不多练了两个时辰吧。” 秦翌发现自从得了三次奖励,先天元气达到十万点以后,好像量变引发了质变,他的精力变得非常旺盛,就算只睡两个时辰,也元气满满, 一点困意也没有。 反正睡不着, 这里又不是家里,没有其它的事情可做,秦翌自然就起来练剑了。 秦威看着喝了一碗养元汤,擦了擦汗,又回到练武场,再次练起来的秦翌,不由的暗骂了一句:“真是牲口!” 以前不住在一起,秦翌的作息还算正常,住在一起后秦威才发现,秦翌这家伙的作息太不正常了。 搬到县城,没有了家庭和兴趣的牵绊,只剩下读书和练武后,秦翌那恐怖的天赋,才真正的释放了出来。 “不行,不能被秦翌超过!”秦威顿时感到了严重的危机感。 之前两人可以打一个平手,以后呢? 不行,绝对不能被秦翌这个臭小子超过他。 秦威快速的洗漱好,服下一枚培元丹后, 也走进练武场, 练起剑来。 秦旭躺在软榻上,看着相互较劲的两个孩子,满意的笑了。 非常好,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不过,最让他惊喜的,还是秦翌的体质。 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秦翌的体质有种越来越好的感觉。 就像是现在,秦翌的先天元气都要溢出来了。 “奇怪,竟然有可以不断的进阶,凭空增加先天元气的根骨,这倒底是什么根骨?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过,根骨千千万,而且还总是不断的出现新的根骨。 每年统计的时候,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根骨出现, 见的多了,也就不足为奇了。 黄老想了想,说道:“公子, 我记得秦翌好像是早产儿, 但是,您看, 我们当初看到他的时候,除了头大一点儿,哪里有一点儿早产儿的样子?公子,您说,是不是当初他的根骨还没有发育好,后来慢慢的开始发育完善的?” 秦旭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也有可能!之前倒是听说过一些与之相反的案例。” 虽然一般来说,根骨的好坏,并不影响孩子在母体内的时间的长短。 不过,总有特例。 有些根骨特别好的,在母体内的时间就会比普通人要长一些,甚至传说有在母体内呆满了三年才出生的天之娇子。 谷腮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他们秦家倒是有怀孕十四个月才降生的天才。 这说明在母体时间的长短,对根骨的发育,可能真的有影响。 若是如此,那么秦翌因为早产的原因根骨没有发育好,出生之后才慢慢的发育完善,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秦旭失笑着摇头道:“我也是闲的,竟在这里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秦翌是他的弟子,修炼又是对根骨没有要求的元武之道,无论他根骨是好是坏,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思考这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秦旭收起笑容,转过头,表情严肃的问道:“黄老,县衙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黄老赶紧回答道:“我正想向您汇报,昨天县衙那边来了一个人,而且,还是我们的一个熟人,虎头山遇到的那个黎阳学院出身的周博远,他是赵淮远亲自迎进去的,从进了县衙就没有出来过。” “赵淮安同样是黎阳学院出身,周博远既然身在青霖县,来拜访身为青霖县令的赵淮安很正常。” 秦旭摇了摇头问道:“没有发现那个蛊师的踪迹吗?” 黄老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公子,您知道的,蛊师跟我们武者不一样,他们平时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一点区别,而且,他们还大多精通易容敛息之术,手段诡异莫测,我们的人以前也从不没有接触蛊师,这个……想要通过监视县衙发现暗中偷窥的蛊师,真的有点儿难为暗卫了。” 秦旭也知道,他有些心急了,平息了一下杂乱的心绪,说道:“是我心急了,告诉暗卫,慢慢来,不要急,根据史料记载,蛊师对蛊非常的看重,他们不可能放任活着的蛊虫在别人手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秦旭的心中对此事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脉络。 “陈家那边呢?” “陈田七传出了一封密信,我们本来可以截获的,不过,因为公子提点过,不要打草惊蛇,暗卫发现密信很难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打开后,就放任这封密信送了出去。” 秦旭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嗯,做的很好!这封密信送到目标手上,比知道信里的内容,更加重要。” 就算不拆开信,秦旭也把信里面的内容猜了一个七七八八,实在不需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多此一举。 “哼,我就说,蛊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给一个富商之子下蛊?蛊师的蛊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果然!这个陈家果然不简单!” 秦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封密信证实了他昨天梳理的脉络的正确性。 让他对接下来的安排,更加有信心了。 “黄老,尽可能多的收集陈家的情报,尤其是这个陈田七的情报,我倒要看看,这个陈家,倒底有什么特殊之处,竟然劳动一个蛊师如此大动干戈。” 秦旭的眼神变得凌厉,冷冷的冲黄老下了一个新的命令。 “是,公子。” 黄老领命,正要下去,转身时看了练武场中正在练武的秦翌和秦威一眼,犹豫片刻,还是请示道:“公子,现在青霖县风云济会,非常危险,而秦翌的灵瞳又……是不是暂停他们的两人的历练啊?” 秦旭看着练武场中挥洒着汗水的两个身影,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样的舞台,历练的效果岂不是更好?” 第一零三章 意境(第一更) 向南别院,练武场,两道身影交错间,刀光剑影。 秦翌手中长剑挥舞,每一剑都杀气腾腾的斩向秦威。 秦威的长剑神出鬼莫,一触即走,身影如弱柳扶风飘忽不定, 让秦翌的剑总是斩不到实处。 “小翌,还是你主守,我主攻吧,不然,你连我的衣角都够不着,哈哈……” 入定状态下的秦翌,板着一张脸, 低吼一声:“有我无敌,杀!” 然后, 秦翌用更加迅猛凌厉的《百战剑法》,再次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挥舞着长剑冲向秦威。 可是最后,这波攻击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秦翌却并不在意,虽然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锲而不舍的向着秦威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秦翌发现,在这种模拟战争的心态下,《百战剑法》进步的速度要明显比之前一个人傻练时要快的多。 “停!” 入定的时间到,秦翌及时的喊了休战,站在原地,微微喘气,抬起头,羡慕的看着秦威。 虽然不是第一次对练,但是每次对练后, 秦翌都不得不感慨, 秦威的风属性灵骨在速度方面, 真的是太占优势了。 若是秦威只守不攻,只避不战,他连对方的边儿都摸不到。 “很好,小翌,你终于找到《百战剑法》的意境了。” 听到公子的赞扬,秦翌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禁不住好奇的问道:“公子说的‘意境’是什么?” 秦旭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接触到了意境方面的内容,我就给你讲一讲,意境是什么?如何找寻意境?” 秦翌和秦威两人恭敬的走到秦旭的跟前,静静的垂立在侧,认真的倾听着秦旭的教导。 “意境,是武功的本身所蕴含的意志。” “意志,你们应该都非常熟悉,踏入武道,必须要凝练出自身的武道意志,可以说武道意志是武道的基石,武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意志的基础上的, 除了我们武者,武功也不例外。” “每门武功的诞生,必然蕴含有自己独有的武道意志,为了和我们武者的武道意志进行区分,就取了一个专门的名称,意境。” “而要发挥将武功发挥到极致,就要找到它独有的意境是什么,然后让自己的意志契合它,越是契合,它所发挥的威力就会越大,修炼的效率也会越高。” “相应的,因为每门武功都有它独有的武道意志,在修炼的过程中,无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武者的武道意志都与会向它贴合,这就是功法会影响武者心性的根本原因。” “这也是魔功、邪功等功法划分的主要依据。” “至于如何寻找武功的意境,无分追溯二字罢了。” “先看其流派,再看其创作者,再看其创作背景,都有哪些成功者,他们是怎么成功的,最后代入其中,就可以很简单的找到了。” “当然,大多数的武功,只看名字,就可以大致的明白它的意境是什么,然后在修炼的时候只要在心里构建出相应的场景,即可很容易的就找到它的意境。” 说到这里,秦旭看向秦威道:“小威,你明白了吗?” 谷銒 秦威虽然感觉明懂了,但是又觉得没有听懂,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秦旭叹了口气道:“小威,虽然你的灵骨与《清风剑法》非常契合,就算没有意境也可以超常发挥,但这毕竟是捷径,要想在武道上有所建树,最好还是走正道。” 然后详细的为秦威讲了一遍《清风剑法》的流派,作者是谁,什么时候创造出来的,在什么背景下创造出来的,还有之后都有哪些修炼《清风剑法》的名人,他们又都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等等,从头到尾,事无具细的系统的讲解了一遍。 秦威这才找到了感觉,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说完,就拿着剑,兴冲冲的跑进练武场,自顾自的练了起来。 秦旭看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感叹道:“虽然找到了感觉,但是想要找到意境,还是差了一点儿火候。” 秦威这孩子到底还是悟性差了点儿。 感叹完,秦旭看了秦翌一眼。 自从开始教导秦翌之后,再教其它人,总觉得…… 咳咳…… 秦威是自己的侄儿,是小辈,有些话,就算在心里面,也最好不要说出来。 秦旭看到秦翌在低头沉思,不由的好奇的问道:“小翌,在想什么呢?” 秦翌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回答道:“公子,我在思考武道意志和意境的关系……公子,若是武道意志和意境完全契合,那功法的威力岂不是真的可以发挥到极致,而任何东西,一旦到达极致,必然会发生质变,拥有不能以常理去思考的威力,我在想,我们如何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秦旭愣了一下,笑道:“你确实应该好好的想一想,因为元武之道,正是在追求这一点!” “啊?”秦翌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旭,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话。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小翌,你认为,元武之道凭什么可以做到以弱胜强越级而战的?” “难道……” “正是如此!” “那元武之道的武道意志……” 秦旭本来不想这么快就讲到这里的,不过既然秦翌自己通过深入思考追溯到了这里,秦旭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 “元武之道和其它武道流派不同,他不是以自己的意志为主,而是以功法的意志为主,或者说,某一类的功法的意志为主,融合自身的意志,凝聚出属于非常特殊的武道意志!” “这样一来,在施展与之契合的此类武功的时候,就会发挥出远超其它武者的威力,甚至,可以达到越级而战的程度。” 秦旭用食指点了点秦翌,笑问道:“小翌,你要融合的武道意志是什么?” “剑?” “对,准确的说法是剑意!只要以剑意为主凝炼出武道意志,以后,只要施展剑法,你就可以同级无敌,甚至越级而战。” 秦翌这才明白,元武之道的根本原理,也明白了元武之道之所以可以越级而战的根本原因。 第一零四章 成长(第二更) “公子,剑意,很难吗?” 想到公子说元武之道的入门非常难,秦翌有些好奇的问道。 秦旭失笑摇头道:“当然难了。小翌,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讲的招式三境吗?” “记得,明境、暗境还有化境,我现在处于初入暗境阶段。” “剑法也归属于招式, 这三境的划分同样适用,而剑意,则是在剑法化境圆满之后,量变产生质变,突破桎梏,所达到的境界!” 秦旭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前在的招式三境就已经非常难了, 常人数十年才可能修炼有成。” “而剑意, 这个剑道上的超凡的境界,却需要的是修炼者本身还没有超凡,以凡人之身证超凡之道,这难度,简单就是逆天而行。” “自古以来,可以做到的人,一直都是慧根极佳的万里挑一的绝世天才!” 秦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听公子的意思,若是先修炼出了武道意志,再修炼剑意,难度会小的多?” “对!这也是为何龙武之道以绕过剑意、刀意等功法的武道意志而通过其它更加容易的方式率先凝炼出武道意志的伟大之处。” “就两者算不契合,但是,武道意志,就是武道意志,同样的招式境界,赋予了武道意志之后,它的威力也将倍增, 更不用自身的实力境界了。” “不过,这终就不是正途,是走了捷径的,所以,它的契合度必然很低,也必然不能发挥出功法的最大威力,战力自然和同级的修习元武之道的武者要弱的多。” “明白了,公子,我一定会加强招式三境的修习的,只是,暗境应该怎么修炼?我心中一点数也没有……”秦翌说到最后,语气中有些茫然。 秦旭想了想,觉得秦翌的教导,和其它人不同,以元武之道的特性,以秦翌的智慧,不应该一直瞒着他,把当前的理论给他讲清楚,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明境, 是将最简单最基础的招式形成本能,而暗境, 则是由简化繁,这个境界需要你学会许多不同类型的剑法,等什么时候,任何一门剑法,你一上手就可以达到大成境界,暗境也就修炼成功了。” 原来,这就是暗境的修炼方式啊。 秦翌突然心中一动,追问道:“公子,那化境的修炼方式,不会是由繁化简吧?” “咦?”秦旭惊喜的看着秦翌,笑着说道:“没想到,我还没有说,你就明白了,不错,很不错。化境的修炼,就是化繁为简,不过具体如何化繁为简,等你暗境圆满之后,我再告诉你吧。” 虽然可以告诉他当前的一些原理,但是,也不能太提前。 有些东西,提前知道了,反而会形成障碍,更难修炼成了。 这个度,一定要把控好。 秦旭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毁了秦翌这块璞玉。 知道了这些,秦翌对于元武之道的修炼,终于有了一个全面的系统的了解,对于接下来的修炼,也终于有了明确的目标。 …… 陈家药铺,陈少卿站在书房里,来回的踱着步,焦急的等待着。 “少爷,少爷,刘老把式回来了。” “快,快请刘老把式进来。” 谷奲 陈少卿赶紧收拾了一下衣服,迎了上去,看到刘老把式,赶紧上前询问道:“怎么样?礼物收了吗?收下我的拜贴了吗?拜访的时间什么时辰?” 刘老把式先是点了点头,又是连连摇头。 陈少卿一时之间看不懂什么意思,不由的吼道:“你又摇头又点头,倒底什么意思啊?” 陈少卿吼完了,一直坐在书桌后面的陈田七终于看不过去了,啪的一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训斥道:“少卿,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平时的教养何在?” 说完,陈田七端起亲手沏的一碗茶,走过去,递给刘老把式,温和的笑着说道:“刘老,不急,喝口茶,润润嗓子,慢慢说。” 刘老把式谢过老爷,接过茶,喝了一大口,才缓解了干渴嗓子,用沙哑的嗓音回答道:“老爷,少爷,礼物收了,不过,拜贴没收,更没有约定拜访的时间。” “啊,这……”陈少卿一听,没收拜帖,顿时慌了。 昨天父亲可是说了,此事才刚刚开始,而他的生机,就应在了这位公子身上,只有呆在他的身边,他才有一线生机。 但是,现在连拜访都不能,这最后一线生机岂不是断了? “好了,刘老,今天麻烦你了,累了吧,先下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再叫你的。” 刘老把式一脸担忧的看了陈少卿一眼,这才退出了书房。 “少卿,你失态了,你的表现,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陈少卿一脸沮丧的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说道:“父亲,我对自己的表现,也很失望,父亲,我一直以为,我生在医药世家,见多了生老病死,是可以笑对生死的,但是,没想到,等真正的面对生死危机时,我却如此的脆弱,父亲,我让你失望了,呜呜……” 陈田七走过去,一把抱住了陈少卿的头,陈少卿顺势环住了父亲的腰,把头埋在父亲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陈田七苦笑着摇头道:“你这孩子,以前不是挺坚强特别讨厌哭的吗?怎么这次哭成这样?唉,也怪我,昨天有些事,我没有说清楚,吓到你了。其实,我已经找人来解决这件事了,就算没有那位贵人相助,你也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里,陈少卿这才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哽咽着问道:“真的吗?父亲不是为了安慰我,故意骗我的吧?” 陈田七失笑道:“怎么可能?这可是事关你我父子俩生死的大事,我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骗你呢?” 陈少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离开父亲的怀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道:“父亲,昨天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我也没有说错啊,那的确是一条生路,若是我这里失败了,你还有一线生机,我哪里骗你了。” 是没骗他,只是瞒了最重要的一些信息罢了。 “父亲,我没事了。” “看你的样子,昨天一晚上没睡吧,好了,下去休息一下吧,等过两天,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就回家。” “父亲,真的可以解决吗?” “当然,你还信不过你的父亲吗?” “嗯,我相信您,父亲!” 这一刻,陈少卿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也不再畏惧死亡了。 第一零五章 卖柴(第三更) “公子(叔父),我们出门了。” 出门前,秦翌和秦威二人照例向秦旭道别。 “你们不能总以执法者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你们也需要用其它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 秦旭再次对两人提出了新的要求,并做出了具体的安排。 “黄老,给他们易一下容,换一个身份, 让他们从另一个角度,感觉一下不同的世界。” “公子,易成什么人?” “嗯,就卖柴的吧。” 黄老笑着应了下来,将秦翌和秦威两人领了下去,不到两刻钟, 就又领了出来。 此时, 两人的形象已经大变样,皮肤黝黑而粗糙, 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打着补丁的麻布短褐,用扁担前后各挑着三四捆柴。 两人的形象立刻从原来的翩翩佳公子,变成了贫家卖柴郎。 秦威还是第一次穿成麻衣短褐,有些不舒服的扭着身体,不过,脸上却有着以往没有的兴奋。 秦翌倒是挺习惯的,之前在秦家村时他在家就是穿的麻衣,不过,他的麻衣也没有这么多的补丁。 也不知道黄老从哪里找到的,干不干净。 若是直接做出来的,那只能说,这手艺可真是绝了。 秦翌看了秦威一眼,这表情,他可是太熟悉了,不就是前世第一次玩角色扮演类游戏时的表情吗? 嗯,说不准,秦威还真的把这个当成大型的角色扮演类游戏了。 秦旭打量着“改头换面”就算是熟人见了也不一定第一时间认出来的两人, 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这个形象非常好,去吧,在外面,不到最后关头,不得亮明身份,明白吗?” “是,公子(叔父)。” 两人挑着柴走出向南别院,秦威还保持着之前的兴奋,笑问道:“小翌,我们去哪里?” 秦翌想了想道:“还是去集市吧,一个是继续昨天没有走完的路,另一个,集市里这些柴也比较容易卖掉。” 说到要卖这些柴,秦威还真的有些舍不得呢,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挑的柴啊,怎么能随便卖给别人呢? 不过, 想到自己还从来没有亲自卖过柴呢, 又兴奋的点了点头。 …… 城门外, 一个拎着两只野鸡的少年,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人和城墙,一边排着队,等着进城。 轮到这个少年时,胡磊看了他一眼,没有像他人那样放行。 “你是猎人?” “嗯。” “第一次来?” “啊?大哥,您怎么知道的?” 大哥?一句话就露馅了。 胡磊打量着少年,摇了摇头道:“身手不错啊。” 少年挠着头,嘿嘿傻笑道:“大哥,你说啥呢?我听不懂。” “装傻?”胡磊笑着指了指旁边另一个拿着猎物的人手的中猎物道:“小子,教你个乖,看到没,这个才是猎物,上面不是有箭伤,就是有陷阱的痕迹,你这个可没有,是你徒手捉的吧。” 少年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盯着胡磊,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没想到胡磊最后只是哈哈一笑,就让开了路。 谷裴 “小子,记住了,城里的能人多的是,少仗着你那点儿身手和小聪明,胡作非为,不然,有你的苦头吃。好了,进去吧。” 少年愣了一下,赶紧道谢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说完,拎着野鸡就跑进了城。 胡磊身后的兵卒上前询问道:“大人,就这么放他进去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胡磊摇了摇头,撇了一下嘴,面露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一个初入江湖连武功都没有修炼到家的菜鸟,能有什么问题?” …… 少年进了城,看着这么大一座城正不知去哪里是好,旁边的好心人看到后,以为他迷路了,热心的为他指路道:“少年,你是要卖猎物是吧?往这边走,走到这条街的尽头,往右拐,再到尽头,再往左拐,就到了集市了。” 少年挠了挠头,笑着谢过了给他指路的好心人。 想了想,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去哪里,按好心人指的路,去了集市。 少年像是刘姥姥见大观园似的,一路上,左瞧瞧,右看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原来这就是县城啊,好高啊,好大啊,好多人啊,跟我们的山寨就是不一样!” 少年刚进集市,就看到有一个身着锦衣,看起来像是管家的中年男子,拦住两个卖柴的少年,要买他们的柴。 其中一个少年问道:“你出多少钱?” “三铜。” “太便宜了,不卖。” “现在都是这个价。” “可是我们的柴好,都是精挑细选的,这个价,太便宜了。” “四铜,不能再高了。” “不卖。” “你说多少钱?” “十铜,这是我给的最低价。” “什么,十铜?你抢钱啊!” “我们的柴,就是这个价,爱买不买!” “你,你,那你就等着吧,十铜?哼,做白日梦呢,你们以为你的柴是柴火帮那些专供城东贵族的柴啊,看你们能不能卖出去。” 那个好像管家似的锦衣中年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另一个一直没有出声的少年嘿嘿笑着对刚才出声的少年道:“小翌,刚才你真是太帅了,下次,下次让我来。” “好吧,你喜欢就你来好了。” 拎着两只野鸡的少年,总觉得两人有些眼熟,不自觉的跟上了两人。 秦翌非常警觉,很快就发现了跟踪两人的少年,装作吆喝时不经意间的向后扫了一眼,看清跟踪者的模样后愣了一下,悄悄的拉了一下秦威,隐蔽的指了指对方,小声道:“他是山匪。” 秦威看了一眼少年,跃跃欲试却又强行克制着马上出手的冲突,问道:“山匪?你怎么确认他是他山匪?不会认错人了吧?” “不会,他就是虎头寨的那群山匪中的一个,而且非常擅长偷袭,上次,我就差点因为大意让他偷袭得手,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不可能认错的。” 秦威一听是虎头寨,顿时没了兴趣。 “虎头寨的事已经翻篇了,我们现在就算要抓住山匪,也不能是虎头寨的啊。” 对啊,虎头寨已经在公子那里过了明路,连他们的山寨在哪儿都知道,想抓随时都可以,的确没有抓他的必要了。 第一零六章 巧遇(第四更) “嗨,两个臭卖柴的,对,就是说你们俩呢,停一下,交保护费。” 秦翌和秦威看了一眼拉在他们身前的语气不善体型壮硕的青年,愣了一下, 对视一眼。 秦翌给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你上还是我上? 秦威回了一个跃跃欲试的眼神。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上了。 秦翌微微点头,往后微微退了半步,秦威则是得意的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半步,直面这个要收保护费的青年。 “为什么收我们保护费?” “哼, 臭卖柴的, 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应该问在集市上卖东西的人,有谁不缴!” “那有谁不缴?” “他妈的,你耍我呢!臭卖柴的,婆婆妈妈干什么,快点交保护费,你们两个臭卖柴的,就算有人可以不缴,也绝对轮不到你们俩。” “我们不需要你保护。” “我问过你需不需要保护吗?我让你缴你就缴!哪来那么多废话!” “没钱,不缴!” “嘿,你小子是专门灭找茬儿的吧!竟然敢赖我们野猪帮的保护费?找死!” 说话间,要保护费的壮硕青年就重重的一拳打向秦威。 秦威轻轻的一抬手,轻蔑的摇了摇头道:“你的速度太慢了,没吃饭吗?真是白长这么大一个个儿。” 秦威还真会玩儿。 秦威一开口就用的他们秦家村那边的方言答问的,甚至,动手时挑衅的话,用的都是他在虎头寨时吐槽那些山匪的原话。 再听到两人违和而又衔接自然的对话,不由的苦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随着秦威用力,野猪帮收保护费的壮硕青年不由的痛的直呼, 不过嘴里依然好像喷粪似的脏话连篇。 “嘶~痛,痛,放手,放手!我可是野猪帮的,你竟然敢还手,你知道我们帮主是什么人吗?那可是后天武者,你这臭卖柴的,以为有些力气,会两手两庄稼把式,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嘶~啊,你怎么还越来越用力了!你,你……” 壮硕青年为了缓解疼痛,膝盖本能的弯了下去,直到瘫坐在地上,没有了一丝缓解的余地,才痛的眼泪鼻涕直流的求饶起来。 “嘶~嘶~,好汉,好汉, 我知道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你就把小的当一个屁, 放了吧,饶命,好汉饶命啊!” 秦威鄙视的扫了青年一眼,松开了手。 “滚!” “谢谢好汉,谢谢好汉……”等壮硕青年捂着右手,退了十几步,感觉安全了,才恶狠狠的冲着秦威二人吼道:“敢惹我们野猪帮,你们两个家伙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看到秦威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有追他的意思,吓得他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 拎着野鸡,感觉两人熟悉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两人是谁而一直跟着两人的少年,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惊呼道:“我想起来了,是你们!” 少年快步的走上前,激动的拦住秦翌和秦威两人急切的问道:“两位,我们家先生,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 谷鐞 “先生?”秦威愣了一下,不解的重复了一句。 秦翌转过头轻声的告诉秦威道:“他说的应该是周博远。” “哦,原来是他啊!” 提到周博远的名字,秦威顿时想起来了。 “周博远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你找错人了,走开。” 秦威没好气的冲着少年挥了挥手。 少年激动的摇头否认道:“不可能,你们走了之后,先生也走了,不可能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秦威真是被这少年的神逻辑气笑了。 “这是看我脾气好,一个个的都来消遣老子是吧!小子,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小心我揍你!”秦威冲着少年挥了挥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少年这时才想起这两个少年的可怕。 他们可是两个人就敢挑了他们整座山寨的凶人啊,自己怎么敢这样对他们说话啊。 可是…… 这是他找到先生,唯一的线索了。 刚才没走远,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那个要买秦翌他们的柴却没有谈妥的管家模样的锦衣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上前询问道:“小伙子,你要找的是周博远周先生?” 少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认识先生,顿时激动的点了点头道:“对,对,您也认识先生?您知道先生在哪儿吗?” 锦衣中年男子笑着点了点头道:“还真是巧了,我还真知道周先生住哪儿,只是不知,你是周先生的什么人?为何要找周先生?” 深怕锦衣中年男子不相信,少年赶紧自报家门道:“我是虎头寨的,先生之前受伤,在我们虎头寨落脚,休养了两年,一直是我负责照顾先生的,对了,我这一身武功,还是先生教的呢。” 这不就是持剑童子吗? 锦衣中年男子听了这话,肃然起敬,客气的拱手道:“原来是这样,请您随我来,我带您去找周先生。” 说着,连东西都不买了,当即就带着少年离开了集市。 一直做背景板的秦翌秦威二人对视一眼。 秦翌皱着眉头将刚才听到的内容提练了一下,和秦威说道:“周博远在我们离开后,就离开了虎头山,和我们前后脚来到了青霖县?这周博远,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秦威凝重的点了点头道:“还真有可能,毕竟,当时在虎头山,我们可是敌人,虽然直到最后都没有动手,不过,周博远可是非常敌视叔父的。” 秦翌的视线一直紧跟着人群中的锦衣中年男子和少年,提议道:“那我们,跟过去看看?看看周博远在哪里落脚,然后告诉公子,好让公子有所防备?” 秦威当即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于是两人悄悄的跟在锦衣中年男子和虎头寨少年的后面,等两人进了一处大院的后门,秦威愣了一下,问道:“这是哪里?” 秦翌想了想道:“这里是后门,看不出来,我们绕到前门,看看牌匾就知道了。” “对,走!” 两人绕过去后,一看牌匾,不由愣在了原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惊呼道:“县衙?!” 第一零七章 打断(第五更) “猴子,你怎么来了?” “先生,呜呜,终于找到你了。” 县衙后院,客院,当师爷带着“猴子”走进来的时候,还真是把周博远吓了一跳。 周博远是真的没想到, 会在青霖县城再次遇到虎头山的故人。 “果然是周先生失散的童子,既然是真的,那我也就放心了,周先生若是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恩主可是千叮万嘱,一定要在下照顾好您的。” “多谢梁先生, 让梁先生费心了。”周博远拱手向师爷道谢。 “哪里, 哪里, 在下告辞了。” 师爷和管家离开后,周博远问起了“猴子”来这里的原因。 知道不是山寨让他来的,是他自己自做主张寻过来的,周博远真是哭笑不得。 “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这件事上怎么这么轴?” “先生,您让我跟着你吧。” 周博远摇了摇头道:“我办的事很危险,你跟着我可能有性命之攸,你还是回山寨吧,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先生,只要能跟在您的身边,我不怕死。” 周博远看着“猴子”那双坚定而赤诚的双眼,想到自己之后可能会进入朝廷,安顿下来,不会再满全国各地乱跑了,犹豫片刻后,还是同意了。 “不过,你需要有自己的名字, 我总不能一直叫你的匪号吧?” “先生,我是孤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要不然,就姓您的姓,周吧,名字,您看着起一个吧。” 周博远轻抚着长须,打量着对方自语道:“猴子,太跳脱了,不稳重,难以成事,改成厚吧,厚生的厚,周厚。” 说着,就提笔将这两字写了出来。 猴子跟着周博远的两年也跟着识了字,看着这两字,开心的笑了:“太好了,我终于有名字了,以后,我就叫周厚了。” …… 办完事后,师爷从客院回到前厅。 等候在那里的负责采买的副管家孙良, 看到师爷进屋后,赶紧上前,焦急的询问道:“梁大人,那个少年可是周先生的童子?” 师爷坐到座位上,喝了口茶,才慢悠悠的回答道:“对,这次让你蒙对了。” 孙良一拍手,哈哈大笑道:“我就说那个少年不像撒谎,说的肯定是真的,哈哈……他果然是周先生的童子。” 师爷摇了摇头,对孙良这个性格,真是无语了。 作为一个负责采买的副管家,他不是呆在府里盯着账本和采买的人,而是整天去集市瞎溜达,还动不动还亲自买一些东西回来,还说这东西是好东西,是卖的人不识货,卖的便宜了,让他捡了漏。 这样不着调的性格,这样的所作所为,怎么能管人,怎么能负责采买? 师爷是真的不明白,赵淮安为何要这样安排。 谷疎 孙良笑完,自顾自的坐下来,喝了口茶,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像话家常似的对师爷提了一句道:“对了,梁大人,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后面有两个人跟踪我……” “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现在才说?”师爷一听,顿时吓了一跳,不等孙良说完,就惊呼一声,气的冲着孙良大吼道。 孙良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爷说话这么大声的模样,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道:“那跟踪的人还是两个半大的孩子,一点儿也不专业……” 不等孙良把话说完,师爷就再次打断他的话,接着吼道:“别管专业不专业,那也是跟踪,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你又是多管闲事为周博远找回童子,又是被人跟踪的,你想害死你家老爷吗?” 孙良哪里敢认下这个罪名啊,赶紧道:“没有,没有,我……” 赵淮安这时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走过去,对师爷道:“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这可不像先生平时的模样啊。” 师爷和孙良看到赵淮安赶紧起身向他行礼:“见过恩主(老爷)。” 赵淮安笑问道:“说吧,什么事,这么严重,让师爷都失态了。” 师爷无奈的看了孙良的一眼,将这件事的经过讲了一遍。 赵淮安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夸奖孙良道:“孙管家用心了,我替周师兄谢谢你了,等会儿去账上支百银,算是我替师兄给你的谢礼。” 孙良惶恐的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正是我应该做的。” 师爷对赵淮安的行事非常不解,提醒道:“恩主,跟踪的事……” 赵淮安摆了一下手,打断了师爷的话,和言悦色的继续和孙良说着话。 “孙管家,你发现了跟踪的人,有做什么处理吗?” 孙良赶紧点头答道:“有的,我回来后,当即就告诉了赵统领,赵统领说不用我管了,交给他处理就好。” 赵淮安再次夸赞道:“孙管家做的好,以后遇到了这样的事,还这样处理,再去账房支百银,作为妥善处理跟踪之事的奖赏。” 孙良笑的嘴角都咧到耳根了,连连谦虚的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赵淮安又问了几句孙良采买上的几件小事,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带着师爷离开了前厅。 两人到了书房,赵淮安看着低头不语的师爷,摇了摇头道:“师爷,你以前不是这么浮躁的,怎么今天这么浮躁,连孙良的话都没有听完,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师爷愧疚的低头认错道:“因为现在是紧张关头,我,我的心里有些焦虑不安,所以……恩主,我错了,我会尽快的调整过来的。” “我这里还有很多事需要仰仗师爷,师爷可千万要保重啊,万万不可再犯这样的错了。” “是,恩主。”师爷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再次向赵淮安提议道:“恩主,孙良他真的不适合负责采买啊,您……” 赵淮安皱了一下眉打断他的话,说道:“师爷,自孙良负责采买以来,出过哪些疏漏?犯过哪些错?你来告诉我。” 师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恩主,孙良的确还没有犯错,不过,他的性格不适合……” 赵淮安不耐烦的打断了师爷的话道:“好了,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算孙良出了疏漏,犯了错,再来给我说吧。前面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快去吧,” 师爷叹了口气,离开了书房。 赵淮安看着师爷的背影,摇了摇头,再次低下头,认真处理起了县里的公务。 第一零八章 返回(第一更) 被秦威收拾的壮硕青年,回到野猪帮的驻地,举着被秦威捏的痛红的手掌,一边展示给路过的帮众看,一边用夸张的语气控诉道: “兄弟们,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卖柴郎!根本就没把我们野猪帮放在眼里。我就过去收一个保护费,就把我的手打成了这样, 这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兄弟们,这样下去,我们野猪帮还如何在青霖县立足啊。” 看着周围的帮众眼神中蕴含的怒火,他接着高声问道:“兄弟们, 这件事能善了吗?” “不能!”帮众们大声的附和道。 “对,不能善了,我们一起去向帮主请愿, 把这两个没把我们野猪帮放在眼里的卖柴郎好好的收拾一顿,让全县的人都好好的看一看,得罪我们野猪帮的下场!” “杀!杀!”帮众整齐划一的发出了怒吼声。 后院的练武室,野猪帮的帮主,长相壮硕身高两米多,跟小巨人似的朱大常,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发出嘶心裂肺的哀嚎声:“啊,好痛,好痛!尊使,我错了,我再也没敢了,我听请你的话,快,快给我解药,我受不了!啊!” 练功室的角落站在一个老头儿,居高临下的冷漠的看着痛哀嚎着的朱大常, 冷哼一声,用阴狠的声音说道:“哼,今晚,按我的吩咐,给我找齐人,要是办砸了,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尊使,给我解药,给我解药。” 老者这才随手扔了个骨瓶在地上,朱大常用颤抖的手捡起骨瓶,打开瓶盖,也不看里面是什么,就往嘴里面倒。 等喝完了里面的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朱大常才停止哀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甚至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等朱大常恢复正常,再看向练功室的角落, 那个神秘的老头儿,已经消失不见了。 朱大常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再次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好像之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打开练功室的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听到了院子里大量的帮众一起发出的整齐划一的喊杀声。 朱大常阴着脸,走了过去,吼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要造反吗?啊?” 听到朱大常的训斥声,帮众们顿时不再喊了,一哄而散,只剩下那个壮硕的少年还举着被捏的红肿的手掌,尴尬的站在那里。 看着朱大常的表情,壮硕青年顿感时机不妙,告状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干笑两声道:“堂哥,我,我有事,先回去了。” “等等!”朱大常叫住了他,走到他的跟前,看着他的手,眼神更加阴冷了:“朱大佑,这是谁干的?” “知道他们是谁吗?住在哪里?”朱大常一看就知道朱大佑不知道,不由的气的吼道:“你干什么吃的,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出头?啊?” 朱大佑看堂哥不对劲,哪里敢里有平时的跳脱,乖的不行,立刻低头认错道:“堂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看朱大佑认错了,朱大常也没有深追,毕竟是自己的叔叔唯一的儿子,嫡亲的堂弟。 “好了,今晚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保护好家里,知道了吗?” 最后,朱大常叮嘱了他一句,就放他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朱大佑总觉得今天的堂哥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尤其是最后那句叮嘱,好像是遇到了跨不过的门槛儿,在跟他交待遗言似的。 谷才 “算了,堂哥那么我本事的人,怎么可能有跨不过的门槛儿呢?一定是我看错了。” …… 秦翌秦威二人快步回了城东的向南别院。 秦旭看到两人挑着柴回来了,一捆都柴都没有怪卖出去,笑着调侃道:“你们若是真的卖柴郎,今天就要喝西北风了。” 秦威放下挑着柴,快步走到秦旭跟前,一脸焦急的向秦旭汇报道:“叔父,我们有要事向您汇报。” 秦旭挑了一下眉,看了一眼同样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难题的秦翌,收起了笑容,问道:“什么事?” “叔父,您还记得周博远吗?” 原来是周博远的事被两个小家伙发现了。 秦旭脸上再次恢复了笑容,点了点头道:“知道,虎头山遇到的那个黎阳学院出身的酒鬼嘛。” 秦翌一看公子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就明白,周博远的事,公子早就已经知道了。 眉头不由的舒展开了,脸上也不再露出沉思对策时凝重的表情了。 秦旭自然发现了秦翌的这个明显的变化,挑了一下眉,心中暗暗点头,不过却没有明言,假装不知道,不解的问道:“小威,怎么说起他了?出什么事了吗?” “叔父,我们今天……”秦威郑重其事的将今天的遭遇讲了出来,最后说到发现那里是县衙的时候,秦威一脸担心的道:“叔父,周博远进了县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啊。” “虽然我们昌平侯府不怕一个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但是,这里毕竟不是洛京,更不是昌平郡,县令就算官职再小,也代表着皇族,也掌控着青霖县的政务,若是他与我们不对付,可能真的会有一些麻烦。” 最后,秦威咬着牙,先是不甘的语气建议道:“叔父,要不,我们先离开青霖县?暂避锋芒?” 最后,又用狠厉的语气说道:“我们回洛京,那里是我们的主场,可以借助官场的力量收拾他。”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嗯,不错,小威想的很周全,小翌,你的想法呢?” 秦翌恭敬的拱手道:“一切听从公子的安排。” 秦旭摇了摇头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而是像小威这样的分析和建议。” 秦翌沉思片刻道:“我的想法和威哥相反,我认为周博远对我们并没有敌意,县令就算受到周博远的影响,也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秦旭笑着说道:“好,既然你们两个的看法相反,那我们就等一等,看看你们两个谁的看法是正确的。” “黄老,你留意一下,将此事后续的情报,传给他们看看。” 此事后续? 黄老立刻会意的点头应是,明白了给两人的情报的局限和范围。 第一零九章 礼物(第二更) 县衙,后院,书房。 赵统领敲门,进了书房,轻声向赵淮安汇报道:“家主,追踪孙良的两人回了向南别院。” 赵淮安愣了一下道:“向南别院,那是昌平侯府的别院, 他们是青玉公子的人……等等,他们不会就是青玉公子那两个放在青霖县城历练的童子吧?” 经过两天时间的缓冲,赵淮安早就把青玉公子一行的人目的地查到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心大的收了那只活着的噬心蛊。 赵统领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了。” “他们俩为何要跟踪孙良?”赵淮安对此十分不解。 青玉公子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就算要追踪,也不应该安排他的两个没有任何追踪经验的童子来啊? 这不是胡闹吗? 完全没有道理。 “我专门问过了孙管家,孙管家将整个过程详细的说了一遍,我这才知道,原来,青玉公子在虎头山和周博远有过交集。” 赵淮安听后, 愣了好久,才摇头自语道:“周博远和青玉公子不可能同流……应该是在虎头山的那场交锋,青玉公子的话刺激到他了,所以周博远才发生了那么大的改变,答应我的举荐。” 周博远想要进朝廷,黎阳学院出身的人里愿意举荐他的人多的是,哪里轮的到他一个小透明和异类啊。 “呵呵,也好,相当于我们和青玉公子双方明牌了,若无意外,接下来,只需要对付那个隐蔽在暗处的蛊师了。” 说到这里,赵淮安抬起头,看着赵统领道:“今晚,可能就是关键,你和周博远好好沟通, 做好安保工作,万万不可有失。” “是, 家主。” 赵统领离开后,赵淮安敲了敲桌子,叫来了管家,吩咐道:“我记得去年我新得了一只珊瑚,品相非常不错,整理好,送到昌平侯府的向南别院。” …… 秦翌二人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去历练,换好衣服,再次回到练武场练起了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秦旭叫停了两人,对黄老道:“给他们说一说最新的消息吧。” “是,公子。” 黄老笑着对一脸期待的望着他的两人道:“你们回来的时候,有人跟踪,根据我们的追查,人来自县衙。” “啊?”听到这里,秦威惊呼了一声,转头对秦翌道:“我们被发现了?” 这是很光荣的事吗? 要不要这么大声? 秦翌满头黑线的点了点头。 秦威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的总结道:“小翌, 看来,我们需要专门的训练一下追踪的技巧了。” 这个追踪技巧它是正经的吗? 这样下去,秦威不会越走越偏吧。 秦翌无奈的点了点头。 秦旭笑着对黄老道:“接着说。” 黄老笑呵呵的接着说道:“一刻钟前,青霖县令赵淮安让人送了一根品相极佳的珊瑚过来。” 谷擺 秦威愣了一下,怒道:“这个赵淮安好大的胆子,不仅派人跟踪我们,还给我们送礼物警告我们!真是太坏了。” 秦旭饶有兴致的看了秦威一眼,问道:“小翌,在想什么呢?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 “是啊,是啊,小翌,赵淮安都警告我们了,你的想法是不是该改变了?”秦威一听,当即昂着头,兴致勃勃的转头问道。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我倒是觉得,赵淮安送珊瑚过来,并不是警告的意思,反而是在表达善意。” “嗯?秦翌,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秦威大声的有理有据的反驳道:“你没有在侯府带过,送礼可是很有讲究的,这不节不寿的,哪里这样无缘无故突然送礼的,一般来说,这样的礼,都是挑衅,都是警告,反正都是不好的意思,是绝对不能收的。” 秦旭点了点头,认可了秦威的说法,笑着问道:“小翌,你还坚持你的想法吗?” 秦翌迟疑片刻,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公子,威哥,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 然后转头对秦威道:“威哥,你说无缘无故,赵淮安送的礼可不是无缘无故啊。他是在我们跟踪在先,他们发现我们之后,才做出的反应啊,这怎么算是无缘无故呢。” 秦翌说到这里,不等秦威反驳,接着说道:“而且,这株珊瑚,也不是胡乱送的,珊瑚和柴火的发音相近,这的确在告诉我们他知道了我们跟踪的事,但是,若想要挑衅,送来这么好的一株珊瑚,就没有必要了,我想他是在释放善意,等着看我们的回礼,再视我们的回礼,而做出应对。” 秦旭挑了一下眉,笑着回头对黄老道:“黄老,告诉他们,我们回了什么礼?” 黄老笑着回答道:“公子吩咐老奴回了一柄玉如意。” 秦威听到这里,顿时傻眼了。 玉如意有称心如意之意,是极好的寓意。 在这里,就是如你之意的意思。 也就是说,叔父同意了赵淮安的提议。 这还说明白了,秦翌是对的! 赵淮安的确是在释放善意,要不然,公子不会回赠一柄玉如意的。 想到这里,秦威沮丧的低下了头。 秦旭笑着起身,走到秦威的身前,揉了揉他的头,安慰道:“我小时候,对这方面天赋也一般,学了好久才学会的,不要担心,你还小,历练的多了,就会学会的。” 秦威立刻满血复活,紧握拳头,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嗯,叔父,我知道了。” 秦旭看秦威恢复了元气,这才回到软榻,笑着对两人道:“好了,这件事暂告一段落了,你们就不要再想这件事了,把心思都用在练剑上。知道了吗?” “是,公子(叔父)。” 秦翌回答的时候,总觉得公子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看来,他在这些杂事上耗费的心思太多了。 这对练剑的确有些影响。 以后要注意一点了。 秦威同样感觉这是对他说的。 他的进步这么缓慢,是不是因为他对这些杂事上耗费太多心力了? 嗯,以后需要注意了。 两人重新回到练武场接着练起剑来。 …… 县衙,后院,书房,赵淮安打量着书桌上放着的这柄玉如意,开怀的笑了。 “这青玉公子,还真是一个妙人啊!” 第一一零章 来援(第三更) 傍晚时分,三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进了陈氏药铺。 陈田七看到来人中为首的中年男子,激动的上前,两人用力的拥抱了一下。 为首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道:“药农,好久不见。” 陈田七激动的回道:“渔王老大,好久不见。” 然后, 松开手,又和另外两人分别用力的拥抱了一下,道:“铁拳,快脚,好久不见。” 打过招呼之后,双方落坐。 渔王坐下后,脸色沉重的问道:“药农,你已经退隐江湖十五六年了,怎么还被找上门来了?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陈田七倒是看得开,摇了摇头道:“我相信不是咱们那里出了问题,当时,我们用计屠灭了那个南蛮部落的时候,我和巫医的交流太多了,露出的马脚也太多了,当时重伤的那个巫医逃了之后,我就有这方面的担忧,害怕连累大家伙,说实话,也是怕死,这才退隐江湖,回了家,娶妻生子,活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陈田七叹了口气道:“说实话,十五年了,我还真的以为这件事过去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逃过, 报应还是来了。” 渔王不满的道:“这算什么报应?南蛮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看我们走私的利润把他们养的太肥了,竟然动了借我们的手血洗淮远,重回故里,打回淮江南岸的想法,真是可笑!他们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德行,还敢说这样的妄语,一群这样的不知所谓的家伙,不灭了他们,灭谁?” 陈田七脑海中不由的回想起了那一夜,火光中一个个的孩子妇女被他们斩杀屠戮,虽然他们所行所为皆是正义,不过,每当午夜梦回,还是会心有余悸,愧疚不安。 尤其是娶了爱妻琳娘,生了儿子少卿之后, 这样的愧疚更加严重了。 陈田七摇了摇头道:“老大,我不后悔,若是我们不这么做,十六年前我们淮远郡就要面临一场血雨腥风,那么被屠灭的可能就是我们的老弱妇孺了。就算是重来一次,我还会坚持那晚的选择,举起屠刀。” 渔王哈哈大笑道:“哈哈,好,药农好样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哈哈……” 陈田七笑着说道:“我虽然进了江湖,成了下九流,不入天朝正统,不过,我依然认为,我们应该秉持侠义精神,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 渔王满是欣赏的重重的拍了拍陈田七的肩膀,赞同道:“还是药农你有文化啊,我虽然说不出你这么多的大道理,不过,我渔王身是天朝的人,死是天朝的鬼,绝对是顶天地立的好汉,绝对不是讲义气的人。” 谷蒬 陈田七重重的握住渔王的手道:“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时隔十六年,再次给老大写信求援。” “对,咱们叙旧什么时候都可以,先解决你的危机再说。”渔王点头问道:“药农,对这件事,你有什么计划?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给你办了。” “谢谢老大,有老大这句话,我的心算是放到肚子里去了。” 陈田七接着分析道:“老大,我是这样猜测的,对方之所以时隔十六年,才找我报仇,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他的伤势太重,养了十几年伤,最近才好。另一个是,他的伤没养好,所以用最后的时间培养了一个继承人,将所有的信息告诉他他的继承人,让他的继承人给报仇。” 陈田七停顿了一下,扫视了渔王三人一眼,道:“我认为,应该是第二重情况。来的人,并不是当年的那个巫医,而是他的继承人,一个新晋的蛊师。” 渔王不解的问道:“药农,你的依据是什么?敌人不同,我们应对的策略,可是也会大不相同的。这点儿,可马虎不得。” “我自然是有依据的。”陈田七道:“首先,这次针对我的人,虽然用的是巫蛊之术,但是,明显不是当年那个重伤逃走的巫医的手段,他相较于蛊,更擅长用毒。” “其次,若是当年的那个巫医,他要报复,不会如此小家子气的选择少卿,反而更可能选择全城的人给我陪葬。” “最后,当年的巫医的年纪太大了,就算活,也活不到十年了,更何况重伤之后,寿元必然更短,所以,绝对不是当年的巫医。” 当年陈田七因为医术的原因,和巫医的关系非常好,多有交流,若说最了解那个巫医的是谁,那就非陈田七莫属了。 既然陈田七如此肯定,看来,这个来复仇的人,的确不是当年重伤逃走的那个巫医了。 渔王接着问道:“就算是他的继承人,你又怎么肯定是蛊师,不是巫医呢?要知道,噬心蛊可是非常常见的,就算是巫医也可以炼制出来的。药农,蛊师和巫医,对付起来的手段可是孑然不同的,这点是万万不可马虎的。” 陈田七接着分析道:“南蛮那边,每个部落只有一个医巫或蛊师,但是蛊师更加稀少,巫医相对来说更多一些,主要原因是因为巫医更适合部落的生存和发展,但是,其实,他们的巫蛊之术是相通的,所以,就算是巫医也能教导出一名蛊师继承人出来。” 陈田七先说了巫医的继承人是蛊师的可能性,然后接着分析道:“蛊师比巫医更有攻击性,一般来说,南蛮那里,修炼巫蛊之术又没有了部落拖累的人,大多会是蛊师。这是南蛮的习俗,一般来说都修习巫蛊之术的人都会遵从。这点,当年重伤逃走的巫医的继承人完全符合这个条件,不出意外,此人必然是蛊师。” 陈田七最后分析道:“最后一点,若是复仇,根据他们的习俗,一般会使用他们最拿手的手段。巫医用毒,蛊师用蛊。对他们来说,这是对敌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这是南蛮那边的习俗,那些修炼了巫蛊之术的巫医和蛊师,没有不遵循的。既然他对少卿出手时用了蛊,那么就证明了,他必然是一名蛊师。” 第一一一章 部署(第四更) 黄昏日落,华灯初上。 向南别院的藏书阁的书案前再次出现了一个持卷读书的小小身影,黄老巡视了一圈之后,接到了暗卫的情报,快步路过藏书阁,来到了秦旭的面前。 “公子,监视陈家的人来报, 有三个最少江湖中人进了陈家药铺。” 秦旭听后,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这么快就来了!倒是小瞧了这些江湖中人。” 说着,走到南墙前,将墙上的布帘拉开,一张两米长一米多宽的青霖县城图, 展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秦旭的手一招,青铜剑落入他的手中,他用剑指着陈家药铺的方向道:“之前布置在那边的人,除了留下一人人监视之外,全部散开,除了城东的每条街分一人,我要监视整个县城。” 黄老点头应是道:“这下,我们的人手宽松多了。” 不过,黄老看着这张地图,想了一下,还是问道:“公子,虽然我们监视的人手充足了,但是,真的动起手来,这点人手可不够啊。公子,要不要,提醒一下赵淮安?” 送出玉如意后,双方算是结盟了。 分享一个情报,分担一下他们这边的压力, 也说的过去。 而且,他们做的,本来就是赵淮安的职责所在。 秦旭却摇了摇头道:“你以为赵淮安不知道陈家的情况?呵呵……那你也太小看赵淮安了!” “啊,那我们在陈家那边怎么没有看到赵淮安的人啊?” 秦旭眼神中露出一丝鄙视,用厌恶的口吻道:“因为,他的人手不够,他要用他所有的人手保护县衙,保护那只活蛊,至于其它的事,要为他的主子交差,再重要也要靠边儿站。” “啊?”听了这话,黄老愣了一下,诧异的问道:“不是说赵淮安出身黎阳学院吗?他们不是以天下为己任的吗?怎么……” 秦旭甩出有关赵淮安的卷宗道:“你仔细看赵淮安的履历,就知道了,他虽然是黎阳学院出身,不过却是黎阳学院解散那一年入的学,解散时,他完全没有凝炼武道意志, 是解散两年后,才凝炼出来的。” “他的武道意志还是不是黎阳学院的校训, 都有待商榷, 更何况,就算武道意志还是黎阳学院的校训,忠于皇族忠于皇帝,也是放在天下百姓前面的,你不要把黎阳学院出身的官员想的太好了,他们,可不是真的以天下百姓为己任,那只是一个糊弄老百姓喊出的口号罢了。” 黄老叹了口气道:“那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秦旭摇了摇头道:“那倒也不至于,就算赵淮安自己的人手都在守护县衙,不能轻动,但是,还可以用他县令的身份,动用朝廷的人手,不过,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赵淮安的良心发现上……” 秦旭思考片刻,说道:“黄老,我记得,昨天有个城门吏通过秦翌他们向我们示好,我记得他是县尉胡俨的族侄,胡俨,我记得你找来的卷宗中写的他是晋阳胡氏将门出身。”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镇南军偏将军胡渊应该也是晋阳将门胡氏出身,看来两人堂兄弟。” “一个在镇南军,一个在青霖任县尉,将门胡氏在青霖县的根基可一点也不浅。” “联系县尉胡俨,让他的城卫军加强巡逻,以保境安民为主。” “是,公子。” 谷頋 …… 县衙,赵统领也向赵淮安禀报了陈家的情况。 赵淮安听后,望着夕阳的落下最后一丝余晖,叹了口气道:“黑暗将至,可惜,我手中的灯火,只能照亮自己的屋子啊。” 赵淮安闭目沉思片刻,再次睁开眼睛,眼中不再有一丝伤感,只有冷酷。 “通知县尉胡俨,今晚加强戒备,尤其是县衙左近,不可疏忽懈怠,否则严惩不贷!” “是,家主!” …… 胡俨送走了赵统领,胡磊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到胡俨板着脸低头看着他刚刚送到的书信。 胡磊心中惴惴不安的问道:“叔父,先是青玉公子托我给您送信,信还没看完,县尊又来下达了加强戒备的命令……叔父,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啊?” 胡俨看完信,将其烧了,看着信完全烧成了灰,才转头看着胡磊,不满的道:“小磊,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哪里像一个将门子弟?” 胡磊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我不正是因为不像将门子弟,才没让我进镇南军里丢人现眼,所以才安排到您这里的城卫军里混日子来了吗?” “你说什么?我这里混日子的地方?”胡俨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胡磊一看胡俨真的生气,赶紧立正,右手握拳捶胸,用坚毅的声音问道:“叔父,今天我们城卫军怎么做?请您指示。” 胡俨知道事态紧急,没有时间收拾胡磊,这才放过了他。 “小磊,听好了,今晚可能会有乱子,尤其是城北集市和县衙这里,赵淮安让我带人在县衙左近戒严,但是,北城集市那里,不能没人,你带人去那边守着,万一有乱子,立刻平息。” 说到最后,秦俨咬了咬牙道:“记得竖旗穿甲带弩,若遇乱民,杀无赦。” 听后这话,胡磊的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次行了一个军礼,肃穆的道:“是,将军!” …… 城北,野猪帮驻地,在朱大常焦急的等待中,老者如约而至。 “尊使。” 看到老者,朱大常不由的想到下午那场痛苦的经历,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身上那些壮硕的肉甚至形成了波浪。 “我要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朱大常虽然非常恐惧,不过还是咬着牙,鼓起莫大的勇气问道:“不知尊使用让我找来三十个修炼《野猪功》十年以上的武徒,有什么打算?” 老者诧异的看了朱大常一眼,摇了摇头道:“你们这些中原人,就是虚伪,明明都已经做了,明明做之前心中早就有数了,却还是自欺欺人,装作不知道,嘿嘿……不过,你愿意装,就装吧,只要你听话就好。” 老者挥了挥手,吩咐道:“走吧,带我过去,既然你想见识一下我的手段,那就仔细看一看吧。” 第一一二章 魔药(第五更) 老者在朱大常的领路下,走进了一座满是酒香的院子,里面醉倒了三十个,年纪在三四十岁之间,体型壮硕的中年男子。 老者在人群中漫步,好像欣赏待宰的肥猪似的,满意的看着醉倒在地上的人。 朱大常, 看到老者走到了人群中间,眼神闪过一丝狠辣,厉声道:“动手!” 地上醉倒的众人,顿时拿着刀站了起来,冲向人群中的老者。 老者浑不在意的笑着摇了摇头道:“连你一个后天武者都不是我的一合之敌,竟然还安排这样的戏码, 真是愚蠢!” 老者的手一挥, 灰色的雾不知何时升起,暴走围攻他的所有人都变成了慢动作,最后甚至好像雕像似的,完全静止不动了。 朱大常哪里见过这样的手段,不由的瘫软在地。 “这是巫蛊之术?你是蛊师?!” 他惊呼过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影响,不过,猜出对方是蛊师之后,已经吓破了胆,不敢再做任何的动作了。 一瞬间将三十个武徒全部僵化不动,巫蛊之术,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才知道?果然,你们这些江湖武者,都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老者鄙视的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朱大常,就不再看他了,满意的看着僵立不动的三十人,随手一挥,一滴滴的黑色液体精准的飞到他们的口中。 随着黑色液体落入他们的口中,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过,却没有一人发出一丝声音,好像一场无声的木偶剧。 等他们的身体不再颤抖,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消失了,双眼变得无神,脸上只剩下人死后才有的麻木而僵硬的表情。 “他们,都死了?!”朱大常捂着嘴惊恐的叫道。 老者非常满意的欣赏着自己作品,可能因为心情好吧,所以并没有因为朱大常的失态而怪罪他,反而回答了他的话。 “他们没死,不过,和死了也差不多了,他们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掌握,只剩下只从我的命令的本能。还有……” 老者转过头,看着朱大常,笑道:“我可是我们南蛮的秘药,为了这副秘药, 我可是跑遍了千里沼泽, 准备了将近十年才炼制而成,对了,你知道血丹吗?” 朱大常惊恐的摇了摇头。 老者失望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倒底是边县这种小地方的江湖出身,竟然连血丹都不知道,那么魔道武者呢?这个你总知道吧?” “知道,知道!”老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魔道武者就是吃了血丹之后,转化而成的。” 老者一边缓缓的走向他,一边缓缓的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其实,这血丹,和我这秘药同宗同源,说起来,算是血丹的前身,血丹就是在这味秘药的基础上,结合你们丹武之道研究出来的。” 老者走到朱大常的身前,低头看着朱大常,笑着说道:“你知道血丹的功用吧?服下之后,可以让武者的实力增加一大境界,我这味秘药也有同样的效果,且,效果更强,他们的实力最少增长到后天圆满,天赋异禀的,实力甚至可能增长到初入先天的境界。” “不过,它的副作用,却非常大,他们之所以增加这么多的实力,都是在消耗他们生命力,他们越是运用武力,存活的时间就越少,就是能活到最后,他们三十个人也不可能活到天亮。” 谷市 “另外,他们虽然有记忆,但是却没有自己的心智,只能成为听命行事的傀儡。” “你说,他们是不是最完美的死士?这味秘药因魔道血丹的闻名于世而在你们中原就有一个名字,叫魔药,而服下魔药的人,我们就称之为魔药死士。” “是不是很形象?哈哈……” 看着老者没有防备仰头大笑的模样,朱大常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武道气场瞬间激发,抽刀狠狠的砍向老者。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老者的身前,用同样的刀法挡住了他的刀。 朱大常看着阴挡自己的人,惊呼一声:“程大哥?你……” 看到程大哥的梦然的表情,再想到刚才老者的话,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他还没说完,话刚起了一个头,一把刀从他的身后插入他的心脏,刀尖从身前冒出来,朱大常转头看了一眼另一个兄弟,吐出血,用尽最后的力量道:“对不起,是我,连……累……” “你们”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朱大常就吐出一大口血,脖子一歪,气绝而亡了。 老者看着朱大常的尸体,摇了摇头,道:“何必呢?活着不好吗?只要你不起什么歪心思,我怎么会杀了你呢?唉,果然如师父所说,这中原的武者,一个个的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能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老者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低声吼道:“中原人,都该死!都该死!” 老者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绪,脸上再次恢复了冷漠的表情,看着暗淡的月光下漆黑的夜色,笑道:“很好,天助我也!” 月高风黑杀人夜啊。 在老者说话间,三十个魔药死士整齐划一的站在老者的身前。 老者看着最前面的七个人,非常满意:“果然选择修炼以增加体质为主的《野猪功》的武徒炼制魔药死士的效果非常好,三十人中竟然有七个达到初入先天的实力。” 老者对中原可是做过深入的了解的。 像青霖县城这样城市,就算加上朝廷势力,先天高手的数量也非常的少。 七个先天级别的魔药死士,理论上已经可以横扫整个青霖县城了。 根据老者的心意,魔药死士自动分成了三队。 一队十人。 人数平均分配,但是,有先天级别魔药死士的分配却并没有平均分配。 有一队有六个先天级别的魔药死士,有一队只有一个先天级别的魔药死士,剩下的一队没有一个先天级别的魔药死士。 “今晚,我要青霖县血流成河,以祭奠我族十六年前枉死的五百二十三人!”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三队魔药死静静的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一三章 开始(第一更) 青霖县,城北,集市坊。 十个身着城卫军皮甲,背后插着一面一尺来长的三角军旗的兵卒,举着火把,左摇右晃的在街上巡逻。 “呵欠,什长, 差不多就得了,我们还是躲一个地儿玩会儿牌九吧。”一个士卒凑到领头的什长跟前,无精打彩的提议道。 什长跟着打了一个呵欠,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更加精神一点儿,没好气的回头说道:“你以为我想巡逻啊, 要不是头儿严重的警告我, 要认真巡逻, 严加戒备,还把皮甲,军弩,甚至军旗都让我们带上了,我现在还会在这里巡逻?早就在牌桌上大杀四方了。” “那现就去呗,咱们偷偷的去,反正不被抓到就得了呗。” 听到这话,什长的手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显然他的牌瘾也犯了,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打牌,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是今天不能这么干。” 什长四周望了望了,招了招手,将一什人都叫到了他的身边,对竖着的等着听秘密的九双耳朵轻声讲道:“我看啊,今晚肯定有危险,咱们啊, 还是警醒着点儿, 别糊里糊涂的着了道,把自己这一百来斤肉给交待在了这儿。” “不会吧,有镇南军在,我们这里哪儿来的危险啊?” “谁知道呢?反正今天所有的城卫军都动起来了,把整个县城都戒严了,要是没危险,全城能戒严?” 太阳下山后,都巡逻了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发现问题,渐渐的,就有人受不了了。 什长都得了胡磊的耳提面命,自然要更加警醒一点儿。 经过什长这一说,众人虽然懒散惯了,不想巡逻,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再次动了起来。 刚走几步, 突然,什长身体紧绷, 停了脚步, 听到了什么动静,转头望向一个小巷,挥动手里的火把,轻喝道:“什么人?” “哼哧,哼哧……”一阵好似猪叫的声音从漆黑的小巷里传来。 “野猪?城里进野猪了?”什长听到声音后,不由松了口气,不过却有些不解,城里怎么会溜进野猪呢? “哼哧,哼哧……遇人杀人,遇火放火。哼哧,哼哧……” 什长听到猪叫声中似乎夹杂着人声,而且,他的毫毛瞬间立了起来,不由惊叫道:“危险,结阵,虎!” 听后什长的话,反应快的兵卒赶紧跑动起来,站在什长的身后,以什长为首,排成了四列,每列从头到层按一二三四这样排列着,排好队后,众人瞬间齐声大喊道:“虎!” 身在最前排的什长,脑海中观想起军旗中白虎的形象,瞬间从外面涌来一股力量,进入他的身体。 实力瞬间从武徒晋级到了初入后天的实力。 不好,时间太过仓促,军阵不够标准,白虎军阵的力量发挥的效果不足一成。 正在这时,前面好像有一只巨石重重的砸向他,什长赶紧举刀格挡。 砰的一声,什长的吐出一口血,身体向后飞退,瞬间砸倒了后面的九个士卒。 众人跌倒散落,阵形瞬间被破。 什长的力量瞬间回落到武徒境界,什长知道这次真的危险了,赶紧将发射紧急军情的烟花,放了出来。 “砰——” 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同时一阵阵重击声也在什长的耳畔响起。 等什长借着火把看向四周时,才发现,这短短的时间,他这一什的兵卒的身体,已经全部被碎了。 什长惊恐的看着,一个壮硕的弯着腰,四肢着地的身影,缓缓的从黑暗中爬到橘黄色的火光中。 “这是人还是兽?”什长惊恐的盯着对方通红的没有人性只剩下兽性的眼睛,发出了此生最后的声音。 谷嬯 砰的一声,什长再次遭到重击,这次他可没有军阵的增幅和守护了,从内到外身体瞬间被打碎。 “哼哧,哼哧……遇人杀人,遇火放火。哼哧,哼哧……” …… 在北城门整装待命的胡磊,看到从北市升起的烟花,心中一紧。 “开始了!” 胡磊瞬间高声喊道:“有紧急军情,所有人,出发,目标,北市!” …… 县衙,赵淮安坐在院子的亭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城北升起的烟花,轻轻的饮下手中的酒,轻笑道:“开始了。” …… 陈家药铺,二楼,阵田七看着只隔了两条街升起的烟花,脸色一变,惊呼道:“不好,噬心蛊被取出,惹怒了蛊师,他可能要屠城!” 渔王,铁拳,快走,走到窗前,站在陈田七的身旁,看了一眼天空渐渐消逝的烟花。 “药农,打起精神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无论蛊师屠不屠城,他最主要的目标都是你,他既然已经动手了,那么,这们这里马上就要被攻击了,药农,走,我们快去之前准备好的地方,准备伏击,哼,这次,定让他有来无回。” 渔王拎着陈田七,带着铁拳和快腿两人下了楼。 若是有人在,就会发现,原来,今晚整个药铺,除了他们四人,早就没有人了。 在这漆黑的夜里,静静的,好像一卒堡垒。 …… 向南别院。 藏书阁,秦翌正在秉灯夜读,正读好精彩处,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闪光。 秦翌诧异的抬头看向窗外,恰好看到天空一闪而逝的烟花。 “咦?烟花?不对,这是……信号弹!” 秦翌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烟花,可不是节假日的表演用的,而是作为军队通报紧急军情用的。 秦翌放下手中的书,快步打开房门,正好看到秦威也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小翌,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紧急军情?” 秦翌摇了摇头。 此时他也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旭打开门走了出来,看着两人,一脸严肃的道:“紧急历练,马上出门,见到作乱者,杀无赦!见到受难的百姓,立刻进行救援。” 秦威立刻身体立正,右手捶胸,郑重的回道:“是!” 秦翌愣了一下,学着秦威的模样,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正要开口询问情况,秦旭却一摆手,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有什么问题,历练结束再问,现在,马上行动起来!” 第一一四章 现身(第二更) “砰——” 一束绽放的烟花,似乎为夜晚安静的青霖县,奏响了暴乱的序幕。 城西城南城北三处地方,皆有大火燃起。 城北集市坊最为密集。 整个市坊都可以看到火光,听到喊杀声。 所有人都吓得一家人抱在一起,蜷缩在家里,心惊胆战的等待着事态平息。 秦翌和秦威两人在夜色中快步的奔向了这两天来过好几次北市。 刚进入北市, 就借着火光看到一个身体壮硕,四肢着地,力大无穷,似人似兽的东西,站在一户燃着大火的人家中,在男子苦喊和求饶声中, 一拳将人打爆,血肉满天,碎尸横飞。 看到这个场景, 秦翌的眼前一红,接着感觉整个胃都在翻滚,有一种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愤怒所取代。 愤怒快速的升温,很快质变成了杀意。 强烈的杀意! 秦翌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杀人的冲动! “杀!” 秦翌瞬间入定,眼前的小地图中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秦翌没有理会,长剑出鞘,身影一闪,就冲上前去,可是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秦翌刚动,秦威已经站在了那个怪物的身边,一剑斩下。 这只似人似兽的怪物非常机警,身影一闪, 就躲开了秦威的攻击。 “哼哧, 哼哧……遇人杀人,遇火放火。哼哧,哼哧……” 似人似兽的怪物速度非常快的再次一动,已经来到了秦威的身侧,一拳打向秦威。 秦翌这时刚好赶到,长剑瞬间出击,怪物发现之后,身影一退,再次避开。 “他的实力在后天圆满,我不是对手,我们联手。”秦威盯着怪物,快速的对秦翌说了一句。 “好,用两仪秘法。”秦翌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好!”秦威点了点头,走了一个左步,秦翌立刻走了一个右步,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一起, 共同面对着这实力强大的怪物。 “魔药死士?”这时,秦旭的声音, 从秦翌两人的身后传来。 这时,秦翌才知道,原来这个怪物的名字,叫魔药死士。 秦旭摇了摇头道:“没想到,竟然蛊师竟然配出了这种秘药,还真是准备充足啊。” 秦旭感叹了一句后,对黄老道:“这些魔药死士非常厉害,每个最少都有后天圆满实力,一般人对付不了,你去帮忙,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是,公子!”黄老本来还想说拒绝,结果被秦旭将话给堵死了,只好听命,身影一闪,离开了此地。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快将残害百姓的魔药死士杀完,然后再回到公子身边。 至于陈家和县衙那边,他可没空管,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 “虎,虎,虎!” 胡磊的身后,近百人组成了一个白虎军阵,胡磊的身体外面隐约浮现出一层血红色的白虎虚影。 “杀!” 胡磊冲上去,一刀斩出,魔药死士躲闪不过,被斩了一刀,一个一尺长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背上,魔药死士落地后,一脸惊恐的看了胡磊一眼,转身逃进了小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胡磊脸色难看的道:“该死,这些不人不兽的怪物,明明没有人性了,怎么还这么鬼,打不过就跑!所有人,听后口令,排好阵列,给我追!路口都给我架好军弩,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军阵之术的不足,在这个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大规模战争,军阵之术的确所向披靡,但是这种小规模的战斗,军阵之术就显得威力有余而灵活不足了。 谷呌 但是,胡磊又不敢解除军阵,他敢肯定,他一旦解除军阵,那只躲在暗处的怪物一定会马上攻击他的。 …… “哼哧,哼哧……杀进陈家,杀尽陈家……哼哧,哼哧……” 轰的一声,陈家药铺的大门,被人直接砸成了粉碎。 十个体型壮硕的魔药死士涌进了这间数百平的药铺,让这间宽敞的药铺瞬间变得拥挤了起来。 一阵红色的粉末散落,不过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们不怕毒!” 说完,上方落下一张渔网,魔药死士警惕的躲开渔网。 “该死,看起起明明没了人性,但是竟然还这么机警。” “嘿嘿,铁拳,你没打过猎吧,野兽可是每个都非常机警的,越是强大的野兽,越是机警。” 渔王道:“别废话了,点火!” 轰的一声,火光闪过,瞬间整间药铺被大火吞没。 “嘿嘿,每次看到老大配的这些鱼油燃起的大火,就觉得好爽。” 砰,火海中冲出了四五个身影。 “该死,连老大的渔油都烧不死这些鬼东西?” “没办法,只能硬打了!” “可惜,给我们布置陷阱的时间太短了,不然在院子里挖一个陷坑,他们跳出火海,跌进陷坑,多好!” “好了,快腿,别啰嗦了,老大已经动手了!” “哦,我来了!怪物,吃你爷爷一脚!” …… 县衙后院的练武场,胡俨亲自坐阵,近三百城卫军站在他的身后,组成了白虎军阵,胡俨的身外真气所化的白虎,在漆黑的黑里闪烁着肃杀的暗红色光芒,似白虎伏身,随时准备扑咬冲上来的敌人。 “哼哧,哼哧……杀进县衙,抢回活蛊,哼哧,哼哧……” 随着这个声音四面八方响起,十个魔药死士从四面八方瞬间涌入县衙。 胡俨身影一闪,将一个魔药死士一刀斩杀,然后回转对上另一只魔药死士,不过这个魔药死士的实力却不是刚才那只可比的,先天级别的魔药死士的强大,瞬间展现在他的面前。 胡俨竟然一击未能将其斩杀,只能将其逼退。 “不好!” 感知到有一只魔药死士冲入军阵之中,已经出一了死伤,胡俨瞬间做出了决定,大喝道:“分!” 军阵三分,分裂成了三个百人军阵。 又有两个主持军阵的后天武者,达到了初入先天的战力,和别外两个方向的魔药死士战在了一起。 另一边,赵统领也带着护卫队,和其它魔药死士战到一起。 周博远的身影出现在护卫队的旁边,一剑将一个药魔死士斩杀,正要转身前去增援,突然,身前出现了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嘿嘿,找到了,我的宝贝。” 周博远毫毛瞬间竖了起来,瞬间做出防御的姿势,双手紧紧的握着青铜剑,双眼紧紧的盯着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的那道佝偻的人影。 “蛊师?” “没想到,小小的青霖县,竟然有先天圆满的强者,真是少见啊,我决定了,等回收了噬心蛊,就将它用在你身上好了。”苍老沙哑的声音自佝偻的身影中传出,声音刺耳中带着莫名的寒意。 “终于现身了!” 坐在亭子里端坐着饮酒的赵淮安,看到蛊师出现的一瞬间,激动的站了起来。 第一一五章 陷阱(第三更) 魔药死士,冲上来,一拳击出。 秦翌和秦威两人一左一右,长剑斩出,秦威负责魔药死士的瓦解拳势,秦翌负责从侧面偷袭魔药死士的软肋。 魔药死士受到危机,拳势弱了几分, 力气一收,躲开了秦翌的一剑,但他的这一拳也同样被秦威轻松的挡下了。 魔药死士退后几步,再次躲在一旁,伺机而动。 秦威皱眉道:“小翌,这样下去不行, 我们只能自保,根本杀不了他!” “你的全力施展《清风剑法》,速度跟得上他吗?” 秦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发现,两仪秘法虽然让两人配合默契,但是也限制了两人的优势,心中一动,心中有了想法,不过,还需要询问一下秦威,看看这个方法可不可行。 “若是全力施展,倒是可以,只是那样会大量的消耗我的后天真气,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十息。” “十息,足够了!” 秦翌听后,脸上一喜,道:“听我指挥。” 秦威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好!” “看到那口井了吗?用《清风剑法》的速度,将他引到那口井的旁边。” “井?这不是天然的陷阱吗?用陷阱灭了他?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好,看我的!” 秦威身影一闪, 化为一道残影,冲向魔药武者,长剑挥出,一剑斩在了魔药死士的身上,划出了一道数寸长的伤口,然后瞬间转身逃开。 明明这么弱小的实力,竟然可以伤到他,魔药死士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野兽的本能让他怒吼一声,就冲着秦威的背影追了过去。 当魔药死士跃过井口时,早就伺机在侧的秦翌用尽所有的力气,一跃而出,斩出了一剑,魔药死士本能的转了一下身体,避开此剑,身体一滞,落在井口,身体一空,瞬间落了下去。 “果然,他们虽然厉害, 但是神智有失!用对付野兽的办法对付他最好。”看到竟然这么顺利,一遍就成功了,秦翌很是高兴。 他还以为需要多试几次,才能成功呢。 秦威转身一看,哈哈大笑道:“你就算是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打落在井里,看我怎么收拾你!啊,不好,小翌,这是一口枯井,他要跳出来的。” 说着,长剑瞬间刺出,刺向借助地面的力量,直接跃向井口的魔药死士的眼睛。 魔药死士若不是不躲开,长剑就要从眼睛时面直接刺穿他的头了。 魔药死士不得不身体一转,借着井壁改变方向,重新落了下去。 不过,这也让他发现了新的着力点,井壁。 魔药死士正要再次尝试借助井壁的力量跃出井口,秦翌从这户人家的厨房,找到了油,顺着井壁撒进了井里。 魔药死士再次跃起,往井壁上一蹬,脚下一滑,再次跌落在井中。 魔药死士正要再次起跳,秦翌烟点燃火把,将它扔在了井里。 火遇油,火势瞬间暴涨。 “你盯着他,别让他跳出来。”说完,秦翌又跑了几趟厨房,抱了几捆柴火,扔进了枯井里。 谷罄 等秦翌将这户人家所有的柴火都扔进去后,秦威小心翼翼的向井里瞄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下面没动静了,看来是死了。” 秦旭这时才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扫了正好还在燃烧的枯井,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你们这次的历练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秦翌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黄老竟然已经回来了。 秦翌侧耳一听,听到县城里,似乎还有两处厮杀声。 “公子,这不是还没结束吗?” “他们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走吧,回家了。” 虽然不解其意,不过秦翌没有再询问,点头应是道:“是,公子。” 秦威走在秦翌的身旁,扭动看了一眼传来厮杀声的两处方向,叹息一声道:“可惜,我们只打死了一只魔药死士。” 秦翌却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道:“我们用的陷阱才侥幸杀死一只魔药死士,这不是正道,我们应该快点提升实力,不然,若是再遇到魔药死士,没有找到合适的地形做陷阱,我们岂不是危险了?” “有叔父在……”秦威刚开了口,看到秦旭转头看向他的目光,秦威想到了什么,赶紧改口道:“对,小翌,你说的太对了,我们回去之后,一定要勤加练习,提升实力,再次遇到魔药死士,我们直接用强大的实力杀死他。” 秦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和黄老说了一句:“黄老,小威的话你听到了,以后,盯着点儿,要是偷懒,就揍他!” 黄老笑着点了点头:“是,公子,老奴一定盯好威少爷的。” 秦威听到这话,想到以后的日子,小脸儿真接挤成了一张苦瓜脸。 …… 陈氏药铺,渔王一跃而上,一刀斩向最近跳出火海的那魔药死士。 这场大火似乎激起这些魔药死士的凶性,面对这一刀,他没有像之前那躲开,而是用力上前,任由长刀捅入他的身体,然后一拳打向了渔王。 渔王赶紧抽刀格档,可是来不及了,不得已,只能松刀,双手抱头,挡了一下。 落地后,下面一只魔药死士一拳轰向他。 渔王身体一转,借着下坠之力,同样一拳轰出。 “轰……” 渔王的身体一顿,身体一翻,落在了地上。 “咳咳……好重的拳头。” 说着,渔王的转目一望,发现铁拳已经被魔药死士打成重伤。 铁拳自死必死无疑,抱着打伤他的魔药死士,哈哈大笑着冲进了火海:“哈哈……老大,照顾好的弟弟,哈哈……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哈哈……” “铁拳!”渔王和快腿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呼一声。 快腿身体一顿,被一个魔药死士追上,愤怒之下快腿不再躲避,全力施展后天真气,一脚接着一脚的重重的踢向那只魔药死士,脚速太快了,根本不给对方一点反应的时间,一直把对方踢到火海里,每次冲出来,都要踢回去。 “我要你们这些怪物给铁拳陪葬!” 第一一六章 封印(第四更) 渔王也不再惜力,先天真气全力运转,身上罡气闪烁,一拳将刚才偷袭他的魔药死士打倒,转身冲向那只最先逃出火海,拥有先天实力的魔药死士。 身影一闪,近了对方的身, 一把抽出长刀,刀气一闪,将对方的首级斩下。 转身将刚才被打倒在地的魔药死士的首级斩下。 然后又眼通红的看向冲向快腿的一个魔药死士,吓得瞳孔一缩,大吼一声道:“快腿,小心!” 快腿想退,可是后天真气消耗太多, 速度慢了很多, 直接被那只魔药死士撞进了火海里。 “啊!”渔王痛苦的吼叫一声,刀气纵横,瞬间将院子里剩下的两只魔药死士全部斩杀,然后,他驻着刀,呆呆的站立在火海旁。 这时,火海里路出一个满是火的人影,渔王一愣,还以为是魔药死士,正要压榨出最后一丝先天真气,发出刀气,将其斩杀,可是很快发现了异常。 “快腿?你没死!” 渔王散去刀气,顿感浑身无力,满是无助的看着满身是火痛哭哀嚎的快腿,正不知怎么办时,陈田七这时提着水桶冲了出来,将水桶的泼向快腿,极大的缓解了快腿身上的火势。 陈少卿, 刘老把式等人这时也提着桶冲了出来,一桶桶的水泼下后,终于将快腿的身上的火扑灭了。 陈田七赶紧上前,给快腿把脉,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少卿,快去抓药,药方我说一遍,你记一下……快去!” 陈少卿点了点头,赶紧冲去仓库抓药去了。 渔王驻着刀,走近陈田七道:“快腿怎么样了?” 陈田七叹了口气道:“火毒侵入心脉,情况不容乐观。” 渔王笑着摇了摇头道:“药农,没事,放开手治,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牺牲的心理准备,这次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好的多了。哈哈……看来, 还是我的命硬, 最后又是我活到了最后,哈哈……” 陈田七叹了口气,和渔王他们相比,他的确不算是纯正的江湖中人啊。 没有看淡生死的勇气,怎么可能像渔王他们那样快意江湖? 不过,这次,却是他欠下渔他们良多,他不能再逃避了。 “渔王,快腿的伤势,就算好了,也离不医生,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渔王揉了揉陈少卿的头,洒脱的笑着摇头道:“不用,你既然已经退出了,就不要再趟江湖这潭浑水了。” 说完,渔王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又向四周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看来,青霖县早有准备,那个蛊师不只是冲着你来的。” 想到今晚因此事而造成的做伤亡,陈田七自责的低下了头。 渔王却道:“别自责了,你要是真的心有愧疚,明天就去为那些受伤的人治伤送药,尽一份心。” 渔王看着陈田七的怀中挣扎了片刻,然后停止挣扎的被烧焦的人影,闭上了眼睛,流下了一行浊泪。 “走了也好,这样活着,也是受罪。” 说完,渔王睁开眼,对陈田七道:“药农,当年答应你的事,我们做到了,青霖县既然早有准备,蛊师应该不会逃脱,你已经完全了,我走了,后会无期。” 说完,渔王,一个起跳,跃到了墙外,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少卿抓着一包药跑了过来,正好看到渔王离开,不解的走上前,看到父亲怀中那个烧焦的人影已经失去了生命,顿时明白了什么,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陈田七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焦尸,叹了口气道:“后会无期!” 也许,没有他,他们会过的更好。 十六年前的事,是因他而起,十六年后的事,也是因他而起。 呵呵,他们总说欠我的,其实,是我欠他们的。 真是一群傻瓜! 谷蕥 “父亲,你哭了!” 陈田七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突然问道:“少卿,你想学武吗?” “啊,想!当然想!” “学了之后,只能混迹江湖的武功呢?” 陈少卿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父亲怀中的焦尸和火海,再看了一眼渔王跃出墙外的方向,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想!” “好,明天开始,我就教你!希望,你不会和我一样,后悔!” …… 县衙,后院。 赵淮安看到蛊师终于出现了,激动站了起来。 “启动!” 四周顿时升起了一层结界。 和周博远对峙的佝偻身影,愣了一下,脸色大变,惊呼道:“阵法!” 然后瞬间转头,恨恨的看向亭子里的那个身着七品官服,上满绣满是飞禽走兽的人影。 “卑鄙!” 蛊师哪里不明白,他已经从猎人的角色,变成了猎物。 蛊师显然对阵法非常忌惮,神色一阵变幻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死,都死,中原人,都死吧!” 盛怒之下的蛊师不再伪装,他的身影不再佝偻,身体站得笔直,声音也不再是老人的沙哑的声音,刚才说话的声音一听就是青年男子的声音。 赵淮安发现对方竟然是青年后,笑的开了:“好啊,一个青年蛊师,更好!动手!” 随着赵淮安的话音落下,一只青铜棺从蛊师脚下破土而出,蛊师拿出骨哨,用力的吹了起来。 周博远察觉到了什么,赶快从怀中取出那只玉瓶,发现外面的那个玉瓶被震碎,露出了里面的一个长三寸的袖珍和地上飞的那个同款的青铜棺。 “这是……” 赵淮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周博远的身旁,笑着接过话道:“这是比封印能力比封印锁链强大十倍的封印铜棺。虽然它的封印能力更强,但是使用起来,条件也非常苛刻,需要借助对应的阵法才能完成封印!” “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蛊师?”周博远哪里不明白,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一只活蛊,哪里有一个活着的蛊师,功劳更大啊。”赵淮安打量着身体变幻,双眼闪炼着虫影的蛊师,摇了摇头道:“封印铜棺之下,就算你马上自爆,也要终止,只能被乖乖封印。” 说着,封印铜棺笼罩下的蛊师好像时间静止似的,身体变得一动不动。 等蛊师的身体完全进入封印铜棺中,赵淮安才走上前,打量着好像变成雕像的蛊师,笑着摇了摇头:“愚蠢,蛊师本来就应该躲在暗处使用巫蛊之术控制别人做恶的,哪里需要蛊师亲自下场的? “果然是青年蛊师啊,经验就是少!” “在县衙现身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 随着蛊师被封印,那些魔药死士完全狂化了,周博远深深的看了完全不在乎城卫军和护卫队死伤的赵淮安一眼,将袖珍青铜棺还给赵淮安,道一句:“我的承诺完成了,你的人情,我也还了,我们互不相欠了。” 周博远说完,身影一闪,就冲入人群中,全力催动体内的先天真气,先天圆满的实力全开,不惜以伤换伤,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了最后的几只魔药死士。 赵淮安接过袖珍青铜棺,转过头,看着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周博远,愣了好久,眼中闪过一抹久远的回忆,笑着摇了摇头道:“周师兄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啊。” 真好! 第一一七章 灵鹰(第五更) 青霖县城,向南别院。 秦旭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身影一闪,站在了房顶,望向县衙的方向。 “封印铜棺?” 黄老的身影紧随其后,出现在了秦旭的身侧,正好听到秦旭的自语声。 “什么, 封印铜棺?那可是当世最顶极的封印宝物啊,公子,你说赵淮安动用了封印铜棺?他要封印什么,竟然动用了封印桐棺?难道……” 黄老听闻是封印铜棺,也是吃了一惊,心中起伏不定,猜测连连。 “呵呵,还能封印谁?自然是那名蛊师了!” “赵淮安的胃口这么大,一只活蛊还不够, 还要封印一名活着的蛊师,当今太子倒底想干什么?”黄老心中的猜测得到秦旭的肯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秦旭看了黄老一眼,摇了摇头道:“黄老,不用担心,发生不了你担忧的巫蛊案,更不会将我和我们昌平侯府牵连进去的。” 秦旭嗤笑一声道:“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多人的面前封印的蛊师,此事怎么可能瞒的住?” “公子的意思是?”黄老似乎听出了公子的意外之意,却又不确定。 “太子如此行事,肯定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不然,赵淮安不会准备的这么充分,更不会做的这么高调。” 赵淮安根本不怕别人知道,甚至,他似乎还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这个动作, 是怕有人抢功? 还是为自己扬名? 抑或是…… 秦旭看了一眼已经被扑灭的火灾,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在为自己脱罪! 呵呵…… 真是好手段! 秦旭转头吩咐道:“黄老, 我写一封信,立刻送往洛京,看来,皇族接下来要有大动作了,而且,黄老,叮嘱暗卫,将赵淮安给我盯紧了!这是个危险人物,只要他在青霖县一天,我就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公子。” …… 第二天,中午,秦翌和秦威两从正在练武场对练,突然,天空传来一声鹰鸣。 “唳——” “灵鹰?!”秦旭听后,当即抬起头来,吃惊的喃喃自语了一句。 手里捧着一个长盒, 走进来的黄老, 同样惊讶的抬头望了一眼,转头对公子道:“公子,是灵鹰卫!” 秦旭点了点头道:“看来,皇族对这名蛊师真的很在乎啊!昨天晚上才抓住,今天中午就派来了灵鹰卫接走了,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秦旭接着摇了摇头道:“我们昨天已经分析过了,皇族对这件事非常重视,连封印铜棺都动用了,再动用灵鹰卫,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然后,秦旭又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道:“不对,时间不对,看来在此之前,赵淮安就已经将计划告诉了太子,这赵淮安还真是自信啊” 秦旭深深的看了县衙方向一眼,然后不再理会,转头看向黄老手中的长盒,笑道:“竹笛做好了?” 谷省 “是,公子,对了,和竹笛一起来的,还有两封信,一封是侯爷的,一封是峰公子的。” 秦旭接过长盒,打开,取出里面翠绿色隐隐有灵光闪烁的竹笛,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放了回去,然后取出父亲给的信,看了一遍,摇头失笑道:“就这?骗鬼呢。” 秦旭像讲笑话似的对黄老道:“父亲回信说,他打听了一下,太子两年前遇刺,怀玉公主为他挡一劫,不幸身中噬心蛊,为此,太子这两年一直以发动人力物力,寻找破解巫蛊之术的法门和宝物。黄老,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黄老摇了摇头道:“听起来,很像一个借口,不过,公子,有些事,也说不准,太子若是真的重情呢?人心最是不可测啊,公子。” 就像公子,对秦翌就好的有点儿过分了。 就像搬到青霖县城的向南别院这件事,一点也不像公子所为。 在外人看来,公子这样做,必然是有什么深远的谋划吧。 可是一直跟在公子身边的他,却是最清楚的。 公子真的,只是为了更好的教导秦翌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深远的谋划。 可是,谁相信呢。 秦旭愣了一下,摇头失笑道:“无所谓了,反正,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只要不打扰到他就好。 然后,秦旭接过峰公子的信看了起来。 看过之后,秦旭挑了一下眉,笑道:“阿峰听说我收了一个持剑童子,吵着也要收一个持剑童子,还开玩笑的说,要收一个女童,好跟我的持剑童子凑一对儿。” “呵呵,那敢情好,秦翌这算是定亲了?”黄老扫了一眼练武场中正在和秦威对练的秦翌,跟着调侃了一句。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女武者,只是数量非常少。 为了防止家族传承外泄,除了天赋特别好的女子,做好了一辈子不嫁人的准备,否则世家大族和皇族是不会让她练武的。 当然,女武者也不是不能嫁人,只是实力越高的女武者怀孕的概率越低。 而且,每生一次孩子,对身体都是一次巨大的伤害,轻则留下暗伤,重则武功倒退,甚至更严重的废功重修都有可能。 秦旭摇了摇头笑道:“这只是阿峰的玩笑之言,当不得真!” …… 县衙,后院,练武场,一只一丈高的灵鹰,从高空中直线飞速落下,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强劲的风力,吹起了一阵尘浪。 赵淮安站在尘浪中,保持着恭敬行礼的姿势。 看到一身银甲的人从灵鹰下跳下,赵淮安当即重重的垂下头,道:“青霖县令赵淮安,见过上使!” “封印铜棺呢?”一个从头盔中发出的带着金石之声,根本听不出男子还是女子的声音,没有一点寒暄的意思,直接问道。 “这是活蛊,那个蛊师,在这边亭子里,上使请。”赵淮安送上袖珍青铜棺,然后右手引着指向亭子的方向。 一身银甲灵的鹰卫顺着赵淮安的指引,果然看到了亭子里的青铜棺,身影一闪,就到了青铜棺的旁边,用按在上面,黄光闪烁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做的好,殿下的奖赏随后就到,赵大人,恭喜你了。” 说完,不等赵淮安接话,右手轻轻一引,将青铜扛在肩上,脚步一迈,回到了灵鹰上。 灵鹰感知到银甲灵鹰卫已经回来,再次发出一次鸣叫,又翅一展,须臾之间,就飞上高空,消失不见了。 赵淮安在下面看着飞入高空消失不见的灵鹰,笑着摇了摇头。 “灵鹰卫,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一八章 三年(第一更) 秦家村以西十里外的一片沼泽中,两个身材修长挺拨,身着青色武服,袖口上绣着昌平侯府标记的少年,手剑三尺青锋,犹如在花丛间自由自在飞翔的蝴蝶般,在一群身材矮小, 皮肤黝黑,双眼通红,齿甲发黑,口中说着与中原完全不同的语言的人群中穿梭着,人群好像被收割的麦子,一个个倒下,落在沼泽中, 慢慢的沉了下去。 “小翌, 咱们比一比谁杀的多?”秦威身影一闪, 到了秦翌的身侧,提议道。 “三年了,这个游戏玩了多少次,还玩不烦?” 面对秦威的提议,秦翌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拒绝了这个无聊的游戏。 “嘿嘿,谁让你总是赢不了我呢?”秦威身影一闪,随手斩了两个逃跑的南蛮鞑子,然后又闪回秦翌的身边,得意仰了仰下巴。 秦翌再次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怎么不说比其它的你都比不过我?” 秦翌说话时,左手还在头顶比划了一下。 身高比秦翌矮了足足两寸的秦威气的哇哇大叫着化为青色的龙卷风,围着秦翌转了几圈,把秦翌周围的南蛮鞑子都杀了,让秦翌没有人可杀。 秦翌扫了一眼四周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杀鞑子,那剩下的你都处理了吧,我搞一些研究。” 说完, 秦翌不再理会秦威和剩下的南蛮鞑子, 自顾自的蹲在一个刚刚死去的南蛮鞑子的尸体旁边,用剑切开他的肚子,好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似的,将对方的五脏六腑,一个接着一个的摘出来,甚至切开,仔细翻看打量着什么。 “变态!” 秦威一眼秦翌又在剖尸了,身体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化为一道青色,身影瞬间远离了秦翌。 秦翌不理会秦威,自顾自的站在沼泽地中,抓紧时间,尸体沉下去之前,解剖了几个人,等沼泽地上再也没有尸体,秦翌才停止了解剖。 秦威这个时候,从远离秦翌十丈外的小树上, 跳下来,跑到秦翌的身边, 不解的问道:“怎么又开始解剖了?之前是因为练剑, 这次是因为什么?” 正在思考着什么的秦翌本能的回了一道:“公子留的作业。” 秦威好奇的问道:“什么作业?我怎么不知道?” 秦翌随口的回了句:“南蛮鞑子为何从小不怕毒。” 秦威愣了一下,叫道:“小翌,你少骗我,这明明是你自己问叔父,然后叔父让你自己寻找答案的,怎么就成了叔父给你留的作业了?” 秦翌摇了摇头,没有理会秦威,如履平地的走在沼泽地上,向南走了一段路,发现秦威没有跟上,回头问道:“走啊?这伙鞑子都解决,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秦威指了指东边,秦家村的方向道:“要不,再回家看看?” 秦翌转头往东边望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们不是来这里之前已经去过了吗?” 秦威提醒道:“叔父可说了,等你暗境圆满,我们就搬家的,你昨天不是说,马上就圆满了吗?听叔父的意思,这次搬家会离开淮远郡,你再想见一面,可就难了,国……对了,你之前回家好像没有说这件事吧?” 秦翌望了东方良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每次回去和离开,都要让他们经历一次离别之苦,才三年,阿娘眼看着就苍老了很多……尤其是这次离别,可能很久时间不能再见面了……让我怎么敢开口?算了,还是等我回头写封信告诉他们吧。” 秦威摇了摇头,是你受不了这一次长久的离别之苦,所以才想着写信吧。 秦威笑着转移话题道:“小翌,你说,这两年怎么流窜到我们青霖县的南蛮鞑子多了那么多?”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威一眼:“你真不知道?” “当然了,怎么,你知道?”秦威先是因为被质疑而生气反驳了一句,很快反应过来,不满的道:“好啊,小翌,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秦翌有时候,真的很佩服秦威的粗神经。 “两年前开始,我就发现不对了,我问公子,公子让我自己寻找原因,我问了一圈也没找到原因,其实也是,以我的人脉哪里能打听到这些事情,后来,我干脆学会了南蛮语,直接问南蛮鞑子,还真让我问了出来,原来江湖上不知怎么的出现了高份收购南蛮地区各种药材的悬赏,江湖上往南蛮那边走私药材的人越来越多,和南蛮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导致南蛮的许多部落被捣毁,为了复仇,就成了我们见到的流窜淮远郡各地的南蛮鞑子。” “原来如此,等等……”秦威先是点头,然后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秦翌不敢置信的道:“小翌,你刚才说,你会南蛮语?”然后又手指调转方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问啊!” “不是,我怎么没听见你说过?”秦威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 秦翌从没有刻意隐藏,不过,他也没有刻意展露。 一般问题都是在和南蛮鞑子战斗的间隙趁其不备问的,这样出奇不意的提问得到的答案更加真实。 可能因为战斗时四周都是南蛮人说的听不懂的南蛮语,秦威没有仔细斩听,所以才没有注意到他吧。 …… 两个时辰之后,秦翌和秦威两人再次站在了青霖县城的城门口,秦翌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了,不由的想起了三年前刚来时的场景。 秦威看到秦翌停下来,死死的盯着城门口的某个方向,还以为他的灵瞳又发现了什么隐匿起来的大恶人了呢,好奇的顺着秦翌目光看了过去,看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不由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秦翌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向城门走去。 胡磊,看到秦威和秦翌两人走过来,笑着打了一个招呼,问道:“今天的历练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我还以为你们一去又要两三天呢。” 秦威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回答道:“这次没有离开青霖县,所以不用在外面过夜。” 两年前,两人的历练就从一天一个时辰,变成了一旬一次,每次历练一日。 一年前,两人的历练又变成了每月一次,每次历练三日。 历练的范围也从青霖县城到整个青霖县,再到整个淮远郡。 第一一九章 命蛊(第二更) “咳咳……” 向南别院,秦旭躺在软榻上,捂着嘴,咳嗽两声,张开手,看着手心的血,从怀中取出手帕, 轻轻的擦干它,抬起头,视线正好对上黄老担忧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老毛病了,其实, 你应该为我高兴, 原本我只能活两三年的,而现在已经活了五年了,已经赚了。” “公子,你的武道意志突破后,明明之前好了的……” 秦旭摇了摇头道:“我之前就说,武道意志只是压制住了伤势,有所好转。黄老,你知道的,五年前,我的生机就已经被斩断,只剩下一口气在挺着,不过苟延不残喘罢了。”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活着离开洛京,更不可能这五年来都没有人找他的麻烦。 不过,五年了,他再不死,那些人还真的可能等不及了。 秦旭想到这里,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问道:“小翌马上就要暗境圆满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黄老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吧,老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嗯,那就好!” 秦旭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笑着对黄老道:“他们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秦威的声音从风水墙后面传了过来:“叔父,我们回来了。” 秦翌等走到秦旭的眼前,才恭敬的行礼问候道:“公子,我们回来了。” 秦旭点了点头,笑问道:“怎么样,这次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吧?” 半年前,他们去屠灭流窜到青霖县的南蛮鞑子,里面竟然有一个蛊师学徒,差点让他们翻了车, 自此之后, 每次回来,秦旭都会加问一句,有没有发生意外。 “没有。”秦翌两人赶紧摇头道。 “那就好。”秦旭看着两人身上的血污和尘渍,闻了一下他们身上还残留着的沼泽地的味道,摇了摇头道:“别都凑在我身边了,快去洗漱一下,臭死了。” 秦威举起手,侧过头,抽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闻了闻自己的腋下,摇了摇道:“臭吗?没有啊?我怎么没有问到?” 秦翌摇了摇头,推着秦威去井边洗了一个凉水澡,就赶紧换好了衣服回来了。 “公子,之前的问题,我有答案了。” “哪个问题?” 秦翌想了想,发现自己最近问的问题的确挺多的,公子从来都是一招乾坤大挪移,让他自己寻找答案。 “就是为何南蛮人为何从小就不怕毒这个问题。” “哦?找到答案了?说说看。”秦旭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一脸期待的等着他的答案。 秦翌回答道:“公子,我发现,其实每个南蛮人体内都寄生着一只蛊虫,这个蛊虫,他们称之为本命蛊。” “等等,你说,每个南蛮人的体内都有一个本命蛊?” “对,对于我个发现,我也很吃惊,不过,这是我在战斗的间隙询问的,每个人下意思的都会做出类似的回答,而且,我今天在战后随机的解剖了几个南蛮人的尸体,发现他们的体内都有蛊虫,证实了这个说法。不过,他们的本命蛊跟我们理解的蛊虫不同,他们的本命蛊,并不在心脉,而是在脊椎中的骨髓里!” “骨髓?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位置,怪不得直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呢。”秦旭听后,喃喃自语道。 秦翌这时才知道,南蛮人人都有本命蛊这件事,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发现的。 “那个蛊虫是什么蛊虫?” “是一种蚕似的蛊虫,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然后,秦翌详细的描述了一下这只蛊虫的外形。 秦旭却是眼神一亮道:“是天蚕!”然后,又摇了摇头道:“不对,颜色不对,大小也不对,看来,是和天蚕类似的一种更加低级的蚕了。” “天蚕?” “那是南蛮最级别的一种蛊虫,传说可以解万毒,被人种下此蛊之后,就可以百毒不侵。” “这么好?” “呵呵,当然,除了需要被蛊师控制之外,其它的都挺好的。” “那还是算了。” “不过,天蚕有另外一种用法,只要吞食毒血,就会吞出对应的蕴含解毒能力的蚕丝,服下蚕丝就可以缓解此毒,服下的足够多,就可以完全化解此毒。” “那还真是一个宝贝。” “是啊,可惜,天蚕非常罕见,更加难养,不过,却和你所说的南蛮人脊椎中的骨髓里寄生的这只蚕蛊的功效非常相似,外形也非常相似,所以我才猜测,他们之间可能有某些联系。” “嗯,的确很有可能。”秦翌接着说道:“对了,公子,我还没说完呢,我还发现了他们本命蛊解毒的原理。” “哦,什么原理?”秦旭好奇问道。 “骨髓拥有制血的能力!本命蛊在骨髓中,可能会分泌一种解除百毒的特殊物质,才让他们的血液中蕴含了解毒的能力。” 秦旭听后,点了点头道:“有道理,你发现是什么物质了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南蛮人一死,他们的本命蛊就死了,我没有从本命蛊中发现这种特殊物质,不过,我观察了南蛮人的血液,发现他们刚死时的血更黑一些,并且有一股异香,不过等了几息时间,就变红了一些,那骨异香也跟着消失了,变成了普通的血液。我怀疑这种特殊物质,一旦离开身体,或者本命蛊死亡,它也会跟着消失。” 秦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我以前倒是听过一则传闻,说南蛮人的血拥有解毒能力,不过这则传闻人们都当是奇闻怪谈,并没有多少人相信,后来慢慢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秦翌想了想,道:“若是发现了南蛮人的本命蛊和本命蛊所分泌的可以解百毒的特殊物质,并且找到方法保留下来,倒是的确有可能。” 秦旭点了点道:“的确可能,不过,算了,此事太过违背人性,还是保密为好,否则此事若是公开,造成了什么恶果,会影响你的心性。” “是,公子。” 第一二零章 坚持(第三更) 秦威这时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叔父,小翌,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影响心性’啊?” 秦翌和公子对视了一眼,笑着回答道:“是解剖的事,公子让我以后少做,小心影响我的心性。” 秦威立刻眼睛一亮, 激动用力拍了一下手,大声赞同道:“对啊,这个我早就想说了,解剖啊,小翌,你怎么可以做这个呢?我只是在旁边看着,都让感觉可怖,更何况做了, 小翌,听叔父的话,以后这样的事少做,不,是不要做了,不然绝对会影响你的心性的。” 秦威又数落了一通秦翌的变态行为,突然看了秦翌一眼,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叔父,我们走了,青霖县可怎么办?万一那些南蛮鞑子又肆虐青霖县,伤了我们渭水秦氏的向南一脉可如何是好?” 秦翌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这青霖县秦家村这一脉,被宗族称之为向南一脉,“向南而生”,就是宗族对他们这一脉的评价。 向南别院也因他们这一脉的名字而得名。 秦旭笑道:“两个月前,朝廷就签发了南拓令,增兵十万, 大举南拓, 要将南方边境,再往南拓展五百里,直到巨蟹湖,并将依托巨蟹湖成立新县,巨蟹县。以后啊,青霖县就不是边县了,就算有南蛮入侵,也不会受当其冲了。” 有一个缓冲的时间,以秦家村的实力,安全性就大大增加了。 “当然,以朝廷的效率,要完全动起来,最少还要半年时间,这段时间,我留下一队暗卫,以防万一。” “公子,这暗卫是用来保护您的,怎么可以……” 秦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旭挥手打断了,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过半年, 又不是永远留在那里,小翌,你想要在秦家村永远留下一队暗卫,可要自己努力了。” 只有公子级别的优秀子弟,才能有暗卫守护,这是公子在鼓励秦翌,早日筑基成功,成为武者。 秦翌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在世家大族中,以元武之道为主修的武者,只要筑基成功,立刻就是公子级别的待遇。 “是,公子。” 秦翌知道,公子这样说是弱化暗卫留下的影响,不让他对这件事有太大的心理压力,甚至,秦翌怀疑,若不是秦威今天问到了,公子连告诉都不会告诉他。 “我一定会尽快筑基成功的。”秦翌感动之下,向秦威保证道。 “小翌,你少吹牛了,你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儿,早日暗境圆满,晋级化境,才是根本。”秦威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秦翌的肩膀,用前辈的语气劝诫道。 他怎么忘了,武道境界,秦翌也比不上我啊! 秦翌侧过头,看了一眼秦威放在肩膀上的手一眼,道:“威哥是忘了最近半年对练时被我打败的经历了吧?” 秦威立刻像炸了毛的鸡似的跳起来道:“那是我让着你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好啊,那你不要让我,我再打一场。” “呃,我今天有些累了,明天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秦威还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一个懒腰,揉着眼睛道:“好困啊,叔父,天要黑了,我先去休息了。” 然后不等秦旭开口说话,就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哈哈……” 看着秦威落跑的滑稽模样,秦旭不由开怀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就,秦旭又剧烈的咳嗽起来,秦旭赶紧捂住嘴,不过眼尖的秦翌还中看到了手缝间溢出的那一丝血色。 “公子……” “不用担心,老毛病了。” 秦翌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提议道:“公子,您有没有想过,既然本命蛊让南蛮人的身体从小就有可解百毒的能力,也可以换一种对应的蛊作为本命蛊,治疗您的身体,我听说南蛮有万蛊,蛊虫的种类连他们自己都记不全,我相信,只要用心寻找,肯定可以找到适合的蛊的……” 秦旭的脸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只是冷冷的看着秦翌,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秦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了。 “小翌,以后你要是再改研究这方面的东西,我就把你除族。” 秦旭知道秦翌上好心,是为了他才有这样的想法,更看出了此时秦翌口中的言不由衷,不由郑重的对秦翌说道: “小翌,我告诉你我不同意的原因……因为我是一名武者,更因为我是一名人族,我不能愧对我的武道意志,更不能混淆我的人族血脉。” 秦旭紧紧的盯着秦翌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就算是为了活命,也不行!” “有些东西,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你记住了吗?” “是,公子,我记住了。”秦翌这次真正的从公子的眼神和态度中感受到了公子的决绝。 但是,他还是不能理解,只是种一只本命蛊,只是为了治病而已,为何不可以。 看出秦翌的眼神中残留着的最后的倔强,想了想,秦旭还是决定把道理说透了,不然他真怕秦翌背着他偷偷的研究,走上了歧路。 “小翌,魔功,邪功甚至修炼龙武之道的人都有可能影响心性,改变神智,更何况是一只活着的蛊虫了。” “就算本命蛊没有蛊师在背后操控,它对心性和神智的影响,也是非常恐怖的。” “小翌,你知道为何看起来同为人族,我们中原皇朝却不承认南蛮吗?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秦翌这时想到了这三年间的历练时,发现的一个现象,只要是修炼了魔功,邪功的武者和南蛮人,在他的小地图中显示都是红点。 而修习五大流派的武者,除了作恶多端的,左了心性,无故杀人的,一般都不会显示为红色。 看来,不只是杀人作恶的原因,这里面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蕴含其中。 若是公子以后在小地图上的光点从原来的耀眼的金色变成了不详的红 色,他真的可以接受吗? “我明白了,公子。” 第一二一章 圆满(第四更) 秦旭看着秦翌的背影,眉头不由渐渐皱起,以他对秦翌的了解,他还没放弃治好他的希望!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是了解,除了禁忌之术,根本没有希望,而那些禁忌之术……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若是让秦翌继续研究下去, 恐怕会走上研究禁忌之术的歧路。 就像之前发现的命蛊,若是再深入研究下去,必然创造出一门新的禁忌之术。 这个结果,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黄老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公子,若是我们现在开始准备,翌少爷的提议……” 最后四个字‘完全可行’黄老还没有说出口, 秦旭就转过头,死死的盯着黄老,让黄老无论如何也未能将这句话说完。 “你也要我背弃我的意志和沾污我的荣耀吗?” 意志,是武道的意志,也是人生的意义和志向。 荣耀,是身为渭水秦氏青玉公子的荣耀,更是身为人族的荣耀。 黄老叹了口气,放弃了最后一丝希望。 秦旭再次剧烈的咳了几声,对黄老说道:“改变行程,去长坡郡。” 本来昌平郡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为何临时改变行程? 虽然心中感到奇怪,不过黄老并未多言,立刻准备了起来。 …… 第二天,中午,向南别院,练武场。 秦翌的脚踩四象,身若惊鸿,仿若真的拥有四个分身似的,在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几乎同时出剑, 威势赫赫。 “成了!” 秦翌收起剑,一脸激动的跑到秦旭的软榻前。 “公子,最难练的《四象剑法》终于被我练到大成了,果然如公子所料,《四象剑法》大成后,所有的剑法全部融会贯通,我的暗境已经圆满。” 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不过,圆不圆满,不是你的感觉说了算,需要测试一下才能确定。” 说着,秦旭递了一本没有名字的剑谱给秦翌。 秦翌只看了一眼,就不由的入迷了。 “好精妙的剑法,竟然以棋入剑,这是……一张棋谱?原来如此……” 秦翌合上这本无名剑法,回想了一下,然后回到练武场的中央,身体一动,长剑挥舞, 秦翌的身影时而快如闪电, 时而慢如龟爬,但是又和谐而统一,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等秦翌舞完剑,秦旭拍了拍手掌,点评道:“只看了一遍就已经掌握意境,小翌,看来你不仅暗境大成了,连棋力也很是不凡啊。” 秦旭并没有教导过秦翌下棋,这次他是真的被秦翌惊艳到了。 “我闲着没事儿自学的,棋力只是一般般,当不得公子的夸奖。” “有空我们一起手谈两局。”秦旭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笑着摇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下过棋了。” “好啊,若是公子不嫌弃,我就陪公子下几局。” 秦翌偷偷的瞄了一眼游戏面板中已经四级的棋艺,想来,应该不会在公子面前丢人现眼吧。 “好,暗境圆满,接下来就是突破化境了。”秦旭收起刚才的笑容,严肃的说道。 “小翌,你还记得,之前我们说过的暗境和化境之间的区别吗?” “记得,公子说暗境是由简入繁,而化境则是化繁为简。” 秦旭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启发式的问道:“暗境中这个简,指的是什么呢?” 秦翌略一沉思片刻就肯定的回答道:“《基础剑法》。” “对!”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化境中提到的这个‘简’,也有《基础剑法》有关。这里的‘简’指的是以《基础剑法》为基础,再融合你学过的所有剑法,将其掰开了,揉碎了,吃透了,最后融为一炉,创造出一门属于自己的剑法。” “只是创出自己的剑法还不够,等你什么时候创造出一部真正的囊括你所学的所有剑法的剑法这个目标,你的化境基本上也差不多圆满,就可以凝聚剑意。” “自创剑法,囊括所有剑招?” 秦翌真的没想到,化境竟然这么难! 学剑法,有着游戏面板这个作弊器,对他来说并不难,但是自创剑法,游戏面板可以帮到他吗? 秦翌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秦翌想了想问道:“招式的数量有限制吗?” 若是没有限制,或许可以…… 秦旭一下子就猜到了秦翌的打算,本来是没限制的,立刻给他加了一个限制。 “不得超过一百零八招。” “啊?一百零八招?”秦翌听后失望的叫了一句。 刚刚想到的捷径,没了。 “怎么,嫌一百零八招多啊?当然,你要是有信心,招数越少,剑法越是精炼,效果越好。” 秦翌赶紧摇了摇头:“不,公子,我觉得一百零八招就已经很精炼了。” 要知道,那可是他所学的数百门剑法压缩成一部剑法,数万剑招压缩成一百零八招啊。 这难度已经够大了,不能再难了。 “真是没志气。” 面对秦旭的埋汰,秦翌只当没有听到。 说的简单,又不是您自创剑法。 看秦翌没有受激,秦旭摆了摆道:“好了,接下来不会教你任何新的东西了,也不会安排你历练了,接下来你的时间完全自由,我会让黄老为你提供所有的帮助,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创造出自己的剑法,突破化境。” 黄老和善的冲秦翌点了点头,秦翌赶紧行礼,然后和秦旭行礼后,就皱着眉头,思索着回到了练武场的中央,盯着手中的青铜剑发呆。 秦旭看着秦翌的模样,笑着对黄老说道:“我当初看杂记中记载,古代面临突破化境这一瓶颈的剑客,大多抱着自己的长剑发呆,一发呆就是一天,有人问他为何不练剑了,他只会呆呆的回一句,我不会练剑了,哈哈……黄老,你说,小翌,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咳咳……” 笑着笑着,秦旭又咳了起来。 明明一笑就咳嗽,最近却非常喜欢笑。 黄老无奈的递过一张手帕,接过话道:“有机会公子可以试一试。” 秦旭随意的擦了擦手心的血迹,笑着点了点头道:“正有此意。” “叔父,什么正有此意啊?”秦威累了过来休息,正好听到秦旭说的最后一句话。 秦旭给了黄老一个眼神,黄老笑着把刚才秦旭讲的话,说了一遍。 秦威听后,眼睛发亮的看着练武场中央盯着长剑发呆的秦翌,蠢蠢欲动的道:“叔父,要不,我现在就去试试?” 秦旭赶紧制止:“小翌现在正是领悟自身剑道的关键时机,万万不可打扰他。” 秦威一听傻眼了。 “领悟自身剑道?”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第一二二章 化境(第五更) “要想领悟剑意,必须先领悟自身的剑道,而化境是领悟自身剑道的开始,融合百家,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法,是领悟剑道必经的途径。” 果然,正是他想到的那个。 秦威心中一紧, 现在的秦翌就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还没有筑基成功呢,就开始领悟剑道自创剑法了,要是筑基成功了,那还得了?岂不是自己要一辈子被秦翌踩在脚下了。 从小争强好胜的秦威顿时感到一丝紧迫感。 “叔父,您估计,小翌什么时候可以进入化境,开创出属于他的剑法?” 秦旭摸了摸下巴道:“快的话, 下一刻就可以晋级……” “啊?这么快!” “慢的话,十年都有可能进不了化境。” “呼, 十年,还好……” 听到十年,秦威先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若是十年都不能成功,那秦翌该多痛苦啊。 想到这里,秦威满是担忧的看了一眼练武场中央的秦翌,道:“小翌那么聪明,肯定不会需要耗费十年时间的。”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对了,小威,你不是上个月前就嚷嚷着要后天圆满了吗?突破了吗?” “啊!” 秦威啊了一声,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要紧事,赶紧转头对秦旭道:“叔父,我刚才突然有了新的领悟,我去练剑了。” 说完,一溜烟的跑回了练武场,继续练剑去了。 公子最近是越来越喜欢逗秦威和秦翌了。 黄老笑着看公子故意逗弄威少爷,突然瞥见公子的手中攥着的手帕, 想到了公子的病情,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只剩下心底那声悠长的叹气。 …… 秦翌在练武场一呆,就是一夜,第二天,旭日东升,晨光照耀时,秦翌终于动了起来。 手中长剑似吐非吐,脚下步法似动非动,身影如一团云,飘渺不定。 早上被咳醒的秦旭,感知到了外面的动静,身影一闪,来到了房顶,看向练武场中那个朝阳下舞剑的少年。 “云之意境?秦翌打算用变化莫测的云之意境囊括所学的所有剑法?” 秦旭一眼就看出了秦翌剑法的本质,脸上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有想法。” 初创的剑法,只是一个雏形,并不需要多么完美, 但是立意一定要稳, 以支撑他所学的所有剑法。 显然,第一步,秦翌走对了。 黄老不知何时,站在了秦旭的身旁,看着练武场中央舞剑的秦翌,感叹道:“翌少爷的悟性真高啊,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创出了自己的剑法,入了化境。” 秦旭与有荣焉的点了点头道:“小翌这孩子从没让人失望过。” 两年明境,三年暗境,一日入化境……化境圆满,又需要多长时间呢? 化境与前面两境不同,是最考验修炼者悟性的,而这方面,却正是秦翌的强项。 秦旭乐观的估计道:“按小翌这样的悟性,快则两月,慢则两年,必然就可以将剑法完善……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看到?” 黄老听到公子说的最后一个句话,心中一痛,想要出声安慰,但是想到公子的脾气,又强行忍住,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道:“公子,我觉得您小瞧了翌少爷的天赋,老奴觉得,以翌少爷的天赋,或许只需一个月就可将剑法完善。” “既然如此,那们就打一个赌。” “好,公子,若是我赢了,您可不要吝啬赏赐啊。” “哈哈……放心,我必有重赏。哈哈……咳咳……” 笑到最后,秦旭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秦翌练了一遍新创出的《云梦剑法》,总觉得不是很满意,想要改进,却又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即觉得它很已经很完整了,再改就是画蛇添足,又觉得它还有很多不足,全是槽点儿,全部推翻重来都不足为过。 这种矛盾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心间,让他非常的难受,一点儿也没有突破到化境的喜悦。 听到公子的咳嗽声,秦翌收剑之后,秦旭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 “公子。” “嗯,剑法创出来了?” “是,我为其命名为《云梦剑法》,取云雾变幻不定之意,想要以此囊括所学,可是……”秦翌将那种矛盾的感觉,如实的告诉了秦旭。 秦旭早有所料的点了点头道:“很正常,此剑法毕竟只是一个雏形,想要完善还有很多的路要走,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再在这里练剑,而是好好的休息,用心去感悟,当你有所得时,你对创造出的《云梦剑法》自然也会跟着有所得,明白它的不足之处,知道如何进一步的完善它。” 原来是感悟不够啊。 看来接下来,真的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傻练了。 “多谢公子解惑。” “什么事啊,大早上的就这么吵?”秦威揉着惺忪的眼睛,嘟囔着走出了门,看到秦旭、黄老和秦翌三人都站在练武场的中央,三人的脸上满是笑意,似有好事发生。 秦威好奇的问道:“公子,有什么好事吗?” 想到昨天秦威询问秦翌突破时间的表情,秦旭挑了一下眉,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对我们三人来说是好事,对你,可就不一定了。” 最不喜欢听这些谜语类的回答了,明明说了答案,却又不明说,还要让人去猜。 “啊?”秦威挠了挠了头,在三人身上轮流着打量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秦翌一眼,笑问道:“小翌,我昨晚睡觉的时候,你还在盯着剑发呆,我要叫你,叔父还不让,你什么时候回去睡的?等等……” 说到这里,秦威才意识到了什么:“小翌,你,你是不是突破了,进入化境了?” 秦翌挑了一下眉,笑着点了点头。 “呦,这次小威的反应好快啊,真是希奇。”看到秦威这么快就猜了出来,秦旭不由的调侃了秦威一句。 秦威快步的跑过去,上下打量着秦翌,好像看大熊猫似的,惊呼连连:“小翌,你还是人吗?才一夜功夫,你就突破了?这也太快了吧!你们不会是合起伙来骗我的吧?” 当然,最后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连秦威自己都不相信。 秦威抱着头,绝望的哀嚎一声道:“啊,小翌,你这么妖孽,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一二三章 礼物(第一更) 秦翌按了按眉心,强打精神道:“公子,我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过了那股兴奋劲,疲惫就不可遏制的涌上心头。 秦旭这时才发现了秦翌的状况,关切的点了点头说道:“累了就喝碗养元汤,好好的休息一下。” 秦翌坚持着回到屋, 就直接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等秦翌睡着后,秦旭和黄老走了进屋里,站在床边,秦旭看着床上昏睡的秦翌,用眼神冲黄老示意了下。 黄老赶紧上前为秦翌诊了诊脉,在秦旭紧张的神情中微笑着回答道:“公子,翌少爷这次的心力和元气消耗的有些多, 不过, 还好,并没有伤到根基。” 说到这里,黄老看向秦翌的眼神中满是惊奇。 平时虽然可以看出秦翌的元气非常充盈,但是没想到,竟然充盈到这种程度。 先天元气基本上添满了整个灵骨空间。 秦翌的这种灵骨,虽然以先天元气为主,并没有属性,但是无论从吸收转化元气的效率,还是从灵瞳等辅助功能,综合来看,可一点也不比威少爷的风属性灵骨差啊。 “那就好。” 秦旭听后,不由松了口气道。 看到秦翌在睡梦中因为他们的说话声眉头而本能皱了几下眉,秦旭不再开口说话,用手指了指门外,然后就走了出去。 …… 中午,阳光照在秦翌的脸上,秦翌本能的用手遮住眼睛, 睫毛快速的抖动了几下,秦翌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透过指缝,看到窗外悬于中天的刺眼的烈日,才完全的醒转过来。 “对了,我记得当时,游戏面板似乎有反应,只是当时……” 只是当时他的脊柱内突然涌入大量的先天真气,直冲灵台,让他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根本没有功夫看游戏面板。 秦翌看向游戏面板。 消息区多了几条新消息。 “人物状态,从‘武徒暗境大成’改为‘武徒暗境圆满’。” “明析化境奥妙,增加状态‘武徒化境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小阶层。” “创造功法,开启辅助功能。” “在辅助功能的帮助下,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法:《云梦剑法》。” “提示:自创剑法,创造出来就是满级,不能通过熟练度提升, 只能通过不断完善提升。” “人物状态, 从‘武徒暗境圆满’改为‘武徒化境入门’。” 看到完最新更近的几则消息, 秦翌才确认了之前的猜测。 “之前从脊柱中涌出的先天元气,果然是游戏面板的杰作。” 想到当时的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秦翌不由感叹道:“没想到,游戏面板,竟然真的可以辅助我创造剑法?” …… 秦翌走出房门,竟然看到秦威竟然在练剑?! 之前秦威自己一个人是从来练剑的,只有在他练剑时,才会较着劲儿的练会儿剑。 秦翌走到秦旭的跟前行礼问候完,用眼神瞥了秦威一眼,小声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 秦旭笑着指了指他道:“明知故问。” 秦翌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秦威现在这么反常,恐怕是受了早上他晋级化境的刺激。 “刚睡醒,脑子还没有转起来,一时之间没想起来。”秦翌拍了拍自己的头,笑着回答道。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在意,右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空冥袋,递给了秦翌。 “给你,送你晋级化境的礼物。” 秦翌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大了一号的空冥袋,摇了摇头道:“公子,这个,不是说等我筑基成功,成为武者,再给的吗?怎么,现在就给了。”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个空冥袋本公子自然不会赖了你的,这个和那个不同,别看它外形大了一号,其实它的空间要比正常的空冥袋小的多,只有体积最小的空冥袋的十分之一左右,不过,它有一个好处,经过特殊处理,可以不需要到达先天,就可以使用,你来试试。” 秦翌惊喜的接过空冥袋,身体突然怔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恢复正常,因为时间非常短暂,秦旭和黄老并没有发现秦翌的异常。 秦翌笑着打量了空冥袋,试着用手伸进袋子里,发现里他的手都伸进入去了,这个只有半尺长的袋子还是没有达到尽头。 这个深度最少也有一米吧。 这个空间竟然只有体积最小的空冥袋的十分之一大小,那正常的空冥袋得有多大啊。 秦威看到秦翌出现,收剑后回来休息,看到秦翌手中的空冥袋,一脸惊奇:“小翌,你的这个,是不是不到先天就可以使用的那种特制的空冥袋?” “对,这是公子送我晋级化境的礼物。”秦翌低头头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空冥袋,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秦威不由的扑向秦旭,哀求道:“叔父,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秦旭挑了一下眉问道:“你不是已经有了吗?” “叔父,我的那个您又不是不知道,只有达到先天境界才能使用,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呢?” “那你快点修炼,晋级先天啊?到了先天,不就可以使用了吗?” 秦威愣了一下,做出心碎的模样,满脸哀怨的控诉道:“叔父,您不爱我了。” 秦旭实在受不了这个,赶紧挥了挥手道:“好了,别恶心我了,你也有,不过,需要等你后天圆满了,我再给你。” “啊,还要等后天圆满啊。” “你不是说很快就到后天圆满了吗?” “是啊,可是,最快也需要好几天时间啊,我现在就想要啊。” “滚!”秦旭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将有撒泼趋势的秦威赶走。 秦威知道这招对秦旭没用后,叹了口气,回了练武场,再次卖力的练起剑来。 这下,他更加有动力了。 秦翌想要回屋再休息一下,他转身的时候,秦旭顺便给他提了句:“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出发,” 秦翌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回了屋。 第一二四章 背包(第二更) 回屋后,秦翌关好门窗,看了一眼游戏面板的提示。 “发现空间宝物,‘背包栏’达到恢复条件,已经恢复,拥有一个绑定位,是否绑定此空间宝物, 开启‘背包栏’?” 秦翌这时才知道,原来游戏面板的一些功能需要特定的宝物才能恢复。 “绑定!” “绑定成功,‘背包栏’开启。” 绑定成功后,秦翌发现手中的空冥袋并没有消失,不过,它只剩下外形了,已经没有了空间储物功能了。 “这样也好,要不然, 公子问起来,也是一件麻烦事,而且,这样还可以作为游戏背包的掩饰。” 秦翌打开已经变成彩色的背包栏,里面有十个空间格。 秦翌尝试着收录一件衣服进入背包栏。 第一个空间格中出现了一件衣服的简图,同时下方出现了一行小字:“衣服*1”。 “下方竟然出现了物品的名称?还挺高级的。” 秦翌先是一喜,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又是一忧。 “不会,是限制吧。” 秦翌尝试着收录了一卷竹简,心中想的是放到第一个空间格,结果却并没有如愿,而是存入了第二个空间格。 “不会是真的吧?” 秦翌尝试着存入了十种物品,将十个空间格占满,再收录第十一种物品时,就收到了‘背包已满,不能收录’的提示。 “果然!” “不过,游戏里面的背包也是这样的,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 它本身就是游戏面板嘛。” 秦翌又开始尝试一个空间格的上限。 找出他所有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的收录进去,等到第100个时,再次收到‘背包满,不可收录’的提示。 “10样物品,每样物品的数量上限为99,这样的话,我就需要仔细考虑一下如何将背包的空间充分的利用起来了。” 数量多的和体积大的优先收录到背包里,至于那些数量少体积又小的,看珍贵的程度和重要的程度进行收录。 “正好,要搬家了,我又得了一个可以使用的空冥袋,就算现在就利用起来,也不会被人发现。”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向南别院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小翌怎么还不出来,平时他都是第一个出站的。”秦威提着脚尖,站在马车旁报怨道。 “应该是昨天创造剑法消耗太大,还在睡吧, 我去叫一下。” 看了看天上的日头,看到秦翌还没有出屋, 黄老先替秦翌解释了一句,然后走到秦翌的房门外,冲着里面叫了一句:“翌少爷,天不早了,要出发了。” “来了,来了!”秦翌背着一个小包袱,慌张的打开门,跑了出来。 秦威站在黄老旁边,看秦翌背着一个小型的包袱出现时,秦威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小翌,你的空冥袋是不是空间太小,不够使啊?” 秦翌冲秦威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 黄老笑着走过去,就要接过秦翌的包袱:“翌少爷,这个我来帮您收起一吧。” 秦翌犹豫了下,其实这个包袱一点也不重,他完全可以自己背着的,不过看到黄老伸出的手,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黄爷爷了。” “不用客气,翌少爷。”黄老接过秦翌挎在肩膀上的包袱,手中青光一闪,收入了空冥袋。 秦翌走到马车前,看着这辆熟悉而又的马车。 马车看起来还是原来的那个马车,青马看起来还是原来的那只青马。 可是,秦翌却是亲眼所见的,这三年间,马车和青马每年都会换了一遍,从来没有间断过。 只不过,换的马车的样式和青马的发色,品种和体型,所以看起来好像没有变化似的。 秦翌正要上马车,黄老偷偷的传音告诉了他一件事,秦翌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了黄老一眼,黄老无奈的点了点头,秦翌这才收拾好表情,若无其事的上马车。 等秦翌上马车时,秦旭已经坐在马车上了,马车的中间还摆一个棋盘,秦旭看到秦翌,很是高兴的道:“来,陪我手谈一局,真的好久没人跟我下棋了。”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好的,公子。” 秦威后面跟着秦翌上来,看到两人在下棋,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掀开窗帘,看着窗外的风景,发起呆来。 …… 马车缓缓的驶离向南别院,驶出城门,驶入官道,缓缓的向着北方驶去。 无聊的秦威,看着窗外的官道,发现官道上全是人,而且,和之前大多是行商不同,这次官道上的人虽然也是壮年男子,但是这些眼一看就不是商人。 “叔父,外面怎么多人啊?” 秦旭抬起头,视线从棋盘上移开,转头望了窗外一眼,淡淡的回答道:“朝廷下了南拓令,这是征发的徭役。” 徭役? 原来如此。 看着这些行人脸上的疲惫、辛苦与无奈。 秦威不由再出声问道:“叔父,为何朝廷要南拓啊?” 秦旭落下一子,转过头欣赏的看了秦威一眼,道:“小威成长的很快啊,已经有了仁爱之心!看来,你真的长大了。” 秦旭干脆暂停下棋,专门给两人讲起了这件事。 “其实南拓,并不只是本朝的先例,历朝历代,皇朝成立两百多年后,大多会做出对外开拓的决策。” “比如前朝,是北拓,再上一个皇朝,是西拓,往上数,每个皇朝会选择自己的某个方向进行开拓,甚至我们秦朝刚刚称帝建制时,选择四个方向同时对外开拓……” 说到这里,秦旭停顿了一下,干咳一阵,顺过气后才接着说道:“只不过本朝选择是南拓罢了,并不足为奇。” 然后秦旭提问道:“我来问你们,你们说,皇朝为何每到二百多年时,就要向外开拓一次呢?小威,你先说。” “因为惯例?每个皇朝都这么干,后面有样学样?”秦威想了想挠着头回答道。 秦旭摇了摇头,果然,这样动脑的环节,不要对秦威抱太大的希望。 第一二五章 原因(第三更) “小翌,你来说。” 秦翌思考一阵道:“因为,人口?” 秦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对,人口,等皇朝两三百后,随着长时间的和平,人口爆增, 若是不开拓,人口过多的问题根本不能解决。” 听到这里,秦威不服气的质问道:“开拓就可以解决了吗?就算开拓出一县之地,对于整个皇朝来说,也不可能安置多少人吧。” 秦旭欣赏的看着秦威道:“小威,你还真的说到点子上了, 那你来说一说,既然如此,为何皇朝还坚持开拓计划呢?” 秦威没想到,他脱口而出的话,竟然说对了,还得到了叔父的夸奖。 秦威挠着头,呵呵傻笑了两声,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出来,干脆双手一摊,直接道:“我想不出来。” 秦旭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无奈的转头问秦翌:“小翌,你知道吗?” 秦翌语气沉重的说道:“应该是为了……消耗人口。” 秦旭先是欣赏的点了点了,然后同样语气沉重的说道:“对,正是这个原因,对外开拓,非常的危险,哪次开拓,不是死几百万人的,而这些人无论是士兵, 还是征发而来的徭役,都是青壮年,他们的死去,可以很大的缓解日益爆增的人口问题。” 秦威听后这里,算是听明白了,顿时气的大声骂道:“太可恶了,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呢?朝廷里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的计划都敢施行?他们都该死!”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秦旭开口问道。 秦威的话嘎然而止,不过,还是拧着脖子道:“反正,这是不对的,不能这么干!” 秦旭摇了摇头道:“能站在朝堂上的人,哪一个蠢人,哪个人愿意这样做?只不过没有更好的办法罢了。若是不这样做,造成的后果会更加严重,这在历史上是有着前车之鉴的。” 秦翌语气沉重的问道:“若是不解决人口和土地之间的矛盾,就要改朝换代了吧?” 前世作为一名刚刚参加完高考,历史成绩不错的文科生,秦翌对改朝换代的原因记得可是非常清楚的。 秦旭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不解的问道:“小翌, 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没有力量的百姓, 他们怎么可能决定皇朝的更替呢?” 秦翌这时才回过神来了。 糟了,他又犯了经验主义错误,用前世的知识来作为评判今世的依据了。 这里可不是前世那个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了。 这个世界可是有武者的。 皇族和世家大族把持武道传承,他们拥有着可以镇压一切的绝对力量,怎么可能会因为没有超凡力量的百姓而被颠覆他们的统治呢? 明明他早就有了这方面的觉悟,尽可能的抛弃前世的经验,一切从前开始的,怎么又犯了这个错误。 “对不起,公子,我,我刚才一时激愤,想岔了。” 秦旭望着举止无措的秦翌摇头笑道:“难得,小翌还有答错的时候。” 秦威更是坐在一旁哈哈大笑着用前辈的语气拍着秦翌的肩膀安慰道:“小翌,你不用担忧,你就算答错了,我们不会嘲笑你的,哈哈……” 秦翌冲着秦威翻了一个白眼。 好像这里最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就是他吧。 “公子,那皇朝更迭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为何史书上的皇朝少有超过三百年的?” 若不是人口问题,那为何历代皇朝都是三百年左右就会更迭一次呢? 秦翌对此十分疑惑。 秦旭犹豫片刻,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小翌,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呢?” 秦翌想了想,回答道:“无分内因和外因两个。内因的话,就是世家大族和皇族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剂的矛盾,所以发生了内战,改朝换代。外因的话,历书上写道,每次皇朝末年,南蛮,西蕃和北狄都会进犯中原……内因的话,不可能这么规律,所以,我更倾向于外因,可能存在什么自然规律,如气候方面的,不得不让南蛮、西蕃和北狄每隔三百年就入侵中原一次。” 秦旭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后想到了什么,指着秦翌,哈哈大笑着说道:“小翌,你还记得,你之前对小威说过的那句话吗?尽信书不如无书!你怎么自己也犯了同样的毛病呢?竟然这么相信史书?哈哈……咳咳……” “公子(叔父),您没事吧?” 秦旭用手帕捂住嘴,干咳了几声,顺过气,摇头说道:“老毛病了,不碍事。” 然后秦旭接着讲道:“无论内因还是外因,都不对。史书上的记录,虽然尽可能的真实,但是,却并不完整,有很多东西,是不可能公之与众的。不过,小翌,你想从史书上找到答案的这个思路却是正确的,再接再厉。” “真实,却不完整?”秦翌听后,喃喃自语了一句,若有所思的道:“真实,说明史书上记录了皇朝末年世家大族争霸天下和外族侵中原的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真实的发生过,却不是朝代更迭的‘因’,那就只能是‘果’了。是朝廷先‘崩’了,然后才有世家大族争霸天下和外族入侵。” “‘不完整’,也就是说,还有更深层的,不能对天下公开的事没有记录在史书上?难道……”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盯着秦旭的眼睛,问道:“真正的原因是公子之前对周博远所说的,世界的真相,更高层次的战场?” 秦旭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没想到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竟然被秦翌记在了心里。 秦旭沉思片刻道:“既然你已经进入化境,开始领悟剑道,小威已经快要后天圆满,马上就要先天了,有些事,也可以让你们知道了。” 秦旭抬起头,扫视了秦翌和秦威一眼,一脸严肃的说道:“从秦朝开始,一直到前朝,数千年间的朝代的更迭,一直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 第一二六章 下棋(第四更) “皇族在更高层次的战场上消耗了太多的高端力量,皇族剩下的力量不足以镇压天下了,只能退位让贤,重新开启新一轮的诸侯争霸,选取新的皇族,开启新的皇朝,然后以全天下的资源和人才供养皇族, 为应对下一次更高层次的战场,做准备。” 秦旭的话音落下,声音似乎还在回荡,整个车厢变得出奇的安静,无论是秦翌,还是秦威, 都被秦旭讲述的这个皇朝更迭的真相,震惊到了。 “你们还记得,我给你们讲秦朝的历史时,说秦朝二世而亡时,用的那个词是什么吗?” 秦旭的声音再次在车厢里响起。 秦翌想了想,回答道:“意外!” “对,意外!”秦旭点了点,肯定了秦翌的回答,然后接着说道:“在我们开启皇朝时代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一切,正是从秦朝二世开始的。”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根据族史记载,那天,战事发生的太突然了,为了守护洛京,大秦的皇族和众将领只能仓促应战,军情紧急,只能不断的从四大开拓军中抽调高手进京,加入战场……最后, 我们终于胜了。” “可惜,虽然胜了,却是惨胜,秦朝高端战力因此被一扫而空,根本不足以镇压天下,再加上六国余孽作祟,秦朝在它最鼎盛时候,轰然崩塌,成为历史。” “我们渭水秦氏一族散于天下,隐居起来,用了数百年才恢复了元气,重新成为影响天下走向的世家大族。” 秦威听后,焦急的挠了挠头,不解的道:“叔父,你说完之后,我感觉我还是不知道,世界的真相是什么,还有那个更高层次的战场,倒底是什么。我还是没有搞清,我们的秦朝具体是怎么亡的。” 秦旭笑着往背后一靠, 道:“这个,就要靠你们自己寻找了。我虽然说你们可以接触这方面的知识了,但是,却没有说直接讲给你们,接下来,就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了,放心吧,我们接下来去的长坡郡,离这个真相非常的近,你们若是有心的话,一定可以发现你们想要的答案的。” 长坡郡? 秦翌听后,脑海中回忆着长坡郡的种种信息。 长坡郡是最西边的郡县,离毗邻西蕃。 有一点,据说长坡郡是全国之最。 它是全国海拨最高的郡。 长坡郡那里就可以找到一直追寻的线索? 想到这埋在,秦翌的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西方,目光中不由的产生了一丝期待。 …… 傍晚时分,马车依然行驶在官道上,不过离开了淮远郡,在十字路口,转道西方,继续向着长坡郡的方向行进。 马车已经燃起了油灯,不知是什么灯油,灯光非常的明亮,却又不像阳光那么炙烈,而且,在燃烧的过程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闻起来非常舒服,精神也跟着好了许多,做了一天的马车的疲惫,似乎被一扫而空似的。 车厢中央的棋盘上,已经快要布满棋子了。 秦翌满头大汗的盯着棋盘,手持黑子悬在棋盘上空,却迟迟没有落子。 眼神不断的在棋盘上游移着,思索着这一枚棋子究竟往哪儿下。 秦威坐在一旁,一脸激动的看着越下越慢,满头大汗,明显陷入劣势,马上就要输了的秦翌,幸灾乐祸的催促道:“小翌,这都多长时间了,下啊!快下啊!” 秦旭轻轻端起旁边的茶杯,轻松饮了一杯茶,笑着制止秦威道:“小威,观棋不语真君子,观棋时切切不可如此失礼啊。” 最后,秦翌无奈的投子认输,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无奈的摇头道:“公子棋力高深,我远远不是公子的对手,唉,我认输了。” 秦威哈哈大笑着拍了拍秦翌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小翌,没事,没事,你输给叔父,不丢人,叔父的棋力强悍在整个洛京都是出了名的,鲜有败迹,你不过是输了的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哈哈……” 秦翌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摇头感叹道:“是,是,公子的棋力实在是太强悍了,我都不敢再和公子下了。” 说到这里,秦翌向着车辕方向看了一眼。 回想到早上登车时,黄老给他的忠告。 “公子的棋力其实很差,你一会儿下棋的时候,记着让着点儿公子,别让公子发现这个事实。” 秦翌刚开始还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他的确听秦威讲起过以前公子在洛京的诸多事迹,其中就有棋坛圣手的名号。 直到…… 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公子的棋下的真的是,一言难尽。 秦翌是真的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悄无声息自然而然的输棋,竟然这么难,竟然比赢棋还要考验人的棋力。 秦旭哈哈大笑道:“好久没有下的这么痛快了,小翌,我们连夜手谈一局。” 秦翌赶紧摇头求饶道:“公子,今天下的这一局,太耗费心神了,还是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再下吧。” 秦旭满眼惋惜的摇了摇头,道:“唉,真是扫兴,好,那我们明天再继续。” 太阳完全下山前,终于赶到了驿站,一行人住进了驿站分开之后,秦翌这才找到机会和正在安置马车的黄老见了一面,轻声问道:“黄爷爷,公子的棋力是如何变得这么强悍的?” 黄老笑着说道:“洛京喜欢下棋的公子很少,都嫌它太耗费时间和心力了,公子没有办法,只好去各族培养师爷,幕僚,军师的只修文不修武的书院找人下棋,公子那强悍的棋力,就是这么磨练出来的。” 秦翌听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那些只修文不修武的书生哪里敢得罪昌平侯府的公子啊。 就算能赢,也只能故意的输给公子。 而且,还要悄无声息自然而然的输,不然以公子的性格,要是知道了他们竟然是故意输给他的,恐怕后果就更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了。 第一二七章 终至(第五更) 秦翌听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黄老看秦翌听明白了,笑着传音为秦旭辩解道:“其实,这也是一种锻炼棋力的方式,书生们后来都挺喜欢找公子下棋的。” “还有人喜欢找虐?”秦翌表示不信。 黄老接着传音解释道:“因为公子每次下完棋,只要赢的高兴,都会不吝赏赐, 尤其会对其它玩的好的朋友说起此事,这样一来,这些陪公子下棋的书生们也就进入了这些王公贵族的耳朵里,他们从书院毕业之后,也就有了更好的出路。”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翌少爷, 难得看到公子这么高兴,明天就接着麻烦你了。”黄老笑着拜托道。 秦翌一听这个,小脸儿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和公子下棋,可是一件十分耗费心力的事啊。 简单比练了一天剑还累。 不过,想到公子的身体,秦翌叹了口气,道:“好的,路上这十几天正好没事,我多陪公子下下棋。” 黄老笑着拱手道:“辛苦翌少爷了。” 秦翌捂着额头,摇了摇头道:“不行,一想到和公子下棋我就头痛,我先回去好好的休息一晚,不然我明天肯定承受不住。黄爷爷,晚安。” “翌少爷,晚安。” 看着秦翌离开的背影,黄老笑着说道:“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 转眼间,十几天过去了。 官路显明的感到了轻微的坡度。 秦威探出头,看着外面越来越明亮炫丽的风景,欢喜的问道:“叔父,是不是长坡郡了。” 秦旭随手下了一枚白子, 看了一眼门外的风景,道:“嗯,快了。你看那株像白玉塔似的植物,正是西蕃那边特色植物,在咱们天朝只有长坡郡这边才会生长。” 说完,秦旭转头看了一眼一直手持黑子悬而未决的秦翌一眼,笑着说道:“小翌,怎么,都这样了,还不认输?” 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投子认输。 秦威看着秦翌这么快就投子认输了,不由的怒其不争的说道:“小翌,你看你,这棋越下越菜,刚开始还能坚持一个白天的时间的,现在,只能坚持不到半天时间了,你是怎么下的棋?” 秦翌扫了一眼秦威这个一点也不懂棋却坐在一旁数落自己的家伙, 没有理会, 反而不服输的对秦旭道:“公子,我感觉这把没有发挥好,我们再手谈一局吧。” 这次是真的没有发挥好,下一次肯定可以不能不动声色的输的更快点? 秦旭却是摇了摇头道:“算了,长坡郡到了,不玩了。小翌,你要记住,下棋只是小道,不要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啊,这就结束了? 为何秦翌竟有种意有未尽之感。 还想下呢?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喝。 “停车,检查!” 黄老取出令牌,给把守的士兵检查了一下。 “检查通过,放行!” 马车再次行驶起来,秦翌将棋子收好后,转头看向窗外,发现他们在一个巨大的要塞的城门前,这里的城墙有十丈那么高,这里的守卫也十分精锐,竟然连最普通的士兵都是后天武者级别的。 秦翌十分诧异,这里的防卫,似乎比青霖县那里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他们是哪个番号的军队?” 秦旭笑着回答道:“镇西军,四镇军除了中最精锐的军队。” “为何?是因为西蕃这边更加危险?” “西番?危险?”秦旭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千年来,西蕃可能是四大边患中,最不危险的一只了。” 秦旭越说,秦翌反而越是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还布置了这么精锐的军队在这里干什么?” 这不是浪费兵力吗? “这就需要你自己来寻找答案了。”秦旭躺在软榻上,笑着回答道。 马车驶过要塞的长长城门洞,后面并不是城市,而是一片山林小道。 马车继续行驶在山林小道上,此路的坡度更陡了,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山林小道越来越难走时,沿途的风景突然变。 似乎瞬间变得更加明亮炫丽,更加生机勃勃了。 秦翌只是吸了一口空气,都感觉自己的头脑清楚了很多,身体通体舒畅,好不舒服。 “这是怎么回事?” 秦威此时也注意到了这种变化,皱了一下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喜的道:“这里和我们昌平郡的秦氏山庄好像。” 秦氏山庄,这三年他听的最多的一个地方。 那是昌平候的祖地,也是府兵的训练之所,秦家村的孩子到了年龄,都到去那边进行军武之道的训练。 那里是昌平侯府的根基所在。 当然,那里也是秦威出生的地方,对秦威来说,那里是他就是故乡,是他的家,是他最怀念的地方。 “吼——” 小道两旁的山林中,不知哪里传来一声虎啸声。 山林的栖息着的一群长着绿色羽毛手掌大小的小鸟顿时被惊飞,在山林的上空盘旋。 山林中还由远及近的传来一群动物疾速跑动的声音。 秦翌听到这些动静,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惊呼道:“公子,这是……兽潮?” 说话间,兽潮已经到了他们的马车前,马车前面负责拉车的青马不安的打着响鼻,踢着后蹄,要不是黄老一直在安抚着它,恐怕它早就放开四肢跑远了。 “哼!” 秦旭冷哼的声,身上的武道气场展开,涌上来的兽潮顿时好像受到了更大的惊吓,以更快的速度远离了他们的马车。 秦旭收了武道气场,不满的扫了秦翌一眼:“只是一群实力不到后天境的野兽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秦翌又犯了前世的经验主义错误。 “公子,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秦旭这才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又说道:“第一次遇到,的确有些吓人,以后见的多了,就不怕了。” 见的多了? 秦翌这时才明白,原来这样的小型兽潮,在长坡郡,可能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现象。 第一二八章 巨虎(第一更) 马车正要前行,山林中再次传来一些动静。 黄老赶紧停下马车,从怀中取出一个阵盘,将其启动,一个小型结界随之产生,将整个马车笼罩其中,彻底隐去了马车的一切形迹, 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小心,别让这只巨虎跑了!” “吼……” “啊——,林师兄,救我,呃——,救我……” “吼……” “啊!吴师弟!孽畜, 我杀了你!” 说话间,一只背上插着一支箭羽,身高一丈的黄色老虎, 跃到马车前,然后一个手提三尺长刀的身着绿色武服高大青年紧随其后,飞掠而来,一刀斩在巨虎的腰上。 巨虎吃痛哀嚎一声,眼中凶光闪烁,张开血盆大口,冲着身后追来的大汉再次发出一声虎啸。 秦翌依稀可以从巨虎锋利尖锐的齿缝间看到人的手指。 想到之前此人悲愤的喊出的那声林师弟,秦翌顿时明白这个手指的主人是谁了。 “吼——” 随着这一声虎啸,秦翌明显的看到空气因为气爆而形成的一阵阵的涟漪。 秦翌这时才明白,原来这声虎啸,可能非常的不简单。 果然,长刀青年在这声虎啸声中,身体一滞,身上的衣服剧烈的震荡着,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的破损,脸上的五官更是溢出了一条条长长的血痕。 正在秦翌为这个高大青年担心时, 山林间疾速的射来一只羽箭,一箭射中巨虎的嘴巴,巨虎吃痛的闭上嘴巴,这才结束了这一声虎啸。 “多谢周师姐。” 高大青年随口道了一句谢,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提着长刀就再次冲向巨虎。 巨虎赶紧转身要逃,结果腰部又结结实实的挨了高大青年一刀狠的。 这一刀下去,顿时皮开肉绽,可让巨虎受伤不轻。 为了活命,巨虎托着伤身,奋力一跃,就要跃过这片植被稀疏的小道,逃向山林深处,这时,山林中又疾速射来一只羽箭,正中巨虎的后腿,巨虎力气一泄,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高大青年恨恨上前,一刀割喉, 巨虎剧烈的挣扎了片刻, 巨大的头颅无力的垂下,重重的砸在地上,高大青年用力的拨出长刀,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伤口处迸溅而出。 这时,一个穿着同样的武服的挎着弓背着箭的二十来岁的英武女子,从山林中,踩着树梢,一跃而下,伸出一只手,张口想要说什么,不过最后只剩下一脸惋惜的看着流出的虎血,舔了舔嘴唇,一脸无奈的说道:“林师弟,等等……唉,还是晚了一步,大好的虎血,可惜了。” 说着,走上前,迫不及待的爬在巨虎的脖子上,用嘴对着伤口,说“咕咕咕……”的喝起了冒着热气的虎血。 高大青年一脸无奈的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才对正在痛饮虎血的英武女子:“周师姐,你不要再这样了,你这样做,也太丢我们御虎宗的人了吧?” 英武女子抬起头,满脸是血的看着巨虎脖子上那道流血速度放缓的伤口,一把将巨虎扛在肩上,对高大青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丢什么人?好了,我们快点儿回宗门吧。” 高大青年一听回宗门,不由想到刚才猎杀巨虎时牺牲的吴师弟,叹了口气道:“吴师弟他,我回去怎么向他的父母交待啊。” “我们御虎宗以养虎,御虎,猎虎,食虎为生,不是我们吃了老虎,就是老虎吃了我们,有什么大不了的?好了,你怎么比我还娘们儿?走了。” 说完,英武女子扛着巨虎就往山林里走去,走了几步,回看头了一年还在摇头叹气的高大青年,大声駡道:“还不过来抬一起,没看到老虎屁股都拖到地了吗?快点过来帮忙,别浪费了这大好的虎皮!这可是价值十多金呢。” 高大青年无奈的收起了多愁善感之色,走上前,从后面扛起巨虎,两人配合默契,老虎没有怎么颠簸,稳稳的扛着,走进了山林中,速度越来越快,不过片刻,两人就就消失不见了。 等确认两人离开了,黄老才关闭阵盘,将它收入怀中,然后若无其事的扬了一下鞭,继续赶车,沿着山林小道向前驶去。 等马车行驶起来,身体晃动了一下,秦威才回过神来,激动的对着秦翌道:“小翌,你看到了吗?好大的老虎啊!” 秦翌更加看重的是巨虎的实力:“它的实力,好强,可能有后天圆满的实力了。” 秦威回想了一下,点头赞同道:“那两个人的实力应该都是后天圆满的样子,两人合力才杀死了这只巨虎,还有,他的虎啸,似乎别有玄机,很厉害的样子。” 除了巨虎,两人的身份也让秦翌十分惊讶:“两人说他们来自御虎宗,这是什么势力?” 秦威仔细回忆了一下道:“看两人出手时显露的武功,好像是江湖中人,不会是江湖势力吧?” “江湖势力,不都是什么帮什么派吗?怎么会用‘宗’这个词,这可不是一个什么人都可以用的字啊。而且,江湖中人不都是兄弟相称,而他们却是用师兄弟相称,这点也很奇怪。”秦翌再次提出发现的不合理的地方。 秦威挠了挠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奇怪啊!不过,自从进入长坡郡开始,这个地方就处处透着古怪,小翌,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比我们青霖县还要危险。” 秦翌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道:“我怀疑,这只巨虎,并不是个例,而那两个后天圆满实力的江湖中人,也不是个例。” 秦威诧异的看着秦翌道:“这怎么可能,这样的巨虎我长这么大就见过这么一回,怎么可能常见?还有那两个江湖中人,小翌,你又不是不知道朝廷对江湖中人的态度,后天境界以上的江湖中人哪个没有通缉令,在衙门里挂着号的,他们哪来的胆子在光明正大的行动啊,这两个人肯定是个例……” 秦威的话还没说完,一只一丈长的红色巨鸟发出一声脆鸣,从他的眼前飞过。 “啊,这……” 秦翌看向秦旭张口欲问,秦旭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闭上眼睛道:“不要问我,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用自己的心去感觉,去思考,去寻找你们想要的答案吧。” 第一二九章 猜测(第二更) 马车行驶在崎岖蜿蜒的山林小路上又过了两个时辰,才拐到了一处较为平坦宽敞的大路上。 大路的尽头,一座由黑色巨石修建的十丈高城墙围成的巨大的城市,出现在秦翌的眼前。 随着马车不断的行进,路上也渐渐的有了行人也越来越多。 不过,很快,秦翌就又有了惊奇的发现。 路上行走的每个人,竟然都是武者! 他们三五成群,穿着统一的武服,大多身上都背着一些皮毛,血肉或完整的鸟兽的尸体,每个人都是一副猎人进城售卖猎物的模样。 和之前御虎宗遇到的那两个人何其相似。 秦翌看到这个场景,秦翌想到之前和秦威的争执,瞥了秦威一眼,努了努嘴,其意不言自喻。 秦威转头一看这样的场景,已经完全傻眼了。 什么时候,后天武者竟然这么不值钱了? 一路上都是武者,就连洛京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而且看他们三五成群的身着统一的武服,和之前那两个御虎宗的非常相似,显然这些都是和御虎宗相似的江湖势力。 什么这些江湖势力竟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路上,一点也不怕官兵的抓捕和驱逐了? 这正常吗? “小翌,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地方,巨兽和江湖势力,还真不是个例啊。” 此情此景,让秦威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场景,在秦威看来,真的很不合理啊。 秦翌心中一动,对秦威道:“既然存在,必定有它的合理之处。若是,这些江湖势力背后是朝廷呢?或者说,是皇族和世家大族呢?” “啊?”秦威愣了一下,用力的摇头道:“这怎么可能?皇族和世家大族为何这样做?” “这么做,不是在动摇朝廷的统治吗?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这点身为世家子弟的常识和判断,他还是有的。 此时,天空再次传承一声巨大的鸟鸣声。 “所以,才只有长坡郡是这样的!”秦翌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喃喃自语道:“或许,为的,正是那些巨兽。” “这些巨兽一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让皇族和世家大族不能割舍,但是,这里的地形又不适合军队进行战斗,不能把军队开进来,自己开发损失又太大,所以只能用军队将这里封锁,然后,培植一些他们可以掌控的江湖势力,以最小的成本为他们谋取最大的利益,比如,那些巨兽身上所蕴含的力量。” 越说,秦翌的语速越快,语气越是坚定,眼中越是自信,最后直接坚定的道:“事实肯定是这样!” 秦旭赞赏的抚手道:“小翌,果然利害,这么快就猜到了。” 秦威挠了挠头焦急的说道:“小翌,叔父,你们说的倒底是什么意思啊?” 得到了秦旭的肯定,秦翌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这样,就解释了来到长坡郡之后遇到的所有不对劲之处了。” “威哥,你想,为何镇西军是四镇军中最精锐的部队,连最普通的士兵都是后天境的武者?公子还专门说了,西蕃是入侵次数最少的外敌,既然这样,岂是很矛盾?那些镇西军防的根本不是西番,是长坡郡里面的江湖势力。” “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这里与其它地方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这些巨兽,另一个不同之处,就是这些江湖势力,那么,这两个不同之处结合起来,再联系之前那两名御虎宗的弟子的对话里透露猎虎和养虎的内容,就明白是什么怎么回事了。” “这些江湖势力,是皇族和世家大族的白手套,他们替皇族和世家大族猎杀,培养这些巨兽,利益被他们背后的皇族和世家大族拿走,而,危险,只能自己承担。” “为了防止他们这些江湖势力失去控制,就在长坡郡和中原之间建立了高大的易守难攻的要塞,这样一来,就算那些江湖势力失去了控制,只要把要塞一封锁,军队一把守,只通过食盐,粮食,或其它的必需品的限制,就可以把这些江湖势力拿捏的死死的。要是那些江湖势力攻城,更是称了他们的意,那可是军队的强项啊。” 秦威皱着眉,看着秦翌,一脸犹豫的问道:“小翌,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只是,小翌,你站的立场,为何在皇族和世家大族的对立面?我们渭水秦氏难道不是世家大族吗?” 秦威的一席话,瞬间点醒了翌。 秦翌分析问题的时候,又借了前世的经验和思维模式。 这里可不是前世,他的身份也不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他现在的身份是世家大族渭水秦氏子弟。 他刚才说话的立场,的确有大问题! 秦翌赶紧抬头看向秦旭,期期艾艾的道:“公子,我……” 秦翌正不知如何是好,秦旭却微笑着看着他,眼中不仅没有警惕和愤怒,反而满是欣赏和惊喜。 “小翌,你给我的惊喜,还真是越来越多了,虽然知道因为你从小生活在山村的原因,和世家大族培养的子弟的思维有些不同之处,没想到,竟然这么优秀!” “啊?” 秦翌一下子蒙了,公子反应,事情的展开,和他想象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秦旭抚掌笑道:“难道不是吗?若是你将刚才这些话,给外面的那些人说一遍,他们还不得立刻对你信服,只要你一煽动,立刻就会给你卖命。这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魅力啊!” 若是这样的话泄露出去…… 想到后果,秦翌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转头望向外面。 这时,他才惊觉,原来,不知何时,黄老已经将车拐到一处山林小路上。 而且,马车早就已经停止,并且还被黄老激活了阵法,竖起了结界,他们在马车里的对话,外面是不可能听到的。 还好,还好! 他的这些话,没有传出去,不然,长坡郡还不立刻炸了! 等秦翌发现事情还可控的范围之内,才抚平了杂乱的思绪,重新思考刚才公子说的那些话来。 7017k 第一三零章 御兽(第三更) 他的立场有问题,对世家大族渭水秦氏来说,不是一件坏事吗? 他说的话,那么大逆不道,不是应该严厉处罚,防止为宗族惹来祸端吗? 为何公子不怒反喜呢。 等等…… 当今天下,可不是秦氏之天下,若是秦氏想要在乱世诸侯争霸,君临天下,还真的需要他这种……人才。 秦翌心中一动,惊呼道:“公子,乱世将至了吗?不对,或者,更准备的说法是,那场更高层次的战争,即将开启了吗?” 然后,不等秦旭回答,秦翌自己就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接着分析道:“是了,肯定是了,本朝的国祚已经二百八十多年,再加上争霸天下的十几年,马上三百年了,之前公子就说过,每次皇朝更迭,都是那场更高层次的战场的开启。” 说到这里,秦翌叹了口气道:“看来,那处战场要开始了,乱世,也将至了!” 怪不得,公子和黄老他们总是说,当今这个世道不太平呢。 若在皇族和世家大族中是一个公开的秘密,那么此时,无论是皇族和世家大族,在此之前,一定都在疯狂的做着准备吧。 为即将到来的那场更高层次的战争做准备,也为即将到来的乱世做准备。 人心散成这样,这个世道能不乱吗? 想到这里,秦翌惊讶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秦旭,问道:“公子,乱世来临,我们渭水秦氏,欲要争霸天下?” 秦旭看着秦翌哈哈大笑道:“小翌,你果然聪慧,真是一点就透啊!哈哈……咳咳……” 没想到,他还没有说,秦翌只从支言片语和部分真相,就已经猜出了这么多的事。 秦旭对秦翌,真是越来越满意了。 秦旭干咳两声,随手用手帕擦于嘴角的血,笑着说道:“小翌,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我们秦氏一族的使命吗?” 秦翌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模仿着秦旭的语气神态,庄严肃穆意志坚定的说道:“我们渭水秦氏,一直秉承先祖遗志,谨遵圣人教诲,自强不息,巡察天下,守护人族,前仆后继,誓死不渝。” “好,说的真好,小翌,你来告诉我,先祖遗志,是什么?” 秦翌愣了一下,惊呼道:“啊?难道我们渭水秦氏要横扫六合,重现始皇遗风?”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此志从未泯灭!” “只是以前,不是实力不够,就是时机不对,所以,才没有参与,已经让这个世界忘了我们渭水秦氏,才是开创皇朝时代的家族,忘了我们渭水秦氏是始皇遗脉,忘了我们渭水秦氏的丰功伟绩!” “不过,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可以争一争了!” 啊?我的家族要造反,争霸天下?要不要这么刺激? 当然,用造反这个词,并不准确,毕竟,这是在那场高层次的战争过后,皇族先失去镇压天下的实力的基础上的。 不过,秦翌还是干咽了两口唾沫:“公子,这个事情,太大了,我,我的小心脏有些接受不了,公子,这个话题,我们以后再聊吧。” 既然,他的之前说的话,没有引起公子的不满,没有触犯宗族的忌讳,而且,还得到了公子肯定,符合宗族接下来的大势,那就没有问题了。 秦旭微微一怔,摇头失笑道:“若不是你自己猜到,我哪里会给你说这些?”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现在,还是以完成筑基为首要目标,没有实力,你什么雄心壮志都难以实现。” 秦翌瞪大眼睛,看着秦旭,心中狂吼道。 什么我的雄心壮志? 公子,你可不要平白污人清白啊! 我可没有雄心壮志,我的志向一直很简单,就是平安快乐自由自在的过完这一生。 可惜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底说一说,不敢宣之于口。 秦威从头到尾,一脸震惊的,一会儿,看秦翌一眼,一会儿看秦旭一眼,最后干脆闭眼装睡。 这个话题,太恐怖了,已经超过了他的理解范畴,自己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叔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翌分析的是什么,自己就信什么吧。 …… 车厢恢复安静,马车重新驶入大路,不久,就到了巨石城下。 秦翌掀开窗帘,看向城门口上的匾额,轻声念道:“御兽城”。 然后再看向城墙上插着的旗帜。 上面写着一个个宗门的名字。 “御鹰宗、御象宗、御虎宗,御狮宗、御狼宗、御蜂宗……” 看来,这座城市完全由宗门自治,而城市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城门口依然有人在把守,负责检查来往的行人。 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守卫专门看了两眼,多检查了两遍。 “御狼宗?”负责检查的向旁边的一人问了一句:“这是你们御狼宗的吗?” 那人看了一眼马车,再看了一眼黄老暗中打出的手势,点了点头道:“对,是我们御狼宗的。” 那人这才放行。 秦翌在马车里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恍然。 原来,他们渭水秦氏在这里扶持的宗门势力是御狼宗。 同时,检查的这一幕,也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这座市果然是宗门自治,连城卫军都是宗门联合起来组建的,里面有各个宗门的人。 马车驶过城门,拐进城东的一条大路上,又拐了几条街,在一座上面刻有“御狼坊”三个字的门楼前,又被人拉停了下来。 黄老再次取出进城门时亮出的那块令牌。 把守的人看过之后,皱眉看了黄老一眼,又好奇的看了一眼马车,似乎想要检查车厢,但又有什么顾忌,最后还是没有那样做,而是选择了直接放行。 原来,里面的坊也是各宗门聚集而居,甚至有自己的守卫力量。 显然,各宗之间,互不信任。 看来,御兽城内部并不太平啊。 也是,一个联合势力,里面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怎么可能太平得了? 黄老驾驭着马车,拐进一个小巷,在巷的尽头停下。 黄老下去,打开了一扇平常的门户,然后将马车赶了进去。 秦翌在进门之前,掀开窗帘,专门看了一眼同,发现大门上面竟然没有牌匾。 看来,世家大族对长坡郡的掌控力度果然非常有限,强如渭水秦氏,在这御兽城,竟然连处像样的别院都没有。 看来此行,要低调行事了。 7017k 第一三一章 说破(第四更) 秦翌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看了一眼皎洁的明白,干脆抱剑而起,来到院子里,舞起了来之前初创的《云梦剑法》来。 在舞剑的过程中,心思不由的回荡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心怀激荡之下,脊柱里的先天元气,再次逆流而上,涌入灵台,进入了顿悟状态,秦翌的剑越来越凌厉,飘忽不定之中,似乎隐藏着巨大的能量,可以摧毁一切又可以造化一切的能量。 “《云梦剑法》再次完善了一大步?” 秦翌回过神来,连自己都吃惊不已。 游戏面板的‘人物状态’也已经从‘武徒化境入门’,变成了‘武徒化境小成’。 秦翌再次感到之前创出《云梦剑法》时那种疲惫困乏的感觉,没有再多思多虑,抱着剑回了房间,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秦翌睡着后,秦旭和黄老的身影再次在秦翌的床边,黄老为秦翌把了一下脉,笑着传音道:“情况很好,没有伤及根基。” 秦旭这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黄老回到自己房间。 想到刚才的场景,秦旭笑着对黄老道:“黄老,你刚才看到了吧?云雾之中,雷霆乍现,仅现在这意境,就已经是上乘剑法了,真的不知道,等此剑法完全创出来,是怎样的精妙绝伦。” 说到这里,秦旭想到了什么得意之事,笑着对黄老炫耀道:“小翌这孩子可以这么快取得突破,都是我这十多天的用心教导他的棋的成果啊。” 黄老愣了一下,公子,您确定,这不是因为秦翌在今天短时间内分析出太多的“真相”,一时之间,感悟良多有关? 秦旭看到了黄老的脸上的神色,不由脸一黑,道:“黄老,你不会以为我是吹牛的吧?” 黄老赶紧摇头否认道:“怎么可能?公子说的话,真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秦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说的话,当然是真的不能再真了,不过,黄老,你说的话,就假的不能再假了。” “啊,公子,您这是什么话?老奴哪里做的不好吗?您可不能平白污人清白啊!”黄老顿时不满的叫起了屈来。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道:“黄老,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他们跟我下棋,是故意输给我的吧?” “啊?公子,您早就知道了?那为何?”黄老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公子竟然知道下棋这件事的真相。 这件事当年,也是一则秘闻。 知道这件事的人,无论是好意,还是歹意,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最后都默默的守住了这个秘密。 黄老还以为,公子一直不知道呢。 秦旭开怀的笑道:“黄老,你不觉得,看到和我下棋的人,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在不被我发现的情况下输棋,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吗?哈哈……咳咳……” “公子……” 黄老赶紧递上了一只手帕,秦旭接过之后,随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浑然不在意的接着微笑着说道:“黄老,你不要不相信,我来的路上和小翌下棋的这十几天,其实都是在锻炼小翌的心性,谋略和意志。” “一个可以忍住不炫耀自己的才华,一个可以忍住胜利的渴望,一个可以先算出胜再算出败的人,才是我想要的最优秀的传人啊。咳咳……” “公子……” 秦旭再次擦了一下咳出的血,看了一眼手中那块染血的手帕,意味深长的接着说道:“而且,我对那些知道此事,却没有外传,反而保护这个秘密的人的行为,也很好奇。我一直在等着有人拿着这个秘密,和我交易什么,可惜,我恐怕再也等不到了。” “公子……” 秦旭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天地元气越浓烈的地方,我这生命力的流逝就越快啊。” 黄老这才想起了什么,赶紧从怀中取出一个阵盘,激活了它,等结界升起,结界里面的天地元气渐渐逸出阵外,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绝灵大阵的简化版?家族里可没有人可以制出这样的阵盘来,看来黄老你早有准备啊。” 黄老此时已经自责不已:“对不起,公子,这一忙,我竟然忘了提前布置绝灵阵。” 秦旭浑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我们一直居住在平原地区,那里天地元气稀少,基本上和和绝灵阵里也差不多,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用到过,突然来到天地元气浓郁的地方,你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公子……” 听到公子为自己开脱的话,黄老更加自责了。 秦旭打了一个寒颤,故意的抖了抖身体,打趣道:“黄老,您是知道的,我最是受不了您的这个语气说话了,若是不说出一个子午寅卯来,我可跟你没玩啊。” 黄老自然知道这是公子在用打趣的方法安慰自己,不过,他还真的有一事不明,干脆问了出来。 毕竟,此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 他必须要明了公子的态度,才能做出自己的判断。 “公子,翌少爷他的立场……” 秦旭对此倒是很理解。 “小翌从小生活在秦家村,虽然有着渭水秦氏一族支脉弟子的身份,但是,宗族对他来说,并没有实感,反而是贫困的农村生活,才是他的真实生活,他将自己定位在普通百姓,也可以理解。” “至于后来知道了自己是渭水秦氏的支脉子弟,甚至成为我的持剑童子,跟着我学文习武,但是,那两年他的生活,依然还是普通的农家生活。” “等后来去了青霖县,虽然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不过他也长大了,心智已经成熟,最原始的立场自然已经定性了,不过,立场这东西,本来就是不断转变的,现在的立场,不代表以后的立场,以后的有了新的立场也不代表着永远不变,所以,关于立场之事,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7017k 第一三二章 遗志(第五更) 黄老点了点头,接受了公子的说法,只是,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公子,既然您说了,立场并不重要,不必放在心上,可是,为何您专门为了安抚翌少爷,误解了先祖遗志呢?还有,公子,我们渭水秦氏一族,可是从秦国灭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君临天下之意了,你这不是故意骗翌少爷吗?若中当真了可如何是好?” 提到这个秦旭就又得意的笑起来:“我这不是顺着小翌的话讲吗?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若是当真了,也好,我还真的想看一看他会怎么做?不当真,不是正好吗?反正我们渭水秦氏一族也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 看着病重之后,越来越像小孩儿的公子,黄老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可别只顾着玩儿,把翌少爷引入歧途。” 秦旭闻言一滞,指着黄老,叹了口气,道:“黄老,我们之间的默契真的是越来越少了,连刚才我说的是玩笑话,都听不出来?我当时那样做,自然是有着深层次的原因的。” “当时,小翌因为立场问题,被吓成什么样儿,你又不是没看到,那种情境,讲道理是不可能讲清楚的,就算讲清楚了道理,也不能完全消除这件事对他心境的负面影响,还不如顺着他思路往下说,将他的这股气维持住。” “若非如此,他的胆气非常可能因此而丧,志气非常可能因此而散,心境非常可能因此而衰,那样,他的武道生涯可就真的完了。”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公子了。”黄老羞愧的低下了头。 最近,他做事越的是越来毛躁了。 行事也越发没了章法。 看来,他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秦旭突然问道:“黄老,您还记得我们渭水秦氏一族的先祖遗志吗?” “记得,守护人族!”说到这个,黄老立刻变得庄严肃穆,虽然只有四个字,却说的铿锵有力,眼神坚定不移,心态视死如归,仿佛再次回到了那段峥嵘的岁月。 “是啊,守护人族,先祖始皇陛下和他率领下的渭水秦氏一族,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用秦氏的整个基业,诠释了这四个字。” “当初,那场战争突然打响的时候,随着一个个亲子惨烈,随着皇族的损失越发惨重,有族人建议退位隐居主持这场战役的先祖始皇陛下,可暂切退之,以空间换时间。陛下却没有答应,直言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皇族的职责,我大秦皇族,宁死不退。” “当皇族死的差不多了,开始召回四军将领时,王翦将军问先祖始皇陛下,若是他们退回洛京,军队必然异主,则大秦天下危矣。先祖始皇陛下直言,秦国可以灭,但人族不可灭!就这样,秦军中层以上的将领,除了留下维持军队不乱的最低程度的人之外,全部回京,加入了那场大秦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战争。” “最后关头,先祖始皇陛下正是敢死突击,斩杀敌酋,才赢得了这决定我人族最终命运的一战!” “我大秦虽然二世而亡,但我人族却因此延绵数千年,生生不息。” 秦旭站起来,望着天下的明月,用肃穆的声音吟诵道: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 筑长城、镇九州龙脉、 卫我大秦、护我社稷。 朕以始皇帝之名在此立誓, 朕在,当守土开疆。 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之基。 朕亡,亦将身化龙魂, 佑我人族永世不衰! 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 仙魔鬼神共听之! 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 二世三世至于万世, 传之无穷!” 秦旭吟诵完先祖始皇帝称皇建制时的誓言,笑着说道:“后来,所有称皇建制的开国皇帝都要在天坛,按这个意思,再立下一个相同的誓言,否则,根本不可能得到世家大族的认可。” “先祖的遗志,不仅我们作为后人继承了,就连后世所有皇族都继承了。” “虽然先祖始皇陛下让我们秦氏一族作为皇族一代代传下去的希望破灭了,但是,先祖始皇的意志却用另一种方式传承下来,这不是一件更让人欣慰的事吗?” 黄老这时已经听出公子的意外之意了,泪目道:“公子,我明白了。” 秦旭笑着说道:“好了,你赶了十几天车,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 第二天,太阳升的老高了,秦翌才睡醒,抱着剑走出房门后,伸了个大懒腰,呼吸了一大口新鲜口气,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已经练了半个时辰剑的秦威,看到秦翌起床了,眼睛一转,冲着秦翌挑衅的扬了扬手中的剑,主动邀战道:“小翌,我听说你创造出了一部《云梦剑法》,很是厉害,让我见识见识呗。” 秦翌太了解秦威了,他一开口,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说实话,威哥,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以前比试输的还不够多吗?你怎么就不吸收教训,还要自取其辱呢?” 秦威一听,不由的想以前比试时,被秦翌支配的恐惧,身体不由一缩,不过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轻哼一声道:“哼,你少虚张声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剑法初创,也就比《基础剑法》强一点儿,连《百战剑法》都不如,凭这样级别的剑法,想赢我的上乘剑法,妄想!” “若是在昨晚之前,你这样,我想赢你,还真的要废一番功夫,不过,现在嘛……” 秦威一听秦翌这话,立刻听出了秦翌话里所蕴含的意思。 “你,你昨天又突破了?” 秦翌笑着挽了一个剑花,点头笑道:“是啊,现在我的《云梦剑法》已经达到上乘剑法的水平了,怎么样,你还要不要比了?” 秦威知道,秦翌是不会在这方面故意骗他的,既然秦翌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了。 知道此事后,秦威立刻怂了,决口不提刚才挑衅邀战之事,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呃——,对了,小翌,你还没吃早食吧?总吃养元汤多无聊啊,我们一起去御兽城转一转,品尝一下这里的特色美食吧。” 不过,别说,这招对秦翌,还真的很管用。 自从历练开始,两人有了更多的自由后,秦翌体内大食货帝国的基因顿时蠢蠢欲动起来,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口腹之欲的诱惑,彻底的轮为了一名光荣的吃货。 “你请客?” 秦威摸了摸自己的日渐干瘪的钱包,咬着含泪坚定的说道:“对,我请客。” 果然,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搞不定的。 要是有,那就两顿。 7017k 第一三三章 汤饼(第一更) 清晨,阳光正好,正是猎食时刻。 秦翌闻着院子外面飘来的早食的香气,不争气的咽了一下口水,像往常一样,出门之前冲着敞开着门窗,躲在屋里, 躺在软榻上休息的秦旭行礼告辞。 “公子,我们去外面吃早食了。” “等等,”秦旭喊住了恨不得马上出门觅食的秦翌,摇头失笑着转头对黄老道:“黄老,给他们装备上。” “是,公子。” 黄老转身从里屋取来两个包袱, 递给两人。 秦威接过包袱, 好奇的问道:“装备上什么呀?” 黄老打开包袱,一边向他们两人展示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一边介绍道:“这是御狼宗的制式武服,这是御狼宗供奉堂的弟子腰牌,没有这两样东西,你们在御狼坊寸步难行。” 秦翌取出里面的武服,和之前的武服一样,都是青色的,只是面料不如之前的精致,左胸心口处绣有一只金色的狼头。 腰牌是一面半个手掌大小的黄木腰牌。 一面写着御狼二字,另一面写着供奉二字。 两人换好衣服,佩好腰牌,两人走出家门,来到大街上,才发现,这里的人出门,竟然都穿御狼宗的制式武服,腰间也都佩戴腰牌。 当看到街上不时的出现一个带着臂袖, 臂袖上绣着一个巡字的人,看到武服穿着不整齐的叫住问话, 看到没有佩戴腰牌的也要叫住问话。 这时,两人才明白黄老说的那句话,没有这两样东西,他们在御狼坊寸步难行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装备齐全,并没有人来查他们。 两人很快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沿途的食铺上了。 “狼心汤,狼肝汤,狼肺汤,狼肠汤,狼杂汤……怎么全是狼啊!狼肉很酸啊?可不好吃了,”秦威看着大街上食铺上挂着的旗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小翌,要不,我们回去……” 秦威看到秦翌看向他的的双眼眯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危险的气息,秦威干咽了一下,立刻改口道:“啊, 狼骨汤,终于找到一家正常的了,小翌, 快来,我们一起尝一尝御兽城的特色。” 两人刚落坐,一个青年自来熟的坐在了两人的旁边,打量了两人一眼,笑问道:“两人第一次来御兽呢?” 秦威没好气的扫了对方一眼道:“是啊,怎么了?碍着你了?” “听两位的口音,不是我们长坡郡本地人吧?” 秦威一拍桌子,冷冷的看着对方质问道:“怎么,我们吃个饭,你还要查户口啊?” 无论秦威的态度多么恶劣,自来熟的青年的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扫了一眼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的秦翌一眼,然后转头接着问秦威道:“两人是供奉堂的弟子吧?” 秦威这时也发现此人在套他话了,顿时冷哼一声,扭过头,不言语了。 秦翌倒是笑着接过话道:“对,我们正是供奉堂的弟子,师兄好眼力。” 自来熟的青年转头看着秦翌,爽朗的笑着伸出手道:“师弟,我的名字叫秦慕,很高兴认识你。” 秦翌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手,自我介绍道:“秦翌,很高兴认识你,秦慕师兄。” “秦翌师弟,你们昨天刚来的吧?” 秦翌好奇的问道:“对,我们看起来有什么不妥吗?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慕好像老朋友聊天似的笑着回答道:“嗨,这御兽城才多大点儿地方?从小玩到大,哪儿都是熟人,突然出现几个陌生人,当然非常显眼了。” “原来如此。” 这时,狼骨汤来了。 顺便还送了一盘饼。 秦翌不再理会秦慕,抓起饼,沾了一下汤,就是一大口。 秦翌满意的连连点头道:“嗯,这个味道,还挺不错的,以后有口福了。” 秦慕一听秦翌这句话,立刻哈哈大笑道:“喜欢吃就好,咱们御狼坊别的不多,就是这狼肉,多的很,哈哈……” 说着,也抓起盘子里的饼,泡了一下汤,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等吃饱了,秦翌才好奇的问道:“秦慕师兄,咱们御狼宗姓秦的人多吗?” 秦慕随手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回答道:“多,秦姓在御狼宗可是大姓,一半以上长老弟子都姓秦,哦,对了,连宗主都姓秦。” 看来,长坡郡御狼宗这边有一个支脉在经营了。 秦慕吃完了,站起身来,对秦翌道:“我们御狼坊好吃的东西多的很,你们可以好好的逛一逛,尝一尝,遇到麻烦就报我的名字,我在这边儿还是有几分薄面儿的,一般的小麻烦都不成问题。” 秦翌笑着起身再次握手感谢道:“好的,多谢秦慕师兄了,我们两兄弟最是守规矩的人了,不会打扰咱们御狼坊的平静的。” “哈哈,好,我还有事,有机会我们再见。”秦慕笑着挥了挥手,好像真的有急事似的跑步离开了。 秦威扫了一下秦慕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用力的咬了一口饼道:“哼,虚伪!小翌,以后少跟这样的家伙打交道,这样虚伪的家伙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小心把你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威一眼,抚着下巴,打量着秦威,用探究的目光,问道:“听起来,有故事啊?怎么,被人卖过?你还帮着对方数过钱?” 秦威顿时炸毛了,立刻站了起来,吼道:“怎么可能?”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好,好,我相信你,别激动嘛,快坐下,吃完早食,我们好好的逛一逛御狼坊。” 秦威气啾啾的重新坐下,拿起饼,正要咬下去,突然问道:“小翌,那个人是御狼宗派来摸我们的底儿的?” “嗯,没事,我们又不是坏人,身份经过住查,不用担心。”秦翌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秦威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只是感觉非常不爽,我们堂堂昌平侯府的人,竟然有人敢摸我们的底儿?哼,这要是在其它地方,我非揍他们一顿不可,让他们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说完,几口将饼吃完,端起狼骨汤一饮而尽:“老板,结账。” 第一三四章 物价(第二更) 老板随手擦了一下手,将毛由甩在肩膀上,走上前,搓了搓手指,笑呵呵的说道:“三银,谢谢。” 秦威从怀取出干瘪的钱包,正要掏钱, 一听报价,顿时不谈定了,大声的道:“什么?三银?怎么这么贵?宰人呐?” “小兄弟,你是来找茬儿的是吧?” 秦翌赶紧拉了一下秦威的袖子,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价格,小声提醒道:“这里的物价都这样,老板没坑人, 赶紧付钱走人吧。” 秦威这才不情愿的取出钱包, 数出三枚银币,付了钱。 走出食铺,还在气呼呼念叨着:“这里的物价真是太贵了,只是吃一个早食,竟然就要三银,是其它地方几十倍。” 秦翌看着秦威,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昨天自己的分析,秦威是一句也没听进心里去。 长坡郡被要塞封锁,外来必需品的渠道单一,价格自然贵了,这物价自然也跟着高了。 秦翌笑着说道:“你吃饭都不看墙上的价格吗?所有的食铺差不多都是这个价。” 说到这里,秦翌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其实,我们两人只需要付两银的,他那里的早食是一份一银,只是,老板以我们和秦慕是朋友,把秦慕的饭钱也算了进去。” 秦威听后, 立刻转移了目标, 将矛头瞄准了本来印象就非常差的秦慕。 “啊?我就说,这家伙坏的很,我们之前都不认识,就跑来蹭吃蹭喝,真是太坏了。以后见了他,看我怎么收拾他,一定要想办法拿我的饭钱!哼!” 吃完早食,两人接着逛了起来。 两人去了杂货铺,里面的东西的价格,是外面的百倍。 尤其是食盐,价格竟然比外面高了三百倍。 简直离了大谱了。 秦威看到这里,也不由替食铺的老板开脱道:“怪不得随便吃一顿早食就要一银呢,这食盐贵成这样,食铺卖的东西不贵才怪呢。” 他们还去了布庄,这里的布料也很贵,不过,相对来说,实惠了些,价格只有外面的七十倍左右。 “怪不得这里人都只穿制式武服呢,这么贵的面料, 谁买的起啊。我估计,就算查的不严,这些面料也没多少人买。” 秦威刚说完,就看到有一个英武的女子走了进来,随便的扫了一眼就扔下一个银袋道:“最新来的这两个样式,我都要了,给我送到家里去。” 说完就走了。 秦威感觉自己被人针对了,不过地没有证据。 两人离开布庄,离开商业街,在民居中间逛了起来,看着与中原其它地方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秦武正无聊的跟在秦翌的身后逛着,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一个巷子口道:“咦?小翌,我好像听到了读书声?这里有学堂?” “学堂?在青霖县我都没见过那里建有学堂,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秦翌一听,顿时兴致勃勃的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巷子底,看到一个大门,大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匾:“秦氏学堂。” “秦氏学堂?昌平侯府的族徽,难道是我们昌平侯府弄的?”秦威诧异的问道。 秦翌摇了摇头道:“准确的说,应该是御狼宗这边的我们渭水秦氏的支脉弄的。” “支脉,怪不得了!”秦威这时反应过来,嘿嘿笑道:“原来是同宗啊,那就更好办了。”说着就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秦翌想要阻止都没来得及。 不告而入,这在任何地方都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秦翌无奈,只好赶紧跟了进去。 院子里一边是沙地,一群看起来五六岁的娃娃拿着木棍在沙地上写着字。 另一边,一群看起来九八岁的孩子拿着木板在读着什么。 仔细听,原来是文武圣的弟子编纂的《论语》。 “谁?” 一个看起来儒雅的中年男子,坐在离门不远的软榻上,喝着茶,在晨光中正怡然自得的看着书,听到动静,猛然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轻喝一声。 当看到秦威和秦翌两人穿着和长相,儒雅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向两人,笑着拱手问道:“两位是供奉堂新来的两位弟子吧?” 秦翌和秦威对视一眼,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怎么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叫出他们的身份? 秦翌笑着拱手道:“正是,不知先生是如何知晓的?” 这时,秦慕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当然是我告诉父亲的。哈哈……秦翌师弟,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啊。” 秦翌这才恍然道:“原来,这里是秦慕师兄的家啊!” 秦翌赶紧冲着身前这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行礼道:“晚辈秦翌,见过伯父。” 儒雅中年男子回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对快步路来的秦慕道:“小慕,你既然来了,那这两位客人就由你来招待一下吧。小慕,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打扰了学堂正常上课。” 说完,转头看向因为秦翌二人突然不告而入而停止写字和背书的一众孩子,轻声喝道:“怎么停下了?继续!” 院子里顿时恢复了两人刚推门而入的模样。 说完,儒雅中年男子回到软榻,不再理会秦翌二人,自顾自的继续读书饮茶。 秦慕笑着引着秦翌二人,穿越一道拱门和走廊,进了后院,前院的声音小了,才对秦翌解释道:“家父就是这么个脾气,两位不要介意啊。” “是我们二人唐突了。” 秦慕与秦翌寒暄两句说,好奇的问道:“秦翌师弟,你们怎么跑到我们学堂来了?” 秦翌趁此机会解释道:“我们兄弟二人在闲逛时,偶然听到读书声,倍感亲切,情不自禁,就走了过来,一时兴起,不告而入,报歉打扰了。” 秦慕听后,摆了摆手,哈哈大笑道:“两位是文圣门徒,如此作为,实属正常,我哪里敢怪罪。” 秦翌借此机会,美化了一下两人的行为,顺便道了一声歉,得到了对方的谅解,终于将此前失礼的行为圆了过去。 第一三五章 饮茶(第三更) 秦慕引两人进了一间亭子,给二人倒了杯茶道:“来,尝尝,这是我们长坡郡本地特有的野茶,和中原的茶味道不同,也不知道你们喝不喝的惯。” 秦慕自己先喝了一口,一口下去, 小脸微皱,摇头失笑道:“也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么爱喝?整天捧着茶杯不撒手。你们若是觉得不好喝,我那里还有珍藏的最正宗的御蜂宗的蜂蜜,一会儿给你们找出来尝一尝。” 秦翌捧起茶杯,轻吟了一口,眼神一亮, 不住的点头盛赞道:“好茶, 真是好茶啊!这一味清苦,真是道尽了人生啊!” 秦慕愣了一下,自己又喝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道:“哈哈……还是你们这些文圣门徒会说话,我喝这茶,只觉得苦涩,其它的什么也喝不出来?哈哈……” 秦慕放下茶杯,笑声渐淡后,接着说道:“两位师弟是专门来找我的吧?不知有何赐教?” 秦翌一听就知道对方误会了。 不过,秦翌并没有辩解,反而笑着回味无穷的轻饮了一杯苦茶,笑着说道:“你吃了我们一顿早食,我们自然要找请回来了。” 秦慕一愣,哈哈大笑道:“是我的不是,来者是客,第一见面,我应该请客才是,今天早食已过,不如晚食在寒舍用餐?我现在就着人准备。” 秦翌笑着轻举了一下茶杯, 摇头笑道:“师兄不是已经请了吗?我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呢。” “若是师弟喜欢, 等一会儿走的时候,我送师弟一些。” “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慕看着秦翌脸上品茶时的表情,不像作伪,摇了摇头道:“看来,师弟和为父的饮茶习惯,还真是像啊,都喜欢喝苦茶。” 秦翌好像的问道:“这间学堂是令尊开的?”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隐秘,秦慕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不是,是宗门开的,不过,我们家世代负责秦氏学堂的教学和管理。” “那师兄还真家学渊源啊,不过,我看师兄似乎并不是我们文圣门徒,而是龙圣门徒吧?现在的龙圣门徒也这么重视文教的吗?” “龙圣门徒?哈哈……”秦慕听到这个词,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师弟直接说我们是江湖中人即可,龙圣门徒, 可真是太瞧得起我们了!” “师弟是觉得我们这些江湖中人重视文教很是奇怪?” “师弟,你别忘了,我们除了是江湖中人, 我们同样出身渭水秦氏,虽地处偏远,远离宗族,家族传承,却不敢丢弃!” “而且,师弟作为正宗的文圣门徒,难道不知?文圣崛起之后,究极一生,都在收集编录其它四大流派的武学,文圣羽化登仙之后,文圣门徒承其遗志,对武学的重新编纂,从来没有停止过。” “现在,所有存世的武学,全部都是被你们文圣门徒编纂过的版本,早就不是原版了。” 咦? 还有这件事? 此事,公子倒是从来没有提过。 不过,秦翌想到自身的情况,发现秦慕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就像暗境的修炼举例。 光这一层的修炼,他就修炼了数百套剑法,这在武道初创的元武圣人时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修炼的元武之道,也早就不是纯正的元武之道了,应该是文武流派兴起之后,经过重新编纂之后的版本。 不过,公子应该不会骗他,就算元武之道经过重新编纂,也定然保留了原本的特色,可以做到同级无敌,越级而战。 这点,在他身上,其实已经得到了验证,要不然,他一个武徒也不可以压着秦威这个后天武者打。 秦翌微微一笑道:“师兄,您这就误会我们了,前人的功法,多有遗漏,我们不过是为了武道的繁盛,查漏补缺而已,师兄,你看,你们龙圣门徒不是依然还在江湖上传承的好好的吗?尤其是这御兽城,完全是你们龙圣门徒的天下啊。” 秦翌一开口,比秦威这个正宗的文圣门徒,更像文圣门徒。 立场站的稳的不能再稳了。 秦慕笑着摇了摇头道:“耍嘴皮子,我还真不是你们这些文圣门徒的对手,算了,算了,不跟你争这口舌之利了。” 秦翌也是顺势笑着说道:“你我同属渭水秦氏一脉,同宗同族,一脉相承,虽然地理位置不同,分工不同,却拥有着相同的传承与信念,不是吗?” 秦慕微微一愣,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将举着茶杯,轻轻的放下,开怀的笑道:“当然,翌弟,请喝茶。” “慕兄,请!” 喝了这杯茶之后,秦翌顺势提出告辞,秦慕挽留不过,只好将秦翌两人送出门去。 秦慕回到前门,来到父亲的软榻前,恭敬的行礼道:“父亲,人送走了。” “竟然被人追到了家里,真是废物。” 秦慕赶紧解释道:“我专门绕了几圈,甚至提前做了布置,后面盯着的人说,他们没有跟着我啊?我是真的不明白为何他们可以找到家里,也许,是巧合呢?” “巧合?你相信有这样的巧合吗?你前脚刚试探了人家,人家后脚就破门而入,呵呵,那这件事可真是凑巧了。” 其实,秦慕也认为这不是巧合,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侯府出来的人,竟然有这样让人防不胜防追踪手段,我这次算是服气了。” “哦?服气?真是少见啊!你这么骄傲的人,竟然也会服气?看来刚才交流的过程中,你也处于下风啊!” 秦慕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道:“对方是正宗的文圣门徒,嘴皮子非常的利索,根本不是我这个假的可比。” “哼,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要仗着自己多读过几本书,有着一点小聪明,就无法无天,什么事儿都大包大揽,像今天这事儿,那么多人想要探对方的底儿,但是都没有轻举妄动,就像,竟然主动的凑了上去,给你抓了一个正着吧。你后,你少出去瞎转悠,多读点快,帮我教教学生。” 今天这事办砸了,秦慕也不像以前那么理直气壮了,乖觉的点头应是道:“是,父亲。” 第一三六章 编纂(第四更) 离开后,秦翌回头看了一眼秦氏学堂,意味深长的摇头笑了两声。 秦威好奇的问道:“小翌,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们无意间的举动,可能把某人害惨了。”秦翌笑着回答道。 “某人?”秦威愣了一下,眼睛一亮, 立刻反应过来,这里的某人指的是谁了,不过,还是打算向秦翌确认了一下,向后面指了指,小声询问道:“是他?” 秦翌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秦威一听,果然是秦慕,顿时乐了。 “哈哈,活该,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说起话来,云里雾罩的,话里话外全是戏。 哼,也就秦翌有闲情逸志愿意本命他,和他对对戏。 我,秦威,才没有那闲功夫配他演戏呢。 “人家不就是吃了一顿早食吗?至于吗?”秦翌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一顿早食的问题吗?那是原则问题!”秦威一听这话,顿时不满的反驳的道。 一顿早食而已,还能上升到原则问题。 果然是正宗的文圣门徒啊。 …… 经此一遭,秦翌两人也失去了闲逛的兴致,直接回了家,进屋拜见公子后,像往常一样,秦翌说起了今天的见闻。 “公子,御狼坊这里, 卖的吃食全是和狼有关,看来他们真的很喜欢食狼啊!” 秦旭听到这里,笑着插嘴道:“御狼宗的功法《御狼功》,以巨狼为观想对象,所以他们以养狼御狼为主,吃狼肉有利于他们的修炼,所以他们又以猎狼和食狼为主。” 秦翌想到御虎宗弟子的对话,看来,御兽城的所有宗门,都是以“养,御,猎,食”这四个活动为主旋律了。 “公子,这里的物价是真的高啊……” 对于物价,秦旭并没有多言,秦翌接着就说起了学堂之行,着重的提到了和秦慕的对话,甚至详细的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 秦旭听得连连点头,看向秦翌眼神满是欣赏。 “小翌,看来你真的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秦翌顿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赶紧分析起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公子, 我估计,秦慕是受到御狼宗的指示来试探我们的,而我们突然出现在他家,反过来震慑了秦慕和他背后御狼宗,我估计,我们以后在御狼坊不会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试探了。” 秦旭笑着点头说道:“你们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一次巧合,竟然达到了立威的目的,这下,你们算是在长坡郡站稳脚跟了。” 本来,秦旭还想着,等他们吃了亏,再想办法教导他们一番,然后替他们出头呢。 没想到,之前的准备都用不上了。 “运气,都是运气。”秦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秦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感叹着说了一句。 秦翌真怕公子的多愁善感,赶紧转移话题,顺便向公子求证自己猜测。 “公子,秦慕说的是真的吗?我所学的元武之道,是不是也经过重新编纂了?” 秦旭笑着反问道:“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是,我分析后认为秦慕所说的是真的,以暗境为例……” 将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秦旭听后,点头抚掌道:“不错,有理有据。” 秦旭想了一下,这些内容也没有什么可探究的必要,可以直接讲,就接着开口道:“这件事比较久远,虽然不算隐秘,不过,多年没人提及,渐渐的也就少有人知道了。” “没想到,御兽城这边还记得此事,此事都过了这么久了,竟然对此事还在耿耿于怀。”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件事,在每个流派兴起之时,都会去做。” “元武之道刚开始筑基之法,用的拳法。而龙武之道兴起后,对元武之道进行了一定的改进,当时,暗境学的不是剑法,而是刀法。” “龙武之道对刀法一直情有独衷,就算是现在,江湖中使用刀的人也占据绝大多数。” “后来,军武之道兴起,元武之道的筑基之法变成了枪法。丹武之道兴起之后,才改成了剑法。文武之道兴起,重新编纂,就像你据说的,并没有更改,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重新进行了注解,填充了一些内容,让元武之道更加与时俱进,契合当今武道。” “至于龙武之道,它可就没有元武之道的待遇了。在军武之道兴起后,龙武之道完全被妖魔化了,甚至有人提出了灭其传承的激进观点,整个诸侯时代,对龙武之道一直处于打压的状态中。” “就算是丹武之道兴起,龙武之道也没有改变现状,直到文武之道兴起,重新编纂之后,才承认了龙武之道正统五大流派的地位,默认了江湖的存在,虽然对江湖中的恶人多有限制,不过整体还是放任的态度。” “当然,这时的龙武之道,经过重新编纂,已经加入了侠义精神,家国情怀,人族大义等等精神内核,其实影响心性的负作用已经被削弱到了极致,只剩下对性格的此话影响,无伤大雅。” “文武之道对军武之道的改造和龙武之道差不多,也是保留了原来的优点的基础上,尽量的通过增加精神内核来削弱其负面影响。” “丹武之道,更是在我们文武之道兴起后,不仅没有受到打压,还取得了更近一步的发展。” “其它的器道,阵道等等,文武之道兴起后,也没有进行过打压,反而全部正名,成为杂学中的一员,发展的都极为迅速。” “在兼容并续方面,我们文武流派在五大流派中可以说是做的最好的了。” “御兽城这边有些微词也可以理解,毕竟龙武之道不是正统,长坡郡又是这样的情况,可以理解。” 好家伙,文武流派这么做,是有心兼并百家,独尊文道吗? 还有,公子,你最后的那句理解,我怎么听出了一丝杀气啊。 看来,御兽城这边的支脉和昌平侯府那边的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啊。 第一三七章 装备(第五更) 秦旭沉思片刻,接着道:“本来,坐了十几天的车,又来到陌生的地方,想让你们在御兽城中多熟悉熟悉,放松几天再进行历练的。既然看你们精力这么旺盛,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啊?这么快就开始历练了吗? 不过, 秦翌觉得这么快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精力旺盛的原因,很可能和他们无意间震慑了御狼宗,第一天就在御兽城站稳了脚跟有关。 秦翌心中一动,猜到了公子原本的打算。 这是想让我们吃些苦头的意思吧? “你们现在的情况,不是闭关修炼就可以突破的,你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历练。” “所以,从今天开始, 完全以历练为主, 武功的修炼,也以你们自己的进度,自行安排。” 秦威一听这话,顿时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他最喜欢历练了,最不喜欢的就是关在小院里埋头傻炼了。 秦旭接着说道:“我们因地制宜,历练就以狩猎为主,每天都去山林里狩猎一趟。” 秦威一听以打猎为历练,不禁欢呼道:“打猎啊,太好了,我最喜欢打猎了。” 欢呼完,还不忘转头激动的对秦翌提议道:“小翌,我们一起去猎巨虎吧,我昨天看到那只巨虎,就想要动手来着。” 秦旭瞪了秦威一眼,秦威立刻老实的闭上了嘴。 秦旭接着说道:“这次历练,我有新的要求,和以前不同, 你们不再两人一起行动,而是分开,单独行动。” 秦威一听,傻眼了,不由大声质问道:“什么?为什么啊?叔父!我和小翌,我们两明明配合的很好啊!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 秦旭冷哼一声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凡事过犹不及,你难道没有察觉,你现在越来越依赖小翌了吗?你还能在历练中取得最好的锻炼效果吗?你就没有想过,为何小翌早就突破化境了,而你直到现在,还没有突破到后天圆满?我这么安排,有问题吗?” “没问题。” 秦威瞬间被镇压了,更被秦旭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不仅仅是因为秦旭是他的叔父,更因为他明白,秦旭说的都是真的。 他也是在秦旭点出来后,才真正的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不由得羞愧的低下了头。 秦旭转头对黄老道:“黄老,将装备给他们发下去。” 啊?又发装备? 黄老从空冥袋里取出两个包袱, 递给两人。 顺手打开了秦威抱着的包袱,指着里面的东西说道:“威少爷,翌少爷,这是公子专门为了你们的安全,给你们准备的装备。” 然后,拿起一个锦囊,打开口袋,露出里面的东西给他们看,指着里面黑色的丹丸,介绍道:“这个是霹雳丹,丹道的其中一个成果,这个品质的霹雳丹,每颗都有先天圆满武者的全力一击。公子为你们每人准备了三颗,应该足以应付在部分的危险了。” 秦威听后,一脸惊喜的小心翼翼的摸着霹雳丹道:“这就是传说的中霹雳丹啊。” 以前就听年长的堂兄们聊天(吹牛)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听了堂兄们对霹雳丹的描述与推崇,秦威对它的记忆非常深刻,早就想要弄一颗耍一耍了。 黄老不担心秦翌,反而很担心秦威,一看秦威的表情,果然,他的担心属实了。 赶紧说起了使用霹雳丹时的注意事项。 “这个锦囊有着特殊的封印效果,所以霹雳丹装在里面非常的稳定,不会爆炸,但是,当将它们拿出来后,霹雳丹就变得非常不稳定了,所以尽快将它扔出去,一定将它重重的砸在某个东西上,它瞬间就会发生爆炸,威力大约有先天圆满武者的全力一击,范围大约有十丈,所以,最好在扔出后,立刻向外跑去,若是在爆炸的范围之内,连你们自己也有很大的可能受伤,甚至死亡。” 秦威听到黄老的介绍,吓得赶紧关上锦囊的口袋,用力扎紧,深怕它掉出来,爆炸了。 他还年轻,可还没活够呢。 而且,要是被自己的霹雳丹给炸死了,那他岂不是要成为家族的笑柄,甚至遗臭万年。 黄老看到秦威终于知道怕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指着一个大一些的圆盘道:“这个特制的不需要先天真气也可以使用的,具有伪装和敛息功能的阵盘,” 秦翌看着这个外围有一个不知什么金属的八寸大小圆环,再看了一眼,中心的直径只有两寸的白玉实心圆。 这个就是阵盘啊。 虽然当着他的面黄老用过几次,不过,他还没真的没有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过阵盘。 “当你们遇到危险,跑到山洞里或者树上躲起来后,就按下中心的这个按钮,就是这个玉质同心圆,激活阵法,只要身在阵法结界中,你们应该可以躲过绝对大多数巨兽的追踪。” 然后,黄老又指着另一个小一号,外围金属圆环的直径有五寸,里面的红玉实心圆的直径只有一寸的圆盘,介绍道:“这个同样是特制的,不需要先天真气就可以激发的定位阵盘,等你们躲起来后,立刻按下按钮,激发阵法,我会立刻安排人赶过去救你们的。” 然后又指着剩下的几个玉瓶,分别介绍道:“这个是辟谷丹,一颗可以顶的上一个先天武者一旬的饭量。你们在最少也可以顶百天左右,这里有十颗,若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可以坚持三年左右。” “这个是特制的解毒丹,可以解除长坡郡这边的山林里遇到的大部分的植物和动物的毒。你们若是发现自己中毒了,立刻吃一颗。这里面同样有十颗。” “这个是止血散,若是外伤,血流不止,赶紧将它散在伤口上,它的止血效果非常好,再大的伤口也可以在一息之内将血止住。” “这个是上品培元丹,是专门用来给后天圆满武者补充元气的,当然,武徒也可以用,效果更好。” “这个是疗伤丹,一般的伤都可以治。” 第一三八章 巨鹰(第一更) 山林深处,巨树参天,光影斑驳,一个人影一只一尺长的长着三角形的头的绿色竹节似的蛇,像箭一样从右侧的草丛中射向他,人影迅速的向后一退,右手瞬间拨剑,青光一闪,红蛇在身前断成两节,落向地面,人影的右手抚过,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断开的蛇身,蛇身瞬间消失不见了。 “不错,今晚有蛇羹吃了。” 秦翌看着背包里的一个空间格下的‘猎物’从‘*4’变成了‘*5’,满意的点了点头。 空间格收录这些猎物,并不是按种类,而是统一的将其归为‘猎物’一类,并且就算是断成两节的蛇,收录后也按一个猎物算的。 不过,秦翌看着一样丹药占一个背包格后,又有些无奈。 若是所有的丹药也占一个空间格,就更好了。 就算在查看这些的时候,秦翌视线也没有完全离开右上角的小地图。 看着小地图的扇形探测区域内又出现了一个闪烁着的红色光点,秦翌无奈的道:“不就是没有在身上涂抹那个味道特别冲的有遮掩气味作用的药水吗?怎么所有拥有攻击性的动物都要攻击我?作为人族行走在这种原始森林里也太危险了吧。” 还好,他有小地图,他发现了小地图的另一个作用。 一旦视线中出现对他拥有攻击意识的生灵,就会立刻变成闪烁着的红色光点,给了他一个反应的时间。 秦翌看向那个红光闪炼的方向,原来是一只蚊子,秦翌右手长剑再一挥,蚊子就被一剑两半。 “我从三岁开始,就用杀蚊如麻了,竟然还敢来招惹我?”秦翌比了一个剑指,向往一挥,冷酷的说道。 若是以往,秦威肯定会立刻接过话茬儿,张开就来的讽刺他了。 可惜,现在,秦威并没有和他呆在一起。 “也不知道秦威怎么样了?” “他的胆子小的很,肯定不会像我这样,为了招惹对我产生敌意的动物,故意不涂药膏。” 自从发现对他有攻击意识的动物会变成闪烁的红色光点,并且杀死后同样可以得到系统奖励的先天元气之后,秦翌就故意的洗去那些药膏了。 这样一来,在山林中的危险系数增加了百倍,但是,相应的,收获也增加了百倍。 “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动物,不过瘾啊。” 秦翌想猎杀一只巨兽,想了想,身体轻轻一跃,跳到身旁这只参天大树的树枝上,接着几次跳跃,终于跃到了树顶。 站在树顶,四处张望的同时,紧紧的盯着右上角的小地图,可惜,因为树冠的遮挡,巨兽并没有出现在他的眼野里,不过,耳朵里倒是听到了不少巨兽特有的吼叫声。 “也不知道距离这里有多远?” 秦翌记下这几下有吼叫的方位,轻声嘟囔一声,就要跳下去,突然,小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红色光点,正在围绕着他转,秦翌顺着发位望去,扫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猎物,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向天上望去,果然,发现一只一丈长的巨鹰出现在他的头上,盘旋着,在秦翌抬头发现它的瞬间,它也找到了机会,瞬间从秦翌的右上侧疾速的俯冲而下,秦翌瞬间右手出剑,噹的一声,长剑有种击中坚硬的金属的感觉,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袭击的方位从右上侧袭来,秦翌的身体顺势向左下侧一跃而下,躲开了刚才那致命一击。 “唳~” 巨鹰用力的扇动着翅膀,低头看向不远处茂盛的枝叶间隙刚刚站定的秦翌,张口发出一声鸣叫,一道三尺宽的风刃,好像飞出的箭一样,直直的飞向秦翌,沿途的枝叶好像遇到了收割麦子的镰刀,瞬间被切断,因为其它枝叶的支撑,才暂时没有落下。 “我靠!风刃!” 这是……神通? 这些巨兽竟然拥有神通? 秦翌不由的想到了来御兽城的路上遇到的那只巨虎。 他的虎啸声,似乎威力也太大了。 有音波攻击的感觉。 当时因为太过震撼,没有多想,现在,看到巨鹰从些里发射的风刃后,立刻想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 “没想到,这些巨兽竟然拥有神通?开什么玩笑?” 惊呼间,秦翌也不忘风刃的威胁已经近在眼前,赶紧向前一跃,跳到另一棵树上,躲开了这记风刃攻击。 “还来!” 秦翌的脚在树枝上站稳,又一个风刃从上方袭来,秦翌赶紧继续向下跃去。 终于,这次,没有风刃紧随其后了,秦翌心有余悸的抬头借着斑驳的阳光看向侧上方的树顶,那只巨鹰已经展翅高飞,盘旋了一圈,然后飞向其它地方。 “有风刃了不起啊,会远程攻击了不起啊,会飞了不起啊……” “这个仇我记下了,哼,以后一定要猎杀一只巨鹰,以雪此耻!” 不过,这些会飞的家伙可真是不好猎杀啊。 一击不中,就飞走了。 完全不占据战略优势。 光想一想,就知道猎杀一只巨鹰有多难。 “也没知道御鹰宗是怎么猎鹰的?” “嗯,看来,箭术要重新拾起来了,对了,也要打造一个顺手的猎弓了,没有这些准备,猎鹰绝对是妄想。” “还有,需要收集一些巨鹰的活动规律和生活习惯了。” “还要从猎杀普通的老鹰开始,逐步的积累经验,为猎杀巨鹰做准备。” 秦翌一路嘟囔着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 认准一个方向,向着那个方向奔去。 路上不时的有那些蛇虫鼠蚁之类的小东西偷袭他,不过在小地图面前,全部无从遁形,一目了然,它们袭击的那一刻,就被他瞬杀了。 “呦呦~” 一阵鹿鸣声从前方传来。 “咦?原来是鹿啊!鹿肉可是大补啊!” 秦翌想到前世听说的有关鹿肉的一些传说,不由的咽了几下口水,速度也不由快了几分。 前方的树木为之一疏,山林中间出现了一小片草地,一条小溪穿过这片草地,蜿蜒着流向山林深处,不知流向何方。 7017k 第一三九章 猎鹿(第二更) 草地上,几只普通的野鹿正在悠闲的吃着鲜美的草叶,一只一丈高的巨鹿,站在小溪边低着头,喝着干净清澈的溪水。 草丛间不时点缀着一朵朵黄色的小花,蝴蝶蜜蜂在花丛间飞舞着,野鹿用尾巴不时的扫一下,驱赶着不好好的采蜜的蜜蜂,不围着花朵转的蝴蝶,而是淘气的围着它们转的烦人的小东西。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而美好,让秦翌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不过,小地图上巨鹿的位置出现的红色光点,不断的提醒着它,这只巨鹿可不是看起来那么和善友好。 “对了,我之前遇到的所有巨兽,好像在小地图上显示的都是红色光点。” “而那些普通动物,一般不会显示,只有在对我有攻击意图的时候,才会变成闪烁着的红色光点。” 而且,这些普通动物奖励的先天元气,真的太少了。 大多只有十几点先天元气,最多的不过一百多点。 “看来,游戏面板对普通动物的判定和对巨兽的判定,完全是两套机制。” 游戏面板这是把巨兽和南蛮人、魔道武者和修习邪功的人,以及罪大恶极杀人如麻的大恶人归到一类了,是游戏面板认定的敌人。 “根据我这些年的分析总结,这种一出现就常亮的红色光点,是指对生活在中原的人族的整体产生危害的人,现在又加上巨兽……也就是说,这些巨兽同样会对生活在中原的人族产生危害?” 秦翌想到来时匆匆一瞥的那只巨虎,吃起人来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的。 还有刚才跃上树顶侦察时遇到的那只巨鹰,发现他后,也是一阵穷追猛打,直到确认不能杀死后,才离开的。 “看来,这些巨兽是人族的天敌,只要遇到,就会立刻动手猎杀。” 秦翌看着小溪边的巨鹿,笑道:“这个推断,对不对,实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鹿可是食草动物,若是连巨鹿遇到人也立刻攻击,那就说明一切了。 秦翌故意弄出一些声响,警惕的巨鹿立刻抬起头,看向秦翌藏身的方向,看到秦翌的一瞬间,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仰起头,冲秦翌发出一声尖锐的鹿鸣声。 “呦——” 秦翌感知到脚下传来一阵震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还是非常警惕的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方退去。 此时,有一个绿色的好像蛇一样的从地面向上向秦翌射扫而来。 与此同时,秦翌的长剑瞬间斩出,咄的一声,似乎斩到了什么坚韧的木头,剑刃老陷了进去,秦翌发现不对,不敢再用力,赶紧顺势收剑。 站定,这时,秦翌才看清了刚才从地面偷袭他的是什么东西。 “藤蔓?” 刚才偷袭他的根本不是蛇,而是藤蔓。 一条突然从地上长出来,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攻击他的藤蔓。 藤蔓摇晃了两息时间,然后瞬间化为一绿色光点,消失了。 “这是巨鹿的神通?召唤藤蔓?” 刚开始是音波攻击,之前又是风刃,现在召唤藤蔓,这些神通是越来越玄奇了。 随着见识了越来越多的神通,秦翌对这些巨兽也越发忌惮了。 不过,之前的实验,也已经完成了。 “这些巨兽果然对人族有着天然的敌意,只要一发现人族,就会发动攻击。” 就算是草食类巨兽,也不例外。 “既然是天敌,那就不要矫情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秦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身影快速的在山林间移动起来,巨鹿一直警惕的盯着秦翌移动的人影。 秦翌尝试着离开山林,突进草地,巨鹿立刻冲着秦翌鸣叫一声,地上瞬间长出一支比毒蛇的速度还要快向分的自动攻击最近目标的藤蔓。 秦翌一发现巨鹿召唤藤蔓,就立刻退回山林,然后换一个方向,再次突进,然后又被警惕的巨鹿用召唤的藤蔓逼了回去。 不过,经过三次尝试,秦翌已经发现了藤蔓的攻击范围。 “半径,一丈。” 这个范围还是很大的。 “持续时间是三息。” 这个时间,也是可以的。 “这个神通没有冷却时间吗?” 秦翌不信邪,不断的用换一个方向,绕开藤蔓的攻击范围,不断尝试着突进到巨鹿的身前。 几次之后,还真的让他测试出来了。 “一息!冷却时间只有一息!” 所以说,藤蔓同时出现的数量,最多只有三个。 “召唤藤蔓,不费蓝吗?” 秦翌不信巨鹿的蓝这么多,还在锲而不舍的不断尝试,终于,等到巨鹿召唤出第九个藤蔓的时候,巨鹿转身就跑了。 秦翌愣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 “这些巨兽也太狡猾了吧?没蓝了立刻就跑,一点也不待犹豫的。” 一边追,秦翌一边报怨道:“下次再来,一定要准备好弓箭。不然,没有远程攻击的手段,真是太吃亏了。” 若是之前遇到巨鹰的时候,他长弓在手,也不会只挨打不反击了。 若是刚才面对这只巨鹿的时候,他手里握有长弓,配有利箭,也不用一次次的尝试突进了。 直接躲在树后面放冷箭,它不香吗? 秦翌发现施展《云梦剑法》,他的速度跟不上巨鹿,不得已,只好改成了《疾风剑法》,这时他的速度瞬间提了两成,与巨鹿的距离在快速拉近。 又想到之前防御差强人意的表现,秦翌无奈的道:“看来《云梦剑法》在防御和速度方面,都有短板,下次完善剑法的时候,可以着重的向这两方面发力,以弥补剑法的不足。” 攻击力方面,刚来御兽城那晚的完善功法时,已经弥补了。 暂时来说,倒是够了。 巨鹿发现秦翌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后,赶紧左右跳了起来,以躲避秦翌近距离攻击。 “你这么大的块头,只是这种程度的躲避,可不够啊!” 秦翌瞬间加速,突进到巨鹿的身旁,长剑刺出,瞬间击中巨鹿的大腿。 巨鹿的速度为之一慢,秦翌身影快速的突进到巨鹿的身侧,数剑斩出,巨鹿发出一声哀鸣,无力的倒在血泊中。 7017k 第一四零章 暗箭(第三更) “呼,终于搞定了。” 秦翌站在巨鹿的尸体旁,喘着粗气,看着倒在血泊中,出气多入气少的巨鹿,嘿嘿笑道:“你就算拥有神通,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拿下了!” 秦翌走到巨鹿的身前,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巨鹿的长角,在心中演试着默念“收录”,不过,这次,并没有如他所愿,将还没有完全咽气的巨鹿收录到背包中。 “果然,只能收录猎物的尸体吗?” 虽然失望,不过也在预料之中。 突然,秦翌的身影向左一躲,向前一跃,瞬间放低身体,躲在巨鹿庞大的身体后面,紧张的向后望去。 而那支从身后射来偷袭他的利箭,已经射入了巨鹿的眼睛中,将其一箭毙命。 不远处的山林中,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朋友,根据御兽城的规矩,这只巨鹿是我杀死的,它应该归我所有,请朋友快速的离开我的猎物,不然视为挑血我们御鹿宗,勿谓言之不预也。” 还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家伙刚才偷袭的时候,可一点也犹豫,更没有提前警告他一声啊。 这片草地的面积本来就不大,经过刚才他与巨鹿之间的追逐,两人早就已经横跨草地,来到了另一端的山林的边缘。 秦翌看着数丈外的山林,瞬间收将巨鹿收入背包,身体紧随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向山林里。 身后瞬间射来一支利箭,秦翌早有预料,一个之字,避过了利箭,在下一支利箭射来之前,终于一逃进山林,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 “呼呼……”秦翌喘着粗气,静静的等待着。 “哼,御狼宗的朋友,你这样做,可不地道啊!抢了我们御鹿宗的巨鹿,你可想过后果?” 秦翌没有回声,直接用回春秘法,默默的恢复着身体。 “朋友,逃避不是办法,我们御鹿宗向来和善,最是讲道理,你还是出来,我们详细的谈一谈吧。” 草地的对面换了一个语气,劝戒道。 不过,这在秦翌听来,完全就是放屁。 没有理会,依然在默默的用回春秘法恢复着身体。 他的回春秘法已经达到五级圆满,恢复身体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秦翌估计,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多则五分钟,少则两分钟,就可以恢复到最佳状态。 “哼,朋友,你是铁了心的要跟我们御鹿宗为难吗?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朋友,我劝你最好想清楚。” 对方的声音又变得严厉,再次展开了威胁。 秦翌依然不说活,只是换了一棵树,接着躲着,用回春秘法恢复着身体。 对方的话,秦翌一句也不相信。 而且,说再多,也没用,最后是要靠实力说话。 看对方不依不饶的架势,今天这一战,是免不了了。 不过,就算对方想免,秦翌也不会同意的。 之前那两计冷箭,可是给秦翌狠狠的上了一课。 这山林中,危险的不只是毒蛇巨兽,还有人类。 这么深刻的教训,这么生动的课程,不杀了对方,怎么能报答对方的“教导之恩”呢? “朋友,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若是将巨鹿还给我们御鹿宗,此事,我们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对方耐心的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了。 “朋友,你是什么意思,说句话啊?你这样躲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秦翌突然笑了,只用了三分钟,回春秘法就将他的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秦翌抬头四下望了一圈,查看一下附近的地形,打算看看如何利用地形伏击一波。 突然,他看到了个闪烁着的红色光点,盯睛一下,我靠,是一个拿着弓箭对着他的人。 此时,对方的视线也和秦翌对上了,发现自己的行踪泄露之后,当即立断的向秦翌躲藏的方向射了一箭。 这一箭对秦翌来说有些突然,首先是没想到竟然会有敌人来自他的后方,另外一点,对方的反应也非常迅速,这一箭射的非常果断。 秦翌赶紧向就地一滚,滚到了旁边的两棵大树中间,以便同时防备前后两方的敌人。 这时,秦翌也反应过来了。 “我说那个人一直逼逼叨叨的说个没完,原来是为了掩护另一个的行动。” 秦翌想到了之前御虎宗的行路是三个人,路上遇到的从山林里打猎回来的人也都是三五成群的,少有一人独行的。 看来,组团打猎是他们这才的传统了。 “做最坏的打算,可能还有一到三名敌人隐藏在暗处。” 一人同时对付四五个后天圆满的敌人,这样一来,他就真的危险了。 “不行,得先解决一个,然后看情况,若是只剩下一两个敌人,就打,若是剩下的人在三个以止,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活着,最重要。 秦翌心中迅速的想到了对策,用《清风剑法》,迅速的闪了出来,闪到了棵树后面,停顿了一下,再次闪了出来,再次闪到了一棵树后面,不断的向着那个弓箭手藏身的大树逼近。 终于在第三次突进的过程中,对方忍不住冒头,就要向秦翌射一箭,尝试着逼退秦翌。 秦翌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对方的箭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手中顿时出现一把一尺长的短剑,随即向着对方甩了过去。 四级的暗器,还是非常给力的,尤其是现在这种相距不到十丈的距离。 秦翌可以说是指哪儿打哪儿,百发百中。 对方的箭都没有射出去,脖子上就插着一把短剑,倒在地上。 等秦翌快步跑过去时,对方已经断了气了。 秦翌以最快的速度将躲到对方之前躲藏的大树后面,然后警惕的望了一下四周,才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身上的弓箭,刀剑等所有东西,都收集了起来。 秦翌将短剑收回背包,长剑归鞘,挎在腰间,长弓左握,右手虚拉了两下,轻笑道:“弓箭到手!” 松开弓弦,长弓发出一阵呜呜的空鸣,秦翌抬头望向草地对面的山林,冷凌的笑了一声。 “反击,正式开始!” 7017k 第一四一章 三杀(第四更) 下午,森林的斑驳的光点变得更加幽深,秦翌使用《灵猿剑法》灵活的像一个小猴儿似的,几下跃到了大树的树冠上,透过树与树之间的空隙,扫视了一眼草地对面的山林。 “找到了。” 小地图很快就显示出了两个红色光点的位置。 “两个。” 还好,正好在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可以干一场! 秦翌使用《落羽剑法》身影绕着草地, 在大树间的树梢上,落地无声的不断的跳跃着,很快就绕到了两个敌人的后方百丈处。 秦翌悄如声息宛如落羽似的落在地上,然后使用《潜影剑法》,借助着大树间的阴影,悄然的潜到了两个的十丈范围之内。 这个距离, 甚至可以在虫兽鸟风发出的嘈杂的鸣叫声,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看到两人表情。 …… 草地的另一边的一棵大树后面,有两个身着御鹿宗武服的青年。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长着一个鹅蛋脸,脸上总是带笑,看起来很有亲和力的青年,用他充满磁性让人信服的声音冲着对面喊着话。 “朋友,这么长时间了,考虑的怎么样?大家都是御兽城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把事做绝了也不好,你看这样怎么样,看在你也出了力的份上,我们平分,一人一半。” 他的身旁,一个年纪稍小, 左边的脸上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长着一又看起来阴狠的三角眼的青年,双手不断的抚摸着手中的长刀,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山林。 等身旁的鹅蛋脸青年喊完话后,三角眼青年盯着对面不满的嘟囔道:“这么时间了,怎么刘师兄还没搞定?刘师兄不会杀人夺宝后自个儿先跑了吧?” 鹅蛋脸青年笑着安抚着对方:“不会的,郑师弟,刘师兄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为人虽然孤僻,不爱说话,但是说话算话,最是讲义气的一个人了?怎么会为了一点小财,而忘了我们之间的情义呢?” 三角眼青年撇了一下嘴,显然对义气两个字嗤之以鼻,转头对鹅蛋脸青年说道:“别给我讲什么情义,我只在乎利益,这次的钱,虽然我没出什么力,但是,还是要平分, 明白了吗?孙师兄?” 鹅蛋脸青年听出了对方的威胁,但是好像没有听到似的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个少年竟然有一个空冥袋, 身价肯定不菲, 说不定一个人都可帮我们三个人分别凑齐一服药膳的钱了,到时候,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三个都可突破后天桎梏,晋级先天呢,到时候……” 鹅蛋脸青年的话并没有说尽,却留给了三角眼青年无限的遐想空间。 三角眼青年咽了一下唾沫,很快清醒过来,摇了摇头道:“少拿对付别人的那一套对付我,我可不上当,以我的资质,一服药膳,怎么可能成功?” 说到这里,不由的报怨起药膳的珍贵起来:“不过这里面需要的灵药多么的珍贵,购卖需要多少钱,就说那最重要的一味主要,两个时辰的时间限制,就太过恐怖了,这若不是特意的找人去猎杀,怎么可能在两个时辰之内回来?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出药膳?” 说到这里,三角眼青年突然道:“我听说,那些大姓子弟中有些长老之子,用的都是外来高价买进来的药丹,先天丹,用的药材比药膳还要少,但是效果比药膳还要强?是不是真的?” 鹅蛋脸青年闻言也一脸向往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脸向往又惋惜的说道:“是真的,我还在拍卖行有幸见一枚,不过,抢的太凶了,最后的成交价比一份药膳还要贵两倍,我也只能长长见识,这样的好东西,你就是有钱也根本买不到!” 三角眼青年突然问道:“孙师兄,你说对面的那个手里手里握有后天境界就可以使用的空冥袋的少年,是不是长老之子,会不会随身携带着先天丹?” 鹅蛋脸青年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么珍贵的东西,要是我,我可不敢进入山林打猎的时候,随身携带,我估计可能性不大。” 三角眼青年一脸贪婪的望向草地的对面,咽了下口水,说道:“他连空冥袋都有了,随身携带方便的很,要是我有,肯定随身携带,我觉得,可以期待一下。” 鹅蛋脸青年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不过还是被三角眼青年说的激动不已,心中不免也产生了一丝期待,不过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继续开口麻痹对手道:“朋友,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鹅蛋脸青年还没说完,一声利箭破空而来,听到声音,鹅蛋脸青年吓得赶紧匍匐在地,然后就看到旁边传来一声倒地声。 鹅蛋脸青年的眼睛正好看到三角眼双手捂着脖子倒地后脸正面冲着的模样。 脸上依然还残留着对先天丹的贪婪,又有着临死前的痛苦,此时对方甚至还没有死透,看向他的双眼中甚至残留着对生的渴望,向他发出求救信号的那种无助的哀求。 鹅蛋脸青年自然没有伸出救助之手的意思,当然,就算伸出救助之手,对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估计对方也不可能活了。 鹅蛋脸青年小心翼翼的贴着大树,悄悄的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着手中飞刀,语气放轻,哀求道:“朋友,我是被两人胁迫的,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求您了,少侠!” “哼,放一条狗命,以后再为非作歹,我御狼宗秦威必斩你的狗头,滚!” 鹅蛋脸青年听到树后面少年的话语,还有传来的越走越远的脚步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对付这些出身优渥的少爷们,露出弱者的态度,喊两声少侠,对方为了你下次名,大多会对他们网开一面,不会把他们赶尽杀绝,原因好像是为了帮他们传播他们的侠名。 鹅蛋脸青年侠义什么的同样嗤之以鼻,对侠名什么的更是如同看一场笑话。 现在,会不会是一个机会? 鹅蛋脸青年紧紧的握着飞刀,一边喊着:“多谢少侠,多谢少侠。”一边缓缓探出头。 “三杀!” 这时,身后的大树后面,一道剑光闪过,鹅蛋脸青年瞬间松开手中的飞刀,双手握着脖子,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不断的吐出鲜血,无力的顺着大树坐下,无助的看着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一丈外的大树后面的少年。 等鹅蛋脸咽下最后一口气,秦翌才走了过来:“这《荆轲剑法》还真是好用!” 尤其是那套那个明明是走近,脚步声却越来越远的步法,太有迷惑性了。 第一四二章 卖鹿(第五更) “嘿嘿,又到了最喜欢的摸尸环节了。” 秦翌看到鹅蛋脸已经完全没了气息,才收剑入鞘,笑着跑上前,过来摸尸。 “可惜,不是游戏里面真的摸尸,也不知道游戏面板有没有这个功能?应该有吧, 一个游戏怎么可能没有摸尸功能呢?没有摸尸功能的游戏是没有灵魂的啊!唉,也不知道,摸尸功能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秦翌一边小声的嘟囔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收拾对方的物品。 他是真的怕对方在这些东西上留下什么机关啊,剧毒啊什么的,死都死了, 再给来这么一下,那他岂不冤死了。 还好,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 两人的身上没有机关, 物品上也没有涂什么剧毒。 也是,带在身上的东西,主要是自己用的,若是有什么机关或剧毒,自己中招了怎么办?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以后,还是要这样小心,切不可粗心大意,阴沟里翻了车。” 收拾战利品,除弓箭,长刀和飞刀之类的武器,剩下的只有两种玉瓶和三袋金币。 两种玉瓶,一种秦翌非常熟悉, 盛放的是养元散,另一种秦翌也不陌生,盛放的是止血散。 养元散他从小喝到大, 不知喝了多少瓶了, 给他们发装备的时候,黄老都没给他们准备养元散。 止血散,他打开玉瓶看了一眼,发现品质比黄老给他准备的那瓶差远了。 那袋金币倒是不少,足足有三百三十多枚。 不过一想到御兽城的物价,似乎也没多少。 整理了一下战利品,发现三人的战利品中,最让他满意的,就是这把弓了。 秦翌打量着这把不知是什么角制的弓身,不知什么筋制的弓弦,不知什么骨头做的箭头,反正用起来非常是顺手,一看就是精品。 这把弓不仅让他拥有了远程攻击能力,让他可以动用的战术多了许多,最重要的是,有了远程攻击能力,以后再遇到巨兽,终于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了。 这里的事已了,秦翌不愿多呆,而且已经下午, 回去还有很长的一路要走,秦翌也不打算继续打猎了,开始按原路返回,往御兽城的方向赶去。 走了一会儿,秦翌就察觉到背着弓的不便之处了。 一剑斩断一只毒蛇之后,秦翌取出背后的弓箭。 “我终于知道,为何弓箭这么好用,但是用的人却少了。” “这种射程远的长弓,太长太大了,背在身后非常容易被枝条牵绊,身体的幅度过大时也容易对身体产生一定的拘束,即影响行路速度,又影响出手速度。” 不过,还好,他有背包,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秦翌将背包里的东西重新归置了一下,取出一些小巧的带在身上,半弓箭收入了背包中。 “背包只有十格,还是太少了!” 空间用时放恨少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增加一个绑定位。 晚食之前,秦翌终于看到了御兽城,专门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从背包中取出巨鹿的尸体,然后扛着肩上,傲然的走进城门。 秦翌正要回御狼坊,一个穿着御鹿宗制式武服的青年女子快步走上前,询问道:“这位御狼宗的师弟,你好,我是御鹿宗的,名叫姬胜男,请问,你的这只巨鹿怎么卖?” 秦翌暂时没有卖的打算。 他还没吃过巨兽肉呢。 更何况还是从没吃过的鹿肉。 不过,普通野兽还好,若是猎到巨兽,都是要卖给相应的宗门的。 这是这里的规矩。 “我打算回家切割好后,再分开卖。” 姬胜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只巨鹿,好像看到了稀世珍宝,不由提议道:“分开卖?若是你找一个好的师傅,再找到适合的买家,的确可以卖一个更好价格,不过这样岂不是太麻烦了,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这样吧,我按分开卖的最高价给你,你直接卖给我吧。” 秦翌诧异的看着对方,问道:“你很需要这只巨鹿?” 姬胜男坦率的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到了突破先天境的关键时期,需要一只刚刚猎杀不超过两个时辰的巨鹿熬制药膳,你的这个巨鹿才死了不到半个时辰,非常适合熬制药膳,所以我才愿意出高价。” 若是分解,两个时辰的时限就过了,就不适合了做药膳了。 不过,从对方的话里,秦翌又发现了自己之前忽略的一个肓点。 他的背包,具有保鲜的作用。 他记得黄老说过,只有高级的全封闭的空冥袋才拥有保鲜的作用,普通的空冥袋里的空气和外界是流通的,是没有保鲜作用的。 这也是那些丹药啊什么的有保质期的物品,装在空冥袋必须提前做好封装的原因。 “你出多少钱?” 姬胜男咬了咬牙道:“五百金!” 五百金,可真是一笔巨款。 不过,他真的好想尝尝巨鹿的肉啊。 看到秦翌还在犹豫,姬胜男不由急了。 “这位师弟,你可以打听一下,这是最高价了。” 秦翌看对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我对价格非常满意,只是,我还没吃过巨鹿的肉,所以,有些不舍。” 姬胜男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对方的犹豫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个简单,不就想尝尝鲜吗?我一会儿送你两斤巨鹿肉不就行了。” 超过两时辰的巨鹿肉,他家里的冰窖里还冻着几十斤,送秦翌两斤,一点问题也没有。 “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么说,我们成交了?” “对,成交了!” “太好了,走,跟我回家取钱,我身上可没带那么多钱。” 有姬胜男带路,秦翌跟着其身后,随便的检查了一下就跟着进了御鹿坊。 御鹿坊的布局和御狼坊非常相似。 街道两旁的食铺也和御狼坊一样,不过却改成了以鹿为主的各种汤饼,虽然一个是狼一个是鹿,但是价格却差不多,大都是一银一份。 杂货铺、布庄之类商铺,虽然没有进去,在门外瞄了一眼,发现价格也都差不多。 看来,御兽城虽然按宗门不同而划分了不同的坊市,但是无论布局,还是物价,都高度统一。 秦翌跟着姬胜男,走到一处小巷,推开第一户的大门前,站在门外,冲着里面大声喊道:“阿爹,我找到合适的巨鹿了,快点拿钱,五百金……” 秦翌看到对方喊完五百金,就停止了,赶紧走上前,轻声提醒道:“肉,肉……” 姬胜男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又接着喊道:“哦,对了,阿爹,再割两斤巨鹿肉给这位师弟尝尝鲜,这是我提前答应的。” 不久,一个壮汉就一手提着两斤巨鹿肉,一手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走出了大门。 壮汉仔细打量秦翌背着的巨鹿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才半个时辰,不错,虽然五百金贵了点儿,不过也可以的接受。” 秦翌按过钱袋,随手揣入怀里,赶紧小心翼翼的接过巨鹿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这纹路,就是好肉。” 秦翌拿着肉,脑海中已经想到了它的几十种不同的吃法,不由的咽了下口水。 第一四三章 巨兽 秦翌提着两斤巨鹿肉,快步走向御狼坊,刚刚转了一个弯,看御狼坊的牌坊,就看到牌坊外站在角落里冲来路不时焦急张望的秦威,不由心中一暖。 他看到秦威的同时,秦威也看到了他。 秦威愣了一下, 哈哈大笑着,快步走上前,拍了拍秦翌的肩膀,安慰道:“小翌,没事,没事, 第一次打猎,没有打到猎物,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哈哈……我也就是运气好,打了一头普通的野猪而已,哈哈……”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从怀取出将着五百金的鼓鼓囊囊的钱袋,扬了扬道:“看到没有,卖巨鹿赚的钱。” 又特意扬了扬另一只提着的两斤巨鹿肉:“看到没,我说我想尝一尝巨鹿肉,买家专门给我匀了两斤,让我尝尝鲜的。” 秦威没有理会秦翌着重提了一嘴的巨鹿肉,而是一把抢过秦翌的钱袋,打开看了一眼,果然,满满当当的全是金币。 “我父亲一个月也才给他一银零花钱啊,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金币长啥样儿!你一趟打猎下来就五百金?有没有搞错?小翌,你说, 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 说没见过金币长啥样儿, 那肯定是夸张了。 不过, 秦威他手里的钱加起来就没有超过一金币的时候,更没有金币这样的大面值货币了。 秦威的惊呼声,引来了四周路人注意力,秦翌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拉着秦威,快步的跑进了御狼门,用上清风剑法中的步法,左拐右拐的转眼间就脱离了一些好事之徒的追踪。 快天黑的时候,两人才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小院。 一进门,秦威就大声的嘟囔道:“小翌,都怪你,要不是你的财露了白,怕给公子招来麻烦?我们能绕这么远的路,能这么晚才回来?” 秦翌对秦威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非常不耻,更羞于狡辩。 幼稚! 公子那么聪明睿智的人,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多此一举。 秦旭依然和上午他们离开时那样,躺在屋里的软榻上,看到他们进了门, 笑着冲着他们招了招手,两人赶紧跑进了屋。 “小翌,第一次打猎, 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听了公子见到他后问出的第一句话,秦翌的心底一暖。 “还好。” “还好?还好就是遇到危险了?什么样的危险?详细的说一说。”秦旭挑了一眉,接着笑问道。 秦翌就将树顶遇到巨鹰,草地猎杀巨鹿,后来遇到三杀的事大致的讲了一遍。 秦威站在旁边都听呆了,等秦翌说完,不由不甘又不满的大声道:“小翌,大家都是第一次打猎,为何你就可以遇到那么多的巨兽,不可以遇到打劫你的人,我就什么也没有遇到?只打了一头野猪回来,这不公平!” 秦旭随手一挥,手中带鞘的剑就冲着秦威的头就打了一下。 “就打一头野猪,竟然用了一枚霹雳丹,你还好意思说?” 秦威捂着微微发疼的头,狡辩道:“公子,你又不是没看到那头野猪那么大一只,都比得上一只巨兽了,他的皮那么厚,我一剑根本刺不透,还有他的速度,公子,你别看野猪看起来块头大,但是他冲击时的速度可快了,我好几次都差点被他撞到,我觉得野猪是值得一枚霹雳丹的。” 不用公子,就以秦翌对秦威的了解,这些话虽然是真的,但是水分非常大。 肯定是他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霹雳丹的威力,才故意夸大了野猪的战斗力。 秦翌不理会秦威,好奇的问道:“公子,我发现的三只巨兽都有神通,是每个巨兽神通吗?他们的神通是怎么来的?天生的吗?为何不同的巨兽,他们的神通各不相同呢?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还有……” 看到秦翌还没有问完,秦旭赶紧打断秦翌的问题。 “我只能告诉你一些常识,具体的,你自己寻找答案吧。” “首先,巨兽都有神通,这是肯定的。” “巨兽的神通是根据他们的血脉而决定的,一般来说,相同品种的巨兽,拥有的神通是相同的。” “巨兽不是天生就是巨兽的,他们是通过普通野兽进阶而来的,等他们晋阶为巨兽,血脉自然而然的得到进化,也将自然而然的演化出真骨,得到天赋神通。” “关于巨兽的其它的问题,你不要再问我了,问我,我也不会说的,你自己寻找答案吧。” 虽然公子回答的都是些常识,不过,对秦翌的帮助依然很大。 来历,血脉,真骨等等这些常识,让他已经推理出了一条清晰的脉络了,只差最后一点了。 “公子,巨兽还可以晋阶吗?” 秦旭笑而不语。 虽然公子没有回答,不过,以秦翌对公子的了解,心中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看来是可以晋阶了,若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通了。” 秦翌恍然大悟道:“公子教导我的时候,一直说人族,人族,当时我就怀疑除了我们人族之外,还有能和我们人族抗衡的智慧种族,只是一直没有遇到过,所以不敢确认心中的猜测。” “公子说可以在长坡郡寻找到答案,而长坡郡和其它地方唯一的不同就是巨兽了,所以巨兽是关键!” “那就从巨兽开始推理,若是野兽可以晋阶为巨兽,而巨兽还可以晋阶为更高等级的生灵,那么,非常可能,随着它们的晋级,它们的实力会越来越厉害,灵慧也会越来越高,最后,彻底成为演化为一种新的智慧种族,一种拥有强大的实力并且智慧的种族。” “公子,世界的真相是不是我们人族并不是唯一的智慧种族,那个更高层次的战场,是不是我们人族和那个由巨兽演化而来的智慧种族之间的种族之战?” 秦翌说完,目光炯炯的望着公子,等待着公子的回答。 秦旭笑着抚掌道:“非常精彩的推理,小翌,真是了不起啊,竟然真的可以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推理出答案。” “公子,我找到答案了?”秦翌惊呼道。 秦旭笑着握拳为秦翌打气道:“已经找到部分真相了!不过,还不全,再接再厉。” “啊?不全?还有?在长坡郡也可以找到答案?”秦翌先是沮丧了一下,然后不信的问道。 “当然。”秦旭挑了一下眉,道:“我说过,你要找的答案,都可以在长坡郡找到。” “好,我就不信邪了,还有我找不出的答案?”秦翌握着拳头自信的说道。 秦威在旁边直接听懵了。 “等等,叔父,小翌,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说着说着找猎的事,突然就找到答案了?” “还有那个什么和我们人族开战的智慧种族,真的存在吗?就是那种巨兽,对吧?” “哼,我明白了,明天,我一定要猎杀一只巨兽,为种族之战尽一份力!” “不,不止明天,以后每一天,我都要猎杀一只巨兽,我就不信了,这样还杀不绝他?” 秦旭看着秦威的模样,不知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秦翌和黄老也跟着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秦威这样的性格,挺好。 秦威挠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大笑不止的三人,恼羞成怒的嘟囔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第一四四章 竹鼠 山林深处,有一处竹林。 每一根竹子都有数十丈高,数尺宽。 竹林中生活着一种竹鼠,半尺长,善打洞,以竹为食,肉质鲜美。 秦翌小心翼翼的走在竹林中间, 眼睛四下张望着,突然,发现一只竹鼠从满是竹叶的地面上钻了出来,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鼠头,警惕的四下张望着,两只前爪不时的擦着脸,往嘴里送着什么东西吃。 “啾——” 秦翌当即立断的射出一只飞刀,直中竹鼠的眉心,一刀毙命。 “第三只。” 秦翌身影如云如雾, 一跃而至,一边抬头四处张望着,一边熟练的蹲下拾起竹鼠。 突然,小地图中出现了一个红色光点。 “来了!” 秦翌的右手快速的一探而收,地上的那只竹鼠也随之收入背包,身影瞬间向后翻了一个跟头,射过背后偷袭的一只竹箭,身体还没站定,右手一只飞刀就脱手而出。 “咄——” 飞刀钉在了竹子上的声音随之传来。 秦翌暗道一声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又没射中!” 秦翌四下张望,刚才那个用竹箭偷袭他的家伙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翌小心翼翼的一跃而起,收了钉在竹子上的飞刀,如落羽似的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接着继续在竹林里找起了竹鼠。 刚走了两步,秦翌的身体向左一躲, 然后随之一只飞刀向着竹箭射来的方向射去。 “唧唧……”随之一连串的竹箭从那个方向射来。 秦翌却笑了:“中了!” 秦翌早有预料似的快速的变幻着步法,不时的躲在一个竹子的后面, 躲开了这一只只竹箭的袭击。 秦翌躲闪的间隙看到一个身长三尺, 背上插着一把三寸长的飞刀,在竹子间上跳来跳去,不时的发出“唧唧唧”的叫声,不断的冲着他口吐竹箭的褐色巨鼠。 “今晚有口福了!” 竹鼠巨兽,可是比普通的竹鼠还要好吃十倍啊! 自从昨天有幸尝了一次后,可是让秦翌直到现在还在回味呢。 秦翌正打算不时飞射一发飞刀,慢慢的把这只竹鼠巨兽耗死,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身后怎么会也有竹箭?不好,还有一只竹鼠巨兽!” 秦翌立刻一改刚才的悠闲,顿时变得高度紧张起来,身体紧绷,右手紧紧的握着剑柄,靠着经验和直觉,长剑瞬间向身后斩出,将背后偷袭的竹箭斩落。 而这时,前面的那只竹鼠巨兽的竹箭,绕过挡在身前的竹子, 从侧面射来,秦翌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和时间, 不得不直面竹箭。 身体微微向左迈了一步, 长剑再次斩出,一剑将竹箭斩断,身后的那只竹鼠巨兽发射的竹箭这时也从左后侧射来,秦翌的身影又是一闪,长剑再次挥出,一斩断这只竹箭。 这时,前面的竹箭再至…… “不行,前后夹击,我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只能硬碰硬,一旦有一发竹箭判断失误,没有斩断,我就会被竹箭射中,而被竹箭射中的结果……” 不言而喻。 第一次面对两只巨兽夹击的秦翌,一下子陷入了被动之中。 秦翌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正好,最近我一直在完善《云梦剑法》的防御剑招和步法,初步有了一些成果,或许,可以应对。” 秦翌扒拉了一上,发现自创的已经完善过两次半的《云梦剑法》应对这种情况,最是合适。 秦翌也是果决之人,既然有了对策,就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秦翌不再想着逃跑的事,而是全力动用《云梦剑法》对从四面八方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比后天圆满武者射出骨箭还快的竹箭进行着极限的躲避和防御。 “原来,我这里也有一防御漏洞,这个漏洞应该怎么弥补呢?是用身法,还是用剑招?若是身法应该用什么身法呢?若是剑招,应该用什么剑招呢?” 全心投入的秦翌,不敢有一丝懈怠,大脑高频的运转着,一个瞬间就转出无数的念头,身体也跟着自己最后的念头做出着不同的动作,或是躲避,可是击落,袭向他的竹箭。 在这样的状态下,熟练的感觉再次涌现,脊柱中的先天元气逆流而上,直冲灵台。 一瞬间,无数的步法和剑招在秦翌的脑海中出现又消失,秦翌的舞剑的动作也随之跟着不断的变化着,步法和出剑从原来的不成章法,变得越来越有章法,从原来的生疏,变得越来越纯熟,慢慢的,之前的慌张消失了,变得越发的从容。 等秦翌回过神来,顿时感觉到了这套全新的《云梦剑法》的利害之处。 “现在的《云梦剑法》已经是我所学的所有剑法中最上乘的剑法了。” “一套集攻击、防御、步法为一体的上乘剑法。” “取云之变幻无常之意,雷霆雨露,皆蕴其中。” 不只《云梦剑法》得到了进一步的完善,这次的过程中,对剑道也有了更深的理解,招式已经到了化境大成。 化境大成对剑招的理解和运用,比之前化境小成时,明显要高明了一筹。 “就拿你们两只巨鼠试试我突破后的实力!” 秦翌如云雾似的,不断的变幻着身影,完美的避开了前后射来的所有竹箭。 等身法试完了,然后开始尝试防御剑招。 秦翌站在原地,从容悠闲的挥舞着长剑,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竹箭好像一个个投怀送抱的女子似的,自己撞到秦翌递出的长剑上似的。 秦翌将射来的所有竹箭一一斩落,哈哈大笑道:“现在,轮到我了!” 说话间,身影一动,迎着前面的那只巨鼠飞掠过去,半途中一剑斩落迎面射来的竹箭,这只巨鼠一看不妙,就要逃,疾速的向着旁边的竹子跃去,可是秦翌好像早就预料到似的,半空中身影一转,长剑递出,巨鼠迎头撞在了剑尖上,一击贯脑,直接毙命。 秦翌随手将其收入背包之中,转身向身后那只巨鼠掠去,巨鼠看到另一只巨鼠被杀,唧唧的愤怒的叫着射出两支竹箭,然后向着竹林深入跃去。 秦翌哪里能让它如愿,身影如影随风似的跟在它的身后,一剑斩出…… 第一四五章 蕃兵 眼看着就要将这只巨鼠斩落剑下,一根竹枝从竹林深处直射而来,秦翌赶紧变招格档,竹枝打在了秦翌的剑上,让秦翌半空中的身体为之一滞,等秦翌稳住身体,想要再追那只巨鼠时, 哪里能看到它的身影。 不过,就算此时巨鼠没逃走,秦翌也顾不上对方了。 “谁?” 秦翌警惕的竖剑垂立,满脸冷肃的冲着竹杖飞来的方向,轻喝一声道。 “亵渎狼神者,死!” 一个穿着草裙, 披散着头发, 光着上身, 光着脚,皮肤暗红,皮肤表面纹着一匹狼的看起来就像野人的青年男子,操着奇怪的口音,用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武服胸口的金色狼头,用疯狂而神圣的声音说道。 “蕃兵?” 秦翌打着对方,猜测着对方的来历。 “我,奇莫德尔,狼神陛下最虔诚的信徒,伟大的狼神,请赐予我力量,让我消灭眼前的残害和奴役狼神的子嗣的异端吧!” 奇莫德尔,身上的狼形纹身开始闪烁起红色的光芒,奇莫德尔的身体随之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他的眼睛从黑白分明,变成了金黄色, 他的脸上长满了银白色的狼毛,嘴里的牙变成了尖牙, 指甲变成了黑色的利爪。 “只献出你的心脏, 才能赎回你的罪过。” 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了秦翌的左侧不到一尺的地方,右爪快速的向他的左胸。 “速度好快!” 秦翌心中暗惊,手中的长剑瞬间斩出,挡住了这只利爪。 噹—— 青铜剑和利爪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了类似金属之间相碰撞的那种清脆的声音。 “好大的力量!” 速度和力量几乎是他的两倍。 不可力敌! 秦翌的身体感觉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为了卸力,也为了避开对方,身体不由得顺着力量,向右后侧的方向,快速的按《云梦剑法》中步法,斜向后,避开着竹子,退了十几步。 “噹噹噹……” 在秦翌退后的过程中,奇莫德尔不依不饶的追着秦翌,双爪不断的冲着秦翌的胸膛挥舞着,秦翌利用步法避开对方力量的最峰值, 用剑法挡去利爪的近身, 青铜剑和利爪在两人中间的半空中不断的碰撞着,甚至可以看到一闪而逝的火花。 “呼,守住了!” 虽然秦翌一直在退后,在射避,在防守,但是总算是防住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而且,秦翌不相信这种类似变身借力的秘术没有时间限制。 只要他守住了最凶猛的第一波攻击,他就基本上安全了。 后面,时间过的越久,对他就越有利。 果然,秦翌明显的感觉出来,随时时间的推移,奇莫德尔的速度和力量都在缓慢的减弱中。 正如秦翌所料,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奇莫德尔显然也明白这一点,看到不能奈何秦翌后,奇莫德尔大声吼道:“亵渎狼神者,死!” “我,奇莫德尔,狼神陛下最忠诚的勇士,伟大的狼神,请赐给我力量。” “献我残躯,燃我生命,祭我灵魂,有死无生,杀!” 奇莫德尔一开口,秦翌就知道不妙,猜测对方可能要放大招,赶紧以最大的速度向后退去。 奇莫德尔站在那里,身体再次开始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变化,嘴里长出了三寸长的獠牙,胸口处长出更多的银白色的狼毛,利爪更长了,双手双脚也长出了稀疏的银白色狼毛。 秦翌不等对方变身完成,双手指间分别出现两枚霹雳丹,用暗器中的特殊的手法扔了出去。 两颗霹雳丹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从两个不同的方向,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旋转着飞向奇莫德尔。 奇莫德尔显然也察觉到了两个霹雳丹中所带来的危险,身体一动,就要逃离,这时,半空中的霹雳丹分别撞到了一个竹枝上,瞬间爆炸了。 “轰——”的一声巨响,两棵数十丈高的竹子瞬间断裂倒地,以爆炸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半径一丈的球形区域。 奇莫德尔正好在两颗霹雳丹爆炸的中间,同时被两个霹雳丹笼罩在爆炸范围之内,身体直接被从两个相对的方向直接炸成了碎片。 “终于死了!” 秦翌瘫软在爆炸的坑道旁,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这个奇莫德尔绝对是他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厉害的人。 对方变身之前,身体素质达到初入后天境,而变身之后,他的身体素质绝对超过一般后天圆满武者,应该达到了初入先天境了,要是再等他完成二次变身,他的实力绝对完全进入先天境,甚至在先天境中都可能不是弱者。 “还好,没有等对方完成第二次变身,就果断的运用霹雳丹把对方炸死了,不然……” 若是不动用霹雳丹,以秦翌现在的实力,绝对没有一点儿胜算,到时候,可能真的要有生命危险了。 “只是可惜了这两颗霹雳丹。” 怕对方躲开,也怕一颗炸不死他,谨慎的秦翌干脆直接动用了两颗霹雳丹,甚至还用上了暗器的手法,让它们没有碰到奇莫德尔,就在半空中就碰到障碍物直接爆炸,尽量的增加了爆炸范围,以确保完无一失。 坐了一会儿,秦翌想要起身时,突然,他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头也开始发晕。 “这是,顿悟的后遗症爆发了?” 之前在进行高强度战斗时,秦翌还没有感觉,现在战斗结束了,心神放松下来了,之前消耗先天元气进行顿悟的后遗症顿时压制不住,爆发了。 秦翌用力的晃了晃脑袋。 “不行,不能在这里睡。” 这里这么危险,若是一点儿保护措施都不做就直接睡死过去,他估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秦翌扫周围一眼,很快就找到了不远处某种熊类动物挖的一个二米多深的山洞。 山洞里的味道非常不好味,不过现在也顾不得了,秦翌直接钻了进去,然后趁着最后清醒的时间,赶紧从背包中取出那个具有敛息伪装功能的阵盘,按下按钮,将其激活,然后,再取出那个求救和定位功能的阵盘,将其激活,最后直接往嘴里塞了一颗培元丹,最后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实在坚持不住了,直接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睡死了过去。 第一四六章 救援 御兽城,御狼坊,一处小巷子里的幽静的小院。 秦旭躺在软榻上放下看了许久的史书,轻饮了一杯茶,突然想到了什么,叫来黄老,说道:“黄老,当初跟我打的一个月的赌,今天可就到时限了啊,小翌现在还没有化境大成,离圆满还和剑意境,也还远着呢,你输了哦。” 当初秦翌刚刚突破化境时,黄老和秦旭打赌,赌秦翌可以在一个月之内突破完成筑基。 这只是一个玩笑,黄老哪里可能当真,所以当秦旭专门提这一句时,黄老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此事。 “公子,你这不公平啊,我说的明明是来到长坡郡一个月后,我们来长坡郡才半个月,离一个月还有半个月呢。” 看到黄老耍赖,秦旭摇头失笑着用手指指了指他,并没有追着此事不放。 “是啊,一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小翌和小威他们好像又长高了一两寸的样子,时间过的真快啊。” 黄老看到秦旭伤感时间的流逝,赶紧转移话题道:“公子,翌少爷自从进入化境,不用再整天练剑后,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整天在吃的上面下功夫,甚至吃遍了整个御兽城的美食后,还不满意,嫌对方的种类太少,开始自己研究了,对了,公子,前天的那个叫花鸡,特别好吃,昨天的那个干锅竹鼠,味道也是一绝啊。” 当时秦翌给秦旭送了一份过来,不过,秦旭并没有吃,都给了黄老。 “我可没有口腹之欲。有那时间,我宁愿再看一卷《史》……”秦旭还没有说完,放在茶几上的两个罗盘似的东西,其中一个突然闪烁起红色的光芒。 “不好,这是小翌和小威,他们遇到了危险,黄老,快点去救人!”秦旭一看,赶紧催促黄老道。 黄老一看,竟然是秦翌对应的罗盘被激活了。 黄老赶紧拿起罗盘道:“公子,你安心的呆在家里,我去去就回。” 说完,黄老身影一闪,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秦旭站了起来,焦急的来回踱步道:“那个好像是小翌的,他遇到了危险?咳咳……小翌谨慎,肯定不会出事的,肯定不会出事的……咳咳……” 说着,只感觉双腿一软,赶紧抚着茶几重新坐在了软榻上。 秦旭好像雕像一样,不再动也不再言语了,只是呆呆的望着茶几原来那个罗盘所在的方向,怔怔出神。 只用了十息时间,黄老的身影就已经出现了秦翌发生战斗的那片竹林中,黄老看了一眼被霹雳丹炸了两个大坑的地方,更看到了两个在坑中间的碎尸。 “蕃兵?”只扫了碎尸一眼,以黄老丰富的阅历就认出了碎尸死前的身份。 “应该是隶属狼神庙的蕃兵。” 不然不会找上挂名在御狼宗的秦翌身上。 看到这处战场,黄老不由松了一口气。 “蕃兵一般都是单独行动,他既然死了,就没有敌人追踪了,这是一件好事。” 黄老右手青光更盛,左手再次点了一下罗盘的中心,罗盘再变,重合的光点的距离再次拉大,指针重新出现,指向一个方向。 黄老按着指针的批引,缓步走了过去,当指针再次重合时,黄老也终于发现了那个具有敛息和伪装的阵法。 黄老左手覆盖着一层青光,伸出食指,冲着空气轻轻一点,阵法自动关闭,黄老终于看到了隐藏的山洞,也看到了里面睡死过去的秦翌。 黄老一步闪到秦翌的身前,出现在秦翌的身旁,右手已经放在秦翌脉门,诊断片刻,再次松了口气:“没有受伤,只是元气消耗过度了一些,这个症状,好像是顿悟的后遗症。” 有着前两次的经验作为参考,黄老很快做出判断。 黄老收好两个阵盘,抱起秦翌,身影一闪,就离开了。 秦旭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当听到脚步声,秦旭的身影一闪,离开了结界,出现在了院子里,看到黄老抱着的晕迷不醒的秦翌,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皱眉道:“怎么回事?” 黄老没有回答,赶紧将秦翌送到了秦旭的房间,秦旭跟着回了房间,黄老安顿好秦翌后,才对焦急着站在床边的秦旭道:“公子不用担心,我去的时候,那个蕃兵已经被翌少爷用霹雳丹炸死了……” “蕃兵?这个时间,找到小翌,是狼神庙过来历练的那些庙卫吧?哼!” 秦旭只听了一句话“蕃兵”,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然后接着问道:“然后呢,小翌怎么会晕倒呢?” 黄老无奈看着了一眼,之前他本来要说完,却被打断,然后又倒打一耙,怪他说的慢,催促他快点说的公子。 “翌少爷没事,他只是元气消耗过度睡死了过去,我去的时候,翌少爷躲在一个山洞里,已经激活了敛息阵盘,安全的很,我想翌少爷之所以激活定位阵盘,应该是担心自己睡死过去,在山林中遇到危险。” “元气消耗过度?顿悟?小翌又顿悟了?战斗中顿悟?哈哈……我就说小翌的天赋悟性,化境的进阶反而是最快的,我果然没有说错,哈哈……咳咳……” 知道秦翌知道没有什么事,也知道秦翌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后,秦旭这才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重新坐回软榻,随手取出一块软布擦了擦手上的血,笑着说道:“狼神庙来长坡郡历练的狼卫,实力都很强,甚至有这斩杀先天武者的记录,是长坡郡一众宗门最危险的敌人。每次出现,都当作一场大事来应对,没想到,竟然被小翌遇到,顺手解决了,若是让御狼宗的这些人知道了,情何以堪啊。哈哈……咳咳……” 黄老笑着摇头一边给秦旭递上了茶水,一边提醒道:“公子,翌少爷可不是凭自己的实力战胜的庙卫,用的霹雳丹。” 秦旭看了黄老一眼,给了他一个“不识货”的眼神,然后接着黄老递过来的茶杯,轻饮了一杯,然后说道:“你说这话,就外行了,霹雳丹虽然号称一击有先天圆满一击的威力,但是,以先天武者的速度和经验,就算后天圆满的武者手持霹雳丹遇到了先天武者,也不一定可以伤到对方。更何况秦翌才武徒,连后天武者都还不是呢,就用霹雳丹炸死了一个先天级别的庙卫,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要做到这一点,实力,智慧,手段,时机,决断等等,缺一不可。” 这点,黄老自然也是知道的,这霹雳丹给他们,让他们对付的,本来就是实力和他们差不多的后天圆满级别的巨兽和武者。 “公子庙卫出现这件事,需要通知御狼宗吗?” “通知一下吧,毕竟同宗同源,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 “是,公子。” 黄老顿时明白怎么做了,退了下去。 “落一叶而知秋……” 秦旭站在窗前,看了一眼远处的山林,摇了摇叹了口气道:“三百年期将至,这次,连西蕃也蠢蠢欲动了吗?” 高层战场开启后,北狄每次都不会缺席,西蕃和南蛮那边主动入侵的次数相对来说就少多了,至于东边的那群海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再加上南拓,南蛮这次必然会动手,这次竟然是三面临敌的局面?” 说到这里,秦旭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也不知道这次的战争过后,中原有多少妻离子散,多少家破人亡啊!” 幽静的小院,只剩下一声悠长悠长的叹气声,久久不绝。 …… 刺眼的阳光,照在秦翌的床上,秦翌伸手遮挡了一下,然后翻了一个身,打算继续睡觉,这时,床边传来了一声惊呼声:“小翌,你醒了。” 听到秦威的声音,秦翌就知道,自己睡不了了。 秦翌无奈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这是自己的房间,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添加新的伤口。 看来昨天黄老及时的将我接回来了,并没有遇到最坏的情况。 秦翌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两人虽然一起长大,但是都非常注重个人的隐私,很少进入彼此的房间。 “你病了,我好心的来探望你,你说我为什么进来。” 秦威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 秦翌坐了起来,感觉浑身无力,不由伸了一个懒腰,用力的转了转脖子。 看到秦翌没有反驳,秦威得意的笑了一声,凑上前好奇的问道:“听说你昨天遇到危险了,用了两颗霹雳丹才化险为夷,倒底是不是真的?” 听说? 你直接说黄老告诉你的不就行了。 还听说。 真是欲盖弥彰。 “嗯,”一想到昨天的战斗,秦翌还有些心有余悸:“昨天在竹林猎杀巨鼠时,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蕃兵,差点就回不来了!” “有多厉害?” 秦翌无奈的看着眼神中充满了兴灾乐祸,只差抓包瓜子听他说书讲故事的秦威。 “没变身之前,只有初入后天的实力,一次变身之后,就达到了后天无敌的实力,在他完善二次变身之前,我赶紧用霹雳丹结果了他,要是让他完成变身,我恐怕会凶多吉少。” “哇,蕃兵还会变身?真的假的?” 秦威先是惊呼一声,然后想到西蕃可是自己的敌人,怎么能因为对方会变身而欢呼呢? 秦威赶紧干咳一声,换了质疑的口吻道:“蕃兵能有这么厉害?你当时是不是状态不好,估错对方的实力了?” “怎么可能?”秦翌翻了一个白眼,本来不想回答的,不过看到秦威睁着好奇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等他的回答,秦翌还是无奈的说道。 “我的感知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没变身之前,速度和力量和刚见你时差不多,等他完成一次变身后,速度和力量已经是我的两倍,根本不能力敌。” 说到这里,秦翌的口气不免带上了唏嘘和庆幸,接着说道:“这个程度,我勉强还可以周旋,不过,等他进行二次变身,刚开始就让我产生了极度危险的直觉,不敢有一丝犹豫,立刻动用了压箱底的霹雳丹,才得到了一丝生机。” 最后,着重的告诫秦威道:“以后你要是在山林里遇到这些蕃兵,可千万不要给他们变身时间,遇到了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他们,不然他们的实力会越来越强的。” 听到秦翌的告诫,秦威连连点头保证道:“好,放心吧,以后再遇到蕃兵,我绝对不会给他们变身的机会,只要发现就立刻出手杀死他们。” 秦翌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秦威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对了,叔父说,等你醒了,让我们过去一趟。”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秦翌没好气的吼了秦威一句话,赶紧下床洗漱。 “刚才一说话,给忘了。”秦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然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的用肩膀撞了正在洗脸的秦翌一下道:“我猜啊,叔父肯定是要批评你一顿,你说,本来一颗霹雳丹就可以搞定的事,你非要扔两颗,多浪费啊。” “我给你说,这霹雳丹可不是普通物品啊,那可是战略级别的物品,就算有钱你也买不到的那种,就算可以买到,也不可能卖你太多,这东西,都是限量的。我猜,就算是公子,估计手里的霹雳丹也不多。” 说完,秦威给了秦翌一个“你完了”的眼神。 秦翌鄙视的看了秦威一眼,摇了摇头。 你以为公子是你啊? 公子怎么可能是那种小气的人? 秦翌洗漱好了之后,来到公子的门前,秦威再次给了秦翌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接着主动敲门道:“叔父,我们来了。” “进来吧!咳咳……”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秦旭躺在床上,脸色非常不好,苍白无血,嘴唇发紫,不时的咳嗽着,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 “公子(叔父)?!” 看到秦旭的这个模样,秦翌和秦威两人顿时大惊,赶紧冲到床边,紧张的看着秦旭。 7017k 第一四七章 担忧 看着秦翌和秦威担忧的模样,秦旭笑着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只是昨天着了凉,偶感风寒,没什么大碍……我这身体是真的不行了,连一场夏夜的晚风都承受不住了。” 说到最后,秦旭自嘲的笑了起来。 秦翌自责不已:“公子,都怪我,要不是我……” 秦旭笑着摆了摆手道:“小翌,你这心思,从重,要我说啊,你还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公子我的病啊,你还没那个份量引发。” 秦旭看秦翌依然愧疚的低下了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算了,不给你说清楚,你怕是要自责死了。” “我这病情恶化,的确不是着了凉导致的,也的确是因为忧思过度导致的,不过不是因为你,你已经安全了,实力还有了质的突破,我哪里需要为了你的事忧心?” 然后,秦旭将昨晚的事分析了一遍,并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听完公子话后,秦翌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道:“公子担忧,这次皇朝更迭时,北狄,南蛮,西蕃会同时入侵中原?” 他可是见识过南蛮人和西蕃人的手段的,虽然北狄的手段还没有见识过,但是他可是知道,与西蕃和南蛮相比,北狄才是中原皇朝的心腹之患,想来,北狄的手段,犹有过之。 “若是三方同时入侵中原,中原的确非常危险啊。”秦翌先是说了一句,然后突然想到了这里不是前世,不能用前世的经验去判断,赶紧又补充道:“是中原的百姓危险了。” 决定中原是否危险的决定因素,应该是那个更高层次的战场,而不是这三方入侵。 只要更高层次的战场赢了,他们只是附鳞之癣,但是,若是更高层次的战场输了……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到时候,就算他们成功抵御三方的入侵,也是输了。 “公子打算?” 秦旭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将消息传给了侯府,不过,我想,既然我一个远离朝堂的废人都发现了此事,估计朝堂的那些大佬们应该早就发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应对。” 秦旭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看向秦翌两人道:“好了,不要耷拉着脸了,我们来说一说秦翌的事吧。秦翌,昨天的事,我可是要……” 在秦威期待的眼神中,秦旭笑着说道:“好好的夸一夸你……” 秦威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不满的道:“叔父,你偏心,小翌他浪费了一颗霹雳丹,你怎么还夸秦翌啊?” 秦旭挑了一下眉,笑道:“小翌做的好,自然要夸啊。” “小威,那可是一个先天级别的敌人,能用两颗霹雳丹解决掉,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可不存在什么浪费的问题。” “你若是面对一个先天境的敌人,只要可以杀死他,就算用了十颗霹雳丹,我也对你不吝夸奖。” 秦翌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公子,当时他还没有完成二次变身,还没有达到先天境,要是变身成功,我绝对不是对手。” 秦旭看到秦翌依然如此理智而谦虚,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对你讲的话,虽然你的表现很好,但是有取巧的嫌疑,切切不可因此而骄狂。咳咳……” “是,公子(叔父)。”秦翌和秦威乖觉的点头应是道。 两人正要告辞离开,从怀中随手一块一软布擦了擦手上的血的秦旭,却笑问道:“小翌,平时你有很多问题的,今天怎么一个问题也没有?” “公子的身体……”秦翌关切的看了一眼秦旭说道:“应该多多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秦旭却浑不在意的笑着摇头道:“不用,休息不休息都是一个样儿,还不如跟你们说一会儿话,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今天我心情好,说不定会破例给你多说几句,让你寻找答案的过程中减弱好些难度。” 黄老看到秦翌的询问的眼神,微微的点了点头。 秦翌这才开口询问道:“公子,西蕃那边是什么样的修炼体系?所有的蕃兵都是我今天遇到的这么厉害吗?他们这样的变身,对身体有什么副作用吗?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狼神是真正的神吗?” 秦旭用手指着了指秦翌,摇头失笑道:“你啊,说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多说两句,你就像连弩似的问个不停,可真是不客气啊。” 说的秦翌都不好意思的傻笑着挠了起了头。 秦旭接着说道:“说西蕃的修炼体系,那真是太抬举他们了,他们连南蛮都不如,南蛮的力量虽然来自命蛊,但是那些巫蛊之术还是自己在漫长的时间中摸索着发现或创造出来的,但是西蕃,他们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们摸索出来的,根本就是他们所信仰的神传下来的一种秘术,这么数万年了,没有一丝改进,永远都是那一套。” “蕃兵,是我们对于那些拥有这些秘术侵入我们中原的西蕃人的统称,不过,小翌,你也见识过蕃兵的手段,就是在身上纹一个图腾,然后不断的通过变身激发自己的力量,而变身的次数,就是他们的天赋和实力。” “小翌你今天遇到的这个蕃兵,我们称之为庙卫,是负责守护神庙的,是他们中的精英,他之所以出现在长坡郡,是在参加庙卫试练,只有杀死一定数量的御狼宗弟子,他的试练才能完成,才能真正的成为守护神庙的士卫,守护神庙,在西蕃是一件非常神圣而荣耀的事,每一个庙卫是神庙统治下的最杰出的人。” “所以,他才能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可以完成二次变身。” “变身的副作用?这个我也不是他很清楚,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活过三十岁的蕃兵,我猜测这样变身,会消耗他们的生命力,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实证。” “最后说一说神这个话题,我们中原也有自己的神话体系,不过,我们的神都是由人变得,不仅是神,连神话中的仙,魔,鬼,都是由人变的。” “我们中原的神,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并不真实的存在。” “西蕃人的神,和我们中原信泰的神,完全不同,首先,他们的神都不是由人变的,而且,他们的神都有实体,就比如那个狼神,用你的话说,他就是由狼类巨兽晋阶而成的智慧种族来扮演狼神这个角色。” “狼神,不是一个永恒不变的个体,一般都是由族群中实力最强在的个体来担任。” 说到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秦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冷哼一声道:“你问狼神是神吗?哈哈……你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在西蕃人看来,狼神就是神,但在我们中原人看来,狼神根本就不是神,他不过是某个实力强大的异族罢了。” “咳咳……” 说到最后,秦旭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黄老赶紧上前拍了拍秦旭的背,为秦旭喟下一颗丹药。 秦旭服下丹药后,缓缓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看到秦旭睡着了,黄老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人,然后三人一起,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黄老轻轻的关上了门。 这时,黄老才对秦翌二人道:“公子昨天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的不着觉,就算吃了丹药都没用,我猜就是有些话堵在心里不说的原因,现在好了,将这些话都说出来后,终于睡下了。” 秦威离开后,秦翌悄悄的找上黄老,吞吞吐吐的问道:“黄老,公子的病……” 黄老迎上秦翌焦急而关切的眼神,本来他是不打算说的,但是,突然发现秦翌的身高,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翌少爷,你真的长大了。”黄老先是感叹一句,然后一脸无奈而绝望的说起了公子的身体。 “公子的生机在五年前就已经断绝了,全靠公子的武道意志,强行压制着身体的生机的流逝,才能坚持到现在。” 说到这里,黄老感激的看了秦翌一眼。 若不是公子在教导秦翌时,忽然顿悟,有了新的突破,武道意志晋级到了金丹境,恐怕三年前公子就…… “公子……没有办法了吗?之前的那个命蛊,听公子的意思,似乎可行……” 黄老打断了秦翌的话,摇了摇头道:“公子是不会同意的。” 黄老也知道,仅仅这样轻飘飘的一句,是不行的,于是接着详细的解释道:“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异族的存在了,也见识过南蛮人和西蕃人了,那你现在应该明白,南蛮和西蕃虽然看起来还是人族,但是,他们的血脉已经不纯,思想已经异化,甚至已经化为导师族的爪牙,反过来与我们人族为敌,他们的修炼体系就是身体不断向异族异化的过程,这样的无论身体还是思想都已经完成成为异族的人,忌少爷,你说还配称之为人族吗?” 秦翌沉重的摇了摇头,此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公子当时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公子到底在坚持什么。 “那公子……” 黄老看着满眼绝望与不舍的秦翌,叹了口气道:“公子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离开,对公子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翌少爷,你若真的有孝心,还像平时那样练剑吧,公子喜欢看你练剑。” 黄老无奈的叹了口气,回了公子的屋里,只是他的背影,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7017k 第一四八章 观剑 当秦旭睡醒的时间,正好是午时。 虽然才睡了两个时辰,不过秦旭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 听到院子外面传来的长剑破空的声音,秦旭挑了一下眉,对黄老道:“扶我去软榻,打开门窗。” 等黄老打开门窗,秦旭像往常那样躺在软榻上,透过门看到院子里练剑的秦翌时,秦翌也看到了秦旭。 秦翌赶紧收剑,走上前向秦旭行礼问好:“公子,中午好。” 秦旭点了点头,笑问道:“小翌,今天怎么没去打猎?” 秦翌迟疑片刻,还是说道:“公子,我觉得化境大成之后,《云梦剑法》已经完美,不用再完善了,然后,我想到公子说的化境圆满的标准,然后想到,可能,最后需要的不再是感悟了,而是对所有剑法的重新梳理和融合。” “创造和完善《云梦剑法》的时候,自然大量的借鉴了以前所学的剑法,但是,在完善的过程中,肯定会有取舍,这是一种本能。” “顿悟状态根本不可能达到公子所说的完全融入《云梦剑法》。” “所以,公子,单纯的历练和感悟,已经不适合我现在这个阶段的学习了,我想换一种方法。” 秦翌接着说道:“公子,我昨晚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最适合我的办法。” “我打算用所学所有剑法和剑招一一和《云梦剑法》进行对比,拆解,融合,一个个的来,两两融合,等完成了这一步,最后再将所有的剑法统一进行融合,完成最后的化繁为简这一步。” 秦旭听明白了:“所以,你以后不打算打猎了,又回到了原来的闭关苦修的模式?” “对,公子,可以吗?” 秦旭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虽然是我在教导你元武之道,但是我本身并没有修炼过,教导你的一切都来自传承和相关记载,你具体在修炼中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如何解决,我并不能给你太多的精准而有效的建议,不过,我会全力的支持你的每一个想法,每一次尝试。小翌,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是,公子。” 秦翌这才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对听到动静凑过来的秦威道:“小威,你呢?你也要恢复原来的模式,闭关苦修吗?” 秦威想到以前的日子,赶紧摇了摇头道:“我虽然已经突破到了后天圆满,但是,还有进步的空间,打猎的效果非常好,我打算继续打猎,不过,今天御狼宗弟子不让出城打猎,我没去成。” “好!”秦旭笑着给予了秦威肯定:“那就按你的想法来,继续打猎。” 最后,秦旭缓慢的扫视了两人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练武,虽然有传承可以引导你,有师长可以教导你,但是,练武本身是一件非常私人的事,只有你自己才最清楚自己的情况,也只有你自己才最明白自己适合什么。你们要记住,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 秦威看到秦翌走出叔父的房间后,并没有像他所说的练剑,就这样直直的站在院子中央,闭目凝神,持剑而立,好像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秦威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凑到秦旭的身旁,殷勤的给秦旭递上茶水,涎着脸问道:“叔父,小翌在干什么呢?他不是练剑吗?怎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啊?” 秦旭接过秦威的茶杯,轻饮了一小口,看了一眼院子中央持剑垂立的秦翌,笑着回答道:“小翌说打算先融合《百战剑法》,现在,他应该在心中演练《百战剑法》吧。” 真的假的? 秦威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普普通通的秦翌,总觉得,这事不可能这么神,一定是叔父想多了。 不过…… 秦威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心里练剑,也算练剑?” 若心里练剑,也算练剑的话,那么心里练剑,似乎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偷懒技能啊。 反正我说心里练剑了就是心里练剑了,他们还能偷窥到我的心不成? 想到这里,眼睛一亮,嘴角不由的翘了起来,甚至想到这样做的美好生活,还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正想着起劲,秦威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痛,似乎被谁敲了一下。 秦旭用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秦威的后脑勺,轻声笑骂道:“你又在想什么歪点子呢?笑的那么猥琐?” 秦威揉着被打了一下的后脑勺,一边抱怨,一边喊冤道:“叔父,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打我的头,我都被你打笨了,还有,我没有想歪点子,更没有猥琐的笑,您可不要冤枉我。” 秦旭摇了摇头,秦威的小心思,哪里逃得过他的法眼,不由开口告诫道:“小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别人的方法,有的适合你,有的不适合你,你可别乱学,否则很可能事与愿违。” 秦威好奇的问道:“那,小翌的这个心里练剑之法呢?适合我吗?” 秦旭看秦威还是不死心,直接帮秦威分析道:“小翌的慧根悟性极佳,再加上他现在是在领悟剑道的阶段,重意不重形,在心里练剑的效率自然更高,这个方法非常适合现在这个阶段的小翌。” “若是慧根和悟性不够,又不在领悟剑道的阶段,那这样做不仅没有好处,反而可能有坏处,让你剑法的意境反而受到污染,不再纯粹,甚至不进反退。你说,适合你吗?” 秦威听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不由吓了一跳,赶紧摇头道:“不,不适合,要很高的慧根和悟性?那这个方法肯定不适合我?” 在秦威说话间,秦翌动了,只见秦翌再次开始演练《云梦剑法》,只是《云梦剑法》少了一丝飘渺,多了一些战意。 秦旭如饮了一杯佳酿般摇头赞道:“云雾之中,似有电闪雷鸣。没想到云梦意境竟然用雷声将《百战剑法》的战意融合了,那雷声滚滚,何尝不是战鼓擂动的声音啊。” 秦旭笑着对一旁的秦威道:“没想到这个方法还真适合小翌,才第一次尝试,就这么好的效果,若是以后的剑法都有这样的效果,怕是半个月以内就可以完成剑法的融合,达到化境圆满了。” 秦威愣愣的看着正在舞着《云梦剑法》的秦翌,他怎么看都学得这次和之前的《云梦剑法》,的确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听了叔父的话,才明白,原来是意境,是意境发生了变化,所以虽然剑招没变,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有了变化。 “叔父,小翌他,这就成功了?” 一遍就成功了?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秦旭摇了摇头道:“意境只是初步融合,还远没有成功,招式更是还没有开始。” 秦威听后,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要是一遍就融合成功了,那他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不过,既然意境已经开始融合,那融合成功是必然的事,只看需要耗费多少时间了,而招式的融合……意境既然已经融合了,那么招式的融合,也就简单了。” 简单了? 秦威就不懂了,一个是意境,一个是招式,一个无形,有一个有形,它们本来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这意境融合了,招式的融合怎么就简单了? 然后秦威看到秦翌舞了一遍剑后,再次像个雕像似的闭着眼睛,拄着剑,站在院子中央。 秦威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不甘心的问道:“叔父,小翌又在心里练剑?” 他也好想有这样的“天赋”啊! 心里练剑,多么清闲,多么酷啊。 “嗯,第一次尝试,肯定有不足之处,这次在心里练剑,就是在尝试着弥补之前的不足。” 秦威诧异的看了叔父一眼,不明白,叔父是怎么知道秦翌心里的所思所想的。 秦旭瞥了秦威一眼,摇了摇头,随手又给秦威的后脑勺来了这么一下,道:“我不仅可以看出小翌的所思所想,我还可以看到你的所思所想呢。” 啊——,叔父猜的好准啊! 叔父是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的? 这是什么秘术? 若是…… 想到这里,秦威的眼睛不由的亮了起来。 要是他会这样的技能,那么……秦翌还不是被他欺负的死死的? 对了,不止秦翌,是所有人都不可能战胜他。 料乱先机,百战不殆! 哈哈…… 到时候,他岂不是无敌了? “叔父,这是什么秘术?” 秦旭看了秦威一眼,挑了一下眉,笑问道:“怎么,你想学啊?” “对,想学,叔父,教教我呗。”秦威赶紧像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双手合十,小声哀求道。 “这个啊,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嗯嗯嗯……”秦威认真的连连点头回应,期待的看着秦旭,等着给他传授诀窍呢。 “你首先要足够了解一个人,最少也要在一起生活个三五年的时间,关系还要非常的亲密,甚至达到真诚相待,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的程度。” 这个,秦翌完全符合条件啊。 完全可以对秦翌合作这个秘术。 “叔父,然后呢?” “然后啊,你要足够的敏锐,足够的细心,足够的……聪慧。” 秦旭说到敏锐,秦威兴奋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挺敏锐。 秦旭说到细心时,秦威也兴奋的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自己也挺细心的。 秦旭说到聪慧时,秦威先是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不甘心的摇了摇头。 自己,好像,大概,不够聪慧吧? 突然,秦威反应过来了。 “叔父,这些条件,好像小翌都满足了啊!” 秦旭诧异的转头看了秦威一眼,恍然大悟道:“好像真的呀,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看来,我的这个秘术,只能传给小翌了。” 秦威:…… “哈哈……” 7017k 第一四九章 拜访 御兽城中,辰时过半,小院剑影。 秦旭悠闲的饮着清茶,捧着一卷史书,不时点头又不时摇头,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动静,抬头望去。 秦翌在小院中央舞着剑,好像化为一只在追逐着雷霆在云雾中跳跃嬉戏的灵猿。 “《灵猿剑法》也成了,速度好快啊!” 《灵猿剑法》和《云梦剑法》融合成了一部新的剑法。 “原来观剑,也是一件如此让人享受的事啊。” 看两部剑法一步一步的融合为一部剑法,那种意境的演变,招式的演变,对钟爱剑道的武者来说,本来就是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事。 若是悟性好的,甚至可以生出不同的感悟,在剑道上得到新的突破。 就像此时的秦旭,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双眼怔怔的看着秦翌的剑舞,双指不知何时并拢成剑指,不自觉的凌空比划着,喃喃自语道:“原来《灵猿剑法》还可以这样……” 等回神来,顿悟结束,秦旭感知了一下,愣了好久:“这是,我的武道意志,又突破了。” 和秦翌的元武之道不同,秦旭修炼的文武之道,是先凝练武道意志,然后转化为剑意,这样的难度降低了很多,但是副作用就是,剑意不纯。 后面随着武道意志的不断加强,若是剑道上跟不上境界突破的速度,甚至剑意会越发的不纯。 而若是跟得上,甚至超过了武道意志的增加,剑意则会越发纯粹,威力当然也会发强大。 对于很多人来说,武道意志的突破很难,需要艰苦修炼,不断战斗或者灵丹妙药才能有所突破,但是,对于某些悟性好的人来说,说难也难,说简单却也十分简单,只要顿悟即可突破。 显然,秦旭就是一个悟性非常不错的武者。 “而且,我的剑意也更加纯粹了。” 秦旭剑指凌空一点,茶杯的水就化为一道水流,飞到了他的剑指上,凝聚为一柄水剑。 “散!” 水流瞬间散开,化为成千上万的水滴,水剑也同时化为成千上万的水滴大小的微型水剑。 黄老心有余悸,又惊喜若狂的看着眼前悬浮在半空中的密密麻麻的微型水剑。 “公子,您的武道意志又突破了?” 秦旭看了一眼院子里再次进入心里练剑阶段的秦翌,感慨良多的笑着点了点头。 “托小翌的福,我又突破了。” 秦旭是真的感慨良多啊。 当初朝思暮想的想要突破金丹境,但是武道意志就是差点火候,迈不出最后一步,怎么都突破不了。 没想到,身体被废,生机已断,离开洛京,发配边疆,经历过大起大落后,在教导秦翌时,反而有所感悟,武道意志突破到了金丹境。 这次,又是在观秦翌领悟剑道的过程,再次陷入了顿悟,武道意志再次突破,甚至连剑意也更加纯粹了。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突破之前,他只能控制水剑分化成数百微型水剑,而现在却可以分化为数千个。 秦旭剑指一引,半空中的微型水剑如倦鸟归林似的落入茶杯之中,秦旭笑着拿起茶杯,轻饮了一口,对黄老笑着说道:“看来,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黄老,我好像又能多活一段时间了。” 黄老双眼通红的看着秦旭,激动的不能自已,现在秦旭说什么,他都是连连点头,等点完头,才突然惊觉秦旭到底说了什么,赶紧开口纠正道:“公子怎么会是祸害呢!您……”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黄老赶紧住嘴,嘿嘿傻笑道:“公子说是祸害就祸害吧,反正公子只要长寿无灾即可。” 秦旭愣了一下,指着黄老笑道:“你啊,现在是越老越没有原则了。” 然后,秦旭看向院子里再次的演练剑法的秦翌。 “还好,我们一直呆在绝灵阵中,不然,我这次顿悟,可能会对小翌的剑道,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黄老再次回想刚才在公子的武道意志范围内的那种感觉,也是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那种好像有一把剑直接再穿你的心神意志,让人甚至对剑产生了恐惧,若是心志不坚或剑意太弱的,甚至可能产生心理阴影,以后不再敢破剑了吧。 以秦翌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后者。 黄老也是心中一阵庆幸。 若是因此而毁了秦翌,到时候,恐怕不仅公子心里难以接受,自己也难以接受啊。 庆幸过后,黄老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解噙着莫名的笑意,若有所指的说道:“若是下次御狼宗的人再来,要和您比拼武道意志,你可要手下留情啊。毕竟同宗同族,同血同种,可别因为下手太重,而伤了彼此的感情。” 黄老说着话,不由的回想起援救回秦翌那天后发生的事。 当时,黄老听从公子吩咐,送信给御狼宗,通知西蕃开始庙卫试练的事。 结果确认了此事为真后,当天晚上,御狼宗的宗主,秦昭,就亲自前来拜谢,然后竟然以初入金丹境,武道意志不稳为由,突然施展武道气场,和秦旭的武道气场硬碰硬的碰了一下,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也因此,让秦旭的武道意志消耗过剧,身体的状况顿时变得更加糟糕。 事后,秦昭还假惺惺的说道:“没想到名满天下的青玉公子,身体竟然这么差,只是武道意志碰了一下,身体就垮了,真是太对不住了,我们御狼宗别的没有,就是灵药多,我这就给您送些灵药过来,好好的补一补,养一养,将身体养好了,我们再好好的比一场。” 听听,这不是嘲讽,这不是挑衅,这是什么? 真是太可恶了。 他们明明是一片好心,但是却换来了一个狼心狗肺。 秦旭看着还因为此事自责愤恨的黄老,笑着劝慰道:“好了,黄老,御狼宗桀骜不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的事我在吩咐你送信的时候,就猜到了,还好,秦昭还算下手有分寸,礼节也到位,结果比我之前预想的好多了。” “公子,您太心善了!” 秦旭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他心善? 这话让他的敌人听到,还不得笑死。 他这哪里是心善啊,不过是情势所逼,事不由己罢了。 “笃笃笃……” 有敲门声? 秦旭给了黄老一个眼神,黄老会意,身影一闪,在秦翌去开门之前,先一步来到了门前。 “谁?” “御狼宗,庶务堂,秦慕,特来拜访秦翌师弟。” 秦翌看到黄老已经来到了门前,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打算回去继续练剑,没成想,竟然是特意拜访自己的。 黄老转头看向秦翌,传音问道:“翌少爷,这个秦慕,你认识?” 一般来说,这样小辈之间的单独拜访,都是熟人,很少自己有不认识的人单独拜访的,若是想拜访不认识的人,那么一般来说都是有长辈带着前来,以示尊重。 秦翌走上前,轻轻点头,对黄老道:“我认识这个人,我们第一天在御狼坊闲逛时,这个人就跑出来摸我们的底儿,不过被我们无意中摸到了老家,吓得他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次他为何出现,我一时之间,也猜不出来。” 秦翌一说,黄老顿时想起来了。 这件事,秦翌还和公子说过,当时他也在场。 这件事有些巧合,挺有意思的,他对这个件事的印象挺深刻的,只是里面涉及的主人公的名字,毕竟是一个小辈,他并没有用心去记。 黄老恍然道:“原来是他,看来,来者不善啊。” “看来,御狼宗又出手了。” “又?” 这时,黄老得到公子吩咐后,及时传音给秦翌,告诉了接他回来后发生的一系列事。 秦翌听到御狼宗主竟然敢伤了公子。 眼神不由变得更加凌厉,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秦翌笑着对黄老点了点头道:“来者善,善者不来嘛,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黄老,开门吧,让我来好好的会一会他。” 黄老愣了一下,再次用余光看了公子一眼,看到公子的眼神,立刻会意,恭敬的道:“是,翌少爷。” 黄老这才打开门,然后默默的退后一步,站在秦翌的身后。 秦慕看到院门打开,秦翌微笑着站在门后,赶紧笑着拱手向秦翌问好。 “秦翌师弟,好久不见。” 秦翌笑着拱手回礼:“秦慕师兄,好久不见,请进。” 秦翌将秦慕引到院中,秦慕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房间中躺在软榻上饮茶读书的秦旭,赶紧行礼拜见道:“见过公子。” 秦旭依然低头看着书,连头都没有抬,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全了秦慕的礼。 秦翌引着秦慕到了他的房间,两人刚坐下,黄老就已经给秦慕沏好了茶。 秦慕轻轻的嗅了一下茶香,不由的端起了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小啄一口,回味无穷的点头赞道:“清冽幽香,好茶,好茶!” “能让不喜饮茶的慕兄给这么高的评价,看来真是好茶了。” 秦翌喝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道:“可能久入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吧,喝的多了,也没觉得它好喝到哪里去。” 秦慕的拿着茶杯的手不由一颤。 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 这次见面,秦翌变得攻击性好强啊。 和之前见面时的温和有礼涵养大度的表现,完全不同。 看来,对方已经猜出了自己是带着恶意而来的。 秦翌好像没有看到秦慕僵住的手,以然带着温和笑容彬彬有礼的问道:“对了,慕兄,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态度是彬彬有礼,可是说的话,却一点儿也不彬彬有礼。 好像生长在荆棘丛里的鲜花,话里话外的都是刺儿。 ‘不是紧要的事,就不要说了。’ ‘以后,不是紧要的事,就不要来了。’ 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他理解的这两重意思吧! 秦慕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坊间传闻,秦翌师弟手刃庙卫,有后天无敌之资,舆情汹涌,特意见来拜见师弟,确认此事真伪,若是假的,也好早些澄清舆论,免得师弟被人捧得太高,到了摔下来时候,摔的太惨。” 看来他之前的策略不错,秦慕被激怒了,说话也没像之前那么婉转了,立刻就露出了獠牙。 原来,对方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啊。 听完秦慕的话,秦翌立刻明白对方的手段和目的。 秦翌一改之前的温和有礼,非常霸道的说道:“这件事是真的,不用辟谣。” 嗯? 虽然,他猜到秦翌会为了昌平侯府的荣耀认下此事,但是,却没想到,秦翌竟然这么干脆。 秦慕正想说什么,秦翌接着一挥手,豪气万丈的说道:“怎么,你们不服吗?不服就打到你们服为止,这样吧,我听说你们御兽城有打擂台的习惯,我三天后在御狼坊摆擂,只要是后天武者,都可以挑战我,我让你们好好的看一看后天无敌的实力。哈哈……” 秦慕听完秦翌的话,不由愣了,这事的走向,有些不对啊。 本来,若是秦翌不认此事,让他辟谣,那么正好借此机会,摸黑昌平侯府。 若是秦翌认下此事,正好将事实散播出去,让人知道,秦翌杀那个庙卫的手段并不光彩,只是投机取巧罢了,一样可以做到败坏昌平侯府的名声的目的。 他此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借此事搞臭昌平侯府,进一步降低昌平侯府在御狼宗的影响力。 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变了。 摆擂正名。 只要秦翌真的坐实了他后天无敌的名声,这样的话,那些传闻,根本就不足为虑。 他不会真的有后天无敌的实力吧? “呵呵,秦翌师弟说笑了,只是一个子虚无有的传闻而已,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这个,天不早了,我先回了,要不然,父亲又要骂我了。” 此事没有按剧本来,让秦慕非常不安,只想着赶紧离开,找人商量对策。 7017k 第一五零章 破局 秦翌将秦慕亲自送出门,转身就来到了秦旭的房门前。 “公子,人已经送走了。” 秦旭打量着秦翌,笑问道:“什么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 “公子,剑是用来战斗的,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孤芳自赏的,我打算通过与同级别的敌人战斗,来验证这段时间的所学。” 所学,自然是谦虚的说法。 所创还差不多。 “小翌,你要知道,你的力量和速度,虽然因为修炼蜇龙功勉强跟上了小威的速度,但是在后天武者中并不占优,到时候很可能遇到像你这样实力远超后天圆满级别的武者。” 不过,秦旭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公子,我一直都是用技巧来取胜的,我相信,以我的化境的剑术,足以弥补力量和速度上的差距。” 秦旭看着秦翌自信满满的模样,摇头笑道:“好,既然你的主意已定,那就做吧,至于胜负什么的,不用在意,以自身安危为先。” 叮嘱完秦翌,秦旭转过头专门给黄老说了一句。 “黄老,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黄老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公子。” 秦翌转身回了院子中央,再次开始了悟剑。 …… 秦慕心事忡忡的回到了秦氏学堂的后院,早就等在这里的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瞬间围了上来。 “秦慕师弟,怎么样了?” “秦项师兄,秦英师姐,秦杰师兄……”秦慕一一拱手见礼。 “好了,就你多礼,快说快说。” 秦慕只好拱手:“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等打完了招呼,秦慕才叹了口气,说起了正事。 “秦翌很是难缠,他不按剧本来啊。” 说着,就将秦翌的反应和提议说了出来。 秦项一听,哈哈大笑道:“我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他不是要摆擂吗,那就让他摆,到时候我亲自上场,称一称他的斤两。” 秦项在一众人中长的最是高大壮硕,在一众身材修长的人中,很是显眼。 “阿项,住嘴。”项英秀眉一皱,训了秦项一句,然后说道:“这事可不简单!” 秦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秦英。 除了她是女武者,物以稀为贵,男武者一般不会和女武者生气急眼外,还因为秦英的身份和实力都比他强,是一群人中的大姐头。 不过,秦项只认前面那个原因,不认后面。 一说,就是看她是一个女的让着她的,看在她父亲的份儿上敬着她。 就是不承认秦英比自己强这件事。 秦项嘟囔了一句:“明明很简单,怎么就不简单了。” 秦英没好气的瞪了秦项一眼,然后对众人道:“若是让他把这擂台一摆,只要成绩不地太差,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秦项眨着不解的大眼睛问道:“什么目的?” “一个是跳出我们的布局,粉碎我们的计划的目的,另一个是,向御狼宗众人宣示昌平侯府的存在,如此一来,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弱化昌平侯府存在感的成果就白做了。” 秦慕认同的点了点头道:“我在路上想了一路,也想到这两点,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破局。” 秦翌三两句话,当场就破了他们苦思冥想数天才想到的局,当场就反过来给他们设了个局。 现在,论到他们来破局了。 秦英摇了摇头道:“这可不好破啊!就算我们当做不知道此事,但是,若是对方有心设局,自然可以将此事说出去,弄的整个御狼宗,甚至整个御兽城人尽皆知,就算昌平侯府的势力再是衰弱,这点事儿,还是可以做到的。” 秦项大声道:“也就是说,此事已成定局了?那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干就完事了!我还就不信了,他还真的后天无敌了!哼,到时候我们只要在擂台上赢的漂亮,看他昌平侯府还有什么脸面?” 秦英气的哇哇大叫道:“秦项,你听听你说的话,就明白秦翌这家伙的目的了。只有我们赢的漂亮,才能达到之前动动嘴唇,发动一下我们的关系,控制一下舆论就能达到的目的。阿项,你说说,这个难度,提升了多少倍啊?” 一直低着头皱眉不语的秦杰,这时开口道:“赢得漂亮?我们是不是太乐观了,别忘了,这个局可是对方给我们设下的,之前我们之所以设了那么一个局,就是因为这个局可以充分发挥我们的主场优势,现在对方设局,说明这个局可以充分发挥对方的优势,在对方的优势领域,想要赢的漂亮,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甚至,秦杰都担心,他们到时候,能不能赢都是一个问题。 只不过,这话太打击众人的积极性了,他没敢说出来。 秦项挠着不耐烦的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怎么办?” 秦英皱着眉摇了摇头道:“我想不出来破局的办法,阿杰,你呢。” 秦杰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现在的主动权不在我们的身上,只有两个应对办法……” 秦杰还没有说完,其它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两个办法,这么多?” “不愧是智多星秦杰,我们一个办法都没有想到呢,他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想出两个办法了。” “有秦杰在,我们肯定不会输。” …… “一个是彻底的认输,我们亲自前去拜访承认自己的错误,甚至,还要长辈出面才行。” 刚才还窃窃私语说秦杰的办法肯定行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大声的反对道:“什么,认输,还要叫家长?不行,绝对不行!” “对,不行,绝对不行!” “我们就是死,也不认输。” …… “哼!” 秦英重重的冷哼一声,众人顿时瞬间安静下来。 “阿杰,不用理会他们,接着说。” 秦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另一个办法,则是,入局。不过,要想破局,我担心,我们的实力可能不够,可能需要将闭关冲击先天的几位师兄师姐叫出关,才能赢得漂亮,强行破局。” 秦杰一说完,立刻又有人高声反对道:“不行,那些正在闭关冲击先天的师兄师姐,怎么能因为这件事而耽误闭关突破呢?这件事,不行!” 秦杰一听说话的人是谁,说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人的兄长,正在闭关突破,这是他们家最近一段时间,最重大的一件事了,自然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而打扰到堂兄。 万一影响了兄长到底他不能突破,他岂不是成了他们家的罪人。 这应该是对方第一个出声大力反对的主要原因吧。 “我觉得,这事也不是不能,只是,这件事,的确有些大,可能得和长辈提一句了,只有经过长辈的允许,才好将闭关突破的师兄师姐们叫出关。” 不然,他们擅自叫人出关的话,这罪名,可是可大可小啊。 秦英皱着眉问道:“阿杰,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显然,这两个办法,秦英都不喜欢。 秦杰摇了摇头道:“短时间内,我只想到了这两个办法,秦慕师弟,你呢,你知道这件事的时间最长,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秦慕低着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 好啊,这秦杰为了赢得秦英师姐的芳心,真是时刻不忘抬自己一下啊。 只是,我又没招惹你,有必要拿我做筏子吗? 秦杰这话一出,他想出办法来,是理所当然,想不出办法来就是无能了。 不过,从小的教导,让他不愿随便树敌,故而选择了退让。 秦慕抬起头,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我哪有什么办法?秦杰师兄的两个办法都可行啊,就从师兄的两个办法中选一个不就可以了吗?” 看到秦慕在秦英面前丢了好大一个脸,秦杰不由得意一笑。 不过还不够,得让他众叛亲离,彻底失去根基才行。 “秦慕师弟,虽然这件事你来执行时出了这么大的错漏,不过,也不要因此而一蹶不振啊,还是要积极的想法,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众人一听,顿时将过错都归到了秦慕的身上。 “对,对,对,都怪秦慕,要不是他,现在也不会出现这样两难的选择。” “秦慕,都怪他,若是我的兄长因为被叫出关而出了问题,哼,这事没完!” “都怪秦慕,他怎么做的?怎么最后就成这样了呢?让长辈知道了,我们之前做的事不就成小丑了吗?” …… 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声,咒骂所,秦慕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看来,秦杰是铁了心跟他过不去了,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用……” 秦英本来就对秦杰的两个办法难以抉择,此时听到秦慕有新的办法,不由的急切的问道:“哦,什么办法,快说。” 但是看到秦慕无辜茫然看向四周的眼神,这时才听后四周的乱七八糟的声音,听清楚他们话里的内容后,更是怒了!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推卸责任,打替罪羊了。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她本来就很烦,想到这里,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不由的怒喝一声道:“都闭嘴。” 秦英一声吼,瞬间,众人再次安静下来。 “秦慕,你接着说,放心大胆的说,之前的事不是你的错,就算这次的办法出了问题,也不是你的错,我说的。”然后环视了一周,冷哼一声,然后对秦慕道:“说吧。” “秦英师姐,既然此局难以阻止,入局强行破局难度又太高,那么我们何必顺秦翌划下的道儿来做事,让我们这么被动呢?” “我们何必将自己眼光拘泥于小小的一宗一坊之地呢?他要摆擂,那就摆好了,不过,我们却可以将此事上升到整个御兽城的事,让整个御兽城城的所有宗门跟我们一起狙击秦翌,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战胜全城的弟子不成?” “甚至,我们可以提前将这个计划告诉他,到时候,这件事的主动权,就又到了我们的手里了,看他怎么破局!” “他是要硬着头皮一人挑战全城呢,还是主动认输呢?是重新回到我们的局里,让我们摆布呢?还是双方和解同,当作没有此事呢?最后的主动权就在我们的手里了。” 秦英本来不报希望的,没想到越听越觉得此事可行,不由的看向秦慕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明亮。 等秦慕说完,不由的站起来,走到秦慕的跟前,重重拍了一下秦慕的肩膀,满意的说道:“哈哈,好!就按你的办法来!” 秦杰的眼神恶狠狠的看了秦慕一眼,笑着提议道:“师姐,正好趁这次机会,我们跟着秦慕师弟,一起去拜访一下昌平侯府的这位俊杰吧。” 秦英听后,眼睛再次一亮,顿时哈哈大笑道:“对,对,是应该亲自见一见,看看他到时如何破局?哈哈……” 秦项一听有这热闹可以凑,不由的挤了过去:“我也要去!” 其它人一听,问题解决了,这是去耀武扬威去了啊,哪里肯错过,一个个的接着吵着要一起去。 “都闭嘴!”秦英忍不住又怒吼了一声:“这么多人一起去,那是拜访吗?胡闹!就我一个人去,阿慕,带路。” …… 秦氏学堂后院,一墙之隔的三层高的藏书楼上的顶楼,秦慕的父亲秦晟和御狼宗的宗主秦昭,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后院中的宗里年轻一代的弟子们,从头到尾,从讨论到决策的整个过程。 等秦英和秦慕两人离开,秦昭才收回了视线,笑着对秦晟道:“晟弟,后继后人啊。” “宗主,犬子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秦英才是大才,临危不乱,相机而断,颇有大将之风!” 说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秦昭的眼神中满是骄傲,不过,开口时,却很是满是嫌弃。 “她也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一下人罢了,哪里有什么大将之风,过誉了。” “宗主,此事,就由着小辈们胡闹吗?” 秦昭站在窗前,望着秦旭小院的方向道:“我用拜谢的名义亲自去见了青玉公子一面,顺便试探了一下,果然,跟我们得到的情报一下,青玉公子的武道意志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境。” 说到这里,秦昭也不由敬佩不已:“在身体被废,生机已断的绝境下,武道意志竟然突破到了金丹境,这是什么的天赋才情啊,真是可惜了!” “晟弟,你不好奇,这样的一个奇人,用心教导了五年的弟子是什么样的吗?” 秦昭直接一挥手,霸气的道:“让他们去闹,无论发生多大的事,也不过是小辈之间的胡闹罢了,我还兜的住!” 7017k 第一五一章 机锋 秦英跟着秦慕,走进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巷,上下打量了好久,才不敢置信的问道:“阿慕,你没有带错路?昌平侯府的公子,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没有错,我半个时辰前刚来过一趟, 怎么可能弄错?” 秦慕扫视了一圈,笑着对秦英说道:“昌平侯府的公子来到我们御兽城,却只能住在这样偏僻而普通的地方,不正说明昌平侯府在这们御狼宗的影响力已经非常低了吗?” 秦英听后,眼睛一亮,认同的连连点头道:“好,说的太好了。” 秦英满意的看着秦慕。 以前接触的少,并不了解, 接触之后才发现,原来秦慕这么有见地啊。 秦英不由的想到了秦慕的父亲,晟伯,好像就是父亲的心腹谋士啊。 有什么事,都是先和晟伯讨论清楚了,再施行的。 或许,秦慕可以子承你业,继续…… 想到这里,秦英哈哈大笑着拍了拍秦慕的肩膀道:“很好,在御兽城,我们御狼宗才是东道主,昌平侯府只是客人的身份,阿慕,拿出东道主的底气来。” 秦慕愣愣的侧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抬头看向阳光下耀眼的秦英,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是, 秦英师姐。” 这一刻, 秦慕在秦英的眼中, 同样炫耀无比。 “笃笃笃……” “秦翌师弟,在家吗?” 院门打开,秦翌诧异的看了秦慕一眼。 “慕兄,你怎么又来了,又有什么要事要说吗?” 然后好像才发现了秦英的存在,轻咦一声,用迟疑的眼神打量着秦英,问道:“咦?这位是?” 不用秦慕介绍,秦英自己率先开口道:“秦英,怎么,不请我们进去说吗?” 秦翌打量了一眼秦英,又看了一眼让了半个身位低眉垂首的站在秦英身侧的秦慕,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秦翌侧过身体,让开门,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怎么会,来者是客,请进。” 秦英一点儿也不像去别人家里做客的样子,进去之后,自在的很, 左瞧瞧,右看看, 看一眼就失望的摇一下头,瞧一眼就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还以为昌平侯府居住的地方,别有洞天呢,结果,很一般嘛。” 秦翌认同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御兽城是我住过条件最差的地方了。” 秦英眨了眨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的是你居住的地方,你怎么扯到御兽城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秦慕轻咳一声,笑着上前半步,接过话道:“御兽城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自然越是杰出的人,居住的条件越好了。当然,秦翌师弟只是客居此地,并不在此列。” 一个客居此地,立刻换了一个主题。 强调的是两人的主客关系。 对于御兽城来说,对于他们御狼宗的人来说,他们昌平侯府来的人,就是客。 客随主便,主人安排哪里就住哪里,自然不需要遵循人杰地灵的规矩。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皇朝的其它地方也是如此,我还以为御兽城不是了呢。” 这是秦翌借此发难,质问秦慕,御兽城还算不算皇朝治下? 这一下,立刻将主客关系扩大到了归属关系,直接对御兽城的归属问题发出了质问。 这可是大是大非的问题,秦慕哪里敢怠慢,赶紧开口回答道:“怎么会?御兽城一直在我们人族的治下,从来没有变过。这点,请秦翌师弟放心。” 不过,秦慕非常的精明,在这里偷换了概念,将皇朝换成了人族。 强调的是人族,而不是皇朝,即回应了秦翌的质问,又再次抢回了主动权。 人族和皇朝,可不是一体的,我可以是人族的,但也可以不是皇朝的。 你们昌平侯府是皇朝的昌平侯府,可不是人族的昌平侯府。 秦翌自然听明白了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哈哈大笑着说道:“我们同宗同族,同血同源,怎么可能不放心呢,你说,是吧,秦英师姐。” 秦翌这时改从宗族入手了。 立刻将扩大到人族的范畴,又拉了回来,只局限于渭水秦氏一族了。 而这时,以秦慕的身份地位,就不够资格回答这个问题了,于是秦翌直接把不擅此道的但是身份地位明显要高于秦慕的秦英拉下了场。 秦英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慕和秦翌两人打机锋,没想到,秦翌竟然突然将她拉下了场。 秦英知道自己不善此道,于是直接无视秦翌的问题,另外开了一个秦翌绝对拒绝不了的话题。 “作为晚辈,来了这么久了,我还没有拜见叔父,甚是失礼,秦翌师弟,还请前面带路。” 秦翌顿时语滞。 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啊。 无奈,秦翌只好歉意的拱手道:“是我失礼了,两位,请。” 走了几步路,一行三人就来到院子的别一端。 秦翌领着两人进了屋,秦英此刻也终于见到了这位就让父亲推崇倍至的青玉公子。 不过,等真正的见到了青玉公子本人,秦英却有些失望。 青玉公子看起来像个病殃子似的,和她想象中的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形象相差太远了。 不过,这些也只是她心中转过的一个念头罢了,秦英可不敢漏出一丝一豪的不敬之色。 秦英立刻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用洛京城标准的世家大族的女子见同族长辈的礼仪,向秦旭行礼问好道:“见过叔父。” “嗯,像,真像。”秦旭盯着秦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秦昭的女儿吧?” 秦英没想到,秦旭只一眼,就认出她的身份,不由乖巧的恭维道:“叔父慧眼。” 秦旭看着秦英,似乎想到了小时候跟着父亲在侯府会见秦昭父子的场景,用满是回忆的语气感慨道:“模样,语气,神态,和你父亲年轻时都很像,希望你未来的成就,也和你的父亲一样。” 秦英再次像淑女的行礼道谢道:“借叔父的吉言。” 秦旭扫了秦翌一眼,笑着挥了挥,道:“好了,你们小孩子的事,我就不掺和了,去吧。” 三人向秦旭行礼离开,再次进入了秦旭的房间。 这次,黄老也跟了过来,给三人沏了杯茶,不过,这次,黄老没有留下,沏完茶就离开了。 秦翌笑着举杯邀请道:“慕兄,英姐,请品茶。” 秦慕立刻举杯道:“多谢,上次喝了一口,至今齿夹留香,回味无穷啊,师姐,你也品一品,我们这乡下地方,可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秦英笑着举起茶杯,轻饮了一口,全城只是点头微笑,一句话不说,看样子是全权交给秦慕发挥了。 秦翌也没有为难秦英的意思,看着秦慕笑问道:“慕兄,才离开了不到半个时辰,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有什么要事?” “对我们来说是要事,对秦翌师弟来说,应该是小事。” 秦慕先是谦虚的回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秦翌师弟出自昌平侯府,不是我们这些乡野之人可比的,我们哪里敢和您同台,不过,既然秦翌师弟想要摆擂台与城中同辈中人较技,那么,看在同族的份儿上,我们愿助您一臂之力。”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饮了一口茶。 “这是慕兄的主意吧?” 被当面点破,秦慕有些尴尬,赶紧举起茶杯,饮一口茶。 “扩大矛盾,坐收渔利,不错,很有当谋士的潜质。” 然后,秦翌挑了一眉,瞥了一眼秦英,笑问道:“这位,就是你找的主公?宗主之女,身份不错,不过,想要上位,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秦翌的一句话,镇住了两人,然后笑着说道:“好,此事,我应了,你们来安排吧。” 秦翌说破了两人谋划,秦英还以为此事黄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秦翌竟然突然非常干脆的同意了,不由不敢置信的惊呼一声,问道:“啊?你答应了,不是,你明明已经看破了这个局,为何还要入局呢?” 秦英是真的看不懂秦翌的操作,才禁不住当场向当事人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些话脱口而出后,秦英也不由的一阵尴尬,觉得非常的失礼。 正想着如何挽救,这时秦翌却好像面对的是一个寻常的问题,笑着回答道:“我当初提议的时候,就想到你们会如此应付,这是我本来的打算,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秦翌说完,再次举起了茶杯,不过只是轻轻的用茶盖撇着茶,并没有喝。 秦慕看到这一幕,立刻会意,轻轻的拉了一下,听到秦翌的回答后就陷入走神中的秦英,走向告辞道。 “时间不早了,既然事情已经谈妥,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 秦英和秦慕离开后,半路上,秦英好奇的询问两人打的机锋倒底是什么意思。 秦慕只好一句一句的解释给她听。 秦英听后,皱了好一会儿眉:“阿慕,你们都是这么说话的?不累吗?” 直到现在,听了当事人的分析后,再事后仔细回忆两人对话,知道了前因后果,她才真正的明白两人说的话到底隐藏着什么意思?当时两人打的又是什么机锋? 秦慕愣了一下,摇头回答道:“平时当然不会这么说话了,只有在和人斗智的时候,才会这么说,不然,你连和他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秦英沉默了长久,才长叹了一口气,道:“唉,真是见面更胜闻名啊,这秦翌,还真是厉害啊。” 想到他们讨论了半天的,才想出来的主意,结果对方一眼就看破了,而且,似乎自己的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这感觉,真是太憋屈了。 秦慕想到这几次的交锋,都是以他的败北收场,也不由的跟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由衷的说道:“是啊,秦翌师弟的确厉害。” 看到秦英的气压有些低,接秦慕话风一转,为秦英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道:“不过,此事不正是按我们的计划进行的吗?我们将矛盾转移了出去,把损失降到了最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若是运气好,可能还会有什么意外收获,这不正是我们之前所期望的吗?” 听了秦慕的分析,秦英还是有些迟疑,不自信的问道:“真的是这样的吗?” 之前,秦英对此从不怀疑,一直非常自信,不过,自从见了秦翌之后,秦英就破防了,对有关秦翌的事,开始不自信了。 总觉得这又是一个局。 有种,他们被卖了,还帮对方数钱的错觉。 秦英提醒秦慕道:“阿慕,你不要忘了,秦翌说,这是他的本意啊,他会那么好心?” 反正秦英不信。 被秦英说的,秦慕现在也不自信了。 “那秦英师姐的意思是?” 秦英叹了口气道:“此事,牵涉甚广,我有些把握不住,还是问一下父亲再做决定吧。” “也好,”秦慕点头应是道:“这样最是稳妥,正好,宗主今日有事情与我父亲商谈,此刻就在秦氏学堂,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秦英和秦慕回了秦氏学堂,却没有立刻回去见他们的小伙伴,而是直接上了藏书阁的三楼,拜见他们二人的父亲。 秦昭听了两人的讲述后,笑着冲着秦晟感叹道:“这秦翌,还真的不愧是昌平侯府培养出来的英杰啊,在同代之中,仅心智一项上,就少有对手了。” 秦晟抚着长须,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提醒道:“宗主,他的实力,不久之后,也可以在擂台上看到。” “嗯。”秦昭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秦英道:“这只是一件小事,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你们自己做决定即可,不用有什么顾忌,出了事,父亲给你兜着。” 得了父亲的首肯,有着父亲给她兜底,秦英顿时什么都不怕了,离开时重新变得信心十足。 秦英走在路上,挥舞着拳头,充满干劲儿的对秦慕说道:“好,那我们就大干一场吧,我要明天,不,从今天开始,就要所有人都知道秦翌摆擂台的事。” …… “小翌!” 秦旭将刚送人回来的秦翌叫到身前。 “公子。” 秦旭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机锋的?” 秦翌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想到过。 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回答道:“应该就是来到御兽城的第一天,和秦慕交流的时候,从秦慕那里学来的吧?” 秦旭的眉毛一挑,笑着说道:“我若是没记错,来的第一天,你和秦慕只见了两次面,今天又只见了两面,也就是说,只和秦慕见了四次面,加起来不到一个时辰,你就从一个刚刚入门的菜鸟那里,学会了打机锋,并且到达了现在这个程度?” 说到这里,秦旭想到这几次见面,处处吃瘪,次次碰壁的秦慕,不由得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倘若秦慕知道了这个事实,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啊。 哦,对了,秦慕好像是秦昭手下的首席谋士秦晟的儿子吧。 呵呵,这事儿,可真是有趣啊。 秦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经过秦旭这么一说,秦翌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啊。 秦旭无奈摇了摇头,感叹道:“看来,你在这方面的确很有天赋啊,基本上是无师自通了。” “呵呵……” 秦翌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挠头傻笑两声。 秦旭摇了摇头,脸上难掩失望之情的接着说道:“小翌,你看起来很得意很骄傲啊?但是,我若告诉你,喜欢打机锋的都是一些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只能习文不能修武的人,你还会高兴吗?” 随着秦旭的问题,秦翌慢慢的放下挠头的手,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眼神中渐渐的变得茫然,脸上也渐渐的写满了不解。 “公子,这个,不是一件好事吗?” 秦旭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郑重的告诫道:“小翌,对你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慧根悟性,不应该把时间和精力,用在这种的地方。” “再好的慧根悟性,心若不专,意若不诚,也不可能在武道上取得成就,只能平白的浪费了你的天赋。” 秦翌听后,才恍然惊觉。 今天,他的确太沉迷于话术机锋了。 尤其是刚才与秦慕的第二次见面时,更是沉迷其中,甚至,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而且,他细感知,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心,已经乱了。 心境,也不像之前那么纯粹了。 似乎有了一些杂音,在干扰他像之前那样完全的深入到悟剑的状态中。 秦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慌乱的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然后询问道:“公子,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秦旭听后,却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还好,你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形成思维习惯,程度还不深,很容易就可以解决。” “你先解除入定状态,把蜇龙桩,回春秘法做一遍,然后,再进入入定状态,这样差不多就可以消除心境中的污染了。” 然后,秦旭摇了摇头,再次叮嘱道:“小翌,以后,和人说话,不要再打机锋了。” “这些东西,听懂就可以了,不需要去学,更不需要去用,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屑与学这些,更不屑于用这些的。” “他们从来都是行阳谋,携大势,自强不息,以力服人!” “小翌,我希望你做的是这样的强者,而不是依附于强者身旁的蝇营狗苟一肚子算计到头到一场空的谋士。” “是,公子,弟子谨记。” 出了房门,站在院子中央,秦翌果断的按公子话做了一遍。 等再次进入常定状态,仔细感知,果然,心境中的杂音已经不见了。 这次的事,也不由让秦翌在心中感叹起来。 “武道修炼,还真是如履薄冰啊,一个不小心就会踏入歧途,坠入万丈深渊。” “这次一定要吸取教训,以后要时常反省自察了,这样才能在武道上走的安稳。” “学习东西,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了,不能像以前似的认为技多不压身,见到什么就学什么了。” “和武道无关的技能和知识,还是少碰为妙。” 秦翌重新站在院子中央,闭目凝神,持剑垂立,很快进入了悟剑时的状态,可能是因为心更专,意更诚的原因,悟剑的效果甚至更好了。 …… 黄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的对秦旭赞叹道:“公子,您教导弟子,越发得心应手了。” 秦旭看着重新进入悟剑状态的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听到黄老赞叹,由感而发道:“我些,不过是我的经验之叹罢了。” “当初父侯也提醒过我,只是,当时我可没有小翌这么通透,还因为父侯对我太过苛责,甚至叛逆的背着父侯研究的更加投入了,我也是那段时间开始沉迷下棋的。” “等过了好久,吃了一个大亏,才明白了父侯的良苦用心。” “可惜,已经浪费了大好的时光,是我,让父侯失望了。” 若非如此,他恐怕早就晋级金丹境了,若当时,他有金丹境的实力,他们可能就不会…… 黄老哪里不清楚,公子这是又想到了当年那件事,不由的劝慰秦旭道:“公子,往事已矣,您看开些吧。” 秦旭用力的摇了摇头,反过来安慰黄老道:“好了,黄老,我没事。” “对了,小翌的事安排好了吗?这算是小翌第一次亮相吧,可别给办砸了,不然,我可没脸见人了。” 第一五二章 开悟 秦威像往常一样,从山林里打猎回来。 在回御狼坊的酒楼售卖猎物时,等待的时候似乎听到前面大厅里有人在热烈的谈论着什么事。 本来是没打算理会的,可是他却从里面听到昌平侯府和秦翌的名字,秦威立刻警惕起来。 从老板那里拿了钱,以往本来是直接回家的,这次却秦威动转身进了大厅, 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随便叫了一点茶水点心,若无其事的听了起来。 “听说这次庙卫试练的事,是昌平侯府来咱们御狼宗历练的一个叫秦翌的少年发现的?” “来咱们这里历练的,都是后天武者吧。” “对。” “遇到庙卫试练,呵呵, 他的运气还真够衰的, 不过,能够逃路也真够幸运的。” “庙卫试练啊, 那些蕃兵全都会两次变身吧,那可是相当于先天境的武者啊,他来历练,穿的应该是我们御狼宗的武服吧,他是怎么跑的?” “跑?呵呵,这你就小看了人家昌平侯府了,那个少年发现之后,根本没有一点跑的意思,直接和那个庙卫干了起来,在对方完二次变身之前,以后天无敌的强大实力,以最快的速度干掉了对方。” “若是真的如你所说,拥有后天无敌的实力,到真的有可能在蕃兵完成二次变身之前干掉对方。” “不过, 这个难度,很大吧,我听说, 这些蕃兵,都非常的变态,每完成一次变身,在同级别中都是无敌的存在,那个叫秦翌的少年,要在那个庙卫在完成一次变身后以最快的速度,打败对方,难度可真不小啊。” “呵呵,所以才说,秦翌有着后天无敌的实力啊!那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通过这次的速杀庙卫的战绩打出来的。” “昌平侯府毕竟是世家,培养出这样优秀的子弟,也属正常。” “我这里还听说了一件事,听说秦翌觉得打猎试练难度太低了,想要在咱们御兽城中摆擂,挑战全城的后天境武者,真正的坐实他后天无敌的威名。” “哈哈……这个叫来自昌平侯府的少爷,为人也太猖狂了吧?真是一点儿也没把咱们御兽城当回事儿啊!这种事都敢做?真是年少无知!” “不说全城,就我们御狼坊的秦成,那可是真正的后天无敌啊,只是可惜, 根骨太差,这么多次闭关突破,都没有晋级先天,可惜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少年人嘛,年少轻狂,不知道这个道理,很正常。” 听到这里,秦威已经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了,赶紧结账离开。 “咣噹”一声,秦威喘着粗气,用力的推开院门,声音还没有落下,人已经路到了正在舞剑的秦翌身前。 “小翌,你还有心情练剑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秦翌不慌不忙的把这套剑法打完,收剑入鞘,这才取出旁边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好奇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秦威赶紧将自己在酒楼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秦翌。 “小翌,这事肯定不简单,感觉就像有人故意在散布这些消息似的。” “小翌,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不然,他们怎么会通过这样捧杀的方式来害你啊。” “小翌,以后,你千万不要出门上了,万一被他们认了出来,肯定有不少的麻烦。” 秦翌等秦威将关心的话说完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这事儿我知道。” 秦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大声问道:“啊,你知道?你知道是谁在害你?说,是谁,看我不打死他!竟然敢害我们昌平侯府的人,真是反了天了!” 秦翌犹犹豫豫的说道:“这事儿啊,要说罪魁祸首啊,还真有一个。” 秦威咬牙切齿的问道:“谁?” 秦翌笑着回答道:“那个人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秦威皱眉重复一句,突然瞪大眼睛,指着秦翌道:“是,是你?” 秦翌也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笑着点头,再次确认道:“对,就是我干的?” “啊,为什么啊?”秦威万分不解的问道。 这真的很不像是秦翌的行事做风啊。 “你不是说做人要低调吗?怎么这次行事这么高调?” “为什么?这个,有很多的原因……”秦翌一一为秦威分析道:“首先,我的确需要历练。就像传言说的,打猎已经不能满足我的历练的需求了,我需要和更多的实力强大的后天武者过招,来验证所学。” “其次呢,我可能因为实力增长的太快,有些飘了,失去了以前的谨慎,再结合御兽城的特殊情况,就想到了借助他们的擂台进行历练的计划。” “最后呢,有一个朋友突然来拜访,这话赶话的,一时头脑发热,就将这个不成熟的计划,说了出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事也就成了定局。” 秦威先是点头,最后突然反应过了。 “等等,朋友,拜访,话赶话,小翌,你确定不是被人给下套了?” 秦翌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确定,而且,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公子首肯,不过,公子对我在这个过程中的某些表现,非常不满,为此,还狠狠的训斥了我一顿。唉~” 说到最后,秦翌重重的叹了口气。 声音中是无奈和伤感。 秦威眨了眨眼,伸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等等,小翌,你说,公子训斥了你?小翌,在我的印象里,这好像是公子第一次训斥你吧?哈哈,老天终于开眼了,小翌你也按训了。哈哈……小翌,人也有今天,哈哈……” 秦翌无奈的看着因为听到他被训斥而手舞足蹈,欢天喜地的秦威。 “至于吗?” 秦威立刻停止插腰大笑,一脸郑重的对秦翌说道:“至于,非常至于!” “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你从来不犯错,我做什么都是错,呜呜……说多了,都是泪啊!” “咳咳……”秦翌干咳两声,提醒道:“没有眼泪!你要演戏就投入点,说了眼泪就要有眼泪,这哭戏竟然没有眼泪,你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一听这话,秦威立刻炸毛了:“你竟然将我比作下九流的戏子?找打!上擂台前先跟我在这里一决雌雄吧!” 说着,秦威就拨剑斩去,秦翌瞬间拨剑格挡,反手一剑将他的剑打落在地。 “好了,不要闹了。” 秦威这才点了点头,一边从地上拾剑,一边欣慰道:“对,就这样。小翌,上了擂台就这样,不用客气,就像对我这样,尽情的虐他们一遍,哈哈……让他们也尝尝被你支配的恐怖。” 秦翌看着秦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你说的那么坏吗?说的我跟大魔王似的。” 秦威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呢?在我的心里,你就是一个大魔王。” 说到这里,秦威一脸惋惜的说道:“唉,可惜,叔父训斥你的时候,我没有在场,不能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真是太可惜了。对了,小翌,我记得你还擅长画画,要不,你把那个场景画下来吧,让我过过眼瘾?” “够了啊!这件事翻篇儿了!”秦翌揉了揉了脑袋,无奈的对滔滔不绝的秦威吼道。 “小翌,你,你竟然吼我,我告诉你,这事儿我给你没完!”秦威用戏腔模仿着女声扭着腰说道。 秦翌打了一个寒颤:“算我怕了,我练剑了,你随意!” 秦翌正要躲开不知发什么疯的秦威,这时秦旭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小威,过来一下。” 秦威一愣,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被叔父全部看在眼里,不由尴尬的想用脚趾头扣出一间四合院来。 秦威给秦翌发出了求救的眼神,秦翌耸了耸肩,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秦威虽然非常不情愿,不过还是挪进了屋。 “小威,你的心,乱了!” 秦威愣了一下,喃喃道:“叔父,我,我……” 和秦翌一点儿就透不同,秦威就迟钝多了,需要用激。 “和小翌的差距越来越大,心急了?” 秦威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有点儿。” “知道秦翌可以上擂台,与人较技扬名,羡慕了?” 秦威头更低了:“嗯。” 看着秦威的模样,秦旭摇了摇头,开导道:“小威,每个人的天赋不同,不用刻意的去比较的。” “就像你,你的根骨是风属性的根骨,就比较适合修炼风系武功。” “小翌的根骨一般,而且没有属性,但是他的慧根很强,所以他学习就比较杂,什么属性的剑法都可以练,而且,还能练到极高的境界。” “你不要总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比,那样你永远比不过,你应该想的是怎么发挥自己的长处,长到可能遮掩甚至覆盖你的短处,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就像小翌,他的悟性高,所以最近他练剑就以悟剑为主。” “小威,我之前就说了,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现在已经后天圆满,眼看着就要晋级先天了,也应该开始寻找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式了。” “只有找到最适合你的修炼方式,你才能像小翌那样,修炼起来,突飞猛进,势不可挡。” 秦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叔父,可以给我一点提示吗?” 秦旭无奈的指了指摇曳的窗帘,然后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秦威满脸疑惑的走出叔父的房间,站在院子里,呆呆的看着刚才秦旭指给他的那个摇曳着的窗帘,怔怔出神。 秦翌看到这里,有些担心的看了秦威一眼,正想上前安慰一番,黄老及时的出现,制止了他。 “翌少爷,不要打扰威少爷,威少爷可能罕见的进入了顿悟状态,此时万万不可打扰。” 啊? 秦翌无声的张大了嘴巴,看着秦威。 原来,这就是顿悟啊! 虽然秦翌顿悟过几次,但是,秦翌却是当局者迷,并不知道顿悟时是什么样子。 现在,终于知道了。 秦翌羡慕的看着秦威,没想到,连秦威也可以顿悟,而他,却从来没有顿悟过。 没错,在秦翌看来,他那个不是顿悟,或者说,不是自己的顿悟,而是游戏面板给他开的挂。 若是没有游戏面板,他能顿悟吗? 秦翌对此没有一点儿把握。 黄老无语的看着满眼羡慕的看着秦威顿悟的秦翌。 你一个把顿悟当饭吃的人,还羡慕别人顿悟? “我明白了,是风!” 秦威的头发和衣服无风自动,武道气场自动激发,以他为中心,一道气浪向四周排空而出。 黄老和秦翌两人瞬间跃上了屋顶。 看着下面的身影好像化作风中精灵似的秦威,黄老感慨道:“威少爷终于开悟了。” 秦翌看着此时的秦威,不由的想起刚刚见面时的秦威。 那时,秦威的头发和衣服就总是无风自动。 不过后来,随着公子的教导,秦威掌握了什么诀窍,就再也没有显化出那样的异象。 “开悟?”听到一个新名词,秦翌好奇的重复了一句,然后用一双满是求知欲的眼神看着黄老。 黄老看到秦翌那满是求知欲的眼神,哪里受得了,只好无奈的解释道:“顿悟,其实也分好几种的,像威少爷这种,原本就有相应的天赋,却不知如何运用,而在顿悟后突然明白了如何运用的情况,就是开悟。” “而像翌少爷你那种,原本并没有对应的天赋,而是通过不断的积累,最后量变产生质变,一朝顿悟的,叫做明悟。” “我们平时所说的顿悟,大多是指这两种。” 原来如此。 长见识了。 秦翌站在屋顶,看着院子里速度越来越快的秦威,秦翌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若是秦威以现在的速度,和我战斗,恐怕,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秦翌刚感慨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秦威的声音:“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哈哈……我果然是最强的!” 秦翌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这抄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他刚说完,还在当场,张嘴就把他的话抄过去当自己的开场白了,这简直就是明抢啊。 秦翌冷哼一声,跳了下去:“还最强?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秦翌决定了,要好好的收拾他一顿,让他明白现实的残酷。 “哈哈……小翌,来的好,看剑!” 秦翌站在院子中央,身体好像化为了一团云雾,云雾中雷光乍现。 秦威围着秦翌像龙卷风似的旋转着,两人中间不时的发出青铜剑碰撞时的清脆悦耳的鸣响声。 黄老落在地面,来到秦旭的屋里,看着秦旭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比拼剑术,笑问道:“公子,威少爷已经开悟,先天最后一道关卡消失了,可以安排威少爷突破先天了,正好,长坡郡这方面的资源比较丰富且廉价,我们准备的充分一些,威少爷突破的也更从容一些。” “嗯,去吧。” 真正的有底蕴有天赋的武者,不会在突破先天时开悟入道,都是先开悟入道,把最后一道关卡打通,然后再从容的突破,这样可以突破先天,会更加完美,根基也会更强。 “啊,不打了,不打了,真是气人,我都开悟风之大道了,速度是你的两倍还多,怎么还打不过你?” 秦武停止攻击,站在那里,望着秦翌抱怨个不停。 秦翌随手一军,长剑入鞘,笑着说道:“你忘了,我给你说过,那个蕃兵,一次变身的情况下,力量和速度是我的两倍,还不是没能奈何我?你的速度虽然比对方快了点儿,更加难对付,不过,我的力也比之前高一筹啊,你啊,想要赢我,再练一练吧。” 秦旭看两人停战了,才笑着冲他们招了招手,将他们叫了过来。 想到刚才秦翌说的话,秦旭挑了一下眉,对秦翌道:“你等的时间,可能并不会太长,秦威已经开悟,领悟风之大道,打通了突破先天的最后一道关卡,只要黄老准备好,他随时都可以突破。” “什么?入道是最后一道关卡?这突破先天的难度,也太低了吧。”秦翌听后,不由的嘟囔了一句。 秦旭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修的是元武之道,跟文武之道自然不一样。文武之道突破先天最后的关卡,就是入道,怎么,你有意见?” 秦翌这时才想起来,公子修炼的也是文武之道。 不好,怼秦威时范围太广,波及到了公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什么?我可以突破先天了?”秦威呵呵傻笑着重复了一句,然后嗷的欢呼了一声,一把抱住秦翌,哈哈大笑道:“小翌,听到了吗?我要突破先天了?哈哈……我要突破先天了!” 秦翌无语的看着高兴疯了的秦威,对秦旭道:“公子,威哥已经疯了,要不,你再考虑,换了个弟子教导?” 秦旭难得的配合的抚着下巴,装作认真的考虑的模样,惋惜的摇了摇头道:“唉,可惜了,白教导这么长时间了,不过,总比让一个疯徒弟出去败坏我的名声好啊,还是……” “等等……”秦威赶紧松开秦翌,理了理衣服,摆了个造型,酷酷的站在秦旭的跟前,紧张的问道:“叔父,我觉得我还有救,要不,暂时先不换了?” 秦旭认真的打量了秦威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道:“嗯,看来,还真的救,那就算了,暂时不换了。” 秦威一听不换,傻笑着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换徒弟好麻烦的,咱们不换,不换。嘿嘿……” 看着紧张的秦威,秦旭心中一暖。 这个傻小子,明明知道这是开玩笑的,是假的,竟然还这么紧张。 看着紧张的秦威,秦翌同样也是心中一暖。 同时,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和秦威开这样的玩笑了。 将心比心,若是秦威给他开这样的玩笑,恐怕,他明明知道是玩笑,也会很紧张吧。 秦翌,看着秦威,看着秦旭,看着不知何时回来的黄老,转头望向西窗的橘红的阳光,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今天的阳光,真好。 第一五三章 初战 御兽城,巳时三刻,秦翌和秦威两人在秦慕和秦英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市中心的角斗场。 “角斗场?” 望着眼前的数丈高的左右看是圆形上下看是倒着的梯形,看起来像一个石碗,风格野蛮中带着中原文明的特色巨石建筑,秦翌惊讶的道了一句。 秦翌是真的没想到,御兽城中竟然有角斗场这种东西存在。 这在其实城市是从来没有听过的建筑。 恐怕,也就是在御兽城这种宗门自治的城市,才会出现吧。 秦翌一以为擂台就是露天的台子,没想到竟然会是角斗场。 秦慕阴阳怪气的说道:“露天的擂台,我们御兽城自然也有,只是,那些擂台如何配得上您是什么身份?” 秦翌观察发现,这个角斗场,除了人的角斗之外,似乎还有人与兽的角斗。 这个兽可能是大型野兽,也可能是巨兽。 秦翌这是将他比作‘兽’了? 秦翌并没有回怼,只是平淡的说道:“场地无所谓,对手来了就好。” 走进角斗场的通道,透过一个窗户,抬眼望去,观众席竟然上坐满了人。 “这么多人?” 秦翌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也没想到,会来这么人。 秦慕笑着说道:“我们也没想到,大家会这么关注此事,怎么,秦翌师弟这是怕了?现在还没开始,若是后悔了,想要放弃,还来得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什么时候开始?” 秦慕愣愣的看着和三天前判若两人,从见面开始,无论自己的话里藏着多少机锋,都不再接话的秦翌,眉头皱的越来越来,说出的话也越来越犀利直接了。 可是,他的话都这么直接了,秦翌还是不接话。 这让被秦翌用机锋打败,更让他难受。 秦慕嘴解抽搐了一下,脸上带着假笑,道:“午时,正式开始,只是希望,上了台以后,你不要后悔。” 说完,秦慕将秦翌两人带到一间休息室,就和秦英急匆匆的离开了。 秦慕离开后,秦威冷哼一声道:“这个秦慕是不是有病啊,以前说话还只是阴阳怪气的,现在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哼,要不是这里是御兽城,我非收拾他一顿不可,好好治治他嘴臭的毛病。” “好了,不说不相关的人了,我先上台了。”说完,秦翌走出休息室,通过一个长长的通道,来到角斗场中央,在一片观众席传来的哗然声中,身影一跃,上了中央半径近十丈的擂台。 …… 离开的秦英同样疑惑不解。 “阿慕,秦翌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三天前相比,变化那么大?” 三天前,秦翌和秦慕两人每句话可是都藏着机锋的,两人那机锋打的,可是非常激烈的。 可是今天,秦翌一点和秦慕打机锋的意思都没有。 实在是太反常了。 秦慕想了想,分析道:“我想,应该是快要战斗了,他想将所有心力和精力,都集中到接下来的战斗上,不愿意在打机锋上浪费心力和精力,好保持最佳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秦英听了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么看来,秦翌还挺重视这次比试的。” “这是他一力促成的事,当然重视了。” 秦英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秦成昨天出关了,他又突破失败了,昨天听说了此事,说这是我们和昌平侯府是我们秦氏一族的内斗,怎么能让别人打败秦翌呢?那丢的就是我们整个秦氏一族的人了。” 秦慕皱了一下眉头,问道:“这么说,秦成师兄要第一个上?” 秦英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怎么劝都劝不动,最后只好安排他第一个上了。” 这次的事是秦英组织安排的,作为御狼宗,宗主,唯一的女儿,御兽城里几乎绝大多数的后天境武者,都很给秦英的面子。 这个挑战的资格,出场的顺序,都是她亲自制定的。 “秦成的实力,若是第一场就胜了秦翌虽然会丢人,但是,我们也会成为笑柄的。” 所以当初安排的时候,有意的按先弱后强的顺序排列的。 “没办法,你知道的,秦成混起来,连我的面子都不给的。” 秦英也是很无奈啊。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刚才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秦翌既然敢提出这样的擂台战,那么,就必然有依仗,秦成虽然厉害,不过也不是一众挑战中最厉害的,若是连秦成这一关都过不了,那秦翌也不可能赌上昌平侯的名誉,也要安排这一场擂台战了。” 秦慕诧异的看着秦英,没想到,秦英还有这样的见地。 “是我心乱了,竟然没有想到这样的事,多谢师姐指教。” “什么指教不指教的,阿慕,你这也太客气了,看,秦成上台了,要开始了。” …… 擂台上,秦翌卓然而立。 等了片刻,从对面的另一个通道,走出一个身着御狼宗武服,手持四尺长的大刀的高大青年,跃上擂台,站在离秦翌三丈远的距离,一脸敌意的盯着秦翌,嗡声嗡气的道:“御狼宗,秦成。” 秦翌打量了对方一眼,笑着回了一个礼:“昌平侯府,秦翌。” “请!”两人同时道。 话音未落,秦成瞬间突进,长刀就随之斩出,秦翌身影一闪,同样瞬间突进,瞬间间,两人就在中间相遇了。 秦翌的青铜剑也在相遇的那一瞬间,拨剑斩出。 噹的一声,刀剑相撞。 两人的身体也随之一滞,在擂台的正中央,显现出了两个那一瞬静止的身影。 “好大的力气!” 秦翌的剑轻轻一颤,就完成了卸力。 不过,好在,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不用像和那个庙卫战斗时,靠后退才能卸力的程度。 然后两人瞬间又出了数招。 噹噹噹…… 刀剑碰撞的声音,不断的从两人的中间传出来。 “两人出招的速度都好快啊。” 观众席上观看的后天境武者,很多人根本就看不清台上两人的身影,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身影,还有听到刀剑撞击的鸣金声。 “这就是后天无敌的实力吗?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一招秒杀我啊!” “呵呵,同样是后天圆满,我很惭愧。” 这时,台下观看的后天境武者,才第一次如此真切的见识了,后天武者,竟然还可能如此强大。 “这样的实力,真的还在后天境的范畴?” “呵呵,兄弟,你是不是没有见过先天境强者出手啊?就算是初入先天的武者,打他们,也跟玩儿似的。先天和后天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越级挑战的事儿,也只可能出现在话本里,现实中,怎么可能出现?” 这时,擂台上,秦成发出了一声怒吼:“秦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打到现在,竟然还不开启武道气场?你这是对我的藐视!秦翌,你惹怒我了!” “群狼-猎!” 秦成的身影好像瞬间成数个身影,向围着秦翌同时发出了猛烈的进攻。 观众席上再次发出的惊呼声。 “群狼-猎?这不是御狼宗所有后天武者公认的最难练但威力最强的秘技吗?秦成竟然练会了!” “秦成以前就很厉害了,在御狼宗就已经后天无敌的存在了,现在有了这个秘技,怕是在整个御兽城的后天武者中都排得上号了吧?” “御狼宗不愧是最强的几大宗门之一,后天武者竟然有这么强的人?” “完了,昌平侯府的少年完了!这才第一场比试,就要输了,我要是他,后面的比试估计都不好意思比了。” “怎么可能由着他?他不想比,也要硬头头皮比下去!我们这么多人可是买了票进来的,他想比就比,不想比就不比?怎么可能?” “好吧,我承认了,我就是花钱买票,来看一个世家大族的少爷被虐的,哈哈……” “我也是,我也是!” 秦慕看到秦成使出了“群狼-猎”,也认为战斗结束了。 此时也是一脸的纠结。 秦翌要是第一场就输了,那可和他的预期不符啊。 “唉~,要是秦成最后一个上场,或者中间上成,就好了。” 这样的情况,才是最理想的。 可惜,现实就是这如此不尽如人意。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好好的杀一杀秦翌的威风。 看到这里,坐在贵宾间观看的秦昭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不应该啊!” 秦翌表现出来的速度和力量,勉强达到初入后天圆满武者的程度。 只比力量和速度的话,比秦成差远了,不说秦成了,就算是和大部分普通的后天圆满武者相比,都比不上。 不过,对方的剑法的确高超,一直在用剑法卸力和借力打力,以此弥补了力量上的差距,又通过提前预判和精妙的反击,弥补了速度上的差距。 可是,这和他之前猜测的,秦翌的水平,还是相差太远了。 “晟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秦晟心中有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过夸张了,连秦晟自己都不相信,这个猜测是真的,所以,话到嘴边了,还是将这个猜测咽了回去,摇了摇头道:“我一时半刻,也想不明白,还需要再看看。” 想到昨天晚上刚刚拿到的关于秦翌的相关情报。 秦晟心里默默的来了一句。 若是真的,那这秦翌,可真的要逆天了。 …… 秦翌看着秦成最后使出的绝招,的确有让他惊艳的地方,只是,秦成使用起来,招式生疏,匠气太重,真的白瞎了这么好的秘技了。 “身法不错,这样有效的弥补了你速度上的劣势,可惜……” 秦翌甚至还有空闲摇头点评了一句,然后从容的瞬间使用了最近研究出来的秘技。 “百战!” 秦翌好像化身为一个战场中身陷敌营的将军,周围无数的刀光剑影,但是将军无从畏惧,眼中只有敌人,心中只有战斗。 一人独战百人,依然凛然不惧。 反而豪气冲天的以一敌百的情况下,发起了攻势。 “杀!” 秦成使用“群狼-猎”秘技,感觉自己化身为了群狼,正在围猎一个猎物,任何猛兽,就算再厉害,面对狼群,也只能饮恨当场,沦为狼群的猎物的下场。 可是,突然,秦成发现,猎物变了,从原来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无论狼群从哪个方向进攻,但是对方总能将狼群挡回去,甚至,还在战斗的过程,不断杀伤狼群的狼。 直到狼群不再向前,开始退缩,秦成才发现,狼群,为之自豪的群狼战术,失效了! 砰~ 秦成的身影一滞,数个身影消失,场中只留下一个身影。 秦成举刀站在那里,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垂剑而立的少年。 “好快的剑,好强的剑法!” 说完,身上的武服瞬间被鲜血染红,身体一软,倒在了擂台上。 秦翌对此却有些不满意。 “第一次实战,下手有些重了。” 还好最后关头,他发现了问题,及时收手,要不然,秦成就不止身受重伤这么简单了。 可能会直接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只是想分胜负,并不想生死。 出现伤亡,非他所愿。 还好秦英准备的非常充分,立刻有医师上前查看情况,发现避开了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才陷入昏迷后,不由的松了口气,赶紧指挥着跟上来的两个学徒,将人抬了下去。 只是临下去之前,那个医师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学过医?师承何人?” 秦翌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师承,只是看了几本医书,自己瞎学的。” “怪不得!”那个医师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怪不得我看不出你的师承,原来如此。要是这样,那你在医道上的天赋,很高啊,若是有兴趣,可以来回秦堂交流一下医术,你自觉的这个医术,很有一些东西。” 说完,医师赶紧下了的擂台。 秦翌也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下去休息了。 而此时的观众席上,在经过短暂的安静之下,开始沸反盈天。 “怎么回事?秦成明明一直压着秦翌打的啊?怎么会突然输了?还受伤倒地?你们谁看清了倒底发什么了什么事了吗?” “我也没看清楚,我怀疑,这是一场假赛,哼,秦成肯定是故意输的。” “怎么可能,御狼宗和昌平侯府之间的关系最近几年有多紧张,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故意输了,成全对方的名声?” “你们不懂,不要瞎说,刚才秦翌的那一招‘百战’是真的非常精妙!秦成输的不冤。”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秦翌的实力好像并不强的样子,可是现实却又告诉我,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甚至可以打败秦成的人,这种感觉,真是太矛盾了。” “我也是,我也是。” “奇怪,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种错觉呢,原来,你们也有啊!” “我也有!” “我也有!” 一有人起头,好多人都跟着点头附和,发现,竟然九成的人都有这样的错觉。 真是太奇怪了。 “这,也是一种秘法?” “应该是吧。” “是某种敛息类的秘法吧!” “只是这效果也太强了,竟然可以影响我们在场观战的数千人。” “世家大族嘛,有些压箱底的秘法,很正常。” “也是。” …… 秦成输了,可以按之前的计划进行了。 可是秦慕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秦慕分析道:“和秦成的战斗,秦翌没有用全力,他一直在压着自己的实力打!” 秦英皱着眉头沉重的接过话道:“可是就算这样,他还是打赢了。只是,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秦翌的实力,强的有些过头了吧!” 秦慕发出了灵魂拷问:“你相信,秦翌的速度和力量,只有初入后天圆满的程度吗?” 这样的速度和力量,连他这个不以战斗为擅长的人都不如,秦翌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拉胯? 7017k 第一五四章 安排 秦英用力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秦翌若是只有这点儿实力,他还敢挑战全城的后天武者? 那不是自取其辱嘛? 秦翌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秦慕接着分析道:“第一场比赛,秦翌压着自己的实力打,很正常,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压的这么狠,而且,全程都游刃有余,最后从容的赢得了胜利,秦翌的实力,恐怕真的后天无敌,我们安排的这些人,都赢不了他。” 秦英皱着眉问道:“那还让他们上吗?我们再紧急找一些强者过来?” 秦慕,摇了摇头道:“上,还是要上的,找人也不是要找的,让他们上台拖着秦翌吧。甚至,若是有可能,问一下秦翌,可不可以往后拖几天,每天打几场,多打几天,这样可以给我们更多的准备时间。” 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找更强的人过来,反正不能让秦翌从头赢到尾,将他们御兽城的后天武者横扫一遍。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们可就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了。 更会成为御兽城的笑柄,他们以后,还怎么在御兽城混。 这时,秦慕才恍然道:“原来,这就是秦翌的算计,我明白了,不过,这得建立绝对的实力的基础上,我们当时,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秦英这时也听明白了。 秦翌的目的就是要借他们的手,给他搭建一个横扫御兽城后天武者的舞台。 若这事真的成了,他们还真的成了被人卖人,还帮人数钱的傻瓜了。 “好,我这就去找人。” 秦英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行动起来。 …… 三楼,五号贵宾室。 秦昭看着秦翌的背影,感叹道:“秦翌不愧是青玉公子亲自教导数年时间的高徒啊,对力量和速度的掌控力,在剑法上的造诣都非常强!” 秦晟却皱着眉头道:“恐怕,事实更加糟糕。” 秦昭很少看到秦晟这样的表情,不由好奇的问道:“哦?怎么了?” 秦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是直言道:“我心中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不过,只有一些佐证,而且还是孤证,不足以支撑这个猜测,还是等秦翌再战一场,我完全确认了,再说吧。” 秦昭也没有在意,反正秦翌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后天武者罢了。 秦晟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对了,宗主,看秦翌的架势,要横扫御兽城啊,少宗主估计现在急了,到了现在,您还不出面吗?” 秦昭笑着摇了摇头道:“只是一个后天武者之间的打闹罢了,不到最后关头,我哪里好意思亲自出面,要是这样,我以后恐怕永远都要在青玉公子面前矮一头了。” 秦昭所说的兜底,是就算秦英失败了,他可以帮她摆平御狼宗里的杂音,还可以帮她在其它宗门面前圆过去。 并没有直接下场的意思。 “晟弟,你啊,真是太操心了。年轻的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秦晟笑着摇了摇头道:“既然宗主这么说了,我也不劝了。” 只是,希望,宗主不要后悔啊。 现在亲自下场,最多是损失一些颜面,若是再晚了,恐怕…… 想到这里,秦晟担忧的看向擂台的另一个方向,似乎穿越了空间的重重阻碍,看到了正在苦思冥想思考如何破局的儿子,秦慕。 小慕还是不够稳重啊。 下注,早了。 不过想到年少时的自己,秦晟又笑了。 希望,你也和我一样幸运,最后成了。 希望,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凭自己的实力证明,父亲错了。 …… 秦翌回到休息室,秦威立刻围了上来,不满的说道:“小翌,你对我的时候,可是都是以最快的时间,结束战斗的,怎么到了擂台上,你有意的拖延时间,等了对方那么长时间,才结束战斗呢?小翌,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秦翌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组织这场擂台战,是为了历练,是为了和后天武者中的强者战斗,磨砺自己的剑道,当然要让对方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了。” “至于你,你的招式我太熟悉了,我们之间战斗历练的效果也越来越差,我自然是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了。” 没想到,秦威听了秦翌的解释,更加郁闷了。 “小翌,你还不如不解释呢。” “你不知道,实话才最伤人吗?”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在你这里,就是一个历练的工具人。” “我太伤心了。” “不行,小翌,你要赔偿我,我要……” 秦翌不等秦威开口,就直接拒绝道:“想上擂台?不行!” 秦威据理力争道:“小翌,我觉得,我也需要历练,我进入后天圆满的时间,还是太少了,历练不多,黄老说两天后差不多就准备好了,到时候,想完成后天圆满的历练,都没有机会了,只能留下无尽的遗憾。” 还别说,秦威说的,听起来,还真的挺有道理的。 很有迷惑性。 “不行!”不过,秦翌还是断然拒绝了:“除非经过公子的允许,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上台的。” 叔父那里,肯定不会同意的。 秦威不死心的说道:“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秦翌话也很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秦威生气的背身去,宁可面对着石墙,也不愿看秦翌一眼了。 秦翌依然不为所动。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秦翌师弟,我可以进来吗?”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请进。” 秦慕突然打开门,走了进来,本来想说什么的,看到生气的秦威,诧异的问道:“这是?” 秦翌笑着回答道:“没事,不用理他,慕兄有什么要事吗?” 秦威顿时不干了。 “怎么没事,秦慕师兄,你来评评理,我说要上台打几场,他不同意,凭什么?就算这些人是为了他来的,但是,他也没有问对方,凭什么替对方做了决定,秦慕师兄,你来评评这个理,秦翌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秦慕听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秦翌师弟,要不,就安排秦威师弟,替你上两场?” 秦翌皱着眉头道:“这样,不好吧,还有,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这样直接安排他们和别人战斗,这……” 秦翌还没说话,秦慕就大手一挥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们御兽城的人最是大度,不会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的。” 秦翌皱眉沉吟良久,才无奈的同意道:“好吧,既然对方同意,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威哥,先说好了,此事若是公子怪罪下来,可不关我的事。” 秦威立刻欢笑着连连点头道:“不关你的事,绝对不关你的事,这一切都是我的事,都是我的事,慕兄,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秦慕笑着点了点头道:“没事,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秦翌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秦慕道:“对了,慕兄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哦,我想问你一下,休息好了吗?若是休息好了,接下来,我来安排接下来的战斗。” 秦翌笑道:“就是消耗了一些力气罢了,已经休息好了,我随时可以开始。” “好,那我这就下去安排。” 说完了正事,秦慕转身正要离开,秦威在身后还不忘高声提醒道:“慕兄,别忘了我啊?” 秦慕笑着回头点头应道:“放心吧,忘不了。” 等秦慕离开,休息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秦翌才和秦威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 秦慕满脸笑容回去的时候,秦英已经回来了。 “师姐,怎么样了?” 秦英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只是,他们不是主动找过来的,要请他们出战,怕是要用些手段。” 秦慕摇了摇头道:“先不要急着用手段,那样就落了下乘,先询问,看看他们是否同意,若是不同意,询问一下为何不同意,先知道原因,然后,寻找可以争取的,将我们遇到的情况如实的说一遍,不过要上升到整个御兽城的程度,应该还可以争取几个人,剩下的人,再针对性的或威逼或利诱,让他们出战。” “恩,好!对了,刚才看你一脸喜意的回来,可是有什么好事?” 秦慕笑着说道:“刚才不是我们还在发愁,秦成败了之后,后面实力比秦成差的人怎么办吗?我去找秦翌时还在发愁,” “这些人可是主动找过来的,和我们的关系大多要好,不能得罪,可是让他们上台,不仅对他们不好,对我们的计划也不好,可是,” “若是让他们主动退出,也是不现实的,这样一来,他们的名声就毁了,估计,他们宁愿像秦成那样被打成重伤抬下去,也不原意背负一个不战而逃的恶名。” “没想到,我还没想到办法,走到秦翌休息室,询问他休息好了没有,商量什么时候开始下一场战意的时候,在门外无意间听到了秦翌和秦威两人之间的争吵。” 秦威? 秦英听说过这个人,不过,之前并没有见过。 今天是第一次见。 只知道他和秦翌两人跟着青玉公子学艺,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秦英也被秦慕的话勾起了好奇心,在秦慕停顿的时候,迫不及待的问道:“他们因为什么争吵?” 秦慕想到两人争吵的内容,笑着摇了摇头道:“因为上台的事!秦威看秦翌上一场战斗,赢得轻松,也想上台战斗。” 秦英想了一下今天见秦威时的场景。 秦威的话很少,眼神中有些冷漠,之前她的注意力放在秦翌的身上,还真的忽视了秦威这个人。 现在认真回想起来,才发现,秦威和他认识的一种人很像。 都是那种傲到骨子里的人,除了自己认可的人,对其它人,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懒得说。 当然,这样的人,大多也是武痴,特别喜欢和人战斗。 想要上台战斗这件事,和他认识的那类人的行事风格,也非常吻合。 “你的意思是?” 秦英已经明白了秦慕的意思,不过出于尊重,她还是一脸疑惑的问了一句。 秦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将实力比秦成差的这些人,安排给秦威。” 果然如她所料。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即对秦翌那边有了交待,又对实力比秦成差的人有了交待,更可让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在秦成失败之后,他们的计划就更要顺利完成了,不然,他们御狼宗的名声,就要毁了。 秦英点头认可了秦慕的想法:“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和相关的人都沟通好,不要出了差错。” “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顺利的解决了一个问题,让秦慕的心情好了很多,也恢复了之前的自信。 大包大揽的接下了秦英交给他的任务。 …… 三楼,十号贵宾室。 秦旭穿着一身青色战袍,坐在琉璃窗前,望着下方的人,道:“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人了。” 黄老笑着接过话道:“以后,有了这绝灵战袍,您想去哪里,都可以了。” 秦旭摇头失笑道:“绝灵战袍,一件战袍中刻录的不是防御阵法,而是绝灵阵法,亏你想的出来。” 说着,秦旭轻轻的抚摸着青色战袍的袖子,问道:“这才多长时间,就将这件特制的战袍做好了,用了不少的人情和资源吧?我就剩下那么点人情和资源了,你可不要一下子给我豁豁没了。” 黄老笑着摇了摇头道:“公子,您可不能冤枉我!我更不敢居功,这件战袍,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 “硬要说有点儿关系的话,那就是我在给侯爷的日常汇报中说了一句,您只能呆在布置了绝灵阵的房间里。” “结果,只过了不到二十天,就收到了这件特制的绝灵战袍。” 想到昨天收到这件战袍时的惊讶和懊悔的模样,黄老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看来,我是真的老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个方法,还是侯爷心里惦记着你想到的,我真的很不称职啊。” 秦旭笑骂着安慰了黄老一句:“既然知道自己不称职,那以后就仔细着点儿,我估计,还能活个一年左右的时间,你有充分的时间弥补。” 然后沉默了片刻,问道:“父候最近怎么样了?” 最近,因为他的身体原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父亲亲自通信了。 也没有刻意的留意父亲那边的消息。 就怕自己会不甘心,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侯爷过的挺好的,就是偶尔会问起你,公子,您现在的身体已经好转了,有空多和侯爷多通几封信,侯爷收到信肯定会很高兴的。” 秦习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身体好转了,也的确该恢复通信了。” 黄老看到秦翌再次上台了,赶紧提醒道:“公子,翌少爷又登台了。” 秦旭这才回过神来,透过琉璃窗,看着意气风发的秦翌,笑道:“气势更足了,看来,这次的历练,效果很好啊。” 黄老点了点头称是道:“翌少爷对自己的安排,都很有针对性。” “是啊,是个教导起来非常让人省心的好孩子。” 黄老提醒道:“公子,翌少他这次之后,恐怕就瞒不住了,可能会进入某些有心人的视线,而且,有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恐怕……” 秦旭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恐怕不敢对我动手,而是对小翌他们动手是吧,哼,一切跳梁小丑……” 突然秦旭心中一动,笑着对黄老道:“黄老,你说,这个,可不可以,作为小翌历练的内容?” “啊?这个,会不会,难度太大了?”黄老没想到,公子竟然起了这个心思,一脸担忧的问道。 “有你我在身后看着,能出什么问题,小翌他们,也该接触一下这方面的历练了。” 秦旭想到秦翌两人最近的表现,接着笑道:“黄老,你可不要小瞧了小翌他们啊,他们精明的很,想让他们吃亏,可不容易。” 黄老想到最近秦翌、秦威和秦英、秦慕,四个小家伙之间的斗智斗勇,不由的笑着说道:“还真是,不过,若是这个历练开始,可是要苦了我这把老骨头了。” “能者多劳嘛,黄老您就辛苦一些吧,哈哈……” 7017k 第一五五章 再战 一个一身黄色武服,系着黑色腰带,背着一把等身高的黑色大剑的高大男子,跃上擂台。 “御虎宗,君山。” 秦翌一脸期待的看了对方一眼,回礼道:“昌平侯府,秦翌。” 两人等了片刻,同时道:“请!” 一个请字之后,两人瞬间冲向对方,秦翌同样没有急着拨剑。 君山先挥剑劈向秦翌。 这次的君山明显和之前的秦成不同,他擅长的重剑。 势大力沉,剑风阵阵,破之即伤。 秦翌自然不敢硬碰硬,身影一闪,就躲开了重剑下劈的方向,冲到了君山的面前,接着拨剑刺去。 君山哈哈大笑道:“等的就是你!” “虎啸!” “吼——” 秦翌瞬间想到了刚来时遇到御兽宗弟子猎杀巨虎时的场景,那只巨虎的虎啸,可是印象深刻啊。 …… 观众席上,从君山登场,就议论声不断。 “君山,没想到,第二场竟然是君山上场。他可是御虎宗大姓君家这一代悟性最高的弟子,不仅选择了最难练的重剑,据说更是学会了最难练的秘技,虎啸秘技。” “那个秦翌知道这个情报吗?” “我听说,对方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哦,那这一场,就有趣了!虎啸秘技可是有名的阴人秘技,而且从来被有被人破解过。” “出现了,出现了!哈哈……虎啸秘技刚开始就出现了!哈哈……这下,那个昌平侯府来的秦翌惨了。” “别说,这重剑配合虎啸秘技,还真的无解啊!怪不得君山主攻这两项呢。” “是啊,离得远了,谁敢和重剑硬碰硬,你要近战,先给你一记虎啸,怎么近身,啧啧……这个组合,要破解很难啊!” “呵呵,上次你们也说,秦成的群狼秘技一出,秦翌必输无疑,结果呢,人家一个百战秘技,硬碰硬,直接将他打败了,一点儿狡辩的空间都没有!你们不怕这次,又是如此?” “秦成那个绝对是打假赛了!百战秘技,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秘技?一定是杜撰的!” “呵呵,你没听过的秘技多了去了,只要没听过就是杜撰,你的脸怎么就那么大呢?” “你到底是哪边儿的人?” “我自然是御兽城的人,不过,那敢不能昧良心说假话吧!我们先是武者,再是御兽城的人!我们首先要对得起我们武者的身份!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输了都不敢认,算什么英雄好汉!” “哼,你看吧着,上一场,就是打假赛了,这一场,秦翌必输无疑。” “哼,那我们走着瞧!” …… 君山边走上擂台的通道。 秦慕站在里面紧张的看着台上的战斗。 “阿慕,你说,君山这一场可以赢吗?” 秦英还是不放心,跟过了,正好看到擂台上两人交手的这一幕,不由排忧的问道。 秦慕摇了摇头道:“君山毕竟只是后天圆满,还没有到达先天,他的虎啸秘技的威力有限,最多只能伤了秦翌,不过,秦翌的手段很多,我不相信,他能打败秦翌,最后的结果,肯定还是秦翌胜!” 秦英这才松了一口气,道:“结果若是这样,那最好了!” 秦翌又受了伤,得到了消耗,君山又败给了秦翌,没有因此坠了御狼宗和渭水秦氏的名声。 …… 秦翌在君山深听一口气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异常,拨剑的瞬间,也使用了由《风鸣剑法》演化而成的秘技。 “风鸣!” 长剑在出鞘的那一瞬间,就开始由慢及快的震动起来,直接快到一定程度,发出了呜呜呜的好像风吹过屋子时发出的声音。 能对付音波的,只能是音波。 而《风鸣剑法》就是少有的音波剑法。 长剑势若破竹的破开君山用嗓子发出的类似虎啸似的音波,秦翌躲在长剑之后,根本不受音波影响,长剑直直刺向君山的眉心。 若是这一剑不改变方向,不说刺中,只是扫过,音波也可以将君山打成重伤。 这不,长剑离他的眉心还有一尺多远的距离,他就感觉到了剑尖发出的压迫力。 一股听不到的音波先让他头晕目眩,七窍更是不自觉的流出鲜血。 这一剑要是再进一寸,再久一瞬,他必死无疑。 秦翌看到君山七窍流血,赶紧将长剑向上一挑,重心上移,右腿重重的向君山的胸口一踹,君山直接松开重剑,被一脚踹的退了两丈才屁股一坐,跌倒在地。 “唉哟~好痛!” 君山也是这一跌坐,将他痛醒了,不然,头脑还在发晕,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呢。 以前他经常看到别人受到他的虎啸攻击,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他一剑横扫,当时他站在那里,看着跌倒在地的敌对,别提多爽了。 没想到,他也有这一天。 成为跌倒在地的失败者的这一天。 君山坐在地上,头还些痛,眼前还些模糊,看向缓步走向上,嗡嗡嗡的说着什么的秦翌。 他的耳朵此时已经听不清对方说什么话了。 但是想来是关心他,问他有没有事的话。 君山赶紧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可是这一摇头,头部不由的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 君山心有余悸的用模糊的视线盯着秦翌右手的青铜剑。 这时,医师及时上来了,检查了一下君山的情况,松了一口气,不过又沉重的摇了摇道:“还好只是轻伤,没有大碍,只是受伤的部位在头部,有些麻烦。” 两个徒弟抬着担架上前,将君山抬走。 那个医师看向秦翌,又说了一句:“头部可是一个非常脆弱的地方,尤其是对于音波攻击来说。还好你的这一剑收的很及时,差一点,君山就可能伤及生命了。” 说完医师就下去了。 秦翌回身往回走,路过那把遗落在地的重剑时,微微摇了摇头。 其实,他非常渴望和一个擅长使用重剑的高手过过招的,没想到,重剑只是对方晃子,音波功才是对方的杀手锏。 真是白瞎了他看到对方上台时的期待了。 …… 观众席,顿时再次一片哗然。 “怎么又输了?” “君山不是使出虎啸秘技了吗?怎么又输了?” “你们不是说,虎啸秘技最难防御,这些赢定了吗?怎么又输了?” “刚才秦翌用的应该也是一种音波秘技。” “我听到‘风鸣’声,那把剑在刺出的一瞬间,发出了呜呜呜的风鸣声,那一剑绝对是音波攻击。” “这是肯定的,只有音波攻击,才能硬碰硬的破解音波攻击。” “君山七窍流血,就是典型的受到音波攻击的表现。” “这秦翌怎么回事?两次上场,就拿出了两个秘技,还都是针对性的秘技,这演的也太假了吧?” “君山那可是君家子弟,他还需要演?” “呵呵,这可说不准!” “知人知面不知心!” “假,太假了!这绝对又是一场假赛。这么假,难道就没人管一管吗?” …… 秦慕问过医师的情况后,不由松了一口气。 “君山没大碍!” 秦英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松了一口气。 秦英一脸疲惫的揉着着太阳穴道:“阿慕,我是真的没想到,组织一场擂台战,竟然会这么累!” 这些都是他找来的人,输了还好,若是伤了,她可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虽然对方大度,可以原谅她,可是若是真的伤的重了,她自己这一关,都过去。 而且,当这个输赢和名誉挂钩的时候,情况更加复杂了。 输了会怎么样,赢了会怎么样? 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她都要考虑到,并且及时做出调整。 累,心太累了。 秦慕同样很累,不过,他却不能像秦英表现出来。 “虽然秦翌没有如我所期待的受伤,不过,结果却如我们所愿,秦翌没有在秦成输了的第二场就输给了君山,这个结果总是好的。” 秦英点了点头,感叹道:“嗯,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只是,一想到,我们要为秦翌的赢而感到安慰,感觉真的好讽刺啊。” 秦慕劝慰道:“我们才负责多少的事啊,想一想宗主,可是将整个宗门的责任都扛在肩上啊。” 说到最后,阴晦的提醒对方一句:“秦英师姐,你若想更进一步,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果然,秦英一听这话,立刻满血复活了。 “对,我不能被这么一点压力压垮,我可是御狼宗宗主的女儿。” 秦英挥了一下拳头,元气满满的对秦慕道:“这才第二场比试,后面还多着呢,阿慕,我们一起努力吧!” …… 三楼,五号贵宾室。 秦昭看完这一场比试,冲着秦晟哈哈大笑道:“秦翌这孩子还真是厉害,不愧是我们渭水秦氏出来的孩子,这一把又赢了。哈哈……” 而且,还是非常快的,一招至胜。 这和之前秦成的比试进行对比,就明显的给人一种御狼宗比御虎宗更加厉害感觉。 哈哈,不愧是同宗同族,上一场,秦翌明显收了手,给他们御狼宗留了很大的颜面的。 秦晟却是满脸苦涩的对秦昭道:“宗主,只怕,你高兴的早了。” 秦昭不解的看着愁眉紧锁的秦晟,问道:“晟弟,这是为何?难道,秦翌这么做有什么阴谋隐藏其中?若是你发现,不要有什么忌讳,直言无妨。” 秦晟先是一愣,赶紧摇了摇头道:“我暂时还还没发现什么阴谋,我说的是秦翌存在的本身,对我们来就是一个非常不利的事。” 秦昭皱眉道:“晟弟,你是知道我的为人的,就算秦翌这孩子的天赋再好,又能怎样?难道,我还能因为他的天赋太好,会对我们御狼兽产生威胁,而动手不成?你把我秦昭当成什么人了?” 秦晟无奈的解释道:“宗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我猜测,秦翌他,根本不是后天武者,他现在,还是武徒,还没有成为一名正式的武者!” 秦昭听后,愣了好一会儿,哈哈大笑道:“晟弟,你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一个武徒越级而战就够夸张了,他还拥有后天无敌的实力?哈哈……晟弟,这个笑话可一点儿也不好笑啊!” 秦晟提醒秦昭道:“宗主,您忘了,五大流派中,可是有一个流派,越级而战可是家常便饭啊!” 秦昭愣了一下,皱眉问道:“你说的是,元武之道?” “我知道昌平侯府拥有五大流派的所有传承,也知道昌平侯府从来没有忘记元武之道,每年都有修习元武之道人,志在不能断了元武之道的传承,可是,” “修习元武之道的不都是根骨差,年纪大了,在文武之道没指望了,又不敢修习军武之道,更没有修习丹武之道的天赋,不屑于修习龙武之道的那些混吃等死的嫡脉子弟吗?” “秦翌才多大?怎么可能到了放弃文武之道改修元武之道的时候?” “秦翌是什么身份?他可是青玉公子从小培养的人才啊,更是青玉公子这一脉的最正统的传人啊,青玉公子怎么可能从小就教导秦翌元武之道?” 秦昭说什么,也不相信,秦晟的这一猜测。 秦晟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我的这个猜测,非常的离奇,可是,有时候,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的不真实。” 秦晟深吸一口气,再次更加深入的为秦昭分析道:“宗主,您好好的想一想,秦翌从战斗到现在,施展过武道气场吗?您再想一想,有关秦翌情报中,有一句提到秦翌使用武道气场的记录吗?” 秦晟的第一个问题,秦昭本来打算张嘴回答,这才两场,不足为凭,等听到后面一个问题,秦昭顿时呆了一下,因为他的确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秦昭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立刻给我有关秦翌的所有情报。” 等他从头到尾仔细的翻了一遍后,果然,里面一个字也没有提到秦翌施展武道气场的记载。 秦昭翻开了秦威的相关情报,秦威的情报和秦翌差不多,毕竟两人之前的历练都是一起行动。 不过,秦威的情报中偶尔会有他施展武道气场的记载。 这一对比,秦昭立刻发现了端倪。 再一想秦翌那绝妙的剑法,还有层出不穷的秘技。 秦昭语气沉重的说道:“晟弟,你的猜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秦晟再次提醒秦昭道:“宗主,虽然秦翌这两次战斗,所用的都是同一套没有记载的剑法,但是,两次施展,面对不同的敌人,施展出来的意境略有不同……” 秦昭不等秦晟说完,就反应过来了。 秦昭的眼神前所未有凝重:“你说的是,秦翌使用的是他自创的剑法,也就是说,秦翌已经修炼到达了化境,马上就要修炼出剑意,是吧?” 秦晟点了点头,坐在那里,不再说话了。 秦昭沉思了良久,才道:“若真是如此,那秦翌的慧根悟性,得多强啊!尤其是他越级而战的能力……若是让秦翌成长起来,昌平侯府未来一甲子,都安稳无忧了。” 御狼宗和昌平侯府的关系,非常复杂,虽然他们不希望昌平侯府没落,但是,更不希望昌平侯府太过强势。 昌平侯府没落了,他们御狼宗无法在御兽城中站稳脚跟,昌平侯府强势了,他们御狼宗将失去主权,成为昌平侯府的附庸,完全被其掌控。 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 不仅他们御狼宗如此,御兽城的所有宗门,皆是如此。 不过,很快,秦昭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过,那也要等秦翌可以成长起来。” 秦晟愣了一下,压着嗓子问道:“宗主的意思是……”说到最后,做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秦昭无语的望了秦晟一眼,道:“晟弟,我早就说过,我不是那种打压晚辈的人,甚至扼杀晚辈的人,秦翌作为渭水秦氏子弟,就是我的晚辈,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晟弟,以后这样的事,提都不要提了。” 秦晟赶紧点头称是,然后,才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宗主,您想说的是,青玉公子的敌人非常多,青玉公子直到现在还没死,那些敌人恐怕已经坐不住了,很可能马上就要对青玉公子动手了,不过,他们不敢直接对付青玉公子,或者直接对付青玉公子,代价太大了,他们的首要目标,可能就是秦翌了,所以,秦翌的成长,可能非常艰难,甚至等不到他长大成人,是吗?” 秦昭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着连连点头道:“哈哈……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晟弟,我还要提醒你一点,你可别忘了,现在这个时间,是什么时候?” 秦晟再次惊呼一声道:“我竟然忘了,三百年的大劫,马上就要到了!在这样的动荡的年代,一个天才想要成长起来,就更难了,敌人是绝对不会给他成长所需的空间和时间的!” 秦昭哈哈大笑道:“不错,正是如此,你看,秦翌这孩子啊,天赋是真的不错,可是啊,出生的时机不对啊,前途必然坎坷,啧啧,光是想一想,我都为之心痛了。” 得,现在,秦翌还没死呢,秦昭就开始心痛上了。 秦昭还好意思说自己大度? 秦晟刚听到这句话时,差点笑出声来。 要真是如此,秦成也不会一次次的闭关,而没能突破了。 秦晟看得明白,秦英突破先天之前,秦成是不可能成功的。 “宗主,您真是太心善了,我们御狼宗能有您这么宽宏大度疼爱晚辈的宗主,真是举宗之幸啊。” “哈哈……” 7017k 第一五六章 结束 角斗场,三楼,十号贵宾室。 秦旭看着秦翌下台的背影,笑问道:“黄老,你看到刚才小翌看到君山七窍流血时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吗?实在太有趣了。” 黄老摇了摇头道:“老奴没看到,离得太远了,老奴的视力没有公子的好,&esp;看不清翌少爷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不过,老奴看到,翌少爷是在君山七窍流血后,长剑才瞬间上挑的,动作非常突兀,显然是临时起意,之前应该没有丝毫准备,倒是符合公子说的‘吓了一跳’的特征。” 秦旭点了点头,习惯性的分析点评道: “小翌,当时之所以被吓了一跳,就是因为他没想到‘风鸣秘技’在实战中的威力竟然这么大,长剑离人还有一尺的距离,竟然就有如此大的威力,直到看到君山七窍流血,才恍然惊觉,立刻做出应对。” “从之前的那一战,到刚才的那一战,小翌都显得有些用力过猛了。” “这是与人对战的经验太少,下手时不知轻重的缘故啊。” 黄老笑着接过话道:“这一战之后,翌少爷应该就知道了。” 然后,后知后觉道:“翌少爷估计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才一力催成擂台战这件事的。” 秦旭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小翌这孩子感知敏锐,&esp;擅于发现自身的问题,又聪慧果敢,&esp;擅长分析总结,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接着,秦旭感叹道:“武道,除了强大自己之外,更重要的作用就是战斗。” “尤其是招式,本来就是专门为战斗而创造出来的。” “创造出来的剑法,也不是孤芳自赏,然后束之高阁的,它创造出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战斗。” “不经过战斗的淬炼,剑法是不可能真正完善的。” “看来,小翌就是在完善自身剑法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个问题,才想出这场历练的。” 黄老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三号贵宾室,提醒道:“公子,秦昭这人,可不是什么君子,下手黑的狠,随着翌少爷不断的战斗,秦昭一定可以看出翌少爷修炼的是元武之道。” “公子也知道,元武之道的越级战斗,在皇朝的规则范围内,&esp;就是一个杀手锏,可是一战定乾坤的那种,可以帮我们争取很多的利益,而这其中,就包括了御狼宗。” “公子,若是翌少爷崛起,昌平侯府势必强盛,御狼宗就得重新依附我们,让出大量的利益,这绝对不是秦昭愿意看到的,若是秦昭要下黑手,在这御兽城里,我们可是不好防备啊。” 秦旭诧异的看着黄老,笑着摇了摇头道:“黄老多虑了,你说的可能是不会出现的,你与其担心秦昭和御狼宗,倒不如担忧过段时间我那些忍不住出手的敌人们针对小翌他们的层出不穷的手段吧。” 看黄老一脸不解的模样,秦旭摇头,还是为黄老解惑道:“黄老以为,我之前特意偶遇秦昭,然后再次和他对拼了一下武道气场,目的是什么?” 黄老不解的道:“这个老奴知道啊,是警告,不过,这样一个警告,就可以了?” 秦旭接着说道:“秦昭这人内厉而外仁,凌弱而侍强,我之前弱,就算有着公子的身份加持,他也只是顾忌,却敢和我叫板,而当我的实力比他强时,他就自然不敢和我叫板了。” “尤其,我可是垂死的猛兽啊,经常打猎的人都是知道的,垂死的猛兽,才是最危险的,知道了我的厉害之后,他是不会轻易招惹我的。” “而且,就算他发疯,辅助他的秦晟也会想办法阻止此事的发生的。” 黄老愣了一下:“秦晟?秦慕的父亲?秦氏学堂的主人?秦昭的心腹谋士?我得到的情报中,他可是一个非常腹黑心狠的角色啊,他会阻止此事发生?为何?” 秦旭笑着摇了摇着道:“因为,秦晟秦慕他们这一脉,修炼的是《御狈功》,我看过族史的相关记载,《御狈功》和《御狼功》的几乎是同时被创造出来的功法,甚至《御狈功》创造出来的时间更早一些,不过,《御狈功》对慧根的要求太高了,而且狈的数量也太少,和渭水秦氏专门为宗门创造功法的目的不相符,于是才有了后来的《御狼功》,不过御狈一脉也在御狼宗中隐秘的传承了下来。” “御狈一脉自从御狼宗成立那一起,就是宗主的御用心腹谋士,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御狈一脉的人越来越多,修炼《御狈功》的人也越来越多,而心腹谋士的位置却只有一个,这就需要通过提前下注和竞争才能上位了,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两人之间的绑定更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就算秦昭发疯,想要不顾一切对付我,就算为了他自己,秦晟也不会同意的。当然,一般来说,也不会达到那一步,他会用谋士的手段,巧妙的引导秦昭,让他不会产生这样疯狂的想法。” 黄老听后,愣了好处,才道:“老奴怎么感觉,这秦晟,比秦昭,还要厉害啊,那这御狼宗,到底谁做主啊。” 秦旭哈哈大笑道:“黄老,自然还是秦昭做主。秦昭的实力更强,秦昭有宗主之名,权力在手,秦昭是做出最后决断的人,自然秦昭才是做主的人。而秦晟不过是一个谋士罢了,只是因为功法和智慧,擅于引导宗主做出最适合宗门发展的谋士罢了,哈哈……” 随着只修文不修武的书院的诞生,谋士、师爷、幕僚之类的角色,并不稀奇,黄老早就见过了,还见过不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像秦昭和秦晟这种,让人看起来非常奇怪的关系。 “哈哈,黄老,您若是想不明白,想一想自然界中狼与狈的关系就明白了。” 黄老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公子,这明白了。” …… 秦翌下台后,看到通道里等候的秦威,笑着说道:“怎么,等不及了?我一招制敌,还不快啊?” 秦威翻了一白眼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没想这么快结束战斗,你是一不小心是下手重了,才这么快的。” 秦翌不放心的一再叮嘱道:“好了,轮到你上场了,万万小心,不可大意,出现任何意外,都以保全自己为上,不要怕事,我们昌平侯府从来不怕事。” 听着秦翌的叮嘱,秦威心里一暖,不过嘴上却不饶人。 “昌平侯府不怕事还用你说?啰嗦!我上了!” 秦威纵身一跃,登上擂台,望着四周观众席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顿时心中豪气冲天,冲着观众席高声宣战道:“昌平侯府秦威在此,谁敢应战?” 观众们先是一静,然后再次沸腾起来。 “这个叫秦威的是谁啊?他凭什么上台?” “没听到吗?昌平侯府的秦威,呵呵,他应该是和秦翌一同来咱们御兽城历练的侯府少爷。” “秦翌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认输了,安排其它人上场救场?” “你是不是傻?秦翌两战连胜,哪来的认输救场一说。” “这事啊,肯定是商量好的,要不然,早就有人上台把秦威赶下台了。” “你们说,他上台就上台吧,冲着我们观众席喊什么?我们还能上台不成?” “哈哈,我看啊,他就是在向我们挑衅。” “挑衅?挑衅有用吗?我们要是能上场,早就上了!” “哈哈,这就是一个过场,你也当真?你看着吧,安排好的对手很快就上场了。” 这名观众的话音刚落,擂台上就多了一个人影。 “御蜂宗,冯晓,特来应战。” 一个身着黑色武服,胸口绣着一个蜜蜂,手持一柄细剑的青年,跃上擂台,高声应战道。 那名观众得意的对左右道:“哈哈,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早就看穿了一切,这,就是一场表演赛,我估计啊,之前秦翌赢得太狠了,所以才安排这一场比赛,让昌平侯府这个没有什么名气的人上台,输一两场,缓和一下气氛。” “还真有可能,上台应战的那个,可是冯晓啊,虽然比不上秦成和君山,但是那也是后天武者中有名的高手啊。” “冯晓上台,那个秦威必输无疑。” “哈哈,我就是来看昌平侯府的人被虐的,终于进入这个环节了。” 秦慕站在通道里,看着擂台上的秦威,摇了摇头道:“我早就该想到的。” 秦英也是无奈的说道:“秦威这出场方式,也太高调了。还好,我让冯晓出场时配合了一下,哼,不然,看他如何收场?” “呵呵,这样也好,可以活跃一下气氛,刚才秦翌的两场战斗,可是让观众们积怨很深啊。” 秦慕看着擂台,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场战斗的结果,悠然的说道。 擂台上,秦威指着冯晓,双手插腰,仰着头,嚣张的大笑道:“和我战斗,你最好一开始就使出最厉害的招式,不然,你就没有机会使出来了,哈哈……” 听到秦威的话,冯晓的眼睛顿时凌厉起来。 “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个体面,既然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完,冯晓也是干脆,直接用了最厉害的招式。 “群蜂-舞。” 冯晓好像化作一群蜜蜂,围着秦威快速的转了起来,手中的细剑好像蜂针似的刺向秦威。 “哈哈……来得好!”秦威身体一动,好像化作了一道狂风,直接将飞舞的蜜蜂扫落在地。 “砰——” 观众上的人还看清怎么回事,冯晓就直接倒飞出去,摔倒在地,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惊恐的看着秦威。 “好快的速度!” 秦威插着腰,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就这点实力?哈哈……你连让我拨剑的资格都没有!哈哈……” 观众席再次沸腾起来。 “搞什么?冯晓是干什么吃的?刚上台,就被一个无名之辈一招打倒了,真是太丢尽了我们御兽城的人!” “这小子太嚣张了,比秦翌还可恶!” “他这是欺我们御兽城无人吗?” “安排擂台战的人怎么安排的?和秦翌打,打不过,和秦威打,还是打不过,这是不是昌平侯府的人安排的,目的就是为昌平侯府扬名来的?” “听说是御狼宗主的女儿亲自安排的!” “你的意思是说,御狼宗已经全面倒向昌平侯府了?” “呵呵,谁知道呢!反正做主的都是他们那些大姓之人,我们这些小姓之人,只能跟从!” “哼!要是御狼宗敢这么干,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不答应又能怎么样?” “我……” 秦英愣愣的看着医师上台,将冯晓抬了下来,转头看向秦慕道:“秦威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们是专门调查过秦威的,他最近才刚刚突破到后天圆满,实力非常普通,按理说,就算是他们这边安排出场的人当中最弱的那一个人也可完胜他。 可是,结果却…… 秦慕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道:“要不然就是秦威之前隐藏了实力,要不然就是他最近才刚刚突破的。” 但是无论哪一个,事实就是,秦威的实力在后天武者中可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之前他们的打算,要落空了。 要是那些实力弱的去和秦威打,那不是送菜去了吗? 要是再连输几场,他们这次就真的办砸了。 秦慕赶紧揭底道:“秦英师姐,已经连输三场了,不能再等了,立刻安排强者狙击。” “好!” …… 三号贵宾室。 秦昭看着秦威,摇头感叹道:“果然是青玉公子亲自调教了数年的弟子啊,小小年纪,就已经入道,估计下次出现,就先天了吧!” 秦晟接过话道:“文武流派的武者,更加看重道,突破先天的最后一道关卡是入道,而我们龙武流派最后一关是身体的蜕变,后天反先天,难度更高,消耗的资源也更多。” 秦昭笑着摇了摇头道:“晟弟先入为主了,入道的难度可一点儿也不比身体蜕变的难度小啊,不过是文武之道的传承更加完美罢了,才让我们觉得难度小。” “文武之道消耗的资源少?呵呵,那要看什么人突破了,像秦威这种根骨绝佳的人,消耗的资源可一点儿也不少。” 秦晟神色恍然,点头受教,然后一脸担忧的看着下面的观众席道:“宗主,已经连输三场了,观众席上那些人的忍耐力已经达到极限了。” 尤其是秦威还故意说出了嚣张的语言,做出了挑衅的动作,就像在泼了油的干柴上点燃了一把火似的,瞬间把观众们压抑在心底的怒火给点着了。 秦昭依然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不用在意,不过是一群无能之辈的犬吠而已,他们叫的再凶,也影响不了大局。” …… 十号贵宾室。 秦旭轻咦一声,笑道:“小威出场了?看来,小威终于说服了小翌,帮他实现了上擂台的愿望。” 黄老摇了摇头道:“公子,要是您不松口,翌少爷怎么可能同意?” 秦旭却摇了摇头道:“我是给了小翌选择的,让他自己斟酌。” “既然小威上了擂台,说明这是小翌权衡斟酌后的结果,认为这样做,对他和对小威都有利。” 黄老对此倒是不奇怪,他也认同秦威的这个观点,秦威的确需要这场历练。 “威少爷马上就要突破先天了,不过,威少爷在后天圆满的时间的确太短了,更是缺乏与其它后天圆满武者交手的经验,翌少爷应该认同了威少爷的这个说法,才同意的吧。”黄老看着站在擂台上意气风发的秦威,笑着说道。 秦旭却摇了摇头道:“道理是没错,但是,也不需要上擂台啊。” “擂台战可是很危险的,你看前两场败者都是站着上台躺着下台的,这还是好的,最起码还活着,别忘了,上擂台可是会死人的。” “以小翌的性格,若不是做了周全的准备,是不会让小威上台的,看来,小翌又做了一些布置,有了一定的保障,才让小威上台的。” 说到这里,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以小翌的谋算,这场战斗,小威的胜率应该非常高,而以小威的性格,这场比试……结束可能会非常快!” 黄老瞪大眼睛,透过琉璃窗,惊讶的看着下面的的擂头,道:“公子,您真神了,威少爷他,一招致胜!” 秦旭摇了摇头,笑道:“这臭小子,爱显摆的性子,永远改不了。” …… 秦威正要下场,一个身着黑色武服,胸口绣着一只三角形的蛇头,手持软剑的青年女武者一跃而上,用阴冷的声音冲着秦威挑衅道:“耍了威风就想走?哪来的那么好事!你上一场只用了一招,没什么消耗吧,要不要接着和我打一场?” 这个,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啊。 秦威想要挠头,但是一想,这里可不是家里,立刻制止了挠头的冲动,虽然很想再打一场,不过想到秦翌的叮嘱,最后还是放下心中的那份儿蠢蠢欲动,冷哼一声,酷酷的找了一个借口道:“我不打女人!” 说完,秦威就要下台。 那个青年女武者低吼一声道:“御蛇宗,委婉,敬请赐教!” 说完,根本不给秦威反对的机会,身体一扭,身影仿佛化作了一条蜿蜒爬行的蛇,快速的冲向秦威,手中软剑,仿佛化作了露出的獠牙。 不过,在秦威看来,这把闪烁幽幽的寒光,在空中不断的变幻着的刺向他的软剑,才像更像一条随时要人命的毒蛇。 …… 看到这里,观众席上,众人先是一静,然后又是一片哗然。 “这是偷袭,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武德,你以为自己是那些世家贵族啊,还讲武德,我们是御兽城啊,你在狩猎的过程中讲武道了?还是在和蕃兵战斗的时候讲武德?” “偷袭怎么了?那可是御蛇宗啊,你见过正面出手的御蛇宗的弟子吗?他们宗门的传承,哪个不是以偷袭为主的?你不让御蛇宗弟子偷袭,这不是让他们自废武功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这毕竟是擂台战啊,众目睽睽之下,怎么也要对方同意再战斗吧,这做样,的确不对。” “上了擂台就是同意了,说那一句,请,也不过是一道程序罢了,有必要那么较真儿吗?再说了,委婉不是报了名号,说了一句‘敬请赐教’了吗?我觉得没问题。” …… 通道内,秦慕看到这一幕,真的傻眼了。 “秦英师姐,委婉这是怎么回事?” 秦英尴尬的笑道:“委婉是我用利诱之法找来的,我答应她,若是胜了秦威,可以送他一颗先天丹。” 秦慕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怪不得了。” 为了一枚先天丹,御蛇宗的人还真的干出这种事来。 …… 另一边的通道之内,秦翌恨恨的看着擂台上偷袭的委婉,大声吼道:“威哥,不要留手!” …… 三号贵宾室,秦昭的瞬间站起了身,冷哼一声道:“胡闹”。 然后迅速的对秦晟道:“快去,他们俩谁也不能出事。” …… 十号贵宾室,秦旭冷哼一声道:“黄老!” 黄老不用秦旭多说,瞬间消失在贵宾室。 …… 面对委婉的偷袭,秦威本来就打算全力出手了,秦翌的话打消了他最后一丝顾虑。 秦威的双眼变得凌厉,武道气场全开,头发和武服无风自动,长剑瞬间出手。 “叮叮叮……” 青铜剑和软剑在半空中碰撞着,发出悦耳的清鸣声。 秦威化为一道暴风,剑幕瞬间压了过去,直接盖过了委婉用软剑打出的毒蛇。 毒蛇在暴风之中,艰难的摆动着,不断的后退着,顽强的防守着,身体慢慢的盘了起来,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似乎随时可能失守,但是又似乎在积蓄着力量,随时爆发出最强有力的一击。 终于,盘蛇到了极限,长蛇瞬间射出,发出最后的也是最强的一击,可惜,毒蛇还是不敌暴风,它只冲到了一半,就消散在了暴风中。 “叮——”的一声,软剑被打飞,秦威的长剑直指委蛇的咽喉要害而去,若是这一剑被点中,委蛇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剑下留人!” 在长剑离咽喉只剩下一寸时,一个身着御蛇宗武服的中年男子,像出洞的蛇一样,突然出现在委婉的身前,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紧紧的夹住了秦威的青铜剑。 与此同时,黄老也瞬间出现在秦威的身旁,与刚出现的御蛇宗中年男子对峙着。 秦晟这时也赶了过来,打量了秦威和委婉两眼,发现两人都没事后,笑着说道:“看这事闹的,小孩子们打打闹闹的,还打出火气来了,孙老,黄老,你们看,两个孩子都没出什么事儿,这事儿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算了?”秦翌这时从通道走了上来,冷冷的看了委蛇一眼,对秦晟道:“晟伯,我们可都是守规矩的人,这样破坏规矩的事若是轻轻放过,那以后谁还守规矩啊。” 委蛇抽出自己的腰带,轻轻一甩,竟然化为一条软鞭,轻轻的甩一勾,就将一丈外的躺在地上的软剑带了回来。 委蛇一边将软剑插入软鞭中,一边冷冷的怼了秦翌一句:“你想怎样?” 这时,秦慕和秦英也从另一边的通道里跑了上来。 “误会,误会!” 秦慕冲着秦翌笑着道歉道:“委师姐她刚来,我们的话没说清楚,就急着送上了擂台,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的错,秦翌师弟,见谅,秦威师弟,见谅。” “好!”秦翌冷冷对秦慕道:“既然你们御狼宗将此事揽了下来,那么就要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待,不然,哼!威哥,你没事吧?” 秦威用力一抽,将剑收了回来,随手一挥,长剑入鞘,不屑的扫了委婉一眼,冷漠的说道:“没事,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还伤不了我!” 委婉一听这话,顿时紧咬着又唇,双眼冒火的瞪着秦威。 秦威也不甘势弱,冷冽的回瞪着对方,大有一言不合再开打之势。 秦晟笑着接过秦翌的话道:“对,对对,此事,我们御狼宗揽下了,我们一定负责,一定负责。” 秦翌冲着四周拱了一下手,对秦威和黄老道:“走!” 秦威最后对委婉,翻了一个白眼,道了一声道,晦气,然后才跟着秦翌走下擂台。 黄老全程都紧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静静的跟着两人离开了。 秦英和秦慕无奈的对视一眼。 两人想了无数次结束的场景,从来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委婉将软鞭重新当作腰带围上,最后恶狠狠的瞪了秦威的背影一眼,重重的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了。 孙老冲着秦晟点了点头,悄悄的跟着委婉一起离开了。 观众席上,看着当事人都走了,顿时再次沸腾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结束了呗。” “这怎么就结束了?我还等着秦翌再上擂台,被后面的人打败呢。” “呵呵,有人不过规矩,搞偷袭,差点伤了秦威,秦翌作为同伴,这场擂台战自然不可能继续了。”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没有看过瘾呢!” “是啊,这样的机会,估计不会再有了,那些各宗后天无敌的弟子,哪个不是忙的很,哪有那个空闲时间来角斗场玩儿啊?也就是御狼宗独女,才有这么大的面子吧。” “这场擂台战就这样结束了,真的好不甘心啊。” “呵呵,我倒觉得这样最好,若是真的分出一个胜负,那才谁也不好看呢。” “咦?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不是故意这样设计的吧!” “呵呵,秦翌胜了是打假赛,秦翌怒而退出是故意设计的,啧啧,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厉害!就算是因为立场不同,有所偏袒,但是也不能如此是非不分吧。” “你说谁是非不分的,有种别走,我们擂台上见。” “上擂台就上擂台!还怕了你这个不敢正视输赢的懦夫不成?” 随着秦翌等人的退场,观众席也陆续退出角斗场,不过,这一天,御兽城中设置在各坊广场上的露天擂台,顿时人满为患,多了好多解决私人恩怨的人。 观众中,有一个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结束之后,也没有在外久留,紧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七拐八拐,脚步匆匆的走到城中杂姓之人居住的没有宗门镇守的坊,熟门熟路的拐进入了一间偏僻破旧肮脏不堪的小巷,走到小巷最里面,打开院门,走进了一座破旧不堪的小院。 关好院门,轻轻的推开房门,走进门窗紧闭满是药味的房间,冲着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恭敬的行礼汇报道:“先生!我看清了,此秦翌正是彼秦翌。我还看到了秦威,黄老,他们都在,看来,青玉公子也在御兽城。” 躺在床上,身受重伤,不良于行,面无血色,双眼却炯炯有神,中气依然十足的中年男子激动的说道:“真是天不亡我,周厚,立刻打听出秦翌等人的行踪,想办法联系上青玉公子,现在,估计也就只有青玉公子可以救我了。” 周厚用力点了点头道:“是,先生!” 说完,去厨房,取来刚刚煎好的药,看着重伤不起的中年男子将药喝了下去后,周厚收拾停当后,才轻轻的关上门,锁好院门,再次消失在这处偏僻幽静的小巷。 …… 回到住处,秦威还在愤愤不平。 “真是晦气,怎么就遇到委婉那个不守规矩的家伙了,我才刚打了一场,还没过瘾,就结束了,真是越想越让人生气。” 秦旭笑着敲了一下秦威的头道:“好了,连小翌都没说什么,你还在抱怨什么,去,好好练剑去,不要在这里聒噪了。” 然后对秦翌道:“小翌,你这次应该也有所收获吧,好好的消化一下这次的所得吧,你要是还想与人比试,我来想办法。” 秦翌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公子,通过这两场比试,我已经知道问题所在了。” 秦旭欣赏的看着秦翌,落叶而知秋,只是两场比试就找到了问题所在,真是好悟性。 “好,按你的节奏来,若是有事,不要客气,直接给你黄爷爷说。” 秦翌笑着点头应是。 秦翌和秦威出来后,看到跟着一起出来的黄老,秦翌心中一动,走到黄老的跟前,道:“黄爷爷,我还真的有事,要询问您一番,您现在是否有时间?” 黄老本来想去御狼宗交涉一下后续事宜的,还以为秦翌对此事有什么想法,没多想就同意了。 两人来到秦翌的房间,秦翌示意用上阵法隔绝内外,黄老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照做了。 等阵法布置好,秦翌才焦急的问道:“黄爷爷,公子来到御兽城后,从来没有出过布置了阵法的屋子,今天怎么走出来了,公子这样,不会有事吧。” 若是公子因为他擂台战的事而出事的话,秦翌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黄老愣了一下,欣赏的看了秦翌一眼:“翌少爷果然心细,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公子的伤,不能在天地元气太过浓郁的地方,这样会加重公子的伤势,所以来到御兽城之后,公子只能呆在布下了绝灵阵的房间里,不能出门,不过,昨天侯爷寄来了一件雕刻有绝灵阵的战袍,有了这件绝灵战袍,公子就可以出门自由活动了。” 听到公子明明来到天地元气浓郁的地方,对他的身体不好,却为了他们的历练,还是来了,心中一阵感动。 当听后果然如他所料,来到御兽城之后,公子只能困守阵内,心中更是一阵绞痛。 听后最后,公子得了绝灵战袍,终于可能自由活动时,秦翌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 他还以为…… 然后,秦翌犹豫着,还是开口问道:“黄爷爷,公子的病,是不是好转了,我看最近几天,公子的气色好了许多。” 黄老笑着点头确认道:“不错,这还要多亏了翌少爷您。” “啊,多亏了我?我没做什么啊?” 最近他虽然一有空闲时间就研究医术,思考如何治疗公子的伤,但是,还没有找到解决方法,更没做出任何行动……他什么也没干,怎么公子的病情好转,怎么会多亏了他? 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的秦翌,黄老笑着回答道:“公子的一身修为被废,武道真气和武道真身,都不能修炼了,不过武道意志却是例外,公子因为前几天看你悟剑,心有所感,再次顿悟,武道意志再次突破瓶颈,达到金丹境中期,再次将伤势压了下去,公子估计,最少还能再活一年。” “一年时间?太好了!这样以来,时间就宽裕多了。” 黄老一听,就知道秦翌果然一直没有放弃治疗公子的想法。 黄老张了张嘴,那些说些劝说的话,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秦翌接着说道:“原来,观我练剑,对公子有这样的好处,那以后,我尽量少外出,多在家练剑吧。” 黄老想了想,还是劝道:“翌少爷,公子若是知道因此而耽误你的修行,恐怕不会开心的。” 秦翌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会两者兼顾,不会让公子发现的。” 黄老想到那晚他说了公子喜欢看他练剑,第二天秦翌就找了一个在家悟剑的方式练剑,而且进度还非常不错,一点儿也没有让公子发现端倪,有了这个成功的先例,黄老不由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黄爷爷您去忙吧,我也要赶紧将这次的收获消化一下,争取再进一步。” …… 秦氏学堂,藏书阁,三楼。 秦昭和秦晟像往常一样,坐在这里,品茶谈事。 秦英和秦慕两人低头站在两人身前。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晟弟,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是,宗主。”秦晟点头应是,叫上秦慕,一起下了藏书阁。 秦慕低着头,跟着秦晟走在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后院花径上。 秦晟穿过花径,来到了后院的亭子里,坐下,对一直低着头跟着他的秦慕摇了摇头道:“小慕,这次,可是接受了教训?” 秦慕的头低的更低了:“是,父亲。” 秦晟点了点头道:“那你说一说,你都做错了什么?” 秦慕一脸惋惜的道:“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没有把这场擂台战办好!” 秦晟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从你们接下筹办擂台战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输了,至于擂台战,你们全程更是被秦翌耍的团团转,还好,最后委婉不守规矩,让秦翌主动结束了这一场擂台战,才让你们付出了最少的代价,不然……” 秦晟摇了摇头,看着听到他的分析,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秦慕,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御兽城,还是太小了,你接触又都是修炼龙武之道的江湖中人,在阴谋诡计和谋略布局上,根本没有擅长此道的,明明只是一般水平,也就将你突显了出来。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让你自以为自己很擅长阴谋诡计和谋略布局,可以将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可是,事实如何?遇到一个秦翌,你立刻就原型毕露了,全程被人家耍的团团转,专门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糊涂!” 秦慕第一次被父亲如此严厉的训斥,少年期的叛逆,让他一时冲动,大声反驳道:“我怎么就有你说的那么差了?擂台战怎么就吃力不讨好了?若是办好了,对秦英师姐,对我们御狼宗有很多好处啊?您这么睿智,怎么就看不到呢?父亲,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是我办的,就一味的打压我,抹杀我的功劳啊!” 秦晟看着秦慕的模样,神情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当时自己也是站在这个亭子里,叛逆的冲着父亲吼着相似的话。 秦晟突然笑了:“呵呵,你的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秦慕看着突然收了严厉的语气,变得温和的父亲,一下子愣住了。 秦晟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回去好好复盘一下,想一想我说的话,若是有想不通的,可以来问我,我还要为你们擦屁股呢,忙的很,先走了。” 秦慕站在亭子里,呵呵的望着走远的秦晟,缓缓的坐下,陷入了沉思。 难道,他真的,错了? …… 秦氏学堂,藏书阁三楼。 秦晟和秦慕离开后,秦昭端起茶杯,轻轻的饮了起来。 秦英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没了外人,立刻蹿上前,又是给秦昭捶腿又是给秦昭揉肩的涎着脸道:“父亲,这次的事真是辛苦您了,女儿给您捶捶腿,揉揉肩,您消消气嘛。” 秦昭本来绷着脸,顿时绷不住了,摇头失笑一声,点了一下秦英的额头,道:“你啊,我就是太惯着你了,青玉公子是什么人,他亲自教导出来的人,你也敢跟他较劲儿?怎么样,这下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秦英一边为秦昭揉肩一边叹了口气道:“这次女儿是真是长见识了。” “我以前不知道,原来秦慕这么厉害,不仅智计百出,做事还非常有条理,要不是他,我这次连和秦翌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那个秦翌,啧啧,他真的只有七八岁吗?我以前只在书上见过相关记载,说那些慧根好的,早早开慧,不到三岁就开始练武,从练武开始就进入快速发育期,往往七八岁的年纪,就看起来就跟十七八岁差不多,没想到,我竟然在现实中见到活的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秦翌的智慧和手段,也很高明,我觉得秦慕已经够厉害了,结果在秦翌面前,只能被动挨打的份,我们这次被秦翌打的都没脾气了。” 秦昭听了女儿的失败感言,笑着摇了摇头道:“有这样的收获,这次损失的资源就不算白扔了。” 想到女儿的话里最后提到的秦翌,秦昭也不由感叹道:“秦翌的慧根,是真的好啊,宝贝女儿,你知道吗,秦翌修炼的竟然是元武之道,到现在,还没有完成筑基,成为正式武者呢!” “什么?”秦英这次是真的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也就是说,他还只是一个武徒,可他却横扫了我们和御兽城后天境的武者……” 这也,太夸张了吧! 秦英对秦翌的评价,不由的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同时,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这样的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秦昭转头看着发愣的女儿,只一眼,就猜到了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而这,也是他想要的。 秦翌这个数百年一出的妖孽,还是交给别人对付吧。 他们御狼宗,可不想趟这个浑水。 7017k 第一五七章 再遇 傍晚时分,秦威皱着眉头,心事忡忡的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院子里正在舞剑的秦翌,不由驻足观望。 只见秦翌时而如猿在林,时而如蝶恋花丛,时而如风啸,时而如雨倾,每一剑都是一重变化,每一剑都是一个秘技。 秦翌收剑而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秦威眉头一挑,顿时喜上你眉梢的走上前问道:“怎么,成功了?” 秦翌脸上的喜意瞬间消失,没好气的冲着秦威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只是完成了第一步,将所学剑法和《云梦剑法》两两融合,离开全部融合还差的远呢。” “我见你刚才的每一剑都浓缩了一部剑法的样子,你这还不算融合?” 秦威挠了挠头,他觉得秦翌的剑法现在已经非常高明了,作为一名新晋的先天武者,若只比拼剑法的话,自己肯定不是秦翌的对手,这么精妙绝伦的剑法,竟然还不能达到化境圆满,这元武之道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练的啊。 秦翌摇了摇头道:“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秘技不过是两两融合的副产品,我刚才演练的不过是模拟战斗中对于秘技的灵活应用罢了……” 看到秦威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秦翌想了一下,用一个比喻解释道:“就像我们小时候,你用几块不同形状的木头搭成的房子,而我却用一整块木头雕刻出一座房子之间的区别。我要的是后一种,是一个整体,而不是拼装起来的综合休。就算将它们拼装的再好,严丝合缝,甚至可以以假乱真,它也不是我要的。” “哦,原来如此!”秦威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你之前的努力,都白干了?” 秦翌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道:“我怎么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怎么可能?你这可是污蔑,你再这样无端指责一个先天武者,小心我让你见识一下先天武者的强大啊!”秦威顿时心虚的高声道。 秦翌撇了一下嘴道:“努力没有白费,这是后面全面融合的基础,只是最简单的那条路走不通,需要走另一条艰难的路而已。” 秦威好奇的问道:“哪条路?”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威一眼:“我刚才说的那么清楚了,你还问?当然是用一个意境囊括全部意境的路啊?” 秦威张了张嘴,你什么时候说清楚了?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将这句灵魂拷问说出口,不然,可能引来秦翌再一次的嘲讽。 秦威将注意力放在了秦翌的后半句话上,思考了良久,才皱着眉头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意境?” 秦威对此表示,不敢置信,不能理解,无法想象,无法接受。 秦翌摇了摇头道:“肯定有,公子给我看的一些书里,有这样的意境,而且,我还知道如何获取,只是,这都不是我想要的,另外,我还知道一个方法……不过,这个方法,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想的一种完美契合《云梦剑法》的意境。” 秦威暗自数了一下,从这一句话里,秦翌又排除了两条路。 也就是说,为了化境圆满,将所有的剑法全部融合,仅他知道的,秦翌就探索出了四条路,但是有三条相对简单的已经找到方向的路,不过都被他一一否决了,只剩一个最难的,秦翌却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找到方向的这条路,正在困扰着他。 唉,真是的,有什么路就走什么路嘛,有必要搞的这么复杂吗? 这些聪明人,就是矫情。 “对了,我见你刚才回来的时候,心事忡忡的模样,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秦威一听,顿时反驳道:“我一个先天武者,哪里会遇到什么麻烦?” 然后立刻想到了刚才遇到的那个人,左右看了看,拉着秦翌,像做贼似的拉进了他的房间,关好门,小声对秦翌道:“你知道,刚才我出门,遇到谁了吗?” 秦翌挑了一下眉,看秦威的架势,还真有事啊。 不过,看起来倒不像是麻烦事,倒像是一件拿不定主意的事。 遇到了谁? 看来是遇到了一个本来不该在御兽城遇到的人,而且,那个人的出现还给了他一个让他不知如何选择的难题。 “洛京时的死对头?”秦翌猜测道。 秦威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是,哈哈,你肯定猜不到。” 秦翌看他的模样,心里有数了。 这个是一个两个人都认识的人。 而且,还是一个只见过两三面的人。 是那种脸熟却又不是真熟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说多吧,还真不少,说少吧,其实可以排除大部分人。 秦翌心中列了一个单子,按可能性的大小排了一个序,然后,秦翌皱了一下眉,问道:“周博远?” 秦威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你这都猜出来?” 还真是他! 为什么选择他? 因为在这个名单中,他的实力最强,有先天圆满的实力,和黄老的实力差不多,可以天南地北的跑。 而且,已经有过前面两次偶遇的先例,和他们也是最有缘分。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你不信它还真的不行。 这么一排序,周博远的概率明显是最大的。 “没想到,还真的是他!”秦翌轻抚着下巴,道:“看来,他遇到了麻烦啊,要不然,不会找到你身上,他这是想找公子求救啊。” 秦威皱了一眉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只是见到了他的持剑童子,周厚,对了,就是那个我们在虎头山和青霖县城北市遇到的那个跟猴子似的小个子山匪,是他说他们先生有事请公子当面一述,让我代为转告。” 秦威说周厚,秦翌根本不知道是谁,但是这么一说,秦翌立刻想起这人是谁了。 对这个自己第一次历练差点偷袭成功,伤到他的人,他可是记忆深刻啊。 秦翌摇了摇头,不屑的呵呵笑了两声道:“他一个黎阳学院坚定的保皇党,和我们世家大族是敌非友,若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自己难以度过难关,知道公子就在附近,并且认为以公子性格,若是知道这件事必定插手,他会想要见公子?躲还来不及呢。” 他可记得非常清楚,公子和周博远的第一次见面,可不太平,两人虽然尊重彼此,但是无论是从三观还是政见,都是相左的,根本就是两类人,两人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周博远在青霖县时,公子和周博远两人明明知道对方的位置,两人却都没有一丝拜访对方的意思,就可见一斑。 秦威啊了一声,恨恨的道:“我就说,若是好事,怎么会找上我?哼,原来是麻烦事上门,那我就不通知公子,让他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处理吧。” 秦翌无语的看着秦威,摇了摇头道:“晚了!在你和周厚见面的那一刻,这件事已经达到了周博远的目的,以公子对我们的关注,这件事现在可能已经被公子知道了,公子也肯定猜出了我刚才分析的这些内容,不过……” 秦威明白,以叔父的性格,既然知道了,是不可能当作不知道处理的。 就算不与周博远见面,也势必要搞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什么机会?”秦威好奇的问道。 秦翌回过神来,说道:“麻烦上门,避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有此事想避都避不开。倒不如主动入局,进行破局。但是,却不能让公子直接入局,最好的办法是,我们代公子入局,这样,公子进可攻,退可守,处理起来就游刃有余,从容多了。其实,这何尝不是一次历练呢?” 代表叔父,独当一面,与敌人斗智斗勇……这不正是他想要的最理想的历练吗? 秦威的眼睛顿时一亮,顿时叫道:“好,就这么办!” 当两人向秦旭提出这个历练请求时,秦旭沉吟了良久,才道:“既然你们有心用此事历练自己,那么,就按你们的想法来吧,不过,小威,这件事,以小翌为主导,你不可仗着实力强,就不听指挥,招惹麻烦,让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威不由的不满的嘟囔道:“叔父,我都先天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独当一面了,我……” 秦旭瞪了秦威一眼道:“既然如此,那这次历练……” 秦威立刻改口道:“我最听叔父的话了,叔父,哪次历练,不是小翌主导啊,您这真是多虑了。” 呵呵,那是以前,以前他和秦翌的实力差不多,自然更加早慧的秦翌可以占据主导,但是,现在,秦翌的实力不如秦威了,这事就说不准了。 要是他不提前点明,秦威还真可能抢着主导此事,那时,呵呵…… “我会关注此事的,好了,你们下去吧。”秦旭没好气的瞪了秦威一眼,挥了挥手,好像很烦他的模样。 秦威一脸委屈的走了出来,叹了口气,对秦翌道:“小翌,你说我有那么傻吗?” 在秦翌的注视中,秦威干咳两声道:“我可一点儿也没傻,只是没有你和叔父聪明而已。” 秦翌这才收回注视的目光,秦威松了一口气,又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唉~,我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啊。” “好了,威哥,我们开始办正事吧,周厚说去哪里见面了吗?”秦翌不愿意陪着秦威耍宝,直奔正题道。 秦威立刻变得正经的回答道:“周厚说在竹鼠坊门口见。” “竹鼠坊?又名老鼠坊,城西那片没有宗门驻守的数十座坊里,治安最差环境最差的那个坊?看来,周博远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啊。”秦翌听后,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什么意思?”秦威听到秦翌的喃喃自语后,赶紧问道:“周博远就不能故意躲在那里的吗?” 秦翌无奈的看了秦威一眼,他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还问,你不能自己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吗? 不过,秦翌还是耐心的给秦威解释道:“周博远好殆也是一名后天圆满的强者,而且年纪阅历在那儿呢,他就算再落魄,也不可通去那个地方的,就算当年在虎头寨,也是一处风景秀丽的隐居之地。就算周博远要来御兽城隐居,也去生活环境这么不好的地方的。再加上,我们之前就猜测他可能遇到了麻烦,只是我们不知道他本人的状况,现在看来,他本人的状况也不好,已经没有多少战力了,若不然,也不会住到竹鼠坊这个,周厚一个后天武者都可以应付的地方。” 秦威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周厚成为后天武者了?我刚才说了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这个还用你说吗?若周厚不是后天武者,他在御兽城根本寸步难行,更不用说找到你,让你向公子传话了。” 秦威摇了摇头,小心嘟囔道:“跟你们这些心眼儿多的人说话,真累,总感觉自己慢一拍似的。” 心累。 秦翌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直到竹鼠坊,秦翌扫了一眼,道:“走吧,周厚估计不会在这里等我们的,我们进去找。” “啊?”秦威愣了一下,道:“为何,是他约来这里见面的。” “既然周博远的战力受损,那就说明他受了重伤,周厚不可能放着周博远不管,一直呆在这里等我们的,再说,以公子的能力,只要知道一个大概位置,就可以找到人了,也不需要周厚多此一举。”秦翌一边分说,一边带头走进竹鼠坊。 这里的味道非常难味,地上多是各种人或动物的排泄物,还有各种各样的垃圾,甚至,秦翌还在大街的角落看到了类似人的残肢。 秦威自从里面这里,就一直用袖子捂着口鼻,大街上少有行人,四周巷子口的阴暗处似乎隐藏着什么人,在暗中窥视着他们,可是等秦威看去,除了一些缩在阴暗角落里的乞丐,什么可疑的人也没看到。 秦威将这一发现说给了秦翌听,秦翌摇了摇头道:“我们的穿着打扮太过显眼,被人窥视非常正常,不用管他们,我们先把竹鼠坊逛一遍,然后分析一下周博远可能躲藏的位置。” 秦威愣了一下,诧异的问道:“你打算这样,直接找?” “不然呢,你有更好办法?”秦翌反问道。 秦威当即点了点头道:“我们可以问人啊,黄爷爷……呃,算了,这点儿小事就不麻烦黄爷爷了……” 秦翌摇了摇头,替秦威道:“你就算问黄爷爷,黄爷爷也不会说的,我们既然同公子说了,这是历练,公子就不对我们提供帮助了,黄爷爷也不会帮我们的。” 秦威讪讪笑道:“我们可以问御狼宗,他们可是御兽城的地头蛇,他们找起来,比我们这样大海捞会针似的寻找,简单多了。” 秦翌再次摇头否写道:“我们和御狼宗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可能波及到什么隐秘,不然周博远的处境也不会这么狼狈,行事也不会这么小心,这件事绝不能让御狼宗的人参与进来。” 秦威接着指了指周围的人道:“那找这里的地头蛇,总可以吧。” 秦翌摇了摇头道:“一个是地头蛇也可能不知道,另一个还是保密的问题,这些地头蛇知道了,下刻,御兽城所有的宗门也就知道了,还不如直接找御狼宗呢,最起码知道的人要少的多,最后一个原因,周博远既然选择躲在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可能就是,他有能力摆平这里的地头蛇,我们直接去找地头蛇,只能打草惊蛇,让我们在接下来的谈判中,陷入被动。” 谈判? 秦翌用了谈判这个词,秦威这才明白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看来,秦翌想用代表叔父谈判的方式来进行初步的交流。 “只是,我们这样逛一遍,就可以找到了?若是我们找不到,那不一切都白搭?你也说了,周博远非常可能摆平了这里的地头蛇,若是我们短时间内找不到,岂不是一样会打草惊蛇,陷入被动?” 秦翌很喜欢听秦威分析问题,提出问题。 他知道秦威一点儿也不傻,只是太懒了,在有公子和他在的时候,连思考都懒得思考,遇到问题了,就知道问怎么办,遇到困难就等着他和公子来解决。 这对秦威的成长是非常不利的。 还好,来到御兽城,公子让他们两人分开历练,秦威这才越来越喜欢思考,越来越有主见了。 “所以,我们要在打草惊蛇之前,找到他们啊。”秦翌笑着回答道。 “啊?”秦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不由的啊了一声,然后不解的问道:“你打算怎么找?” 然后,秦威就看到秦翌停在了一处小巷口,打量了一下四方道:“这个小巷子最有可能。” “为什么?”秦威四下打量了番,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将自己代入了周博远的角色,然后根据已知的关于周博远的情报,还有之前的推测,再结合竹鼠坊的布局,这里,虽然不是最隐蔽最适合逃跑的位置,但是,却是兼顾了两者,而且,最重要的是,从小巷深处飘来一股淡淡的药味,我闻了一下,这副药里大多是治疗内伤的药,而且,还是猛药,不是一般人可以吃的,只有先天武者才敢这么吃,这和我猜测的周博远身受重伤,战力受损的情况相吻合。” 秦翌分析完,抬腿就要往里走,秦威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跟在秦翌的后面走进了小巷,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道:“真是狗鼻子,若不是提醒,连我都味不到那股淡淡的药味,更何况还直接判断出它的药效了。” 秦威知道,秦翌最近两年一直最研究医术,甚至前两天,还专门去回秦堂拜访了半天,交流了一下医术,看秦翌回来时满脸春风的笑眯眯的模样,看来交流的非常愉快,收获很大。 秦翌医术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秦威并不清楚,不过,肯定很高就对了。 一般的医师还真的比不上他。 前几天,他还专门的问过黄老,黄老告诉他,秦翌的医术已经出师,而且自成一体,非常了得,虽然称不上国手,但是也可称一声医师了,一点也不比那些敢在洛京医馆的医师的医术差。 “到了,就是这里。” 秦威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破烂不堪但是整体不算完好的院门,摇了摇头道:“若真的是这里,那周博远混的太惨了点儿。” 秦翌正要上前敲门,秦威赶紧上前一步道:“我来。” 秦翌心中一暖,想说应该没事儿,既然周博远请他们过来,就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儿。 不过,还是退后半步,看着秦威伸出右手,重重敲在门上。 “周厚,开门!” …… 周厚和秦威搭上话后,就回了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周博远。 周博过听后,笑着点了点头道:“接下来,就是等了。” 周厚关切的问道:“要等多久?先生的伤可拖不得太久!” 周博远笑着摇了摇头道:“以青玉公子的谨慎,最少人也要三五吧。” “好,那我三天后,就去街坊口那里等着。”周厚一听,眼睛一亮,赶紧接话道。 周博远笑着摇了摇头道:“青玉公子是什么人,哪里需要你去等?只要告诉了他我在竹鼠坊,他自然会找到我的具体位置的。告诉‘老贼头儿’,若是这三五天内有人找上他们打听我的消息,不用替我隐瞒,我们也要表现出我们的诚意来。” “是,先生。”周厚笑着点了点头道:“先生,青玉公子要来了,我们是不是准备一些东西招待啊。” 周博远笑着摇了摇头道:“小厚,这你可就想过了,我说的是青玉公子找过来,并没有说过是他本人找过来,青玉公子那么尊贵的人,怎么可能屈尊降贵的到我们这样的寒舍呢。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派人过来给我们接洽,然后确定了我们的价值后,再给我们另作安排,等安排好了之后,才会过来见我们的。这一套流程下来,快的话七八天,慢的话半个多月吧。” “啊,我们只是见个面,就这么麻烦?”周厚摇着头不满的说道。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做派,以后你接角的多了,慢慢的就习惯了,其实,这青玉公子,还算好的,最起码他会接我们,其它公子,你想见他们,都见不到。”周博远笑着替青玉公子说了一句话。 周厚好奇的问道:“先生,您提到青玉公子,语气中总是带着一丝敬意,和其它的王公贵族家的公子一点儿也不一样,这是为何?” 周博远望着窗外,看着蓝色的天容,笑着说道:“性若青天,质若美玉。这就是青玉公子称号的由来。青玉公子虽然出身世家大族,却是少有的心里面有百姓的人,尤其是他还和影响了一大批的世家大族子弟,组成青玉社,青玉社活跃那几年,不仅是整个洛京,就是整个天下的风气都好了很多,帮百姓出头治理的豪族大户,江湖匪类和某些世家大族的害群之马,多不胜数。连皇族都要避其锋芒。” 周厚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道:“既然青玉公子这么出名,怎么我没有听说过?” 周博远笑着摇了摇头道:“青玉公子活跃那几年,你还小,而且,你是江湖中人,更是底层中的底层,没听说过很正常。后天跟着我到了洛京,青玉公子已经离开两年了,洛京早就已经物是人非,少有人谈论青玉公子了。我刚开始听说的时候,还以为传言有些夸张,多有不实之处,等我到了洛京,有心打听之下,才了解了实情。青玉公子,可惜了。” “先生,青玉公子可惜什么了?” “我说的是五年前的青玉案……”正要说这件轰动当时整个洛京的青玉案,突然,周博远感知到了什么,诧异的抬头望向院门的方向,摇了摇道:“没想到,青玉公子这么快就找到过来了,小厚,你去迎一下客人。” 周厚一听,眼睛一亮,顿时点了点头,走向去开门了。 周厚走到大院处,就听到秦威叫门声。 秦威的声音还未落下,院门就已经打开了。 秦威看清开门的人果然是周厚后,秦威用余光钦佩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后冲着周厚哈哈大笑道:“果然找对地方了。” 说着就推开周厚往里闯。 周厚才后天中期的实力,哪里是秦威这个新晋先天的对手,周厚没想到自己都开门了,对方还是要强闯,不由的挺身拦了一下,只感觉对方的手上传来一股巨力,直接推着他往前走,根本就拦不住。 这时,屋里传来周博远的声音:“小厚,来者是客,快请进来吧。” 周厚这才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恨恨的瞪了秦威一眼,站在房门前,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先生请你们进去。” 秦翌跟在秦威的身后走了过去,经过周厚的时候,向周厚歉意点了点头道:“抱歉,失礼了。” 周厚这才脸色稍霁的道:“我只是先生的持剑童子,你们对我无礼无所谓,请不要对先生无礼。” 秦翌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放心吧,不会的。” 说完,秦翌快走两步,在秦威开口说话之前,先行冲着躺在床上不良于行,面色苍白却双眼炯炯有神,看起来比上次苍老了许多的周博远行礼问侯道:“昌平侯府,青玉公子座下持剑童子,秦翌,见过周先生。” 秦威却是不满的瞪了秦翌一眼,怪刚才太给对方面子,弱了自家的气势,不过,还是跟着秦翌的动作,行礼问候了一句。 不过,模样很是随便,只是微微拱了拱手,很是敷衍的说了一句:“昌平侯府,秦威。” 周博远看着身高体量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完成已经大人模样的两个少年,回忆着三年前第一次见对方时的场景,不由的感叹道:“一眨眼的功夫,当年的小童已经长成大人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秦翌笑着说道:“三年前偶然瞻仰了先生的风采,不成想,匆匆一别,就是三年,还能在这异地他乡再次遇到先生,真是有缘啊。” 周博远用手指点了点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这小家伙儿,真是会说话。” 看到如此落魄,却点破,小小年纪就可独当一面,招待亦友亦敌来意不明的不速之客了。 青玉公子,真会调教人啊。 都是持剑童子,相比之下,他的持剑童子就差远了。 按着吩咐做些简单的事情还行,复杂的事可不敢交给他来做。 “不过,”周博远的话风一转,摇了摇头道:“青玉公子若是以为派你们两个小娃娃认可以打发我,那就太看不起在下了。在下伤的再重,也是一名先天圆满的武者,不是你们两个小娃娃可以轻视的!” 说着,周博远的突然身上涌现出先天圆满的武道气场,秦翌受当其冲的感知到了这股冲击。 时隔多年,秦翌再次感知到了被强大的不可力敌的武道气场笼罩的恐怖。 他引以为傲的入定秘法,在后天武者的武道气场面前还行,但是遇到了先天武者的武道气场,顿时溃不成军,全面溃败。 早就忘记的那种面对武者的无奈与绝望,不由的涌上心头。 出自本能的强烈的不甘又瞬间冲破无奈的绝望的封锁,占据秦翌的心尖。 秦翌的心神头脑发晕,恐惧无助,身体不受控制的本能的摇晃着,打着颤,似乎随时要瘫软在地,而秦翌紧咬着嘴唇,瞪大着双眼,眼神中满是不甘,不屈,不服! 他不能接受这样还没开始战斗,就瘫软在敌人面前的自己! 轰~ 秦翌感觉脊柱中再次涌出大量的先天元气,涌入灵台,灵台顿时一片清冥。 之前对剑道的所有积累……五年所学的所有剑法,经验,感悟,最近自创《云梦剑法》,所学剑法和《云梦剑法》两两融合的无数的新剑法,秘技感悟,在脑海中如走马灯似的快速的过了一遍。 再到刚才不久与秦威的对话。 找一个可以囊括所有意境的意境。 突然秦翌灵光一闪,脑海中闪过这样一句话。 “云得其形,梦得其神,变幻无常,自得其意。” 原来,自己在起这部剑法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这个意志是什么。 “云梦意境,成!” 轰~ 脑海中如同盘古持斧,开天辟地似的。 无数杂乱无序的剑招瞬间打了规律,如清者上升,浊者下降似的,按一定的规律,按《基础剑法》自然的浓缩融合成了这最基本的二十三招。 “化境圆满,剑意自成!” 随着《云梦剑法》最终完全,化境自然也跟着圆满。 化境圆满之后,剑意好像时机到了,破壳而出的鸟似的,自然而然的诞生了。 秦翌只感觉完成蜕变的心神世界,在清气与浊气中间,一道如太阳似的光芒,突然出现,照亮了他的整个心神世界。 随着剑意的诞生,心神世界终于稳固。 而随着心神世界的稳固,心神蜕变之后的入定,也变得更加强大,秦翌已经可以在入定的状态下,勉强对抗周博远的武道气场了。 想到这里,秦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就是着在他身前,艰难的站着直面周博远的秦威。 秦威,右手按剑,双眼愤怒的好像要喷出火似的,死死的盯着周博远,身体不断的摇晃着,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没有倒下。 他知道,他的身后是秦翌,他在前面挡着,还好一点儿,若是他倒下了,秦翌会更加难以支撑。 周博远轻咦了一声,收回了武道气场,看了秦威一眼,又看了秦翌一眼,摇了摇头道:“青玉公子,真是好福气啊。竟然得到两个如此好的弟子,真是让人羡慕。” 周博远的武道气场一收,秦威再也忍不住了,按着剑柄的右手正要拨剑,突然一个人的手按在他的右手上,笑着说道:“周先生,我们以诚相待,而您却如此对待我们这些小辈儿,如此行事,可不地道。” 秦威感觉右手被按住,正想震开,突然听到秦翌的声音,立刻意识到按住他右手的人是秦翌,顿时收了震开的动作,然后就看到秦翌笑着上前一步,走到了他的右边,笑吟吟的好像没事儿人似的,直面着周博远。 “刚才……” 秦翌笑着冲秦威点了点头,轻声道道:“回去再说。” 秦威看到秦翌无事,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看向周博远的目光,依然在愤火,若不是秦翌拦着,他早就拨剑冲上去,给周博远一剑了,让他知道欺辱他们兄弟两的后果。 周博远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回敬罢了,当年,我们当初见面时候,青玉公子可是一上来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直接用金丹境的武道气场镇压我,我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秦翌轻笑一声,眼神变得凌厉道:“真是好笑,就凭你,也配和公子相提并伦?你先欺压我们在先,公子出手在后;你们招惹我们在先,我们反击在后;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占着一点理儿,公子只是用武道气场对你略施小惩,还为你解惑,为你指明方向,施恩于你,周先生,你就是如此报答公子的?” 周博远被怼的哑口无言,摇头失笑道:“真是即一张利口啊,差点被你说的我意志动摇,走火入魔。” 武道,成也武道意志,败也武道意志。 武道意志是武者怎么也绕不开的一个结。 而修习文武之道的武者,为了降低武道意志的凝炼难度,用了立志的方式。 修习文武之道的武者成也立志,败也立志。 他们的志向就成了他们的束缚,一旦有违此志,他们就会武道意志动摇,甚至武道意志衰弱,更甚至直接崩溃。 这就是常说的走火入魔了。 据说已故的章怀太子就是因为明白了自己志向不能得以施展,最后武道意志崩溃,走火入魔而死的。 周博远接着说道:“我也是无奈的选择,我还以为来的人是黄老呢,没想到会是你们两个小娃娃,怎么,青玉公子这是把我的求助当成一次历练,给你练手吗?” 看到秦翌笑着点头的模样,周博远气的差点直接吐血。 果然如他所料。 见到秦翌秦威两兄弟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求助,并没有得到重视,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让秦翌二人知难而退,那怕是逼着青玉公子来兴师问罪,也是一次直面青玉公子的机会。 他相信,只要他把筹码抛出,青玉公子一定会以大局为重,会理解他,不会因为他之前的鲁莽行为而为难他的。 “秦威小小年纪,就已经先天,而你,秦翌,小小年纪,就已经凝聚剑意,看来很快就可以以元武之道完成筑基,凝聚武道意志,正式成为武者了。啧啧,不到八岁的修习元武之道的武者,青玉公子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说到最后,周博远打量着秦翌,啧啧称奇,语气中对青玉公子十分的羡慕。 然后周博远的话风一转,一脸凝重的说道:“虽然你们天资卓越,未来可期,但是,你们毕竟还是太小了,我要和青玉公子说的事太大了,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你们若是为了青玉公子好,还是回去,转告青玉公子,正视我,我带来的情报,非常重要,重要到甚至可以影响皇族和世家大族现在的格局。” 说完之后,似乎是怕秦翌和秦威两人年纪小,气性大,因为刚才的事对他有怨气,而因私废公,于是当场低头道歉道:“你们若是因我刚才的行为,心有怨气,我可以道歉,只是,此事重大,希望你们不要因私废公,误了青玉公子的大事。” 7017k 第一五八章 突破 周博远用诚挚的语气说完那番话之后,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秦翌打量周博远良久,突然笑着开口问道:“周先生是真心道歉的?” 周博远对秦翌的打量,有些不悦,秦翌是晚辈,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没有敬意的目光打量长辈呢? 不过,形势比人强, 周博远好像没有发现似的对此没有任何表示,甚至面对秦翌的质问,还尽量用真诚的语气回答道:“当然!” 秦翌笑着说道:“我曾听公子讲过,文武之道,内也分着许多派系,有一个类别是按‘论迹不论心’和‘论心不论迹’分的,周先生是‘论心不论迹’这一类的吧。” 周博远不明白秦翌为何突然提起了这个。 不过,现在他不良于行, 身上麻烦缠身, 想要寻求青玉公子的帮助,还是要借助秦翌两人,于是耐着性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武道,以武道意志为大道之基,武道意志以心神为依,自然当‘论心不论迹’了,不然就是本末倒置。” 秦翌却摇了摇头道:“心神念头瞬息万变,心志更是不可能一直施展,如何体现你的心?如何彰显你的志?靠着空口白牙?还是自欺欺人?” 周博远听后,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思考着反驳秦翌的话,可是, 却总是差一丝, 甚至,现在,他连自己一直的坚持从不怀疑的‘论心不论迹’理论, 都开始动摇了。 周博远只感觉自己的武道意志一阵剧烈的晃动, 心口一痛,闷哼一声,嘴角不由的溢出一丝黑色的鲜血。 周博远惊恐的看着秦翌一眼,然后迅速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等恢复平静后,才缓缓的睁开眼,语气冷冽的开口问道:“小友要和学生论道?” 小友代表着对秦翌的肯定,学生是自谦,黎阳书院出身的人常用的自谦之词。 秦翌看着周博远的模样,先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是笑着摇了摇头,最后才缓缓开口道:“不敢,后学末进不敢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说到这里,秦翌先是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周先生是论心不论迹,可是后学末进却是论迹不论心的。心迹难证, 行迹易得。相比虚无飘渺的心,我更相信实实在在的迹。周先生, 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周博远闭上眼睛良久,轻声咳嗽了两声,用袖子随手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迹,摇了摇头道:“好一个心迹难证,行迹易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对我干巴巴的道歉不满意,想要我证明自己的诚意,说吧,你想要什么赔礼?先说好了,我现在落魄的很,可没有好东西赔给你。”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要你的礼物,我只要你如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罢了。” 周博远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摇了摇头道:“你想空手套白狼?若是问我那份情报,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当然!”秦翌此时很好的说话的样子,笑着坐在旁边椅子上,对周博远道:“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便是,我要你保证,你的回答都是真实可信的,不是杜撰骗人的。” 周博远认真的打量了秦翌一眼,摇了摇头道:“你这小家伙,真是难缠,好吧,不过,只有三个问题。”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若是你选择不回答,则那个问题不算,若是回答的太过模糊,也不算,我要你的答案必须精准而明了,可以为我解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周博远郁闷的看着秦翌,微微摇头道:“可以。不过,你最好快点问完,我与青玉公子真的要事相商。” 秦翌点头走身道:“好,我一天之内问完,不过,今天周先生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我们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明天午时,我们再来拜会,威哥,我们走。” 说完,秦翌恭敬的向周博远行了一个礼,一个世家大族之间的晚辈向长辈告辞时的礼,然后叫上秦威,走出了房门。 周博远看到秦翌行的礼,愣了一下,点头回了礼,然后看着秦翌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博远看着两人背影,微微摇头道:“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这么难缠吗?” 真是一点儿亏也不吃啊。 “不就是用武道气场威慑了你一下吗?至于坏我道心,乱我心志吗?”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周厚送两人出门,在院门处,周厚感激的对秦翌道:“多谢。” 秦翌笑着回笑道:“不谢,我们都是持剑童子,相互理解,是应该的。” 说完,秦翌与对方告辞,然后和秦威两人快步离开了竹鼠坊。 离开了竹鼠坊,秦威看到前后没什么人了,才一脸担忧的小声问道:“小翌,你没事吧?” 秦翌每次顿悟之后,都要昏睡几个时辰的事,秦威可是记忆犹新。 秦翌还因顿悟后昏睡在危险森林里,幸好秦翌昏睡前启动了敛息阵盘和定位阵盘,才被黄老及时的接了回来。 “没事,还能撑的住,我们加快速度,尽快回去。” “好。” …… 秦翌和秦威得到秦旭的同意离开后,秦旭笑着对黄老道:“我有些静极思动,要不,我们跟过去看看?” 黄老知道秦旭是不放心秦翌两人,毕竟两人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历练,不放心很正常。 黄老笑着附和道:“老奴这就去准备。” …… 秦翌找到周博远的位置,站在巷口时,隐藏在暗处的秦旭连连点头,传音道:“小翌这孩子,还真是厉害!若是暗卫找的话,最少也要三天时间吧。” 黄老笑着回答道:“若是只找位置,估计也就半天的时间,但是除非情况紧急,否则暗卫是不能直接汇报上去的,他们需要先行调查清楚,判断真伪,了解的更清楚了,确定没有危险,不是陷阱,才会上报,暗卫所花费的三天,主要是这个时间。” 秦旭知道,这是暗卫的规矩,他们不这么做才是犯了死罪呢,不过,还是微微摇头道:“暗卫做的也没错,只是,太过死板了。” 暗卫不死板,才要出大事呢。 不过,黄老只能在心里这样回了一句,表现上则是点头附和道:“暗卫与翌少爷比起来,自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秦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黄老这下算是摸准公子的脉门了,继续说道:“翌少爷在医道上也非常有天赋,只是看了几本医术,自学自悟,竟然达到了出师的程度,而且自成一体,回春堂的姜医师邀请翌少爷和他交流医术,翌少爷去了之后,姜医师逢人就说翌少爷虽然年纪小,但是医术自成一体,已经有大师风范,日后很可能在医道上开辟出一个新的领域,成为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 秦旭听着黄老的话,笑着摇头道:“以小翌的天赋悟性,学什么都很快,做什么都可能成为一代宗师,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这孩子还是没将我的话听进去啊,人的精力和心力是有限的,他的天赋悟性,应该用在武道上,而不应该用在这些小术上,医术再好,又能如何呢?不过一匠人罢了。” 黄老知道公子是当局者迷,一时半会儿不会明白秦翌利用空闲时间钻研医术,是为了救治他,不过,他也不点破,不然,公子一定会阻止的。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公子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一点儿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毕竟,医武不分家,在医术上所建树,其实对武道也是有好处的。 …… 当周博远用武道气场威慑秦翌二人时,秦旭差点就动手了,要不是黄老拦了一下,提醒秦旭秦翌顿悟了,不适动手,周博远想要通过激怒青玉公子直接见面的想法恐怕立刻就实现了。 秦旭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不良于行的周博远一眼道:“此子甚是可恶!一点儿也没有身为长辈的模样,竟然对小辈儿动手?哼!” 其实,周博远已经留手了,施展出的武道气场明显只达到了初入先天的级别。 要不然秦威也不可能还站的稳,要不然秦翌也不可能还能坚持到顿悟。 周博远但凡有一点儿坏心思,用上先天圆满的武道气场,秦威立刻就会昏倒,秦翌也会因此而心神受伤,更不用说顿悟了。 只是,这个手段,的确有些上不得台面,容易引人诟病。 “公子,您说,周博远所说的那个可以改变皇族和世家大族格局的情报,是什么?”看得出秦翌两人没事后,黄老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在了周博远所说的那份情报上。 秦旭冷哼一声道:“周博远的话,不足为信。” 黄老摇头道:“公子,看周博远的语气神态,不似说谎。” 秦旭还是摇头道:“不是说谎,所说的就是真的吗?” 黄老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了。 “公子的意思是,周博远也被骗了……有人在利用周博远布局?”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秦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周博远出现的的确太巧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巧遇的可能。” “不过,就算是巧遇,也可能是在有心人的引导之下的巧遇。还有他的情报,呵呵,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别人故意透露给他的。” “这份情报的价值,可能很大,真的改变皇族和世家大族的格局,也可能很小……以周博远的见识格局,他做出的判断,本身就不足为信。”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们的情报还是太少了,我记得,他的最后一份情报是经过赵淮安的举荐,加入了镇山军?” 说到这里,秦旭又摇了摇头,鄙视的看了一眼周博远道:“你说,他们黎阳书院在官场上那么多人,甚至还有做到三品的大员,以他的出身和实力,想要入仕,找谁不行,偏偏找了一个黎阳书院的叛徒赵淮安,自绝于黎阳派之外,真是……” 一手好牌打成这样稀烂,他也是第一次见。 秦旭一脸嫌弃的接着说道:“就这样的政治智慧和权谋手段,他成为别人的棋子,我一点儿也不意外,以上的所有可能,都有可能发生。” 说到这里,秦旭转头对黄老道:“看来,需要尽快收集周博远的相关情报了,没有情报支撑,我们做不出任何有用的判断。” 黄老郑重的点头应是。 …… 等秦翌和周博远交锋完离开后。 “好精彩的心迹之论!” 秦旭笑着对黄老道:“不愧是小翌啊,报仇不隔夜,当场就报了回去,而且,用的还是论道的手段,不用说周博远了,就是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秦翌一句不是,只能赞一句见识不凡,手段高明,哈哈……” 黄老看着秦翌背影,点头附和道:“翌少爷从来都不是一个吃亏的性格。” 黄老接着提醒道:“公子该准备翌少爷筑基的事了。”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不止是筑基,很多事都需要安排起来了。” 黄老会意的点了点头。 …… 秦翌回到住处,和公子说了一声,就回到房间倒床就睡。 第二天早上,在温暖的阳光中,秦翌睁开了眼睛。 “对了,我化境圆满,开辟了心神世界,还诞生了剑意,也不知道这剑意如何运用?” 秦翌瞬间入定,想要进入心神世界,可是,和顿悟时不同,在正常情况下,他根本无法进入心神世界,只能勉强的感知到心神世界的存在,更不要说运用心神世界中的剑意了。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心神世界开辟了却进不去,剑意诞生了却运用不了,耍我呢?”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我虽然有心神世界和剑意了,但是想要运用它们,却需要对应的法门才行!” 这个问题,找公子就可以解决啊。 “公子说化境圆满,就可以凝聚武道意志,成为武者了。” 秦翌想明白这些后,顿时激动穿衣起床洗漱好后,赶紧前去拜见公子。 见到公子,秦翌才想起来,昨天还没向公子汇报周博远的事,秦翌打算先汇报周博远的事,可是他刚开口,秦旭就笑着打断他。 “周博远的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就好,不用事事向我汇报,我只要一个结果。” 秦旭接着笑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完成筑基。” “啊?现在吗?不需要准备吗?” 秦翌可记得,秦威突破先天,可是准备了好几天才准备好的。 秦旭笑着说道:“突破至先天,和突破至后天,完全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突破后天,主要是武道意志的凝聚,这突破过程,并不需要消耗资源,所以,在资源上不需要特意的做准备,不过,在心神意志方面还有些准备要做。” “公子,我中午还约了周博远,这个,时间够吗?” 秦旭听后摇头失笑道:“也没说让你立刻突破,剑意只是刚刚开始,后面还有几个步骤呢,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只需要按部就班,就可以顺利突破。” 秦翌一脸期待的道:“公子,我们开始吧。” 秦旭这才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先给你讲解清楚什么是意志,如何凝聚武道意志,这些基本知识,然后再按部就班的传你具体的法门。” “人之意志,人之根本也,无形而有质,分散于周身,行于经脉,藏于穴窍,聚于心神……” 人的意志和意识之类的这些无形有质,才是人的根本。 它分散于身体的每一处,因为它的存在,身体才能正常的运转,是人最核心的存在。 不过,在心神中,它的聚集的数量最多。 “心散意聚,则志成也,元武以意,龙武以观,军武以阵,丹武以丹,文武以德,殊途同归,皆可传也,主次分明,即可兼也……” 意志只能在人的心神中显化出来。 将意志在心神中显化出来的过程,就是凝聚武道意志。 凝聚武道意志的方法有五种。 元武之道,以剑意、刀意之类的‘意’为媒介,凝聚武道意志。 龙武之道,通过观想之法,凝聚武道意志。 军武之道,通过军阵之法,凝聚武道意志。 丹武之道,通过丹药辅助,凝聚武道意志。 文武之道,通过立下志向,修身养性,培养武德而凝聚武道意志。 这五种方法,虽然不同,但是都可以达到凝聚武道意志的目的。 而且,这五种方法可以同时使用,以达到降低凝聚武道意志的难度,提高凝聚武道意志的成功率。 只是有个前提,要分清主次,不要混淆,否则可能出现更坏的情况。 看秦翌点头表示已经理解,秦旭接着道:“好,在传你凝聚武道意志的法门之前,你先要学会入静秘法。” 心神三境,定,静,空。 对应三大秘法。入定秘法,入静秘法和入空秘法。 突然,秦翌心中一动,难道,只有修炼成了入静秘法,才能清晰的感知心神世界,甚至再次‘进入’心神世界? 只有再次‘进入’心神世界,才能接触剑意,甚至利用剑意凝聚武道意志吧? 果然,秦旭接下来的话,为秦翌回答了心中的疑惑。 “入静秘法,是进入心神世界之法门。元武之道就是如此的简单粗暴,却又高效,直接进入心神世界,直接接触剑意……” 说到这里,秦旭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等你再知晓了凝聚武道意志的法门,凝聚武道意志自然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你的入定秘法早就已经修炼到圆满,甚至已经修炼出了常定的状态,之前只是没有开辟出心神世界,所以才不能修炼入静秘法,现在,最后一个障碍也消失了。” 然后,秦旭开始传授秦翌入静秘法的口诀。 修炼心神相关的法门,秦翌的天赋更高,秦旭只不过是将口头传授了一遍,还没有亲身示范,秦翌就已经领悟了其中的关窍,进入‘入静状态’。 看得秦旭连连点头,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微笑的等着秦翌苏静过来,眼神中似乎期待着什么。 秦翌运转入静秘法,入定秘法时只能模糊感知到的心神世界,顿时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了。 就好像透过玻璃罩看里面的心神世办。 不过,新的问题出现了。 虽然可以清晰的看到,但是,进不去。 秦翌只能一遍遍的运转入静秘法,可能因为入定秘法时的积累足够雄厚吧,修炼入静秘法时,秦翌的速度非常快。 又运转了一遍之后,秦翌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裂缝!” 秦翌终于看到了希望,只是,还有差了点火候,按之个速度,估计最少要运转几百上千遍入静秘法。 秦翌看着玻璃罩上的裂缝,突然心中一动。 “或许,我并不需要打破玻璃罩,只需要在上面开一个玻璃门,让我可以自由的进出,就可了。” 这样,难度,就降低很多了。 按裂缝的长度来算,只要十次即可。 好,就这么办! 秦翌再次专心致志的运转起了入静秘法,然后有意识的控制着出现的裂缝的走向。 等运转了十次入静秘法之后,终于,一个玻璃门出现在他的面前。 “人的意志,还真是厉害,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定,它他就会按自己的想法,进行演化。” 当十遍之后,好像量变产生了质变,一个非常正规的圆形的玻璃门,出现在他的眼前。 之前的一次次的打破玻璃时那歪歪扭扭的裂缝的痕迹,一点儿也看不见了。 玻璃门浑身一体,好像玻璃罩上本来就存在一个玻璃门似的。 秦翌激动的推开玻璃门,只感觉一阵恍惚,秦翌再次进入踏进了心神世界。 这次和顿悟时不同,顿悟似乎开了上帝视角,可以一眼而看到全局。 而这次,他只是心神世界中一部分,虽然感觉自己可以控制一些东西,但是,可以明显的感知出来,他所控制的部分,与整个心神世界相比,所占的比重并不大,而且过于分散,好像灰尘似的遍布整个心神世界,想控制它们,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心神世界中心的如煌煌大日似的剑意,他自然也不能控制,更不用说运用了。 进入心神世界之后,秦翌的视野有限,如同行走在一片灰色的雾中,可见度只有眼前的很短的距离。 而且,心神世界没有地面,没有重力,好像在水中,上下左右哪里可以去,却又好像一潭死水,逛了一圈,除了灰雾什么也没有。 秦翌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于是干脆直接从入静状态退了出来。 秦旭看着秦翌苏醒过来了,不等秦翌说话,就笑着安慰道:“你还无法进入心神世界吧?我看过相关的典籍记载,入静需要进入小成,才能进入心神世界,按你的天赋资质,我估计也就是几天的功夫,不要急……” 秦翌眨了眨眼,笑着打断了公子的话,说道:“可是,公子,我已经进入心神世界了。” 秦旭的声音戛然而止,诧异的看着秦翌,眉头微微皱起,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你已经进入心神世界?” “是啊!” 秦翌看公子不信,赶紧解释道:“若是按正常方法,的确需要几天时间,不过我走了一个捷径,没有花时间打碎……琉璃罩,只是在琉璃罩上开了一道门,然后推开门进去的。” 秦旭毕竟也修炼过入静秘法,很快的理解了秦翌话里的意思,不由看着秦翌摇头惊叹道:“真是一个巧宗啊!” 然后想到了什么,接着用鼓励的语气说道:“你可以延着这个方向继续研究下去,或许可以改良入静秘法,降低它的难度,甚至在此基础上添加一些其它的秘技。” 秦翌立刻明白了公子是什么意思了。 公子想让我在保留那个玻璃罩的基础上,继续加深入静秘法的修炼,并且以玻璃罩为基础,开发一些保护心神的秘技。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这层琉璃罩即可以是阻止自己进入心神世界的屏障,自然也可以是阻止别人进入自己的心神世界的屏障。 秦翌开心的笑着回答道:“公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秦旭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已经进入了心神世界,那么,现在我正式传你元武之道凝聚武道意志的法门。” “剑意为日,我意为月……” 秦旭将口诀念完,秦翌也终于明白了如何运用剑意了。 原来,剑意并不能直接运用,只能间接的运用。 而间接运用的方法,就是借且剑意凝聚出自己的武道意志,然后再以武道意志为媒介,间接的运用剑意。 用的就是太阳和月亮的原理。 秦翌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之后,再次进入了心神世界。 秦翌将自己想象成一个月亮,一个可以反射太阳光的月亮。 随后,神奇一幕出现了,心神世界中被他感知和掌控的那部分因分散而难以控制如尘埃般遍布整个心神世界的灰色光点,缓缓的以他为中心,聚集而来。 这些光点聚集之后,按秦翌的意志,临摹剑意,形成了一个剑意虚影,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悬挂在天地的中间,围绕在剑意的身边,缓缓的旋转着。 皎洁的月光缓缓的照在心神世界,月光所照亮的地方,就是他的视野。 这下,秦翌再次拥有了顿悟时相似的上帝视角。 当整个心神世神被月光照亮,这时秦翌才真正的看清了心神世界的整体。 整个心神世界,好像一瓶刚刚静罩的混浊的水,水中的浊物在缓慢的下沉,上层的水在缓慢变得更加清澈,而底层的水,却变得更加混浊,甚至有进一步凝结固化的趋向。 代表秦翌意志的月亮,缓缓的自转着,悬浮在心神世界的最上层。 月光向上照射,秦翌还以直到玻璃罩为止,可是突然发现,月光竟然可以通过玻璃门的缝隙照到外面。 秦翌心中一动,打开玻璃门,月光顿时透过这个圆形的空洞照到了外面。 随着月光的照射,外面也缓缓的出现的秦翌的视线中。 “这是,我的身体?内视?” 随着身体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遍布身体各处的意志意识这些他可控的东西,好像被倦鸟归林,候鸟南飞似的,缓缓的涌向心神世界,从玻璃罩打开的门户所形成的空洞中,涌入心神世界,没入代表着他的月亮之中,化为他的一部分。 但是,月光之中却也有他的一部分意志和意识,随着月光照进身体,遍布在身体的每个部分。 身体空间是有限的,身体的表面有一层类似玻璃罩的结界,月光打在上面,然后缓缓的反射回来,形成了一个闭环。 秦翌还发现,意志意识这些东西,无论是心神世界,还是身体之中,无时无刻都在诞生和消亡,诞生的远远多于消亡的,但是,有了代表着他的意志的月亮存在,融入其中后,意志意识存活的更长了,消亡的数量大减,而诞生的数量却大增。 “将散乱的无序的意志意识凝聚在一起,炼化为武道意志,真正的掌控它们,驾驭它们,这应该就是武道意志存在的最重要的意义吧。” 身体之中,还有很多的隐秘,但是一时之间,秦翌无法探索完,只能放弃,不过,脊柱那里却非常的显眼,秦翌有心探索,但是又怕胡乱探索会出事,只能依依不舍的退了出来。 看到秦翌睁开眼,秦旭问道:“如何?” 秦翌点了点头道:“公子,武道意志已经凝聚。” “好!”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接下来,我传授你真气秘法。” “真气秘法?” “真气秘法是元武圣人所创,对应的正是肉身三境中的后天境。” 说到这里,秦旭接着给秦翌讲起了一些元武之道的理论。 “之前就跟你讲过,元武圣人将武道简单明了的分为招式,心神和肉身三部分,分别进行修炼。” “又将招式、心神和肉身各分为三层境界,并分别创造了对应的法门,逐一修炼强化。” “其实,元武圣人对招式、心神和肉身这三部分的修炼,也有自己的排序。” “元武圣人认为,招式最易,最适合筑基,最先修炼,心神次之,入定即可,肉身最难,筑基阶段顺其自然即可。” “而完成筑基,这个候招式三境已经修完,心神三境修到第二境,而肉身三境,和开始修炼第一境,后天境。” “真气秘法,就是元武圣人专门为肉身的后天境所创造的法门。” “以武道意志融合先天元气,形成真气,等先天元气全部转化为真气后,不断的积累,最后以量变产生质变。” “这就是真气秘法的原理,而肉身也在这个过程,会缓慢的被强化着。” “不过,如既然叫后天境,自然强化的幅度并不大,只是身体素质变大了许多,却并没有太多的神奇,真正的神奇,还要等肉身达到先天境才开始显现出来。” 说到这里,让秦翌对真气秘法有了一个系统的了解之后,秦旭不再继续讲下去,开始正式传授秦翌真气秘法。 “我意如月,明月普照,月光如水,返照自身,脊柱如龙,灵骨空间,先天元气,如藏深渊……真气自成。” 听到真气秘法的口诀,秦翌才恍然,原来身体之中最显眼的脊柱,果然是最重要的部分。 它里面竟然蕴含着灵骨空间,灵骨空间中竟然储存着先天元气。 秦翌之前就奇怪,游戏面板奖励的先天元气怎么都是跑到脊柱那里,然后再往身体的各处分散开呢? 而且,分散到身体各处的先天元气,和游戏面板奖励的先天元气相比,明显差的非常多。 当时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终于明白了。 原来它们进入灵骨空间,储存起来了。 通过公子传授口诀,秦翌也终于明白了灵骨空间的入口。 脊柱的第一节脊椎,颈段与延髓相连的位置,那里就是灵骨空间的入口。 秦翌再次入静,然后控制着武道意志以月光的形式,照向灵骨空间入口的位置。 果然,发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不过这个孔洞的表面有一层膜,阻拦着除了先天元气以为的任何有形或无形的能是或物质进入其中。 秦翌控制着月光,凝聚成光束,轰向灵骨空间的入口处的薄膜,每一次轰击,秦翌都感觉整个身体如装了关瓶水不断摇晃的水瓶似的,外面没什么,但是里面的水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 不知什么原因,效率非常低,按这个进度,秦翌估计最少要轰击一千下。 秦翌猜测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凝聚武道意志,数量太少的缘故,还有可能是入静秘法的层次太低的缘故,毕竟人,他是投机取巧,破开了心神世界的防护,进入的心神世界。 有了这个猜测,秦翌开始寻找更好的方法。 经过几番尝试,终于秦翌找到了窍门。 秦翌让心神世界的月亮和玻璃罩的空洞,灵骨空间的入口,形成一条直线,再凝聚光束,轰击灵骨空间的入口,威力顿时增加了十几倍,效率提高的非常明显。 秦翌专心的用光束轰击着灵骨空间的入口,暂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等到了八十一次的时候,终于终于破开了灵骨空间的入口。 光束照入灵骨空间,遇到先天元气,就好像雷电击中了一棵树将其点燃似的,先天元气和武道意志相遇,发生奇妙的反应,两者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另外一种与两者相关联却又截然不同的‘气’。 “这就是真气?” 秦翌仔细观察发现,每一缕真气,都是剑的形态。 而随着光束的不断照进灵骨空间,先天元气不断的和武道意志融合,形成这种剑形真气。 随着剑形真气的不断诞生,在灵骨空间的先天元气中所占的比例不断的提升,秦翌明显的感觉到,他对灵骨空间的掌控力度越来越强了。 “咦?灵骨空间似乎是阻拦武道意志的那层身体屏障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可以通过控制灵骨空间,间接的控制这层身体屏障。” 秦翌尝试着控制着身体屏障,不再反弹武道意志,没想到真的可行。 在秦翌的控制下,身体屏障不再反弹武道意志,反而开始融合武道意志。 随着武道意志的融合,秦翌自然而然的明白了这层身体屏障是什么。 “生命场?” 任何生灵有存在的生命场! 越是强大的生灵,生命场也就越是强大。 而且,随着武道意志的融合,秦翌已经进一步掌控了生命场,可以通过消耗武道意志的方式,控制生命场开启另外一种模样。 激活并拓展生命场。 “这不就是武道气场吗?” 得到这些信息,秦翌立刻明白了这就是所有武者都有的武道气场。 “原来,武道气场是这个原理。” 秦翌不断消耗着融入生命场中的武道意志,尝试着激活并拓展生命场。 轰,秦翌顿时感觉,身体产生一股强大场能,以自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拓展着,直到周身三尺,才停止。 秦翌睁开眼睛,看着以他为中心,一层尘浪向四周排去。 “果然是武道气场。” 秦翌感知着如何控制武道气场,但是,秦翌发现他对武道志气场的控制力非常弱,只能控制它的开启和关闭,并不能做其它的操作。 秦翌想到了公子和周博远对武道气场的控制力。 公子可以将武道气场约束成一条通道,针对专门的敌人,进行镇压。 周博远虽然不能控制武道气场的形状,但是却可以随意的控制武道气场的强度。 和两人相比,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第一五九章 后天 “成了!” 秦旭看到秦翌得到真气秘法修炼了两刻钟后,突然眼开眼睛,武道气场也随之展开的场景,不由的抚掌笑道。 “公子,成功了,我现在是后天武者了!”秦翌听到秦旭的声音,赶紧关闭武道气场, 激动的对秦旭说道。 “恭喜你,小翌,历时五年,你终于完成筑基,凝聚出武道意志,炼化出武道真气,激发出武道气场, 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后天武者了。” 秦旭笑着恭喜完之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秦翌,等秦翌过了这股兴奋劲儿,秦旭才继续说道:“小翌,虽然同样是后天武者,但是不同流派的后天武者之间是有差异的,尤其是元武流派的后天武者,与其它四大流派的差异非常大了。” 秦翌立刻收起激动的心情,站直身体,躬身而立,倾听秦旭的教诲。 秦旭接着讲道:“小翌,你应该对元武流派可以越级而战有着清晰的认知吧,那你知道元武流派为何能越级而战吗?” 秦翌就是修炼元武之道的武者,对此自然非常清楚,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武徒可以战胜后天武者, 元武流派依然的是入定秘法抵消了后天境的武道气场,用强壮的身体, 抵消了身体素质的差距,用精妙的招式战胜弥补了其它方面的不足。使元武流派的武者可以做到越级而战,甚至后天无敌!” 秦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第一条第三条是对的,第二条是错的。增加身体素质是秘法来自龙武流派,不属于元武流派。” 哦,是了,蜇龙秘法属于龙武流派。 只有入定秘法和招式三境才属于元武流派。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蜇龙秘法提升身体素质的话,只能通过招式来弥补身体素质的差距?这样的话,成为后天无敌的难度,有些大啊。” 这样的话,虽然可以越级而战,但是绝对不可能做到后天无敌。 秦旭笑着说道:“所以,才需要辅修其它流派的秘法,来弥补自身流派的不足啊。” 原来如此。 秦翌恍然道:“如此以来,我们元武之道也可以通过其它流派的秘法来弥补自身流派的不足,使自身的战力更加强大。” “也并不全是,元武之道因为第一个诞生的流派, 又是一个修炼人数最少的流派, 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吃亏的。” 秦旭举了一个例子道:“比如凝聚武道意志的法门。” “龙武之道创造的观想之法,就是公认的辅助凝聚武道意志最好的法门,所以,龙武流派后面诞生的军武,丹武和文武三大流,皆对龙武流派的观想之法做了专门的改造,制作了一系列的观想图,以这种温和的方式辅助武道意志的凝聚。” “而元武之道因为是第一个诞生的流派,所以五大流派中只有元武流派没有辅助凝聚武道意志的观想图。” “观想图?”秦翌听到这里,对新出现的没有任何概念的名词,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秦旭干脆先放下之前想讲的内容,直接说起了观想图,为秦翌解惑道:“观想图,不止有专门辅助凝聚武道意志的作用,它更是所有功法传承中必不可少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凝聚武道意志之前,武徒除非是筑基圆满突破的时候,不然,作为一名普通人是不能观看观想图,否则会影响你的心神,异化的你的思想,甚至断了你的武道之路。” “不过,凝聚出了武道意志后就可以观看观想图了。” “以后若修炼什么功法,可以通过功法中的观想图辅助修炼,这样不仅入门更快,对功法接下来的修炼,也有很强的斧正作用。” 看到秦翌理解了,秦旭接着问道:“小翌,那你认为,元武流派的后天武者,如何做到的越级而战呢?” 后天之后,就是先天了。 元武流派如何保证后天能越级而战先天呢? 秦翌可是清楚的知道先天武者的可怕的。 除了武道气场的压制,身体素质的强大,还有可以施放出体外的先天真气等等。 后天武者在先天武者面前,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一样,根本没有战胜的可能性吧。 秦翌根居武徒时的经验回答道:“武道气场应该可以通过入定秘法抵消,至于身体素质,先天真气还有剑意的差距……元武流派都有对应的秘法抵消吧?”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对!其实这些秘法你已经学了,你现在就可以越级而战了!” “啊?” 他就学了一个入静秘法和一个真气秘法。 等等,入静秘法先不提,真气秘法…… “真气秘法,修炼出的先天真气?” 面对秦翌的不敢置信的反问,秦旭笑着点了点头,讲解道:“先天真气、后天真气,是龙武流派之后对应修炼境界而起的名字,而元武流派的真气秘法修炼出的真气,自修炼出来开始,就可以施放到体外,对应的就是其它流派的先天真气。” 原来如此。 不愧是元武流派,真气秘法一上来就是先天真气。 “先天真气因为其可以放出体外,且因武道意志不同,表现形式也各不相同,因此,先天武者都会给自己的先天真气起了一个名字,小翌,你也可以起一个。” 秦翌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发现,发现真气中果然蕴含着云梦剑意。 看到每一缕真气都是剑形……与其说是真气,倒不如说是剑气。 秦翌睁开眼睛,回答道:“云梦剑气!” “嗯!”秦旭笑着点了点头,果然,秦翌也不能免俗。 和他猜测的一样,秦翌果然是按剑意的名称起的名字。 秦旭接着说道:“再说剑意,虽然其它先天武者也有剑意,刀意之类的,但是,这是他们投机取巧用武道意志模拟的,和你的剑意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他们在招式三境中甚至可能都没有达到暗境,更不用说化境了。在招式上,你可以说是完胜他们。” 秦翌先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心中有了新的疑惑,皱着眉问道:“公子,您不是说若是修炼出武道意志,模拟出剑意,对剑法的修炼有着极大的辅助作用吗?怎么,他们到了先天,还修炼不到暗境呢?”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 “等到了先天境,你可以修炼的秘法更多了,修炼的方式开始不再侧重招式,招式的修炼速度又慢,战力的提升又少,而修炼其它的,修炼速度要快的多,战力的提升也快的多,若是你,你会怎么选?” 要是他,他也不会选择性价比最差的招式。 秦旭接着解释道:“我之前说的是大部分先天武者的选择,当然,总有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选择修炼招式的先天武者,有些有天赋,肯努力,下了苦功夫的,也会慢慢的赶上来,达到暗境,甚至化境。” 秦旭看秦翌理解了,接着讲道:“再说身体素质……身体素质的提升受真气的影响非常大,就算没有秘法主动修炼,也会随着真气质量的提升而提升。” “我之前讲过,元武圣人对肉身的修炼分为三层境界,分别对应三个秘法,真气秘法对应的就是肉身的后天境,元武圣人认为,只要真气足够强大,身体自然而然的就会达到后天境圆满,所以,除了真气秘法,被动的提高身体素质之外,并没有专门提升身体素质的秘法。” 这点,和筑基时一样,其实修炼招式三境也可以间接的提升身体素质,甚至可以达到其它流派后天境中期的程度,可能元武圣人觉得这种程度就够了,也就没有在筑基阶段专门创造出肉身修炼的秘法。 最后,还是公子用龙武流派的蜇龙秘法,补齐了他的这块短板。 秦旭接着说道:“被动强化身体,速度太慢了,而且效果也并不理想,若是不想办法弥补,这一块会在很长时间内成为你的短板。” “本来强化身体,龙武之道是最擅长的,但是,因为该流派的功法会影响心性,所以并不推荐。” “文武流派强化身体虽然不如龙武流派那么强大,修炼速度也没有龙武流派那么快,但是胜在全面,是站在了前面四大流派的基础上,吸收了他们的优点,而创造出来的。” “另外,它胜在没有副作用,中正平和,不会影响心性,这点同样非常难得。” “最后,文武流派的修身秘法修炼到圆满,同样可以拥有非常强大的肉身,一点也龙武流派差,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 当然,秦旭没说的是,修炼圆满的难度有多大,自此秘法创造出来开始,就没有多少人能够修炼到圆满境界。 反正秦旭自己受伤之前,实力已经先天圆满多年,但是修身秘法却还只是小成境界。 因为修身秘法并不影响突破,所以修炼的人就更没有动力了。 大多文武流派的武者的身体素质,普遍比其它流派差,就是这个原因。 不是文武流派的秘法不行,而是太过追求完美,几乎消除了所有的副作用,导致修炼速度都非常缓慢。 除了武道意志,因为文武流派非常注重‘道’,而‘道’和武道意志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因此,文武流派的武者在武道意志方面的突破会非常快。 而这也正是武道突破最基础的标准,所以,文武流派只要武道意志达到晋级标准,就可以晋级了。 文武流派修炼速度快,晋级速度快,因此而来。 相应的,同级中战力最差,也由此而来。 秦旭也没有瞒秦翌的意思,顺便将文武流派的修身秘法的优势和缺陷都说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如此选择的理由道:“我之所以传授你文武流派的修身秘法,除了这个是我最擅长,和以上三大优势之外,还因为我相信以你悟性可以克服修炼速度慢的缺陷,将它修炼到圆满。” 这也算是弥补了他心中一份遗憾。 “公子,我也相信,我一定可以将修身秘法修炼到圆满的。”瞄了游戏面板一眼,秦翌自信的回答道。 “好!黄老!”秦旭一喊,黄老就出现了,躬身行礼后道:“公子,观想图已经准备好了。” 秦旭对秦翌道:“和元武流派的秘法不同,其它流派成为正式武者之后的法门,基本上都配备了对应的观想图,以辅助修炼。” 秦翌跟着公子和黄老走进了房间,入目的是阳光下一尊等身高的琉璃雕像。 雕像的里面用不用的颜色,画了很多立体图案,密密麻麻,非常繁多,而且上面还有一种独特的神韵,似乎在向观看者诠释着什么,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公子,这,就是观想图?” 秦翌一直以为观想图是一张平面图,没想到,观想图竟然是立体的雕像。 秦旭看到秦翌和其它人第一次见到观想图的表现一样,倍感有趣。 “当然,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和图有些出处,小翌,你走进看,就明白为何称它为图了。” 秦翌一脸疑惑不解的走上前,仔细观看,果然发现了端倪。 “这是由一张张薄如发丝的平面琉璃画去掉多余的部分粘合而成的?” 秦旭走上前,打量着修身秘法的观想图解说道:“不错,观想图除了神韵的要求之外,还务求真实,一张平面图再像,又能真实到哪里去呢?自然要用雕像了,但是,雕像若是不透明的,就不能还原体内的真实,所以就用了琉璃做雕像,并且为了降低制作难道,就用了这种平面组装之法。” 秦翌这时才恍然。 怪不得这个世界,琉璃被称为最昂贵的材料,原来除了产量低,琉璃还是制作观想图的主要材料啊。 “好了,感慨结束,我现在正式的传承你修身秘法。” “修身秘法,是文武圣人晚年的集大成之作,融合了元武圣人真气强身的原理、龙武圣人观想模拟强身的原理、军武圣人穴窍共振强身的原理、丹武圣人丹田经脉强身的原理,以及文武圣人独创的大道共鸣强身的原理,集合而成的一部当世最顶级的修身法门。” 秦翌听到这一连串的圣人和原理,直接麻了。 这个修身秘法,经过公子一说,当真是修炼肉身中的绝世法门啊。 秦旭指着雕像的金色的脊柱说道:“元武圣人真气强身原理,是基于灵骨空间所创,灵骨空间也是元武流派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然后秦旭指着琉璃雕像上体表的密密麻麻的红点道:“这些都是穴窍,由军武圣人发现并利用于军阵之中,是军武流派的传承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随后,秦旭又指着里面的一条条蓝色的线条道:“这些线,都经脉。” 又指了一个蓝色的手指大小的圆点道:“这个是丹田。” “丹田和经脉都是丹武圣人发现的,也是丹武流派的传承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最后,秦旭恭敬的向雕像躬身拜了三拜,才道:“这个雕像,是根据龙武圣人的观想模拟原理制作而成的,而雕像的蓝本正是文武圣人他老人家,这是他老人内视自身,将所有的一切参透之后,以自己为蓝本,亲自制作的观想图,我们眼前的这副观想图,正是根据圣人制作的观想图复刻而来的。” “这是文武圣人的相貌?”秦翌先是学着公子的模样,拜了三拜,然后才仔细的观察起来,尤其是观察雕像的相貌。 秦旭没好气的敲了一下秦翌的头道:“不可对圣人无礼。” 秦翌却振振有词的道:“相由心生,相貌本身就蕴含很多东西,观看圣人的相貌,有助于更好的观想。” 秦旭诧异的扫了秦翌一眼,虽然理性让他明白这是秦翌的狡辩之词,不过,乍听起来却很有道理。 秦旭不由的看向圣人的相貌,刚看时,还觉得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当他心中想到秦翌的那句相由心生,不由的回忆起了有关文武圣人种种事迹,种种传承,种种思想理论,等等。 秦旭越看,越觉得雕像的相貌中,似乎真的蕴含着更深层次的,直指本源的某些东西。 只是这种感觉非常模糊,好像是雾,看得到,却抓不到,更因为雾的存在,而模糊了视线,连原本清晰的视线也蒙上一层雾,变得不清晰了。 一时半会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秦旭用力的摇了摇头,暂时放下对此事的探索,转头对秦翌道:“少狡辩了,对圣人要保持敬畏!” 说完,直接进入正题道:“修身秘法的修炼,非常简单,就是控制灵骨空间内的真气进入下丹田,按这条经脉路线,流转一遍,然后回到灵骨空间,再进入中丹田,按这条经脉路线游走一圈,最后再进入上丹田,按这条经脉图线流运行一周。” 秦旭一边说,一边比划,然后,又说道:“在这个过程中,需要辅以观想,还有穴窍共振秘术以及道歌共鸣秘术。” “观想,就以此观想图为蓝本即可,不过,小翌,你要记住,观想的时候,不仅要尽得其形,还要尽得其神,再结合自身的剑意,形神意三者缺一不可。” “穴窍共振秘术,是在真气通过经脉经过相应的穴窍时,用穴窍共振秘术留在一部分真气在穴窍之中,并保持着一定的振动频率,以达到强身的效果。” “道歌共鸣秘术,是由文武圣人独创的秘术,大道虚无飘渺,难以捉摸,难以接触,文武圣人独辟蹊径,发现可以通过特定的唱诵方式来与大道进行共鸣,以达到辅助修炼的效果。” 然后,秦旭详细的讲述了修身秘法的修炼口诀,注意事项等内容。 “听懂了吗?” “听懂了!” “那你可以尝试着修炼一下。” “是,公子。” 秦翌闭上双眼,进入入静状态,再次进入心神世界,内视身体。 这次入静,秦翌明显的感知到,心神世界外的那道玻璃门等比例的变大了一些。 还发现,武道意志照亮身体的时候,竟然可以直接照进灵骨空间之中,看到里面的场景了。 内视身体,其实并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到身体的任何地方。 内视时能看到的范围虽广,但是看清楚的区域却很少,有很多像以前的灵骨空间那样的类似战争迷雾的区域。 只能知道那里有东西,根据模糊的轮廓猜测可能是什么,但是,若是不能找到攻略的方法,也只能一直保持战争迷雾的状态,不能直视。 只有像灵骨空间这种,攻略成功,才能消除战争迷雾,在内视的时候,也才能观其全貌。 根据公子讲解,灵骨空间依附于脊柱而存在,每一节脊柱就有一个灵骨空间。 连通上丹田的,就是第一节脊柱内的灵骨空间,连接的通道,就是当初他进入灵骨空间打通的那个通道。 秦翌从外面看向第三节脊柱,仔细观察,那里与战争雾连接的部分,果然有同样有一个比发丝还微小的孔洞,若不是提前知晓,有着战争迷雾的遮挡,秦翌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就是灵骨空间进出中丹田的通道了,对应的战争迷雾,应该就是中丹田了。” 秦翌再次看向脊柱的第九节,在与战争迷雾相连的位置果然再次发现了连接通道。 “这个应该就是下丹田了。” 秦翌再次进入灵骨空间,灵骨空间的第一层内的先天元气都没有被转化完成,武道意志,根本不可能进入第二层,更不用说第三层和第九层了。 秦翌无奈的退出入静状态,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公子。 秦旭笑道:“我只是让你尝试一下,又没说一定成功,你才刚刚修炼真气秘法,还没有完成先天元气的转化,没成功就对了。” 若是秦翌真的成功了,才真的吓秦旭一跳呢。 看着秦翌沮丧的模样,秦旭安慰道:“没事,应该很快就会转化完的。” “先天元气在灵骨空间是先上后下,等第一空间储存满了,才会进入第二空间,以此类推。” “一个人筑基时积累的先天元气不会太多,最多储存满两个灵骨空间……” 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道:“哎呀,忘了,你的灵骨转化的不是别的,正是先天元气,你的先天元气可能比普通人要多的多,还真有可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转化完的。” 秦翌也想到了,他之前游戏面板奖励的先天元气,应该都储存在灵骨空间里。 积累了三年的先天元气,那可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量啊。 这得转化到什么时候啊? 秦旭摇了摇头道:“好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先天元气多,你转化后的云梦剑气就多,到时候你的起点就高,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你还嫌弃上了,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教导你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不有半个时辰就要午时了,你不是说午时要去拜访周博远吗?” 秦翌轻啊了一声道:“对,我差点忘了拜访周博远的事,公子,我先回去休息一下了,顺便消化一下今天所学的东西。” 今天学习的东西有些多,的确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而且……秦翌看向游戏面板,似乎随着他突破后天,成为正式武者,游戏面板也出现了一系列新的变化。 只是刚才公子在教导他秘法,他要认真学习,所以才没有时候查看。 现在,有了空闲时间,终于可以仔细的查看一下它究竟有哪些变化了。 秦翌没有急着查看游戏面板,先把今天公子教导的内容,在心里过了一遍,确保一字不漏的全部记住了,内容基本上也都理解了,这才开始查看游戏面板。 打开游戏面板的第一印象,就是面板的背景上的裂纹,明显比之前少了许多。 其实游戏面板上的裂纹一直都在缓慢的减少,只是以前减少的速度非常缓慢,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但是,这一次,却非常的明显。 第二外最显眼的地方,就是右上角的小地图。 小地图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片漆黑,只有代表自己的光点,一个扇形区域和代表视线范围内的人物或巨兽的光点。 小地图增加了一个简笔地图,还有一个圆形的常规探测区域。 圆形的小地图中,一个简单的长方形所代表的他现在所在的房间。 “这简笔地图,也太简单了。” 除了显示房间,房间其它的物品都显示不出来。 不过,好在,比例是对的。 只是,这个探测范围也太小了,秦翌测量了一下,常规的圆形探测范围只有一丈。 不过好在还有视线所代表的扇形探测区域,作为补充,视线的范围就要可观的多了。 只是容易受到遮挡物的阻挡,探测的范围局限性很大。 不像圆形探测区域,是不受遮挡物限制的。 秦翌看了一眼游戏面板左下角的消息栏,里面有新的未读消息,不过秦翌暂时没有点开查看的想法。 “相对于看消息,我更愿意亲自探索。” 秦翌先点开了左上角的人物头像,查看了一下人物状态。 从原来的“武徒,化境,圆满”,变成了“后天武者,初期。” 并且增加了一个属性栏。 “云梦剑气:100%(转化中)。” “嘿嘿……这个,算是蓝条了吧?” 没想到蓝条都出现了。 只是,怎么没有红条? 奇怪。 秦翌看向右下角,先点开技能栏。 发现技能的等级后面也出现了百分比,可以更加直观的查看技能的进度了。 “嘿嘿,这才对嘛,每次都是略有提升,大幅提升,我哪知道具体提升了多少啊,有了这个百分比,不就形象直观的多了吗?” 秦翌打开背包栏。 空间格还是十个,数量没有变化,里面储存的物品也没有变化。 法这,背包栏右下角的绑定位,由“1/1”变了“1/2”。 “绑定位增加了一个,好事啊!” 这样,只要再绑定一个空冥袋,就可以增加十个空间格,可以储存更多的东西了。 秦翌最后打开了左下角的消息栏。 消息栏也有了一些变化。 消息前面有了标签。 像游戏功能恢复,人物状态的变化之类的消息前面加了“系统:”,而有关秦翌的技能变化的消息,前面则加了“个人:”。 另一个改变就是‘个人消息’中,对技能的变化的描述,也从‘略有提升’,‘大幅提升’之类的模糊描述,变成了具体的多少个百分比的详细描述。 秦翌仔细的查看了一遍消息栏里更新的消息,发现自己并没有遗漏。 “虽然已经恢复的功能,得到了进一步的恢复,但是,没有新功能恢复,真是太可惜了。” 秦翌的目光落向右下角还灰色的那几个功能栏,惋惜的摇了摇头。 不过,通过这次游戏面板的恢复,也证实了一点。 “游戏面板会随着我实力的提升而不断的恢复。” “尤其是这种大境界的提升,恢复的幅度会非常大。” 果然,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王道啊! 只要有了实力,什么都有了。 连游戏面板恢复的依据也是实力。 “砰砰砰……”的敲门声后打断了秦翌的思考,随后,秦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翌,还有两刻钟就到午时了,我们今天还去见周博远吗?” “去!”秦翌整理了一处衣服,打开门。 秦威用看大熊猫的眼神稀奇的上下打量着秦翌。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你想说什么就说,这样打量我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秦威嘿嘿了两声,笑道:“小翌,听说你突破成功,已经成为正式武者了,是吗?” 是听黄老说的吧? “嗯!” “你武徒的时候就可以和后天武者打,武徒圆满时候就后天无敌了,现在,你后天武者了,是不是可以和先天武者打了?” 秦翌算是听明白了。 秦翌打量了秦威一眼:“你想跟我切磋一下?” 秦威顿时连连点头道:“对啊,趁着你现在刚刚突破,肯定不是我的对手的时候,不在切磋的时候揍你一顿,还等什么时候啊?哎呀,我不小心说出心理话了,小翌,你不会怕了吧?” 秦翌失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好,那我们就切磋一下,就现在吧,反正一刻钟内就可以赶到竹鼠坊,我们有一刻钟的切磋时间,时间充分的很……威哥,现在,你还要切磋吗?” 秦威看到秦翌这么干脆,不由的心中一突,不会,秦翌刚刚突破,就有了后天战先天的战力了吧? 就算秦翌修炼的是元武之道,越级而战是家常便饭,也不能这么夸张吧? 虽然看起来像真的,但是,肯定是假的! 秦翌肯定是在唬我! 秦威想通之后,哈哈大笑道:“当然,小翌,我马上就让你见识一下先天武者的强大,哈哈……” 秦旭的房间。 秦旭盯着玻琉雕像的脸皱着眉陷入了沉思,只是无论如何抓,他都抓不住那丝灵感是什么。 这时,秦旭听到了什么声音,笑着转头问道:“小威又找小翌切磋了?” 黄老往门外瞧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刚才威少爷问老奴翌少爷的情况,我如实回答了,没想到威少爷原来是要找翌少爷切磋。” “小威这孩子……”秦旭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走,我们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识过化境圆满的剑法呢。” 黄老笑问道:“公子,您说这次切磋,是威少爷赢面大呢?还是翌少爷赢面大呢?” 秦旭想了想道:“虽然小威早几天突破到先天武者,小翌才刚刚突破,不过,我更看好小翌。” 黄老叹了口气道:“唉,我也更看好翌少爷,我还想着和公子再打一次赌呢。” “打赌?”提到打赌,秦旭立刻想到了之前的赌约,笑着用手指点了点黄老道:“你直接提醒我打赌打输了,要我付赌约就是了,还拐弯抹角的,真是,黄老,你变狡猾了。” 黄老无辜的说道:“公子您说什么赌约啊?啊!我想起来了,是打赌翌少爷可否能在一个月内成为后天武者吧?这么说,我赢了?啊,我竟然赢了公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公子,这是我第一次赢您吧。” 秦旭摇了摇头道:“好了,你一直非常想要的那副画,送给你了!”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副画,扔给黄老。 黄老接过画,看清这副画是什么后,顿时惊喜道:“公子,是破阵图?哈哈,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还能拥有一副自己的破阵图,哈哈……” 秦旭摇了摇头,绕过黄老,走出了房间,来到院的边缘,看着院子中央的刚刚动起手来的秦翌和秦威。 “小翌,让你尝尝我的先天威压!哈哈……”秦威先施展武道气场。 秦威的先天级别的武道气场已经达到了三丈多,无论是威力还是范围,都有了质的蜕变。 秦翌一直保持着常定的状态,心神世界开辟出来之后,在入定状态下,他就再也不怕先天级别的武道气场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应该明白,若是连先天级别的武道气场都无法抵消,我如何敢以后天之身,挑战先天呢?” “这招果然没用!”秦威也没想着一定会有用,不过是试探一下。 毕竟,昨天,秦翌还在先天初期的武道气场下,瑟瑟发抖呢。 “既然这招没用,那么,看我这一招!”秦威说完,手中青铜剑上覆盖一层青色剑气,哈哈大笑道:“看我的清风剑气!” 秦威好像化为一道清风,瞬间掠至秦翌的身侧,长剑斩过,如清风抚柳,无声无息亦无锋,青铜剑化为一道青影,如柳枝飘过,好像真是一阵清风吹过似的。 秦翌摇了摇头道:“清风应该无形无息亦无影,威哥,你还差了一点儿火候!” 说完,右手握着的剑柄,瞬间出剑,一团灰青色剑气出现在青铜剑上,出剑的瞬间,长剑似乎消失了,只剩下一团青色的风。 秦威看到秦翌剑上的灰青色剑气,顿时惊呼道:“你才后天,怎么会有先天剑气?” 秦翌看着吃惊的秦威,哈哈大笑道:“若是连剑气都没有,不然如何能越级而战?逆伐先天?” 噹的一声,秦威的青铜剑瞬间如被清风扶动的柳枝,偏离了原来的方向,然后,秦威感觉那一道青风继续向他吹来,自他的左肩吹过,然后消失不见了。 秦威震惊的向左侧头看向自己的肩膀的位置。 刚才那一瞬间,秦翌拨剑,轻易的用剑挑开了他的青铜剑,然后将用剑背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左肩。 他可是真真切切的感知到了冰冷的剑身拍打他肩膀的感觉,虽然秦翌没有杀意,但是,仅青铜剑本身透露出的剑意,都让他惊心动魄,心悸不已。 秦威回过头,心有余悸的看着了一眼秦翌手中的青铜剑,咽了一下口水道:“你用的,也是《清风剑法》?”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用的是《云梦剑法》,不过这招的确融合了《清风剑法》而成。” 说着,秦翌再次向着秦威刺出平平无奇的一剑,但是,在秦威看来,这一剑却好像蕴含了无数变化,似乎随时可以变成风,变成雨,变成猿,变成蝶等等。 秦威干咽了口唾沫,干笑道:“这个,就是化境圆满的剑法?” 秦翌也是化境圆满之后,第一次与人交手,看着这一剑,刺出,收回,然后才抬起头,笑着对秦威道:“是啊,化境圆满。云梦剑法囊括了我学过的所有的剑法招式,云梦意境囊括了我掌握的所有剑法意境,我的每一剑,都蕴含着无数变化,可以转化成任何一个剑招,任何一个意境。” 秦威对这样的剑法,真是叹为观止,摇头赞叹道:“小翌,你这剑法,真是神了!” 可惜,他恐怕一辈子也无法掌控这样高超的剑法了。 第一六零章 答案 热门推荐: 笃笃笃…… 吱呀…… 破旧的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周厚看到是如约而至的秦翌和秦威两人,点了点头,让两人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和上次一样,带着二人到了房间门口,打开门, 请两人进去,而他则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为三人守门。 周博远着重的看了一眼走进门的秦翌,感叹道:“一日突破,真是好天赋啊!” “过奖了。”秦翌谦虚的道。 秦威秦翌两人都已经达到先天层次,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周博远这次也没再轻视两人, 直接了当的问道:“你想知道什么,若是可以说,我一定如实相告。” 秦翌的眼神一亮,询问道:“虎头山时,公子说的世界的真相和更高层闪的战场是什么?” 周博远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问道:“你不知道?青玉公子没有告诉你们?” 秦翌摇了摇头道:“公子让我们自己寻找答桉。” 周博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很多事,别人告诉你的,总觉得浅,就是听明白了,也不能完全理解,只有自己探寻到的,才会更深的理解它,最重要的,其实不是答桉,而是在寻找答桉的过程中的思考和考验。” 说到这里,周博远接着笑着说道:“秦翌,你还想从我这里听到答桉吗?”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 从其它人那里寻找答桉, 也是一种探寻的过程,不是吗?” 周博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你的意思是,我的答桉,可能是错的,你就算从我这里得到了答桉,也会去验证一番?” 秦翌摇了摇头道:“不,是先分析一番,辩证一番,等确定有了验证的价值,才会去验证。” “我认为,因为个人的渺小,任何人的答桉,都是不完整的,又里面蕴含的主观因素导致了可能产生大量的错误,这些都需要分析辩证的,去伪存真之后, 才是验证的环节。” 周博远惊异的打量了秦翌良久, 才摇了摇头道:“青玉公子,真是好福气啊!”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调侃道:“任何人,你这话的意思是,青玉公子告诉你的答桉,也是错的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周先生,你错了,这话本来就是公子说的,公子告诉我,所有的答桉都需要自己寻找,就算问他,他告诉我们的答桉,也可能是错漏的,或者是假的,还需要我们自己分辨。” “周先生,这样简单的离间计,就不要用了,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您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周博远再次感叹了一句青玉公子教导人的手段高超,然后接过秦翌的话,摇了摇头,回答道:“你这个问题,明明是两个问题,却让我当作一个问题回答,我太吃亏了。” 看样子,周博远有回答的意愿。 太好了! 终于可以找到答桉了! 哪怕是一家之言,哪怕是暂时未验证过的答桉。 秦翌笑着着说道:“若您回答的笼统,那就算是一个问题,若您回答的详细,那就算是两个问题,如何?” 周博远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你这还真是不吃亏的性格呀,好吧,就按这个标准来吧。” 秦翌笑问道:“那您是把它当成一个问题呢,还是两个问题呢?” 周博远想了想秦翌制定的规则,摇了摇头道:“我还是不占你的便宜了,当成一个问题吧!” 一个问题,笼统的回答吗? 这样更好! “周先生,请您说吧,在下洗耳恭听。 ” 周博远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世界的真相是,这个世界非常非常大,而我们只是世界的一角,非常非常渺小的一角,而且,我们人族不是唯一的智慧种族,还有一个比我们人族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都要强大的多的智慧种族,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我们人族,不过是躲在阴暗偏僻荒芜的角落里,苟延残喘罢了。” 奉翌听后,心中刮起狂风巨浪。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有其它的智慧种族,并且和人族是敌人,但是没想到,人族的处境,竟然这么差? 秦翌询问道:“那个智慧种族名称,是什么?” 周博远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我若是告诉你它们的名称,那这个世界的真相,就要当成一个问题了。” 秦翌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告诉我,他们的名称!” 周博远笑着回答道:“妖!妖族!你在长坡郡应该见过那些巨兽吧,其实,他们也属于妖,不过,它们因为没有灵慧,所以只能称之为妖兽,而当这些妖兽通过不断的晋阶,诞生了智慧,就可以称之为妖族了。” 秦翌问道:“妖,妖兽,那个妖字,怎么写?” 周博远想了想,没有再提出新的要求,随手用右手食指在床上写了一个字。 “这个就是妖字!” 秦翌看了一眼这个字,将它记住,若有所思的道:“只看字义,是像人一样的野兽,倒也形象。” 秦翌抬起头,看向周博远道:“那更高层次的战场呢?” 周博远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你现在,就站在更高层次的战场上,不过,是最低层次的战场罢了。” 秦翌立刻反应过来。 是啊,这里可是也有妖兽存在的,这里也是人与妖兽的一处战场,不过是一场持久的小规模的战场。 秦翌抬起头,看着不再言语的周博远,接着问道:“还有呢?若是只说这么点儿内容,那这个问题可不算数。” 周博远摇头失笑道:“你这孩子,还真是不吃亏啊!” 周博远想了想,回答道:“你明白为何叫更高层次的战场吗?除了战场是再个智慧种族,不再是人族内斗,层次更高外,还有一个更加直接的原因。” 说到这里,周博远突然问道:“你知道这个直接原因是什么吗?你要是知道的话,我就再告诉一点新的东西,要是不知道的话,好么这个问题的答桉,就到此为止了。” 秦翌做了一个等等的手势,低头思考片刻,突然抬起头道:“高!是海拨!我记得,长坡郡的高度在海拨一百丈。而且,我记得我来到长坡郡的路上,感觉似乎有一条非常明显却又无形的界限,难道,海拨一百丈,就是那个界限?” 周博远再次感叹一声道:“真是聪慧啊!一点就透!” 周博远赞叹一句后,接着说道:“对,这个高,正是高度的高。同时,它也是天地元气浓度的高。” “离海平面越高,天地元气的浓度就越高。” “从海平面开始,每一百丈,天地元气的尝试都会产生一次跃迁,就和量变产生质变似的,有一条明显的界限!” 秦翌听后,若有所思的分析道:“也就是说,海拨越高,天地元气的浓度越高,妖兽的分布就越密,妖兽的数量就越多?这么说来,平原地区最是安全,而越是高的高原和高山,则越是危险?” 说到这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道:“还好,高山和高原的数量,并不多。” 周博远笑问道:“真的吗?” 秦翌听后,突然反应过来。 “先生刚才说,这个世界很大,而我们人族只占了若大世界的一隅,也就是说,平原多而高山和高原少,只是我们这边的地形,而世界的其它地方,则是高山高原多,而平原少?妖兽和妖族的数量要比我认为的要多的多的多?” 越往后说,秦翌的语气越是沉重。 若这是真的,那人族的处境,还真是堪忧啊。 随时都有亡国灭种的威胁啊。 周博远叹了口气道:“没错,这就是世界的真相,这就是更高层次战场的真相。我们人族,自喻为天地灵长,天地主宰,世界的主解,其实,不过是井底之蛙,一直在坐井观天罢了。” 秦翌听后,皱眉不语,过了良久,才再次开口问道:“皇朝为何每三百年就要更迭一次?” 周博远诧异的看着秦翌,这秦翌真的好会问问题啊,每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儿上。 “这算是第三个问题了吧?” “对!” “你要考虑清楚,你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你确定要把最后一个问题,用在这里吗?” “我确定!” 周博远发现没有动摇秦翌的意志,不由再次摇头感叹了一句:“意志还挺坚定的。” 然后开口回答道:“既然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桉,那么,我就给你说一说吧。” “我也是到了镇山军,过了两年之,晋升到三品将军,独领一军后,才知道原因的。” “之所以每三年皇朝就要更迭一次,是因为,灵潮!” “灵潮?哪个灵,哪个潮?” 又是一个新名词! 周博远在床上写‘灵潮’两字给秦翌看了一眼,然后接着说道:“天地灵气,这是妖族那边的说法,灵潮也是妖族那边的说法。我们直接将接受了这个说法,用灵潮来形容,每三百年一个周期的灵气像涨潮似的从上往下倾泻而下的现象。” “在灵潮下,天地元气的浓度会整体提升一个档次,而妖兽更会因此而爆动,从上向下涌来,形成兽潮。” 说到这里,周博远突然问道:“秦翌,你知道圣山吧。” 秦翌点了点头道:“知道,圣山,位于皇朝的中心,一座连绵数千里,高数千丈……” 说到“高数千丈”时,秦翌突然反应过来。 “若是灵潮袭来,这圣山会变得非常危险啊!” 周博远苦笑着点了点对道:“是啊,我们人族因圣山而兴起,又因圣山而每三百年就要经历一次劫难。” “我也是到了镇山军才知道,原来,我们镇守的,正是圣山,我们平时的任务就是定时清剿圣山上的妖兽,而最主要的作用,就是防止灵潮时圣山的兽潮突破我们的防御,进入中原!” “不仅我们镇山军,全国军队最精锐的一批人,被发配过来的江湖中先天级别的高手,甚至几乎所有的皇族,世家大族的精英等等,全部都在圣山上防守,不仅人,圣山上的防御阵法更是多不胜数,丹药供应也是敝开了供应。” 说到这里,周博远摇了摇头道:“和圣山上生活的三年相比,我之前生活的三十年,真的好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啊。” 秦翌还是有些不明白。 “所有人都集中在圣山,那四边呢?四边就没有隐患吗?我记得你说的是当潮涌起,天地元气的浓度是整体提升的吧?像长坡郡这边,西蕃入侵怎么办?南蛮那边,我记得千里沼泽再往南是十万大山吧。不怕他们下山吗?还有北边的祁连山脉,也是一个高数千丈甚的山脉吧,还有东边的海上的那几个大岛,我看史书上称其为仙山,应该也有数千丈高吧,这些都不需要防御吗?” 周博远愣了一下,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应该不会对中原产生亡国灭种的威胁吧!要不然中原也不会把几乎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圣山上了。” 说完这些之后,周博远直接道:“秦翌,我的三个问题已经回答了,希望你遵守承诺,尽快带我去见青玉公子,我有要事和他相商,事关皇族和世家大族的格局,甚至人族的存亡!” 秦翌皱眉沉思片刻,将从周博远这里新得到的答桉消化一遍,然后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还有更高层次的战场的真实,对于这份情报,还坚持你现在的观点吗?” 周博远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当然!此事,事关重大,请尽快帮我联系青玉公子,拜托了。” 秦翌点了点头道:“好,我回去之后,立刻向公子汇报,极力促使你与公子见面之事。” 周博远这才笑着说道:“麻烦你了,秦翌。” 秦翌和秦威起身告辞。 离开竹鼠坊后,一直沉默到现在的秦威,突然传音问道:“小翌,你说,周博远说的是真的吗?” 秦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威竟然会传音入密。 “你怎么会传音的?” 秦威愣了一笑,立刻笑着再次传音道:“嘿嘿,这个只要有了先天真气,就可以学了,怎么,你想学啊?想学求我啊?” 秦翌白了秦威一眼,摇了摇头,扭过头,一边快步赶路,一边说道:“不说就算了,我回去找黄老学去。” 秦翌太精明了。 又没有占了便宜。 秦威无奈,只好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将这个小技巧讲了一遍。 还真是一个小技巧,只要掌控了先天真气,就可以动作。 因为之和先天真气外放体外是一个原理。 不过,秦翌还是敏锐的发现,其实,虽然传音入密会用到一丝先天真气,但是先天真气在里面其实只是辅助作用,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心神世界的力量。 既然有了心神世界,就可以使用传音入密了,那为何后天武者不能学呢? 突然,秦翌心中一动。 或许,心神世界,并不是其它四大流派的后天武者可以开辟出来的东西。 公子之前说越级而战的几大因素时,没有说到心神世界,可能因为它对战力的提升并不明显吧。 “小翌,你现在会传音了,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周博远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秦翌收回思绪,点了点头道:“应该大部分都是真的,而且,他本人认为,他刚才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秦威感觉三观都受到冲击,不敢置信的道:“若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为何要隐瞒呢?不仅对民间隐瞒,我们世家大族内部也要隐瞒,这不合理啊!” 秦翌想了想,说道:“我猜,在世家和皇族的精英,嗯,应该是先天境界以上的人,应该都是知道的。而先天境界以下的人,应该是处于信息封锁的状态。” 这是秦翌根据自己和秦威两人的情况做出的这个判断。 不过,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为什么要进行信息封锁呢?”秦威还是不解其意。 “这样做,自然是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而且这个理由肯定经过了时间的考验,所以世家和皇族才将这个规矩一直延续至今。” 说到这里,秦翌突然心中一动,说道:“这个,可能和武道意志有关。” “啊?小翌,你有什么想法,赶紧说,我都快好奇死了。” “我也只是猜测,并不一定是事实。” 秦翌先做了一个铺垫,省得错了丢人,毕竟信息太少了,他也是猜测的。 “知道了,知道了,小翌,你快说吧。” 秦翌这才接着说道:“武道意志在武道中所处的位置,非常重要,是武道的基石,是武道意志成就了我们人族可超凡的可能,同样,凡事都有两面性,武道意志也在制约着我们武者。” “有吗?”秦威对此真的没有在意。 “当然,你忘了邪功和魔道了吗?他们就是典型的因为武道意志而异化成邪魔的例子啊。” “还有龙武之道,为何现在只能在沦落江湖,不能进入朝堂,也是因为修炼会影响武道意志,进而影响武者的心性。” “我猜,世家和皇族之所以对先天以下的族人进行信息封锁,应该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害怕我们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和更高层次的战场,而动摇我们的武道意志,甚至像邪魔那样,被武道意志异化,成为危害人族的存在。” “原来如此,”秦威想了想道:“小翌,你说的很有道理,若是我在小时候,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知道更高层次的战场,恐怕,我连武道意志都无法凝聚,更不用说成为武者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无知,才会无畏,而武道意志的凝聚就是需要这种无畏,才能诞生出来。若是知道真相,武者现在的数量,肯定要少的多。” “还有,我更担心的是那些心智不成熟的正在筑基的少年们,知道世界真相后,因为恐惧而走另一个极端,干脆主动投身妖族,成为他们的帮凶,成为类似,蕃人,蛮人,狄人和夷人这样的被异化的人族。” “那样,我们中原才是真正的完了!” 秦威想到这样的场景,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不可能的,我们中原一定不会沦为那样的蛮夷的。” 回到家,见到秦旭,秦翌将周博远的事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公子,以周博远的见识,他既然说了这份情报会影响皇族和世家大族的格局,甚至人族的存亡,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见一见的。” 秦旭点了点头,没有说见还是不见,反而笑问道:“小翌,对周博远的答桉,你有感想?” 秦翌想了想回答道:“我很震撼,不过,可能因为我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一部分的真相,并没有被吓到。” 秦旭又笑问道:“你不是说,任何人告诉你的答桉,你得到后,都需要进行分析,辩证和验证吗?你分析之后,觉得周博远的答桉,是真的吗?” 秦翌眨了眨眼。 这句话,他在汇报的时候,可没有提啊。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公子,你当时在场?” 秦旭的笑容先是滞,然后摇头失笑道:“哎呀,不小心露馅了。对,当时我和黄老都在场,你们的对话,我们可是听的清楚啊。” 秦翌心中一暖,知道公子这是不放心他们,所以才会悄悄的跟过去的。 “谢谢,公子。” 然后,秦翌才回答道: “公子,周博远的答桉,应该是真实的,但是,肯定不完整,他接触到的,可能也只是冰山一角。” “周博远所说的,应该是皇族和世家默认的可以公开的传播的信息,属于常识。” “不过,虽然是常识,对我们认知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帮助的。”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嗯,很好,有这样的认识就好,那你可要继续努力探索,寻找答桉哦。对了,你最后问周博远的那些问题,你自己有答桉吗?” 秦翌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只有猜测,不知道真假。” “哦?说说!”秦旭饶有兴致的说道。 秦翌无奈,只好说道:“我猜测,这个灵潮的范围,应该是全世界的,伴随着灵潮,其它地方也发生了兽潮,只是,因为离我们的距离太远了,所以没有波及到我们,或者对我们中原产生直接的冲击,间接的波击,应该是有的,不然也不会有皇朝更迭时的外族入侵的事发生了。” “我们的主要麻烦,还是来自圣山,圣山在我们中原腹心,兽潮会对我们产生直接的冲击,一旦防线失守,兽潮冲下圣山,我中原的文明甚至可能断绝,沦为像南蛮北狄西蕃东夷那样的存在,彻底的沦为妖族的附庸。” 秦旭摇头感叹道:“我还没有讲,你竟然发现了蛮夷的本质?真是厉害啊。” 面对公子的夸奖,秦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公子在平时的讲课中,已经有过相关的暗示了,再加上现在知道了世界的真相和更高层次战场的实情,推测出来,并不难。” 秦威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不过,看向秦翌的眼神中充满了怨念。 似乎在控诉着秦翌。 谁说不难的,对我来说就非常难啊! 秦翌说完之后,接着问道:“公子,不过,我还是不解,为何会将所有的资源都给了皇族,然后让皇族去防御圣山的兽潮呢?” 秦翌对这个皇朝制度,非常不解。 丹武时期形成的皇朝制度,竟然在文武时期却没有被推翻,形成新的制度,反而将其延续了下来。 这和前面每个流派的兴起时,直接开启一个新的时代的规律,完全不同。 “小翌,你还记得,我讲过的,秦朝死亡的原因吗?”秦旭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我记得,您说是意外……”秦翌这时才恍然道:“秦朝灭亡于兽潮?” 秦旭点了点道:“秦朝之前,是没有灵潮的,是从秦二世开始的,这突兀其来的灵潮,对秦朝来说,就是一场意外,而伴随着灵潮而来的兽潮,对秦朝来说,更是一场灾难。” 说到这里,秦旭感叹道:“若是秦朝没有顶住,恐怕当时我们中原就已经沦陷,现在我们已经变成了和北狄南蛮一样的蛮夷了。” 秦旭接着讲道:“文武流派兴起之后,也想过改变制度,但是,改变制度,是需要时间的,而每三百年一个周期的灵潮,却让所有的世家大族不得不面对一个中原随时亡国灭种的严峻考验!在这样的生存困境面前,任何改革,都要小心翼翼,都不可能全力以赴,所以,在保留了皇朝制度的基础上,我们进行了一次次的改革和尝试。” “你翻看历史,有了现在的认知,就可以看出来了,其实,历朝历代,都进行过一次次的尝试,但是,结果都不好!” “比如,晋朝尝试过世家大族共治天下,但是到了灵潮时,因为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因为各家族的私心,是历朝历代中损失最大的一次。” “再比如,唐朝就尝试过以军武世家为主的模式,结果最后的结果也不好,圣山那个地方,军队的力量被限制的很厉害,防守还可以,但是,要终结兽潮,可不止是防守,还需要消灭躲在兽潮后面指挥的兽王,不然永远不会结束。最后的结果,也不好,损失同样非常大。” “这样的例子,还有几起,你看历史的话,就可以知道结果,皇族最后都实力大减,皇朝随之灭亡了。” “最后,我们发现,还是皇族一家独大的模式,最适合应对灵潮危机,因此,皇朝制度就保留了下来,并且一直延续至今。” 说到这里,秦旭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小翌,你还记得已故章怀太子吗?” 秦翌当然记得。 “记住,公子当时和周博远的对话中说,已故章怀太子的改革是不可能成功的。” 说到这里,秦翌恍然道:“公子,您的意思是,改革的时机不对,三百年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当时相对于在激进的改革中消弱实力,保存实力生存下去更加重要,所以,公子才说,已故章怀太子的改革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个时机,在生死存亡面前,就算皇族也不可能支持他。 更不用说,他要动的还是世家的蛋糕,世家大族更不可能支持他了。 没有人支持的改革,怎么可能成功? 秦旭点了点头道:“其实,我对已故章怀太子的主张,非常赞同,从历史的角度来,以每个皇朝为一个单位来推演,其实文武之道,不断的下层扩展,是大势所趋,只是,这个需要一个过程,不能太过激进,在灵潮这样影响我们人族的死亡存亡的危机面前,我们只能保守,不能激进,或者说,没有资格激进。” 说到这里,秦旭叹了口气道:“只是可惜了已故章怀太子,这样一代英杰,却英年早逝……生不逢时啊!” 说到这里,秦旭点了秦翌一句:“其实,站在普罗大众的立场思考问题,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切合实际,就不会有问题。” 秦翌立刻会意。 什么是实际? 他的出身是渭水秦氏,就是实际。 他是世家子弟,也是实际。 公子的意思是,可以为普罗大众着相,但是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根在世家大族,不然,就像已故的章怀太子似的,有心做事,最后却什么也做不成。 秦翌这个时候,也想当时的那个问题了,不由的身体前倾,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您看,当皇族这么危险,我们渭水秦氏已经当过一次了,还要争霸天下吗?” 秦旭欣赏的看了秦翌一眼。 还真让秦翌说对了。 正因为他们渭水秦氏知道世界的真相,并且当过一任皇族,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才不愿意再争霸天上下的。 其实,这是绝大多数当过皇族的世家大族的想法。 自从皇朝制度诞生以来,就再也没有一个当过皇族的世家再次出来争霸天下的。 因此,历朝历代对他们这些当过皇族的世家大族也非常宽容,大多给予重用,委以重任,让在灵潮中损失巨大的他们可以重新崛起。 “我逗你呢!我们渭水秦氏一族从来没有争霸天下的想法,哈哈……我说过,我说的话,也可能是假的,你还真的信了!哈哈……” 看到无良嘲笑他的公子,秦翌只能无奈又郁闷的看着,谁让他上当了呢?谁让他信以为真了呢?谁让他为些排忧了好久呢?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秦威难得看到秦翌吃瘪的模样,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秦翌瞪了秦威一眼,清了清嗓子,问道:“公子,周博远,您还见吗?” 秦旭看着秦旭,摇了摇头道:“你倒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到现在,还没忘记见周博远的事。” 秦旭叹了口气道:“既然麻烦已经找上门了,避是肯定避不开的,还是见一见吧,看看他说些什么。” 然后,秦旭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秦翌道:“对了,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听一听吧,你的脑子活,角度也新颖,或许可以听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秦威立刻举手道:“叔父,我呢,我呢。” 秦旭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也一起吧。” 秦威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还冲着秦翌挤眉弄眼了起来。 不用秦威说出口,秦翌就能猜出他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看,小翌,我也可以一起听,厉害吧!’ 秦旭对黄老道:“把周博远接过来吧,我在这里见一见他。” “是,公子。” 等黄老离开后,秦旭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秦翌和秦威道:“对了,你们准备一下,等周博远的事了解,我们就要起程离开长坡郡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秦旭用充满回忆目光向北方望了一眼,笑着说道:“昌平郡。” 秦威一听是昌平郡,顿时惊呼一起道:“什么,我们要回家了?” 说起昌平郡,秦翌也充满了向往。 那是秦威和公子的家乡啊,早就从秦威的口中听了无数遍昌平郡多好多好,现在终于要真正的前往那里了。 还有,大山,大哥,二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可惜,儿时的兄弟中,只有王根生没有在昌平郡。 …… 送秦翌和秦威二人离开后,周厚回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周博远忐忑不安的问道:“先生,您说,青玉公子会见您吗?” 根据先生所说,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了。 若是…… 周博远笑着摇头道:“小厚,你啊,还需要历经,这点儿事都经不住,如何做大事?” 周厚傻笑两声,挠了挠头道:“我只要跟着先生就可以,不用做大事。” 和秦翌相比,周厚的天赋资质实在是太差了,完全被比下去了。 不过,若要换,周博远也不会换。 他对周厚做持剑童子这件事上,还是非常满意的,尤其是这次的同生共死之后。 周博远摇了摇头,安抚周厚道:“放心吧,以青玉公子对秦翌的重视,肯定会同意的。” “先生,青玉公子很重视秦翌和秦威吗?”周厚好奇的问道。 “当然,在秦翌和秦威两次拜见我的时候,青玉公子可是都亲自在场的,小厚,你现在明白,青玉公子对秦翌和秦威两人的重视程度了吧?”周博远意味深长的笑道。 “啊?”周厚左右看了看:“我怎么没有发现?” “以你的实力和能力,他们若是有心隐藏,你怎么可能发现的了他们?”周博远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不过,对专门修炼过谛听秘法的我来说,就无所遁形了,更何况,青玉公子还一直在和黄老用传音入密进入交流,我就是不想发现都难!” 周博远虽然不能听清楚两人具体的说话内容,却能精准的判断出两人的身份。 说到这里,周博远感叹一句后,又对周厚说道:“小厚,现在,你明白,为何我昨天第一次见面时,用武道气场给他们两人一个下马威了吧?” “你以为我是故意欺负小辈儿吗?”说到这里周博远摇了摇头道:“我就算再不拘俗礼,也不至于欺负两个小辈儿吧,我那是在逼青玉公子现身呢。uu看书 .uu. ” “可惜,当时秦翌当场顿悟,不仅没事,反而得了莫大的好处,青玉公子也就没有现身的必要了。” 周厚这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呢,对了,先生,您今天这么好说话,也是因为这个?” 周博远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当时青玉公子可就站在旁边啊!我的态度当然好了。这也是在向青玉公子表明态度,显示诚意,不然,只靠秦翌的劝说,此事还真的点儿玄。” 毕竟,晚辈劝说长辈的难度,比长辈劝说晚辈的难度,要大的多。 不过,通过间接的传达善意,显露诚意,再加上秦翌二人的劝说,相信此事基本上是成了。 周厚还是有些排忧的问道:“先生,青玉公子真的可以帮我们吗?” 周博远笑着摇了摇头道:“小厚,你是不知道青玉公子的厉害,更不知道昌平侯府的能量啊。若是青玉公子真的肯帮我,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周厚听后,再次担忧的道:“可是,我们非亲非故的,青玉公子愿意帮我们吗?” 周博远脑海中回忆着关于青玉公子的生平事迹,笑着点了点头道:“人的性格,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若是知道了我的遭遇,听到了我传达的那个情报,青玉公子一定会帮我的。而且,我作为一个重要的人证,他也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的。” 说到这里,周博远突然抬头望向窗外的方向,笑道:“看,这不来了吗?小厚,准备一下,我们要搬家了。” 第一六一章 情报 当周博远穿着御狼宗供奉的武服,坐在轮椅上,被穿着御狼宗供奉堂弟子的武服的周厚推进秦旭所居住的小院的时候,周博远还吃了一惊。 “青玉公子竟然居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 秦翌站在秦旭的门外,正要迎上去,听到后周博远的这句话后,身体一顿, 当场吟诵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吟诵完,秦翌走到周博远的跟前,用世家之间的晚辈向长辈请教学部的礼节, 躬身作揖,恭敬的行礼问道: “周先生, 君子看到一个人, 不是以他穿着华衣而重视,不以身居陋室而轻视,这才是君子的品德,难道不是吗?” 周博远看着明明是恭敬行礼,语气谦和,但是字字诛心,句句质问的秦翌,摇头失笑道:“秦翌小友,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啊。” 他只是感叹了一句青玉公子身居陋室,隐约有暗讽青玉公子今不如昔,虎落平阳之意,秦翌当场立刻就给予了反击。 而且还的还是非常典型的文武流派的那一套东西。 就算当众反驳你,质问你,大声的骂你,还给人一种温和有礼, 知识远博,是一位为人正派的谦谦君子的错觉。 秦旭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微笑着从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位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却让人印象深刻的周博远。 印象中周博远虽然颓废却潜藏着斗志与不甘,仿佛一只暂时受伤,却蜇伏待动的狼。 而现在,周博远却已经身受重伤,苍老虚弱,斗志已无,只剩下活命之念,仿佛一只苟延残喘的狗。 一念至此,秦旭不由微微摇头感叹了一句:“三年时光,物是人非啊。” 周博远看着依然洒脱自在,睿智宏远的秦旭,摇了摇头感叹道:“是啊,我已经面目全非,而公子依然风采如故。” 秦旭哈哈大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过一具残躯,苟延残喘至今罢了,哪里来的风采?周先生, 请进。” 秦翌看周博远终于向公子服了软,而公子也认可了周博远,请他进去,就不再怼他,像之前在周厚在周博远那里做的,在前面为周博远引路。 等周博远进屋,秦翌本来想站在门口的,秦旭看到后,没有理会作为客人的周博远,直接冲着秦翌招了招手道:“小翌,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右侧道:“站这边。” 秦翌看了一眼早早就站在秦旭左侧的秦威,笑着走了过去,站好。 周博远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深深的打量了秦旭两眼,却没有说什么。 等秦翌站好,秦旭这才对周博远道:“周先生,你费尽心机想见我一面,现在终于见到了,有什么要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周博远没想到,秦旭这么直接,和他印象中的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少爷一点儿也不一样。 不过,想到,这位可是名满天下的青玉公子,特立独行,也属正常,也就不再纠结此事,更没有提秦翌和秦威两人还留在这里,这个是答案明显的问题,而是直接说起了正事。 周博远表情严肃的说道:“青玉公子,您知道吗?皇族,已经坠入魔道了!” 秦威听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在他的印象里,皇族和魔道,可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下,一个身处最光明的地方,一个身处最阴暗的地方,两者可是水火不相融,见面之后两者只能存活一个的那种类似天敌的存在啊。 皇族坠入魔道? 这怎么可能? 真是无稽之谈! 秦翌听后,眼中有些惊诧,不过随即收起这份惊诧,然后变成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黄老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而秦旭,却好像听到了一句‘今天你吃吗?’似的非常平常的话,并没有任何或震惊或惊讶或沉重或故作轻松等等的表情,就只是对待司空见惯的平常事的那种平静和从容。 秦旭点了点头道:“周先生,这就是你的情报?若只是一句总结性的发言,那这个情报,没有任何价值。” 周博远惊异的看着青玉公子,再次感叹青玉公子的不凡,再次说道:“这是我亲耳听到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字的用沉重的语气说道:“亲耳从当今太子的口中听到的。” 因为出身已故章怀太子创建的黎阳书院的原因,周博远说起太子,都不会用‘太子’,甚至不会用‘当朝太子’,而是用‘当今太子’这样明显不是很恭敬的称呼作为称谓。 秦威听后,再次张大了嘴巴。 太子亲口说的? 真的假的? 若说这前皇族坠入魔道,还是一种模糊的说法,给人的感觉好像飘在天上的云的话,那么周博远的这句话,就直接让这个可怕的朦胧的远在天边,只可远观的说法,落了地,生了根,近在眼前,似乎可以直接碰触了。 若是真的,那这件事,可就太让人震惊了。 秦翌疑惑的看着周博远,眼中反而露出了不解之色,之前的笃信都产生一丝动摇。 黄老依然静静的站在角落里,没有任何反应。 秦旭的眼神中同样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就好像听到某个说人长短的邻居,就算说的再清楚,但是逻辑不通,太过匪夷所思,自然不相信这话是真的。 “你又不是太子的心腹,这样机密的事,怎么可能亲口告诉你,你又怎么可能亲耳听到?” 周博远看到青玉公子不信,赶紧说道:“我真是我亲耳听到的,那日我休沐在家,想到最近很长时间没有去拜访赵师弟了,就去了,结果喝醉了,就睡在了赵师弟的府上,这天夜时,太子突然秘密来访,私会赵师弟,这时我恰好酒醒了,欲要起夜,恰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里面都是关于主动制造魔道武者,作为死士的相关事宜。” 听到这里,秦威的眼中闪烁着猎奇的眼神,似乎现在人听到了明显八卦似的,也不再惊诧,也不再思考他是不是真的,只想听故事,吃瓜。 秦翌眼中的疑惑之色更重了,甚至微微摇头。 黄老依旧,秦旭的眼神中也渐渐的有了置疑之色,直接摇头道:“太过巧合,太过牵强,不足为信。” 说到这里,秦旭转头对秦翌道:“小翌,你来说一说,为何周先生的不足为信?” 秦翌看着周博远,微微摇头道:“周先生,您这故事编的的确很好,但是,就像公子所说的,太过巧合,太过牵强,只要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您说的话的。” 周博远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气愤和无奈,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秦翌接着说道:“周先生,您说的赵师弟,应该是赵淮安吧?” 周博远赶紧点了点头道:“对,正是赵淮安赵师弟。” 秦翌点了点头道:“赵淮安是太子党,这点是肯定的,但是,赵淮安毕竟出身黎阳书院,是已故章怀太子的嫡系,就算是章怀太子已经作古二十余年了,也不可能成为太子的心腹之臣,将事关魔道死士这样的私秘大事托付给他的。” “这是其一,其二,太子说这样的大事,为何不在太子府,不在其它隐秘的地方,反而是在赵淮安的府上?既然你也知道,皇族坠入魔道这件事可是影响皇族和世家格局的紧要之事,甚至是影响人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再谨慎也不为过,怎么可能出此大的纰漏?这点儿同样不可信。” “第三,也是最牵强的地方,周先生,太子与赵淮安的秘密交谈,竟然让你一个客居在府的人听了去,呵呵……真是天方夜谈,想让人相信都难啊。” 面对秦翌的置疑,周博远张嘴无言。 这件事,的确太巧了,但是,他却知道,这是真的,但是,如何取信别人呢。 周博远深吸一口气道:“前面的巧合,的确是巧合,后面的那个牵强,我也有办法证明,我可以证明,它并不牵强。因为,我有一门可以窃听隐秘的秘法,谛听秘法!” “谛听秘法?”秦旭听后,眼神一亮道:“难道是龙武圣人失传的那部传闻可以倾听三界,听觉领域最强的秘法,谛听秘法?” 周博远看到秦旭那感兴趣的眼神,无奈的笑道:“正是龙武圣人失传的谛听秘法,不过,什么倾听三界,什么最强秘法,都是假的,不过是一门增强听力的比较独特的秘法罢了。若是公子想要见识一下此法,周某愿意借出观想图和秘法的原本,以供公子观摩鉴赏。” 周博远在说出谛听秘法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所以,行事倒也干脆,说完之后,就从怀中取出一个厚一寸,宽五寸,长九寸的玉盒,打开玉盒,盒子的中央放着一个直径三寸大小的水晶球,两侧整齐的摆着放着十几枚一寸厚,两寸宽,三寸长的玉笏。 周博远重新将玉盒合上,交给周厚,周厚恭敬的捧着玉盒,走向秦旭,黄老立刻走上前,接过周厚手中的玉盒,重新打开,检查了一遍后,才放在了秦旭的旁边的桌子上。 秦旭饶有兴致的打开玉盒,取出里面的玉笏,一张张的看过,最后,摇头笑道:“果然是龙武圣人失传的谛听秘法,我在家族的藏书阁里有幸看过谛听秘法的残篇,更看到过有关谛听秘法的相关记载,甚是向往,可惜,一直无缘一见,这下,总算如缘了。小翌,你来看看这篇秘法口诀,是不是和我传你的蜇龙秘法,一脉相承?” 秦翌赶紧恭敬的接过玉笏,快速的读了一遍,回答道:“公子,果然是一脉相承,只是,谛听秘法似乎更加精妙。”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此看来,这蜇龙秘法还真的可能是龙武圣人亲手所创的法门了,只是,可能是初创,所以比较简陋,而且效果也比较差,我听闻,龙武圣人的功法之所以以龙命名,就是因为他主修的功法,就是蜇龙功,或许,蜇龙秘法是龙武圣人创造出蜇龙功之前的原始版本。” 秦旭说完,拿出玉盒里的水晶球,打量了一遍,惊叹道:“这就是龙武圣人亲自制作的观想图啊,当真是精妙绝伦,可惜,这样的制作方法太过复杂,制作难度也太高了,已经失传,现在仅存于世的,也就只有廖廖几个罢了。现在观想图,大多以等身琉璃雕像为主,制造方法和制造难度虽然依然很高,周期很长,不过却也可以接受了。” 秦旭将水晶球递给秦翌道:“你也见识见识,我们渭水秦氏也只没有这样的珍品啊。” 秦翌接过水晶球,看向里面只有一寸大小却栩栩如生的生物。 它集群兽之像于一身,聚众物之优容为一体,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 秦翌不由感叹道:“这就是谛听?” 秦翌本来还给公子的,可是,他的眼睛,却怎么也移不开。 说到谛听,想到刚才看过的谛听秘法,盯着水晶球里的谛听的眼睛,渐渐的变得呆滞。 秦翌感觉水晶球里的谛听好像活了过来似的,在天地间自由的跳跃,奔跑,驻足聆听,然后,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看向秦翌的方向,欢呼着冲向他,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对方的身影也随之不断的变大,看着已经几十层的高楼那么,自己在它的面前好像蝼蚁似的,有一种随时被对方踩死,秦翌此时想躲,却怎么也躲不开,听见谛听来到他的身前,一下子扑向他所在的位置。 在半空中,谛听的身体不断的缩小,最后变成蚂蚁大小,跃入他的眉心,消失不见了。 这时,秦翌才恍然惊醒,惊魂未定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还是公子的房间,周博远还在,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的样子。 或许说,现实世界,只是过去了一瞬间。 秦翌再次看向水晶球,秦翌现在已经没有惊艳的感觉了,反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水晶球里面的谛听身上的神韵,似乎淡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么栩栩如生了。 秦翌怔了一下,赶紧递还给公子。 秦旭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后感知到了什么动静,转头看向冲着他挤眉弄眼的秦威,秦旭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水晶球递给秦威道:“你又不会蜇龙秘法,你要看这个做什么?” 秦威呵呵傻笑两声,接过水晶球,仔细打量着,啧啧称奇,赞叹不绝。 “好精巧啊,这真的是观想图吗?这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好像真正的封印了一只真的谛听在里面似的,真是了不起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谛听?好像神俊啊!不愧是传说中的神兽。” 秦旭实在看不下去了,干咳两声,秦威这才不情不愿的将水晶球递还给了秦旭。 秦旭收起水晶球,放回玉盒,再将玉笏再次依照顺序,放了回去,最后合上玉盒,然后冲着周博远的方向,轻轻的推了一下,说道:“这样的大礼,我怎么好意思收呢?周先生还是收回去吧。” 周博远赶紧道:“这样的宝物,在我的手里,只是明珠暗投,还请青玉公子收下它,让它得以重现昔日的荣光。” 秦旭又推辞了两次,这才无奈的收了起来,不过最后还是禁不住好奇的问道:“周先生,你这谛听秘法,是从哪里得来的?” 周博远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说来,得到这谛听秘法,也是凑巧,四年前,我游历到晋阳郡,因为一时兴起,错过了驿站和城镇,只好在野外休息,我找了一圈,找到一棵合适的大树,躲在上面天然形成的木屋里,打算休整一晚,明天天一亮就出发,谁知,这一晚,却发生一件奇事。” “闭目养神至夜半,我突然听到动静,悄悄的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下面,发现有一个提着蓝色油灯的人,后面跟着三五个人,默默的跟在后面,一行人好像幽灵似的从下面走过。” “我观这一行人三更半夜的,出现在野外,行迹甚是可疑,但是,又不知他们底细,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就继续悄悄的躲着,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再做计较。” “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蓝色油灯就消失不见了,等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下去寻找,发现了一个只有一人宽的地洞,我不敢进去,就再次回到树上,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在四更天的时候,天地间最黑暗的时刻,那个蓝色的油灯,再次出现了。” “不过,这次,却不再是一队人,而是只剩下了一个人,而且,似乎还受了不轻的伤,身体摇摇晃晃的从树下走过,我看时机难得,于是就出手,打晕了对方,抢他的空冥袋和蓝色油灯,就跑了。” “这个玉盒,就是那个人的空冥袋里的东西,我也是后来整理时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门神奇的增加听力的秘法。” “我想着技多不压身,就练了此秘法。” “没想到,此事竟然还没完,我练会此秘法不久,就提前听到有人在密秘追捕我,于是就开始了逃亡,后来发现,无论我如何逃,都被他们追上,怀疑身上有东西可以定位我的位置,于是就将那个空冥袋扔了,可惜还是不管用,然后将之前收取的空冥袋里的东西,一一丢弃,终于等到丢了那个蓝色的油灯,这躲过了这一场追踪。” 周博远说到这里,秦旭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提灯人?” “什么提灯人?青玉公子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周博远惊异的问道。 秦旭感叹道:“提灯人,是人族最神秘古老的一个组织,传说是龙武圣人生前亲自组建并领导的隐秘组织,得到了龙武圣人的所有真传。” “龙武圣人组建的,那这个组织,还真是够古老的!青玉公子,这个提灯人组织,是干什么的?”周博远不解的问道。 “你和他们接触过,还不知道他们这个组织是做什么的?”秦旭已经猜到谛听秘法的由来了,不由的好奇的问道。 周博远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秦旭看了一眼同样非常好奇的秦威和秦翌一眼,然后笑着说道:“提灯人,其实是最早的盗墓组织。” “不过传闻,在龙武圣人生前,提灯人盗的墓,主要是妖族那边的大墓。不过,在龙武圣人仙逝之后,以提灯人剩下人的实力,在妖族腹地举步维艰,后来历经艰难,终于回到了中原,不过据说,最后回到中原的只有几个人,提灯人缓缓的传承因此而不全,提灯人为了补全传承,也为了组织的延续,开始以盗历史名人的墓为生。” “可以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人,大多都是世家大族出身和皇族。提灯人因此也被所有世家大族和历朝历代皇族的忌惮,只要抓住,就是诛九族的下场。” 说到这里,秦旭摇头感叹道:“没想到,直到现在,提灯人还没有断了传承,还在江湖隐秘的传承者。” “看来,他们还在为补全龙武圣人的传承而努力着,而这份谛听秘法可以重见天日,也是提灯人努力至今的结果啊。” “原来如此!”周博远这才知道里面的前因后果,不得不感叹,青玉公子果然博学,连这样的历史隐秘,都信手拈来。 秦旭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周博远继续讲。 周博远用更加真诚的语气,接着讲道:“不过,我虽然逃过了追杀,也因此而身受重伤,跌落河里,等被虎头寨的人救起,于是留在了虎头寨养了一年的伤,刚养好伤,没想到就遇到了你们攻山,我还了虎头寨的救命之恩,就离开了。” 说完这一段往事,周博远看了周厚一眼,又看了看秦旭一眼,一时之间,也是感慨万千。 命运无常啊! 谁能想到,三年前的一行人,会在三年后,在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坡郡,再次相遇呢? 秦翌听完,用稀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博远,摇了摇头,禁不住感叹道:“周先生这运气,还真是……” 秦威忘乎所以的拍了一下手掌,接着过话道:“传奇!周先生的故事还真是传奇啊!” 然后秦威激动的对秦旭道:“叔父,我现在相信,周先生说的话了,叔父您看,周先生这不是第一次巧合了,这次的事,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秦旭挑了一下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没想到,周博远这时竟然接过了秦威的话,接着用充满回忆的语气说道:“我这一生的运气,要说好,还真的好,但是,要说不好,却也真的不好!” “我五岁前,家族强盛,锦衣玉食,可是家族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就衰落了,我的家道中落,亲人离散,父母也失踪了,我伦为的乞儿,被人欺凌的时候,被在外游历的章怀太子所救,将我送到了一处孤幼院扶养。” “等我八岁的时候,黎阳书院成立,章怀太子先从孤幼院中招收了第一批学子,我的根骨还可以,有幸成为了这黎阳书字的第一届学生。” “黎阳书院是我度过的最开心的时光,可惜,好景不长,三年之后,章怀太子薨逝,黎阳书院取缔,我又无家可归了。” “我离开了洛京那个伤心地,在天下间流浪历练,每过几年,就遇到一次机遇,但是同时也伴随着危险,如此十几年时间,匆匆而过,一事无成,到最后,托庇于昔日同门师弟,才能进入镇山军,又得了三年的安稳的日子,结果……唉~” 秦旭津津有味的听完了周博远自述的这段人生经历,看着周博远面对命运深感无奈的模样,笑问道:“周先生相信风水气运之说?” 周博远苦笑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以前,我是不信的,但是,经过刚才秦威小友的点拨,现在,我信了,我这一生啊,每隔三五年就有一次机遇,但是同时,每隔三五年又有一次厄运,打破我安定的生活,以前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想来,这命运,可真是让人敬畏啊!”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都是文圣门徒,相信人定胜天,怎能屈从于虚无缥缈的命运呢?” 周博远叹了一口气摇头叹道:“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一家之言,公子勿怪。” 秦旭再次笑着摇了摇头道:“的确是一家之言,我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周先生,你的故事讲的很精彩,但是,我还是不信。” 周博远盯着秦旭的眼睛,皱眉问道:“青玉公子,你怀疑我刚才的话是骗你的?我可以发誓,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虚假,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气。” 秦旭赶紧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我说你讲的故事精彩,又没这是假的,每个人的人生,不伦是从别人口中还是自己口中说出来,都是一段故事,只看此人的人生精彩不精彩罢了。” “我相信,周先生讲的故事,是真实发生的,你没有一点儿也骗我的意思。不过,巧合可以说是命运无常,但是,牵强的地方,却还是没有解释清……” 周博远急了,大声道:“青玉公子,我都说了,我用的谛听秘法,而且您也检查过了,的确是谛听秘法,怎么还没不相信我呢?我到底要如何做,您才能相信我呢?” 秦旭自然听出了周博远的焦急和无奈,不过秦旭还是摇了摇头,转头对秦翌道:“小翌,你来说说,这牵强的地方,已经解释清楚了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周先生,虽然有谛听秘法,但是,我看过了,谛听秘法强化的只是听力,说厉害的确厉害,但是厉害的也有限。” “声音,是最容易泄密的,我不相信谨慎的太子和赵淮安在说密会时会如此大意。” “我不相信太子在密会时连隔离声音的防护都不做?我更不相信赵淮安在明知道有人客居在府的情况下,连这样的保密意识都没有?” “我这个见识浅薄的人,都知道,在说密而不宣的事情时要隔音,太子和赵淮安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而且,自古以来这样的保密手段可以说是屡见不鲜,最起码,仅我知晓的,就有三种方法:隔音密室,隔音阵法,传音入密。” “这是最简单通用的方法,我相信,赵淮安和太子他们知道的方法只会更多。” “周先生,若是做了隔音防护,你是怎么听到的?若是不做隔音防护,那这件事就值得推敲了。” “公子,我现在还是对此事存疑,周先生的话可能是真的,但是此事,是否是真的,还需要验证。” 秦旭笑着点头,认同了秦翌的分析。 而周博远却急了:“你说的只是理论上,万一他们就是忘了做隔音防护呢?万一他们认为此事已经不再需要保密呢?而且,我自离开洛京,就开始遭到追杀,我是九死一生才逃到长坡郡的,这点总不能是假的吧?” 秦翌突然问道:“周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听到这个秘密情报的,你又是什么时候逃到御兽城的?” 周博远一愣,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我听到这则情报是一个半月前,我跑到御兽城大约是七天前。” 说完之后,周博远用讽刺的语气问道:“怎么?你不会说这个时间也有问题吧?” 秦翌和秦旭对视一眼,然后凝重的说道:“公子,这个时间太巧了,一个半月前,我们起程离开青霖县,一个月前,我们到了御兽城,七天前我传出了打擂台的事,周先生正好进城。啧啧,这些时间都太巧了,好像有人特意设计好的似的。公子,这是有人在借周先生向我们传递这则情报,只是不知道,这则情报是真是假,而这样做的目的,是好,还是坏?” 秦旭冷笑一声,问道:“小翌,你猜出这是谁的手笔了吗?” 秦翌犹豫了片刻,回答道:“幕后可能不只一人,不过,我基本上可以锁定一个人了,赵淮安,无论如何,此人在这里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不止是重要的参与者,更可能是重要的策划者之一。” 秦旭点了点关,认可了秦翌的分析和推理,抚着下巴道:“也就是说,这次的事,背后不是黎阳派,就是太子了?” 周博远在一旁听傻了。 怎么回事? 他怎么就成了一个传信的了? 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别人给他设好的一个局? 这怎么可能? 周博远只觉得此时头晕眼眩,头重脚轻,不辨方向,眼前的人影变成了重影,耳朵里轰隆作响却就是听不清楚外面人在说什么。 起到有人给他的嘴里塞了一枚入口及化的丹药,一股清凉的气流,流入心头,才恢复了清醒。 等周博远的眼睛可以重新视物,耳朵可以重新听声后,入目的是周厚担忧的表情,入耳的是周厚带着口腔的担忧的声音:“先生,先生,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啊?” 周博远深吸一口气,略微恢复了精神,抬头看向秦旭,拱手道谢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周博远知道,刚才他心神失守,差点走火入魔,是秦旭给他服用了珍贵的安心清神的丹药,才将他从走火入魔的边缘,拉了回来。 秦旭摇了摇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不用谢,你的走火入魔,也有我们的一份责任,这些话,我们说之前应该注意一下,不该在你的面前说的。” 周博远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道:“我宁愿知道真相,也不愿意被人蒙蔽,只是,我起到现在,还无法相信,我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秦旭也不在意周博远相不相信,直接道:“你不是想告诉我一则机密情报吗?我相信,那则情报绝对不止你刚才说的那么点儿内容,你将知道的情报,详细的说一遍吧,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转了这么大一个弯,把这份情报传递到了我的手里,我还真是好奇这究竟是一份什么情报呢,需要这么费尽周折。” 周博远看了一眼青玉公子,叹了口气:“又被公子说中了!” 周博远不再像之前那样藏着掩着,打算作为筹码和秦旭谈条件了,语气中有些生无可恋的说道:“太子借助三年前的那只活的噬心蛊和那个被活捉的蛊师,经过三年的研究,进一步完善魔道,不仅服下血丹突破的极限境界达到了金丹境,而且,还拥有了类似妖族部分威能,只是,副作用也相应的变得非常严重,这些魔道武者,需要通过噬人,才能保持人性,不会变成只知杀戮本能的妖魔!” “妖魔?”秦旭脸色凝重的重复了一句。 “对,妖魔!这是他们的原话,这次魔道的完善,让他们认为,他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魔道武者了,而应是一种有别于人族和妖族的全新的种族,他们各取其中一个字,组成了一个新的名字,妖魔!” 秦旭听后,脸色更加凝重了! “这则情报,果然值得幕后之人如此大费周折的布下这么复杂的一个局,将情报传出来。” 秦翌紧琐着眉头,对秦旭说道:“公子,这则情报若是真的,那对皇族,尤其是太子就非常不利了,这则情报应该不是太子传出来的!” 秦旭点了点头道:“嗯,看来幕后之人是黎阳派了,只是,黎阳派可是坚定的帝党和保皇派,他们为何做如有损皇族的事呢?” 周博远立刻反驳道:“青玉公子,您对我们黎阳书院,误会很深啊,我们黎阳书院提倡的对整个天下负责,对整个人族负责,皇朝代表的是整个天下,皇族代表的是整个人族,皇帝陛下代表了整个人族的意志,所以我们黎阳书院出身的官员,才是坚定帝党和保皇党,我们从来不是愚忠之人!” 秦旭听后,不由感叹道:“原来如此!看来,我对已故章怀太子有所误解啊。没想到,已故章怀太子的格局如此之大,竟然为黎阳书院立下了这样的伟大的信念和宏远的志向!” 感叹完后,秦旭又说道:“如此说来,就解释的通了。看来幕后之人,正是黎阳派,只是……” 说到这里,秦旭又产生了新的疑惑:“只是,他们为何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将你送出洛京,给我一个废人送来这则情报呢?” “他们就在洛京,就在整个帝国的心脏位置,他们若是有心将这则情报传出去,目标多的是,何必非要选择你,选择我,还用如此大费周折的方法呢?” 秦翌突然心中一动,道:“公子,您说,是不是有这种可能,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是一个人设计的。” 秦旭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赵淮安?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赵淮安一个人设计的?这可能吗?周博远的追杀,是怎么安排的?他有这样的能量?” 秦翌继续分析道:“赵淮安完全可以借刀杀人,借助太子或黎阳派的力量,来完成对周先生的追杀。” 秦旭挑了一下眉,接着问道:“那周博远逃到御兽城呢?越淮安是如何把控的?” 秦翌皱着眉头,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若我是赵淮安,应该是在得到了公子的行踪后,判断出了公子的目的地是御兽城,然后开始布局,让周先生得到了这份情报。” “然后,赵淮安再向太子请罪,说周先生可能从他这里得到了一些情报,请求太子追杀周先生,但是,应该不说出得到的这份情报,应该用了另外一份紧要的情报代替,一份虽然紧要,虽然致命,却并不触及核心秘密的情报。” “周先生之前应该被赵淮安给过相应的暗示,在逃跑的时候,本能的向着西南方向跑去。正好,长坡郡皇族的势力相对轻弱,周先生在逃跑的过程中,应该也是有此考虑,才最终确定了以长坡郡御兽城为目的地。” “周先生认识的王公贵族,只有公子您一人,而公子恰好又在御兽城,周先生知道您在这里之后,此事重大,周先生为了活命,必然只能向您求助了。” “那为何选择周博远和我呢?”秦旭继续问道。 秦翌接着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因为身份,他是黎阳书院出身,就算得到太子重用,也不可能完全放心,应该对他一直保持着密切监视,让他就算得到情报也无法传递出去,而且,越是洛京那边,监视应该越中严密,所以,赵淮安才将目光放在了洛京之外的地方,设局借周先生的手,将情报传递给公子,再由公子将此事传递给侯府,再收侯府传递给所有的世家大族,以此来彻底的将此事揭露出来。” 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呢?” “公子,请立刻通知侯府,并立刻起程,回昌平郡,只有到了昌平郡我们才能进可攻退可守,从容应对。”秦翌当即一脸严肃的向秦旭提议道。 秦翌转头看了周博远一眼,摇了摇头道:“周先生做事太过粗糙,我们已经出现在了追杀周先生的人的眼前,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一天,虽然不知道赵淮安是否暴露,也太子是否知道知道了实情,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秦翌抚掌笑道:“好,就按小翌说到办。黄老,马上将情报传递给侯府,立刻准备起程事宜。周先生,只能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昌平郡,客居一段时间了。” 周博远:…… 周博远愣愣的看着秦翌,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第一六二章 青玉 “周先生,您先在这里休息片刻,等准备好了,我们立刻起程。” 秦翌领路,周厚推着周博远的轮椅,走进了旁边闲置的一房间。 周博远随意的打量了一眼房间,然后就客气的对秦翌道:“有劳秦翌小友费心了。” 秦翌摇了摇头, 就要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用传音入密之法问道:“周先生,您为何确定公子一定会管您的闲事呢?而且还是得罪太子,与整个皇族交恶的闲事?” 周博远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 没想到秦翌会问出这样的话。 看来,秦翌并不知道青玉案啊。 若是知道的话,秦翌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话。 不过, 想来也可以理解。 灯下黑。 若是一直跟在青玉公子的身边,没接触过外人的话,青玉案的确没有渠道了解。 周博远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因为青玉案,所以我确信青玉公子知道后,一定会帮助我。” “青玉案?”秦翌听后,愣了一下。 青玉是公子的称号。 家族内部的人多称公子为旭公子,家族外面的人多称呼公子为青玉公子。 这些还是三年前,通过之前公子与周博远的对话得知的。 还知道了青玉公子名号的由来。 “性如青天,质若美玉。” 用公子的称号为案件的名字,看来,此事公子是主要参与者了。 而公子的一身伤…… 秦翌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周博远道:“周先生,您可以给我讲一讲这个,青玉案吗?” 周博远被秦翌盯着, 想到刚才秦翌的种种推理分析,只感觉一阵的心慌。 当时他就将秦翌列为了不可招惹,不可得罪的人之一。 难道,马上就得罪对方吗? 周博远突然想到,其实,他知道的青玉案,并不是隐秘,知道的人很多,就算他告诉秦翌,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关键是,他也害怕得罪另一个大佬啊。 青玉公子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啊。 尤其是现在,他可以活命,靠的就是青玉公子啊。 “秦翌小友,青玉案知道的人很多,你若是想查的话,应该很容易查出来的。” 秦翌笑着继续传音问道:“既然,周先生知道,那现在就告诉我吧,我会计下这个人情的。” 周博远犹豫良久,权横利弊之后,还是缓缓的用传音入密之法回答道:“其实,我知道的都是外面传的,也不知道真假, 你从我这里得到的答案,可能并不真实。” 秦翌打量了周博远一眼,点头道:“我知道,这点不用你说。” 周博远被秦翌打量的这一眼弄破防了。 一下子让他想到了之前种种,想到这些,周博远不由叹了口气,不再坚持,用传音入密缓缓回答道:“这是根据我听到的内容,自己分析总结,去伪存真之后的版本,你姑且一听。” “青玉公子从十年前开始任巡察使,不到三年时间,就有了青天的名号,所以很多百姓出了问题,老会找上青玉公子,青玉公子也是来者不拘,大部分的案子很快就破了,因此名声越来越响亮,甚至和一群王公贵族的少爷们一起,组建了青玉社,直到五年前……” “五年前,青玉公子得到了一个少女失踪案,青玉公子无论如何侦查,都不能找到凶手,最后还是恰逢其会的找到了线索,然后锁定了目标,等秦翌带着青玉社的人直到时,才发现,对方竟然不是一般人,而是皇族中人,陈王……”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众说纷纭,反正,最后不知什么原因,双方打了起来,最后亦是两败俱伤的结局,青玉公子带去的人损失恢复,自己也身受重伤,而陈王也死在了这场冲突中。” “这,就是五年前轰动整个洛京的青玉案。” 秦翌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就要转头离开。 周博远却忍不住叫住了秦翌问道:“秦翌小友,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不为我分析解惑一下吗?你可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秦翌转头上下打量了周博远一眼,摇了摇头道:“周先生,你想听我的分析?好,我给你分析分析……” “周先生你寻求公子的帮助,是因为公子和皇族之间早就有了化不开的仇恨,所以你才确定公子只要听到你的情报,就会收留你,甚至保护你,只因为,你是重要的证人,可以帮公子搬到皇族中的敌人,是吗?” 周博远尴尬的笑了笑道:“我不想听秦翌小友的分析了,您请便。” 秦翌这才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周博远叹了口气,对周厚道:“秦翌小友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小了,这种不吃亏的性格,可不是一件好事啊。人啊,吃亏是福!” 周厚诧异的看着周博远道:“先生,您之前不是这么教导我的啊?您之前说,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不要委屈自己,咱们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的,怎么……” 周博远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摆了摆手道:“好了,小厚,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 秦翌回到公子的房间,看到公子望着东方,怔怔出神,正要离开,秦旭突然道:“周博远安顿好了?” “嗯,公子,已经安顿好了。” “以后周博远就交给你了,我看他挺怕你的,你应该可以制住他。”秦旭想到周博远在秦翌面前吃瘪的模样,笑着说道。 秦翌愣了一下,立刻回道:“好的,公子。” 秦旭转过身来,看着秦翌,笑问道:“怎么,心中可是有什么疑惑?” 秦翌本来想问青玉案的,可是,青玉案肯定是公子心中永远的痛,所以开口的时候变成了:“公子,刚才听周先生的情报的时候,您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啊?” 只有在说到妖魔的时候,秦旭才露出了惊讶的情绪,不过似乎想通了,很快也消失了。 这点让秦翌同样非常奇怪。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现在看的史书,是民间的版本,等你看过我们世家版本的史书,就知道,皇族做出这些事,并不稀奇。” 说到这里,秦旭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的说道:“每三百年,皇朝正是最鼎盛的时候,皇族的实力也是最强大的时候,可是,灵潮也将在这个时候降临,而历史上没有哪个皇族可以度过这一劫,继续执掌乾坤的,他们怎么可能甘心,于是就开始了各种各样的尝试,对于禁忌之术研究,更是从他们当上皇族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说到这里,摇了摇头道:“不然,你以为那些邪功,魔功都是怎么来的?” 秦旭接着说道:“我早就知道,皇族中人修炼邪功和魔功,甚至知道洛京有一个血丹的供应源,身后站着的,就是皇族,对外供应血丹,不过是找那些江湖中人实验他们的新研制的血丹的效果罢了。” 说到这里,秦旭想到了一件事,摇了摇头自语道:“我虽然不能查处皇族的血丹供应源,但是,其它的,我却可以查,不过,有一个血丹供应源同样十分神秘,而且似乎一直针对皇族,我果了好久也没有查到,也不知道它的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听到这里,秦翌此时立刻冒出一个答案,世家! 不过,看了秦旭一眼,秦翌没有把这个答案,说出来。 公子可能早就想到了,已经排查过了,并不是世家。 也可能,公子当局者迷,没有想到世家。 不过,这件事并不重要。 因为公子再次开口说话了,这次公子将话题又转了回来。 “三年前,在青霖县,因为噬心蛊的事和活捉蛊师,灵鹰卫亲自接送这件事,我就知道这两样东西肯定和皇族禁忌之术的研究有关,只是,没想到……” 说到这里,秦旭眼中带有一丝悔恨,一丝自责。 若是当时,他们毁了活的噬心蛊,而不是送给赵淮安,可能就没有后面的事了吧? “公子,皇族想要活的蛊虫,活的蛊师,以皇族的能是,肯定可以得到的,这件事跟公子没有关系。”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知道这件事是必然,我只是偶然参与其中,可是,一想到这件事由我而起,我就很是不安!” “这件事由我而起,也必将由我而终。” 说到最后,秦旭突然释怀的笑了。 然后秦旭再也不说这个话题了,笑着对秦翌说道:“小翌这次的表现非常好,想要什么奖励?” 秦翌正在想公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听到公子说要给他奖励,秦翌的眼睛不由一亮,激动的道:“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当然!” “公子,我的空冥袋太小了,可以再给我一个空冥袋吗?” 秦旭愣了一下:“你确定?” “嗯,确定!” “不再换别的了?” “嗯,不换了!” 秦旭摇头笑道:“我之前就说过,等你成为后天武者,就送你一个空冥袋的,你要是再坚持只要空冥袋,我就只给你空冥袋了,另一个奖励可就没了。” 秦翌眨了眨眼睛,挠了挠头道:“那,我再换一个?”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可以。” 秦翌想了想道:“公子,我想看世家版本的史书。” 秦旭没想到,秦翌要的奖励竟然是这个,不过转念一想,又很秦翌。 秦旭摇了摇头:“这些世家版本的史书,只要到了昌平郡,你想看随时都可以,不用我奖励你。而且,就算你不想看,我也会给你留下作业,让你看完的。再换一个!” 秦翌挠了挠头,道:“这个,我暂时没有什么想要的,公子想给什么就给什么吧。” 秦旭摇了摇头道:“连奖励都不会要,真是笨蛋。” 说着,扔给了秦翌一个空冥袋,道:“里面就有你的奖励。” 这个空冥袋不是特制的,需要用先天真气才能打开。 秦翌接过之后,用元梦剑气探入空冥袋,从里面取出一把青铜剑。 青铜剑的材质非常好,而且剑身上有着一道道神秘的纹路,看起来神秘莫测。 秦旭摇指此剑道:“这个材质,是灵材,让宝剑更加容易接纳先天真气,可以充分的发挥出先天真气的特性。” 秦翌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这点正是他的困扰啊。 其实昨天和秦威比试时,他就敏锐的发现了自己原来的那把青铜剑并不能完美的发挥出元梦剑气的特性,剑气的不同意境转换之间有些滞涩。 当时他就在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没想到,公子已经提前知道,并给出了解决方案。 特制的宝剑! 可以充分发挥先天真气特性的宝剑。 秦翌这时也想到了,丹武之前,与丹药并列的,另外两个,阵法和法器。 “这个是,法器?” 秦旭点了点头,指着剑身上的纹路道:“对,这把剑,正是一柄法剑。对于法器来说,材质只是一方面,更难的铭刻阵纹。” “这些都是阵纹,铭刻之后会法器额外的产生不同的特性,而且,还与本人的先天真气互不干扰,甚至可以达到相辅相成的效果。” 秦翌爱不释手,双指并剑,缓缓的抚过剑身,激动的问道:“公子,这柄法剑铭刻是什么阵纹。” 秦旭看秦翌非常喜欢自己送的礼物,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敛息阵纹,敛息阵纹可以有效的将你的元梦剑气意境的变幻的异象和气息收敛,不被外界察觉,与人对敌时可以做到出其不意。” 秦翌听后眼前一亮,眼中的喜爱之色更浓了。 “真是太适合我了,谢谢公子。” “好了,等会儿黄老就回来了,估计很快就要起程了,你也回去收拾一直吧,别走的时候还没收拾,慌慌张张的还让人等你。” “是,公子。” 秦翌这才抱着剑开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秦翌当即往法剑中渡入元梦剑气,青铜剑上的阵纹顿时被点亮。 秦翌感知了一下,果然发现元梦剑气意境之间的转化,不再有滞涩之感。 而且,看着从青铜剑外部感知,也果然如公子所说,感知不到元梦剑气意境的变幻。 “意境不同,威能不同,应对的手法也不同,这样一来,在与敌人对战时,的确可以做到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虽然十分喜欢,恨不得时刻把玩,但是秦翌以强大的意志力,将长剑入鞘,系在了腰间,开始做起了正事。 “首先,是从那个水晶球观想法里面的得到的一丝神意。” 秦翌闭目入静,再次进入心神世界,果然看到心神世界中,在犹如煌煌大日的元梦剑意,和犹如皎皎明月的武道意志的旁边,出现了一颗明亮的星辰!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明星光芒的里面,沉睡着一只谛听。 “谛听神意?” 虽然不是自己练出来的,谛听神意非常的弱小,在心神世界只能是一颗渺小的星辰的形象显化出来,但是,它的潜力却是无穷的。 “只要将谛听秘法修炼起来,它会不断的成长,不断的强大,最后,甚至可以成为像现在的元梦剑意这样煌煌大日。” 秦翌满意的退出心神世界。 对于谛听神意本身,秦翌更在意的是,强行将神意收录到心神世界这件事。 “奇怪,之前公子让我看了修身秘法的琉璃雕像观想图,却并没有这样的现象出现,这次看水晶球观想图,怎么会发生强行复制神意这种事?” “是所有人都可以,还是需要悟性足够的人才可以,或者满足其它条件的人才可以,还是,只有我,拥有游戏面板的我,才可以?” 因为只是孤例,秦翌并不能准确的判断出出现这种事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这样的好事,秦翌自然希望越多越好了。 心神世界拥有了谛听神意有什么好处呢? 秦翌唤出游戏面板。 消息区果然提示,已经将谛听秘法收录到了技能栏。 秦翌开始修炼谛听秘法,心神世界中的谛听神意所显化的星辰,顿时闪烁起来,从心神世界吸收转化着一种灰色的光芒,不断的壮大自己。 这些灰色的光芒,并不能被武道意志直接吸收,原来心神世界,除了元梦剑意,没有其它东西可以吸收它们。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 秦翌停止修炼谛听秘法,感知着自己的武道意志,发现显化的明月里面,剑影的旁边竟然出现了一个一只沉睡的谛听虚影。 武道意志也随之增强了一线。 甚至多了一个听力强化的特性。 很好,他又找到了一个强化武道意志的方法。 吸收复制满足条件的观想图里面的神意。 至于满足的条件是什么…… 秦翌初步推测,最大的可能有两个。 一个是,只有水晶球观想法才可以。 另一个是,不止水晶球观想法,只要是创造秘法的原主人亲自制作的原版的观想法,都可以。 秦翌更倾向于后者。 “等有幸再找到一个原版的观想图,就可能验证我的推测了。” 然后,秦翌将目光放在了床上放着的空冥袋上。 秦翌拿起它,渡入元梦剑气,感知着空冥袋的大小,发现比之前自己得到的那个空冥袋大了近十倍。 “若是绑定了它,岂不是一下子增加一百个空间格?” 秦翌在游戏面板提示发现空间宝物是否绑定时,立刻选择了是。 只从外表看,空冥袋还是原来的空冥袋,但是,若是亲自使用的人,就会知道,它只剩下一个空壳了,根本不能使用。 而游戏面板里…… 秦翌立刻打开背包,数了数空间格,结果发现…… “二十个,只增加了十个空间格?怎么会?” 秦翌思考片刻,心中有了答案。 “我之前得到的那个特制的空冥袋,用的空间材料,应该是相同的,之所以它的空间只有现在这个的十分之一大小,应该是为了赋予其没有先天真气也可以使用的特性导致的。” 凡事有得必有失,多了一个特性,相应的,就失去了九成的空间,到也合理。 “而游戏面板,却只在乎空间材料,这样以来就可以溯本归元,只要空间材料是相同的,增加的空间格的数量自然也是相同了。” 只是…… 预想中的一百个,和现实中的十个,相差也太大了。 这时,黄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翌少爷,在吗?等会就起程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秦翌立刻应了一声道:“知道了,黄爷爷,我马上就收拾。” 说完,将床上的空冥袋收入怀中,然后将大件的不易携带的物品都收入背包,将数量少的小件随便收入怀中,随身携带。 收完之后,黄老再次敲门道:“翌少爷,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出发了。”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打开门,对黄老道:“黄爷爷,应该还有一点儿时间吧,我有事想要问一下。” 黄老犹豫了一下,想到秦翌现在的实力,今天表现,还有公子的态度,不由点了点,走进了秦翌的屋里,恭敬的问道:“翌少爷,您想问什么事?” 秦翌用传音入密的方式问道:“黄爷爷,我想问一下青玉案的事。” 黄老一听青玉案,立刻,皱起了眉头:“翌少爷怎么知道的青玉案?” 黄老立刻就想到了周博远,没想到千防万防,最后却功亏一篑。 黄老摇了摇头,郑重的传音秦翌提醒道:“翌少爷,青玉案任何一个字,您可都不要在公子面前提及啊。” 秦翌赶紧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分寸,我知道之后没有在公子面前说一个字。” 黄老这才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看到秦翌询问的眼神,想了想,犹豫片刻,叹了口气,再次提醒道:“翌少爷,这件事,您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您,可是您可要保证,这件事,千万千万不要在公子面前提一个字。” 黄老不放心的再次提醒了一句,得到秦翌的保证后,才将青玉案,缓缓道来。 “青玉案的起因,其实是洛京少女失踪案,这个案子在公子当上巡察使之后,就已经有了,只是没有任何线索,甚至公子还发现,不仅是洛京,其实全国各地,每年都有少女失踪案却不了了之。” “公子对此非常上心,不过,因为一时之间没有线索,案子又多,虽然心里记挂着,却也无法,只能优先查其它的案子,后来,发现自己的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为了更多的案子,就和几个志向相投的朋友,组建了青玉社。” “此事的转机,直到五年前,青玉社里面的一个成员的远房表妹失踪了,而且留下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于是公子带领着青玉社成员重启洛京少女失踪案。” “因为这个被绑的少女,身上有一种物制的香囊,便于追踪,于是公子一行人就追踪着线索,找到了陈王别院。” “公子当时和现在,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性格,刚直正义,疾恶如仇,发现陈王别院后,担心那个少女被害,没有上报侯爷,更没有带足充足的人手,直接带着青玉社的人冲了进去……” 黄老叹了口气道:“当时,公子的实力已经先天圆满,我的实力不足以保护公子,早在公子先天之后,就不再是公子的护道人了,而先天之后,世家大族认为已经长大,而且是在洛京之中,相对比较安全,也不会再安排护道人了。” “所以,冲进陈王别院的,只有伖子他们一行世家的少爷们,并没有其它人。” “等候府得到消息,我赶过去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青玉社除了公子在内的所有人,全部战死,公子身受重伤,生机已断,马上就要……是侯爷当即立断,用了回天丹,将公子救了回来。” 说到这里黄老叹子口气道:“只是,回天容易,根治难,公子的生机很难再续,只有二三年光景了。” 秦翌紧皱眉头,问道:“陈王呢?还有,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青玉社的人怎么都死了?” 黄老叹了口气道:“陈王也死了,不过,我没有看到他的尸体,皇族来的比我们早一步,抢先将陈王的尸体带走了,陈王的死因,还有陈王别院发生的事……侯爷应该是知道的,不过皇族和侯爷不知达成了什么条件,侯爷对此下了封口令,公子也因此绝口从不再提当时的事了,这件事也就成了一桩悬案。” “不过,青玉案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当时的青玉社里的成员,虽然只有公子一个是有着公子的称呼,但是其它人也都是各世家大族少爷,竟然一日之内全部战死,其影响可想而知!” 说到这里,黄老叹了口气道:“青玉案也因此被流传了出去,民间有很多版本,不过,有一点,却是所有人的共识,正是从青玉案,皇族和世家之间的矛盾,正式爆发了,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无论是明面,还是暗中,双方爆发了一系列的冲突,大大小小的暗争暗斗,多不胜数。” “侯爷也是为了保护公子,才将公子送到了淮远郡,让公子远离是非。” “公子毕竟是侯爷最疼爱的公子,没有人能承受杀害一个公子而带来的报复,再加上公子命不久矣,那些是非和纷争在公子离开洛京之后,果然消失了。” 秦翌听完,还是对青玉案不是很了解。 当时陈王别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爆发了这么激烈的冲突,甚至以两败俱伤的方式结尾。 还有,黄老强调的陈王尸体,究竟是何意,是黄老发现了什么端倪,却碍于侯爷的封口令不能明言,只能这样隐晦的提醒吗?还是单纯的多嘴一说。 洛京少女失踪案是陈王做的吗? 若是陈王做的,那他绑架这些少女做什么? 秦翌当即想到了青霖县时遇到的那个刘家少爷,他修炼的正是采阴补阳的邪功,难道,陈王掳走那些少女,也是修炼这样的邪功? 信息还是太少了,秦翌一时之间也无法推测出青玉案的真相。 相信,这件事若是问公子,公子肯定会说,不过,正像黄老说的,这件事绝对不能和公子提,这些痛苦的回忆,还是随着时间,让公子渐渐的遗忘吧。 黄老听后看着沉思不语的秦翌,摇了摇头道:“翌少爷,青玉案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我告诉您这些,只是希望您对接下来的处境,有个大概的了解,和做好心理准备。” 秦翌听后,突然心中一动:“黄爷爷,是因为公子活的时间超过了皇族的心理预期,让皇族不能忍受了吗?嗯,应该是了,而且,他们应该不会直接动公子,而是从公子的身边人下手,而最好的下手目标,就是我和威哥了吧?” 黄老笑着点头道:“对,不过,翌少爷,你要防的,不止是皇族,还有一些世家的人。” 秦翌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因为,那些死去的青玉社成员?” 秦翌没有问为何他们不找皇族报仇,反而将目标对准了公子。 有时候,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荒唐可笑。 明明同样是受害者,只是因为被救,只是因为活了下来,就要背负其它受害者亲人的指责和仇恨。 黄老安慰道:“陈王只是皇族众多支脉中的一支,皇族的嫡系已经和侯府和解,应该不会出手,世家那边,也是同样的道理,出手的应该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他们的能量有限,而且,我们接下来会在昌平郡生活,那里是侯府的大本营,他们就算要报仇,也力有不逮,相信以翌少爷的智慧和手段,一定可以应付的来的。” 秦翌立刻了然:“这是公子对我和威哥接下来的历练吗?” 看到黄老点头,秦翌拍了拍胸脯,自信的说道:“放心吧,黄爷爷,我一定可以保护好自己还有威哥的。” “嗯,翌少爷,我相信你!”黄老今日的种种,感叹着点了点头。 黄还有事要忙,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黄老刚走,秦威就探了探头,鬼头鬼脑的溜了进来,上下打量了秦翌一番,凑到秦翌的跟前,用的传音入密方式质问道:“小翌,你和黄老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呢?还用传音入密,一副不可告人的模样。” 秦翌看着秦威充满好奇的目光,知道不说些东西,秦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摇了摇头,用传音入密的手段回答道:“没什么,只是,黄老担心路上会遇到狙击,就和我说了一声,让我路上小心。” 秦威果然上当,立刻不满的嚷嚷道:“黄老也真是,怎么告诉你不告诉我啊?” 秦翌摇了摇头道:“黄老早就发现你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偷听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也就懒得再告诉你一声,让我代为转告。” 秦威立时反驳道:“我怎么鬼鬼祟祟了,明明鬼鬼祟祟是你们,你们还倒打一耙,真是可恶。” 秦翌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马上就要出发了,收拾的怎么样?” 秦威立刻得意的道:“当然收拾好了啊?你呢?你那个小空间空冥袋,装的下吗?要是装不下的话,这次也不用麻烦黄老了,我这里还有空间,可以帮你装一下。” 原来,秦威是要来看他笑话,顺便炫耀一下他的空冥袋啊。 秦翌笑摇了摇道:“不用了,公子说为了庆祝我成为正式武者,奖励了一个空冥袋,空间很大,足够装下我全部的行礼。” 秦威一听,脸色顿时垮了。 “叔父也真是的,空冥袋这样的宝物,怎么这么容易就奖出去了。” 秦威不甘心的看了秦翌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右手故意的拍了拍腰间系着的宝剑,得意的冲着秦翌道:“小翌,你知道这是什么宝剑吗?” 然后不等秦翌回答,就迫不及待的说道:“你不知道吧?哈哈……这可是法剑,是先天武者才能使用的法剑!哈哈……这可是因为我晋级到了先天,叔父专门奖励我的,哈哈……” 秦翌摇了摇头,默默的拨出腰间的宝剑。 秦翌的动作吓了秦威一跳,还以为秦翌因为他有而自己没有要强抢呢,赶紧身影一闪,后退步,双手紧紧的护着法剑道:“这是叔父奖励我的,你不能抢,最多,最多,我借你玩两天!” 秦翌无语的看了秦威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手中拿着的宝剑。 秦威这才注意到,秦翌的剑竟然也是法剑。 “这,这……你怎么也有法剑?”秦威不敢置信的道。 “还能怎么来的?当然是公子奖励的啊!”秦翌随手挽了一个剑花,笑着回答道。 秦威一听,顿时气呼呼的说道:“叔父也太偏心了,你只是晋级后天武者,就又给你空冥袋,又给你法剑的,真是太偏心了!” 秦翌想了想,没有解释,他怕解释了,秦威更生气。 秦翌收剑入鞘,转身就要出门,秦威立刻跟上:“小翌,你要去哪里?不会是给叔父告状吧?小翌,咱们长大了,可不兴这一套了。” 秦翌无奈的停了下,回答道:“公子让我看招待好周先生,我现在去看看周先生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尽一尽我的职责,完成我的任务,怎么,你也要去吗?” 秦威想了想道:“算了,这是你的任务,我就不去了。” 说着,转身就走了,看方向,是去公子那里。 “威哥找公子有什么事?不会是真的因为公子偏心讨要好处去了吧?”秦翌摇了摇头,秦威可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秦翌一时想不出秦威想做什么,也没有在意,转身进了安顿周博远的房间。 “周厚,我们马上就要起程了,周先生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那就好,公子说让我负责接待你们,你们若是生活中有什么不便之处,可以直接找我。” “好的,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 黄老正在和秦旭汇报着情况。 “公子,情报已经通过加急的方式,用最隐秘的手段,传递出去了,不过,侯爷要收到,最少也要两天之后了。” 秦旭点了点头道:“嗯,要出意外,早就出了,两天时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起程的事,准备好了吗?” 黄老点了点头道:“已经准备好了,我还和秦晟说了一声,秦昭知道后,专门见了我一面,听到我们今天立刻就起程,对我们匆忙起程的行为很是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送了一些临别赠礼,我已经代公子收下了,并且当场回了礼。” 秦旭听后,笑着说道:“呵呵,我们离开,御狼宗的压力顿时就小了很多,秦昭巴不得我们快点离开呢。” 黄老正想说什么,看到秦威来了,立刻住口,秦旭看到秦威,愣了一下,冲着秦威招了招手道:“小威,怎么了?找我有事?” 秦威扭扭捏捏的走上前,对秦旭道:“公子,听说路上可能会有人狙击我们,那个,可以让我和小翌出手吗?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历经,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秦威还没说完,秦旭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秦翌这孩子忽悠秦威来着,不过,这也不算是信口雌黄,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性。 相对于世家来说,其实皇族对御兽城的掌控力还是很强的。 而且,御兽城可是不缺擅长驾驭灵鹰的人啊。 若是追杀周博远的人可以说动御鹰宗的人出手…… 想到这里,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好,若是来人的实力没有超过你们太多,就让你们出手,我和黄老给你们掠阵。” 秦威一听,顿时欢呼一声,跑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秦翌去了。 秦旭看着秦威的这个模样,无奈的对黄老道:“小威这孩子啊,还好有小翌看着,不然啊,我还真是不放心啊!” 黄老笑着接过话道:“公子,您怎么不担心翌少爷啊?”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小翌欺负小威,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们两个情同兄弟的一起长大,就算打打闹闹,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怕外面的人欺负他啊,不过,黄老,你信不信,若是有外面的人欺负小威,小翌这孩子肯定狠狠的报复过去。” 黄老赶紧又是点头又是摆手的道:“我信,我信,公子,这可不算是打赌啊,不然我又输了。” “黄老,你啊,哈哈……” 秦旭用手指点了点黄老,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六三章 出城 御兽城,御鹰坊,宗主府,后院,石亭里,一个身着黑色绸衣,散着长发, 举止轻浮的青年,双手环着身旁坐着两个身穿薄纱的少女,上下其手,一口喝着左边少女给他喂的酒,一口喝着右边少女给他喂的葡萄,摇头晃脑的听着坐在对面正在抚琴的薄纱少女弹着的艳曲,好不自在。 亭子不远外, 是一处空地, 身着青色武服, 胸口绣着一只金色的鹰的中年男子,站在一只倒在地上,死死瞪着他的一丈多高的巨鹰身前,一动不动的,同样死死的瞪着巨鹰的双眼。 这时,一个御鹰宗的弟子快步走了上前,向院子中央站着的中年男子道:“宗主,青公子已经出城。” 御鹰宗宗主目光没有移开哪怕一丁点儿,威严的说道:“知道了,下去吧,继续盯着。” “是,宗主。” 前来报信的御鹰宗弟子下去后,御魔宗宗主一边盯着巨鹰的眼,一边冷漠的道:“贤侄, 人已经出城,我的事做完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事了,你该走了。” 亭子里的轻浮青年听后,依依不舍的收回环着薄纱少女的手,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一边摩擦着,一边放在鼻子下面,闭上眼睛,用力的闻了下,然后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唉,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么快要走了,还真是舍不得伯父的盛情款待呢。” 轻浮青年缓缓走向,走出亭子,看向依然还在死死的盯着巨鹰眼睛的中年男子,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道:“可惜,叔父不是一个会享受的人,每天不是熬鹰就是练功,真是白瞎了御鹰宗这么好的风水宝地了。” 御鹰宗宗主连话都懒得接,只是冷漠的道了一句:“慢走,不送。” 轻浮青年摇了摇头道:“叔父也太客气了,既然如此, 那我就走了,以后再来拜访叔父。” 说完, 轻浮青年就走向离开了。 等轻浮青年离开了,御鹰宗宗主的身上突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双眼闪为有青色的灵光,威势逼人的望向巨鹰的眼睛,巨鹰对峙片刻,终于受不了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御鹰宗的宗主才笑着移开了眼睛,看向旁边突然出现的人。 秦昭脸上带着笑拱手恭喜道:“恭喜封羽师兄,再得一只灵鹰。” 御鹰宗宗主,封羽一挥手,巨鹰脚上的青铜锁链闪烁了一下,就脱落下来,飞到了他的手里,随手一翻,就收入了空冥袋里,封羽一边用手轻轻的抚着重新站起来,却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被封羽抚摸的巨鹰,一边说道:“秦昭师弟,放心吧,御兽城是我们御兽十宗的御兽城,绝对不是皇族和世家的御兽城,我不会在御兽城动世家的人,坏了我们之前定的规矩的。” 秦昭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自然相信封羽师兄,只是,不相信那个突然跑过来的皇族中人罢了。封羽师兄,这个人是谁啊?竟然这么的嚣张。” 封羽的右手一边闪烁着青色的光芒,轻轻抚摸着巨鹰,巨鹰舒服的闭上眼睛,缓缓的低下了头,一边转头看了秦昭一眼,笑着摇头说道:“想要查清对方的身份,以秦昭师弟的手段,还不容易吗?” 秦昭摆了摆手好像两个好朋友聊天似的说道:“嗨,这不是就在师兄的跟前嘛,张嘴就能知道的事,为何要费心费力的自己去查呢?” 封羽转过头一边轻轻的抚摸着巨鹰的头,一边回答道:“他的名字叫封奇峻,靖王后裔,现在替太子办事。” 秦昭听后,喃喃自语道:“靖王,哦,是皇族中专门负责做脏事的这一支脉啊,怪不得呢。我记得这一代的靖王和陈王的关系不错,啧啧,这就有趣了。” 知道青玉公子的人,没有不知道青玉案的,知道青玉案的,没有人不知道陈王因谁而死的。 这可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之仇啊。 封羽头也没转的道:“你想要的情报,我已经给你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秦昭叹了口气,对封羽道:“封师兄,我也不想来啊,但是,此事事关我们两家,不能因为我们的疏忽而坏了规矩啊。这御兽城,可不只是我们两家的御兽城,而是近百家御兽宗门的御兽城啊。” 封羽转头冷冷的望着秦昭道:“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自己的立场,我御鹰宗既然在御兽城落脚,自然以御兽城的利益为重,不用你来提醒。慢走,不送。” 秦昭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既然封师兄有事要忙,那小弟就走了,等改天,师兄不忙了,小弟再来拜访师兄。” 封羽连话都懒得接,冷冷的看着秦昭说完话,走向离开。 等秦昭离开后,一个御鹰宗的弟子走上前禀报道:“宗主,封奇峻已带人出城。” “嗯,知道了。” 禀报的弟子,犹豫着说道:“宗主,封奇峻的手下可全是先天境界的好手啊,他们对上失去战力的青玉公子和周博远,应该手到擒来吧?” 封羽冲着禀报的弟子摇了摇头道:“小瑾,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一个世家的公子,是那么容易杀的吗?封奇峻之前追杀没有任何依靠的周博远都那么吃力,还想在青玉公子的眼皮子底下杀周博远,简直吃心枉想。除非……” “除非什么?” 封羽眼神幽幽的说道:“除非,他有外援!” “外援?我们御兽城可是早就达成了共识,不参与皇族和世家之间的争斗的,封奇峻想找外援,不可能实现的?”封瑾摇了摇头道。 封羽嗤笑一声道:“谁说,外援一定是来自我们御兽百宗呢?” “这长坡郡,除了我们御兽百宗,还有其它外援?”封瑾先是本能的反驳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父亲,难道是……” 封羽冷冷的瞪了封瑾一眼道:“我说了,身着御鹰武服的时候,只能叫我宗主,不能叫我父亲,还有,我说过多少遍了,心里要存的住事儿,不要做什么事都一惊一诈的,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封瑾立刻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跟封羽道歉之后,一脸沮丧的就要转过身体,就要退下,这时,封羽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小瑾,永远不要用我们御兽城的规矩和道德去思考皇族,皇族,不能以简单的善恶好坏来区分,现在不懂,不要紧,你只要记住这句话,以后随着你阅历的提升,你会明白的。” 封瑾立刻转头笑着向封羽行礼道:“是,我明白了,宗主。” 说完,封瑾就快步的离开了。 …… 秦昭回到了御狼坊宗主府的书房,看到等候多时的秦晟,坐下后,喝了一口秦晟递上来的茶水,才笑着说道:“事情顺利,青玉公子这个瘟神,终于送走了。” 青玉公子出事,就算不是他们做的,也要无事惹一身骚,御狼宗自然不愿意背这个锅,一力促成青玉公子安全的离开御兽城之事了。 只是,离开之后,他会遇到什么,那就不管他们御狼宗的事了。 秦昭笑着说道:“我试探了一下,那个过来追杀被青玉公子收留之人的人,是靖王后裔,就是专门给皇族干脏事的那个支脉,那可是一群为达目标势不罢休的主儿啊,啧啧,这下,青玉公子的麻烦来了。” 秦晟摇了摇头道:“宗主,那毕竟是世家公子,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秦昭却摇了摇头道:“晟弟,你啊,就是把世家想的太强大了,要是世家真的那么强大的话,也不会每次皇朝更迭时,我们渭水秦氏都要打散重组了。” 秦晟却立刻分辩道:“宗主,虽然我们和渭水秦氏有些矛盾,但是却是内部矛盾,且不可因此而否定我们身上的渭水秦氏的血脉啊!” 说到这里,秦晟接着说道:“我们渭水秦氏为何每到皇朝更迭的时候,打散重组?不正是因为一直在北方,守护中原,不让北狄南下吗?为此,每次皇朝更迭,我们渭水秦氏嫡系那一支都提前分散没有战力的族人,防止被北狄攻破防线之后,渭水秦氏会损失惨重,断了传承,甚至再无重新崛起之机。” 说到这里,秦晟对秦昭郑重的说道:“宗主,我们身上流着的渭水秦氏的血,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血脉,切不可轻辱。” 秦昭早就在秦晟郑重的语气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垂手端坐,摆明态度,等秦晟说完,才点头道:“我刚才没有说清楚,我刚才说的只是在说昌平侯府,没有指整个渭水秦氏。” 秦晟摇了摇头道:“宗主,就算是昌平侯府,最好也要保持敬意,宗主,当今之世,作为主脉的昌平侯府现在代表的正是渭水秦氏。” 秦昭点头接纳了秦晟意见,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晟弟,皇朝更迭这两年马上就要发生了,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入主世家,成为主脉?” 秦晟犹豫着,微微摇头道:“宗主,像渭水秦氏这种传承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世家,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到底隐藏着多少底牌,你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底蕴,皇朝更迭前,昌平侯府肯定会做出妥善的安排的,我们想要主脉,难度可不小啊。” 秦昭立刻听出了秦晟的言外之意,眼睛一亮道:“这么说,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了?晟弟,谋略这方面,你最是擅长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样的三百年一遇的机会,正好被我们赶上了,不试一试,实在不甘心啊。” 秦晟其实也有此心,于是顺势答应了下来。 …… 马车离开御兽城,沿着来时的山路,缓缓行驶。 不过,马车的速度,明显比来时快了很多。 轻辕上,依然只坐着黄老一个人。 而车厢内,却多了周博远和周厚两个人。 人多了,让座位的安排自然也和之前发生了变动。 秦旭依然坐在最后一排,他的左边坐着的却已经不是秦威了,而变成了周博远和周厚,右边坐着的自然从秦翌一人,变成了秦威和秦翌两人了。 周博远诧异的看着盘腿而坐,用悠长的而规律的呼吸的秦翌,凝眉问道:“秦翌小友,你修炼的这个是……蜇龙桩。” 秦翌抬头看了周博远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蜇龙桩对我已经没有用了,只是习惯了坐马车的时候,修炼蜇龙桩保持平衡。” 原来是习惯。 怪不得呢。 “周先生还知道蜇龙桩?” 周博远笑着点头道:“自从得了谛听秘法,知道这是龙武圣人的真传后,自然对龙武圣人的传承上了心,就有心的打听,得到了蜇龙桩的存在。” 秦翌这下被勾起了好奇心:“蜇龙桩真是龙武圣人留起的传承?” 周博远点了点头道:“根据我的考证,应该是!甚至可能是龙武圣人主修的功法,只是,江湖流传的蜇龙桩没有了观想图,而且还经过了大量的删减,虽然和龙武圣人沾了点儿边儿,却已经根本不能称之为龙武圣人的传承了。” 接着,周博远的话风一转,又道:“不过,就算这样,蜇龙桩也是江湖上最好的筑基功法,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大多在世家和江湖大势力的手中,江湖散人很少有人拥有此传承。” 秦翌瞄了一眼周博远的耳朵,羡慕的说道:“周先生还真是闻学多闻啊。” 周博远自然注意到了秦翌的这个小动作,表情立刻就有些不自然了,干咳两声道:“呵呵,算不得博学多闻,只是侥幸,侥幸而已。” “周先生谦虚了。”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对了,周先生之前回答我的三个问题时,我就奇怪,周先生明明刚开始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一转眼,才三年过去,就什么都知道了,原来是因为谛听秘法的原因啊。” 周博远算是看出来了,秦翌就是故意的,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秦翌小友,说人不揭短啊,你这样聊天,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秦翌诧异的问道:“周先生,谛听秘法,可是龙武绝学,怎么就算短了?这明明算是长啊!学会了谛听秘法,不感知范围大大增加,可以有效的预警,更可以出奇不意的获得情报,拥有这样好的秘法,怎么能算是短处呢?这和是不是君子又有什么关系?” 周博远这才认真的上下打量着秦翌,发现,秦翌说话的态度竟然非常认真,说的很可能是真话。 秦翌真的这么认为的。 这让周博远起了疑,然后再次近距离的认真打量过后,惊呼道:“秦翌小友,你的天地桥没有打开?你不是先天武者?” “天地桥?那是什么?”秦翌疑惑的问道。 对这个新名词,秦翌自然是一无所知。 不明白,何为天地桥,为何达到先天境界,天地桥会打开。 周博远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啧啧稀奇道:“竟然连天地桥都不知道,看来,你真的不是先天武者了。也就是说,你只是后天武者?啧啧……后天武者竟然拥有先天武者才有的心神世界和先天真气,啧啧,还真是奇怪!秦翌小友,你是体质特殊,还是修炼了什么秘法啊?” 秦翌眨了眨眼睛,笑着回答道:“你猜!” 周博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不满的看着秦翌道:“秦翌小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问什么,我都认真的回答你,我问你什么,你却用你猜来糊弄我,这样的行径,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秦翌诧异的回答道:“周先生,我何时说过,我是君子了?” 周博远愣了一下,再次下下打量了秦翌一番,长大嘴巴,指着秦翌,吃惊的说道:“你修炼的不是文武之道?” 若是修炼文武之道的武者,对“君子”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了。 哪怕是一个卑鄙小人,他也会努力的标榜自己是君子。 君子,可以说是修炼文武之道的武者的一个重要的道德标准,更是武德的重要组成部分。 没有哪个修炼文武之道的武者,敢拿自己的武德开玩笑。 秦威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道:“周先生,你可真是太逗了,你怎么会认为小翌修炼的是文武之道?哈哈……” 从秦威那里侧面的得到确认,周先生这下是真的吃惊不已,不敢置信的打量着秦翌,摇头感叹道:“身为世家子弟,拥有这样卓越的天赋,你修炼的竟然不是文武之道?” 太不可思议了。 要不是经过确认,他真的不敢相信,这样文质彬彬,博学多智,怎么看都是修习文武之道有成的少年,修炼的竟然不是文武之道。 尤其是,他的老师和师兄,修炼的都是文武之道啊。 当前的主流,更是文武之道啊。 周博远好奇的询问道:“秦翌小友,你修炼的到底是哪个流派啊?” 秦翌继续道:“你猜!” 周博远被噎了一下,不过,可能是因为路上太无聊了吧,还是顺着秦翌的话,开始猜了起来。 “军武之道?不对,你的身上没有煞气,不可能是军武之道!” “丹武之道?嗯,你的气质倒是很像,不过,身上没有草木金石的气息,也不是。” “龙武之道……虽然你修炼有蜇龙桩,不过已经后天武者了,身上却没有一点戾气,也不像龙武之道。” 这样一一排除,最后,周博远睁大眼睛,指着秦翌道:“你修炼的是,元武之道?这,这怎么可能?” 元武之道虽然位于在五大流派之列,不过,更多的只是作为一种缅怀,当今之世,修炼元武之道的人少之又少。 据说除了世家为了不让元武之道断绝而强制让一些根骨差的嫡系子弟修炼之外,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修炼了。 更不用秦翌这么小,天赋这么好,心智更是连他都敬佩的天才了。 秦翌眨了眨眼,笑着反问道:“怎么不可能?” 这相当于直接承认了。 周博远震惊的看着秦翌,然后转头对秦旭道:“青玉公子,真是大手笔啊。” 这样的良材美玉,修炼文武之道的好苗子,竟然敢做这样的尝试,关键是,竟然还成功了。 秦翌小小年纪就完成筑基,成为正式武者,说明他的天赋还真的适合修炼元武之道。 秦翌把这条道,走通了。 秦旭只是睁开眼,冲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周博远也没有在意青玉公子的态度。 自从上了马车,青玉公子就一直在闭目养神。 他还以为青玉公子的伤势复发了,所以非常理解。 周博远转过头,看着秦翌感叹道:“怪不得,秦翌小友可以在后天境,就拥有先天境才能拥有的心神世界和先天真气了。若修炼是元武之道,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提到元武之道,不由的让周博远想到了元武圣人,接着开口说道:“若说五大流派,除了文武圣人,我最佩服的是谁?那就是元武圣人了。” “在数十万年前,民智初开的部落时代,元武圣人竟然在前无来者的情况下,为人族开创了武道,并且大公无私的将它传播给了所有的部落,让我们人族拥有了修习了武道之后,可以后天拥有超脱凡俗,可以和妖兽甚至妖族抗衡的力量,真是太了不起了。” 秦翌笑着问道:“听周先生话里的意思,龙武圣人就不伟大了?” 周博远摇了摇头道:“龙武圣人创造了观想之法,极大的降低了凝炼武道意志的难度,甚至还将龙武之道广为传播,自然也非常的伟大,只是,龙武圣人开创了奴隶时代,而且,其行径,也引人诟病,所以我并不佩服他。” 秦翌知道,说的是龙武圣人那段不为人知的盗墓的经历了。 还留下的来的盗墓组织,提灯人。 这也是最近秦翌等人才知道的事。 这点,的确是龙武圣人摸不去的污点。 不过,秦翌倒是觉得,提灯人盗墓,可能并不是为了里面的财富,更重要的是为了里面已经失传的传承,还有,龙武圣人盗的是妖族的墓,也不是中原的墓。 为了武道的发展,龙武圣人和提灯人的所作所为,倒也可以理解。 不过,显然,对于修习文武之道的周博远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抹不去的污点。 秦翌继续问道:“军武圣人呢?” 周博远摇了摇头道:“军武圣人的伟大,同样不能否认,不过,军武之道,杀气太重,修习军武之道的武者,煞气太重,这不是我们人族之富。” 秦翌心中自然有不同的观点。 以杀止杀,以暴制暴。 这并不是错,只要把握好这个度即可。 不过,军武之道的确不适合作为主流存在,诸侯时代的乱相,就说明了一切。 “丹武圣人呢?” 周博远接着说道:“丹武圣人完善了丹药体系,并且将对武道体系重新进行了一次重大的梳理,从练体为主,转化为了炼气为主,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对我们现代武道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可惜,成也丹道,败也丹道。丹武圣人晚年太过看重丹道,而忽略了武道,虽然留下了大量珍贵的丹药西方,但是,武道的发展却停滞不前,甚至因此差点让魔道兴起。” 说到这里,周博远摇了摇头,最后,不用秦翌询问,就直接用激昂的语气说道:“不过,还好,文武圣人横空出世,开创了最完美的文武之道,突破到了金丹境更高的层次,重新定义了武道,更是一举终止了魔道的兴起,让我们中原免于生灵涂炭,重新回归秩序和和平之中。” “而且,文武圣人有教无类,将文武之道传遍人族,让我们人族真正的成为了可以和妖族抗衡的存在。” “文武圣人伟大,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啊。” 秦翌静静的看着周博远。 这样狂热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说到最后,周博远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道:“可惜,文武圣人的成果被世家所窃取,甚至在文武圣人仙逝之后,将文武之道的传承封锁垄断,成了世家私人的传承。若是文武圣人他老人家还活着,会多么的伤心啊。” 说到最后,周博远竟然回到了黎阳书院的核心思想。 啧啧,以文武圣人的有教无类为宏志,以打破世家对武道传承的封锁和垄断为己任。 而且,还是在他们渭水秦氏的马车上,当着他们公子的面,这样说。 尤其是,周博远当前的处境,可是需要靠着公子才能活下来啊。 周博远的头,还真是够铁的。 在秦翌感叹时,秦旭突然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周博远。 周博远立刻收起了悲天悯人的模样,转过头,望向窗外,好像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似的。 秦翌这时才发现,原来,是他看错人了,周博远这人,并不是头铁,刚才可能真的是有感而发,一时嘴快,说顺嘴了,才忘乎所以脱口而出吧。 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样说的后果。 秦旭瞥了周博远一眼,然后对秦威和秦翌二人道:“有人追过来了,你们下车拦一下。” 秦威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道:“什么,真的来了?太好了!小翌,快,走,我们的历练开始了。” 秦翌自然也猜到路上可能会遇到追杀周博远的人狙击,只是,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这还没出长坡郡呢,就迫不及等的开始袭击他们了? 这也太心急了吧! 秦翌和秦威跳下车,秦威还得意的向秦翌炫耀道:“怎么样,这场历练可是我听了你说路上有人狙击后,专门去找公子求来的,要不然,公子直接就安排人解决了这些狙击的人了,哪里轮得到我们历练?” 秦翌直接无语了。 这也行? 秦威抬头望向山林里的方向,看到一个狼头人身的怪物,双眼冒着红光,站在草木间死死的盯着他们。 秦威猛然一瞧,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怪东西?” 秦翌凝重的道:“蕃兵,二次变身的蕃兵。” 秦威这才反应过来,想到秦翌突破前就可以杀了一个蕃兵,立刻就不怕了。 长哦了一声,啧啧称奇道:“原来,他就是蕃兵啊?这就是二次变身,啧啧,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不人不狼的鬼样子,吓了我一跳!” 秦翌缓缓的抽出腰间的法剑,提醒道:“小心,公子说过,二次变身,相当于先天武者!” 秦威点了点头道:“放心吧,看我怎么收拾他。小翌,为我掠阵!” 说着,秦威就跃向狼首人身模样的蕃兵。 “亵渎狼神者,死!” 那个狼首人身蕃兵身影一闪,化为一道灰色人影,冲向了秦威,秦威青色剑气覆盖法剑,一剑斩去,狼首人身的蕃兵却身影一闪,躲了过去,一爪抓向秦威的胸口。 秦翌早就察觉狼首人身蕃兵的攻击路线,早就站在秦威身侧,一剑向着狼爪斩去。 狼首人身的蕃兵似乎察觉到危险,瞬间退后一步,躲开了秦翌这一剑。 这一个回合,秦威险死还生,狼首人身的蕃兵攻击无果,秦翌顺利救下秦威。 秦威惊诧的看着这个狼首人身的怪物,咽了口唾沫道:“小翌,这家秋就是你杀的那种蕃兵,这也太强了吧?” 对方的速度比他快半成,力量比他大五成,一时不察,他竟然差点丧命狼爪,饮恨当场。 “当时,我可没等对方变身,就用霹雳丹炸死了对方,若是对方完成变身,我就算有霹雳丹,也必死无疑。” 以秦翌这样说,秦威只当是秦翌谦虚,现在,秦威见识了蕃兵二次变身的可怕身手之后,却终于相信了秦翌的话,明白上次秦翌遇到蕃兵那次真的是险死还生啊。 想到这里,秦威不由一阵后怕:“小翌,还好是你遇到了这鬼东西。要是在突破之前,我单独遇到,绝对必死无疑。” “亵渎狼神者,死!” 狼首人身的蕃兵,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秦翌立刻上前,用挥舞着长剑,与对方战作一团。 秦威看着秦翌用以前对付他的那种以慢打快的方法,对付蕃兵,不由叹了口气道:“招式精妙就是厉害,可以以弱胜强,以巧胜拙。” 秦翌的招式越来越熟练,不断的适合了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元梦剑气,对付起蕃后也越发的游刃有余,好几次狼首人身的蕃兵都被长剑划伤。 看到这里,秦威不由急了:“小翌,你别只顾着自己啊,我还没历练呢!我也需要战斗,需要在战斗中熟悉先天武者的力量啊。” 秦翌扫了一眼蕃兵显身的那片山林,道:“后面还有敌人,不缺敌人给你历练,我先解决了这个家伙,我们再一起对敌!” 说着,剑法突然变得凌厉,身体化为一道残影,一闪而过,狼首人身的蕃兵,茫然的转头看了身后的秦翌一眼,脖子上顿时显示出一道血线,狼头咕噜一声,掉在地上。 秦威得了秦翌的提醒,立刻全力戒备,不过,用余光着被枭首的狼头,摇头道:“可惜还有敌人,不能用蕃兵练手,不然,这颗首级就是我的战利品了!” 秦翌立刻和秦威站在一起,轻声你传音道:“用两仪秘法。” 秦威立刻传音回答道:“好!” …… 山林里,一身黑色武服的封奇峻和五名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样貌的手下,站在树上,远远的看完了数十丈外的一场战斗。 封奇峻看完之后,不由感叹道:“不愧是青玉公子,只是座下的两个童子,就已经达到先天境界,甚至可以博杀二次变身的蕃兵了。” 身后一个手下,开口询问道:“头儿,我们还要出手吗?” 封奇峻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不过是一个盗取了一份殿下收受地方官员贿赂的证据,此事对殿下来说可有可无,殿下好奇的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收集他的罪证?现在,人已经确认,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了。” “头儿,青玉公子可是咱们皇族的宿敌啊,当年陈王殿下的仇……现在他不过一个废人罢了,机会难得,我们若全力出手,就算他有暗卫,也定然可以将其诛杀,这样以来……” 他还没说完,封奇峻就突然一只手扼住对方的喉咙,冷笑道:“怎么,你要教我做事?” “不,不敢!”封奇峻等对方快窒息时,才松开了手,训斥道:“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人,就算我们出身皇族支脉,和陈王有旧,也不可因私废公!你想因为你的擅自行动,而让太子恶了昌平侯府,恶了世家吗?尤其是现这个紧要的时期。” 封奇峻冷冷的扫了手下五人一眼道:“记住了,你们成为枭组织成员的那一天,就是太子殿下的人了,应该一切为了太子殿下着相,而不再是单纯的皇族支脉子弟,我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太子!” “是,头儿!” 说完,封奇峻重新看了一眼山林小路上停着的马车,冷哼一声道:“青玉公子就算再是废人,那也是昌平侯府的公子,岂是那么好杀的,况且,青玉公子活着一天,就代表昌平侯府的颜面,杀了他,就是打昌平侯府的脸,就是和昌平侯结下了杀子之仇,殿下现在正在拉拢世家,怎么可以因为我们一时心中的快意而坏了殿下的大事呢!” “明白了,头儿!” 封奇峻最后看了一眼马车道:“走!” 说完封奇峻带头飞掠而去,离秦旭乘坐的马车,越来越远。 …… 秦翌诧异的看向山林的方向,摇了摇头道:“敌人走了!” 秦威不由不满的大吼道:“什么?走了?这怎么可以!我还没出手呢!” 吼完,秦威才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对了,小翌,你怎么察觉山林里还有敌人潜伏的?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你忘了我的灵瞳了?” “哦,对了,一时之间,我还真忘了,你这双眼睛可是一双灵瞳!” 这三年来,他们二人历练时,秦翌可是每次都是通过这双灵瞳,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了目标,更是没有一次让敌人偷袭成功过,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分开历练,他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这件事。 秦威和秦翌二人回到马车,秦旭冲着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很好,才刚刚晋级,就可以斩杀二次变身的蕃兵了。” 秦威总觉得,公子这话是对秦翌的夸赞,对他的讽刺,不过想到自己明明先出的手,但是,却差点受伤,最后还是秦翌救的场,他也没有反驳的底气,只能坐在原来的位子上生闷气。 秦翌扫了一眼秦威,猜出了他生气的原因,不过也没有在意,秦威的气从来都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秦翌好奇的问道:“公子,敌人应该是周先生的追兵吧,他们只是用蕃兵试探了一下,就退了呢?” 秦旭对秦翌笑着说道:“你猜。” 秦翌直接被噎了一下,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 周博远愣了一下,露出了笑容,秦威直接不生闷气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秦翌没有管这些笑声,顺着公子话,认真的思考片刻,恍然道:“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是真的,赵淮安骗过了太子,太子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周先生携带的是有关妖魔的重要情报,只以为是一个不太重要的情报,这些追兵,他们的主要目的,根本就不是杀死周先生,而是将周先生逼入绝境,然后看周先生找谁求助,以此找到盗取情报背后的‘幕后黑手’!” 说到这里,秦翌望着秦旭笑道:“公子,看来,您可是被赵淮安算的死死的,无意间已经成了谋算太子的幕后的黑手了!” 秦旭摇了摇头道:“若这份情报是真的,我被赵淮安算计也无所谓,但是,若是假的,哼,赵淮安自然会明白算计一个世家公子,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第一六四章 技巧 傍晚时分,马车驶出要塞,又向北行驶了十里地左右,马车停在了一间客栈。 黄老驶进客栈的一个封闭的后院,停好马车,一行五人相继下车。 “这里是……昌顺客栈?小翌,你知道吗?这是我们昌平侯府的产业,整个北方的官道和主要城市,都有我们的客栈!这个客栈布局摆设就是我们昌平郡的风格。”秦威下车后,看到院子里的布置摆设立刻反应过来,激动的笑着向秦翌炫耀道。 对这些,秦翌还真的不知道,不由的打量四周,发现这间客栈的确很有风格。 第一个是尚黑。 地板是黑色的,墙体是黑色的,就连台阶也都是黑色的。 第二个是冷色调。 除了黑色,其它的颜色也都是冷色调,而且大多都是单色,很少有复杂的颜色。 第三个是简约。 整个风格,都是简约风,家具饰品上面的雕纹都非常的简单,基本上没有复杂的图案。 对于秦威的激动的心情,秦翌很是理解。 小小年纪,才七八岁离开家乡,转眼间已经过去三年,突然看到家乡风景,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秦翌笑着说道:“我们这次就是去的昌平郡,威哥,再有半个月你就回家了!” 秦威激动的点了点头。 “原来昌顺客栈是昌平侯府的产业啊,怪不得整个北方都有昌平客栈!”周博远坐在轮椅上打量着四周的装修,感叹道:“的确是昌平郡的风格,我十年前在昌平郡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的人尚武,豪迈,行事磊落,不仅军武兴盛,江湖也很兴盛,每个人都是上马可以拉弓,下马可以喝酒的好汉啊。” 说到最后,周博远舔了舔嘴唇,摇头叹道:“说到酒,还真是有些馋了。我以前,可是无酒不欢的。” 秦旭笑着对黄老道:“安顿好周先生之后,给周先生置办一桌酒菜,不能怠慢了客人。” “是,公子。” “小翌,小威,你们跟我来。”秦旭叫了秦翌二人,走进客厅,秦旭就给了秦翌一个阵盘,秦翌立刻会意,激动阵盘,一个结界沿着墙壁封锁了整个房间,隔绝了内外。 秦旭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一个杯,问道:“今天第一次和先天级别的敌人战斗,有什么感受?” 秦威立刻向秦旭控诉道:“叔父,我就出了一招,然后就被小翌抢了去,后面就没我什么事儿,根本没来得及感觉,战斗就结束了。” 说完,还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瞥了秦翌一眼。 秦翌想了想道:“我觉得,我的手段还是太少了,用的都是武徒时的秘法和底蕴,以及战斗风格,有些跟不上我现在的实力了。比如,心神世界,武道气场,云梦剑气等等,在战斗中都体验不出他们的作用,或者作用非常小或单一。用法太过粗糙了,这不是我想象中的先天级别的战斗。” 秦旭挑了一下眉,笑问道:“哦,那你想象中的先天级别的战斗,应该是什么样的?” 秦翌一边思索一边回答道:“用心神相关的秘法,进行心神层次的对战,用武道气场的秘法进行武道意志层次的对战,用先天真气的秘法,进行先天真气层次的对战,尤其是先天真气,我认为,这应该先天层次最主要的对战手段,而先天真气拥有离体外放的特性……” 最后总结道:“所以,我认为先天级别的战斗,不应该再局限于近身战斗了,也不应该再局限于招式的比拼了,而更应该是更加全面的,即有近战又有远战,即有心神意志,又有速度力量,即有技巧又有硬实力的全方位的对抗。” 这是在向叔父讨要功法啊! 秦威一听,立刻会意,收回看向秦翌的充满怨念的眼神,一脸期待的看着秦旭道:“对,对,小翌说的对,叔父,你是不知道,当时,小翌山林里还有更多的敌人时,我们能想到的唯一的手段竟然是两仪秘法,天啊,这真的不敢想象,若是真的打起来,我和小翌的手段有多么的贫瘠,战力有多么的弱。” 秦旭笑着说道:“其实,武功秘法有两类,一类功,一类技。” “功的作用在于提升你们的硬实力,比如提高心神强度,提高速度力量,提高武道意志,提高先天真气的量或质,等等。” “像入静秘法,真气秘法,修身秘法,就是典型的功。” “技的作用在于提高你们对战时的技巧和对你们自身硬实力的应用手段。” “像剑法,就是典型的技。” “在先天境之前,手段比较少,功,主要比拼的是速度和力量,技,主要比拼的是剑法招式。” “而就像刚才小翌分析的那样,到了先天级别,你们涉及到了精,气,神,意四个方面,这些得到了全面提升,都可以用于战斗,这样以来,你们战斗的方式就变得多种多样了,手段也围绕着这四个方面,可以进行多角度,多维度的比拼。” “不过,虽然涉及的东西多了,但是总要有一个侧重,精、气、神、意,你们打算选择哪一个?” “你们做出选择之后,我会有侧重的教导你们相关的秘法。” 秦威想也没想举起手高声说道:“叔父,气!当然是剑气!” 秦旭听后,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正是大部分武者的选择方向,我们更是我们文武流派的主修方向,这个选择非常好。” 秦威一听这话,脸色反而垮了。 “啊?这么多人选择?那我岂不是很弱?要不换一个选择?” 秦旭皱眉道:“谁给你说,选择的多了,就会很弱,这样荒谬的话的?” 秦威摇了摇头道:“没人给我说,这是常识吗?选择的人多了,就说明大众,就说明弱,不是吗?” 秦旭哭笑不得的摇头纠正道:“反了,完全反了,正是因为它的优势明显,所以我们才会选择它啊,这个世界没有傻瓜,若是它没有明显的优势,为何会被那么多人选择呢?而且,选择的人越多,对它的研究越深入,也会让它越发强大,它越发强大,从而选择的人也将越来越多,这是一个正向的循环。” “这一点,气,就是里面的典型。” “刚开始,元武圣人创建武道的时候,精,气,神,意四个,意为先,神为辅,气为佐,精为主。气在四个之中,是垫底的存在,它的作用,只是连接精神意三方的媒介。” “而到了龙武圣人开始,意虽然依然为先,精虽然依然为主,但是,神变成了佐,气变成了辅,第一次得到的加强。” “从军武圣人开始,变成了以气为主之后,气就再也没有退出过主流的。” “无论是军武,还是丹武,亦或是文武,都将气,作为主修的方向。” “随着数千年的发展,不断的推陈出新,现在气的功和技,都是结合了无数人的智慧的结晶,小威,你说,它是强,还是弱?” 秦威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道:“强,强!叔父,我就选择气为主修方向了。” 秦旭点了点头,转头问秦翌道:“小翌,你呢?” 秦翌想了想道:“公子,我暂时还没有选择,我想四个一起学,等尝试过之后,再做出选择,可以吗?”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可以。” 看到秦威举着手道:“叔父,我也……” 秦旭转头打断秦威的话道:“小威,精,神,意的秘法都很难,天赋悟性一般人的很难学会,你确定你要学吗?” 秦威想了想从小到大学习的秘法,除了两仪秘法,没有一个学会的。 而两仪秘法也是因为他修炼的是阳极,是最简单的,才学会的。 不由泄气的说道:“算了,我还是专攻‘气’吧。” 秦旭这才点了点头道:“小威,我之前就对你们讲过,每个人的优势不同,要擅长挖掘自己的优势,不要总是盲目的和别人比较,若是你用你的劣势和别人的优势比,你只会收获失败,若是你在你不擅长的领域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你不仅浪费了最好的时光,你还可能浪费了你的优势,最后等你的优势不再了,你才真的会一事无成。” 秦威想到之前开悟的经历,立刻点头道:“叔父,我明白了。” 秦旭这次也吸收了教训,决定以后,对两人分开教导,不能再这样放在一起教导了。 随着两人修炼的加深,境界的提高,基础的东西已经学会,专修的方向不同,优势不同,所学的秘法也将越来越不同,也没有了放在一起教导的必要。 “我现在就教导你们关于气的知识和技巧,等你们对气有了系统的了解,再学习相关的秘法。” “我们武者的气,都是由元气转化而来。” “无论是后天真气,还是先天真气,亦或是金丹境的灵力等等,皆是如此。” “这是最基本的武道理论!我们对气的一切研究和应用,都是基于这个理论的基础之上的。” “这个元气,主要包括两方面,一个是先天元气,它主要来自人的身体固有的一种气,是武者前期修炼的主要能量来源。” “另一个是天地元气,它主要来自身体之外,来自天地之间,是天地之间固有一种气,是先天境界之后,我们主要修炼的能量来源。” 说到这里,秦旭转头对秦翌道:“你虽然拥有了先天真气,但是你依然是后天境界,就是因为,你没有打通天地桥,感知天地元气,你现在炼化的主要还是先天元气。” 然后转头对秦威道:“你打通了天地桥,可以感知天地元气,吸收炼化天地元气,并且开始以炼化天地元气为主,所以你是先天境武者。” 最后,对二人道:“炼化元气的不同,是我们评价先天境和后天境的基本标准。” 原来如此! 周博远说的天地桥,原来是这个。 先天武者与后天武者最本质的区别,原来是在吸收转化的能量上。 提到这个,秦威得意的看了秦翌一眼,传音道:“嘿嘿,我打通了天地桥,可以感知炼化天地元气哦!” 秦翌听之后翻了一个白眼,传音反驳道:“打通天地桥,可以感知天地元气有什么了不起?你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 秦威又在嘴皮上输了阵,气呼呼的不再理会秦翌了。 秦旭自然察觉到两人的传音了,甚至猜到了两人在说什么,不过也不在意,继续道:“无论是先天元气,还是天地元气,都不能直接为我所掌控,这就需要我们将它们炼化成为真气,这样才能彻底的掌控它们。” “我们对亲自炼化的真气的掌控,是本能,但是,就像我们对手的掌控是本能,而有些人手巧,有些人手拙,有些人会写字,有些人不会写字,有些人写的字好,有些人写的字不好一样,掌控,只是最基本的,而如何应用好,才是关键。” 说到这里,秦旭手心向上,伸出手掌,对秦威道:“你学的动作,施放出一缕先天真气。” 秦威纠正道:“叔父,是清风剑气。” 说着,秦威就一翻手掌,手心出现了一团青色剑气。 秦旭接着说道:“将手心的剑气,分散到五根手指上。” 秦威双眉紧皱,眼睛死死的盯着手心的清风剑气,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手心的青色真气团不断的变幻着不规则的形状,但是就是不能分成五份,更不用说分散到五根手指上了。 “可以了!” 秦旭说完,伸手的右手轻轻一招,秦旭手心的剑气,竟然跑到了秦旭的手心。 秦旭笑着道:“小威,你看……”说着,秦旭手心的剑气团,缓缓分成了份,然后缓缓的向着五根手指移动,到了手指的第一个指腹处,停了下来。 秦威惊诧的道:“叔父,这是我的先天真气,您,您怎么可以掌控他?” 秦旭无奈的看了一眼秦威道:“等你的剑意足够强大,天地万物,皆可为剑,就算是别人的剑气,也可以为你所用,好了,这些你现在还差的远呢,还是学习如何运用先天真气吧。” 说完,对二人继续进道:“我现在教你们是对先天真气的应用技巧。” “这些技巧,虽然不是秘法,看起来简单,但是,若是用的好了,甚至可以发挥出比秘法还神奇的效果。” 秦旭接着讲道:“先天真气,放出体外,覆盖剑身,这是最基本的操作,可以说是本能,只要拥有了先天真气的武者,都可以做到,但是,对先天真气更加精细化操作,却需要练习,这就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掌握的技巧了。” “我现在教你们的是,先天真气第一个技巧:分合!” “将一团先天真气,分成几分。就像之前我做的那样,真气不仅可以分,还可以重新汇合,重新融合为一个整体。” 说着,五根手指第一节指腹的五团真气团缓缓的又退回了手心,重新融合为了一个大的真气团。 秦威看到秦旭的这个操作,惊喜道:“叔父,您是怎么做到的?” 秦旭任由右手的真气团不断的做着分合的动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小威,你是经过后天真气和先天真气的,你来说一说,为何后天真气不能释放出体外,而先天真气可以呢?” 秦威最怕秦旭问他问题了,本能的向秦翌求助。 秦翌无奈,只能传音提醒道:“先天有的,后天没有的。” 看到这一幕,秦旭更加坚定了将两人分开教导的决心。 秦威听到秦翌的提示后,立刻会意,大声回答道:“剑意,还有,心神世界。” “对!你开悟之后,武道意志进一步蜕变,开辟出心神世界,并且可以模拟剑意。那么,小威,让先天真气放出体外的,是剑意,还是心神世界呢?” 秦威本能的看向秦翌,而这次,秦旭却直接道:“若是你再向小翌求助,那么你的教学到这里就结束了!” 秦威立刻收回了看向秦翌的目光,低着头,想了又想,才尝试着道:“剑意?” 秦旭叹了口气,转头问秦翌道:“小翌,你的看法呢?” 秦翌立刻回答道:“心神世界,虽然因为武道意志的蜕变而开辟的心神世界,但是,武道意志进入心神世界之后,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而且,心神世界本身,就是一股单独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似乎需要武道意志才能驾驭。” 秦旭点了点头道:“对,随着心神世界的开辟,我们拥有一股心神世界独有的力量,这股力量我们只能通过武道意志才能掌控很小的一部分。” “这股力量,虽然属于神,却服从于意,可以作用气,我们称之为,神识。” “因为神识的出现,让我们有了掌控真气的基础,也让我们有了锻炼真气技巧的可能。” 然后,秦旭开始教导秦翌二人如何感知神识。 这时,秦翌才明白,原来,他早就可以感知到当初他感知到的意志意识,其实在武道上的说法是武道意志和神识。 不由心中暗道:这么说来,武道气场的激发,不仅是武道意志,还有神识的作用? 先天真气的炼化,同样如此,不仅仅是武道意志的作用,还有神识的作用。 神识和武道意志竟然好像一体两面,一直在一起行动。 不过,两者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 有了秦旭的提醒,秦翌终于发现了两者不同,不再次两者看作一体,而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而有了这个意识,秦翌再仔细感知,顿时发现武道意志和神识的不同之处。 武道意志就像一个推力,而神识就好像是维持这股推力的能量。 而先天真气,则由武道意志,神识,元气三者组成。 元气就好像汽车的外壳架构,武道意志像是发动机和方向盘,而神识则是汽油。 等等,神识似乎还有其实的作用,它是武道意志和元气之间的润滑剂,粘合剂,正是因为神识,才让他武道意志和元气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 神识的作用更像加重要,就像电动汽车的系统和电力。 秦旭接着讲道:“当然,了解了神识的概念,通过感知区分出了一直纠缠在一起的武道意志和神识,也不可能进行微观上的操控,要想更加细致的掌控真气,还是需要一定的方法和技巧。” 接着,秦旭开始教导秦翌二人具体的方法和技巧。 “对,你们想象手心的这团真气,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你想象着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最后,开始绽放,随着绽放出四片花瓣缓缓的从中心,向四周拓展……” 随着秦旭的指引,秦翌手心的真气团越来越像一朵花,并从刚开始的花骨朵后最后盛开的花。 而秦威手心的真气团就差了好多,随着秦旭的指引,只能依然的看出真气团向外伸出了四个大小不一,并且不断变化的触手。 “想象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花朵从盛开到衰败,花瓣从花蕊落下,分成了五份。” 随着秦旭的引导,秦翌的真气团形成的花瓣缓缓掉落,分成了五份。 而秦威的真气团四个触角一阵扭曲蠕动后,却怎么也分不出来。 “想象着,风吹身体之外的方向动花瓣,花蕊和四片花瓣缓缓的落到五根手指上。” 秦翌手心的五个真气团左右摇晃着,颤颤悠悠的终于移动到了手指的第一个指腹上,秦翌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秦翌道:“你去旁边练习吧,技巧就和招式一样,能做到是第一步,最重要的是练到意到气到,类似本能的反应才行。” “明白了,公子。” 秦翌去一旁练习真气的分合技巧,秦旭这才专门教导秦威道:“不好急,不要慌,心要定,你这种情况正是心不定的体现。” 果然,有了秦旭的亲自教导和鼓励,秦威的情况好了很多,苛苛绊绊的终于一分为五,只是控制真气团进去五指,却怎么也做不到。 秦旭看了一下窗外的日头,对秦威道:“你现在只是缺乏练习,等私底下多多练习就好了,我们接下来学习新的技巧。” 说完,将秦翌叫过来,开始讲述第二个技巧。 “弹射。” 说到这里,秦旭看向秦翌道:“这就是小翌你刚才说的那个远程攻击,不用秘法,只有技巧,就可以做的到。” 秦旭接着说到了这个技巧的具体练习方法。 “想象手心的真气团是一支箭,现在,拉开弓弦,弓弦越拉越长,弓身越拉越弯,终于,变成满月,瞄准目标,你松了弦,弓箭瞬间向着目标飞了过去。” 说话间,秦旭手中的真气团化为一只箭,瞬间像真的箭一样飞了出去,然后,快要碰到地面时,又瞬间停止,然后瞬间以同样的速度,飞了回来。 秦威按秦旭的引导,尝试着这样做,但是,真气团却像纸片一样轻飘飘慢悠悠的飞了出去,而距离越远,他越是不能控制,最后,轰然散开,消失在了空气中。 秦翌手中的真气团,慢慢的变成了箭,然后,射出去,不过速度虽然比秦威快了许多,不过比起真正的箭却差了很多。 秦旭接着说道:“箭的速度,只是刚刚及格,它的速度是可以更快的,速度也是可以更远的,这都要看你们对真气的掌控。” “好了,今天就学习这两个技巧,你们大概已经学会了,接下来就是大量的练习了,下去吧。” 秦翌和秦威立刻向秦旭行礼离开。 秦威离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后,沮丧的对秦翌道:“小翌,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都学不好。” 秦翌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个和笨不笨没关系,应该和想象力有关。” “想象力?” 秦翌想了想,道:“我记得,你会弹石子,对吗?” 秦威当即道:“当然,我弹石子弹的可好了,我们历练的时候,我甚至用弹石子吓得那些武徒乖乖的举手投降。” 秦翌说道:“那这样,你做一个弹手石子的动作,然后,在原来放石子的位置,放一团真气,然后,想象着真气团就是石子,用力的将石子弹出去。” 秦威右手随着秦翌的引导,中指弯曲,大拇指抵住了中指的前端,整个中指和大拇指开始较力,绷紧,中指的指甲盖的外面,大拇指的指腹下面,缓缓的出现了一团石子大小的真气,然后,秦威用力一弹,没想到,真气团真的像石子一样飞了出去。 虽然因为第一次,还达不到石子那么快的速度,但是,却一点儿也不比秦翌第一次练习真气弹射技巧差了。 秦威顿时惊呼道:“哈哈……小翌,你这个办法,真是太好了!哈哈……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哈哈……” 秦翌对自己的教导也非常满意,看来果然如自己所料,因为武道的根基是武道意志,而武道意志又因为在心神世界,和一出心神世界就和神识纠缠在一起,所以,通常意义上来讲,武道意志就是两者的统合体。 真气由此两者和元气结合形成,本身就蕴含了武者本身的意志和意识,完全可以按自己“想象”来对其进行“远程”的控制。 秦翌想到这里,伸出右手,竖在身前,将无名指和小拇指弯曲,形成手枪的模样,然后脑海中想象着手指发射子弹的画面,真气也随着他的想象,手心出现了一颗子弹模样的真气团,然后缓缓的向着中指移动,然后越来越快,等到了第一个指腹时突然加速,等离开中指时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砰~ 真气子弹击中了一丈外的小树,小树应声而倒。 三瞬,这是他可以控制的最长时间,一旦超过这个距离,真气就消散在空气中了。 是的,时间,一旦真气离开身体,它随时都在消散,只刚开始比较缓慢,等量变达到质变,才会完全消散。 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可以的加速,然后在短时间内,尽可能的移动更远的距离。 不过,公子控制秦威的真气半个时辰而不散,甚至离开身体一丈也可以收回,还真是厉害啊! 这是他现在绝对达不到的境界。 “小翌,你这个是什么?感觉好酷啊!” 威力也很强! 秦翌想了想道:“我在想象有军弩射击。” “原来如此!军弩的确比弓箭的威力更大,只是我对军弩并不熟悉,对弓箭也不是很熟悉,算了,我现在还是先按弹石子练习吧,等我到了昌平郡,熟练了弓箭和军弩,再做相关方面的练习。” 秦威的心态还是很好的,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开始投入了弹射的练习之中。 院子西边的一间房间,听到砰砰的声音,周博远让周厚推着他的轮椅来到窗前,透过窗户,看着秦翌两人的练习,周厚好奇的询问道:“先生,他们在做什么呢?” “在练习真气的应用技巧。”周博远回答了一句,叹了口气道:“当真,我突破到先天境界之后,过了两年,才慢慢的摸索出这方面的技巧,而秦翌和秦威才刚刚突破真气境,就已经开始学习这方面的技巧了。这就是有老师和没有老师的区别啊。” “先生,您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突破先天,甚至摸索出这些技巧,成为先天武者中的强者,更加了不起啊!”周厚听出周博远语气中的没落,赶紧恭维道。 周博远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不用安慰我,我周博远还没有那么脆弱。” 随着黄老,周博远的目光从秦翌二人的身上移开,直到黄老进入秦旭的房间,才收回视线,转头周厚道:“小厚,你说是什么事,让黄老离开这么时间?” 周厚摇了摇头道:“先生,我不知道。” 周博远笑着说道:“我猜,除了安排接下来的行程,最重要的是,向昌平侯传递消息。” 周厚不解的眨了眨眼睛道:“他们没有在御兽城传递消息吗?当时黄老出去不是传递消息吗?” 周博远想了想道:“虽然当时黄老离开的时间也没短,但是,想到起程的安排,再有向御狼宗告别等时间,其实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而我听赵淮安说过,这些世家皇族用的都是加密的方式传递情报,需要先按密码本转化为密本,然后得到情报后,再用密码本转化为正常的文字。” “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而的情报又很重要,又很长,应该用的是最高规格的方式传递的情报,应该需要很长时间的。” “还有,别忘了,那是御兽城,那里的宗门和背后的世家皇族之间可是有点儿不对付,他们在御兽城传递情报,难道不怕被其它势力截获吗?” “只有出了长坡郡,到了昌顺客栈,到了昌平侯府的势力范围之内,他们才敢如此安心的长时间如此高规格的传递出这则重要的情报。” 周厚迪拜的看着周博远道:“先生,您真是太聪明了。” 周博远先是得意的一笑,然后想到这些都是赵淮安告诉他的,再想到赵淮安拿他设局,再想到秦翌的看破和解释,再加上秦旭的应对……还有他现在的处境,顿时收起了得意的笑容,叹了口气道:“好了,我累了,推我回屋,我要上床休息了。” “是,先生。” 周厚这时才惊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赶紧推周博远进了屋。 …… 秦旭看到黄老走了进来,赶紧关切的询问道:“黄老,怎么样?” “已经用密文通过紫隼将情报传递给了侯爷,最快四天,我们就可以收到侯爷的回信了。”黄老赶紧回答道。 “嗯,好!”秦旭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又道:“其实,回信就不用太快了,只要在七天内收到回信就好了。” 说到这里,秦旭叹了口气道:“黄老,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是对这则情报心存疑虑。” “虽然历朝历代的皇族都会研究禁忌之术,而且越是快到三百年期限时越是疯狂,但是,也没有疯狂到现在这种程度啊!” “妖魔,这是什么鬼东西,若是真的让这种鬼东西失控,蔓延开来,我们人族很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秦旭抬起头,看向黄老,沉重的说道:“变成夷狄那些被妖族圈养,失去了人族的文化传承尊严,以蜕变成妖族为荣的奴隶种族!这是我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黄老紧皱着眉头道:“情况,应该不至于达到那种程度!从周博远传来的情报来看,妖魔这项禁忌之术应该已经完成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我们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最起码说明,皇族对它的掌控力。” 秦旭摇头苦笑道:“现在还没有到达灵潮涌动的时期,皇族还没有到最后关头,这个天下还是他们的,他们自然控制的好了,但是,一旦到了最后关头,皇族中总有人受不了失败,不愿放弃皇族的尊贵,宁愿毁灭了整个人族,也不要保住他们的皇族的尊荣,这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魔道失控,就是最典型的案例。 现在,魔道更加完善了,变成了妖魔,这次要是失控,那可真的是危险了。 …… 天色已暗,秦翌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用真气秘法,炼化先天元气。 经过对灵骨空间的初步炼化,秦翌已经可以模糊的感到灵骨空间有多少层了,也可以感知出灵骨空间中有多少层拥有先天元气了。 “一共三十二层灵骨空间,其中先天元气已经覆盖到了十九层。” 先天元气炼化成云梦剑气,大约一百单位的先天元气,才能炼化出一单位的云梦剑气。 这种炼化,本质是一种能量的压缩和蜕变。 “炼化的速度太慢了,得想个办法!” 秦翌开始思考自己现在掌控的知识,尤其是三个秘法。 入静秘法,真气秘法和修身秘法。 其中,修身秘法,给了他一个灵感。 “既然,灵骨空间和上丹田之间的通道,可以通过外面打开,为何中丹田和下丹田的通道,不可以呢?” 现在的问题是,武道意志、神识和先天元气得不到充分的接触,所以炼化效率才会这么慢,若是加大了接触面积,炼化速度岂不是就提升上来了。 秦翌尝试着用从外部打开上丹田通道的方法,打开中丹田和下丹田的通道。 可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想法是好的,但是,却很难实现。 “之所以可以从外部打通上丹田的通道,是因为,心神世界本身就在上丹田里面,上丹田和灵骨空间之间本身就有一个通道,而两者之间只有通道上的那道隔膜阻碍彼此的贯通,武道意志和神识也可以通过这个通道集中力量,直接从外部进行轰击,进而从外部打开这条通道。” 但是,到了中丹田和下丹田的通道,这个方法就不行了。 等武道意志和神识到中丹田和下丹田的通道,已经完全散开了,根本不能集中起来,进行轰击。 秦翌苦思良久,突然想到之前游戏面板奖励先天元气时,先天元气都会从灵骨空间溢出一部分,而这个溢出的方式,好像正是三个通道。 想到这里秦翌的眼睛一亮:“这是不是说明,先天元气其实是可以通过这三个通道进出灵骨空间的?” 若是这样的话…… 秦翌的思路立刻打开了。 “既然武道意志和神识进入灵骨空间难,那么,将先天元气引出灵骨空间呢?” 灵骨之内,可是遍布武道意志和神识啊。 “若是这样的话,三者之间的接触面太窄的问题就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不过,这样一来,我首先要确认一件事,先天元气可不可以在灵骨空间之外的地方炼化合成云梦剑气呢?” 若是云梦剑气不能在灵骨空间之外炼化合成,那一切都白搭。 7017k 第一六五章 分道 先天元气同样遍布身体的各处,不过就好像无垠的星空里星辰似的,先天元气和武道意志和神识之间,各行其事,并没有发生任何碰撞,一直都是相安无事。 不过,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改变。 秦翌开始有意的控制一组相互纠缠的武道意志和神识,撞向离它们最近的先天元气。 先天元气被撞到后,立刻被两者捕捉,改变了原来的运行轨迹,开始围绕着两者旋转。 “有戏!” 秦翌立刻控制着这一组武道意志和神识继续刚才的操作,不断的撞向距离他最近的先天元气。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直到捕获了八十一个先天元气,终于量变发生了质变,瞬间压缩成了云梦剑气。 “可行!” 不过,秦翌很快就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虽然方法可行,但是,若是一组组的去操作,效果太低了。” 灵骨空间,只要一组组的武道意志和神识进入其中,就可以自动的结合成云梦剑气,但是在灵骨空间之外,却需要他主动的,一个个的去捕获先天元气,这个效率,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 “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 秦翌回忆着自己的所学,沉思良久终于想到了三个或许可行的办法。 “观想,神形和想象。” 修身秘法的观想,蜇龙秘法的神形和今天刚刚学会的真气技巧中的想象。 “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修身秘法的观想,因为还达不到修炼的条件,只有理论,没有实践。 不过,蜇龙秘法的神形和真气技巧想象,秦翌可是已经有过成功的经验了。 秦翌决定先从两者开始解析。 “其实,蜇龙秘法的神形和真气技巧的想象,都是将想象力场景化,用具体生动的想象来驱动意志,进而达到驱动神识和先天元气等身体内其它能量的效果。” “只是,不同的是,蜇龙秘法的神形场景化的是超凡生物,而真气技巧的想象场景化的是日常事物。” 秦翌先用自己可以理解的语言,解析出了两者的原理,然后,再结合修身秘法中观想之法的原理…… 秦翌一边研究,一边喃喃自语道:“通过对修身秘法观想之术的研究,理论上,观想也可以归于想象力的场景化,不过,与蜇龙秘法的神形和真气技巧的想象不同的是,观想从外观深入到了内视,想象力场景化的是内视状态下真气的流动路线。” 研究到这里,秦翌心中一动:“可不可以将三者结合起来,专门创造一套观想法。” 通过谛听秘法,秦翌已经推理出心神世界的云梦剑意同样可以作为观想法的蓝本。 再结合修身秘法,蜇龙秘法和真气技巧的想象,或许可以…… 说干就干! 秦翌立刻开始以修身秘法为蓝本,借鉴蜇龙秘法中的神形和真气秘法的想象,开始设计想象力具体的场景。 这个其实在秦翌练习真气技巧中已经尝试过了,完全可行。 初步设计好了场景之后,秦翌开始了第一次的修炼。 秦翌盘坐而坐,脑海中展开想象力的具体场景。 “想象我是一柄剑,以云梦剑意为蓝本,想象我就是这样的一把剑。” 先用蜇龙秘法的神形,调动整个身体的先天元气。 “从上帝视角,不断的拉近,拉近,直到进入剑身的内部。内视剑身的内部空间,可以清晰的看到身体所有的先天元气,想象所有先天元气好像山间的小溪,天上落下的雨,田间的沟渠汇入最近的江河似的,一起汇入离它们最近的经脉。” 再用真气技巧中的想象,将化分散的先天元气聚集起来,最后,用修身秘法的观想,进行具体的观想。 “再看向下丹田,里面有个云梦剑意的虚影,先是将下丹田里的先天元气炼化为云梦剑气,然后从下丹田出发……沿这个路线在经脉中驶过,经脉中遇到的先天元气全都被云梦剑意炼化为云梦剑气,完成一个周天,云梦剑意最后回归下丹田,下丹田部分的观想结束。” 秦翌停止观想,开始内视,查看观想之后的变化。 经过之前的观想,秦翌发现下丹田和相关的经脉,穴窍上的战争迷雾,已经全部消失。 可以通过内视清晰的看到里面缓缓的流淌着由云梦剑气,循环往复的缓缓的流淌着。 “成功了!” 秦翌收拾好激动的心绪,将注意力从下丹田和经脉中移开,宏观的看向整个身体。 “这是……” 此时,他的遍布身体各处的先天元气少了非常多,此时灵骨空间和下丹田中丹田的通道,开始不断的向外排出先天元气,除了进入两个丹田的,更多的则是溢出通道,缓缓的分散到身体的各处。 “目的达到了!” 他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灵骨空间的先天元气,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 只是,看着先天元气消失之后空荡荡的身体,秦翌本能的觉得不妥,突然想到了什么,秦翌立刻退出内视,从对能量的感知回到了对肉身的感知。 秦翌顿时感知到身体有一种非常空虚和虚弱的感觉。 “这种虚弱感,比之前修炼蜇龙秘法后,还要强烈一百多倍啊!” 秦翌明白,这是先天元气消耗太大的缘故。 秦翌立刻服下一枚培元丹,通过灵骨空间溢出的元气和培元丹补充的元气,空虚和虚弱的感觉顿时减弱了很多。 “先天元气对肉身非常的重要,尤其是遍布身体各处的先天元气。” 秦翌立刻做出了总结。 “下次观想的时候,去除先天元气向经脉汇聚这一步骤,再试一次。” 秦翌使用回春秘法,加速先天元气的恢复,等先天元气完全恢复之后,秦翌开始了第二次的尝试。 这一次,秦翌去除了第二个元气汇聚经脉的步骤,等完成这次的观想,秦翌再次检查,发现灵骨空间果然再次溢出先天元气,不过主要是对下丹田进行补充,虽然身体也有,但是数量要少的多,不足百一。 秦翌退出内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只是程度比之前弱了很多,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不过,秦翌在用回春秘法恢复之后,还是去除了第一个步骤,再次尝试了一次。 不过这一次的效果,非常的不理想。 “三个步骤齐全的观想法,功法太过刚猛,对身体的消耗太大。只有两个步骤的观想法,对身体有一定的消耗,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只有第三步骤的观想法,身体基本上没有消耗,只是,效果也最差。” 秦翌总结之后,略作斟酌,就选择了两个步骤的观想法。 “下丹田修炼了,接下来是中丹田。” 秦翌如法炮制,开始按修身秘法的中丹田修炼之法修炼。 刚一开始修炼,秦翌立刻就感知到了修炼中丹田的不同之处。 “中丹田在振动?咦?不止中丹田,连下丹田也……” 从云梦剑意在中丹田炼化先天元气为云梦剑气开始振动,甚至和下丹田产生了共振。 “丹田共振,这应该是军武之道的穴窍共振原理。” 丹田,在划分上,其实也是穴窍,只是比较特殊的穴窍而已。 秦翌开始沿修身秘法中的经脉路线以中丹田为起点,开始游走。 秦翌发现,随着云梦剑意经过一个穴窍,将其炼化,立刻就有下丹田经脉路线对应的一个穴窍与其产生共振。 等秦翌按修身秘法的经脉路线行完一个周天,顿时两条经脉路线上的所有穴窍产生共振,量变的生质变,连带着经脉都开始产生共振,随后,两个丹田和经脉和对应的穴窍中的云梦剑气开始大量的消耗。 等消耗到了最低值,只剩下一缕云梦剑气时,才停止了共振。 秦翌立刻退出内视,感知着身体,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变强了一丝。 “原来,修身秘法中的中丹田,就是强化身体的,对应的是‘精’。只下丹田修炼下丹田,并没有强化身体的效果,只有炼化云梦剑气的效果,所以,下丹田对应的是‘气’。以此类推,上丹田,对应的,应该就是‘神’了。” “是不是,修炼一遍,就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修炼一遍下丹田,补充一下云梦剑气。” 看着空荡荡的下丹田和对应的经脉和穴窍,总感觉心里也空荡荡的,没有底气。 运转了两三个周天之后,看着重新充盈的云梦剑气,秦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尝试修炼修身秘法中的上丹田。 心神世界虽然在上丹田里面,但是心神世界并能代表上丹田,上丹田中,除了心神世界,还有先天元气,武道意志,神识等多种能量存在。 秦翌也是第一次进入上丹田,心神世界就好像太阳一样悬挂在丹田的上空,上丹田好像一片拥有七彩云雾的云海,云雾缭绕,美伦美奂。 秦翌在上丹田的云海中央观想云梦剑意,云梦剑意化为一道虚形,出现在云海的中央。 上丹田中的武道意志,神识和先天元气瞬间被吸引过来,不断的转化为云梦剑气。 速度比前面两个丹田,快了很多。 与此同时,下丹田再次与其产生共振。 “怪不得,我之前问公子可不可以先修炼上丹田,而公子却告诫我,需要先修炼下丹田,才能修炼上丹田,原来如此!” 上丹田的修炼应该和中丹田一样,会和下丹田和对应的经脉穴窍,产生共振,进而达到炼神的效果。 等转化的差不多了,秦翌控制着云梦剑意的虚影,驶出上丹田,进入经脉同,果然如他所料,每炼化一个经过的穴窍,下丹田的经脉中就有对应的穴窍,与之产生共振,等完成了一个周天,连经脉也开始共振,甚至,上下丹田和对应的经脉穴窍,似乎跨越了空间了限制,连为了一体。 此时,如太阳似的悬浮在上丹田的心神世界,也随之开始共振。 不断的吞噬着云梦剑气,吐出着武道意志和神识,同时,他的体积,也明显大了一圈。 等下丹田的云梦剑气消耗完,整个共振才结束。 秦翌进入心神世界,查看之后,发现,不仅心神世界变大了,云梦剑意和武道意志也跟着变大了一圈。 “也就是说,修炼上丹田,不仅强化了‘神’,还强化了‘意’。” 这时,秦翌才恍然大悟。 “公子之前说,精气神意中,气是媒介,之前还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现在,终于明白了。” “从穴窍经脉上来说,强化身体和强化心神等,都需要和下丹田对应的经脉穴窍共振,才能达到强化的效果。” “从单纯的精气神意来说,强化'精'、‘神’、‘意’,也都需要以‘气’作为媒介,才能完成强化。” “也就是说,只要‘气’足够的强大,修炼‘精’、‘神’、‘意’,就要简单的多。” “不对,元武圣人在后天境界连强化身体的秘法都没有创造,原因是先天真气自然而然就可以强化身体。” “既然‘精’可以,那么‘神’和‘意’想来也可以。” “也就是说,就算不主动修炼,只要‘气’足够的强大,自然而然的强化‘精气神意’的另外三个?!” 秦翌最后感叹道:“怪不得随着武道的发展,‘精气神意’中的‘气’脱颖而出,成为了主流,原来如此。” 秦翌收功,站起身来,看到窗前,望向秦旭的房间,看到还亮着灯,忍不住走出房门,来到秦旭的房门前,敲响了身前的房门。 “公子,秦翌有事请教。” “请进。” 秦翌推开门,走进秦旭的房间,看到房间中间摆放着修身秘法的观想图。 公子站在这座等身雕像前,盯着雕像的面容怔怔出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秦翌道:“小翌,这么晚了,你有何事请教?” 秦翌指了指身后关闭的房门,黄老会意,立刻激活了隔音阵法。 秦翌这才开口道:“公子,因为还没有完全炼化灵骨空间和里面先天元气,不能修炼修身秘法,我不甘心,所以尝试着对修身秘法进行了改编,没想到竟然成功了,只是,我的见识有限,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没有被发现的弊端,所以想请公子斧正一下。” 随着秦翌的话,秦旭的眉头缓缓皱起,等秦翌说完,秦旭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道:“事无巨细的详细的说说。” “是,公子。” 于是,秦翌开始将自己的思路和不断的尝试,以衣最后的结果,详细的述说了一遍。 随着秦翌的述说,秦旭时而皱眉,时而展颜,时面若有所思,时而恍然大悟,听完之后,秦旭感叹道:“没想到,你竟然刚突破后天不久,就以修身秘法为蓝本,把《云梦剑法》对应的后天境的内功创造出来了……难得,真是难得啊!” 秦翌这时也才反应过来,他创造的是《云梦剑法》的内功。 不过,是后天境的内功。 吸收转化的是先天元气。 若是吸收转化的是天地元气,应该就算是先天境的内功了。 说到这里,秦旭想到了什么,摇头失笑道:“我倒是忘了,你的灵骨比较特殊,可以将天地元气转化为先天元气,再加上你修炼的是元武之道,修炼出来的本来就是先天真气,对你来说,后天境的内功,完全可以当成先天境的内功来用了。” 秦翌自然知道自己的根骨根本不能转化天地元气为先天元气,之所以拥有那么多的先天元气,完全是因为游戏面板的缘故,不过,秦翌自然不会透露出一点关于游戏面板的消息。 秦旭望着秦翌,感叹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纯粹的剑气,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若是其它流派,修为境界没有达到金丹境,没有将武道意志完全转化为剑意,绝对不敢像你这样简单粗暴的创造功法。” 而秦翌因为拥有纯粹的剑意,不仅创造了,关键是还成功了。 秦翌这才恍然的明白,原来人,他之所以创造功法这么简单就成功了,主要原因竟然是云梦剑意。 秦旭接着说到了正题,开始指出他创造的功法中的错误:“你以修身秘法为蓝本,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错误,不过还是有些问题。” “上中下三个丹田,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其实修身秘法修炼时,虽然三个丹田的周天是分开的,但是修炼到了大成,三个丹田却是可以同时共振的。” “之所以只有上下丹田和中下丹田,两两共振,应该是你的灵骨空间还没有被炼化,三个丹田还没有通过灵骨空间连为一体的缘故。” “这样的情况下,你修炼的时候,就要小心了,需要先修炼下丹田,最将下丹田修炼到一定程度,才修炼中丹田和上丹田。” “不然,每次都耗尽丹田穴窍中的云梦剑气,对丹田穴窍来说,同样是一种细微的损伤,这样的损伤日积月累,非常可能成为不可逆转的暗伤,到时再想治理,就难了。” 说到这里,秦旭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翌,你还年轻,还不知道这些损伤的可怕之处,这些损伤待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或者在突破时,或达到瓶颈时,才会显现出来。” “我们武者,修习武道,上下求索,战战兢兢,切不可有一丝的疏忽大意,不然悔之晚矣!” “小翌,在这方面,你一定要谨记。” “是,公子,我记住了。” 等秦翌离开,秦旭冲着黄老笑道:“小翌这孩子,真是总能给人惊喜啊!” 黄老也是惊叹连连道:“翌少爷的天赋悟性的确惊人,老奴这么大的岁数,也没有见过一个在悟性上超过翌少爷的人。” 秦旭望着雕像,想到这两天的新发现,正是受了秦翌的启发,突然心中一动,喃喃道:“小翌不仅有慧根,更有福缘,或许,小翌将来的成就,比我之前预计的,还要高。” …… 第二天一早,出发时,周博远看到多出来的一辆马车,挑了一下眉道:“青玉公子,这么客气?还专门为我专门了一辆马车?” 秦旭笑着说道:“周先生,我已经安排妥当,一定将你尽快的安全的送到安全的地方。” 周博远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干笑道:“我听不明白,青玉公子的意思?” 秦旭看向秦翌,秦翌笑着上前解释道:“周先生,已经出了长坡郡,追杀你的人又已经被我们惊退,我们终于可以安心安排人将您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周博远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也就是说,我们要分开?青玉公子,您要过河拆桥?” 秦翌摇头解释道:“周先生,您说这话就过了。我们这都是为了您着相啊,你跟着我们,只会有更多的危险,而你离开,才更加安全啊!” 看到周博远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秦翌叹了口气,用传音的方式继续解释道:“周先生,这么简单的道理,您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您说为何这么容易就可以将之前追杀您的人惊退?还不是赵淮安的计划执行顺利,太子认为您掌控的证据并不重要的缘故吗?其实太子追杀您,只是为了知道您背后的人是谁?确认了是什么人,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自然就放弃对您的我追杀了,而是将目标对付公子了。若是您的任务完成了,还跟着公子,不仅会有危险,更有暴露的可能!” “暴露?”周博远疑惑不解的问道:“暴露什么?我有什么好暴露的?” 秦翌叹了口气,接着传音道:“当然是暴露出您掌控的证据并不是不重要的证据,而是非常重要的证据的可能啊?若是您不重要,怎么可能和公子一直呆在一起呢?这不合理啊!而且,这也是辜负了我们和赵淮安大人的一片良苦用心啊!您暴露了,因为还有公子护佑,还有一线生机,而赵淮安大人却身在敌营,若是暴露,可是一点儿生机也没有了啊!” 周博远这才迟疑不定的道:“有这么夸张吗?” 秦翌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事关重大,再慎重也不为过!” 周博远这才不甘不愿的对秦旭道:“青玉公子,我相信您的人品,若是你出尔反尔,哼,别怪我和你同归与尽!”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周先生放心吧,我秦旭的人品从来说话算话!您一定会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的。另外,您是非常重要的人证,若是情报属实,我还需要您为我作证呢?您说是不是是?我怎么可能害您呢?” 周博远这才不情不愿的上了前面那辆马车,周博远上了马车后,黄老上前,轻声说了一句:“周先生,得罪了,这个马车会被阵法封锁,只有到了目的地,才会解开。” 说完,就在马车上布下了阵法,做完之后,一招手,一队黑衣骑士走了过来。 “尽快护送里面的人到昌平群,不得有误!” 为首的黑衣骑士右手顿胸,回了一个军礼回答道:“是,统领!” 然后一招手,身后的一行四人瞬间将马车围好,刚才回答的黑衣骑士亲自坐在车辕上驾驶马车,马车很快就拐进一条小路,离开了。 秦翌看着周博远的马车离开后,皱眉问道:“公子,周先生身上还有麻烦吗?” 秦旭挑了一下眉,上了马车,回头道:“你猜!” 秦翌又被噎了一下,怎么这个梗,就过不去了? 不过秦翌在上了马车坐好后,还是认真的回想了一遍周博远说过话,突然眼睛一亮,回答道:“是提灯人?” 马车开启了隔音阵法,可以放心的说法,不用担心泄密。 秦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对,周博远拿了提灯人的谛听秘法,之前他躲在虎头山自然无事,出来之后,立刻就进了县衙,然后又进了镇山军,这些都是远离江湖的地方,但是,最近他逃离洛京,远离了朝堂,可是一直在江湖上混啊,他的行踪,应该已经被提灯人察觉了,只是还没有被锁定而已,若是周博远继续跟着我们招摇过市,立刻会被提灯人发现并锁定,提灯人虽然不足惧,但是,毕竟来历神秘,行事诡秘,能少招惹还是少招惹为妙。” 秦翌听后,认同的点头称赞道:“公子谨慎!” 秦威坐在一旁,好像听故事似的听了一个全,听后却摇头叹息道:“可惜了,我倒是挺想见识一下提灯人这个神秘的组织的。” 秦翌冲秦威翻了一个白眼。 本事不大,这颗心倒是挺浪的,总想惹是生非。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对秦威道:“你若是想要见识一下提灯人,总有机会的,只要周博远还在我们的手里,提灯人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这下轮到秦威吃惊了:“叔父,提灯人敢直接找上我们渭水秦氏?”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怎么,我们渭水秦氏就不能招惹了,我们渭水秦氏来历久远,提灯人的来历同样久远啊,更是龙圣亲创,他们的底蕴,恐怕一点儿也没比我们任何一个世家差,知道了周博远在我们渭水秦氏手里,说不定还真敢直接找过来要人!” 秦威握着拳头,跃跃欲试道:“到时候,我就亲自会会提灯人,称称他们龙圣亲传的份量!” 秦旭笑道:“那你可要学好本领,周博远之前被提灯人追杀的那么惨时,可是已经先天圆满了,你不到先天圆满,估计连和提灯人对上的资格都没有。” 秦威一听,立刻不再说话,开始练习真气的分合技巧了。 秦翌早就已经盘坐好,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自创的《云梦剑法·后天境·内功心法·下丹田周天篇》了。 修炼的时候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等马车再将停下,已经到了数百里之外的昌顺客栈。 下了马车,秦旭再次将秦威和秦翌叫到房间。 “小威已经掌握了真气的分合技巧和弹射技巧,我们接着学习真气的第三个技巧-塑形。” 本来秦旭打算分开教的,不过没想到,秦翌竟然私底下指导秦威的效果非常好,弹射技巧立刻入了门,分合技巧也在秦翌的提醒下,找到了思路入了门。 秦旭看到一起教导还有这样的效果,也就暂时息了分开教导的想法。 说完,秦旭对秦威道:“小威,借你的真气一用。” 秦威的手心赶紧出现一团真气团,然后,不用他做什么,这团真气团就脱离了他的掌控,飞到了秦旭的手心。 秦威心中对秦旭的手段更加惊叹,这样的手段,先天武者在秦旭面前,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吧! 叔父果然是一代人杰,就算叔父武功被废,也照样手段惊人。 秦旭接着讲道:“真气的可塑性,其实昨天我们学习技巧分合时就已经有过接触,只是侧重点不同,今天我们主要学习就是真气的塑形。” 说着,这团真气在秦旭手心,开始变幻着形状。 一会儿变成了一把剑,一会变成了一件武服,一会儿变成了一朵花,一会儿变成了一匹马。 每次的变化,都栩栩如生,秦威直接都看呆了! 秦翌也是倍感惊奇! 这需要多么强大武道意志,需要对真气的多么强大的掌控力啊。 秦旭接着讲道:“方法,还是昨天的方法,想象!” “想象你手心的真气团是一把剑,它就可以变成一把剑,想象它是一件武服,它就可以变成一件武服,或都花,或者马,皆是如此。” “好了,你们先从剑开始吧,这是你们最熟悉的事物,塑形出一把剑,应该并不难!” 秦威听秦旭说开始,手心立刻出现一团先天真气,然后开始想象,它是一把剑,果然,很快真气团就歪歪扭扭的变成了一把剑的形状。 秦威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惊呼一声,转头看向秦翌,秦翌手心也悬浮一把由先天真气组成的剑。 而且,比他的更加精细,更加栩栩如生,只是叔父的差了一点点儿。 秦威顿时失去了炫耀的心思,开始尝试塑形成武服。 武服他每天都穿,熟悉程度仅次于剑,经过一番努力,手心的武服终于歪歪扭扭勉勉强强的成型了。 秦威转头看向秦翌,发现秦翌手心是一朵花,一朵栩栩如生的绽放着的花朵。 秦威看到这里,不由泄了一口气。 干脆不练了,接着看秦翌。 秦翌将秦花朵散去,重新变成一团没有具体形状的真气团,然后再次开始塑形,这次塑形的显然是马。 秦威雪现,秦翌也不是刚开始就塑形的非常像,而是先是一个大致的轮廓,然后局部上慢慢的发生变化,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栩栩如生。 秦威眼前一亮,询问道:“小翌,你有什么窍门吗?” “窍门?嗯,若是说窍门的话,应该是我小时候学过雕塑,我塑形时不自觉的用了雕塑的手段。”秦翌想了想回答道。 “雕塑?对,我想起来了,在秦家村那两年,你一直对雕刻和雕塑非常痴迷,还做了许多的人像和动物的肖像。”秦翌一提,秦威顿时想起来了。 可是,他不会雕塑啊? 这个方法并不适合他! 想到这里,秦威不由沮丧的叹了口气道:“可惜,这个方法不适合我!” 秦翌想了想说道:“其实剑法高超的人,学习雕刻应该很简单的,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其实雕刻和雕塑都差不多,你学会了雕刻对塑形技巧的练习应该也有好处。” 秦威本来不想学的,不过想了想,一咬牙道:“好,等会你教我!” “好!”秦翌点头应下了此事。 秦旭笑着看着两人的互动,并没有插嘴,等两人说完了,秦旭才接着说道:“既然技巧塑形你们入门了,接下来就是多多练习了,接下来,我们接着学习第四个技巧-护体。” 说着,秦旭手心的真气团缓缓变形,变得发丝那样薄,最后变成为一个臂甲,覆盖在了右手小臂上。 秦旭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非常简单啊?秦翌,你来试一试。” 秦翌愣了一下,立刻应道:“是,公子。” 然后,开始学着公子的模样,将真气团变成了一个臂甲的模样,不过,因为控制力有限,自然不可能像发丝那么薄,而是又加了几团真气,变得有竹简那么厚。 不过,最后终于成功了。 秦旭笑着看着秦翌的臂甲成型,然后对秦威道:“小威,你来,用剑敲打一下我们的臂甲。” 秦威一听,眼睛一亮,立刻抽出剑,啾的一声,瞬间斩向秦翌的臂甲,秦翌的臂甲应声而散,剑刃离秦翌的皮肤一个发丝的距离停了下来,没有伤到秦翌的一点儿皮肤。 秦翌自然可以躲避,不过却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对这一剑的风采视若无睹,反而对着消散的臂甲若有所思道:“明明一样,却并没有护体的效果,这是为何?” 既然这个技巧的名字叫护体,形状还是护甲,那么应该拥有护体功能的,为何没有呢? 秦旭对秦威道:“小威,斩我这臂甲一剑!” “是,叔父。”秦威对秦旭自然不敢造次,恭敬的回了礼,然后才慎重的斩出这一剑,这一剑在臂甲外停下,秦威最后还是没有将这一剑真的斩下。 “叔父,我,我做不到!”秦威收剑入鞘,满脸羞愤的说道。 “小威,我刚才忘了你修的文武之道,对长辈动剑,有违你的武德,是我的失误。”秦旭看了秦威一眼,摇了摇头,对秦翌道:“小翌,你来!” 秦翌应是道:“是,公子。” 说完,秦翌当即拨剑,和刚才的秦威一样,瞬间出剑,长剑上青光闪烁,散发着幽幽的剑锋,斩向秦旭的臂甲,皮肤表面发丝厚的一层臂甲,生生的挡住了这一剑。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时,秦翌还是倍感惊讶。 秦旭笑着说道:“小翌,你只用的塑形的技巧,自然是不够的,护体技巧的关键,不在塑形,而在结构!” “臂甲结构,不仅包括外形,还包括阵纹,这些纹路的塑形非常麻烦的,每个细节,都非常重要,不能有一丝的错误,这样才是一个整体,才有护体的作用,而有一丝错误,臂甲也就失去了护体的动作,只是普通的塑形罢了。” 这时,秦翌才反应过来,恍然道:“我明白了,公子,我要将臂甲当成真正的战甲上的臂甲,进行塑形,并且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完全复刻,甚至连上面的阵纹都要复刻出来,才能成功。” 秦旭点了点头说道:“对,小翌,你没有成功,并不是你塑形不成功,而是你不了解阵纹。” 说到这里,秦旭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阵法是一个非常玄奥的学问,我对此也不擅长,不过是略知一些皮毛罢了,这些皮毛还是当初学习技巧护体临时学的。” “我可以做到现在的程度,不过是一点一点练习模拟,最后完全复刻出来一模一样的一副战甲罢了。” “你们若是问我为何阵纹要这样画,这样画的原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秦旭意兴阑珊的喊了一声黄老。 黄老立刻会意,从空冥袋里取出一副有架子撑起来的战甲,放在了房间的中央。 秦旭随意的指了指房间中央的战甲道:“我能帮你们的,就是给你们一个复刻的对象,让你们不断的练习,直到成功。” 说到最后,秦旭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好了,今天的教学到这里结束了,黄老,把这副战甲搬到小威的房间,你再给小翌的房间送一副去。” “是,公子。”黄老立刻应是,一挥手,再次将战甲收入了空冥袋,和秦翌与秦威二人离开了房间。 7017k 第一六六章 剑形 秦威跟着出了房间,不解的问道:“黄爷爷,小翌,叔父怎么说着说着,情绪突然变得这么低落?” 黄老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道:“公子对没有办法教导你们阵纹感到沮丧,威少爷不用理会,公子自己会想开的。” “原来如此,叔父也真是的,哪里有人可以全知全能啊!不会阵法怎么了?我不会的东西多了去了!是不是啊,小翌?” 说到最后,秦威捅了捅,出了房间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心事的秦翌的手肘一下问道。 秦翌被碰了一下手肘,立刻加过神来,点了点头道:“嗯,威哥说的非常有道理。” 得到秦翌的肯定,秦威先是得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惊呼道:“不对啊,小翌,你这话是不是说我不学无术的意思啊!” 黄老哈哈大笑道:“威少爷,你才听出来啊。” 秦翌却非常无辜的说道:“威哥,你这话本身问的就有问题啊!这也能怪我?” 黄老先将战甲放在了秦威的房间,然后对有秦威道:“威少爷,其实,这副战甲,本来就是公子为你准备的,公子不过是趁机提前送给你们护身罢了,威少爷,这副战甲,你可要收好它啊。” “嗯,嗯,我知道了,黄爷爷。”秦威一听,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黄老说完,又说将养护战甲的注意事项说了一遍。 然后才和秦翌一起,离开了秦威的房间。 黄老送秦翌到房间,放好战甲,正要离开,秦翌突然传音道:“黄爷爷,这副战甲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黄老一听,就知道瞒不过秦翌,叹了口气,传音回答道:“这副战甲是按公子以前的战甲打造的。” 说完,黄老就转身离开了。 秦翌转头看着立在房间的战甲,摇了摇头道:“原来公子是睹物思人啊!” 秦翌感叹一句之后,收拾心绪,将注意力集中到战甲本身。 秦翌先将臂甲缷了下来,举到眼前,一边旋转,一边里里外外的仔细的打量,不放过一个细节。 尤其是上面的阵纹,杂乱无章的阵纹,就好像的人指纹似的,想要记住,需要消耗大量的心力。 秦翌刚观察完这只臂甲,正要换一个战甲的部件接着观察,秦威这时候找了过来:“小翌,有时间吗?我们什么时候学习雕刻?” 哦,对了,他还允诺秦威教他雕刻来着,刚才研究战甲入神,将此事忘了。 “现在就可以,走吧,我们去柴房。” 秦翌放下臂甲,带着秦威走到了柴房,拿起柴堆上的一块柴木,对秦威道:“雕刻就从木材开始吧,刚开始也不拘什么好的木材,就这种柴木就可以了。” 说完,秦翌突然想到,他的刻刀没带,突然,秦翌心中一动,手心塑形出一把袖珍小剑,秦翌试着对柴木刺了一剑,没想到,袖珍小剑竟然真的刺进了柴木里,就好像刀切在豆腐里那样,非常的流畅,甚至感觉不到阻力,而且袖珍小剑竟然并没有什么消耗。 似乎用云梦剑气塑形的剑,并不只是徒有其表。 秦翌将这个发现,告诉了秦威,秦威立刻也用清风剑气塑形了一把剑,学着秦翌的动作,拿起一根柴,刺了进去。 秦威由清风剑气塑形而成的袖珍剑,虽然同样刺了进去,但是消耗似乎非常大,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圈。 不过,秦威却并没有在意,惊呼道:“原来,塑形还有这样的杀伤力啊!” 之前塑形的战甲被他一剑斩散之后,秦威对塑形技巧就有些看不上眼,觉得它徒有其表,现在才知道,原来塑形竟然还有这样的杀伤力。 秦翌笑道:“就算塑形成了其它形状,但是先天真气的本质没有变啊,你忘了,它本身可是就有杀伤力的。” 秦威笑着说道:“哈哈,这下,我练习塑形更有动力了,小翌,快教我雕刻吧。” 教之前,秦翌还是提醒了一句道:“你最好还是找一把专业的刻刀,这样做用真气塑形来雕刻,消耗的真气实在太多了。” 秦威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没事,真气哪有不损耗的?这本身也可以作为练习的一部分。” 秦翌没想到秦威可以说这么有深度的一句话,不由的打量了秦威两眼。 秦威被秦翌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恼怒的道:“你看什么看?” “我是好奇,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样有深度的话来。” 秦威愣了一下,顿时失望的看着秦翌摇头道:“小翌,你对我的误解,实在是太深了,我像那种做事不动脑子的莽夫吗?我这是大巧若拙啊!” 秦翌打量了秦威两眼,摇头道:“像!” 秦威没好气的冲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那是因为有你和叔父在,你们动脑子就可了,不需要我动脑子,我懒得多想罢了,这个性质是不一样的,我是有,但是不用,莽夫那是没有所以没法用。” 秦翌哦了一声,道:“原来,莽夫都是这样的逻辑啊,长见识了。” 秦威气呼呼的道:“好了,好了,有完没完了,天色已晚,还是快点开始做正事吧。” 秦翌这才发现,太阳还真的快下山了,收起了刚才的玩笑话,清了清嗓子道:“对我们这样的剑法高手来说,雕刻很简单的,完全可以将雕刻的每一刀当作挥出的每一剑。” 说着,秦翌开始一剑剑的雕刻起来,随着木屑飞舞,边角料一点点的被削下来,一匹马缓缓的展开在秦威的面前。 等秦翌停手,将用柴木雕刻的马放在手心举起来,秦威上前仔细打量,啧啧稀奇道:“真的和叔父给我们示范时的那匹马一模一样。” “小翌,快点教我,这个怎么雕?” 秦翌这才开始教起了秦威怎么雕刻:“你的心里要先有这匹马的形象,然后看着手里的木头,将这匹马和它重合,思考木头雕刻成形后模样,越形象生动越好,然后开始动手,先雕刻出它的一个轮廓,然后,再在细节上,慢慢的下功夫,直到和你想象中的作品完全一样即可。” 秦翌没有教雕刻的手法,这些有着剑法基础的秦威根本用不上,只需要教他雕刻的思路和步骤就可以了。 秦威按秦翌教的,再回忆着秦翌之前示范,开始动手,先是轮廓,然后开始在细节上不断的雕琢,中间因为太阳下山,他们甚至还转移到了秦威的房间,点亮了油灯。 终于,秦威停下了手,看着虽然比不上秦翌,但是已经可以看出是一匹马的雕刻作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哈哈,完成了!” 秦翌点了点头,指出了秦威雕刻过程中的一些错误,然后道:“你已经入门了,以后经常练习就可了。”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秦威不耐烦的说了秦翌一句,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始塑形。 这次他塑形的正是之前一直没有成功的马,这次,缓慢的塑形,终于成功了。 “哈哈,小翌,你教的这个方法,果然有效。” 秦翌看到秦威的进步,也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秦翌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继续刚才的动作,继续仔细观察战甲的每一个部件,而是先在手心塑形出一把袖珍小剑。 “根据我对自己的了解和对秦威的观察分析,我的塑形的袖珍小剑之所消耗非常少,应该还是因为云梦剑意的缘故。” “云梦剑意,按公子所说,只有达到了金丹境,完成第二次蜕变,将剑法领悟到一定程度,才能从武道意志,蜕变成剑意。” “秦威才刚刚突破先天,完成一次蜕变,武道意志并没有完全蜕变成剑意,因为剑意不纯,所以他的清风剑气塑形成的袖珍小剑才会成为残次品,与我的袖珍小剑对比,才会显得真气消耗比较大。” 回想到在学习雕刻的间隙,秦翌引导着秦威尝试着塑形成其实的形态,进行雕刻…… “听秦威话里的意思,其实塑形成剑,比塑形其它的东西,做削木头之类的事,消耗反而比较小。” 在引导的过程中,秦翌自己自然也进行了相关的实验。 “我尝试过后,也是如此。” “塑形成其它的形态,消耗明显要大的多,完全没有可比性。” 只从消耗这一点上来说,塑形为剑的性价比实在是太高了。 秦翌最后总结道:“看来,在塑形方面,要多在剑上下功夫了。” 一边想,手心剑分裂成了五把剑。 随着秦翌的心意,转移到了指甲处。 然后覆盖指甲的袖珍小剑顺着手指重新回到一把袖珍小剑。 尝试完全分合的技巧,然后开始尝试弹射。 袖珍小剑射到脚下的石板中,整个剑身没入石板中,只剩下剑柄部分露在外面。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没想到,剑气塑形成的剑,竟然也遵循剑的特性。” 秦翌伏下身,右手食指轻轻一点袖珍小剑,将它收到了手心,感知着它的消耗。 “这次真气的消耗明显大了一些。” “不过和昨天尝试的箭和子弹相比,若是只比较从发射到射中这个过程的话,真气的消耗小了数十倍。” “而且,最关键的是,剑形的结构非常稳定,竟然在射中目标后,依然维持着剑的形态,若是及时回收,还可以再次利用。而箭和子弹形态,却在射中目标后,就会消散,完全没有回收再利用的可能。” 秦翌再次开始研究塑形,不过,秦翌这次却想到了个有趣的设想。 “可不可以,以剑为单元,组成像武服、花、马等,这样不同的形态?” 应该可行! 秦翌当即开始实验,先开始分,一直分到了二十五把剑,秦翌就不能再分割了。 而控制起来,数量更少,只有十把剑。 秦翌尝试着用这十把袖珍小剑组成一件衣服,一朵花,一只鸟。 虽然都可以组成,但是就好像用十根五柴棍组成的图案似的,非常的抽象。 “控制的数量,太少了。” “分裂出的个头,也太大了。” “若是控制的数量足够多,分裂出的个头足够小,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要做到这一点,一个是练习,另一个,需要足够强大的心神和武道意志才行。” 秦翌摇了摇头,现在,只能做到这里了,再想有进步,只能靠其它方面的突破才行。 这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只能当作一个远期目标。 秦翌暂时不再研究剑形的应用,将目光放在了屋子中央的战甲上。 秦翌先将战甲拆开,一个部件一个部件的仔细观察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之后,开始尝试用云梦剑气凝聚第一个战甲的部件。 这次,秦翌还是选择了公子示范时的右臂前甲。 “怪不得公子选择这个示范,原来,这个部件是整个战甲中最简单的部件。” 最简单,自然意味着最容易成功。 秦翌开始塑形,先是外形,然后开始雕刻细节,尤其是阵纹,雕刻起来非常的繁琐,也非常的耗费心力。 而且,在雕刻的过程,秦翌还发现,阵纹记忆起来非常的难。 以秦翌的记忆力,一般只是看一遍就记住了,他以为阵纹也是一样,刚开始的确如此,但是,过一段时间,再回忆的时候,秦翌却发现阵纹相关的记忆变得有些模糊了。 阵纹本身似乎拥有一种让人遗忘的神秘的力量,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能让人将它遗忘。 要想记住它,只有重新记忆一遍,记忆才能重新变得清晰。 若是不重新记忆一遍的话,记忆就会继续模糊下去,直到剩下很小的一部分,大约大百分之一左右吧,才会停止。 这种让阵纹自动遗忘的神秘力量,在雕刻臂甲的阵纹的过程中,一直困扰着他。 秦翌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好的办法,只能用笨办法,一遍遍的重新记忆。 就这样,耗时两个时辰,秦翌才终于第一次复刻完成了右臂前甲。 秦翌斩了一剑,测试了一下,果然拥有了护体的功能,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此时,秦翌也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了,散去护甲,随便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秦翌醒来之后,想到昨天的经历,不仅一阵头疼。 “若是阵纹不能记忆,那护体还真的是一件非常难学会的技巧!” 想到阵纹,秦翌本能回想起了阵纹相关的记忆。 秦翌以为过了个晚上,记忆中的阵纹,应该已经所剩无己了,没想到,发现竟然还剩下一小半。 “大约百分之三十左右。” 秦翌眨了眨眼睛,忽然反应过来了:“看来,阵纹让人遗忘的神秘力量,也有限制的,当记忆的次数多了,印象足够深刻,是可以对抗住这股神秘力量,将阵纹记住的。” 可以记住的部分,既然可以从百分之一,上升到百分之三十,那么就可以上升到百分之百,将它完全记住。 秦翌的心情瞬间变好了,哼着小曲起床洗漱,将战甲收到背包,出走房门,在所有人准备好了之后,上了马车,在晨光中沿着官道,再次向北方驶去。 秦旭看秦威和秦翌两人的脸上都挂着微笑,笑问道:“你们两个看起来心情都很好啊,小威,你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秦威赶紧笑着回答道:“叔父,我昨天学会了雕刻,塑形技巧的进步很大。” 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秦翌道:“小翌,你呢?” “公子,昨天晚上,用了两个小时,终于复刻完成了臂甲,而且,我今天早上还发现,阵纹竟然是可以记忆的,只是毕竟麻烦,需要记忆的次数有些多。” 秦旭听后点了点头,感叹道:“记忆阵纹,可是一件非常让人头痛的事啊,你现在记忆了多少了?大约多久可以记忆一个完整的阵纹。” “大约百分之三十,至于具体需要多久才能记住一个完整的阵纹?”秦翌摇了摇头道:“我觉得越往后记,越难,我还真的给不出一个具体的时间,不过,怎么也要三五天吧。” 秦旭张了张嘴,惊讶的看着秦翌,摇头感叹道:“小翌,你的悟性还真是好啊。” “不仅在学文和学武上的天赋很好,竟然连阵法上的天赋也这么好!” 一般人的悟性有局限性,可能学文上悟性好,但是学武上悟性就一般了,有些可能学文和学武的悟性都好,但是阵法之类的悟性就一般了。 而秦翌竟然在学习阵法上的悟性也非常好。 秦旭现在甚至怀疑,秦翌的悟性非常的全面,可能学习任何东西都非常快。 秦旭接着说道:“小翌,虽然你在阵法方面或者其它方面,都有天赋,学习起来都非常快,但是,小翌,我希望你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学武上!” “武力,才是一个武者的根本,其它的,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我明白了,公子。” 秦翌说完,醒来还挺高兴的秦威,却不高兴了。 他才刚刚塑形入门,而护体还没有一点头绪呢,而秦翌塑形当场就入门了,后来练习了两个时辰,护体就入门了。 昨天,秦威不是没有尝试过练习护体技巧,可是,实在是太难了,秦威略一尝试,就放弃了,技巧护体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学会的,于是他转而专攻起了塑形,果然如他所料,塑形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被他攻克了。 本来今天他的心情很好的,但是,经过和秦翌的对比,他的心情立刻不好了。 秦翌说完之后,开始闭上眼睛,盘腿而坐,再次开始修炼内功。 还是按秦旭的教导,先修炼下丹田,等下丹田内的云梦剑气达到一定程度,再修炼中丹田和上丹田。 秦翌鉴于前两次的尝试中,下丹田消耗的速度,决定先练满一百个周天,再各尝试一个周天,看看消耗的比例分别是多少,好心中有数,以保证,以后的修炼中,再也不会完全将下丹田的云梦剑气耗光,而出现损伤下丹田和相应的经脉和穴窍的情况。 修炼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当黄昏时分,马车再次在下了一个昌顺客栈停下休整的时候,秦翌只差三个周天就凑够一百周天了。 下车后,秦旭对秦威道:“小威,你继续练习,试着将技巧护体入门再说。” 然后又转头对秦翌道:“小翌,你跟我来一趟。” 秦翌跟着秦旭进了屋,秦旭坐下后,接过黄老砌的茶,对秦翌道:“小翌,昨天的塑形和护体,你既然已经入门,那么今天就开始学新的技巧-象生。” “象生?” 秦旭示意秦翌施放出一些先天真气,秦翌赶紧施放出一团先天真气,秦旭的手一招,就将秦翌的先天真气摄入手心,然后道:“看好!” 秦旭手中的先天真气先是塑形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青色小鸟,然后,在秦翌的注视下,好像活了似的,飞了起来。 “这,这……” 青色小鸟围着秦翌飞了两圈,落到了他的右肩膀,梳理了一下羽毛,然后才重新飞回了秦旭的手心。 “这就是象生。” “象,模拟,生,生命,象生就是模拟生命,让我们塑形的生灵,好像活了一样。” 然后,秦旭开始讲解象生技巧的要点和注意事项。 “首先,塑形出一个你要象生的生灵,就先用鸟吧,这个最是简单。然后想象成为了一只小鸟,最后,尝试着动起来即可。”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自己仿佛进入塑形的小鸟体内的错觉,这是象生成功的一个重要标志。” “等你感觉进入塑形的小鸟体内,你就会发现每动一下,你就会变得非常累,不要惊慌,这是心神消耗过大的结果,属于正常情况,你只要注意适度即可。” “注意!不要累的被强行从塑形小鸟的体内退出去,甚至昏迷,这样对身体的负担太重,可能对心神造成轻微损伤。” …… 等秦旭讲完,秦翌开始尝试,塑形出一只鸟,这个简单,难的在于,想象自己是一只鸟,然后控制塑形小鸟行动。 秦翌暗示自己是一只鸟,可是效果并不好,无论如何尝试,都没有办法成功。 秦旭摇了摇头道:“不要慌,不要乱,小翌,你的心乱了,心乱了,就算意志再强大,也是枉然。” 秦翌这的心这才停止了之前的慌乱,静了下来。 秦翌开始思考,如何在想象中做到‘成为一只鸟’? 虽然我不知道公子所说的这种玄妙的感觉如何产生的,但是,我可以回归本质。 真气的技巧本质上就是想象力的场景化,或许,我只从本质也可以成功。 秦翌不再想着如何变成一只鸟?而是想象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鸟,然后以鸟的视角看事物,想问题,突然,眼前一花,自己好像进入了什么东西的体内,然后才恍然惊觉,自己终于达到了公子所说的那个‘变成一只鸟’的标志,果然进入塑形的小鸟体内的错觉。 秦翌抬眼望去,看到一只巨树一样的手指,秦翌吓了一跳,眼睛不由的眨了几下,身体不由的抖了几下,然后就感觉心神一阵疲惫,秦翌顺着这种感觉,退了出来,等再次睁开眼睛,秦旭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小翌,你的天赋果然强大,竟然当场就成功了!” 秦旭想到自己耗时近一个月,才成功的前例,不由感叹万千。 学生超过老师,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啊。 秦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成功了! “都是公子教导的好。” 秦旭摇了摇头道:“好了,你不要谦虚了,虽然你成功了,但是并没有入门,等你入门之后,我们再学习新的技巧吧。” 秦翌会意,行礼告辞。 秦翌刚走出房门,秦威就迎了上来,拉着他到偏僻的角落,问道:“小翌,你学了什么新技巧了吗?” 秦翌想了想,公子没有让他保密,另外,两人生活在一起,这件事也无法保密,而且,这件事也没有保密的必要,直接点头承认道:“是啊,怎么了?” 秦威羡慕的看着秦翌道:“小翌,还是你厉害,护体这么快就学会了,甚至都开始学习新的技巧了,而我连护体都还没有学会呢。” 秦翌还以为秦威要请教护体的成功经验,于是分享道:“护体的根本,还是塑形,只是在这个基础上,更加注重细节,而且,加入阵纹的元素,尤其是阵纹,记住了之后,竟然还会自动遗忘,非常难缠,不过,不要紧,只要多记几次,遗忘后剩下的部分会越来越多,最后直到完全记住。只要阵纹这部分解决了,完成护体就没有任何疑难了。” 秦威无奈的看着秦翌道:“你说的简单,阵纹本来就难记,记住之后又很快忘记,甚至,有时候,我状态不好,我记忆的速度还没有忘记的速度快,阵纹根本就记不住,怎么可能可功?” 连记都记住,甚至记忆的速度都赶不上遗忘的速度……这此问题,波及到他的知识盲区啊,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解决。 秦威也知道秦翌的记性好,不会有这方面的经验,不可能给他什么好的见意,也没指望秦翌给他有建设的见意,而是话风一转道:“新技巧是什么?可以给我演示一遍吗?” “这个……”秦翌想了想,公子好像也没制止他给秦威演示,于是道:“可以,不过我只说名字和演示也可以,只是,我才刚刚学会,只成功一次,也不知道通不能演示成功。” 秦威一听,眼睛一亮:“之前除了护体,你都是当场会学的,这个技巧竟然难,你只成功了一次?快,快点给我演示一下,让我看看。” 秦翌有时候真的不知道秦威为何突然显得非常兴奋,真的很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秦翌还是点了点头道:“新技巧的名字,是象生。” “象是模拟的意思,生,是生灵的意思。” 秦威了然,象生的意思是模拟生灵。 在秦威期待的目光中,秦翌闭上眼睛,手心出现一团真气团,然后缓缓的变成了一只青色的小鸟,变得栩栩如生。 正在秦威感觉奇怪,这不就是塑形的时候,突然,他发现小鸟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身体抖动了一下,甚至还做了一个抬头看他的动作,然后,就轰然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时,秦翌才骤然睁开眼睛,双眼中有些疲惫的道:“这象生非常消耗心神,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秦威感叹连连道:“真是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想过,真气塑形的生灵,竟然还可以动!唉~,要是剑也可以自己动就好了,就不用我控制它,它自己就可以杀敌了。” 秦威是说者无心,秦翌是听者有意,秦翌顿时想到了前世看到的剑侠之类的影视中,飞剑的场景,或者,可以试一试。 秦威看到秦翌又开始发起呆来,知道,秦翌在思考,摇了摇头,也就没有打扰他,转身去找秦旭了。 秦威觉得,护体,他根本学不会,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还是学习新的技巧比较实在。 当秦翌听了秦威的说法后,只是微笑皱了一下眉道:“你确定,你放弃护体的学习了?你要知道,你不会护体,而别人会护体,那对你来说,是很吃亏的一件事。尤其是先天武者学会护体之后,就算不穿战甲,不用武道气场,站在那里,开启护体,任由先天武者以下的人打,也打不破他的防御的,那才是真正先天以下无敌。” 说到这里,秦旭想到小时候,先天之前,见过的那些开启护体的叔伯的英姿,摇头感叹道:“这样的先天武者,对后天武者来说才是真正的不可战胜,真正的绝望……” 秦威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问道:“叔父,我想,可以做到护体的先天武者,肯定是少数吧?” 秦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前三个技巧比较容易,只要肯花时间,基本上所有的先天武者都可以学会,不过,护体的确考验人的天赋,有些先天武者学一辈子也学不会。” 秦威就知道会是这样,看他的感觉没错! 秦威摊手道:“叔父,看来,我就是那些学一辈子都学不会的先天武者。” 秦旭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就继续教导你新的技巧,只是,我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快下结论,若是可能,最好还是练出护体,对于很多老辈儿的先天武者来说,没有护体的先天武者,那都不算先天武者。” 秦威没想到先天武者中竟然还有这样的陋习,只能无奈点头道:“是,叔父,我会注意的。” 秦旭也不再纠结,收拾心绪,开始传授秦威新的技巧,象生。 结果,不出意外,秦威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入门。 秦旭说道:“象生这个技巧,同样非常吃天赋,很考验人的心性和悟性,先天武者中学会的更少,小威,不要气馁,以后多多练习,会成功的。” 秦威学得不难啊,但是就是成功不了。 “嗯,叔父,我回去慢慢练习去了,我还就不信了,我会入不了门!” 秦威离开后,秦旭叹了口气,对黄老道:“刚开始的时候,还好,随着修为境界越来越高,小威和小翌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希望,小威的心态不要崩溃,不然,我真的对不起锐哥了。” 黄老自然也看出了秦翌和秦威两人的差距,想了想,回答道:“公子,现在,还算好,差距不大,威少爷可以在翌少爷的刺激和帮助下,取得进步的动力。只是,公子,有些事,的确需要提前考虑了。” 秦威点了点头:“我明白,一切,等到了昌平郡再说吧。” …… 秦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开始塑形出袖珍小剑,然后尝试之前受秦威话里的起发而闪过的念头。 “我是飞剑的剑灵,我可以进入飞剑之中。” “我现在就是一只飞剑了,我缓缓的飞起……” 秦翌按之前成功的经验,直接从假装自己成为飞剑,然后以飞剑的视觉展开场景化的想象。 有着前世相关影视的记忆,想象的还算具体,不知过了多久,秦翌突然感觉心神一震,然后视线产生了变化,他就知道,他成功了。 秦翌的感知也发生了变化,之前是眼睛,现在,却是一种类似不地图那个圆形被动探测范围那种,以飞剑中心,以圆球的形状,向四周辐射的特殊视觉。 视觉的范围非常小,大约只有一尺左右,超过一尺的球形区域,就是一片灰色的雾,根本看到球形视野区域以外的场景。 而且,心神消耗的非常快,才只看了一眼,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心神就感到了阵强烈的疲惫感。 秦翌睁开眼睛,双眼难掩疲惫,低头看向手心的袖珍小剑,虽然袖珍小剑没有像青色小鸟那样消散,不过也小了一大圈,可见他的心神的进入和退出,也在消耗着袖珍小剑自身的真气。 虽然难度很大,困难很多,不过,最起码,它可以行的通,并且心神退出后,只有它保留了下来。 剑形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 秦翌更加坚定了以剑形为主的发展路线。 “只是,以剑形为主的发展路线,心神是关键!” 这几次的瓶颈,都卡在了心神上面,这让秦翌第一次认识到了他的短板是哪里。 秦翌心中一动:“等公子传授真气技巧结合,下一个学习的方向,就放在心神吧。” 精、气、神、意。 四个方向,气是肯定要学的,不过,相对于精,秦翌觉得,对他来说,神更加重要! 至于意,只要跟着神的提升,而提升,就可以了。 精,等它成了短板再提升,也不迟。 秦翌在心中做好了规划,然后开始修炼内功。 “正好,还差三个周天就一百周天了,等完成了一百周天的目标,邹友开始尝试中丹田和上丹田的修炼,等尝试过之后,就以修炼上丹田为主吧!” 既然决定了补短板,接下来的修炼的重心自然就转移到了上丹田。 心中有了决定,秦翌专心致志的修炼内功,等完成了下丹田的三个周天之后,秦翌开始按计划,尝试中丹田的修炼。 秦翌中丹田修炼了一个周天,以翌敏锐的感知,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身体素质有着明显的提升。 秦翌按计划,内视,感知下丹田剩下的云梦剑气量。 “剩下的量大约是九十一到九十二周天的量。” “也就是说,运行中丹田一个周天,大约消耗了下丹田运行八周天或九周天的量?” 秦翌然后开始修炼上丹田,运行一个周天后,秦翌可以明显的感知到心神世界大了一圈,心神世界的云梦剑意和武道意志也跟着大了大了一圈。 秦翌按计划,内视,感知下丹田剩下的云梦剑气的量。 “剩下的量大约是八十六周天到八十七周天。” “也就是说,运行上丹田一个周天,大约消耗了下丹田运行五周天或六周天的量。” 有了这个数据,以后无论是修炼上丹田,还是中丹田,之前消耗完下丹田云梦剑气的情况都不会发生了。 “既然数量已经测出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修炼了。” 秦翌按原来的计划,开始补短板,修炼上丹田。 秦翌修炼上丹田,再次运行一个周天。 再次感知下丹田剩下的量。 “八十一到八十二,也就是减少了五周天?” “下丹田五个周天积累的云梦剑气,才够上丹田运行一个周天。” 算出了具体的数据,也就不难算出,下丹田剩下的云梦剑气量可以修炼上丹田几个周天了。 “十六个周天!”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先把下丹田的云梦剑气,通过修炼上丹田,转化为心神的力量再说。 秦翌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再次修炼起来。 7017k 第一六七章 上乘 秦翌一口气运行了十六周天才停下来。 然后内视下丹田,果然如他所料,云梦剑气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大约只有一到两周天的量了。 而成果,却斐然。 秦翌内视上丹田,心神世界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圈。 进入心神世界内部,可以明显的感知到云梦剑意和武道意志随着心神世界也变大了一圈。 秦翌这时才注意到旁边没有同步变大的谛听神意。 随着心神世界,云梦剑意和武道意志的同步变大了一圈,如星辰般的谛听神意看起来小了一号。 “谛听秘法,我得到后,还没有好好的研究过呢。” 下丹田的云梦剑气消耗一空,现在就是想要修炼上丹田也修炼不了。 秦翌现在又还不困倦,于是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一直忽略的谛听秘法上了。 “之前倒是尝试着修炼过一遍,不过,都是跟着口诀练的,连里面的备注都没有仔细看,更不用说研究了。” 现在,秦翌开始研究,自然将整部秘法,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仔细琢磨了一遍。 秦翌先把口诀的部分看了一遍。 因为龙武圣人时期还没有丹田经脉和穴窍之类的概念,所以,谛听秘法虽然涉及到了上丹田和相关的经脉和穴窍,但是并没有后世这样清晰的描述。 而且,谛听秘法主要调动的是灵骨空间的云梦剑气,和修身秘法这种主要依靠丹田、经脉和穴窍的修炼方式完全不同。 可以明显的看出,谛听秘法相较于修身秘法来说,更加的原始、简单、粗暴。 看完口诀,秦翌开始看口诀之外的备注。 若说口诀是正文,为了引导修炼,用的都是理性的客观的描述性语言的话,那么备注,就感性多了。 可以从字里行间看到龙武圣人的一些性格特点、主观想法和龙武之道的相关理论。 “观想者,意成也;武道者,重意不重形也;行观想之法者,皆重形而不重意,此吾之罪也。” 龙武圣人认为,观想的目的,是为了凝聚谛听神意。 修炼武道的人,应该重视‘意’的修炼而不是‘形’的修炼。 但是,很多修炼了他创造的蕴含观想之法的功法的人,都开始只重视‘形’的修炼而忽视了意的修炼。 龙武圣人认为,这是创造出观想之法的他的罪过啊。 看到这里,秦翌感觉非常奇怪。 龙武圣人创造的观想之法,明明大幅的降低了武道意志的凝聚难度,让武道大兴,但是,看备注中龙武圣人的言语间,对观想之法有很深的意见,甚至流露出了后悔创造出观想之法的意思。 下面这句备注,这样的观点更加明确。 “成也观想,败也观想,武道自此庸矣。” 龙武圣人认为,武道可以大兴,是因为他所创造出的观想之法;而武道走向平庸,同样也是因为他所创造出的观想之法。 龙武圣人感叹道,正是观想之法被创造了出来,所以武道从此才会轮为平庸,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失败啊。 明明认为是失败,明明想要放弃,但是,他又明白,只有观想之法,才可以让武道大兴,所以,他不仅不能放弃,还要大力推广。 从字里行间,都可以看出龙武圣人对此事的矛盾与无奈。 “气,上而养神,下而养身,中而养战,大善也。” 龙武圣人认为,‘精气神意’中的‘气’,即可以蕴养心神,也可以强化身体,还可以直接用于战斗,真是太好用了。 看来,龙武圣人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气’的好处,明白了‘气’的作用。 “我意即祂意,祂意即我意,不可分也,亦可分也,玄之又玄,玄妙非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是龙武圣人对武道意志和谛听神意的描述。 龙武圣人认为,武道意志和谛听神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玄妙关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秦翌想到谛听神意在心神世界,而武道意志中又蕴含谛听神意的虚影,的确是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玄妙状态。 而且,不止谛听神意,云梦剑意更加明显。 甚至,秦翌的武道意志,就是靠着云梦剑意才凝聚而成的。 他武道意志的表现形式,也是以云梦剑意为主体。 “精满气足,神溢气盈,意明神远,根骨自成,自然而然,神通成矣。” 秦翌对这句话的理解是,随着谛听秘法的修炼,当精气神意四者达到圆满状态后,谛听秘法自然也就圆满了。 不过,秦翌对这句话里的‘根骨自成’,和‘神通’的描述,并不理解。 他只能将‘根骨自成’和前面三句话放到一起理解,而‘神通’为谛听秘法的代指。 秦翌继续往下看,接下来是最后一句备注了。 “下乘者,无意,依法而行;中乘者,有意,无用,依法而行,倍之则喜;上乘者,意活足以,无法自行,此最佳也。惜,为之者廖廖,故有此法,莫可奈何。” 龙武圣人在秘法的最后一句备注里,将修炼谛听秘法的人分为了三个等级。 下乘修炼者,没有凝聚谛听神意,只能被动的一边观想谛听,一边根据功法口诀修炼的人。 中乘修炼者,凝聚出了谛听神意,但不会用,还是一边被动的观想谛听,一边根据功法口诀修炼,谛听神意只能被动的起到辅助修炼的效果,不过就算如此,修炼效果也比没有凝聚出谛听神意的人的修炼效果好了数倍。 上乘修炼者,根本不用按口诀修炼,只是观想谛听,让心神世界的谛听神意‘活’过来,自然而然就可以达到最佳的修炼效果。 最后龙武圣人还感叹了一句。 可惜啊,上乘修炼者的数量真的是太少了,只有几个人,为了让更多的人学会谛听秘法,只能创造出对应的功法口诀,这是一件多么无可奈何的一件事啊。 “这最后一句备注……有意思啊。” 看完之后,秦翌的眼睛一亮。 秦翌不由的想到自己会的几种秘法。 元武之道非常的原始,甚至连武道意志都没有详细的描述,可以略过不计。 剩下的,就是其它流派的秘法了。 武徒境界时学习的秘法,都没有涉及到武道意志和观想图,同样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最后,就只剩下修身秘法和云梦心法了。 “根据龙武圣人的划分,修身秘法,本身就是给下乘修炼者的创造的功法?” 公子说过,修身秘法的观想图,本身就是内视状态下,修炼时的真气在经脉和穴窍中运行的路线图。 修身秘法,只要依据口诀修炼就可以了,连相应的神意图都没有,想成为中乘修炼者和上乘修炼者都不可能。 可不就是专门给下乘修炼者创造的秘法吗? “至于我在修身秘法的基础上创造的云梦剑法对应的内功心法,因为增加了观想云梦剑意这一步骤,云梦剑意可以在修炼中辅助修炼,所以,我在修炼云梦心法时,算是中乘修炼者?” 根据龙武圣人的说法,秦翌修炼自创的功法,竟然也才是中乘修炼者,至于上乘修炼者,自己从来没有达到过。 “上乘修炼者,真的存在吗?” 因为秦翌自己从来没有达到过,本能的提出了质疑。 不过,很快,秦翌就推翻了自己的质疑。 “这可是龙武圣人亲著的传世功法啊,怎么可能是假的?” “既然龙武圣人给出了如此清晰的等级划分,一定达到过上乘修炼者的境界。” “最起码,龙武圣人在修炼谛听秘法时,达到了上乘修炼者的境界。” “既然龙武圣人可以做到,那么秘法的描述中的那几个人肯定也做到了。” “既然他们都可以做到,为何我做不到呢?” 秦翌最后反问了自己一句,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秦翌开始研究达到上乘修炼者的方法。 “在谛听秘法中,龙武圣人对此的描述,极少,只有四个字‘意活足以’。” “‘足以’的意思是,只要有它就足够了。” “所以,重点在‘意活’二字上。” “‘意活’?” “‘意活’的意,这里应该指的是谛听神意,而‘活’字,应该如何解?” 秦翌皱眉沉思,可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活’,是活着的意思?” “可是,神意怎么可能活着?” 秦翌突然,心中一动。 “我何不回归初心,单纯的解‘活’这个字呢?” 秦翌起身,用剑在地上刻了一‘活’字,然后盯着‘活’字,怔怔出神。 “‘活’的本义是喝水。” “古人认为,大自然中,只要可以喝水,就是活着的生灵,无论是人,是动物,还是植物。” “引申意又有鲜活,活动等。” “等等……”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喃喃自语道:“活?鲜活生动的想象?” “真气的技巧,就是通过想象力施展出来的。” “通过这两天的学习和实践,已经证实,想象力的场景化,是调动真气最有利的手段。” “尤其是今天学习的技巧-‘象生’,更是把这一理论发挥到了极限,让塑形的生灵好像活过来一样。” “既然连真气塑形的小鸟都可以活过来,那么,谛听神意为何不可以?” “我完全可以借鉴象生技巧中让塑形活过来的方法,让谛听神意活过来!” 秦翌立刻回到床上,盘腿而坐,闭目立凝神,进入心神世界,来到谛听神意所化的星辰前面。 “想象我是一只谛听,一只活着的谛听。” 可是活着的谛听,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秦翌突然想到收录谛听神意时‘看到’的那只活着的谛听。 一回忆,顿时秦翌感觉身前传来一股强烈的吸力,秦翌本能的想要反抗,可是心中一动,控制自己没有抗拒这股吸力,随着吸力,进入了谛听神意所化的星辰中。 秦翌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谛听,自由自在的天空跑着,跳着,洒着欢,不过,谛听很快无聊了,转头看向身前不远处心神世界琉璃罩上的门户,纵身一跃,跳了过去。 离开心神世界,周围顿时不再寂静无声,听到了很多很多嘈杂的声音。 天边传来打雷似的有节奏的鼓声,那是……心跳声? 天地间似乎充斥着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不久之后,再次响起,也有规律可寻,这是……呼吸声? 还有如江河奔流的滔滔水声,这是……血液流动的声音? 还有咯吱咯吱似乎巨石互相撞击的声音,这是……骨骼摩擦的声音? 秦翌还听后了如清风吹过挂在房檐下的铜铃的叮呤作响的悦耳的铃声。 这是什么声音? 秦翌不知,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向着声音传来的最近的方向赶去。 “哦,原来是云梦剑气在经脉中流淌的声音啊。” 在秦翌的这次感知中,云梦剑气好像无数青铜剑组成的剑河,在经脉的流动中,不时的会有两只相邻的青铜剑发生碰撞,然后发出铜铃般悦耳的声音。 “叮咚叮咚……” “咦?还有一种悦耳的声音,犹如站在窗前,倾听雨水落在池塘里发出的声音。” 秦翌寻着声音,找过去,发现,竟然是高耸入云的脊柱,脊柱中间还时不时的发出着咯吱咯吱的骨骼摩擦碰撞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从脊柱里面发出的?我明白了,是灵骨空间!” 秦翌寻着声音,跑了上去,看到一片乌云源源不断的涌入灵骨空间最上方唯一的连通内外的洞口。 秦翌钻进乌云中,跟着乌云,从最上面的洞口,钻了进去。 秦翌感觉突破了一层结界,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秦翌随之钻出了乌云,看到一片无尽的白色云海。 秦翌看到乌云和白云不可避免的撞在了一起,然后似乎有闪电闪过,形成了一滴滴的雨滴,落在空间的结界上,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 而雨滴落在结界中被打散后,就形成了无数青铜剑组成的剑河,在白色的云海之间,如鱼儿似的遨游着。 秦翌明悟道:“这就是灵骨空间里云梦剑气的形成过程?” 秦翌四处转了一圈,走到被雨水打在的结界上留下的无数坑坑洼洼的坑点,若是不近距离的察看,还发现不了。 看着那产生了细微变化的结界,秦翌若有所思的道:“这是灵骨空间炼化的过程?灵骨空间是在云梦剑气形成的过程中被潜移默化的完成炼化的?” 满足了好奇心,秦翌所化的谛听,飞出了灵骨空间,听到外面似乎有更加噪杂的声音,好奇心的驱使下,秦翌再次向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等到了目的地,秦翌看到眼前的影响,陷入了震撼之中。 只见前面出现了一个由气墙形成隔离带,噪杂的声音正是从隔离带外面传来的。 这种噪杂声虽然很杂很乱又感觉离得很远,但是秦翌却感知到了它的浩大,它的博远,它的无垠,它的炫丽。 秦翌感觉自己深深的被这噪杂的声音所吸引,无法自拨。 秦翌感觉谛听情不自禁的向着气墙迈出了一步,随之,秦翌感知到一股莫大的危险,赶紧惊醒过来,控制着谛听连连后退几步,远离气墙。 “这就是我的生命场吧!” 武道气场就是在它的基础上展开的。 这次惊醒过宾,秦翌感知到了疲惫,秦翌不再闲逛,控制着谛听,向着心神世界飞去。 等回到了心神世界,回归原来的位置之后,秦翌的意识瞬间脱离了谛听神意。 秦翌重新站在了谛听神意所化的星辰之外。 秦翌凌空站在心神世界中,望着身前明显大了一圈的星辰,一边回味着刚才的感觉,一边感叹道。 “这就是‘意活’吗?!” 没想到,谛听神意竟然真的活了过来。 “这就是上乘修炼者的状态吗?!” 这还是之前他认知中的修炼吗? 不是机械重复,一点儿也不枯燥,反而非常新奇有趣! “这就是化身谛听的感觉吗?!” 那种通过倾听万物探索世界,那种自由自在的翱翔于天地之间的感觉,真是让人无法自拨啊! 感叹完,秦翌继续刚才的工作,检查记录这次修炼的效果。 秦翌内视耳窍,发现耳窍果然发生了巨变,耳窍变大了一圈,里面储存的云梦剑气增加了近十倍。 而且,耳窍的内部出现了一些神秘的花纹,只是非常的浅,而且似乎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并不完成。 和战甲中雕刻的阵纹非常相似,但是又有着不同之处,但是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非常的矛盾。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神秘花纹,肯定有着强化耳力的作用。” 秦翌心中一动,结束入静状态,正要睁开眼睛,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巨大的噪杂声。 秦翌睁开眼睛,感叹道:“果然,我的耳力被强化了!” 耳窍的神秘花纹果然有着强化耳力的效果。 “没想到,第一次修炼,效果就这么好!” 上乘修炼法,真的是太给力了! 秦翌尝试着运转谛听秘法,耳边的噪杂的声音顿时变得有序而清晰。 “咦?这些声音,原来是从地面传来的吗?” 秦翌低头看向身下,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声音果然变小了一些。” 不过,这个幅度很微小,影响并不大。 秦翌原地起跳,在半空中再次运转谛听秘法,声音再次变小了,而且这次变小的幅度很大。 秦翌落地之后,声音瞬间变大了很多。 “谛听秘法中,听取的声音果然是从地面传来的。” 秦翌想到了看过的杂书中关于谛听的传说。 “传说谛听居于九幽之下,可以将天上地下所有的声音收入耳中,通过听来分辨所有的声音。” 原来,竟然是真的,用的是地面的震动传声的原理吗? “怪不得传说中谛听居于九幽之下,因为只有在地下,谛听才能收纳这么多的声音啊。” 说到传说,似乎,除了分辨声音,谛听还可以…… “传说中,谛听最擅长的是听取人的心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若是可以的话,那可就厉害了。 秦翌一下子想到佛门中的他心通,还有异能中的读心术。 这些都可是非常厉害的神通异能啊。 对了,前世的谛听,似乎就是佛教的护法,而佛教的他心通又和谛听的神通很相似,莫非,里面有着某种关联? 唉,这个世界,没有佛道,在这个世界,谛听也不是佛教护法,自然一切都无从考证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突然,秦翌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摇头失笑道:“谛听……地听……原来,谛听的名字是这样来的啊!” 秦翌感觉累了,收了谛听秘法,躺在床上想要睡觉,不过,听力强化了数倍,总觉得太吵了,睡不着。 “凡事有利就有弊,听力提升之后的弊端,来了。” 秦翌无奈,想到了入静秘法,赶紧使用,这才觉得安静下来。 可是退出入静状态之后,又吵得人睡不着觉。 办法总比困难多。 秦翌又想到了回春秘法,回春秘法有个类似睡觉的过程。 能不能借临回春秘法,在入静状态下休息啊? 入静状态如何施展回春秘法? 又如何使用回春秘法代替睡觉呢? 想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又有三个问题冒了出来。 “既然在入定状态下,可以施展回春秘法,那么在入静的状态下自然也可以施展回春秘法!” “既然入定状态有常定状态,为何回春秘法没有?为何入静秘法没有?” 毕竟,这三个秘法都是元武圣人他老人创造的啊。 秦翌尝试着进入了半入静半回春半睡觉的状态。 第一次尝试,总是磕磕绊绊,一会睡一会醒的,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大亮。 还好,累加起来休息的时间有两个时辰,而且质量非常好,一点也没困。 秦翌起身下床洗漱出门上车,一切都非常正常。 秦翌坐在马车上,再次开始修炼,这次秦翌是修炼五个周天的下丹田,再修炼一个周天的上丹田。 修炼内功乏了累了,就做真气技巧的练习。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 再次来到昌顺客栈,下了马车,秦旭将秦翌二人叫进了屋,询问道:“小威,小翌,你们的技巧象生,练习的如何了?” 秦威遗憾的摇了摇头道:“还没有入门。” 秦翌今天并没有做象生技巧的练习,暂时也不知道自己的象生技巧到什么程度了,于是当场尝试着练习了一次。 手心站着的青色小鸟只是眨了眨眼,抖动了一下翅膀,才迈了半步就消散在空气中了。 秦翌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有入门,不过,我已经找到了短板,心神,我正在弥补这个短板,相信过段时间就可以解决了。” 秦威张了张嘴想说,这其实已经入门了吧? 小翌,你对入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秦旭张了张嘴,想到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道:“好,等你什么时候入门了,我们再学习下一个技巧。” 秦翌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接着说道:“公子,昨天我研究了一下谛听秘法……” 秦翌刚起了一个头,秦威就大声打断道:“等等,小翌,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谛听秘法?” 除了昨天,他们学习的时候一直在一起啊? 昨天他还专门问过,秦翌回答说只学习了技巧象生啊? 秦翌什么时候学会的谛听秘法? 秦翌不解的问道:“公子不是给我们都看了一遍吗?” 秦威这才恍然想到,当初周博远献出谛听秘法,叔父的确给递给他和秦翌,让他们看了一眼,好让他们长一长见识。 所以,就这长见识的一眼,秦翌就学会了? 这是人干的事? 秦威心梗了一下,尴尬的笑着点头道:“哦,我刚才差点忘了,小翌,你继续。” 秦旭和黄老虽然吃惊,不过两人都知道秦翌的记忆力有多好,认为他只是记忆了功法口诀,只是略微惊讶,并没有吃惊,秦旭示意秦翌接着说。 秦翌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研究谛听秘法,看到了龙武圣人关于三种修炼者的划分,感觉非常有意思,就研究了一下,发现和技巧象生有些有相通,于是就尝试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等等……”这次秦旭打断了秦翌的说话,皱眉问道:“小翌,你刚才说,你尝试了一下,还成功了?你说的尝试具体是指?” 秦翌不解的看着公子回答道:“尝试着进行修炼,达到上乘修炼者的程度啊?” 秦旭当场让黄老取出谛听秘法,然后取出盒子里的所有玉笏,一片片的看了一遍,终于在最后一片玉笏找到了秦翌所说的上中下三种修炼者的描述。 看完之后,秦旭皱着问道:“上乘修炼者,需要谛听神意,也就是说,你之前看了一眼谛听观想图,就拥有了谛听神意?” “是啊?怎么了,公子?”秦翌看公子反应这么夸张,不解的问道。 秦旭将玉笏放好,摇了摇头道:“没事了,你接着说。” 秦翌扫了一眼水晶球一眼,不由摇头感叹道:“公子,这龙武圣人亲制的观想图,还真是神奇啊,只是看了一眼,就在心神世界中凝聚了谛听神意,这手段,当真是神乎其神啊!” 秦翌合上盒子,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也是第一见到,倍感神奇,好了,接着说吧,然后呢?” “哦,”秦翌接着说道:“我尝试过后,发现龙武圣人所说的上乘修炼状态,修炼的效果真是太好了,今天再修炼云梦心法,虽然也可以达到中乘的状态,但是,还是觉得效果太差了,所以,我想尝试着进入云梦心法的上乘修炼状态,不过,因为我是我原创的功法,没有前例,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我记得公子说,若是要进行不确定的可能有危险的尝试,可以来找公子,所以……”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看来,小翌将我的话听了进去,好,这件事我答应了,你打算什么开始尝试?” 秦翌笑着道谢道:“谢谢公子为我护法,我现在就可以。” 秦旭也是干脆的人,大手一挥道:“那就现在!”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当即席地而坐,盘腿闭目,瞬间入静。 秦旭看着秦翌的蜇龙桩,挑了一下眉,轻声自语道:“原来,小翌不在马车上练功,也是用这个动作,看来这已经成为小翌的习惯了。” 这些的个人习惯,秦旭自然不会管,只是感觉有些惊讶罢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以蜇龙桩的动作为练功习惯的人。 秦旭看到秦翌闭目片刻,身上瞬间冒出纯粹的云梦剑意,然后又瞬间消失,只是瞬间,就让秦翌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苍白,身体看起来非常的虚弱,秦旭立刻道:“回春丹。” 黄老立刻取出回春丹给秦翌服下,秦翌服下入口即化的丹药后,身体立刻得到了好转,秦翌赶紧使用回春秘法,双管齐下,不到半刻终,终于恢复正常。 秦翌这才睁开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才心有余悸的说道:“好险,刚才我用谛听秘法的成功经验,用技巧象生的办法,意识进入云梦剑意,结果,云梦剑意实在是太强大了,我进入之后,好像被封印似的,根本不能动,不过,却可以内视全身。” “我内视时发现我的身体好像沸腾了似的,遍布全身的先天元气瞬间被转化为云梦剑气,灵骨空间也炼化云梦剑意的速度也快了百倍,而生命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同化,吓得我赶紧退出。” 说到这里,秦翌抚着他的心口,道:“还好退出的及时,不然……” 秦旭也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你这功法,也太暴烈了,还好你反应的快,不然,差点把你自己‘炼’死,小翌,以后不要做这方面的尝试了,太危险了。” 秦翌此时倒时恢复了过来,理性的摇了摇头道:“我觉得这次尝试,是成功了,之所以和谛听秘法的有这么大的不同,我认为和谛听秘法只是强化听力的辅助秘法,而云梦心法则是我的主修功法,可以同时强化我的精气神意有关。” “我认为,副作用之所以这么大,是因为我现在的条件不达标,但修炼的却效果太好,极短的时时内达到了入不敷出的状态导致的。” 秦翌停顿了一下,思索着接着说道:“若是我突破到先天,打通天地桥,然后在一个天地元气浓郁的地方,或许就不会有这么暴烈的副作用了,反而修炼的效果极佳,是最顶级的功法。” 秦旭皱眉索片刻,点了点头道:“嗯,说的有道理,不过,等你突破先天,找到合适的地方,打算尝试的时候,不要自己去,记得找一个信的过人为你护法。” 秦翌愣了一下,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在公子的设想里,当时,他已经不在了吧? 秦翌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道:“是,公子。” 秦翌看出秦翌的心情不好,笑着说道:“好了,你的消耗有些大,下去休息吧。” 秦翌和秦威出来后,秦威好像打量怪物似的上下打量着秦翌,秦翌无奈的道:“威哥,你又怎么了?” 秦威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事,我只是觉得好像第一次认识你似的,感觉你好陌生。” “不就是尝试了一下龙武圣人的上乘修炼者理论吗?至于吗?” 秦威摇了摇头道:“你不懂!唉,小翌,我真的好担心你啊,你这么优秀,会没有朋友的。” 说到这里,秦威用力的拍了拍秦翌的肩膀道:“放心吧,小翌,我不会嫌弃你的,就算没有人给你做朋友,我也不会放弃你的,我的好兄弟!” 说完,一脸担忧的摇头叹气的走开了。 秦翌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威哥是在咒我没朋友吧?” 秦翌感觉十分疲惫,脑子转的有些迟钝了,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件秦威的调侃,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继续昨天的常静回春式睡觉法。 等秦翌和秦威离开后,秦旭再次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水晶球打量着,摇了摇头道:“小翌这孩子的慧根,真是太优秀了,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凝聚出了谛听神意,甚至修炼出了龙武圣人提到的上乘境界……” 秦旭第一次如此肯定的对黄老道:“黄老,小翌这孩子将来的成就,绝对会超过我之前的预期。” 秦旭之前对秦翌的预期,也不过是金丹圆满的战力,成为人族的擎天柱,成为家族的重要支柱之一。 “黄老,或许,小翌可以突破金丹,成为人族的底蕴,庇护家族的参天大树。” 黄老提醒道:“公子,翌少爷修炼是元武之道。” 秦旭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但是,黄老,你看小翌的手段,你觉得流派之别,可以拦住他的脚步吗?” “我相信,只要是文武流派的功法,他都可以转化融入到自己的功法里面。” “就像之前,以修身秘法为蓝本创造出云梦剑法后天境的内功心法。” “还有刚才,以谛听秘法中龙武圣人理论,创造出了云梦剑法的上乘境界。” “或者说,提前创造出了云梦剑法先天境的内功心法。” 说的黄老眼中满是憧憬的感叹道:“通够达到那个境界的,每一百年,才有一位吧!” “若是公子可以将翌少爷培养到那个层次,那可真的可以在各世家的族史中留下美谈了。” 秦旭听后,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培养小翌,也不是为了青史留名,好了,不说小翌了,黄老,父侯那里,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黄老立刻收起杂乱的思绪,认真的回答道:“公子,现在才三天,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得到回信。” 秦旭叹了口气,望向东南方道:“现在,父侯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也不知道,父侯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黄老劝慰道:“公子,侯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次的情报虽然有些惊悚,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侯爷会做出妥善的处理的。” “嗯。”秦旭点头笑道:“是啊,我竟然还担心起父侯来了,真是瞎操心啊!” 说到瞎操心,秦旭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周博远怎么样了?” “最近的消息,一路上很隐秘,暂时没有被太子的人和提灯人发现。” “嗯。”秦旭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盯着我的人,又增多了?” “是,公子。” 秦旭叹了口气道:“看来,有些人不希望我回昌平郡啊!” 本来他活了五年,已经句碍眼了,还要回侯府的封地昌平郡,自然更加碍眼了。 黄老接着汇报道:“公子,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江湖上似有异动,我们猜测,他们可能会借助江湖的力量,对付我们。” 秦旭听后,笑着摇了摇头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们啊,受身份限制,能动用的家族的力量有限,只能在江湖上想办法了。” 黄老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公子的观点。 “公子,老奴猜测,他们动手的时间,也就这两天了。” “不过,公子请放心,老奴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们出手呢。” 秦旭抚着下巴,笑着摇了摇头道:“黄老,您忘了吗?我们可是要用这次的事让小翌和小威历练的,还是按原计划,暂时按兵不动,等他们先出手,让小翌和小威先动手,等他们应付不过来了,我们再出手。” 黄老皱紧眉头,担忧的道:“之前是按他们只动用家族的力量来做的计划,这次计划有变,他们动用了江湖的力量,翌少爷和威少爷应付的来吗?而且,万一公子出了事……” 秦旭笑着说道:“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即要小翌和小威完成历练,也不要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现生命危险。” 说到最后,秦旭笑着给黄老握拳打气道:“黄老,我相信您,您一定可以的。” 黄老无奈的看了秦旭一眼,为难的点了点头道:“是,公子。” 7017k 第一六八章 道文 第二天,刚上马车,秦旭打量着秦翌,笑问道:“小翌,你这两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 秦翌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这么明显吗?” 秦翌无奈摇着头将此事合盘托出道:“公子,自从前天晚上修炼谛听秘法有成后,我的听力就异于常人,吵的我想睡都睡不着。” “不过,公子请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方法,结合入静秘法和回春秘法,创造了一个专门用于睡觉的法门。” “虽然还是雏形,不过却非常好用,我前晚初次尝试,累计睡觉时间就达到了两个时辰,昨晚第二次尝试,已经达到了两个半时辰,而且睡眠的质量比之前还要好。” 秦旭一听,就明白了这个法门的利弊,用手指凌空点了点秦翌,摇头笑道:“你啊,就算睡眠质量更好,但是也禁不住不断的惊醒啊。” 秦旭分析道:“你的这个表现,是心神跟不上身体的原因。” 说到这里,秦旭才恍然道:“你昨天说的短板,就是心神吧?” 看到秦翌点头承认,秦旭摇头失笑道:“小翌,你既然知道短板是什么,就主动说出来啊,我自然会给你想办法的,你自己才会多少功法,知道多少功法啊?就算你要创造功法,没有足够的功法,也是白搭啊。” 秦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秦旭看着秦翌的模样,心中突然明悟。 小翌,长大了啊! 不愿意什么事都靠他了,出了问题都想着自己解决。 这是一件好事啊。 不过…… 秦旭看着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本来,我打算等你修炼好了修身秘法,同时把真气技巧掌控了,再传你修神秘法的。不过,既然你现在就需要,那现在就传给你吧。” 秦翌一听,眼睛立刻变得明亮。 秦翌早就想要学习一门专门修炼心神的秘法了。 入静秘法虽然涉及心神,但是,它却并不是一部修炼心神的秘法。 入静秘法虽然也有强化心神的功能,但是效果很弱。 入静秘法还有增加心神的控制力,不过,效果也一般。 入静秘法更多是让修炼者进入一种境界,一种进入心神世界,可以做到微观操作的境界。 这种境界,对修炼功法有着巨大的辅助作用。 另外,秦翌可以这么容易的改造和创造功法,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这种境界。 秦旭接着说道:“我传给你的,是文圣亲创的修神秘法,也是当今之世修炼心神方面最强大的秘法。” 秦威这时激动的举起头来道:“叔父,我可以学吗?” 秦旭无奈的看着秦威道:“你要想学,可以跟着一起学,只是,学不学得会,我就不敢保证了。” 秦旭没有说的是,修神秘法相较于根骨,更加看重的是慧根。 就算秦威的根骨非常好,但是若是慧根不好的话,他也学不会的。 除非,用修为境界往上堆,等他到了金丹境,自然而然就可以学习了。 其实,武道上一直有这样的规律,天赋不够,境界来凑。 这也是为何武道越往后发展,越是急着突破境界的原因。 只要境界突破了,很多不能解决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这是典型的以力破巧之法。 “嗯!叔父!”听到叔父同意了,秦威开心的点头应是。 显然,秦威只听到了秦旭的同意,却下意识的忽略了秦旭语气中的无奈。 他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他学会的概率非常小。 秦旭接着讲道:“小翌,你知道为何我们文武之道,取一个文字吗?” 秦翌认真的思考后回答道:“公子之前说过,练武先修德,修德先立志,立志先博闻,博闻先强识。” “而强识自然是从学文识字开始的,而后面的博闻立志和修德更是离不开修文。” “因为修文是习武的基础,所以文武之道才取的文字命名。” 秦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原因是,文武圣人的对武道做出的最大的贡献,就是创造了道文,一种可以直接修炼心神的神奇文字,甚至以此为根基,开拓出了金丹境以上的境界。” 这时,秦翌才恍然。 是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元武之道,以元命名,是因为元有初始之意。 也只有武道开创后的第一个道统,才配称之为元武之道。 第二个龙武之道,还不明显,但是从第三个军武之道,第四个丹武之道,都可以明显的看出来,都是以他们对武道发展做出的最大贡献而命名的。 第五个文武之道,自然也是以此规律来命名的啊。 只是,道文是什么? 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看过的书中,一本也没有提到过。 看秦威的表情,秦威之前也不知道道文的存在。 看来,世家对道文这些信息的封锁同之前世界的真相一样,都非常严格啊。 不过,想到公子之前说的话,道文可以涉及到突破金丹境,达到武道当前的最高境界啊。 有这样的保密程度,也可以理解。 秦旭接着讲道:“在学习真气技巧护体中,你们已经接触过阵纹了,你们知道阵纹是从哪里演化过来的吗?” 秦翌和秦威都懵懂的摇了摇头。 秦旭笑着对秦翌道:“小翌,我记得,你之前猎杀的几只竹鼠巨兽,一只也没有卖,都存着呢,是吗?” 秦翌不明白为何讲着讲着说到了他打的妖兽。 不过秦翌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公子。” 秦旭道:“你取出那还吃完的半只竹鼠。” 秦翌依言而行,从背包里取出只吃了一条腿的竹鼠巨兽。 秦旭看了一眼,发现保存的非常好,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不过并没有点破,接着指着竹鼠的后脖突起的位置道:“用剑,把脊柱最上面的这块椎骨取下来。” 秦翌再次依言而行,手起剑落,血都没有洒出来,就完全的取出了这块椎骨。 秦旭接着吩咐道:“擦洗干净。” 秦翌依言,收起竹鼠,在下面接着一个盆,取出水,用水冲洗了一下,然后用布擦拭干净。 秦翌一边擦拭,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这块椎骨,还真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块椎骨看着好像普通的骨头,但是,重量却大有不同,明显比普通的骨头重了一些。 而且,它的表面非常的光滑,好像玉似的,摸起来还有种凉凉的感觉,这点和普通的骨头也大有不同。 等秦翌擦拭干净,秦旭接着吩咐道:“向里面输入真气。” 秦翌听后神情微微一愣,不过动作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立刻按秦旭的指导,向里面输入了真气。 秦翌感觉自己的真气遇到了非常大的阻止,然后,这块椎骨就开始散发出青绿色的荧光,骨头的表面渐渐的显化出密密麻麻的看起来似乎杂乱无章的线条,秦翌盯着这些线条看了片刻,立刻感觉头晕目炫,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但是,回忆起来,脑海中却并没有记住这些线条任何信息。 这种感觉,秦翌非常熟悉,这不正是记忆阵纹时的出现的情况吗? 而且,这这块骨头上的线条的使人遗忘的神秘力量,更加强大,只是片刻,就已经完全遗忘,一点都没有残留。 秦翌睁开眼睛,惊诧的看着手中的这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椎骨,惊讶的问道:“公子,这块骨头,这是……” 秦旭笑着回答道:“它是真骨!” “它就是妖兽天赋神通的源头!” “它上面的线条组成的图案,我们称之为道图。” “组成道图的那些线条,我们称之为道纹。” “真骨不仅是妖兽神能的源头,同样也是我们武道的源头。” “传说,我们的武道,就是元武圣人以真骨为基础创造出来的。” “据说,龙武圣人的观想图,也是以真骨为基础创造出来的。” “军阵,则是军武圣人通过对道图的研究创造出来的。” “还有丹武圣人的丹药,据说同样以真骨为基础创造出来的。” “现在的阵法、法器上的阵纹,同样如此!” “我接下来要传授给你的,由文圣创造的道文,同样如此。” “真骨,即是我们武道的源头,也是我们武道可以不断发展的推动力。” “可以说,真骨,是一切超凡力量的源头。” 随着秦旭不断的讲述,秦翌和秦威看向手中的这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椎骨越来越神圣了。 秦威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懊恼的说道:“亏了,亏大了!我把打的妖兽,全卖了!” 刚才秦旭可是说了,每个妖兽的体内都有真骨,他把整个妖兽卖了,不是把真骨也卖了吗? 秦旭看着秦威的模样,摇头失笑道:“若是没有真骨,你也卖不了那么高的价格啊?” 秦翌这时也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公子,我记得我卖出的第一只巨鹿……妖鹿时,那位御鹿宗的师姐给我说,她买我那只死后不到一个时辰的妖鹿是为了制作药膳。” “刚才公子说,丹药是在真骨的基础上研制出来的,那么,药膳是不是也是在真骨的基础上研制出来的?” “真骨上残余的力量,和妖兽死去时间还有关系吗?” 秦旭满意的冲秦翌点了点头道:“御兽城的药膳,的确是根据丹药发展出来的。” “我们世家对御兽城丹药方面的封锁非常严厉,不仅在炼丹制药上,就连成品丹药的出售上,对数量和品类也有着严格的限制。” “药膳正是御兽城为了摆脱世家对丹药上面的限制,才慢慢的发展出来,作为代替丹药的手段。”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道:“不过,据我所知,他们的药膳并不完美,要达到同样的效果,需要消耗的药材和妖兽材料是丹药的百倍,不过,据说药效非常温和,不像丹药那样会产生丹毒,这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秦翌感觉受益匪浅。 虽然之前秦翌在御兽城居住了近一个月,其实对御兽城的了解并不多。 对药膳这种涉及御兽城核心的东西,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秦翌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公子,我们人族身上,有真骨吗?灵骨空间是怎么回事?它是依附于真骨或类似的东西而存在的吗?” 秦旭欣慰的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先说灵骨空间吧,它是先天元气的储存和释放的地方。” “灵骨空间并不依附于真骨或类似真骨的东西而存在。” “就算没有习武的普通人身上也有灵骨空间,甚至,我们任何一个人族的身上,都有灵骨空间。” “它的存在,是我们人族先天就有了,是我们人族的生来就有的天赋。” “之所以称其为灵骨空间,一个是由它的发现元武圣人命名的,另外,随着灵骨化的程度越深,灵骨空间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大,所以灵骨空间这个名字才延续至今。” “接着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人族的身上有真骨吗?”秦旭摇了摇头道:“人族的身上,在武道出现之前,是没有真骨的。” 听到这里,秦翌心中恍然。 也就是说,武道出现之后,人族才有了真骨,或者类似真骨的存在? 秦旭突然问道:“小翌,你还记得元武之道的肉身三个境界的划分吗?” 秦翌立刻回答道:“后天,先天和灵体。” 秦旭点了点头道:“对,小翌你现在才是后天,并没有接触到先天,更不用说是灵体了。” “其实,从元武圣人开创出武道开始,我们人族就开启了后天修炼出真骨的历程。” “不过,我们武者为了区分,并不称其为真骨,我们称其为灵骨。” “元武圣人最重视肉身的修炼,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元武圣人开创武道时,就是以妖兽为蓝本,而妖兽的超凡力量和天赋神通,正是依靠先天肉身而获得的。” “元武圣人认为,只有肉身的蜕变,后天锻造出真骨,才能让人族像妖兽那样,真正的拥有超凡力量。” “元武圣人做到了,他开创出的武道,让我们人族在先天时,开始锻造出属于我们人族的灵骨,到了灵体境时,肉身完全蜕变成了和妖兽一样拥有天赋神通的超凡生灵。” “甚至,其它部落中的人族,受元武圣人灵体的影响,新生代中也慢慢的诞生了拥有部分真骨能力的人族,这些人修炼武道的天赋就明显要比其它人要好的多。” “而且,离他的血脉越近的人蜕变的几率越大。” “后来,为了整个人族完成从凡族到超凡种族的蜕变,元武圣人开始公开传授武道,武道也因此在那个部落时代,开始传播开来,遍地开花,成为我们人族最主要传承。” “因为灵体的这种特性,也导致了修炼有成的武者大多都有血脉关系。” “他们为了生存,开始以血脉为纽带,组成了最开始的家族。” “这,也是世家由来!” 听到这里,秦翌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个世界会以家族势力为主,原来如此。 不过,秦翌总觉得公子有些美化元武圣人。 既然灵体让血脉越近的人修炼武道的天赋越高,那么刚开始肯定是先在元武圣人所在的部落推广的。 后天元武圣人部落强大了,然后开始扩张,兼并其它的部落,然后再次推广武道,增强部落的实力,然后再次扩张,等扩张到了一定的程度,又开始分裂。 但是,就算是分裂出来的部落,也是有着武道传承的,他们也比没有武道传承的部落的实力要强大,然后再次开始了之前的过程,兼并扩张,推广分裂,随着时间的推移,到最后中原地区所有的部落往上追溯,都是元武圣人当时所在的那个部落。 要不然,部落时代也不会绵延了二十多万年,才迎了武道的第一次巅峰,然后在这种的背景下,迎来了龙武圣人诞生,然后部落时代结束,正式进入了奴隶时代。 这才说的通。 秦旭说完,秦威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的笑着回答道:“叔父,我明白了,我们所说的根骨,就是这么来的,对吧?”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对,我之前所说的受灵体影响而新生儿的脊柱产生类似灵骨的进化,就是根骨的最早的由来。” “随着时间的发展,越来越接近灵骨,达到一定程度后,就由量变引发质变,蜕变成了弱化版的灵骨。” “这就是最早的根骨,不过后来,慢慢的不只是灵骨被说成根骨,根骨的定义扩大了,泛指习武的天赋,这就是现在我们理解的根骨了。” 秦旭说完,秦威好奇的问道:“叔父,我的风灵骨在根骨中算什么档次的?” 秦旭听到秦威的这个问题,无奈的用手指凌空点了点秦威道:“属于最高档次的,可以了吧?” 秦威这才得意的冲秦翌挑了挑眉,问秦旭道:“叔父,小翌的呢?” 秦旭想了想道:“小翌应该也是灵骨,不过,应该是一个罕见的吸收天地元气,转化为先天元气的灵骨,我不知道这个灵骨应该怎么命名。” 说到这里,秦旭看了秦翌一眼,叹了口气道:“这种灵骨没有异象,我也是根据秦翌身体里的先天元气不正常猜到的,不然,我还一直以为小翌是凡骨呢。” 秦翌心虚的挠了挠头。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根骨是怎么回事。 他根本就不是灵骨,而是凡骨。 先天元气之所以多的不正常,是游戏面板对他技能升级得奖励和杀怪得经验的结果。 “凡骨是我们对没有达到灵骨级别的根骨的一种统称。” “其实,就算是我们世家,大部分的族人也是凡骨。” “更不用说世家以外的普罗大众了。” 秦旭随后又道:“当然,除了根骨,我们武者还看重慧根。” “慧根这个概念的出现,比根骨还要早,甚至元武圣人时期,根本不看根骨,只看慧根。” “元武圣人认为,我们人族先天拥有灵慧,认为我们之所以这样,正是因为我们拥有慧根。” “只是人族个体不同,慧根的强弱不同罢了。” “甚至,有人说,根骨的根,指就是慧根,骨指的是灵骨。这个说法虽然有人认可,不过我们世家主流上并不认可。” “还有一种说法,根骨这个名词也是由无梦圣人创造的,而之所以加了一个根,就是对应的慧根,意为由慧根种出来的灵骨。这个说法我们世家主流上倒是认同。” “毕竟,我们的根骨的确是后天修炼出来的,而当时只有元武之道,而元武之道又只看慧根,有这个说法也属正常。” 说到这里,秦旭看向秦翌道:“说到慧根,就不得不说小翌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慧根比小翌还强的人,估计在人族有记载的数十万年里,小翌的慧根也可以排进前百。” 秦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知道自己的慧根不错是怎么回事。 一个是游戏面板的技能栏,另一个则是前世积累的智慧和见识。 秦翌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聪明,悟性有多高,秦翌倒是觉得,若是抛开以上两点,自己的慧根也就人族的平均水平。 秦旭看到秦翌被他如此夸赞,依然如此谦逊,不由的暗暗点了点头。 这下,秦旭算是彻底放心了。 秦翌这孩子的心性,根本不像自己这前想的那样脆弱。 可以继续加码了。 “其实,历代圣人和武道的强者,都是更加看重慧根。”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慧根绝佳的人。” “也正是这些慧根绝佳的人,推动着武道不断的完善,进步,至到现在,我们拥有如此璀璨的武道文明。” 秦威听到叔父的这种说法,非常不服气,但是也没办法反驳,只能躲在角落里生闷气。 秦翌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像秦旭说的并不包括自己,他只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秦旭这下才真正的被震惊到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秦翌的心性属于这么好! 他先把秦翌的慧根捧到极高的程度,又把慧根说的如此重要,但是,秦翌还是依然保持着谦逊的品质。 真是太难得了。 甚至,都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最后,秦旭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小翌,你有什么想法呢?” 秦翌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公子,说的非常对,我完全认同公子的说法。” “我觉得,正是我们的历代先贤一代代智慧的结晶,才有了我们现在璀璨的武道文明。” “无论是元武圣人逆天而行,后天修炼出真骨的魄力,还是龙武圣人的观想之法,先修意再修身的妙思。” “无论是军武圣人的以军阵集众人之力而以弱胜强的奇迹,还是丹武圣人创造出丹药,以丹药护持武道的绝技。” “无论是文武圣人的道文,道歌和大道共鸣理论,还是其它圣人或智者的其它理论,亦或是阵法,法器等等,这些都是智慧的结果,都是我们武道文明最富贵的财富。” 说到最后,秦翌激动的说道:“公子,若是可能,我真的希望可以将先贤所有的智慧结晶全部学会,然后效仿先贤,推陈出新,发扬广大,让武道更近一步,让文明更加璀璨。” 秦旭看着秦翌有些恍惚。 这是,秦翌的志向? 这个志向,是不是太远大了? 不过,想到秦翌修习的是元武之道,对志向并不像文武之道那么苛刻,也就放下心来。 秦旭想到这里,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好,我期待着你的那一天。” 然后转头看到秦威一副看人吹牛满脸不信的表情,再次摇了摇头。 他还担心秦威这孩子听到秦翌的志向,会产生什么心理阴影,还想着开导一番呢,结果…… 是他想多了。 秦威的粗神经怎么可能会有心理阴影。 秦旭接着说道:“好了,知识普及到这里,我们继续说回道文!” “我们先说一说文圣如何从道图中发现道文的过程。” “你们之前看过真骨上的道图,是不是根本记不住,更不用研究了。” “因为这个特性,所以道图的研究,一直进展缓慢。” “虽然有了军阵、阵法、丹药等成果,不过放到武道的漫长的历史长河上,和层出不穷的功法秘技相比,就显得成果廖廖了。” “文圣所在丹武流派末期,研究丹药和研究道图是当时的主流研究方向。” “根据族史记载,在崛起之前文圣在朝廷的道图阁工作,他工作的主要内容正是研究道图,他研究的方向是如何让人更容易的记住道图。” “文圣用了一个笨办法,不断的分割道图,先是将一张完整的道图分割成十份,然后记忆,发现还是不能记忆,那就接着分割,二十份,三十份,四十份……一百份,两百份……一千份,两千份,直到三千份时,终于消除了这股神秘力量,达到了可以记忆的程度。” “可是,三千份分割图记住之后,在脑海中一旦合成一副完整的道图,依然会瞬间遗忘,甚至其中百份合成一副残缺的道图,依然不久就将它遗忘了。” “按理来说,这次的研究已经失败了,但是文圣坚持认为,他的找对了方向,文圣认为,可以让两个人分别交叉记忆,就可以达到记住道图的效果。” “当时负责道图阁的阁主认为这个方法虽然看起来笨,但是的确是成本最低的保存道图的方式,因此很看重文圣,同意了他的说法,继续让他在道图阁完成接下来的研究。” “然后,文圣开始研究这道图分割成三千份后,这些线条之间的规律。” “毕竟,这样没有规律的三千份线条,想完全记住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只有找到它们之间的规律,才能降低记忆的难度。” “刚开始的十年间,虽然分割了好多份的道图,但是研究的成果廖廖,基本上没有任何进展,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规律。” “当时的朝廷已经乱了起来,他没有成果,就连一直支持他的道图阁的阁主,对他也渐渐失却信心。” “支持力度再次下降,在文圣提出再要一份道图时,阁主直言这是最后一份道图了。” “文圣得到这份道图后,将它再次分割成三千份后,突然发现,与另一份道图,有重复的部分,而且正好是一个甲子之数。” “文圣认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告知了阁主,可惜,阁主并没有采纳他的说法,甚至将文圣辞退了。” “文圣只好离开,隐居一处山谷,将以前的分割图重新用木板默刻出来,继续他的研究。” “尤其是重复的那部分,研究的尤其上心。” “当时已经进入乱世,文圣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在道图的研究上。” “文圣有一次登高俯视山谷,发现他离开时忘了把这些份重复的六十份分割图收起来,而就是这一眼,文圣发现,这六十份分割图,拼在一起,向下俯视,模糊间似乎是一个书定比较复杂的字。” “文圣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立刻返回山谷,将所有的道图,按每六十份拼成一块的规律,摆在了山谷,然后站在山上重新向下望去,果然,出现了和之前非常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类似字的图案。” “时隔三年,文圣终于在无间中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文圣为其取名为道文。” “文圣立刻对他手中收录的道文进行记忆,发现,它们和阵纹非常相似,虽然同样拥有让人遗忘的神秘力量,但是相对来说要弱的多,只要反复记忆,只要耗费一些时间和精力,还是可以记住的。” “等文圣将所有的道文记住之后,发现,它们全部收到了他的心神世界,似乎拥有神奇的力量,可以极为有效的强化他的心神世界。” “甚至有些道文,还隔着心神世界与他的灵骨产生呼应,之后,文圣竟莫名其妙的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突破了困扰了他十几年的瓶颈,从先天圆满突破到了金丹境。” “文圣这是一个重大发现,于是决定出山,寻找阁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是,等文圣出山后,才发现,原来朝廷已经没了,道图阁早在三年前就解散了,而阁主也已经殉国。” “文圣这才明白阁主的良苦用心,原来阁主当时辞退他,是为了变想的保护他,让他离开洛京那块是非之地。” “文圣因此加入了反抗魔道的势力中,可是大势所趋,反抗势力根据不是魔道的对手,因此一败再败,一直败逃到当时以我们渭水秦代为主的十几个世家联盟聚集了所有的力量坚守的最后一块根据地。” “文圣刚开始对世家并不信任,并没有告诉世家道文的事,不过文圣作为一名金丹境的强者,自然得到了世家的拉拢和优待,甚至发现文圣的心神境界远超实力后,十几个世家一起为文圣凑了一份资源,好让文圣的实力跟得上他的境界。” “正是这个举动,让文圣对世家产生了基本的信任,文圣当场闭关,不过,显然,文圣的境界远超众人的想象,凑的资源远远不够,当时的各世家虽然有人反对,不过最后还是一直同意了,继续为文圣提供资源,直到突破到不能突破为止。” “功夫不付有心人,文圣这一闭关,虽然就是三年,但是出关之时,竟然已经突破了金丹境,成为第一名,法相境武道!” 说到这里,秦旭停顿了下来,喝了口茶。 而秦翌和秦威,都被秦旭最后一句话,深深的吸引住了。 秦威当场激动的问道:“法相境?叔父,金丹境之后,是法相境?” 秦旭饮了一口茶,笑着点了点头道:“对,金丹境之后是法相境,这也是我们武道当前最高的境界了。” “每一个法相境武者,都是我们人族的擎天巨柱,镇压人族气运的伟大存在!” 秦威接着激动问道:“叔父,我们渭水秦氏有法相境武者吗?” “每个法相境武者都是称宗做祖的强者,我们应该尊称他们为老祖。”秦旭先这样告诫了秦威,然后才自豪的回答道:“我们渭水秦氏当然有,自得到文圣传承之后,我们渭水秦氏的法相境老祖就没有断过,同样也是我们渭水秦氏最大的底蕴。” 秦翌听的一阵向往。 法相境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修炼到法相境。 突然,秦翌想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公子,我修炼的元武之道,可以修炼到法相境吗?” 秦旭摇了摇头,在秦翌的心沉到底时,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自从文武圣人崛起之后,文武流派开始盛行,元武之道就再也没有修炼到先天的人,更不用说灵体了,所以,没有人知道,修习元武之道的武者,可不可以兼修文武之道,凝聚出金丹,甚至法相。” 听了秦旭的回答,秦翌低头皱眉思考片刻,突然抬头,笑了,然后自信的对秦旭道:“公子,我相信,我一定可以修炼到灵体,更相信,我一定可以兼修文武之道,凝聚出金丹,甚至法相!” 秦旭说完之后,就一直看着秦翌,当看到秦翌的神情,听到秦翌说的这些话,秦旭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然后哈哈大笑道:“好,有志气!” 然后,秦旭大笑着用手重重的拍在秦翌肩膀上,坚定的说道:“小翌,我相信你!” 然后,秦旭接着说道:“后面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文圣出关,以法相之身,镇压魔道,然后有感于世家和其它反抗魔道的武者的对他的无私贡献,于是公开传承。”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世家均有法相境武者出关,然后集中所有法相境武者,离开坚守的根据地,将魔道势力一扫而空,重新建立皇朝,文武之道随之大兴。” “我们人族的武道文明也正式进入了文武时代。” 说到这里,秦旭感叹道:“文圣晚年一直致力于研究道文,不仅增加了道文的数量,寻找到了道文更多的应用技巧,更是在为道文寻找读音的过程中发现道歌,进一步完善了文武之道的核心理论,大道共鸣理论。” “可惜,道歌的研究,比道文更加晦涩,在文圣仙逝之后,我们对道歌的研究,基本上停止不前。” “对道文的研究,除了新发现了几块真图,找到了几份新的道图,发现了几个新的道文之外,也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不过,对道文应用技巧的研究,我们各世家倒是各有建树。” 说到这里,秦旭遗憾的摇了摇头道:“自文圣之后,各世界很难再联合起来,研究也是各自为政,而且也不能心无旁骛,更不能坚定不移,很多世家都在道文没有进展后,就放弃了研究,转而研究禁忌之术去了。” 秦旭最后感叹道:“自文圣之后,在这样的环境下,道文的研究怎么可能取得太大的进展?” 秦旭收拾好心绪,看着秦翌二人问道:“有关道文的相关知识,我已经讲完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秦威摇了摇头。 秦翌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公子,您之前说,元武之道修炼到灵体之后,可以一定范围内新出生的婴儿向灵骨方向蜕变,那么,金丹境和法相境武者,也是这样的吗?” 秦旭没想到秦翌竟然会问这么刁钻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他还真的知道,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金丹境武者有一定的促进根骨作用,法相境效果更强,当然,都比不上灵体。” “不过,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其实总体来说,效果也差不多。” “只有一点,无论是金丹还是法相,都没有让没有根骨的人拥有根骨的能力。” “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拥有根骨的人很多,尤其是世家,族人或好或坏或多或少都拥有根骨,所以,只说这方面的影响,其实差距并不大。” 秦翌了然的点了点头。 秦旭回答完,看秦翌二人没有问题了,才正式开始传授道文:“道图只有极为珍贵通体透明的水晶或琉璃或透明的玉石才能刻录,而道文的要求就低的多了,不管是水晶、琉璃还是玉石,也不管它们的透明度多少,都可以承载道文。” 说完,对黄老喊了一声:“道文。” 黄老立刻从空冥袋取出一块刻印有一枚道文的玉板,递给了秦旭。 秦旭看着玉板上的道文,眼神中满是回忆的笑道:“这是我喜欢的一个道文。” 秦旭竖起玉板,指了指这枚道文,对秦翌二人说道:“这枚道文是从一种猪类妖兽的真骨上提取的道文,和剑意非常契合。” “你们主修剑道,用它来给你们启蒙,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7017k 第一六九章 大道初鸣,神通初现 “修神秘法的第一步,就是记忆道文。” 秦旭竖起玉板,将玉板刻印的道文展现给秦翌和秦威,让他们记忆。 “你们先记忆一遍,然后告诉我记忆了多少。” 等了片刻,秦旭笑问道:“小威,你记了多少?” 秦威脸上露出喜色道:“叔父,道文比阵纹更容易记忆,我之前记忆阵纹,根本一点儿也记不住,记道文,我还能记住一点儿,硬要说个多少的话,大概百分之一吧。” 而且,道文记起来也比阵纹容易,不像阵纹,每记一遍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最后还全部遗忘一点儿也记不住,真的太打击人的积极性了,甚至秦威直接选择了放弃‘护体’技巧的学习了。 秦旭诧异的点头称赞道:“小威,看来,你真的很契合剑道啊!” 以秦威的天赋悟性竟然都可以记忆这枚道文,只能说,秦威在剑道上真的下了功夫了,而且本人也契合剑道,才能打破自己的预料,在刚刚突破先天的境界情况下能够记忆这枚道文。 “小翌,你呢。” 秦翌看了一眼秦威,脸色有些奇怪的回答道:“公子,我一遍就记忆这枚道文了。” 秦旭发现秦翌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虽然秦翌修炼的元武之道,以剑意入道,但是,一遍就记住这枚道文……还是有些夸张啊。 自己之前尽量往高了预估,也没敢这样想啊。 秦旭接着说道:“小威,你接着记忆道文,小翌,我们接下来学习。” “修神秘法的第二步,观想道文。” “记忆只是第一步,将它观想到心神世界,才是心神的修炼开始。” “观想的过程中,你可能会感知到大道的气息,但是不要怕,不要慌,大道无形无质,无私无我,它只是静静的悬浮在我们的头顶三尺之处,我们要做的就是感悟它,直到道文凝聚成型。” 秦翌闭上眼睛,观想此枚道文。 随着观想此枚道文,秦翌顿时感知自己的头顶三尺之上,似乎悬浮着一条直通天际的通道,里面似乎充斥着无尽的能量,随着通道的打开,这些能量顺着通道,缓缓的落下,落到了他的头上,没入他的头顶,进入了他的心神世界,然后缓缓的按观想的这枚道文的模型,凝聚出了这枚道文。 秦翌睁开眼睛,看向他秦旭,笑道:“公子,我观想出道文了。” 秦旭诧异的道:“这么快,才一刻钟就完成观完了?” “什么,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吗?我还以为只是几息时间呢。”秦翌听后,同样深感不可思议。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修炼一旦涉及到心神意志,就会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我们会感知不到时间的流失,这是很正常的一种情况。” 秦旭心中恍然,这个在前世好像叫做心流状态。 也不知道用在这里适不适合。 不过秦翌现在依然还残留着对感知到大道的震惊,不由的问道:“公子,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大道吗?” 原来,秦翌还以为,大道只是一种非常抽象化的概念,现实中并不存在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现实’中感知了大道的‘真实’存在。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秦旭笑着回答道:“你不是已经感知到大道的存在了吗?” “可是,”秦翌还是摇了摇头,满是困惑的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三尺虚空的位置,疑惑不解的说道:“可是,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头顶三尺之处,竟然就有大道存在!” 秦旭笑着为秦翌解惑道:“文圣第一次感知到大道存在的时候,同样非常震惊,经过文圣的研究,提出了大道理论,它的名称才被确定下来,我们现在也才有了大道这个概念。” “大道的神奇之处,还有很多,比如,它似乎无所不在,任何人观想道文,都可以在自己的头顶三尺处感知到对应的大道的存在。” “再比如,大道的存在,并不和天地元气的深度有关,无论在天地浓度稀薄的平原地区,还是在天地元气浓度更高的圣山上,观想道文的速度没有任何变化。” 秦翌的眼睛一亮,立刻明白这个发现,对人族意味着什么。 秦旭看到秦翌的眼神,就明白他想到了这个发现的重大意义,笑着说道:“所有知道这个发现的人,都认为,大道共鸣才是最适合我们人族的修炼方式。” “而且事实的确如此,天生灵慧,拥有慧根的人族,的确更加容易观察道文,感知到大道的存在。” “而且,道文的储存,传授等,相较于观想图和道图来说,都要简单无数倍。” “甚至有人提出了主修道文的观点。”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道:“可惜,并没有得到大多数武者的认同,而且,道文在后续的修炼中的确发现了新的问题,并不支持这个观点,渐渐的这个观点也就少有人提及了。” 秦翌听出了公子语气中的遗憾。 显然,公子认为这个观点是对的,应该推广,只是事不可违,非常无奈。 秦旭想到了什么,再次说道:“对了,文圣晚年,发现‘大道理论’并不完善,存在一个巨大的漏洞,于是,引入了‘天道’这个新的概念,堵上了这个漏洞。” “文圣认为,天道是世界的根本,大地山川,生灵万物,世界的自然运转,都是受到天道的影响或控制。” 天道? 秦翌好奇问道:“公子,天道和大道一样,已经被人感知到了吗?” 秦旭摇了摇头道:“并没有,文圣只是通过大道的局限性,推演出有天道的存在,要不然,文圣的在大道理论中关于‘道’的描述就出了问题。” “文圣认为,道,是天地间一切法则和规则的显化,‘道’影响或控制着天地间所有的一切。” “而随着文圣对大道的研究,发现大道只能与超凡力量对应,这明显与大道理论中关于‘道’的描述不相符,而大道正是基于‘道’这个概念而存在的,于是,文圣就加入了天道这个概念,补全大道缺失的这部分‘道’。” 秦翌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有了天道,平分了道,但是,大道,依然非常重要,尤其是对我们武者来说。” “大道,对应是这个世界所有的超凡力量。” “无论是金木水火土,还是风雷电泽,无论是阴阳,还是刀剑,只要和超凡力量相关的,都必然有与之对应的大道。” “而且,文圣进一步完善了大道,为大道按初级,中级,高级,终极划分了从低到高四个不同的等级,高一级的大道与低一级的大道有包含和被包含的关系。” “比如初级大道清风剑道,就被中级大道风之剑道包含其中,而风之剑道又被高级大道剑道包含其中,而剑道又被终极大道兵器之道包含其中。” “兵器之道是当前推演出的已知的几条终极大道之一。” “囊括了刀道,枪道,箭道,剑道,鞭道等等作为兵器的一切高级大道。” 说到这里,秦旭感叹道:“有人猜测,兵器之道上面还有更高级一层的大道,终极大道并不是终极,上面还更高层的大道,只是上前为止,我们并没有人可以追溯到,这个说法也只是一个猜想罢了。” 秦翌从公子说话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公子的内心是认同这个猜测的。 秦旭看秦翌这些天道和大道太感兴趣了,于是告诫道:“这些天道和大道的理论研究,离你还是太遥远了,现在,你还是以修炼为主,等你什么时候修炼到瓶颈了,再研究这些玄之又玄的天道和大道也不迟。” 秦旭接着继续往下讲道:“修神秘法的第三步,炼化道文。” “怎么炼化?用你的武道意志炼化。” “如何用你的武道意志炼化?这个,就要靠你自己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方法。” “不过,总结起来,也就三大类。” “第一大类,打碎法。” “我们通常来讲,都是将道文想象成一块石头,不同的是武道意志想象的对象不同。” “有人将武道意志当成更坚硬的锤子,用锤子把石头打碎。” “这类最简单粗暴,难度也最低,用的人最多,只是刚开始简单,但是越往后面越难,毕竟你可是要将每一片小碎片打成粉末的,越往后面,碎片越多,打击的次数也跟着越多。” “第二大类,磨碎法。” “比如,有人将武道意志想象成大磨,然后将石头放到大磨中磨碎。” “这类虽然依然简单粗暴,但是难度提升了一个档次,用的人数仅次于第一类,不会出现越到往后面越难的情况,用时相比第一类要短的多。” “第三大类,融化法。” “比如,有人将武道意志想象成一个火炉,将道文这块石头放进去,然后用高温把它融化。” “这种方法的难度最高,修炼的人最少,但是效果最好,用时最短,需要的天赋也最高。” 说完之后,秦旭对秦翌叮嘱道:“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做出选择,具体做的时候,可以做出适当的调整改变。” 秦翌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再次进入心神世界。 此时的心神世界的上空,在云梦剑意,武道意志和谛听神意的旁边,多了一个类似于小行星的东西,画了一个大圈,以三者为中心,围绕着三者旋转。 秦翌来到这颗小行星的跟前,仔细的打量着这颗小行星,发现里面果然刻印有之前观想的那枚道文。 “怪不得公子一直将道文比作石头呢,小行星可不就是石吗?” 秦翌回忆着公子所说的三类方法,打算全部尝试一下。 秦翌先将武道意志想象成一柄大铁锤,然后,他发现,武道意志的外面果然出现了一个铁锤虚影。 秦翌对武道意志拥有着绝对的掌控,控制着武道意志砸向道文所化的这颗小行星。 武道意志所化的巨大的铁锤虚影,就像砸向一颗小米粒似的,一锤子砸了下去。 小行星顿时分裂成了或大或小的无数块。 不过,这个分裂的过程中,秦翌明显的感知到一些粉末消散在心神世界,慢慢融入其中。 心神世界随之变大了一些。 “效果这么明显?” 这个消化吸收的比例,最多才百分之吧。 若是全部消化吸收,那么…… 秦翌估计了一下,只观想的这一枚道文,估计就比之前自己通过修炼上丹田增加的心神世界的总和还要多。 “啧啧,果然是文圣亲创的专门修炼心神的秘法,效果就是显著。” 秦翌将碎片聚集起来,然后将武道意志想象成石磨虚影,然后将这些在石魔虚影面前小如灰尘的碎石块进行研磨。 只研磨了一圈,秦翌就明显的感到了比之锤打的那一下多十倍的能量被释放了出来,然后被心神世界吸收,再次变大了一圈。 秦翌再次将武道意志想象成火炉,开始对剩下的碎石进行煅烧,这些碎石以非常快的速度融化,变成了可以被心神世界吸收的能量。 心神世界吸收了这些能量之后,再次变大了一圈。 秦翌对比了一下,果然如他之前的估计,心神世界比之前修炼上丹田的总和增加的还要多,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云梦剑意和武道意志同步的得到了提升。 秦翌意有未尽的总结道:“这三个方法对我来说,都可以用,没有任何的难度,不过,的确如公子所说,第三种方法,融化法的效率最高。” “公子说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做出一定修改,这个先不急。” “关键是,只是一枚道文的炼化,对我来说,有种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感觉我可以同时炼化多个道文,这样的话,效率应该还可以更高数倍甚至数十倍。” 秦翌睁开眼睛,对秦旭道:“公子,已经炼化完了。” “用了一刻多钟,时间挺快的,你用了哪个方法?” “公子,我把三种方法都试了一遍。” 秦旭感觉被凡尔塞到了,无奈的摇头看着秦翌道:“尝试过之后,感觉如何?” “公子说的很对,融化法最好用,不过,公子,我感觉只炼化一枚道文,非常轻松,还有很多余力,我想同时炼化多枚道文,可以吗?” 秦旭诧异的看着秦翌道:“看来,你对心神世界的掌控,真的非常强啊!” “哦,对了,你还修炼了入静秘法,那没事了。” 秦旭摇了摇头道:“你要观想出多个道文一起炼化,自然可行,只是,被大道同化的概率会大增。” “被大道同化?” 秦旭点了点头道:“大道共鸣,可以快速的提升心神和武道意志,且并不消耗自身修炼出来的真气,看起来非常美好,却有大危险,隐藏其中。” 说到这里,秦旭突然问道:“小翌,你还记得,龙武之道为何被边缘化,只能沦落江湖吗?” “因为影响人性。” 秦旭点了点头道:“龙武之道的功法,都是观想自妖兽甚至妖族的大妖,又不注重德行修养,修炼时间长了,就有可能被观想的妖物同化,兽性压倒人性。” “观想道文,与大道共鸣同样存在类似的问题,修炼长了,占染了太多大道的气息,慢慢的就会被大道同化,神性压过人性。” 秦翌呢喃一句道:“神性?” 秦旭接着说道:“对,神性。” “被大道同化之后,人会失去作为人的感性,甚至记忆,彻底沦为大道的努力,只知道修炼大道,最后力竭而死。” 秦翌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之前,公子说本来有人提议要在整个人族推广修神之法,最后出现了一个问题,不了了之吧?就是这个问题?大道同化!” “对!”秦旭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正是因为大道同化的存在,这个提议才不得不终止。可惜……” 说到最后,秦旭惋惜的摇了摇头。 秦翌接着询问道:“公子,如何避免被大道同化?” 秦旭回答道:“两个方法,一个是减少观想的频率,每个时辰,同一个道文只观想一次。” “另一个则是,观想不同的道文,轮换着来,用其它大道的气息,洗去上一个大道的气息。” 秦翌立刻道:“公子,我选第二个办法。” 秦旭点了点头,冲着门帘喊道:“道文。” 时刻关注着二人谈话的黄老立刻会意,再次取出一块玉板,递给秦旭。 秦旭看了一眼玉板道:“这是块符文,应该和小威非常契合。” 秦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放下手中的玉板,从角落里蹿了出来,凑上前,打量着秦旭手中的玉板,问道:“叔父,您为何说这块玉板和我非常契合呢?” 秦旭扬了扬手中的玉板道:“这枚道文是一种可以御风的鸟类妖兽的真骨中提取出来的,非常契合拥有风灵骨的武者。” 秦旭一听,不由得意的瞥了秦翌一眼,然后哈哈大笑道:“叔父,我就是拥有风灵骨的武者啊,哈哈……我一定非常契合这枚道文的,叔父,我们快开始吧。” 秦旭直接把玉板放在马车中间的茶几上,任由秦威和秦翌观看记忆。 秦威已经有了经验,记忆的速度很快,就记忆了一遍,然后稍等片刻,回忆道文,发现还记得一成左右,脸色不由得一阵难看。 之前的秦翌可是一遍就将道文全部记住了啊,他怎么才记住了一成啊! 秦威有些期待的问道:“小翌,你记住了多少?” 秦翌愣愣的,用自己都不敢置信的语气回答道:“全部记住了。” 此时,秦翌也发现了问题,赶紧入定,查看游戏面板,先看向消息区。 “系统:发现蕴含本源的物品,真骨,当前含量0.03源气值,是否吸收?” “系统:发现与本源相关的物品,任务功能初步恢复。” “系统:您有一个新任务,敬请查看。” “系统:发现直指本源的符文,已经收录。” “系统:您有一个新任务,敬请查看。” “系统:发现新的直指本源的符文,已经收录。” 果然是游戏面板出手了。 秦翌立刻看向游戏面板的右下角,发现,果然任务栏已经从黑白色变成了彩色。 并且任务栏上还有一个显眼的感叹号。 秦翌点开任务栏,里面有两个未接任务。 任务一:收集1源气值。 任务进度:0\1。 任务二:收集10枚道文。 任务进度:0\10。 秦翌没有任务犹豫的全部接受任务。 然后将手中真骨收入背包中,然后选择吸收。 任务一的任务进度随之发生了改变。 0.02\1。 “不是0.03吗?怎么只吸收了0.02?” 秦翌看向消息区。 ““系统:发现蕴含本源的物品,真骨,当前含量0.02源气值,是否吸收?”” 秦翌这时想到蕴含需要两个时辰内新鲜的妖兽尸体才可以,原来,真骨随着时间的推移,里面蕴含的源气会不断的流逝。 看来,以后不能买妖兽尸体了,而且打到妖兽,要立刻取出真骨进行吸收,尽量减少源气的流逝。 任务二的任务进度变了2\10。 “没想到还挺人性化的,先收录道文,后接受任务,依然算在了任务进度里。” 这时,秦威不敢置信的大声问道:“小翌,你确定你没有说错?” 秦翌将注意力从游戏面板移开,回过神来,回忆一遍这枚与风之大道相关的道文,犹豫片刻,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没说错,我的确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秦威不能接受:“这怎么可能,我才是风灵骨,你,你的灵骨明明不是风灵骨,怎么可能……对了,我还明悟风之大道,我……怎么可能比不过你!” 秦旭对秦翌摇头感叹道:“之前的与剑之大道相关的道文,我还以为是个例,没想到,竟然连风之大道也可以。” “我怀疑,你不只风之大道相关的道文,任何道文你都可以看一遍就记住。” 秦威不敢置信的道:“怎么可能?” 秦旭摇头笑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威,你怎么就确定没有这样的人呢?你若是不相信,我们实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然后冲黄老喊了一句道:“多拿几个不同属性的道文。” 黄老非常干脆的直接取出一个用楠木精雕细琢的木盒,递给秦旭。 秦旭看着这个木盒,当时的回忆立刻涌上了心头,感叹道:“我是这当时收集的生僻的道文,我自己也不能记忆,就收纳到几个这样的木盒里,束之高阁了,没想到,它们还有再见天日的一天。” 秦翌打开木盒,取出最上面的一个玉板,看了一眼,倒扣着放在茶几上,说道:“这是与影之在道相关的一个道文。” 取出第二块玉板道:“这是与暗器之道相关的道文。” 取出第三个,第四个,每取出一个都说一句它是与哪个高级大道相关的道文。 说到最后解释道:“不是我记性好,等你们到了金丹境,也可以只凭一眼就可以看出它与哪个高级大道相关。” “可惜,我的境界有限,不然可以准确到中级大道,甚至初级大道。” 等把木盒中所有的玉板全部取出,然后对秦威和秦翌道:“我们做一次实验,这些都是一些不同大道相关的道文,甚至有些非常生僻,我们就试一试,秦翌可不可以记忆这些道文,同样可以一遍就记住。” “小翌,我开始翻了,每个给你看一眼,然后就再次扣上,等全部记忆一遍,然后开始观想这些记忆的道文,观想道文时,会有大道气息溢出,大道不同,气息自然不同,想要做假都难。” 说到最后,对秦威道:“这下,公平公正了吧!” 秦威尴尬的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其实,他相信秦翌不会说谎的,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了,所以,他才提出质疑。 “对了,小威,你也跟着一起记忆一下,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契合的其它大道?” 秦威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然后,秦旭开始一个个翻开,扣下,等将茶几上的十二枚玉板全部翻了一遍,然后看向秦威和秦翌两人,问道:“怎么样?” 秦威沮丧的摇了摇头道:“叔父,我,我一个也记不住!” 秦威记不住在秦旭的意料之中。 秦威拥有风灵骨,又以清风大道入道,主修的剑道,武道意志凝聚的是剑意。 契合的自然是剑之大道和风之大道相关的道文。 而其它大道相关的道文,他自然不可能契合了。 秦旭主要想听秦翌的答案。 秦翌点了点头道:“公子,我全部记住了。” “好,那就开始观想吧。”秦旭期待的说道。 秦翌习惯性的盘腿而坐,然后开始观想道文,先从第一个风之大道相关的道文开始观想。 等这枚风之大道相关的道文凝聚成功之后,退出观想,然后开始观想那枚影之大道相关的道文,等凝聚成功之后,再次退出观想,接着按记忆的顺序,修炼暗器之大道等相关的道文。 等一个多时辰后,秦翌观想完了十三个道文,睁开眼睛,秦旭抚掌道:“果然,十三个道文,只看了一遍,就全部记住了,厉害,真是厉害啊!” 秦威无奈又好奇的问道:“叔父,小翌为什么这么厉害啊?” 秦翌也好奇的看着秦旭,等着他的回答。 秦旭笑着回答道:“之前小翌观想的段时间,我仔细想了一想,想到三个可能。” “一个是可能是秦翌修炼的元武之道的原因。” “一个可能是云梦剑意的原因,我记得小翌的这个云梦剑意可是囊括了几乎所有的意境后才凝聚成功的,是当世最顶级的剑意之一。” “最后一个可能是慧根的原因,就像小翌那双可以看到罪孽的灵瞳一样,这可能是小翌慧根的又一特性。” 最后,秦旭总结道:“第一个可能性并不大,现在虽然修炼元武之道的武者很少,但是也有,不过并没有一个人拥有这样的特点。” “若是有的话,早就引起轩然大波了。” “第二个可能性,虽然有,但是也不大。毕竟,虽然云梦剑意蕴含了非常多的意境,而这些意境又与其它大道有着交集,但是,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凝聚出这种顶级剑意的武者,但是同样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天赋。” “所以,我认为,最后一个的可能性最大。” 秦旭感叹道:“这应该是小翌的慧根其中一个特性,是小翌独有的天赋。” “这个天赋,虽然不像那又可以看到罪孽的灵瞳神奇,不过,却更加实用!” “这样以来,小翌对道文就不存在契合度的问题了,可以观想任何一个已经被发现的道文,可以与任何大道共鸣,啧啧,这真是多少人想要却只能在梦中才能拥有的天赋啊!” 秦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公子,我开始炼化道文了。” 看到秦翌的表现,秦旭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骄不躁,真是好心性啊! 与天赋相比,秦翌的心性,更加难得。 “开始修炼吧,我们不打扰你了。” 秦翌再次闭上眼睛。 秦翌先调出游戏面板。 消息区收录新的直指大道的符文的消息刷屏了。 不过秦翌只看了一眼,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右下角的任务栏。 任务栏上不仅闪烁着金光,还又出现了一个感叹号。 “闪烁金光是完成任务二的标志,出现感叹号,是又出现新任务了?” 秦翌点开任务栏,看到任务二果然散发着金光,不过同时,它的后面也显示着感叹号。 秦翌点开任务二。 “完成任务二,获得奖励:神通点+1。” “是否接受任务二的后续任务:收集30枚道文,当前进度:14\30。” 秦翌选择了接受后续任务后,离开了任务栏,结果没有神通有关的功能栏,于是再次打开消息区。 终于在消息区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系统:完成任务二,获得奖励神通点,满足条件,技能栏恢复功能-神通。” “系统:神通点,可以将技能栏中满足条件的技能升级转化为神通。” 原来,神通功能在技能栏里面。 秦翌点开技能拦,发现果然多了一个页面-神通。 秦翌点开神通页面,里面只有两个灰色的技能。 “谛听,云梦?” 看到这两个技能,秦翌突然明悟道:“神通的前提是,在心神空间中拥有神意!” 谛听后面挤号里的进度是1\1,后面的加号是金色的。 而云梦的后面括号里的进度是1\10,后面的加号则是灰色的。 “既然只有谛听可以,那就升级谛听吧。” 秦翌点了一下谛听后面的金色加号。 一阵变幻之后,神通页面终于出现了一个彩色的栏目。 “谛听;(l1);(0\10);+。” 后面的加号再次变成了灰色。 云梦后面的进度也变成了0\10。 “神通还可以升级,升到二级需要10神通点?” 现在神通点已知获取途径,只有任务,所以,想要足够的神通点转化或升级神通,只能肝任务? “先不说这些了,先看看神通到底和技能有什么不同吧!” 秦翌想到了妖兽的天赋神通,怀着期待,关闭游戏面板,先进入心神世界。 发现谛听神意所化的星辰,除了更加明亮了一些,并没有其它的变化。 “不可能,成为神通,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儿的变化?” 秦翌融入武道意志,内视耳窍。 果然,发现了不同,耳窍变得非常大,和有几分小丹田的意思了,里面可以储存的云梦剑气多了百倍。 秦翌通过内视,还发现了一处地方出现巨大的变化。 “灵骨空间似乎变大了一倍左右,而且……” 秦翌通过内视,发现,灵骨空间炼化的进度也提升了一大截,武道意志和神意进入的更加简单快捷,云梦剑气的转化效率也提高了一大截。 而且,这还不是最大的变化,最大的变化是……灵骨空间第一层的结界上出现了和阵图相似的图案。 秦翌心中一动,想到了竹鼠妖兽的那块真骨,还想到了秦威的风灵骨。 “难道,转化为神通,是在灵骨上刻印相应的道图?” “那这我的灵骨现在算什么,谛听灵骨?” 对了,秦翌突然想到,公子所说的,灵骨可以吸收天地元气,转化为特定灵力的功能。 “是不是灵骨,完全可以通过能不能吸收转化天地元气进行验证一下啊?” 秦翌仔细感知灵骨空间,发现空间结界上突然出现的道图中,果然会不断的溢出一种秦翌从来没有见过灵力,淡过,刚出现在灵骨空间,很快就被转化为了云梦剑气。 “果然可以!” 这种没有见过的灵力,应该就是谛听灵骨吸收转化天地元气后的产物了,不过,显然,因为云梦剑气的存在,它很快就被炼化了,而且这个速度非常快,若是不仔细观想,根本发现不了。 “对了,秦威曾经的异象,我有没有?” 秦翌赶紧退出入静状态,睁开眼睛,看到秦威好奇的打量着他,秦翌心中一紧,皱眉问道:“威哥,你干嘛这么打量我?怪吓人的!” 秦威惊奇的指着秦翌的耳朵道:“小翌,你的耳朵,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抖动,真是太好玩了。” 这就是谛听灵骨的异象吗? 秦翌从背包里取出一面铜镜,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双耳,的确在一直抖动,不过,他这时才发现,他没有再因为耳力加强,听到那种噪杂无序的杂音了。 不过,秦翌心中一动,就可以清楚的听到方圆百丈所有的声音,而且自动分辨出这些声音的方位,若是有人在说话,那可以清楚的听出此人说话的声音和内容,而那些没有意义的杂音,则没有了。 秦翌刚想到这些杂音,秦翌立刻就听到了这些杂音。 秦翌心中一动,这些杂音又立刻消失了。 显然,这些杂音并不是消失了,而是之前被谛听神通屏蔽了。 似乎,之前困扰他良久的耳力过强干扰睡觉的问题,就这么戏剧化的解决了。 “小翌,你别只顾着傻笑啊?快说说,你的耳朵一直这么抖动,是怎么做到的?” 秦翌无奈的回答道:“我刚才着重修炼了一下谛听秘法,终于将之前听力太强不能控制的问题解决了,这个抖耳的动作,应该是谛听秘法达到一定程度显化出的异象吧。” 秦翌听公子之前讲有,有些秘法修炼到一定程度,也会显化出各种各样的异象。 既然异象不能隐藏,只能用其它的借口解释说明它的存在了。 秦威听后,羡慕的看着秦翌不断的抖动的双耳道:“我也好想修炼谛听秘法啊。” 说完,转头一脸期待的看向秦旭。 秦旭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秦翌的不断抖动的耳朵,笑道:“别说,小翌,谛听秘法的这个异象,还挺特别的。” 然后转头对秦威道:“小威,这个秘法,你估计学不会,你若是坚持要学的话,等到了昌平郡,把谛听秘法收录进秘法阁后,刻录出新的观想图后,你再去申请吧,我给你提前打一个招呼,给你放行。” 秦威不解的问道:“叔父,为何现在不可以学习呢?谛听秘法不就带在您的身上吗?随时都可以拿出来给我学习啊?” “观想图,每次被观想,都有损耗,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之前小翌观想了一次,最好存放一段时间,恢复一下,再次观想,不然会对观想图造成损坏。” “这种龙武圣人亲自制作的观想图,可是稀世珍宝啊,若是因为观想过度不当而出现损坏,那就太可惜了。” 秦威无奈的提醒道:“叔父,你一定记得和秘法阁打招呼啊。” 秦旭笑道:“放心吧,就算我不记得,黄老也记得,对吧,黄老。” 黄老赶紧附和道:“对,威少爷,你若是想要去秘法阁学习谛听秘法,就找老奴,老奴带您去,肯定没问题的。” 在他们说话间,秦翌已经再次闭上双眼,开始再次观想炼化道文了。 7017k 第一七零章 技惊秦威,初闻符文 心神世界,二十七颗小行星组成的小行星带,缓缓的围绕着云梦剑意、武道真意和谛听神意旋转着。 “应当如何提高熔化法的效率呢?” 炼化道文的核心是武道意志。 秦翌看向武道意志,陡然发现,它的核心处,竟然发生了新的变化。 原来独立于剑影之外的谛听虚影,竟然融入了剑影中, 化为了剑柄上一个精美的花纹。 “这是谛听秘法升级为神通后,真正的和我的武道意志融为一体的体现吗?”看着这一幕,秦翌若有所思道。 “等等,剑……” 秦翌武道意志的根本是剑意。 秦翌的先天真气是剑气。 秦翌真气技巧的最优解是剑形。 秦翌最擅长的是剑法。 …… 既然这一切的一切,最后都归于剑,那么熔化法的最优解, 会不会也是剑? 秦翌开始思考如何让武道意志即保持剑形, 又拥有熔化道文的能力的方式。 “熔炉,剑, 火,火剑?” “对,火剑!” 武道意志的外表开始出现一道由火炎级成的剑形虚影。 秦翌发现,相比之前的熔炉虚影,剑形虚影的成型不仅用时更短,速度更快,体型更大,还更加凝实。 “试试威力。” 秦翌控制着火剑虚影斩向小行星带。 因为是秦翌最擅长的剑法,所以斩击的又快又准。 一剑过去,九颗小行星被斩中,瞬间化被火炎剑影的高温融化。 整个心神世界为之一震。 开始快速的膨胀起来。 秦翌的意识一阵恍惚,等心神世界停止增长,秦翌才回过神来,感知了一下,发现心神世界的半径一下子增加了三成多。 云梦剑意、武道意志和谛听神意也跟着同步增加了三成。 对,这次连谛听神意也同步增加了。 看来,谛听秘法, 由技能化为神通,算是和他真正的融化了一体了。 这一点不仅体现在耳窍、在灵骨、在肉身上的变化,更在心神世界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秦翌看向道文所化的小行星带,现在,只剩下十八颗了,没有同步变大的它们,相应的看起来小了一号。 秦翌继续控制着武道意志所化的火剑,斩向小行星带。 这次,秦翌明显的感觉,武道意志不仅变强了,控制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了。 这次,秦翌放得更开了,做出了新的尝试。 轰,轰。 瞬间,连出两剑。 随着十八颗小行星的熔化,心神世界再次迎来了一大波增长。 等变化结束,秦威感知了一下,炼化了二十七枚道文,秦翌的心神世界与之前相比,整整增加了一倍。 “果然是专门的修神秘法,修炼心神的效果, 和业余的修身秘法相比,强太多了。” 秦翌结束入静状态,睁开眼睛,手心出现了一团真气,秦翌以云梦剑意的外形塑形成一把剑。 秦翌发现,真气塑形越像云梦剑意的显化,消耗的真气越少,真气消散的速度越慢。 秦翌开始练习分合,剑形一分为五,再次一分为五,一直到第三次,分裂到了一百二十五个,才不能五个一起的分裂。 秦翌开始维持着其它剑形的情况下,一个个控制着剑形分裂,直到一百八十个,才达到极限。 秦翌又开始实验实际控制量。 九十个。 秦翌打开窗帘,看到外面没有行人,控制着剩下一柄袖珍小剑,向旁边的树木弹射而去。 几番尝试之后,得到了弹射后维持的时间是七瞬,和之前的三瞬比,增加了一倍多,极限距离是三丈,和之前的一丈相比,更是多了两倍。 之所以距离的倍数比时间大,应该是对真气的控制力增加后,弹射的速度也跟着变大了。 “这个距离,才算勉强有了远程攻击的能力。” …… 秦威看秦翌旁若无人的练习起来,好奇的静静的坐在旁边观察了起来。 当看到秦翌可以分裂出一百八十把袖珍小剑,可以最远弹射三丈远后,秦威顿时不淡定了。 秦威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秦旭立刻阻止了秦威,传音道:“不要打断小翌。” “叔父,小翌他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秦威不甘心的传音道。 秦旭若有所思的道:“应该是心神力量大增的缘故吧。” 不过,秦旭看着秦翌手中一直在用剑形做实验,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剑形,才是最适合秦翌的真气形态。 差点忘了,秦翌与其它人不同,武道一入门就凝聚出了剑意。 还好秦翌自学能力非常强,而且感知能力也非常强,更是勇于探索,敢于创新,竟然不用他的提醒和引导,就发现了最适合他的真气形态。 …… 塑形不用练习,秦翌一直都在用。 跳过。 接着是护体。 秦翌先按之前的练习,把右臂前甲先凝聚出来,感觉自己还有余力,就取出战甲,然后尝试着把右臂后甲也凝聚了出来。 散去右臂前甲和右臂后甲,想了想,再次取出护心镜和面罩,尝试着把这两个护甲凝聚了出来。 难度虽然比右臂前甲和后甲大一点儿,但是,耗时三刻钟,还是被他一点儿点儿的磨出来了。 “咦,不知是心神力量增加的原因,还是道文的原因,记忆阵纹似乎更加容易了。” 之前的记忆留存只有百分之一,现在已经升到了百分之三。 提高了三倍。 “有时间把战甲上的所有阵纹记住,不然,战斗前可没有两三刻钟的时间给我凝聚护体真气。” …… 看到秦翌以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凝聚出右臂前甲,然后又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凝聚出右臂后甲。 秦威看得眼都红了。 他可是连右臂前甲都凝聚不出来啊。 甚至已经放弃了技巧护体的练习。 当秦威以为秦翌要结束护体的练习时,秦翌又开始了尝试凝聚护心镜和面罩。 秦威顿时明白了秦翌的想法。 相比于右臂前甲和后甲,显然,护心镜和面罩才是最重要的。 两者一个护住了心脏,一个护住了五感和头部的大部分区域。 只要这两个要害部位守护住了,就算受了重伤,只要不死,总可以救回来。 也是到了此时,秦威才真真切切的明白了,秦旭之前告诫他说的护体非常重要的良苦用心。 护体练的好了,就相当于安全多了一层保障,甚至多了一条命。 只是,想到无论如何都记不住的阵纹,秦威一阵气馁。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啊! 秦旭则是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 心中感叹不已。 秦翌根本不用他费心提醒和引导,自己就把所有事想到前面,提前学会了。 …… 接下来,就是象生了。 秦翌先塑形出了一只青色小鸟,然后用象生技巧,控制着青色小鸟眨了眨眼,抖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踉踉跄跄的迈了一步,慢慢的越走越平稳。 “可以走路了!” 而且,秦翌感知了一下,发现青色小鸟内的心神还剩下不少。 “随着武道意志的提升,我对心神的控制力也跟着提升,象生时的心神的消散速度也慢了很多。” 秦翌尝试着开始扇动翅膀飞翔,刚开始只扇动了几下翅膀,就消耗了。 秦翌不信邪,再次塑形出青色小鸟,再次飞翔,这次多扇动了几次的翅膀。 秦翌再次塑形了几次,才终于歪歪扭扭的飞了起来。 “呼,成功了。” 青色小鸟终于飞起来了,象正技巧终于入门了。 感知了一下心神的消耗,发现练习了五六次象生,对心神的消耗并不大。 看来,这次心神世界的半径增加了一倍,效果真的很显著啊。 秦翌感觉还有余力,接着塑形出了一把袖珍小剑,然后,开始用象正技巧,进入袖珍小剑里面。 之前秦翌就尝试过,只是进去袖珍小剑后,只是颤动了一下,里面蕴含的心神就消耗殆尽了。 而这次,秦翌进入袖珍小剑后,感知范围从原来的三尺变成了一丈。 而且,不仅可以控制着袖珍小剑颤抖,还可以向前飞行了一尺的距离才消散。 进步非常大,只是…… “奇怪,不应该啊,明明我最擅长的就是剑形,怎么象生时,剑形的表现比青鸟差那么多呢?” 秦翌不禁皱眉思索起来。 …… 秦威看到秦翌竟然能将象生用在剑形上,双眼不由的睁的老大,不敢置信的转过头,震惊的传音问道:“叔父,这个,象生,还可以这样用?” 秦旭看到竟然将象生技巧用在了真气剑上,也是倍感震惊。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事。 象生象生,这个生,指的是生灵啊。 一把剑,它本来就不是生灵,怎么可能象生成功呢? 这根本就超过了秦旭的认知。 “或许,是因为小翌是的剑意吧!” 秦旭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最可能的答案。 毕竟,秦翌修炼的是元武之道,成为武者之前,就先凝聚出了最纯粹的剑意,比其它流派金丹境武者用武道意志后天凝聚的剑意都要纯粹的剑意。 而且,还是云梦剑意,这种蕴含了几乎所有意境的顶级剑意。 秦威不甘心的传音道:“又是剑意!叔父,我好羡慕啊!” 秦翌的慧根,那是秦翌的天赋,就算羡慕也没用。 但是,剑意,却是后天凝聚出来的,秦威对此最是羡慕了。 只是,以前剑意虽然神奇,但是还在秦威的接受范围之内,但是,这次,看到秦翌控制真气塑形的袖珍小剑自动飞起来的那一瞬间,直接破防了。 羡慕之情,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涌上心头。 秦旭无语的看着化身为怨妇的秦威,摇了摇头,然后右手轻轻一点茶杯,里面的水缓缓的悬浮起来,然后,秦旭又轻轻一点,茶水瞬间分化成了成百上千只水滴袖珍小剑。 然后,这些袖珍小剑围绕着秦威转了一圈,再次回到了茶杯的上方,然后,秦旭一点,水滴袖珍小剑合而为一,然后重新落回了茶杯里。 这下,顿时将秦威的注意力吸收住了,不由惊呼一声道:“太神奇了!叔父,您是怎么做到的?” 秦翌也是在秦威的这一声惊呼声,回过神来,这时才发现,原来,他还在马车里面,那么刚才的实验…… “只要你突破到了金丹境,以金丹境的心神力量和武道意志,你也可以做到的。” 当然,秦旭没说的是,对剑道的领悟,和凝聚而出的剑意的纯度,同样非常重要。 秦威立刻忘记了秦翌象生技巧控制真气剑飞起来的事了,一脸憧憬的感叹道:“金丹境啊!好,我决定了,我一定突破到金丹境,一定要像叔父那样,啾啾啾,天地万物,皆为剑,哈哈……太帅了。” 秦翌愣了一下,满脸疑惑的看着秦威,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什么天地万物皆为剑?” 秦威看着懵懂的秦翌顿时得意洋洋的炫耀起来。 “小翌,你刚才没有看见,叔父他这样一点,唰,茶水就飞了出来,然后再一点,唰,茶水凝聚成了一把水剑,然后叔父再一点,唰,一把水剑变成几千柄比水滴还小的袖珍小剑,然后,这群水滴小剑还围着我转了一圈,真是太神奇了!” “叔父说,这是金丹境才能做到的事,决定了,我也要成为金丹境强者,我也要做到叔父那种天地万物皆为剑的境界。” 秦翌一边听着秦威的描述,一边不断的喃喃着:“天地万物皆为剑,天地万物皆为剑……” 突然,秦翌的眼睛一亮,笑道:“我明白了,我之前只用象生技巧控制剑,竟然忘了使用剑意!” 秦翌立刻再次塑形出一柄三寸长的真气剑,然后,先用象生的方式,进入真气剑内部,然后,再以剑意调动心神力量,再用心神力量调动真气剑。 瞬间,秦翌感觉比之前单纯的用象生技巧的简单了一百倍。 手心的三寸长的真气剑,顿时好像活了过来,向前蹿了一尺的距离,然后以剑柄为中心,左右转了一圈,再上下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右手的上空,围绕着右手,自上而下的飞了一圈。 再然后,秦翌控制着真气剑顺着手臂,飞到了肩膀上,再到他的眼睛前面。 悬浮片刻,再次围绕着他的头转了一转。 然后,剑尖朝下,疾速的往下飞,飞到了脚尖,又再次一百八十度的调转剑尖的方向,再次往上飞。 最后,秦翌控制着三寸长的真气剑,再次飞到了右手的手心处,没入了手心的穴窍中。 秦翌感知片刻,感叹道:“用剑意结合剑形,消耗竟然降低了百倍,而且,控制力提高了百倍,甚至可以回收剑气,啧啧,原来,这才是剑形的真正用法啊!” 看着秦翌这一番操作,秦威的眼睛又红了,顿时一脸幽怨的看向秦旭,说道:“叔父,我现在重新选择流派,还来得及吗?” 秦旭没好气的瞪了秦威一眼。 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当然来不及了! 进入武道时选择的哪个流派,一生都是那个流派的人,除非达到了武道的极限。 然后开创出属于自己的流派,或者,学习一脉相承的其它流派的法门,突破瓶颈,从而转到其它流派。 “可以,等你修炼到当前武道的极限,法相圆满,再正好有一个开创出了比法相境更高的境界的流派出现,你就可以转到这个流派了。” 这是有先例的。 之前,从丹武之道转到文武之道,就是这样的操作。 “呃……” 秦威感觉这个难度太高了,顿时熄了转流派的心思。 “我还是突破到金丹境吧,我觉得这个更现实一点儿。” 秦旭发现其实他是瞎操心,秦威看起来悲凉绝望的模样,其实心里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留下。 秦威一脸期待问道:“小翌,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秦翌想了想回答道:“我接下来,打算继续修炼修神秘法。” “对了,”说到修神秘法,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公子,我可以学习更多的道文吗?” 秦旭沉吟片刻道:“可以,不过,你要保证,每修炼次修炼,只能观想一遍,而且,间隔三个时辰才能修炼。” 公子之所以规定了修炼时间,是担心他被大道同化。 秦翌心中一暖,点了点头道:“是,公子。” “我身上带的,都是以前闲暇时自己收集的道文,只有三十多枚,你若是想学习更多的道文,等到了昌平郡,可以去道文阁专门的学习一遍家族收藏的道文。” 秦旭接过黄老递过来的几个木箱,放在了茶几上,向秦翌那里推了推,接着说道:“小翌,虽然你在道文上天赋异禀,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善泳者溺,善骑者堕,你最擅长的领域,或者才是最危险的领域。” 秦翌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是,公子。” 秦翌打开木箱,将里面的玉板一一翻看了一遍。 三十个道文的收录任务完成,领取奖励,再得两个神通点。 接下来的任务进度36\60。 秦翌将玉板一一放回了木箱,再次向公子的方向推了一下。 “黄老,将这些道文收起来吧。” 等玉板全部放回木箱后,秦旭冲着门外喊了一句。 黄老听到后,用真气塑形的大手向车厢里一捞,精准的将茶几上的所有木箱全部拿走了,而没有触碰到任何其它的人或物品。 秦威看着黄老进来又出去的真气大手,眨了眨眼,冲着车厢外的黄老大声道:“黄爷爷,你这手儿真是太厉害了,等到了昌顺客栈修整的时候,教教我呗。” 黄老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既然威少爷想学,老奴一定倾囊相授。哈哈……” 秦旭摇了摇头,然后对秦翌道:“既然你的象正技巧已经入门了,那么,我们开始接下来的学习吧。” 秦翌立刻正襟危坐。 秦旭一边思考,一边缓缓道来。 “自武道诞生伊始,修炼真气的功法很多,技巧更多,不过大多还是按流派划分的。” “我之前传援给你的五个技巧中,‘分合’和‘弹射’自古就有,传闻出自元武流派。” “‘塑形’和‘象生’,非常明显,出自龙武流派。” “‘护体’,出自军武流派。” “自‘气’成主修以来,丹武和文武时期真气相关的功法和技巧更是层出不穷,不过技巧越来越难,功法也越来越玄妙,大多需要大量的真气才能修炼,你现在的真气量,大多不能修炼。” “不过,承上启下的军武流派,消耗的真气不多,但是技巧却非常多,非常适合现在的你们。” “本来,我接下来想传授给你的是军武流派的高级技巧-战纹,不过,没想到你竟然对道文的天赋这么好……” 说到这里,秦旭问道:“现在,你可以做一个选择,是选择修习战纹,还是符文。” 秦翌听后迷茫的道:“战纹?符文?” 秦旭接着解释道:“战纹是基于穴窍共振原理创造出来的,符文是基于大道共鸣原理创造出来,都是两大流派运用真气的核心法门。” 秦翌听后非常心动,问道:“不能一起学吗?”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当然不能。” “我学习东西很快的……” 秦翌还没有说完,秦旭打断道:“学得快也没用,这两个技巧是一个体系,不像前面的五个技巧,只需要学会原理,灵活应用即可。” “无论战纹还是符文,都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学完的,需要一个战纹一个战纹的去学,一个符文一个符文的去学。” “它们都非常的深奥,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练习和研究,而且,战纹和符文重复的部分很多……所以,我不建议你两者都学,最好专精一个,等专精的那一个达到瓶颈了,再借鉴学习另一个。” 若是这样的话,还真的没有必要全都学习。 只是,符文和战纹,都好厉害的样子,都好想学啊。 秦翌纠结片刻,抬起头,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对秦旭道:“公子,我选择符文。” 听到秦翌的选择,秦旭即欣慰的点了点头,又落寞的叹了口气。 “我于战纹一道上,还算有些建树,你若是选择战纹,我还可以手把手的教导你,可借……符文之道,我并不精通,只能传你口诀和理论……” “公子……” 秦翌一听这话,顿时明白秦旭脸上的落寞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公子一直将他当作衣钵传人,希望他可以将他所学发扬广大,甚至青出于蓝,而他刚才的选择…… 秦旭一眼看出了秦翌眼神的意思,欣慰的笑道:“无需如此,我也觉得,你应该选择符文,不然太浪费你道文上的天赋了,否则我也不会给你选择的机会,而且,” “小翌,你别忘了,你修炼的是元武之道,我修炼的是文武之道,我们两个可是连流派都不同啊,真气技巧的不同又算得了什么呢?” 秦威顿时高兴的举手道:“叔父,我选战纹,而且,我也是文武之道,我们是同一个的流派,以后,我就是叔父最正统的传人了。” 秦旭看着突然如此兴奋大叫的秦威,摇头失笑道:“你啊,连护体都无法入门,怎么学习战纹?” “啊?护体入不了门,就不能学习了吗?战纹的原理不是穴窍共振吗?关阵纹什么事啊!” 秦威这时才想到,当他说出他学不会护体要放弃时,叔父眼中的失望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才是第一个放弃继承叔父的衣钵,让叔父失望落寞的人啊! 秦旭摇了摇头道:“战纹,同战阵一样,都是阵法原理和穴窍共振理论结合的产物。” “不过战纹即可能只作用于个人,也可以和人联合,多人以战纹组成战阵,就算是军武流派之外的武者,也可以因此而使用军阵之术,集众之力,越级而战,以弱胜强。” 说到这里,秦旭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摇了摇头对秦威道:“好了,不说战纹了,等你什么时候护体入门了,再来找我学习战纹吧。” 然后,转头对车辕的方向道:“黄老,符文。” 秦旭的声音还未落,黄老就掀开窗帘,再次递上了一个木箱。 秦旭接过木箱,轻轻的抚去上面的灰尘,轻笑道:“我学习符文的时候,年纪还小,很不用心,放弃之后,就把当年启蒙的教材就装到箱子里收了起来,这么多少年了,一直没有再打开过。” 秦旭缓缓打开木箱,轻轻的取出最上面的那卷竹简,笑道:“《符文简史》,我学习符文时的第一课的教材。” 秦旭打开捆绑竹简的绳子,缓缓打开,扫视了一遍,然后递给秦翌道:“你看看。” 秦翌小心翼翼的接过竹简,扫视了一遍,诧异的抬头看了公子一眼。 怪不得公子说以他的道文天赋,不学符文可惜了,原来如此。 秦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合上竹简,又递还给了公子。 秦旭接过之后,放在茶几上,笑问道:“看过之后,有什么想问的?” 秦翌摇头道:“书籍的用词太过简炼,多有不明之处,烦请公子从头到尾的讲解一遍。” 秦旭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秦翌的心思。 “也罢,既然你想全这份师徒之谊,那我就成全你。” “符文,正是文圣在研究道文的应用时首次发现的。” “文圣认为,道文非凡,直指大道,不可能只有成为修炼心神的资粮这一个作用,于是有生之年,一直致力于道文的更深层次的研究。” “其中,就包括了道文的应用技巧。” “文圣一次尝试中发现,道文若是由心神世界,进入灵骨空间,会与自然的武道真气产生奇异的变化。” “道文会融化,然后结合武道真气,转化为一种全新的更加复杂的文字图案。” “文圣将这种文字图案,命名为符文。” “文圣试着将符文移出体外,直接使用,发现竟然有神通的部分威能。” “道文也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只能作为心神世界资粮的尴尬境地,应用也随之增加变得越来越多元化。” “不过,文圣对道文的研究有很多这方向,再加上大道共鸣等理论的研究,符文研究到这一步,就不再深入研究了。” “这是符文最原始的应用,也是符文发展史的开端。” 秦旭讲的很详细,其实《符文简史》上只有一段话,不到三十个字。 秦翌也正是看到这一段话的描述,才心中恍然,明白了公子让他学习符方的良苦用心。 秦旭接着说道:“文圣仙逝之后,各世家展开了对道文应用技巧的深入研究,符文自然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说到这里,秦旭感叹道:“不是每个人都像文圣和小翌这样,道文看一遍就记住了,与各大道的契合度都很高,都可以短时间内观想出道文。” 秦翌听到这里,不由愣了一下。 可能是当局者迷,他之前只关注一遍就可以记忆道文的事,忘了他之前观想道文的速度上竟然差不多,每一个的契合度都很高,且都很平均,没有哪个特别突出的,就连剑道也是如此。 这一点很不正常。 看来,又是游戏面板给他开的挂了。 公子竟然将他和文圣相提并伦,真是惭愧啊。 秦旭知道秦威心性坚韧,秦翌虚怀若谷,两人的心性都非常好,所以说话也就没了很多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秦旭接着说道:“普通人其实大多像小威这样的,记忆道文的速度很慢,观想道文的速更很慢,而且因为时间越久,大道气息被的感染越多,越容易被大道同化,所以,在心神世界中凝练出道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若是按文圣这种符文的应用方式,每一枚道文只能凝聚一枚符文,而每枚符文又都只能使用一次,对大多数武者来说,这个成本太高了,很难推广,就算可以做到的人,也很难接受,就算接受的人,学会之后,也不敢随便使用符文,只能将它作用底牌使用,这样的缺陷如何能让世家满足?” “于是,在历代皇族和一众世家的共同的努力下,符文技巧终于取得了质的突破。” “道文依然还在心神世界,不用进入灵骨空间,而武道意志代替道文进入灵骨空间,依葫芦画瓢的控制武道真气,一点一点的凝聚出符文,这意味着符文正式进入了发展的第二个阶段。” “这样通过武道意志凝聚出的符文,但然威力锐减,但是,使用时消耗的道文的力量却非常少,一枚道文可以重复的施展数十上百枚符文,因此得到了世家的认可。” “符文得到了大力的推广,精通符文的武者开始层出不穷,后来,有精通符文的人开始尝试在体外直接用真气凝聚符文,发现,可以直接在体外凝聚的符文,符文因此进入了第三个阶段。” “虽然体外凝聚符文的威力再次锐减,但是消耗的武道真气更跟着锐减,同样的武道真气,可以凝聚的符文数量大增,同时,因为真气消耗的锐减,再次降低了修习符文的门槛,符文进一步得到了推广。” “甚至,有天赋差的武者,专修符文一道,慢慢的,专修的武者多了,同制阵师、炼丹师、炼器师等一样,甚至出现了一群自称符文师的武者。” “不过,符文师并不被炼丹师、阵法师和炼器师认可,认为他们没有同他们一样,将符文脱离自己使用的范畴,而炼制出可以让他人使用的超凡物品,所以不配和他们并列,更不配冠以‘师’字称号。” “符文师经过数百年的研究,终于取得了关键性的突破。” “以妖兽的皮为主材料,用炼制阵盘的方式进行炼制出了符纸,以妖兽的血结合灵药,用炼制丹药的方式炼制出了符墨,以妖兽的真骨结合灵矿用炼制法器的方式,制作出了符笔。” “这样特别炼制出的符纸,符墨,符笔,终于可以绘制某一种特定的符文,符文师为其取名为符箓,符箓的出现,标志着符文发展的到第四个阶段。” “现在,我们正处在符文发展的第四个阶段的初期,虽然符箓已经可以绘制出来,但是,因为限制太多,投入的成本太高,会绘制的人也太少,所以,现在符箓的数量非常少,暂时还没有普及,你们平时也没有见到过。” 说到这里,秦旭对秦翌笑着说道:“以你对道文的天赋,制作符箓的天赋应该也很好,若是什么时候遇到了瓶颈,可以辅修一下符箓之术。” 秦翌对符箓非常感兴趣,甚至不止符箓,还有丹药,阵法,法器等的炼制都非常感兴趣。 不过,他深记公子的教导,在他武道遇到瓶颈之前,不会深入学习这些占据大量时间和精力,影响他武道修行的‘小术’。 《符文简史》讲完了,秦旭再次从木箱中取出一卷竹简。 看了一眼竹简外上系的小木片上的文字,笑道:“这本书讲的是符文的分类。” 秦旭扫了一眼,将竹简递给了秦翌。 秦翌同样扫了一眼,大致的记住之后,再次放竹简递还了回去。 秦旭将这卷竹简摊开,放在茶几上,接着讲道:“符文根据不同的标准,有不同的分类,这里我们只讲最常用的三种。” “按用途分类,主要分为四大类。” “攻击类,防御类,辅助类,还有混合类。”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道:“其实,符文和妖兽的天赋神通基本上是一一对应的关系。” “比如攻击类符文,先说一个你们最熟悉的,虎类妖兽的虎啸神通,就有与之对应的虎啸符文。” “秦翌遇到的竹鼠妖兽,它的竹箭神通,符文中也有应的竹箭符文。” “鹰类妖兽的风刃神通,也有对应风刃符文。” “等等,等等,凡是你们在御兽城遇到的所有妖兽,它们的天赋神通,都可以找到对应的符文。” “防御类符文,最有名的是金刚符文。” “使用之用,身体外面多了一个金钢护罩,打不破金刚护罩,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这个符文可以从被命名为金刚的猿类妖兽天赋神通中找到。” “辅助符文,最常用的是轻身符文,只要使用,身体的重量就会变轻,速度可以提升一大截。” “这个可以从猫类妖兽身上找到。” “说到混合类的符文,小翌就遇到那一个鹿类妖兽使用的藤蔓神通所对应的藤蔓符文,就是典型的混合型符文。” “进可攻,即可守,即可以控制敌人,也可以困住敌人,据说有些鹿类妖兽的藤蔓还有致毒或治疗作用,功能非常全面。” 秦旭扫了一眼竹简,接着讲道:“按符文所属大道的不同,又分为金木水火土,风冰雷电音等类。” “这个算是最常用的,因为符文是‘以道文为灵魂,武道真气为骨肉’凝聚成型的,所以他的属性天然就可以按道的对应的大道进行划分。” “一般我们都是以高级大道进行划分。” “另外,因为道文得自道图,而道图又得自妖兽的真骨,所以,符文中金木水火土,风冰雷电音这十大类占据的数量是最多的。”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道:“这个例子就太多了,就不一一列举了,接下往下讲。” “按展开形式的不同,又可以分为实物类,能量类,神魂类,诡异类等等。” “实物类的你们都在御兽城打猎时在城外的妖兽身上都见过,就不说了。” “能量类的,你们可能没见过,这样的神通,一般都是更加厉害的妖兽才会有。” “御兽城处于,海拨百丈到两百丈之间,属于最低的一层,生活在那里的妖兽都是最弱的,所以你们没有遇到很正常。” “只有三层以上的妖兽,才会出现能量类的神通。” “拥有神魂类神通的妖兽,实力就更厉害了,最少也要六百丈以上妖兽的身上才会出现。” “至于诡异类的神通……只有大妖才有,现在你们根本接触不到,就算是符文也是一样的。” “据说,这类符文还有对应的道文,本身就拥有禁忌的力量,一般的符文师连接触都接触不到。” 第一七一章 客栈惊变,黑夜袭杀 秦旭将刻录符文分类的竹简卷了睡起来,放到《符文简史》的旁边,端起茶,饮了一口茶,看着秦翌笑问道:“好了,符文的分类我讲完了,小翌,看你眉头皱的那么紧,有什么疑问吗?” 秦翌点了点头,满脸疑惑的问道:“公子,您一直将符文等同神通进行讲解和分类,也就是说,符文就相当于神通?我们通过符文已经掌控了妖兽的神通吗?”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的确如此,但是,假若有人刚刚学习剑法,他就能和你在比剑中胜出吗?学习同一门功法的人实力都能相差无几吗?” “自然不可能。”秦翌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秦旭接着说道:“符文虽然可以拥有神通的部分威能,但是它本身就只有部分威能罢了,并不全。” “而且,符文每发展一个阶段,虽然学习的难度不断降低,但是,他的威力同样也在锐减,符文和神通虽然表现形式有些相似之处,甚至可以相互对应,但是,两者的威力天差地别,不可同语。” 秦翌听到这里,笑着说道:“公子,符文的发展和武道的发展很相似啊。” 都是随着学习的难度越来越低,随着越来越普及,而威力也随之越来越低。 秦旭笑道:“符文本身就是武道的一部分,自然遵循武道的规律。” “我之前就讲过,我们武者,其实本身并没有超凡力量,是以妖兽为师,模仿妖兽,才创造出了武道,就算没有符文,其实,我们也会通过其它的手段来学习和掌控妖兽的天赋神通。” “比如你修炼谛听秘法,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吗?” 说到这里,秦旭感叹道:“可以说武道的所有功法秘技等等所有的手段,都是为了学习和掌控妖兽的天赋神通而存在的,只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手段像符文这样简单、这样直接、这样相似,从来没有任何手段能和神通形成如此鲜明的对比。” 秦翌若有所思的看着公子,看来,公子非常看好符文的前景啊。 秦旭说完,从木箱里再次取出一卷竹简,看了一个外面系着的小木片,笑道:“这本书讲的是符文的应用技巧。” 然后秦旭又翻看了一下剩下的零散的竹片和木板,摇了摇头道:“剩下的就是我的笔记了,没有什么可看的了。” 秦旭拿起最后一本教材,翻看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果然是启蒙教材,说的都很简单和笼统。” 说完,将竹简递给秦翌,秦翌接过之后,翻看了一遍,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果然如公子所说,应用技巧里面写的太简单笼统了。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根据符文不同的特性灵活使用即可。 秦旭按了按太阳穴,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摇了摇头说道:“符文的具体应用技巧,你先自己摸索吧,若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多多尝试,虽然符文的应用技巧我没有学过,知道的不多,不过看过一些人应用,而且,一法通万法明,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或许可以给你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是,公子。” 讲课结束,秦翌帮着秦旭将竹简收到木箱里,然后黄老及时的收到了空冥袋里,之后秦旭就靠在背后的厢壁上闭目养神了。 秦威也早就在秦旭讲解符文的时候,开始修炼起了内功。 秦翌盘腿而坐,闭上眼睛,也开始了观想道文。 符文的基础,正是道文。 无论符文发展到了哪个简单,道文都是符文的灵魂。 时间不知不觉间在观想中度过,傍晚时分,马车再次停在了昌顺客栈。 秦翌进了安排给自己的房间,继续观想道文,等道文观想完了,秦翌开始尝试凝聚符文。 “我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没有前人总结的经验可能学习借鉴,那么就只能从第一阶段开始了。” 秦翌将学习的第一枚道文,那个与剑道相关的道文,从心神世界,转移到了灵骨空间。 秦翌还以为道文进入灵骨空间,会立刻融化,结合云梦剑气凝聚成对应的符文,没想到…… 秦翌看着悬浮在灵骨空间中,外面一层透明的结界,将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道文,陷入了沉思。 “书上写的果然太过简略了。” 只说了结果,却没有说过程。 道文应该如何变成符文呢? “既然文圣可以在不知道符文的提前下做到,那么,我也可以。” 秦翌尝试着代入到文圣当时的心态。 “文圣当时在寻找道文其它应用,之所以将道文转移到灵骨空间,正是想要尝试着寻找用道文驱使武道真气,但是,看到道文和武道真气之间有结界阻挡,第一步当然是……打破这个结界了。”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在当时并不知道前路的情况下,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下,这才是最简单也是最合理的处理方式。” “至于具体如何打破道文的结界……心神世界用的武道意志,在这里,思维惯性之下自然还是会用武道意志。” “至于具体的方法……完全可以借鉴之前心神世界武道意志炼化道文的方法。” “将武道意志通过想象转化为不用的事物,然后打破道文的结界。” “可惜,这里是灵骨空间,武道意志在这里的力量有限,并不能像心神世界那样‘神通广大’,不过,应该也足够了。” 秦翌将灵骨空间散逸的武道意志聚集起来,用场景化的想象力将这些聚集起来的武道意志化作钢针,直直的刺向道文的结界。 道文的结界,应声而破。 随着云梦剑气的涌向道文,直接将道文淹没,时刻关注着道文的秦翌发现,道文果然好像雪遇到了热水似的,融化在了云梦剑气中。 不过,后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符文生成。 正在秦翌怀疑他的实验失败的时候,突然,灵骨空间内有异象产生。 一个投影出现在灵骨空间中,投影的位置,正是刚才道文湮灭的位置。 那是一小段影像。 一片山林里,一只野猪正在向着某个猎物发起冲锋,在这个冲锋的短暂过程中,身上爆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然后野猪的体表出现了一层光晕。 野猪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无柄的短剑。 影像到了这里,戛然而止。 然后,道文湮灭的位置,闪烁着一道耀眼的光芒,等光芒消失,那里的云梦剑气消失,出现了一枚比道文复杂了数十倍的符文。 “这就是符文?!” 秦翌看着灵骨空间悬浮着的这枚由云梦剑气凝聚而成的符文,喃喃自语道。 秦翌看着眼前的符文,想着刚才看到的投影,心中若有所悟。 “怪不得学习符文时,教材上要将符文和神通进行一一对照,还提出了每个符文必然对应一个妖兽的神通的这样的理论,甚至,符文的名字都是根据妖兽神通的名字起的……原来,这些并不是无的放矢,符文的确是和妖兽神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算是……妖兽天赋神通的简化版?!” 虽然看过了投影,知道了这枚符文的大致用途,但是,具体应用上,秦翌还是一头雾水。 “这枚符文的作用是暂时间内增加我的直线速度,让我拥有更强的撞击能力,还是提高我的出剑速度?” 秦翌有心想要取出这枚符文实验一下,但是想到这里昌顺客栈,公子和小威他们已经休息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符文已经凝聚出来了,总可以找到机会实验一下它,发现它的作用的。” 秦翌再接再厉,继续凝聚第二枚符文,这枚选择的正是记忆的第二枚道文,那枚和风之大道相关的符文。 将这枚道文转移到灵骨空间,武道意志化针刺破结界,然后等了一段时间,投影再次出现。 这次的影像同样非常短暂。 一只青色的鸟,飞在空中,鸟羽上隐约闪烁着青色的光晕。 然后,影像就消失了。 一道符文随之诞生。 “这枚符文应该是增加身法速度的,类似轻身符文?” 秦翌继续凝聚符文,等将所有的道文凝聚成符文,已经深夜子时了。 长时间的凝聚符文,秦翌的确有些疲惫了。 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睡觉之前杂乱的思绪还在涌动着。 谛听转化为神通之后,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不容易啊,不过,那个结合入静秘法和回春秘法却只创造了一半的睡觉法门,也不能放弃,有机会一定要完善它。 只为睡觉创造一个秘法,感觉太浪费了,若是加入内功心法,可以一边睡觉一边修炼,那该多爽啊。 呼呼…… 呼呼…… 想着想着,秦翌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秦翌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惊醒,睁大眼睛,看了一眼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秦翌皱起了眉头。 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他怎么这个时间点醒了。 不过,这种感觉,有危险! 秦翌立刻想到了什么,耳朵不断的抖动了起来,全力运转谛听神通,就像调频似的,声音转换间,很快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脚步声!” “非常轻微的脚步声,距离,院墙外二十丈,数量,十人,他们呈包围的形态在缓慢的小心翼翼的靠近这里。” “还有呼吸声,间隔这么长,都是武道高手!” “不好,有危险!” 秦翌立刻取出定位阵盘,将其激活。 这是他临时可以想到的通知公子和黄老最隐秘的手段了。 然后,秦翌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爬到床边敞开的窗前,微微探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快速的向四周扫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然后快速的瞥了一眼游戏面板的小地图。 上有一个的红色光点,一闪而逝。 “已经有一个敌人进入到院子里了?”秦翌心中大惊。 他刚才听到的十人中,没有此人,这是一个隐藏更深的刺客。 对方随时可能出手,刻不容缓,秦翌立刻取出弓箭,瞬间起身,向着红色光点的位置射了一箭。 “啊!有人放冷箭!不好,被发现了!” 没死! 秦翌立刻收起弓箭,瞬间跃到了窗外,冲向那个被箭矢射中的人,长剑出鞘,一道剑光闪过,一剑将受伤的此人枭首。 “你们继续布阵,江湖好汉们,不意思,出了一些意外情况,你们要提前上场了!” 黑暗中的人慌乱了一阵,不过,很快就有人大声发布命令,慌乱顿时消失。 秦威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小翌,什么事啊,这么吵?” “敌袭!”秦威身影一闪,来到了秦威身侧,警惕的望着跃过围墙闯进来的十个黑衣人,道:“他们的实力都很强,可能都是先天境武者,小心了!” “啊?”秦威立刻拨出警戒,口中却不敢置信的道:“怎么会有敌袭,这里可是昌顺客栈啊!而且,暗卫呢,他们在哪里?对了,黄老呢,叔父呢?怎么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还不出来?” “哐……” 秦旭的房门猛然从里面打开。 “别喊了,我们来了。”秦旭和黄老一身战甲,身影一闪,来到了两人的身旁。 秦旭看了一眼两人,皱眉道:“小威也就算了,小翌,你提前发现了敌人,怎么没穿战甲?” 秦翌愣了一下,还真是…… 才得到战甲两天,大多数时间都当学习的工具,他下意识的忽略了战甲的真实作用。 秦翌低头道:“公子,我错了。” 秦威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叫小威也就算了,我怎么就算了?” 黄老一脸警惕的扫了四周一眼,一脸凝重的道:“公子,防护阵法被人从里面破解了,看来有内贼!” 秦翌听到这里恍然,刚才那个被他袭杀的人,应该就是内贼了。 “他们的准备非常充分,看来是提前算好了我们的落脚的位置,提前设下了埋伏。” 黄老一脸懊悔的道:“公子,老奴大意了。” 秦旭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想到,昌顺客栈竟然会出问题。不过……” 秦旭警惕扫了一眼四周,接着道:“不过,昌顺客栈这种摆在明面的联络点,被人渗透和收卖,也正常。” “我们已经走了四天了,行踪早就被有心人算出来了,提前设下埋伏,也正常。” “之前我们就猜测对方这两天会动手,现在有敌人深夜来袭,也正常。” “只是,暗卫呢?他们迟迟不来,却有些不正常!” 黄老凝重的摇了摇头道:“公子,我刚才就联系了暗卫,可是没有联系到人,暗卫可能出事了,不过,以暗卫的力量,应该不会悄无声息的被人全灭了,我想,应该是被阵法或什么手段给困住了。” 秦旭叹了口气道:“看来,暗卫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秦威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黑衣人,听着秦旭和黄老的对话,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道:“叔父,他们怎么还不动手啊?在等什么呢?” 秦旭扫了一眼那些蓄势待发,但是却暂时没有任何抢先动手的十个黑衣人,冷笑一声道:“他们都是花钱从江湖上雇佣的杀手,任务就是为阵法完成争取时间,我们在这里站着说话聊天浪费时间,能让他们不动手就完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自然不会先动手了。” 黄老一听,脸色一变,大惊道:“公子,千万不能让他们的阵法布置好,不然我们就真的十死无生了!” 秦旭转头看了秦翌和秦威一眼,沉重的说道:“小威,小翌,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若是不打,十死无生,若是打,九死一生,你们说,应该怎么做?” 秦威立刻战意昂然的吼道:“打!” 秦翌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黄老,小威,小翌,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黄老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公子,等会儿老奴顾不上您,您自己多加小心。” 秦旭傲然的笑道:“放心吧,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杀我!” 说完,深深的看了黄老、秦威和秦翌一眼,闭上了眼睛,说道:“你们,要多加小心!” 黄老三人沉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瞬间同时出手,冲向围着他们的黑衣人。 “何必呢!”其中一个黑衣人吹了一个口哨,摇了摇头道:“既然知道必死无疑,为何不安静的等死呢?何必要打一场呢?” 说到最后,这个黑衣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刀刃,抬头望着冲向他的秦翌,嘿嘿怪笑道:“刀划过皮肤,切开血肉,斩断骨髓,可是很痛的,嘿嘿……” 黑衣人大笑着正要挥刀迎敌,突然一道青光闪过,直接击穿了他的喉咙。 他的双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血随之从嘴里溢出,话语却说不出来一句,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最后,黑衣人满是不甘的,停止了呼吸。 躲在幕后指挥的人大声提醒道:“不好,这小崽子擅长使用暗器,刚才那个冷箭就是这小子放的,大家小心!” 秦翌用弹射偷袭成功之后,身影一闪,瞬间斩向旁边的一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看着秦翌的剑法,啧啧称奇道:“真是好剑法!” 说着,抽刀迎了上去,与秦翌的长剑撞到了一起。 两米长的刀气自长刀中闪烁而出,刀气纵横,与锐利精妙的剑气相撞在一起,可惜,剑气再精妙,在绝对的刀气面前,也只能止步。 “噹!” 刀剑交鸣声中,黑衣人哈哈大笑道:“你的剑法再精妙又如何,近战之下,你的暗器再厉害又如何,哈哈……今天这一战的第一颗人头,归我了!哈哈……” 大笑的大汉突然感觉到了危险,赶紧向着感知到危险的方向望去,只见秦四散的刀气和剑气中,一道剑气化形为袖珍小剑,直直的向着他的喉咙刺来。 “不好,不是暗器,是真气!” 黑衣人回刀防御,一道剑光闪过,黑衣人直觉得胸口一空,低头看向胸口的方向,只见一把青铜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好,好剑!” 黑衣人还没说完,就看到袖珍小剑转了一个弯回到了秦翌的闪烁着青光的青铜剑中,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向旁边的黑衣人。 暗中指挥那人再次气急败坏的开口提醒道:“是真气弹射技巧!这是世家子弟最常用的真气技巧,大家不要再隐藏实力了,赶紧使用罡衣,不然,刚才被杀的两个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黑衣人中有人高声附和道:“点了扎手,使用罡衣,全力以赴,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果然,两人的话音刚落,所有的黑衣人的体外都出现了一层兽形罡气,将他们牢牢的包裹,真气弹射顿时失去了作用。 秦旭实时说道:“罡衣,是龙武流派最简单常用的真气技巧,只要真气的量足够,就可以按观想图中在体外凝聚出一个兽形真气罩,护住身体,虽然防护能力比不上技巧护体,但是,的确非实用,完全克制弹射。” “不过,缺点也非常明显,维持罡衣消耗的真气非常多而且消耗速度也非常快,他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一定会速战速决,接下来的战斗,要小心了!” 秦威手忙脚乱的和一个黑衣人对峙,全靠着他的风灵骨带给他的速度上的优势,才能周旋至今 看到秦翌用弹射技巧连杀两人,秦威正要用,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起了罡衣,让他的弹射没了用武之地。 秦威不由的羡慕的瞟了秦翌,突然发现秦翌冲向一个黑衣时,身后一个黑衣人正在悄悄的快速的接近他,不由的大声提醒道:“小翌,小心身后!” 秦威的话音未落,只见秦翌的身前一道符文一闪而逝,然后秦翌的速度爆增,瞬间突进到身前的黑衣人跟前,一剑斩出,剑尖直接划开罡衣,接着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好快的剑!” 黑衣人口吐鲜血,低眸瞥了一眼胸口的青铜剑,然后抬眸死死的盯着秦翌,满是不甘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暗中指挥的人惊呼道:“符文!该死,这小崽子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符文?不是说这小崽子才刚刚突破先天吗?情报部门的人都该死!给我情报的那个家伙更该被千刀万刮!” 秦翌依然一言不发的快速的拨剑,回身迎向那个刚才想要从背后偷袭他的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吓得直接后退,转身就逃,竟然被秦翌的战绩所慑,连直面秦翌都不敢。 秦翌身前一道符文,再次一闪而逝,秦翌的速度再次爆增,不过和之前不过,之前的速度爆增给人一种横冲直撞的感觉,而这次的速度爆增却给人一种轻盈快捷的感觉。 黑衣人听到身后的破空声,赶紧回身挥刀迎敌,可惜,他的速度太慢了,更是错估了秦翌使用符文后的速度,秦翌的长剑一闪而过,身影根本连停都没停,就冲向别一个围着黄老攻击的五个黑衣人中离他最近的一个。 暗中指挥的人气急败坏的骂道:“废物,你们还自称是什么江湖高手,一个个的最少也是先天中期,就这么简单的被一个刚突破先天的小崽子不到十息的时间连杀了四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秦威再次依靠速度,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黑衣人刀,惊叹连连的冲着秦翌哈哈大笑道:“小翌,杀的好!哈哈……” 黄老身着战甲,挥舞着长枪,以一挑五,打的围攻他的五个黑衣人不能近身,端是厉害,看到秦翌已经解决了四个黑衣人,前来支援他,黄老哈哈大笑道:“翌少爷,好样的!哈哈……” 秦翌依然沉默不语,只是冲着黄老微微点头,以示回应,身上再闪现出一个符文,一闪而逝,长剑挥出的瞬间,数道金剑齐射,回身挡下秦翌的黑衣人赶紧挥舞着长刀,挡下了这些突然出现的金剑,秦翌此时却已经突进到了黑衣人的身前,黑衣人早有预料,瞬间使用最强的一记刀法秘技,斩向秦翌。 秦翌身上一道符文再次一闪而逝,然后,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不好,是阴影类符文!”这个黑衣人战斗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立刻认出了这个符文所属的大道分类。 可是,他的秘技已经使出,刀式用老,想收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从身侧的阴影中伸出一只长剑,将他一剑割喉。 黑衣人眼中尽是悔恨之色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秦翌没有管倒下的这个黑衣人,身影一闪,再次突进。 围攻黄老四个黑衣人顿时慌了。 不管秦翌用的是什么手段,也不管他的实力是不是初入先天,更不管他的年纪有多小,秦翌可是在他们的眼皮子低下十息以内的时间连杀他们五人的狠人啊。 所有和秦翌对战的黑衣人,没有一个接过两招的。 这样的杀人速度,真是太恐怖了! “风紧扯乎!” 其中一人吼了一句,然后身影一闪,跑了。 其它黑衣人瞬间撇下目标,身影一闪,向着院墙外飞掠而去。 “别跑!”秦威正想出了一个杀招,要解决眼前这个和他对峙良久的黑衣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跑了,气的秦威哇哇大叫着,就要追上去。 “穷寇莫追!”秦翌喘着粗气说出了战斗以来的第一句话。 秦威的身体一顿,身影一闪,来到了秦翌身侧,抚住了秦翌,皱眉道:“小翌,你的体力怎么消耗这么大?” 不止是体力,还有…… 秦翌内视了一下几乎空空如也的灵骨空间,不由皱起了眉头。 心神的短板弥补后,肉身和真气的短板顿时突显出来了。 看来,此战过后,该想办法弥补一下这两个短板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然后想到一什么,赶紧冲着黄老道:“黄爷爷,快,阻止阵法!” 黄老看了秦旭一眼,然后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这时,那个暗中的声音再次传来:“哈哈,现在才想起来,已经晚了,阵法已经布置好了,你们死定了,哈哈……啊~,你是谁……” 不久,黄老提着一个被身体不能动的中年人跃回了院子里,将这个中年人扔到了秦旭的脚下。 “公子,是寥家的人!” 秦旭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喃喃道:“寥家,寥宇他们家吗?寥宇平时的话很少,但是,为人真诚,交给他的事都可以办好,在青玉社的存在感不高,但是,我们所有人都信任他,当年,寥宇去世的时候,才刚刚二十岁吧!”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对黄老挥了挥手道:“不用动刑了,事情怎么回事,猜也能猜的到,给他一个痛快吧。” “是,公子。”黄老随手一挥,一柄一丈长枪瞬间点出,枪头在倒地不能动的脖子上一点而收。 那个中年人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秦旭停止了呼吸。 秦威挠了挠头,冲着秦翌轻声传音道:“刚才叔父说了那么多,我还以为要放过这个家伙呢?” 秦翌无语的扫了秦威一眼。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差点设伏杀了他们的凶手啊,公子怎么可能放过他? 而且,当时的情况下,难道不是说的越多,说明杀意越坚定吗? 要不然也不用说这么多话来缅怀逝去的人了。 不过,秦翌的武道真气消耗的太多了,而且精神非常疲惫,心中有答案去懒得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一下头,作为回答。 等了片刻,三十几个身着黑甲的人,跃到了院墙以内,单膝跑地,为首的三人冲着秦旭低头抱拳请罪道:“我等来迟,请公子责罚。” 秦翌虽然一直知道暗卫的存在,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暗卫。 而且,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暗卫。 从三十人的位置,还有开口请罪的三个人,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是三个独立的小队,每个小队十人左右。 这应该是保护公子的所有暗卫了吧。 哦,对了,公子说留下了一队暗卫保护秦家村。 所以,保护公子的暗卫,原本应该是四个小队,总计有四十多人。 啧啧,真是厉害,也不知道他们平时都隐藏在哪里,反正秦翌就算有着小地图,也从来没有发现过他们的踪迹。 当然,这应该也和他们即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即不是邪魔外道,也没有斩妖除魔,所以在小地图上显示不出来有关。 不过,秦翌突然想到了他刚到不久的谛听神通……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秦翌当即尝试着用谛听神通去听这些暗卫,发现,明明这些暗卫就在眼前,但是谛听神通却并没有发现他们。 秦翌没有听到他们的心跳声和吸吸声。 好高深的敛息手段。 秦翌不由在心中感叹道。 看来,他才只有一级的谛听神通,根本发现不了对方。 也对,要是这么简单就被他发现了,也不配称之为暗卫了。 秦旭冷冷的道:“你们的处罚等回了昌平郡再算,黄老,立刻改变行程,从现在开始,马不停蹄,人不下车,不再与家族的任何暗桩站点产生交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昌平郡。” 黄老微微一愣,想到了什么,道:“公子,难道……” 秦旭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很可能,家族里也有人不想让我回去!” 黄老脸色一僵,神色凝重的道:“若是这样,公子,这昌平郡,我们还去吗?” 秦旭哈哈大笑道:“去,当然去,这是回自己的家,怎么就不能回去了?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罢了,等到了昌平郡,他们自然就消停了。” “是,公子,老奴这就去安排。”黄老赶紧起身带着暗卫下去了。 秦旭对秦翌二人说道:“你们也休息一下吧,我们很快就要再次起程了,这次,就不会再像之前的行程中那么惬意和舒适了。” 秦威摇头道:“叔父,我没事,只是……” 看着秦威和秦翌两人担心的眼神,秦旭笑了笑道:“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世家同样也是,这是常事,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秦旭冲着两人叮嘱了几句,就回了屋。 一个影子突然从阴影中闪了出来,单膝跪地,用传音之术拜见道:“见过公子。” 秦旭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 “这是身为影卫的职责,不敢言苦。” 秦旭点了点头,接着吩咐道:“父侯的信,这两天应该就会到,记得用影卫的渠道传递给我。” “是,公子。” 然后影卫退回到阴影中,消失不见了。 秦旭走到窗前,看着寂静无声的客栈,摇了摇头道:“为杀我一人,害了全栈人的性命,何必呢?” …… 秦威抚着秦翌来到了他的房间道:“马上就要出发了,只是休息一会儿的功夫,我们也别分开了,就呆在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秦翌点了点头,使用起了回春秘法,开始恢复身体。 等秦威叫他时,秦翌的身体才勉强恢复。 “这么快?”秦翌感知了一下时间,才过去了不到半刻钟,不由诧异的问道。 秦威看了一眼秦翌的脸色,点头笑道:“脸色好了很多,小翌,刚才你的脸色苍白,身体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你似的,可真是吓坏我了。” 最后才回答道:“嗯,黄爷爷叫我们了。” “你先去吧,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秦翌起身,回屋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赶紧上了已经停在他房间门口的马车。 秦翌刚上马车,就听到秦威满脸好奇的问道:“叔父,那个幕后黑手是谁解决的啊?” 秦威甚至还煞有其事的掰着手指头数着:“当时,暗卫被困住了,我们也被拖住了,黄爷爷当时虽然去了,但是显然时间是来不及的,我们这边应该没有其它人了吧?那个幕后黑手是怎么被人拿住的啊?还有,他身体一动也不能动,用的是什么手段啊?” 秦旭冲着秦翌点了点头,看着同样满脸好奇的秦翌,又看了一眼同样好奇心爆棚的秦威。 想到这里没有外人,黄老早就知道,秦翌和秦威又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秦旭最终开口回答道:“以你们的天赋和实力,也可以知道一些家族隐秘了。” “暗卫虽然说是暗卫,但那只是针对皇族和世家以外的人而言,其实在皇族和世家的眼里,早就已经找到了侦察的方法,已经变成明卫了。” “既然成了明卫,如何还能起到暗中护卫的目的?” “于是,就诞生了影卫,一种更加隐秘,也更加稀少和强大的护卫。” “不过,影卫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我也是因为身体原因,被父侯赐予了一名影卫。” 影卫? 原来除了暗卫,还有更加隐秘的影卫? 也不知道谛听神通可不可以发现影卫? 秦翌摇了摇头。 他连暗卫都发现不了,更不用说更加隐秘的影卫了。 秦旭接着说道:“至于制住那个寥家人的手法,是军武流派的穴窍封印之术。” 点穴? 也不知道和前世武侠的点穴有什么区别? 秦翌的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穴窍封印之术也很感兴趣。 秦旭看着连秦翌也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犹豫片刻,说道:“既然你们想学,那我就教给你们好了。” 点穴之术对提高秦翌二人的战力的确有些作用,又看到秦翌和秦威二人对此术感兴趣,秦旭思考之后,同意了传授此术。 “穴窍封印之术,其实也算是真气技巧中的一种,归属于军武流派,用的正是穴窍共振的原理。” “军武圣人认为,穴窍,不仅仅有储存武道真气的存在,它本身就是身体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与身体各大机能息息相关,而且不同的穴窍精准的对应着不同的身体机能,拥有着间接控制身体机能的作用。” 说到这里,秦旭道:“黄老,周天穴窍图。” “军武流派,将穴窍,按重要程斌,分为死穴,重穴和轻穴三类。” 秦旭接过图,铺在茶几上,指着周天穴窍图上,被图成黑色的九个穴窍对两人道:“这个九个穴窍,对应正是身体的活动,军武流派称之为死穴,用真气点在这里,阻断里面的真气流通,人体的生机就会暂时被阻断,但若是阻断的时间长了,或者穴窍被毁,生机可能永远断绝。” 说到这里,秦旭的眼神暗淡了几分,不愿多说,只是叮嘱两人道:“以后,注意保护好这九大穴窍,不要被人拿捏住,更不要被人毁了,否则,后果很严重。” 秦翌隐秘的抬头看了一眼秦旭,眼神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难道…… 秦旭接着指着被涂成红色的三十六个穴窍道:“这三十六个穴窍,就是重穴,每一个都对应着身体最重要的机能。” “如心肝脾肺肾等等,一旦被人阻断穴窍里的真气流通,或者直接毁去,对应的机能就会出现问题,虽然不会死,但是会受重伤,甚至有些机能的丧失,会让你生不如死。” 最后,秦旭用手指画了一个圈,最后指其中一个涂成绿色的穴窍说道:“这些都是轻穴,虽然和身体机能有联系,但是并不密切,被真气阻断或是穴窍被毁,只会有些许的不适,身体机能可能被消弱一分,但是,并不严重。” 秦旭摇了摇头道:“不过,就算穴窍再轻,再不重要,也不要轻易损伤。” “军武圣人认为,所有的穴窍,皆为一体,但凡有一个损伤,身体就不再圆满。” “这一处轻微的损伤,对那些有志于达到武道至境的武者来说,未来就有可能变成难以逾越的高山。” 说到这里,秦旭叹了一口气,收拾好心绪,接着说道:“认识了穴窍,然后就是封印之术了,这个封印之术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关键点就在共振二字上。” 然后,秦旭详细的讲解了如何计算自己和他人不同时间段不同穴窍的共振频率,然后又如何用共振频率暂时封印穴窍真气的流动。 “穴窍封印之术,只是穴窍共振中的一个应用技巧罢了,若是你们俩谁有这这方面的天赋,我可以教你们一些更加深奥的技巧。” 7017k 第一七二章 上乘修炼,初闻胎息 两个时辰后,盘腿而坐的秦翌睁开眼睛。 此时,秦翌已经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但是,真气…… “元武之道里面虽然有真气秘法,但是,却是归于肉身的,主要目的是炼化根骨以及用真气反哺肉身。” “元武圣人对真气是真的一点儿也不看重啊。” 秦翌在心中感叹道。 身体也需要增强。 昨天才战斗了多长时间,身体就累的差点站不起来。 元武之道虽然以肉身修炼为主,但是,太过被动和缓慢了。 不过想到元武圣人初创武道,也可以理解。 至于方法,秦翌已经有了想法。 “公子,我一会儿想继续尝试改良云梦心法,不知,这马车,是否方便?” 秦旭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没想到,这才几天,秦翌又要改良云梦心法。 想到前面两次的改良中的惊艳之举,心中不由的产生了一丝期待。 “这辆马车是特制的,用的是灵材,就算是你的全力一击也不能损毁它分毫,而且,上面刻印有多种阵法,不仅有隔音阵,敛息阵,更有防护阵,比你的法剑更加高级的法器。” 说到这里,想到之前客栈被袭之事,秦旭笑着摇头道:“这马车可是比客栈安全多了,再加上有我给你护法,你可以放心在这里改良云梦心法,没有人打扰你,更不用怕出任何问题。” 秦翌诧异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车厢,没想到,这马车和法剑一样,是一件法器? “我明白了,公子。” 秦翌说完,再次闭上眼睛,进入心神世界。 “云梦剑法是我的根基,强化肉身和增加真气的功法,自然也应该以云梦剑法为主了。” 而之前创造出的云梦剑法配套的云梦心法,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其实,上次上乘修炼法的尝试,已经成功了,只是,效率太高了,而我的修为境界太差了,才会出现那么大的副作用。” 用公子的说法,最少修为到达了先天境,打通天地桥之后,才能尝试此法。 “既然上次的尝试成功了,只是效率太高了,那么降低效率,和当下的修为境界契合,不就可以了吗?” 至于如何降低效率…… 秦翌将目光从如煌煌大日般的云梦剑意,移动到了如皎皎浩月的武道意意,最后的目光集中在了核心空间里悬浮着的剑影。 “虽然武道意志是从云梦剑意而演化出来的,两者同源同意,它的核心依然是云梦剑意,但是,却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首先,在强弱上就不知差了多少倍。 云梦剑意煌煌如日,而武道意志只是吸收转化了很小的一部分散逸出的剑意。 两者的差距,就和月球和太阳星一样。 其次,掌控度上也不知差了多少倍。 心神世界的云梦剑意,秦翌根本不能掌控,只能借用武道意志才能吸收转化很少的一部分。 而武道意志,自己却是可以完全掌控的。 其三,武道意志中的剑影和云梦剑意剑影显化的差距同样非常大,有着本质的不同。 虽然都是青铜剑的形象,但是,云梦剑意上面有神奇的纹路,七彩流光自纹路间缓缓流淌。 而武道意志中的剑意则完全没有这些神奇的纹路,更没有如梦如幻的七彩流光闪烁其中,只是剑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青色光晕。 尤其是谛听升格为神通,谛听神意融入到了剑影之后。 武道意志的剑影的手柄上多了一个谛听雕纹,成为两者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 最后,契合度。 秦翌虽然以云梦剑意入道,云梦剑意也是他凝结出来的,但是,他起到的作用,更像是一个引子。 自从有了观想道文与大道共鸣的体验后,秦翌越发觉得,凝聚剑意时,他应该也达到了类似大道共鸣的状态,借助了剑道或者类似的力量,才凝聚出了剑意。 所以,才有剑意远远超过自己,不能掌控的情况发生。 武道意志却完全由他的意志凝聚而成,虽然它是剑的形态,但是,却是自己完全可以掌控的剑。 “若是将上乘修炼法的‘意活’,从云梦剑意的剑影,变成武道意志的剑影……是否可行?” 秦翌的意识来到武道意志的前面,看着眼前如皎月般的武道意志。 “以前控制武道意志,虽然也进入核心空间,但是都是用手持宝剑的方法来控制剑影,还从来没有进入过剑影的里面。” 有了上次的经验,秦翌的意识,很快就化为一道流光,进入到了剑影的里面。 秦翌只感觉一阵恍惚,等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把柄。 和上次进入云梦剑意,如身置火炉不同,这次感觉周围甚至有一丝丝凉意,但是又不会觉得冷,反而给人一种很舒服很清爽的感觉。 也和上次进入云梦剑意,如重石压身无法动弹不同,秦翌感觉自己可以随便的动弹,没有任何的约束。 秦翌借助武道意志,看向外面。 秦翌顿时发现,他的视角变成了之前剑意驶使真气剑时的视觉。 那是一种完全有别于肉眼的扇形视角,以剑为中心的三百六十度的无死角的全视角。 甚至,秦翌还可以透过心神世界,看向心神世界以外的身体。 虽然和内视非常相似,但是,和内视只能观看其中一个局部不同,这次是一眼就看到了全部。 “原来,内视是剑意视角的简化版!” 之前的内视,只有剑意视角的部分威能,而现在,才展现出了剑意视角的全部威能。 虽然这个全视角秦翌一时之间还非常的不习惯,不过很快就被‘看’到的景象吸引住了。 “感觉,我的身体,好像被激活了!” 就像按下了开关按钮似的,秦翌的整个身体,好像一动高速启动的机器。 灵骨空间内的先天元气源源不断的快速的转化为云梦剑气。 灵骨空间的云梦剑气也没有呆在灵骨空间里面,而是从三个与丹田连通的通道,进入三个丹田。 上中下丹田三个丹田此时全部开始在没有武道意志引导的情况下,自动的运转起来。 随着丹田的自动运转,下丹田储存的云梦剑气越来越多,中丹田的云梦剑气越来越少,而肉身明显的增加了许多,上丹田的云梦剑气同样越来越少,但是消耗的比中丹田要少一半左右,心神同样增加了一些。 除了这些,最让秦翌诧异的是,身体里遍布的全身的先天元气,竟然不知不觉间渐渐的转化为了云梦剑气。 秦翌赶紧退出上乘修炼法,从心神世界中退了出来,本来他都做好了身体虚弱的准备了,结果…… 秦翌睁开眼睛,表情先是一急,然后又一是愣。 因为,这次他明显的没有感到身体的虚弱,反而感觉身体明显的比之前更加充盈和舒服。 …… 秦翌闭上眼睛后,身上顿时升起一股剑意,秦威感知到后,啧啧称奇道:“这是小翌的剑意?云梦心法修炼时会显化出剑意?感觉好酷好炫啊!” 秦威感觉比他修炼的功法酷炫多了。 不过秦威突然想到秦翌刚才说尝试改良云梦心法,可能会有危险,不由紧张的望向秦旭,关切的问道:“叔父,小翌这样的情况,没事吧?” 秦旭刚才看到秦翌的身上升起剑起,就紧握了一下手中装着回春丹的玉瓶,但是,发现这次的剑意,明显与上次如烈日般炙烈狂暴的剑意不同,这次的剑意虽然依然是云梦剑意,却如清冽的泉水般清冷内敛。 秦翌的脸色也没有瞬间变得苍白,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并不痛苦,于是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事。” 秦旭的话音刚落,秦翌就脸色一变,然后睁开了眼睛,不过,眼中却满是迷茫之色。 秦威赶紧上前询问道:“小翌,你怎么样了?” 秦翌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抬头看到着秦威和秦旭的关心的模样,说道:“我没事。” 然后,眉毛微皱的面向秦旭问道:“公子,遍布全身的先天元气,变成了云梦剑气,会不会有事?” 秦旭愣了一下,没想到秦翌会问这个问题,摇了摇头道:“云梦剑气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秦翌愣了一下,回答道:“原来的名字,先天真气。” “先天真气,先天元气,先天武者,你可明白‘先天’二字是什么意思?你可明白与它对应的‘后天’二字的含意?” 秦翌摇了摇头,可能因为太常见了,用的多了,对先天与后天的本义,他还真的没有注意过。 “命之所有,先天也。人之肎有,后天也。” “天生,与生俱来的,才是先天。” “先天元气即人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就有的一种元气。” “后天,与先天相对应,非先天所有的即为后天。” “后天真气与先天真气,最大的没之处在于,后天真气不能像先天真气那样,被身体完全接纳,不能代替先天元气,遍布全身,成为身体的连接肉身与心神的桥梁。” 秦翌这才恍然:“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先天真气代替先天元气遍布全身,是修炼必经的一个过程,不仅没有坏处,反而有好处?” 秦旭摇头失笑道:“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个过程,应该发生在后天突然先天境时的打通天地桥时瞬间完全的,你虽有先天真气,但是你毕竟是后天境界,按理来说,修炼不到这一步啊?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说到这里,秦旭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最不可能的答案:“难道,你已经修炼到了这一步?” 看到秦翌点头承认后,秦旭摇头感叹道:“你这云梦心法竟然如此神奇?才后天境,就达到了这一步?” 秦翌挠了挠头道:“云梦心法还是之前的云梦心法,之所以这么神奇,应该是上乘修炼法的原因!” 秦旭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从秦翌那里得知了上乘修炼法这个概念,他也研究了一下,发现根本不得要领,然后就束之高阁了。 没想到,秦翌在上乘修炼法上的造诣,已经这么高了,真的克服了困难,为云梦心法找到了上乘修炼法。 真是了不起啊。 秦威惊讶的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秦旭,又看了看秦翌,问道:“叔父,小翌,你们刚才的意思是说,小翌上次尝试失败的上乘修炼法,成功了?” 秦旭上下打量了秦翌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道:“看小翌的模样,是成功了。” 秦翌犹豫着点了点头,道:“算是,成功了吧。” 秦威好奇的问道:“怎么成功的?” 秦翌对此也没有隐瞒,直接如实的回答道:“我将‘意活’的对象,从云梦剑意,变成了武道意志,然后就成功了。” 秦威茫然的问道:“啊?你的云梦剑意和武道意志,是分开的?不是一体的?” 这下轮到秦翌好奇了:“你的剑意和武道意志是一体的?” “当然了!”秦威肯定的点了点头。 秦旭摇了摇头,对秦威解释道:“小威,你忘了?小翌他修炼的是元武之道,是先凝聚的剑意,再凝聚的武道意志,自然云梦剑意和武道意志是分开的。” 然后,又转过头对秦翌解释道:“除了元武之道,其它流派的心神世界都是以武道意志为核心的,剑意,刀意之类的,也是后天通过武道意志凝炼出来的,所以才会出现剑意不纯粹的问题,不像修炼元武之道的你,剑意与武道意志是分开的,剑意天生就是纯粹的。” 说到这里,秦旭叹了口气道:“武道意志后天孕育的剑意,一直面临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就是纯度。” “纯度越低的剑意,先天剑气的威力也就越弱,这也是元武之道对战其它流派可以越级而战,甚至可以做到同级无敌的重要依仗。” 秦翌这时才恍然。 后天境就可以凝聚先天真气,剑气本身又比同级的先天剑先更加强大。 元武之道,果然以战力称雄的流派啊。 秦威听后非常失望的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秦旭摇了摇头道:“只有两个办法,要不然你修炼剑法,像小翌这样,明境,暗境,化境的不断提升招式境界,最后再以武道意志凝聚剑意,这样剑意才能勉强达到小翌的武道意志中的剑意纯度。” 只是武道意志,并不是云梦剑意。 依然不是纯粹的剑意。 “还有一个办法,我之前说过,武者,没有什么问题是境界解决不了。” “等你达到金丹境,剑意自然而然就会越来越纯粹,剑气的威力自然而然的也会越来越强大,直到可以和同级别的修炼元武之道武者的剑气相媲美。” 秦翌听这里,必中恍然。 这是殊途同归。 毕竟都是武道,只要境界先达到了,其它的暂时没有达到标准部分,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就算不修炼也自然而然就达到了。 嗯,这点,和元武圣人对肉身后天境的修炼,想法一致。 用真气秘法凝聚出先天真气之后,身体自然而然的强化到后天极限。 秦威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金丹境,看来,想要赶上小翌,是绕不开金丹境了。” 秦旭看着自动忽略了招式修炼的秦威,摇头失笑道:“你如此惫懒,我看啊,你连能否突破金丹境都悬。” 秦威对此倒是非常自信:“怎么可能,我一定可以突破金丹境的。” 秦翌对秦旭道:“公子,多谢护法,我已经没事了,您不用在意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说了这么多话,秦旭的确累了,再次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去了。 秦翌也再次闭上眼睛,开始修炼云梦心法了。 秦威无聊的看了一眼秦旭和秦翌,也跟着闭上眼睛,修炼了起来。 …… 半个时辰之后,秦翌再次睁开双眼,感知着体内充盈的云梦剑气,还有强大了一筹的肉身,满意的点了点头。 “肉身和真气的修炼效率非常高,只是……” 秦翌感知着心神世界中消耗一定的武道意志和神识,摇头叹了口气道:“只是消耗的速度,也太快了。” 云梦剑气自然不是平白出现的,他是同武道意志和神识,这心神世界的两大主要力量,结合先天元气凝聚之后,量变产生质变,蜕变而成的。 云梦心法提高了云梦剑气的凝聚效率,也提高了强化肉身和心神的效率,但是,同样也云梦剑气的消耗,而且是成百上千倍的剧增。 云梦心法中,心神世界的提升时诞生的武道意志和神识,远远跟不上消耗。 “毕竟,云梦心法主要以修身秘法为基础创造出来的,也可以理解。” 既然心神不够强,那就强化心神。 秦翌开始观想道文,先将之前战斗消耗的符文补充完全之后,然后开始炼化道文。 等一个多时辰过去,道文炼化完了,心神世界再次增加了五成,而心神世界里的武道意志和神识也跟着得到了补充。 “修神秘法的一个多时辰,加上云梦心法的半个多时辰,加起来两个多时辰,再练习一个时辰左右的真气技巧,刚好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的间隔是大道共鸣的安全时间。 “现在,开始练习真气技巧。” “先从护体技巧的记忆阵纹开始吧。” 上次的战斗,秦翌主要应用了真气技巧中的分合,弹射,塑形,象生还有符文,只有护体因为凝聚的时间太长,而没有使用。 而且,尤其是当时他还没有穿战甲,身上可以说一点防护都没有,现在,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有余悸,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怎么那么勇。 “还有,象生,在实战中的应用,限制也很大啊。” “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意识不进入真气剑里面,可不可行?” 这个当作一个新的研究方向吧。 秦翌从背包里取出战甲的部件,再次开始记忆起来。 记忆累了,就练习一下象生,控制着袖珍小剑飞两圈,放松一下,然后再接着记忆阵纹。 还真的有那种回到高中那段时光,刻苦学习的感觉。 过了一个多时辰,秦翌再次用上乘修炼法,修炼云梦心法。 等云梦心法将心神消耗完了,再观想炼化道文,通过修炼修神秘法将强化心神的同时,再次消耗的心神补充回来,然后再记忆阵纹,如此反复,秦翌慢慢的找到了修炼的节奏。 “阵纹终于全部记住了,以后真气技巧的练习,专门练习真气护体的速度,尽量做到瞬间完成。” 秦翌正要修炼云梦心法时,一阵浓浓的困意传来。 “这是……”秦翌掀开窗帘,望向窗外,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夜了。 秦翌转头看向秦威,秦威此时正在靠着车厢呼呼大睡。 不过,显然,因为车厢的摇晃还有空间的狭小,秦威睡的并不踏实,也不舒服。 不然不会一直眉头紧皱,更是在秦翌打量他时,瞬间惊醒过来。 秦威看到是秦翌,松了口气,打了个呵欠道:“小翌,你修炼完了?” 秦翌心中一动,道:“要不,我教你我之前创造的那个睡觉法门吧,那个法门虽然也总是惊醒,但是,睡眠质量很好。” 秦威一听,眼神顿时变得跃跃欲试,不过,又有些犹豫:“我,学得会吗?” 秦翌想到秦威学习‘秘法’的辉煌战绩,摇头笑道:“我的这个睡觉法门,虽然糅合了回春秘法和入静秘法,但是,只是一个半成品,并不算一个完整的秘法,修炼的难度并不高,你应该可能学会的。” 秦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好,小翌,那快教我。” “先像我这样盘腿而坐……” 秦翌开始教导的第一句话,秦威就不解的问道:“盘腿而坐,不是蜇龙秘法里的吗?” 秦翌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之前从来没有发现,不过,秦翌立刻找到了合理的说法,解释道:“我刚才忘了说了,我的这个睡觉法门,也糅合了一部分蜇龙秘法的内容,而且,这里是马车,蜇龙秘法的这个动作,可以有效的调整重心,在马车中保持平稳,对马车中睡觉很有帮助。” 秦威听了秦翌解释,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秦翌发现,在为秦威解释的过程中,他对这个半成品的睡觉法门的理解,变得越来越深了,而且还有了新的想法。 秦翌接着道:“呼吸,用蜇龙秘法的呼吸节奏呼吸。” 秦威学过蜇龙秘法,前面两形都已经学过了,只是败在了最后的神形上。 所以秦威是知道蜇龙秘法的呼吸节奏的。 看到秦威已经调息到了蜇龙秘法中的呼吸节奏,秦翌接着引导道:“放轻松,放空,想象自己回到了胎儿时期。” 秦威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轻松了,甚至还带着舒适的微笑。 秦翌正想再次引导,旁边突然传来了声轻咦,然后耳边传来了公子的传音:“停,这样就可以了。” 秦翌愣了一下,这才刚刚一半,最重要的入静秘法的部分,还没有开始呢,怎么…… 秦旭自然看出了秦翌眼神中的意思,摇了摇头道:“小威和你不一样,他没有修炼过入静秘法,你就算将入静秘法简化了,小威也无法入静。” 秦翌顿时明白了,他就算教,这睡觉法门的后半部分,秦威也学不会。 秦翌皱眉看着秦威,传音问道:“可是,公子,这样,真的可以吗?” 秦旭一边打量着秦威,一边给秦翌传音感叹道:“可以了,小威现在已经进入了先天胎息的睡觉状态,这是先天武者最理想的一种休息状态。” “你的这个胎息法门,似乎还挺高级的。” 秦旭打量过后,似乎发现了什么,感叹着摇了摇头道:“这个胎息法门,糅合了龙圣的蜇龙秘法和元圣的回春秘法,怪不得立意如此高深。” 最后,秦旭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叹道:“小威这孩子,真是好运道啊。” 秦翌和秦威两个,一个敢教一个敢学,最后竟然误打误撞的修炼成了胎息法门。 这不是好运道,这是什么? 秦翌这下直接懵了。 先天胎息? 胎息法门? 他怎么不知道? 这还是我创造的睡眠法门吗? 秦翌诧异的打量着睡的非常香甜舒适的秦威,摇头无语。 秦翌非常怀疑,秦威在学习的过程中,一定加入了自己的某种东西,才让他传授的睡眠法门产生了变异,成为了胎息法门。 秦旭看秦翌不所以的模样,笑着给秦翌解释道:“胎息,是先天武者打通天地桥后的一种应用技巧,非常罕见,你没有听过很正常。” “你没有打通天地桥,使用睡眠法门的时候,没有进入过胎息状态,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秦旭再次感叹道:“蜇龙秘法和回春秘法结合,对打开了天地桥的先天武者来说,竟然是一门高级的胎息法门,这谁能想的到呢?” 听到这里,秦翌恍然的点了点,问道:“公了,胎息,是一种什么状态呢?” 秦旭想了想回答道:“胎息,是武者与天地交互时,最平和,最玄妙的一种状态。”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道:“唉,这个状态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不明白,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胎息,自然就明白了。” 说到这里,秦旭回头再次看了一眼还在胎息状态中秦威,摇了摇头道:“除了元武和龙武,其它流派都有胎息法门流传于世,尤其是丹武,对胎息法门很是看重,法门最多,也最完善。” 秦翌不解的问道:“丹武流派为何看重胎息?” “丹武流派认为,胎息,不仅可以调理身体,恢复暗伤,甚至,还可以延年益寿。” 秦情翌听后,不解的问道:“调理身体,恢复暗伤,这个回春秘法不就可以吗?延年益寿,这个怎么发现的?” 秦旭答道:“回春秘法可以恢复的,只是后天境肉身,到了先天境,肉身发生了质变后,回春秘法就没用了。” “先天境之后,每一种可以恢复肉身的法门,都难能可贵。” “至于胎息可以延年益寿这个观点,虽然没有理论支撑,不过相信的人很多,而且有人专门做过统计,发现会胎息的武者的寿命的确比不会胎息的武者要高一些。” “胎息法门大多是各世家的秘传,我们渭水秦氏收录的胎息法门,也不过三种罢了。” “啊?”秦翌挠了挠头,道:“这个,胎息法门,这么难得吗?” 秦旭感叹着点了点头道:“难得,若是真的,对你融入家族,有非常大的帮助,若是假的……” 自然一切休提。 “怎么判断真假?” 秦旭笑着回答道:“若是小威这次进入胎息状态是偶然,像顿悟似的,只有这一次可行,那这个法门自然是假的。” “若秦威以后都能借助此法门进入胎息状态,那就可以初步证实这个胎息法门是真的。” “然后,只要到了侯府,上交秘法阁,让秦威修炼一遍,通过验证,秘法阁自然会找家族其它会胎息的武者再次验证,等验证通过后,就可以完全证实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关键,就在秦威的身上了? 秦翌听到这里,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威。 秦旭看到秦翌的模样,笑道:“你这样看着也没用,等他胎息结束了,自然就知道结果了。” 不提还好,一提,之前忽略的困意顿时涌上心头。 秦翌打了一个呵欠,揉了揉眼睛,对秦旭道:“那,公子,我先睡了。” …… 正在闭目养神的秦旭,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瞬间睁开双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影卫,立刻坐直身体,激动的传音问道:“可是父侯来信了?” 影卫恭敬的递上一枚玉间,然后身影一闪,又消失在了阴影中。 秦旭接过玉简,放在眉心,用特定的法门解开玉简的封印,然后将神识浸入玉简之中,顿时,一个威严的中年人的就出现了他的‘眼前’。 “小旭,你的情报,我已经收到了,虽然还没有求证,不过,泾水封氏自从当上皇族后,做事越来越激进了,尤其是灵潮将至的前夕……” 说到这里,威严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等你回到昌平郡,为父就会立刻展开秘密调查,若是真的,那么……” 说到这里威严中年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无奈的再次摇了摇头道:“就算是真的,那也只能警告泾水封氏一族,用誓言约束他们,除此之外,我们也无法再做什么了,一切都只能等灵潮过了之后再说,小旭,希望你能理解父亲的苦衷。” 说到最后,威严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道:“小旭,委曲你了。” 影像至此结束。 秦旭看着已经失去光泽的玉简,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我明白,父侯,我不从来就没有怪过您。” 秦旭贴身收好玉简,掀开窗帘,望着天上明月,怔怔出神了好久,好久。 …… 当秦翌第四次退出半回春半入静的状态时,看到秦威瞪着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看,吓了一跳。 秦翌轻轻的抚着胸口,不满的道:“威哥,你不睡觉做什么呢?” 秦威激动的说道:“小翌,你的这个睡眠法门,真是太厉害了,我感觉,我在马车上比客栈里睡的还好。” 说到这个,秦翌立刻想起来了,赶紧问道:“对了,你当时怎么进入胎息状态的?” 秦翌总觉得他的半成品的半成品睡觉法门,不可能像公子说的那么神,于是直接询问起了秦威这个当事人。 秦威听了之后,茫然的反问道:“什么胎息?小翌,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呃—— 秦威的话,直接把秦翌整无语了。 “威哥,你都已经先天了,还不知道胎息?”秦翌无奈的看着秦威问道。 秦威眨了眨眼睛,眉头一皱,挥手道:“我就是不知道,咋地啦?少废话,快说,什么胎息?” 秦翌无奈的看了秦旭一眼,秦旭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和秦威两人,笑而不语。 秦翌只好将胎息给秦威科普了一下。 秦威越听,眼睛越亮,不等秦翌说完,就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胎息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对吧?” 这个,昨天秦旭没有说。 秦翌看向秦旭,秦旭点了点头道:“对,胎息法门非常了不起,而且,胎息并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这个是需要要看心境,琉璃心境,用通俗话讲,就赤子之心。” “丹武流派非常重视胎息,那些无法进入胎息的人就想法炼制了各种各样的丹药,辅助胎息法门,进入胎息状态。” 秦威听后,更加得意了,挑了一下眉,问道:“对了,小翌,你会胎息吗?”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他连天地桥都没有打通,自然不会胎息了。 对了,想到天地桥,秦翌问道:“威哥,当时你怎么会想到在最后加入天地桥的?” 公子说,胎息必然有着天地桥的参与,但是,当时他传授秦威睡觉法门时,可是绝对没有提过一句天地桥的。 所以,只能是秦威自己加进去的。 秦威愣了一下,道:“这个,天地桥?我没有加入天地桥啊?我就是你按引导我的话做的啊?” 秦翌皱着眉头,想了想,再次开口问道:“威哥,你可以描述一下你的天地桥胎息前后的变化吗?” “啊?”秦威挠了挠头道:“天地桥,不是在后天突破先天时出现的异象吗?小翌,怎么听你的描述,好像丹田灵骨似的,是我本身就可以感知的东西似的。” 这下,直接把秦翌整懵了。 秦翌可以看得出来,秦威并没有撒谎,可是,秦威的说法,怎么和公子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秦翌看向秦旭,秦旭笑着说道:“小威说的没错,我说的也对,至于天地桥具体是什么,等你突破先天后,自然就明白了。” 秦翌却有些不服气。 他还就不信了,他还搞不清楚一个天地桥。 秦翌接着问秦威道:“打通天地桥前后,有什么变化,这个你总知道吧?” 秦威点了点头道:“这个当然知道,打通天地桥后,我就可以感知天地元气了,而且还可以主动的吸收天地元气了。” 秦翌不信追问道:“就这个变化?没有别的变化?” 秦威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对啊,就这个变化。” 秦翌想了想,接着问道:“那你感知天地元气,吸收天地元气,通过的什么?” 秦威想也想的回答道:“感知天地元气,当然用的心神啊?吸收天地元气,当然用的灵骨啊?” 还真的没有天地桥。 秦翌不信邪的问道:“其它地方不可能吸收天地元气?” 秦威摇了摇头道:“应该不能吧,反正我没有试过。” “那你现在试一试。” 秦威挠了挠头道:“这个,怎么试啊?” 秦旭实在忍不住了,捧腹大笑道:“小翌,你就不要为难小威了,不是任何人都像你的感知那么敏锐的,哈哈……” 秦翌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了。 “算了,没事了。” 说完,秦翌不再浪费时间,开始按之前的节奏,每三个时辰为一个周期,开始修炼起来。 秦威看了不再理会他开始专心修炼的小翌一眼,又看了自顾自的捧腹大笑的叔父一眼,挠了挠头道:“莫名其妙。” ……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晚风袭来,月色撩人。 时间过的很快,三个周期过后,秦翌的困意再次涌来,秦翌退出修炼状态,准备睡觉,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头看向秦威。 秦威盘腿而坐,呼吸修长,表情柔和,给人的感觉舒适而自然。 秦威再次进入了胎息状态。 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可思议! 秦旭感知到秦翌的动静,睁开眼开眼睛,顺着秦翌的视线看向秦威,看到秦威的状态,立刻明白了什么,冲秦翌笑着点了点头,传音道:“恭喜你,小翌,成功了。” 秦突还是觉得太不科学了,他一个连胎息是什么的人,竟然创造出胎息法门? 突然,秦翌想到之前秦旭说的话,心中一动,传音问道:“公子,若是秦威的赤子之心的境界非常高,可以不通过胎息法门就进入胎息状态吗?” 秦旭一愣,顿时明白了秦翌想要表达的意思,迟疑片刻,传音回答:“自然是有可能,只是非常罕见,你怀疑……” 看到秦翌点了点头,秦旭也渐渐的平静下来:“只是这样的话,你就空欢喜一场了。” 秦翌笑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还好有收获,知道了威哥的天赋异禀之处。” “你倒是豁达。”秦旭摇了摇头道:“还不要急着下结论,等交给秘法阁,让他们验证过后再说。” “是,那就麻烦公子了。” …… 晚风轻轻掀开窗帘,马蹄轻鸣,夜路归人,繁星点点,伴君入眠。 7017k 第一七三章 炼化灵骨,共振共鸣 秦威看着结束修炼炼化道文,再次开始练习真气护体的秦翌,摇头感叹道:“小翌,都六天了,你每天按这个节奏高强度修炼,不累吗?” 刚说完,秦翌还没有接话, 秦威就哎呦一声,捂着脑袋,满脸无奈的看着秦旭道:“叔父,您怎么又打我的头?我都被您打笨了。” “你本来就笨,可别怪罪到我的头上。”秦旭先是摇头甩锅,接着笑骂道:“还有, 不要打扰小翌练功, 你自己惫懒,别把小翌给带懒了。” 秦威不服气的道:“叔父, 您说话可要讲良心啊,我每天晚上修炼胎息法门,白天修炼内功心法,哪里惫懒了?” 秦旭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道:“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都是狡辩。” 秦威气呼呼的转头,掀开窗帘,看向窗外,突然,大声惊呼道:“叔父,小翌,我认得这里,我认得这里,这里离昌平郡已经很近了, 我们马上就要到昌平郡了。” 秦旭望着窗外的风景, 眼中尽是回忆的笑道:“小威的眼到是挺尖的,这里是昌平郡的南边紧邻的裕昌郡,按现在的速度, 今天傍晚就可以到昌平郡了。” “啊?这么快?”秦威一听,反而有些心慌的道:“不是说路上要半个多月吗?现在才一旬左右吧?” 秦翌胸口一边凝聚着一面护心镜,一边摇头说道:“威哥,我们前面四天只有白天赶路,后面这六天白天夜里就没有停过,算算行程,也该到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秦威挠了挠头道:“我刚才一紧张,给忘了。” “紧张?”秦翌突然明白了什么,笑道:“原来,威哥是近乡情怯啊。” “我没有,你别瞎说。”秦威立刻反驳道。 “近乡情怯?”秦旭倒是重复了一句,摇头感叹道:“这个词用的好啊,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家了,还真是有些近乡情怯啊。” 秦威一听秦旭承认自己近乡情怯了,立刻又改口道:“我就是近乡情怯了,又怎么了, 就好像你不近乡情怯似的。当时, 我们离开青霖县之前,你明明可以当面道别的,你都没有,最后却用书信道别,你也是近乡情怯!我们都是近乡情怯,哼!” 秦威说完,好像打胜了仗的将军似的,高高仰头冷哼一声。 被秦威这么一说,秦翌突然想到了家乡,又突然想到了昌平府训练营接受训练的大山,大哥和二哥三人。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思考间,护心镜凝聚好了,秦翌回过神来,接着凝聚面具。 秦威打量着秦翌胸口的真气护体技巧凝聚的护心镜,想到前几天需要一刻多钟才能凝聚的场景,不由感叹道:“小翌,你现在凝聚一面护心镜的时间,好快啊,才十几息的时间吧?” 秦翌叹了口气道:“还是太慢了,十几息时间,战斗都结束了,耗时这么长时间凝聚出来有什么用?” 要是遇到危险的话,人早就凉透了。 秦威无语的看着秦翌,问道:“你想用时多长时间?” “每个部件,最少也要一息之完成,最理想的自然是瞬间完成了。而且,我还在思考,如何整个战甲所有的部件同时凝聚的办法。” 秦威被噎了一下,感觉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不过,秦威了解秦翌,既然说出来了,他一定会朝这方面努力,而且,秦翌非常的聪明,总能找到办法达成目标的。 秦威羡慕的看了秦翌快要凝聚好的面具一眼,叹了口气道:“我现在连一个部件的阵纹都还没有记住,更不要说十几息之内凝聚出来了。小翌,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秦翌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自从知道公子的成名绝对技是战纹之后,秦威非常希望学习战纹,可是听公子的意思,护体都学不好,是不可能学得好战纹的,所以就出现了秦威明明已经放弃护体,又重新捡起来死磕,希望学会护体,然后再找公子学习战纹,完成继承公子衣钵的宿愿。 秦翌想了想,转头对公子道:“公子,我记得,您当初教导我们护体的时候,说过您也不擅长阵纹的,不过您却依然擅长战纹,是不是,可以尝试着略过护体,直接教授战纹啊?” 秦威一听,立刻转过头一脸期待的看向秦旭。 秦旭自然明白秦翌的意思,不过秦旭还是摇了摇头道:“我虽然不擅长阵纹,但是,我依然擅长护体。我不擅长阵纹,是不喜欢阵法罢了,并不是无法记忆阵纹。” “小翌,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非常遗憾,战纹是比阵纹更加复杂,若是连阵纹都记不住,战纹一点记住的可能性都没有,若是连战纹都记不住,又如何学会战纹呢?” 说到这里,秦旭转头看向一脸失望的秦威道:“小威,你不用太过于执着于继承我的衣钵这件事,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都有自己的优势,你的优势和我并不一样,若是强行按我的路子走,你是无法走通的。” 最后,笑着说道:“我已经想到你最适合走哪个路子,只不过,我不会这方面技巧,等到了昌平郡,我给你申请这方面老师,以你的天赋,学起这个技巧来,肯定快,而且,这个技巧的威力也非常大,前景一点儿也不比战纹差。” 秦威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非常好奇的问道:“叔父,是什么技巧?”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暂时保密,等我们到了条件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好了,休息够了吧,快点开始修炼!” 秦威一脸憧憬的开始了盘腿而坐,闭上了眼睛,开始了修炼。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威一眼,传音问道:“公子,威哥现在修炼内功心法,怎么也盘腿而坐了?” 秦旭看了一眼秦翌这个始作佣者,摇了摇头道:“文武之道的修炼,并不像龙武之道那样,拘于某个姿势,一切看个人的习惯。” “小威本来的修炼习惯不是这个姿势,可是因为受胎息法门和某个坏榜样的影响,现在也开始用这个蜇龙桩的姿势修炼了。” 秦翌不好竟然的挠了挠头。 胎息法门好像是他教的。 坏榜样说的好像也是他。 原来,秦威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啊。 秦翌赶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这安静的练习了半个多时辰的护体技巧,然后开始以上乘修炼法,开始修炼云梦心法。 之前观想道文,炼化道文的时间是一个多时辰,修炼云梦心法的时间只有半个多时间,而练习真气技巧时间有一个多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心神力量的增强,炼化道文的时间缩短了一些,但是并不多,而上乘修炼法的时间,却增加了近一半,现在已经可以达到一个时辰了。 所以,三个时辰一个周期中,自然就压缩了练习真气技巧的时间了。 秦翌再次进入了上乘修炼的状态。 秦翌‘看’着已经炼化了八层的灵骨空间,马上就要被炼化的第九层灵骨空间,感叹道:“之前五六天的时间,都没有炼化一层灵骨空间,在上乘修炼的状态下,六天时间就已经快要将前九层灵骨空间炼化了。” ‘看’完灵骨空间,再看向三个丹田的方向。 “中丹田消耗的云梦剑气最多,不过,强身身体的效果也最好,才六天时间,我的身体已经强化了一倍了。” 后天境的云梦心法以文圣的修身秘法为蓝本,虽然文圣的修身秘法同时拥有强化肉身、心神和真气的效果,不过,显然在身化身体这方面,效果明显要比心神要强的多。 至于强化真气…… 直到现在,秦翌还是没有看到修身秘法对真气有任何的强化作用。 “咦?运行了一千八百多个周天了,下丹田终于要满了吗?” 丹田的空间是很大的,尤其是在专门储存真气的下丹田,空间尤其大。 用上乘修炼法之后,不再是修炼五个周天的下丹田,然后修炼一个周天的上丹田,修炼中丹田和上丹田的云梦剑气都直接出自灵骨空间,下丹田的云梦剑气就只进不出了,慢慢的越积越多,马上就满了。 秦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十分好奇下丹田满了之后会出现什么的情况。 是像瓶子装满水之后,不能再装了? 还是像气球装满气之后,再装还可以,但是超过极限后,砰,会被撑炸了? 在秦翌期待的‘目光’中,下丹田终于满了。 可是,周天依然还在动行,灵骨空间的云梦剑气依然还在源源不断的向着下丹田输入。 “不是像瓶子那样,水满之后不再装了,满了之后,依然还可以装。那就是像气球那样?不过,也不像啊?丹田并没有膨胀啊?” 突然,秦翌看到下丹田的云梦剑气,开始缓慢的旋转起来了。 “这是……” 下丹田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的半径越来越大,转速越来越快,不知过了多久,等半径擅长到了整个下丹田,漩涡终于不再加速。 “奇怪,就算是漩涡,下丹田的体积也没有变大,那些源源不断涌进下丹田的云梦剑气,去了哪里?” 在下丹田满溢之前,周天途经的经脉和穴窍,早就已经满了。 “等等,漩涡的颜色好像更深一些?难道……” 秦翌全力的感知下丹田的漩涡,果然,发现下丹田漩涡中的云梦剑气从之前的青绿色,变成了深青色。 而且,秦翌还发现,漩涡中心还在不断的溢出这种深青色的云梦剑气,然后沿着之前的周天运行路线,行到了第一个穴窍之后,竟然扎下了根,然后,随着越来越多的深青色云梦剑气聚集到第一个穴窍,一个小漩涡,在这个穴窍里,慢慢成型了。 “原来,是先有深青色云梦剑气的出现,再有漩涡的吗?” “这个深青色云梦剑气,应该就是之前多个青绿色云梦剑气融合之后的‘产物’吧?” 秦翌这时才恍然。 “原来,这就是下丹田强化真气的手段。” “和中丹田和上丹田一上来就强化肉身和心神不同,下丹田只有圆满了,真气才开始强化啊。” 秦翌一时间,感慨万千。 “我就说,文圣创造的修身秘法,怎么可能不强化‘气’呢?”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是我浅薄了!” 他不该以自己浅薄的武道知识和武道经验,妄自揣度文圣他老人家啊。 秦翌打量着下丹田,随着漩涡的诞生,下丹田周天运转的速度也在不断的加速,而随着的第一个穴窍漩涡的诞生,这个速度又提升了一分。 “只是一个下丹田,第一个穴窍,出现漩涡,速度就提升了两倍,若是所有的穴窍都转化为漩涡,那下丹田周天运转的速度,得多快啊。” 秦翌正在感叹,突然又发现了一处异常。 秦翌‘看’向灵骨空间。 “这是,炼化了第九层灵骨空间了?怎么动静这么大?” 只见随着第九层的灵骨空间的炼化完成,秦翌只感觉所有的灵骨空间一震,然后秦翌就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之后,秦翌就发现第九层的灵骨空间又出现了一个通道。 下丹田的云梦剑气开始借助这个通道,涌涌不断的涌入了第九层的灵骨空间。 同时,秦翌还发现,灵骨空间自身炼化而成的云梦剑气,不再向上丹田和中丹田涌入,而是全部涌入了下丹田。 而下丹田的云梦剑气进入灵骨空间后,自下而上,直接进入第三层和第一层灵骨空间,然后通过通道,进入了中丹田和上丹田的周天运行中。 三大丹田分别独立的周天循环,这一刻,借助灵骨空间,连接在了一起。 一个周天大循环,瞬间形成了。 “咦,这个震动是……穴窍共振?” 秦翌看到,上丹田的云梦剑气进入中丹田和上丹田的周天循环,途经丹田和经脉,进入穴窍中后,就好像到达了终点一样,不再移动,集中储存起来。 等所有的穴窍的云梦剑气储存满了,然后所有的穴窍开始产生一种有规律的振动。 然后,在穴窍共振中,肉身和心神不断的强化。 不对,还有真气。 漩涡的速度也跟着变快了许多,漩涡中心溢出的深青色云梦剑气的量也随之大幅增加。 秦翌明显的感知到,这样强化同等程度的肉身和心神,消耗的云梦剑气明显的少了三倍还多。 “不愧是军武圣人的核心理论,穴窍共振,这个效果,真是太显著了。” 突然,就听到云梦剑意和武道意志核心空间的剑息,不断的有规律的颤抖起来,随之发出一阵阵嗡嗡的剑鸣声。 然后,秦翌感知到一股类似剑之大道的气息。 随后,秦翌就发现,他的整个身体,就好像开了二档似的,灵骨空间自动炼化云梦剑气的速度提升了十倍,所有的周天转告也提升了十倍。 不过,变化最明显的是他的武道意志,云梦剑意和武道意志,它们似乎吸收了身体之外涌入心神世界的某种特殊的能量,增强的速度,变成了一百倍。 “这是,剑之大道?不对,涌入心神世界的这股能量,虽然沾染有剑之大道的气息,不过却非常的微弱,和观想剑之大道相关的道文时时感知到的气息不可同日而语,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若是类比的话,一个是太阳,一个是烛火,若是有个倍数的话,怎么也以万为单位吧?” 这样的剑道气息,对他来说,少量吸收,应该是无害的。 不知过了多久,剑鸣停止,类似剑之大道的气息,也随之消隐,身体也随之退出了二档状态,回归了之前的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秦翌仔细思考着,突然,秦翌灵光一闪,道:“我知道了,剑鸣声的曲调和修身秘法中的道歌非常类似,刚才是道歌共鸣!” 秦翌回忆着有关修身秘法的所有口诀,感叹道:“原来,炼化到了灵骨空间的第九层,打通了三大丹田,完成周天大循环,才算是真正的完整心法!” 秦翌感叹之后,发现心神世界的能量快消耗完了,习惯性的结束之前,巡视了一圈。 突然,秦翌再次发现了一个异常。 “咦,奇怪,怎么第九层灵骨空间炼化完成之后,第十层灵骨空间却没有一点儿动静呢?” 秦翌看向第九层空间和第十层空间的间隙。 虽然有通道连接,第十层灵骨空间的先天元气,源源不断的涌入第九层灵骨空间,但是,却没有一点儿被炼化的迹象。 带着这样的疑问,心神力量消耗殆尽,秦翌退出了上修炼状态。 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好像在动物园看猩猩的表情看着他的秦威。 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威哥,又怎么了?” 秦威好奇的问道:“小翌,刚才你的身体突然剑意爆增,然后全身的骨骼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身体也跟着不断的颤抖,整个人的皮肤也跟着变得通红,体温也升高了几度,小翌,你刚才练功是不是出岔子了?” 秦翌看了一眼旁边微笑不语的秦旭,转头看向秦威,摇了摇头道:“威哥,你肯定已经问过公子了吧?公子应该告诉你答案了吧?” 秦威尴尬的摇了摇头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叔父说你这是道歌共鸣显出的异象,不是坏事,是好事。小翌,刚才真的是道歌共鸣吗?” 秦翌先是点了点头道:“是。”然后奇怪的问道:“威哥,你修炼的不是文武之道吗?怎么你还不道文圣的道歌共鸣?” 秦威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元武圣人创造的秘法,你都会吗?龙武圣人创造的秘法,江湖中人都会吗?为什么你会觉得文圣创造的秘法,我会都会呢?” 秦翌一听,也有道理,不过…… “修身秘法,应该是后天境的秘法吧?你没有修炼过吗?我记得公子说几乎所有的文武流派的武者都会修炼此法的。” 秦威身体往后一靠,无奈的实话实说道:“修炼了,修炼了,只是学艺不精,根本就达不到道歌共鸣的程度,行了吧?” 秦翌听后,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你达到了穴窍共振了吗?” 秦威闭上眼睛,不想看秦翌了,摇了摇,闷闷的道:“没有。” 秦翌明白了。 看来,穴窍共振和道歌共鸣,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 秦威睁开眼睛,再次不甘心的问道:“小翌,你是怎么做到的?有什么窍门吗?” 秦翌想了想道:“我用的是上乘修炼法。” 秦威恍然道:“上乘修炼法?我知道,你最近修炼一直在用上乘修炼法。” 然后叹了口气道:“唉~,不过,我按你的方法试过了,我做不到你说的上乘修炼的状态。” 突然秦威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问道:“不对啊,你之前一直用的上乘修炼法修炼,当时怎么没有,现在却有了?” 秦翌如实回答道:“我刚刚将前九层灵骨空间完全炼化了,然后形成了周天大循环,再然后,自然而然的开始穴窍共振和道歌共鸣了。” 秦威听后,看着秦翌摇了摇头道:“唉~,小翌,以后,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要这么说话,我真的怕你被人打死。” 秦翌看着秦威,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公子,我发现炼化了前九层灵骨空间之后,第十层灵骨空间无论如何也无法炼化了,这是怎么回事?” 秦旭刚张开口,还没有说出话来,秦威就激动的举起手道:“我知道,我知道,小翌,我知道。” 秦翌无奈的看着秦威,十分配合的问道:“威哥,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呢?” 秦威仰了仰头,得意的回答道:“因为后天境的限制!只能炼化九层灵骨空间,你要想炼化第十层之后的灵骨空间,需要达到先天境才行。” 秦翌听后,恍然道:“境界限制吗?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第一七四章 初至昌平,风波再起 “小翌,看,这就是兴安山脉,那个山峰就是昌平峰,我们的昌平山庄,就建在上面。” 秦翌看过很多书,自然知道这知道这条横穿北方数郡的兴安山脉,更知道海拨三百丈的昌平峰。 还知道昌平郡就是因它而得名,更知道昌平侯就是因为册封在此地而得名。 只是,以前并不知道天地元气的浓度竟然和高度有关,并没有想太多,而现在…… 秦翌心中暗道:“这海拨三百丈的昌平峰,应该就是昌平侯府的大本营,也是我们渭水秦氏的根基之地了。” 秦翌顺着秦威掀开的窗帘,远外连绵的山脉,还有其中最显眼的那座高耸的山峰,感叹道:“真壮观啊。” 看书和看景,果然不能相提并伦。 书上描述的再详细,再震撼,也不能像看到实景这样直击人的心灵。 秦威激动的道:“嗯,壮观,而且我们山庄非常大,一点儿也比山下的郡城小,不过就是人太少了,我还是喜欢山下郡城多一点儿,热闹,小翌,我给你说,郡城里面……” 秦威远远的看到了昌平峰之后,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嘴巴不停的给秦翌说起了郡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里面夹杂着他童时的趣事,秦翌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打断的意思。 马车并没有拐向郡城,而是拐向了昌平峰的方向。 秦威看着与他擦身而过又越来越远的郡城,叹了口气道:“唉,听说,只有那些十五岁之前不能成为武者的族人才能居住在郡城,我是没指望了。” 秦翌越听越不对劲儿,怎么感觉,秦威在凡尔赛啊? 秦翌心中一动,叹了口气道:“唉~威哥,以后,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要这么说话,我真的怕你被人打死。” 秦威先是得意的一笑,然后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秦翌笑着回道:“当然耳熟了,是你之前给我说的话啊,你忘了?我这算是算话奉还了吧?” “好啊,用我说的话讽刺我?看剑!” 看着秦威和秦翌以双指作剑,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秦旭摇了摇头道:“好了,马上就要到了,不要玩了。” 秦翌两人立刻停了下来,秦威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山脚下,果然有人在等着他们。 看清为首的人是谁后,秦威打了一个寒颤,给秦翌传音道:“为首的是旸(yang)伯,族学就归他管,可严厉了。” 秦翌顺着秦威的目光看向迎接的一众人,突然愣了一下,传音问道:“旸伯后面的那两个青年是谁啊?” “哦?他们是旸伯的弟子,秦凌,和儿子,秦海。在族学的时候,他们年纪比我大,我们并没有什么交集,不过,他们是我们族学的一霸,当时族学里没人最和他们作对。”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再次传音问道:“给我说一说族学吧。” “族学?”秦威不解的看了秦翌一眼,秦翌又不用上族学,了解族学干什么,不过还是将自己的知道的如实的回答道:“族学,只要族里年纪达到五岁的,就必须去族学上学,每年招收一届学生,每届的学生算一个年级,共有十个年级,每个年级又按根骨的好坏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班。” 五岁上学,十五岁毕业。 和刚才秦威说的十五岁成不了武者去郡城生活的说法对应上了。 看来,这是嫡脉培养人才的方式了。 说到这里,秦威指了指自己,得意的道:“当然,以我的根骨,当然上的是天班了。” 然后秦威接着说道:“族学的头三年,学的是文武之道,若是三年内没有成为武者,就要四年级开始,转修丹武之道,若是到了到了六年级还是没有成为武者,那到了七年级就要转修军武之道了,若是到了九年级还是没有成为武者,” 说到这里,秦威停顿了一下,看着秦翌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到了十年纪,就要转修元武之道了。” 秦翌想到之前公子说过,元武之道在各世家并没有断了传承,不过,却也不受重视,只有那些修炼天赋不好的子弹,才会修炼。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然后,秦威得意的指了指自己道:“我,就是在三年级时成为武者的。” 那表情,就差直接把‘我是天才’,‘快点夸我’这些话写在脸上了。 “族学里没有龙武之道?”秦翌问道。 “没有。”秦威看秦翌没有夸他,蔫巴巴的回答道。 秦翌想到御兽城,御狼宗修的是龙武之道,看来,龙武之道不仅在朝廷那里被边缘化了,就算是在世家当中,也被边缘化了,族学里竟然连教都不教。 不过想到御狼坊看到的秦氏学堂,似乎,传承并没有因此断了,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传承下去了。 “这么说,族学里其实是根据流派,分为了四大派系。”秦翌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接着问道:“旸伯的弟子和儿子学习的是流派?” 秦威想了想道:“我听说,一个学的是文武之道,是当时有名的天才,一个学的是丹武之道,特别的财大气粗,把丹药当糖豆吃。” “对了,我想起来了,秦凌就是那个天才,学的是文武之道,秦海就是那个财大气粗的,学的是丹武之道。”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不用想也可以猜到,好嘛。 若是秦凌的天赋不好,不是一个天才,修习的不是世家的主流文武之道的话,管理着族学的旸伯怎么可能收他为弟子? 秦海,作为旸伯的儿子,自然财大气粗了。 族学啊,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一个家族的根基之地啊。 能够管理族学的人,在家族中是什么地位,可想而知。 就像御狼宗管理秦氏学堂的秦晟,就是典型的例子。 御狼宗里,除了宗主,基本上就是他说了算,妥妥的二把手。 当然,昌平这里,应该不至于,不过,想来也是位高权重,势力不容小觑。 “一个文武,一个丹武,最强大的两个派系吗?”秦翌抬头望向窗外的秦凌和秦海两人,喃喃自语道:“势力肯定不止族学,应该以族学为根基,延伸到了整个家族。” 秦威眼睛一转,传音问道:“小翌,你为何问的这么仔细啊,秦凌和秦海他们两个有问题?” 秦翌想了想,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甚至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山庄生活,有些事,还是在提醒秦威一下的。 于是点了点头道:“威哥,你知道我的这双眼睛,是可以看出有罪恶的人或者对我心怀敌意的人,我看出了他们的敌意,所以……” 秦威立刻会意,立刻凌厉的扫了秦凌和秦海两人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省的了。” 秦翌想了想,还是将这个情报告知了公子。 秦旭听了之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秦旸一眼,笑着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就没了下文。 并没有说会怎么做,要如何做。 马车在昌平峰下停下,秦旭掀开车帘,黄老扶着秦旭走下马车,秦翌和秦威紧随其后。 “旭弟,”为首的中年男子,看到秦旭,激动的上前,紧紧的握着秦旭的说道:“一路辛苦了。” “旸哥,”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辛苦,能回家就好。” 秦旸用力的握了握秦旭的手,点了点头道:“对,对,回来就好,旭弟,你是打算住在郡城,还是?” 秦旭笑着向上扫了一眼,道:“山庄。” 秦旸皱眉道:“你的身体……” 秦旭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战甲,然后抬头说道:“你侯专门给我打算了绝灵战甲,天地元气浓度高一点儿也没事儿了。” 秦旸打量着秦旭的绝灵战甲,摇头道:“那就好,那就好,走,我们上山。” 说着,秦旸和秦旭两人带头,走上了上山的路。 山路非常的宽畅,中间是光滑的路,以便马车通行,两边是台阶,以供人行走。 “旭弟,你不知道,五年前听到传来的噩耗,真是痛煞我也,恨不得当即就找上洛京!” “哼,他们泾水封氏自从当上皇族之后,真是越发的不知收敛了。”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要和我们所有的世家为敌吗?” “对了,你知道吗?你离开洛京之后不久,小曦就接替你成了新的公子。” 秦旭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是吗?这个消息,我还真不知道。” 秦旭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有关小曦的点点滴滴,眉头微微皱起,却也没有说什么。 秦旸笑着接着笑问道:“对了,旭弟,你要在这里住多久?” 秦旭看了秦旸一眼道:“我最后也没省多少日子了,就想着多转一转,见一见亲朋好友,我就算想在山庄里多住一段时日,也没有啊!” “至于在山庄住多久?少则几天,多则数月吧。” 说完,秦旭又感叹道:“昀哥前段时间给我来信,说想让我过去看看,我这才有了动身转一转的念头,没想到,会惊扰到旸哥,是我的不是。” 秦旸赶紧摇头道:“哪里,哪里,你就把山庄当成侯府,随便住,有任何的事,都可以给我说,我一定给你安排的舒舒服服的。” “那就谢谢旸哥了。”秦旭感激的拱手道。 秦旸赶紧压下秦旭作揖的双手,笑骂道:“旭弟这是做什么?也太客气了,我们兄弟之间,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礼?哈哈……” 昌平峰到了百丈左右,一个石门出现在了山路的尽头。 石门上书“昌平山庄”四个大字。 走进石门,才发现山路的两旁一座座小院大殿拨地而起,抬眼望去,从这里一直到山顶,全是建筑。 这个规模,还真是不小啊。 可能占地面积一点也不比之前看到的郡城小。 秦旸领着秦旭一行人直接上到了靠近山顶的位置,来到一处门上书写有“朝阳苑”的院门前。 “旭弟,你不在的这段时日里,你的这座院子,我可是一直给你保留着,时常安排人打扫,随时可以住人。” 秦旭走进去,打量了一眼,淡淡的笑着回了一句:“麻烦旸哥了。” 秦旸摆了摆手,哈哈大笑道:“早就说了,我们兄弟之间,不用太客气。” 然后看到秦旭打了一呵欠,面露疲惫之色,秦旸立刻会意的提出告辞。 “旭弟车马劳顿,应该是累了,我先告辞了。” “旸哥,今日匆忙,恕我招待不周。”秦旭将秦旸送到院门口,歉意的说道。 “旭弟,这是哪里的话,应该是我招待不周才是,好了,别送了,总是这么客气,真是多年不见,生疏了,旭弟,快点回去休息吧,可别累坏了你的身体。” 秦旭点了点头,目送秦旸离开,然后淡淡的对黄老道:“关上院门,重新布置阵法。” 刚将马车赶到马厩的黄老,立刻点头应是,开始布置起来。 秦旭走到客厅,自然的坐在上位时,阵法已经重新升起,秦翌和秦威跟前来后,秦翌紧皱着眉头,开口建议道:“公子,秦旸对您的敌意很深,这里恐怕不太安全,不如……” 之前,秦翌只在小地图上看到了秦凌和秦海的敌意,而没有看到秦旸的。 还以为秦旸最起码是一个中立的人。 没想到…… 这时秦翌也反应过来了,敌意,是以他为对象的,想来秦旸对他这个持剑童子很是不屑,连敌意都没有,所以小地图才没有显示出来。 秦旭摇了摇头道:“还到不了那个程度。” “公子,您不是也说,山庄这里有人不想您回山庄,上次的刺杀事件,就有山庄里某些人的影子……” 秦旭摆了摆手道:“我进了山庄,他们反而不敢动手了,不仅不敢对我动手,还要尽力的保护我,要是我出了意外,他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秦翌还是担心的道:“刚才秦旸说,有人接替您成了公子……”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以为公子只有一个人吗?之前我成为公子时,我们侯府就有五个公子,成为公子之前还有四位公子的时候呢,我有接替谁吗?公子的人数从来不是固定的,哪里有什么接替我的说法?不过是秦旸的攻心之计罢了,不用理会。” 秦翌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询问什么,秦威抢先开口,满脸不解的道:“叔父,山庄不是和我们一体的吗?为什么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敌意?” 秦旭摇了摇头道:“首先,不是整个山庄,只是山庄中的部分人对我们有敌意,内斗,在任何势力都不可避免,我们渭水秦氏并不是特例。” “其次,山庄、侯府、秦家军,虽然都属于嫡脉,但是其实一直都是三个相对独立的势力。” “山庄的大本营就是昌平峰,昌平郡城和商贸。” “秦家军的大本营在昌平郡与北狄边境的要塞和各支脉子弟。” “侯府的大本营在洛京和朝堂。” “三者相互独立,却又是一体,一直以侯府为主。” “父侯名义上不仅是侯府的侯爷,还是山庄的庄主,以军秦家军的元帅。” “不过,因为分割三地,父侯不可能直接管辖山庄和秦家军,就父侯不在时,代替父侯学管山庄和秦家军的人。” “时间久了,自然有些人就有了小心思。” “秦家军那里还好,人员流动大,一直在父侯的掌控之中。” “到是山庄这里……”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道:“因为山庄一直是提供的后勤和人才输出,只要这两块不出问题,父侯很少关注山庄,没想到……” 秦旭说到这里,摇头失笑道:“不用理会,秦旸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也只敢在我这个失势的公子面前跳两下,不说父侯,哪怕是任何一个其它的公子过来,都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秦威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翌却没有松这一口气。 他可是知道,族学的恐怖的。 历史上以校长起家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不过,公子既然如此说了,说明侯府对山庄的掌控力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的多。 秦翌开口问道:“公子,训练营在哪里?我想去看一看大山,大哥,二哥他们。” 秦旭摇了摇头道:“训练营虽然在昌平郡,却不在山庄这里,而是在昌平郡与北狄的边境,紧挨着要塞,你想见你的兄弟,只能等到过两天我去拜访要塞的时候了。” 秦翌一听训练营没有在山庄这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想也正常,训练宫由支脉子弟组成,修炼的都是军武之道,而公子之前介绍秦家军时也说了它仪仗势力中有各支脉,自然训练营是挂在秦家军那里的。 看来,秦家军中各支脉的子弟不少啊。 秦翌一愣,想到之前对族学势力的划分,问道:“公子,侯府的势力应该是文武流派为为,秦家军的势力应该是以军武流派为主,而山庄的势力,不会是以丹武流派为主吧?” 秦旭没想到秦翌按流派划分,想了一下,哑然失笑道:“你这样划分,也算准确,不过,无论是侯府还是秦家军亦或是山庄,真实情况其实都比较复杂。” “就像山庄这里,虽然丹武流派的势力相对来说比较大,不过,文武流派依然占据主导,军武流派和元武流派的人夹杂其中。” “侯府那里也不只有文武流派的武者,丹武流派和军武流派的武者也是侯府重要的组成部分。” “秦家军那里,比较纯粹一些,主要以军武流派为主,不过,军中也免不了有文武流派和丹武等其它流派的人在其中供职。” 秦翌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公子,我们在山庄有必须要做的事吗?” 秦旭点了点头道:“自然。” 秦旭没说具体什么事,秦翌也没有追问,不过再次问道:“公子,若是有人挑衅我和威哥……” 秦旭直接挥手道:“放心大胆的回击过去,不用在意。” 秦翌这才点了点头道:“公子,车马劳顿,你累了,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秦翌说完,和秦威一起退了出来。 黄老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等黄老将两人安顿好了之后,来到秦旭这里候命时,秦旭才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当潮在即,侯府要退过昌平,家族的势力再次重新整合时,又有内斗的戏码要上演。” 秦旭抬头看向黄老,摇头苦笑道:“秦旸这是把我当成你父侯的马前卒了,以为我是废物再利用,你侯在用我这残破之躯给侯府的回归趟路呢。” 黄老皱眉道:“公子,我看刚才秦旸在给您下马威呢。我们回来可是避开了家族的所有势力,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只能是我们在进入昌平郡之后,被他们发现的。他们竟然直接在山庄门口等着,甚至还一直在挑衅公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秦旭倒是很是平静,摇了摇头道:“山庄这边承平已久,利益纠葛也是错综复杂,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属正常。尤其是族学那里……更是牵连甚广,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族学的那么弱,会是它先跳出来。” 黄老提醒道:“公子,族学的实力弱,但是,它的关系网却是最大的,有时候,关系也是一种实力!” 秦旭却叹了口气道:“看来,旸哥在族学和山庄待的太久了,阴谋诡计也玩的太多了,都忘了,这个世界,不是关系为王,而是实力为王,也不是依靠阴谋成事,而是依靠阳谋成事的。” 秦旭最后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人了。” 换了一话题道:“我让你准备的事,准备好了吗?” 黄老赶紧回答道:“公子,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开始。” 秦旭笑着说道:“好,明天,先把最重要的事完成,再说其它。” 黄老迟疑道:“公子,秦旸那里,会不会……” 秦旭却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捣乱,也不会影响大局,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期待他捣乱的。” 黄老看公子信心十足,也就不劝了。 秦旭突然道:“对了,黄老,这件事,也不要告诉小翌他们,明天到了现场,再告诉他们。” 黄老直接懵了:“公子,您到现在,还没有告诉翌少爷他们,这……” 秦旭哈哈大笑道:“这不是更加好玩儿吗?” 黄老无语的看着公子,自从离开青霖县,公子自知时日无多后,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7017k 第一七五章 大典挑衅,元武正名 灿烂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秦翌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推开了窗户。 七天了,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啊。 “翌少爷,早。” 秦翌眨了眨眼睛,收回伸出的手,站起了身体,回道:“黄爷爷,早。” 秦翌赶紧打开门,请黄老进屋,看着黄老手里托盘里的衣服,疑惑的问道:“这是?” 黄老轻轻的抬了一下手里的托盘,笑道:“这是礼服,今天公子要参加一个活动,需要你们一起去。” 秦翌赶紧接过托盘,看了一眼礼服,道:“这是祭祀用的礼服,今天要开祠堂吗?” 说到这里,秦翌恍然道:“也对,公子回了山庄,自然要开祠堂,拜祭一下先祖,否则与礼不合。” 黄老笑着点了点头道:“对,我还要给威少爷送礼服,先走了。” 然后黄老转身就要走,秦翌赶紧上前送了两步,这个过程中问道:“黄爷爷,道文阁在山庄吗?我想去道文阁学习道文,不知这个手续,应该怎么办?” 黄老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想到秦翌的在道文上天赋的,又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道文阁,秘文阁等,都在山庄里,不过在山北那一面,山南这一面主要以族学和庶务堂为主,北面主要以道文阁,秘法阁,战纹阁等传承为主。” 山的北面,那里直面北狄,即是传承,也是直面北狄的护卫力量,保护族学和庶务堂的这两个战力最弱的部门。 黄老笑着说道:“至于手续,倒也简单,等你活动之后,自己去就可以了,没人拦的住你。” 秦翌没想到,竟然不用手续,直接去就可以了。 看来,公子的名头这里,依然很好用啊。 “多谢黄爷爷为我解惑。” 黄老笑着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秦翌洗漱好,换上礼服,走出来时,秦威也刚刚穿好礼服,走出了房门。 秦威看到秦翌,不由的向秦翌诉苦道:“唉,我最烦祭祀了,没想到,回到山庄的第二天,就要参加祭祀活动。” 秦翌笑问道:“你参加过几次?” “自从上了族学,每天开学都要参加祭祀活动,你说参加了几次?” “哦,三次,也不多啊。” 秦威翻了一个白眼道:“等你参加一次,就知道了有多无聊了。” 公子还没出来,秦翌接着和秦威聊起天来。 “威哥,你的家在哪里?山庄上吗?” 秦威回答道:“不是,在郡城里,山庄可不是什么人家都可以居住的。” 说到最后,还撇了一下嘴道:“也只有秦海这种真正的权贵,才可以吧。”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五岁就直接从郡城进入了山庄的放学上学?” 秦威摇了摇头道:“我两三岁的时候,跟着父亲去了训练营那里,跟着父亲完成了启蒙,然后到了五岁才来进入族学上学。” “然后在族学呆了三年?” “对啊,三年级时,我成为武者,然后就毕业了,本来山庄对我别有安排的,不过父亲直接与山庄交涉,然后将我接走,然后……你应该全都知道了吧。” 然后秦威的父亲将他送到了秦家村,交给公子培养,一直到现在,这个时间段,他知道的的确很清楚,毕竟全程参与嘛。 “你若是没有被父亲接走,会怎么培养你?” 秦威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回答道:“还没确定,不过,不是进山庄的文武堂,就是送到侯府那边,哦,还有说送到要塞的,我说是秦家军的人,应该送回秦家军,反正当时吵的很,后来父亲直接接走了我,族学的老师们也就不吵了,当时有老师以为我是被接回秦家军,还劝我留下来,说我这样的英才进了秦家军就被毁了,哈哈……” 说到最后,秦威不知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琛。 秦翌非常怀疑,是英才这个说法,戳中了他的痒处。 “你们在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秦旭走房门,看着秦威笑问道。 秦威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没什么,叔父,我和小翌说起族学里的往事,想了一起好笑的事情。” 秦旭摇了摇头道:“好了,我们接下来要参加祭祀,要庄重肃穆,不可如此轻挑,收一收。” 秦威赶紧收起了笑容,连连点头,表示知道。 秦旭这才点了点头道:“这样的祭祀活动,你们第一次参加,不过不要紧张,跟着祭礼,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就可以了,知道了吗?” 秦翌和秦威赶紧点头应是道:“是,公子。” 秦旭这才带着黄老,秦翌,秦威,出了“朝阳苑”。 刚出院门,就看到秦旸带着秦凌和秦海二人站在院门口,等着他们,一看到秦旭出来了,秦旸恶狠狠的瞪了秦翌一眼,然后对秦旭道:“旭弟,今天这场祭祀,一定要参加吗?”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两个月前就已经传信回来了,自然没有取消的道理。” 秦旸的脸色变得非常差:“嫡庶有别,你真的要乱了纲常吗?” 秦旭摇了摇头道:“同是渭水秦氏子弟,何必分的那么清楚,我们这一支三百年前也是支脉呢,你说是吧?” 秦旸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眼神更加凌厉,甚至用上了武道气场,冷冷的问道:“不能更改?” 秦旭感知着对方才先天圆满的武道气场,不屑瞥了对方一眼,摇头道:“不能!” 秦旸冷哼一声道:“那我们走着瞧。” 秦旸带着秦凌和秦海气呼呼的离开了。 秦旭摇了摇头,对黄老道:“我是真的不明白,秦旸就先天圆满的实力,有什么本钱和侯府叫板?” 黄老摇了摇头道:“公子,或许,他只是一个马前卒呢?” 秦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有可能,算了,不说他了,真是扫兴,我们走吧。” 说完,就带着向着山顶而去。 渭水秦氏的祠堂,正是建在昌平峰的最高处。 随着秦旭走到山路,两旁的人数陡然多了起来,主要是以五到十五岁的少年为主,应该都是族学里的学员。 秦翌发现,今天小地图满屏都是红色光点。 秦翌的神情不由严肃起来,轻声传音道:“公子,我感知到族学的好多学员对我有恶意,他们可能都是秦旸的人,就算不是,最起码也受到了秦旸的蛊惑,虽然他们连武者都不是,但是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接来的祭祀活动,公子要小心了。” 秦旭挑了一下眉,扫了一眼山道两旁观礼的人,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不过,你可能有事了。” 秦翌倒是不怕事,笑着传音道:“公子没事就好,至于我,公子不用担心,我在礼服里面穿了战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自从上次因为迎敌没有穿战甲被公子教训了一句之后,秦翌就非常谨慎了,除了头盔和面罩,战甲其它的部件,他都套在宽大的礼服里面了,自从知道秦旸和他们不对付之后,就是怕再有袭击的事发生。 秦旭愣了一下,笑着回道:“不错,继续保持。” 秦威的声音这时通过传音入密传来:“小翌,情况不对啊。” “这些人都没有穿礼服,他们应该都不是参加祭祀的,而是观礼的,我扫视了一圈,发现只有我们和叔父三个人穿着礼服啊,这情况不对啊。” 秦翌早就发现了,不过也没有在意:“应该是专门为公子举办的祭祀活动吧,和你们开学不同,族学的学员不用参加,只需观礼即可。” 秦威恍然道:“原来如此,嘿嘿,还是叔父的面子大,竟然专门为公子举办了一个祭祀活动。” 秦威说完之后,愣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怎么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秦翌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这话说的,好像要祭祀公子似的,秦翌想到这话好像是他先说的,赶紧干咳两声,停止了这个话题。 “好了,不要分心说话了,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时,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祠堂的门口,一个穿着礼服的老者,站在祠堂的门口,看到了秦旭一行人一眼,然后又抬头看了一下日头,等了一刻多钟,才唱诵道:“吉时已到,祭祀开始。” 这时,祠堂的偏殿传来钟鼓礼乐之声。 等礼乐之声告一段落,主祭的老者接着唱诵道:“五圣遗泽,道统不绝,始祖余荫,家族兴盛……传承有序。” 说到这里,主祭的老者再次停顿下来,礼乐之声再次响起。 主祭的才老这时下了台,秦旭这时上了台,对着祠堂里的一众牌位拜过之后,转身对台下的秦威秦翌道:“秦威,秦翌,你们可愿承我衣钵,继我传承,做我弟子?” 秦翌这时才恍然,原来,今天是公子收他和秦威的弟子的收徒大典。 秦威和秦翌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行礼拜道:“弟子愿意。” 秦旭哈哈大笑道:“好。” 主祭老者再次开口道:“礼成,录入玉碟。” “且慢!主祭长老,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秦翌此子修炼的是元武之道,一个元武之道怎么入驻侯府一脉,此于礼不合。” 主祭的老者愣了一下,皱眉看了一眼秦翌,然后问道:“秦旭,此事当真?” 秦旭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主祭的老者摇了摇头道:“若是如此……” 秦旭却笑问道:“主祭长老,我们族规中,可有规定,不可让他修炼元武之道的子弟入驻侯府一脉?” 主祭的老者顿时哑然,摇了摇头道:“可是,同样也没有先例啊。” 秦旭笑着说道:“主祭长老,在文武之道兴起之前,我们也没有文武之道成为嫡脉的先例,不是吗?” 主祭的老者摇了摇头道:“这不一样,文武之道是后来创造出来的,而元武之道早就已经创造出来了,可是……” 主祭的老者还没有说完,秦旭笑着反驳道:“主祭长老,我记得族史上说,我们渭水秦氏早在部落时代,就已经成型,渭水秦氏,正是因此而来,主祭长老,部落时代,只有元武之道,怎么能说没有先例呢?” 主祭的老者还是固执的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随着武道的发展,元武之道已经没落,文武之道乃当世主流,岂能此侯府一脉再也没有其它道统的入驻的先例。” 秦旭哈哈大笑道:“那就从我这里破例,我们都是武者,就按武者的方式来,我这个弟子,可以接受任何同代子弟的挑战,只要胜了他,我这个收徒大典就此作废。” 主祭的老者善意的提醒道:“秦旭,你可要考虑清楚,每个人只有一次举办收徒大典的机会,一旦收徒大典作废,你又没有子嗣……元武之道已经没落,虽然号称同级无敌,越级而战,但是……秦旭,没有必要因为意气之争而断了传承。” 秦旭却大笑道:“主祭长老,我意已决。” 主祭的老者叹了口气道:“好,那么就按秦旭的要求来吧,十五岁以下的人,皆可挑战,若是此子败了,此次收徒大典,就此取消。” 秦翌传音道:“公子,这……” 秦旭打断道:“怎么,没有信心?” “不是,只是……” 秦旭哈哈大笑着传音道:“在开始教导你之前,我临死之前本来就没有收徒弟的打算,这收徒大典本来就是因为你而举办的,就算作废,又能如何呢?不要有负担,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我相信你!” 秦翌转头传音给秦威道:“威哥,我会尽力的。” 秦威却羡慕的道:“小翌,你的运气真好,到了御兽城,可以举办擂台战,到了山庄,可以在收徒大典上通过战斗证明自己……” 这样的风头,给我多好啊! 秦威突然心中一动道:“小翌,这次,可不可以,也让我上场战斗两场试一试?” 秦翌无语的看着脑回路异于常人的秦威,摇了摇头道:“这次可不比御兽城,这里可不是我们两个小辈儿可以做主的地方。” 秦威自然知道这一点,叹了口气道:“唉,我知道,我只是问问,毕竟你的点子多,想着万一你会有办法呢?没想到,你也没有办法。” 秦翌无语的看了秦威一眼,正要说些什么,然后听到有人跳出来道:“秦翌,我来战你。” 随着他的出场,周围观礼的人顿时轰然道:“是秦度!” “那可是我们这一代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一啊!” “秦度怎么第一个就上场了?” 秦翌一听,最强的几人之一,这一代顿时重视起来。 “请!”秦翌郑重右手持剑,行礼道。 秦度鄙视的看着秦翌,道:“一个修炼元武之废物,竟然妄想进入侯府一脉,找死!” 秦度瞬间展开武道气场,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上来,秦翌看了一眼对方,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道:“后天圆满?你的实力太弱了。” 说着,身体一闪,秦度就倒飞出去,跌倒在地上,秦翌的身影一闪,右脚踩在秦度胸口,剑尖抵在对方的喉咙上,朗声道:“我在武徒时,就在御兽城打遍后天境无敌手了,先天以下的就不要上来挑战,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看到这一幕,观礼的众人顿时再次轰然。 “秦度这败的这么突然了吧?” “秦度竟然不是秦翌一合之敌?秦翌修炼的真的是元武之道?” “武徒时就在御兽城打遍后天境无敌手了?元武之道真的这么强?” “以前听说元武之道很强,什么同级无敌,什么越级而战的,还以为那些废物自吹自擂,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元武之道这么强?弄的我都想转修元武之道了。” “呵呵,那你可以试试,我认识的修炼元武之道的,没有一个人突破到后天境的。” “啊,一个也没有吗?” “我好像听说过一个修炼元武之道的五十岁突破到后天境的,不过,他的战力也很一般啊,根本没有达到什么同级无敌,越级而战的程度。” “我现在有些理解,为侯府的公子要收秦翌为徒了。” “废物!”秦旸看着秦度狼狈下台的模样,冷哼一声,然后转头对秦海道:“上去,打败他。” 秦海立刻道:“是,父亲。” 秦海越人而出时,观礼的众人顿时再次轰然。 “秦海,今年才十四岁,就已经突然先天了。啧啧,这可是我们这一代最有名的天才啊。” “呵呵,不过是一个修炼丹武之道的庸才罢了,秦海若不是有个当祭酒的爹,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丹药,岂能这么小的年纪突破到先天境?” “我听说,光是先天丹,秦海就吃了不下十颗,才突破成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真的,假的,人家现在都是先天武者,我们现在连武者都不是,还在族学里厮混,这样说话有意思吗?” “修习丹武之道,最重要的丹药,服食丹药晋级非常正常,用这点来诋毁秦海师兄,我觉得真的没有必要。” “呵呵,果然,到哪里都凌海社的狗。” “你骂谁呢!我就是凌海社的,怎么了?”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旸一眼,暗道:“奇怪,难道,当初客栈袭击一事,不是他做的?” 当时可是有几个刺客逃走的,要是他做的,他不可能不第三首他的实力啊? 等等,当时可是有影卫存在的。 以公子的说法,影卫应该是金丹境的战力。 金丹境战先天……他们怎么可能是对手? 公子又怎么会放过刺杀自己的人呢? 是了,客栈刺杀之事,虽然突然,虽然有些有些意外,不过应该都在公子的掌控之中。 当时,不过是对我和秦威的又一次历练吧了。 “秦海,请赐教。” “秦翌,请。” 秦海说完,半径四丈长的武道气场顿时施展出来,将秦翌笼罩其中,同时,双手挥手,瞬间射出两根真气箭。 秦翌没有用武道气场对抗,好像没事人似的,随手一挥,十几个真气塑形而成的袖珍小剑飞出挡住了两根真气箭,甚至还有几个袖珍小剑飞射向秦海。 秦海赶紧挥剑将其击溃。 秦海大惊道:“你达到先天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刚突破后天境不同。” 秦海感觉对方在骗自己,自己受到了侮辱,大声道:“你骗人!那你怎么不怕我的武道气场,还有先天真气!” 秦翌奇怪的看了秦海一眼,现在是切磋啊,你这样问对手,真的合理吗? 不过,看四周习以为常的样子,秦翌暗道。 果然是同有走出校园的孩子啊。 一个个的都太天真了。 不过,秦翌也没有借此出手。 刚才一击,秦翌已经知道了秦海的实力,才先天初期。 就连江湖上杀人如麻战斗经验丰富的先天中期他都杀了好几个了,一个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先天初期,真的不够看的。 现在,赢已经是肯定的了,关键是,要赢的漂亮,要赢得让人无法可说。 “你不知道,修习元武之道的武者,只要突破后天境,使用入定秘法即可免疫一切先天级别的武道气场。” “同样,突破到后天境后,只要修习真气秘法,真气一凝聚就是先天真气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从族学毕业的?” 秦海顿时哑然:“你,我,这……” 秦翌的话顿时让观礼的学员们再次惊呼连连。 “什么,元武之道不是被放弃的学员吗?他们连使用观想图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通过练剑来凝聚武道意志吗?什么时候有什么入定秘法,还有真气秘法了?” “真气秘法一听就是突破后天境才能学的,入定秘法,应该是突破之前就有了,不然秦导不可能武徒境打遍后天境无敌手。元武之道还有入定秘法吗?你听说过吗?” “没有啊?” “我就是修习的元武之道,族学根本没有教过入定秘法啊!” “哼,族学祭酒真是太过份了。” “怪不得我认识的那个修炼元武之道,五十岁修炼到后天境武者战力那么普通,同级都不能胜,更不用说越级而战了,原来他不会入定秘法和真气秘法啊!传承不全,只靠剑法,自然战力不行了。” “祭酒这是误人子弟啊!” “修炼元武之道的族人就不是族人了吗?凭什么连传承都不传了?要不然当初设制十年级修炼元武之道还有什么意义?只是放弃我们的借口吗?” “若是元武之道弱也就算了,明明元武之道那么强,怎么就不给我们传承呢?此事绝对有黑幕!” “呵呵,我早就看出来祭酒有问题了,果然!” 秦旸看到秦翌一句话,就将族学所有学员的矛头,都对准了他,让他在族学中的威望大减,不由气的冲秦海大声吼道:“废什么话,快点打败他!” 秦海顿时冲着秦旸点头应是道:“是,父亲!” 秦翌看的直摇头,若是生死之战,他早就一招把对方带走了,哪里需要这么磨叽? 秦海身影一闪,长剑直刺,直取秦翌的咽喉要害。 秦翌却好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似的,没有任何的动作。 观礼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再次议论纷纷。 “秦翌这是怎么了?” “反应不过来了呗?” “后天境毕竟是后天境,面对先天强者,就算可以抵消武道气场,就算拥有先天真气,但是速度,力量,真气运用技巧等等,差距依然非常大。” “唉,秦翌要败了!元武之道就是元武之道,我还以为秦翌可以创造奇迹,为我们元武之道正名呢!” “呵呵,元武之道也只有废物才会修炼,废物永远是废物!还真翻身,真是天真!” 秦海的剑尖离秦翌的喉咙只差半尺的时候,秦翌突然动了,没有拿剑的左手瞬间朝上,挡在了脖子前。 秦海的动作为之一滞,然后众人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这是?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这个,是什么操作?” “他的手怎么可以挡的住高速穿刺的长剑?” “秦翌手上是什么?看起来像战甲?” “嘶,那是护体真气!没想到,秦翌连护体真气都会!” “什么,那就是护体真气?不是说连先天武者都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会护体真气吗?秦翌,他才后天武者吧,虽然修习元武之道,修炼的是先天真气,但是……” “秦翌他真的是后天境武者?这,先天武者怎么在他手里,就好像婴儿站在壮汉面前似的,秦海和秦翌,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动手啊。” “是啊!秦翌连剑都没动,就战胜秦海了。” “呵呵,上一场倒是动剑了,可是却真气都没动,可想而知,是多么的随意了。” “难道用两根手指夹住剑尖这个动作不随意吗?” “哇,秦翌真是太帅了!” 秦翌看着呆愣住的秦海,无奈的问道:“还不认输吗?” 秦海瞬间回过神来:“我,我……”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场外观礼的秦旸。 秦旸气的脸都黑了,喘着粗气道:“丢人显眼的东西,还嫌丢的人不够吗?” 秦海立刻长出了一口气道:“我认输。” 秦翌这才松开了秦海的剑尖,秦海收剑入鞘,一脸复杂的看了秦翌一眼道:“你真的是一个天才,我走到现在才明白,元武之道的强大,谢谢。” 秦翌挑了一下眉,没想到,秦海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而且经过这一战,秦海身上的敌意也消失了。 当然,此时,观礼的很多学员,他们身上的敌意也消失了。 秦旸没有再看秦海一眼,转头对秦凌道:“小凌,接下来你上,一定要赢的漂亮,绝对不能再输了,听懂了吗?” 秦凌沉默着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与秦海错身而过,走到秦翌的身前。 观礼的学员看到秦凌上场,顿时再次激动的讨论了起来。 “是秦凌啊!终于轮到秦凌上场了。” “秦凌可以说是我们这一代最强的人了吧?” “若是他能战胜了秦翌,就可以这么说了。” “你认为秦凌战不胜秦翌?不能吧,那可是秦凌啊!” “呵呵,之前秦海上场,还有人说秦海肯定能赢呢,结果呢?我现在可不敢乱下判断了!” …… “秦凌。” “秦翌。” 秦凌说完,就瞬间划为一道残影,消失在秦翌的面前。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先天中期?影之大道?” 秦翌身上一道符文一闪而逝,然后秦翌也消失不见,然后,秦翌和秦凌同时出现,而秦凌此时已经晕了过去。 观礼的学员们根本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战斗就结束了。 “怎么回事?秦凌使用了影剑秘术,怎么会输?” “秦翌也是影灵骨吗?” “刚才秦翌身上一闪而逝的那个图案是什么东西?你们有谁知道?” “那个,好像是……符文?” “对,是符文,我有一个叔叔就是符文师,没有错的。” “天啊,秦翌还是符文师?” “符文怎么会这么强?这和我认识的符文师一点儿也不一样啊。” 这些连武者没不是学员自然看不懂。 但是,观视的人中自然不止这些人,先天境以上的人自然看清了刚才发生的事。 “好高明剑法!” “元武之道什么时候也擅长符文了?” “怎么就不可以了!只要想学,自然就可以。” “看来,我们之前对元武之道的确有些太轻视了。” “秦翌并没有出全力,不过他的战力最少也先天后期。” “你们有谁知道秦翌的详细情报?” …… “废物!” 秦旸的脸已经黑成炭了,气的看也不看台上昏迷的秦凌一眼,一甩袖子,就起身离开了。 秦海赶紧上台,背起秦凌,冲秦翌点了点头,就跟着秦旸离开了。 秦翌傲然而立,环视四周。 “还有谁?” 主祭长老看着台阶下傲然而立的秦翌,双眼发光,口中喃喃道:“好高明的剑术!好高明的真气应用技巧!好高明的符文之术!” 主祭长老转过头,盯着秦旭问道:“我要这孩子的所有资料。” 秦旭似乎早有准备,从怀里取出一块绸布,递给对方。 主祭长老接过之后,扫了一眼,还情更加震惊。 “这,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 主祭长老看着台阶下的秦翌,不由的感叹道:“真是我们渭水秦氏的麒麟子啊!” 感叹完,主祭长老转头看向秦旭,摇了摇头道:“只是,秦旭你也太任性了,怎么就教这孩子修习元武之道呢?若是修习文武之道,这孩子现在的成就……” 秦旭笑着看着主祭长老,主祭长老这时卡壳了,想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道:“秦翌修习文武之道,还真不一定有现在实力!” 说到这里,主祭长老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秦旭一眼道:“而且,修习元武之道,还有很多其它的好处,这可真是一招妙棋啊。” 秦旭笑问道:“主祭长老,现在,收徒大典,可以继续了吗?” 主祭长老哈哈大笑道:“自然可以,规矩,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嘛,既然没有先例,那就我们就做这个先例好了,哈哈……” 7017k 第一七六章 兑换道文,长老震惊 “小翌,你刚才真是太酷了!”秦威看着无人敢应战,从而顺利完成大典的秦翌,传音感叹道。 秦翌自然听出了秦威羡慕的语气,不过,若是可能,他是真的不想出这样的风头啊。 “我被人质疑,而你无人质疑,你怎么羡慕起我来了?” “秦度秦海之流,实力也就那样,你上你也可以打败他们,只是打败他们而已,你又何必羡慕我呢?” 秦威一听,说的有理啊! 除了秦凌,好像都不是他的对手。 也就是说,他现在和秦凌基本上属于一个级别的人才了? 哈哈…… 秦威在心中哈哈大笑起来,脸上也是笑容满面,还难得的谦虚道:“哪里,哪里……” 主祭长老这次没有为难秦翌,亲自请出玉碟,将秦翌的名字写在了秦旭这一支下方,并在名字后面写上了一些简短的介绍。 收徒大典最重要的一步,终于完成。 大典结束,秦旭领着秦威和威翌两人离开祠堂。 回到朝阳苑,再次升起阵法结界,秦旭才笑着对秦翌道:“这次做的不错,反击的也很犀利,直中要害,哈哈……我看,秦旸的祭酒的位置,算是做到头了。” 秦翌诧异的看着秦旭道:“公子,秦旸这么简单就可以被拉下台吗?” 秦旭摇了摇头道:“想做秦旸这个位子的人多的是,而且,他已经表明了立场,要和父侯做对,那就是山庄中忠于父侯的所有人的活靶子。” “父侯回归山庄在即,这个时候,正是他们表忠心的时候,再加上族学祭酒这个位子的诱惑,我料想,秦旸的好日子到头了,除非他背后的人保他。” 说到这里,秦旭摇头笑道:“不过,若是他背后的人出手,那更好,可以让我们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不过,听秦旭的口吻,显然,认为秦旸背后的人不会为了一个秦旸而轻易暴露自己。 秦旭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两枚玉牌,分别扔给了秦威秦翌两人道:“这是你们的身份令牌。” 秦威接过之后,一边抚摸打量着,一边激动的呵呵笑道:“这是玉牌,哈哈,我现在离公子只差一步之遥了。” 秦翌接过玉牌之后,打量着玉牌,一面写着他的名字‘秦翌’,一面写着‘昌平’两字,非常简单,秦翌看不出玉牌的奇异之处,也不在意,将玉牌收入怀中,然后问道:“公子,那个幕后黑手若是不揪出来,公子势必有危险,万不可大意……” 秦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翌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了,不过,小翌,你是不是该改口了?” 秦翌愣了一下,恍然明白,只是喊公子喊了这么多年了,一时之间,改口,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秦翌在心中想到了三个称呼:师父,师尊,老师。 秦翌最后选择了…… “老师。” 秦旭笑着点头应道,然后转头看向秦威,秦威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大声道:“老师。” 喊完,一下子蹿到秦旭的身前,拉住秦旭的袖子,双眼泪汪汪的更咽着道:“叔父,您终于肯认我为这个徒弟了,呜呜……” 秦旭无奈的说道:“我什么时候不认你了?” 秦威和秦翌看秦旭有些累了,两人就退了下去。 “对了,威哥,这玉牌有什么用吗?” 秦威一听秦翌向他求教,顿时再次得意的回答道:“身份令牌是每个家族子弟的身份的象征,参加任何活动,做任何事,都需要用到身份令牌。” “当然,身份令牌也是分等级的,从低到高分别是木牌,铁牌,铜牌,银牌,金牌,玉牌。” “至于再高级别的身份令牌,应该还有一两种吧,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 “不同的身份领牌,拥有特权也不同。” “玉牌等级可以说是非常高级的身份令牌了,基本上家族里的所有传承和资源都会对我们开放。” “对了,你不是想去道文阁学习道文吗?你现在拿着玉牌就可以去了。”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道:“我说早上问起黄爷爷去道文阁需要什么手续,黄爷爷却说不需要手续,祭祀大典之后就可以直接去,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秦翌想到道文,就不想再等了,于是道:“我想去道文阁学习道文,你呢,要不要一起去?” 秦威立刻摇头道:“我现在连一个道文都记不住,还是算了,你自己去吧,对了,这份是山庄的地图,你拿着,在自己家族的山庄里迷了路,就不好了。” 秦翌抬头看了秦威一眼,低头扫了一眼秦威取出的山庄地图,笑着摇头道:“威哥,你是怕自己迷路丢脸吧?” 秦威被说中了心思,立刻收回地图,没好气的道:“好心当作驴肝肺。” 秦翌笑着转身要走,秦威喊住秦翌:“不要地图了?” 秦翌头也不回的指了指了太阳穴道:“刚才看了一眼,已经记住了。” 秦威看着秦翌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道:“又被他给装到了,可恶。” 秦翌离开朝阳苑,按秦威的地图,绕过山顶的祠堂,转到山庄的北面,转了三个拐,终于到了目的地。 眼前一是座几丈高的阁楼,有五层楼,第一层最高,阁楼的大门口上面挂着一个匾额:“道文阁”。 “果然是道文阁,看来秦威的地图还是很靠谱的嘛。” 秦翌走上前,走进大门的一瞬间,好像通过了一个结界,秦翌眼前一阵恍惚,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清凉的气息,然后秦翌顿时回过神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老者。 老者诧异看了秦翌一眼道:“你回神的速度,倒是挺快的,给我看一看你的身份令牌。” 秦翌明白,这是道文阁的阁主了,赶紧拿出怀里的玉牌。 “玉牌,怪不得了!不过,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老者看了玉牌一眼,然后接过玉牌,拿在右手心,手心灵光闪烁,然后放在眉心片刻,这才恍然道:“原来,你就是今天刚刚拜入侯府一脉秦旭门下的那个修炼元武之道的秦翌啊!” 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秦翌,啧啧稀奇道:“现在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以元武之道筑基的杰出子弟,啧啧,真是罕见啊。” 而且,年纪还这么小,实力还这么强。 他可是听说了,刚刚收徒大典,秦翌可是只用了一招胜了比他大好几岁的秦凌。 被主祭长老喻为麒麟子。 麒麟子,最少也是金丹,甚至有望法相的,才能称之为麒麟子啊。 老者接着说道:“你想学习道文?” 秦翌如实回答道:“我在道文上有些天赋,已经跟着老师学了三十多个道文。” 老者摇头叹道:“可惜了,可惜修的不是文武之道,小旭这孩子真是误人子弟啊。” 秦翌赶紧为公子分辩道:“是我当时年纪小,想快点学武,才选的元武之道,所兴,还有些天赋,五年的时间,终于完成筑基,入了武道的大门。” 老者被秦翌的话堵了嘴,摇了摇头道:“还挺尊师重道的,也算是一个好的品质,只是有些不敬长辈啊!” 秦翌顿时不再言语,垂首恭立。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说正事吧,你刚成为玉牌子弟,里面有一千贡献值,可以兑换常见的道文一百个,你打算兑换几个?” 秦翌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拿着玉牌就可以在道文阁随便学习道文了呢,原来,还需要贡献值啊。 哎,是了,若是没有贡献值约束,怕是没有家族子弟会为家族做贡献了。 都只想着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有贡献值约束,才合理。 只是,也不知道如何获取贡献值? “小家伙,发什么呆啊?说话啊?你要兑换几枚道文?” 秦翌回过神,赶紧回答道:“全部。” 老者微微一愣,问道:“你确定,打算一次性把所有的贡献值都兑换成道文?” “确定。” “那可是一百枚道文啊,你一下子记的住吗?” 秦翌挠了挠头道:“我对道文有些天赋,记的住。” 老者摇了摇头道:“好吧,稍等。” 说完,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盘,轻轻的碰了一下玉牌,然后将玉牌扔给了秦翌。 接着,老者的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不久,回到了大厅,手一挥,手里捧着十个木箱,出现在桌面上。 “这就是一百枚道文了,你学习吧,我可告诉你啊,我只拿一遍,你最好全部学完再走,不然,再次过来,只能再兑换一次了。” 秦翌点了点头,一一打开木箱,然后一块玉板一块玉板的看过去。 老者看到秦翌检查了一遍之后,皱眉看向他,说道:“阁主,这里面有两枚道文是我之前学过的,您看……” 老者立刻摇了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在我这里,只要兑换给你,你就不能反悔?” “啊?这,若是如此,那我学的道文越多,其不是重复的概率越大?你若是一直给我重要的道文,那怎么办?” 老者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真是的,你把老朽当成什么人了?道文都是有顺序的,你兑换之后,我会给你往后拿,若是你有哪一个记不住,记得把玉板上在哪个木箱从上数第几个的位置记清楚,下次我专门拿给你,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的。” 秦翌这才了然,不好意思的道歉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阁主勿怪。” 老者的脸色这才变好了一点儿,点了点头道:“好了,我最多呆到太阳下山为止,你还有四个多时辰可以记忆,快点记吧,别耽误时间了。” 秦翌愣了一下,回答道:“阁主,这一百枚道文,我已经记住了。” 这时,有其它弟子进来了,秦翌知道阁主又要忙了,赶紧向老者告辞离开了。 老者愣愣的看着秦翌离开,过了好久才道:“什么?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这,这……” 这时,他身前的弟子诧异的看着惊讶到失态的阁主,上前行礼道:“阁主,学生秦砌又来兑换道文了。” 老者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收拾好的木箱,这才恍然,当时,秦翌看完一个木箱的道文,就将它们重新归置好,他当时以为秦翌在检查道文,也没有在意,哪里想到…… 老者心不在焉的一挥手,收了道文,转头对秦砌道:“你要兑换几个道文?” 秦砌不好意思的说道:“第六个木箱,第三个道文,当时时间太紧张了,我没记住,我,我想再兑换一次,再加上后面两个,总共三个。” 老者看着眼前的青年,顿时觉感亲切,这才有种真实之感。 这才正常嘛。 老者心中感叹一句,接过秦砌的银牌,在玉盘上碰了一下,然后,再次取出一个木箱,从中取出三块玉板,递给对方道:“好了,慢慢记,不着急。” 秦砌受宠若惊的道:“是,多谢阁主。” 说完,秦砌还诧异的看了老者一眼,心中暗道:这真的道文阁的阁主吗?今天的阁主,好反常啊。 老者却没有在意对方,而是在沉思着什么,等一个多时辰之后,秦砌记完了道文,送还给老者时,老者看着刚记完三个道文,一脸疲惫的秦砌,突然开口问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只看一遍就记住一百个道文,而且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累的人?” 秦砌如听天方夜谈,立刻大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记忆每一枚道文都需要消耗心力的,我见过天赋最好的,也是一次记忆十几枚道文,然后就要休息十天半个月才能再记忆道文,怎么可能会有一次性记忆一百枚道文,甚至还不累的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者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好了,记住了道文,就走吧,别在这里杵着了。” 秦砌无奈的看了一眼脾气乖戾无常的阁主,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出了道文阁。 走出道文阁后,秦砌才小声嘀咕道:“我说呢,这才正常嘛,之前好说话的模样,真的是太不正常了。” 刚说完,秦砌突然发现有人挡住了阳光,抬头一看,看到道文阁的阁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了道文阁,站在他的面前,他刚才小声嘀咕的那句,肯定被道文阁阁主听了去。 秦砌不由干咽了一下口水,干笑道:“阁主,学生,弟子,我……” 老者狠狠的瞪了一眼秦砌,留下一句:“我记住你了!”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而却将秦砌吓得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脸色更是瞬间变得苍白无血,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我竟然得罚了道文阁阁主,这下我再还怎么学习道文?” 道文可是文武之道的核心啊,无论是结丹,还是法相,都非常依赖道文,可以说,修习文武之道的武者,学习道文,是重中之重。 道文阁阁主此时已经来到了祠堂这里,找到了主祭长老。 主祭长老看着突然出现的老者,诧异的问道:“现在这个时间,你不在道文阁值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道文阁阁主皱着道:“有一件事,不能得到证实,我心绪难平。” 主祭长老抚了一下他花白的眉毛,笑问道:“什么事不能证实,让你心绪难平啊?” 道文阁阁主问道:“那个秦翌,他可以只看一遍就记住了一百枚道文,你说,是真的,还是……” 主祭长老听后,愣住了,皱眉道:“你确定?” 道文阁阁主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我正是不确定,才找你证实一下啊?当时,秦旭给你看过的资料里,有没有写这一点?” 主祭长老想了想,道:“倒是写了一句,秦翌在道文这方面,天赋异禀,具体的,就没有写了。” 说到这里,主祭长老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这些资料,大都只会写一个大概,是不可能详细的写什么具体的内容的。” 要是太详细的,那不是将自己的所有秘密公开给所有人了吗? 就算是同一个家族的人,关系没到一定程度,也不可能彼此之间如此坦诚的。 听完,道文阁阁主摇了摇头失望的道:“算了,就知道找你也没用,我还是直接去找秦旭求证一下吧。” 说完,就要离开,主祭长老赶紧起身道:“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去。”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祠堂里。 朝阳苑,秦旭诧异的看着突然前来拜访的主祭长老和道文阁阁主。 “两位长老,你们寻旭,所为何事?” 主祭长老看了一眼道文阁阁主,道文阁阁主这时也看了主祭长老一眼,看到对方的眼神,就知道,让对方出头,没戏,于是道文阁阁主只好开口道:“秦旭啊,这个,秦翌的道文天赋,具体如何?你作为他的老师总该知道吧?” 秦旭其实看到道文阁阁主前来,就猜到了什么事,毕竟,一个时辰前,秦翌刚刚从道文阁出来,问了一些贡献值的事。 秦旭不由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秦翌敲门进来后,恭敬的行礼之后,询问道:“老师,敢问这贡献值,应该如何获取?” 秦旭笑问道:“怎么,一千贡献值不够用了?” 秦翌叹了口气道:“是啊,道文竟然十个贡献值一枚,我这一千贡献值,才兑换了一百枚,还有两枚重复的,阁主还不给换,唉~”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家族里获取贡献值的方法很多,比如去族学里教书育人,比如执行庶务堂发布的任务,比如秘法阁,符文阁,道文阁等阁主偶尔也会直接发布一些任务给看得顺眼的家族弟子,不过,我这里有一个赚取贡献值的好办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秦翌无奈的看着秦旭道:“老师,你的办法自然是好办法,我肯定听您的。” 秦旭哈哈大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明天,我们就去一趟要塞,那里可是军营,只要猎杀北狄人或妖兽,都有贡献值拿,我打算让你在秦家军试练几个月,如何?” 还有游戏的奖励。 秦翌自然没有意见:“是,老师。” 秦翌点头应是后,这才恭敬的告辞离开。 回忆结束,秦旭分析了一下秦翌说的有关道文阁的部分,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秦翌这孩子,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藏拙啊,竟然把一遍就可以记住道文的天赋展露了出来。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越是天赋异禀,秦翌就会越受到家族的重视,对他的成长越有利。 秦旭笑着道:“我说是,你们可能不相信,你们还是亲眼看一看吧。” 说完,就引着两位老者,到了秦翌的窗门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们老者站在窗外良久,看着秦窗内的秦翌,不时的感知到对方身上变幻的大道气息。 “这,观想道文的速度,也好快啊!” “秦翌怎么对任何大道的契合度都这么高?” “这,这怎么可能?” 道文阁阁主呆呆的站在秦翌窗外,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随着秦翌身上大道气息的变幻,而发出了这些充满震惊的语气话语。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不过秦旭依然感叹不已:“是啊,小翌这孩子的慧根天赋,真的很强,我之前就猜测,小翌的慧根天赋,可能在历史上,都可以排进前百,他的成就,一定比我要强的多啊。” 主祭长老深深的看了正在盘膝观想道文的秦翌一眼,转头对秦旭惋惜的说道:“你怎么就让秦翌修炼了元武之道呢?若是修习文武之道,以秦翌以道文的天赋,绝对法相有望啊!” 别忘了,文圣就是依靠道文成就的法相,可以说,道文的天赋,也相当于成就法相的天赋。 但是,秦翌修炼的却是元武之道。 元武之道只有灵体一说,可没有法相一说。 秦旭却笑着说道:“要赌小翌可不可以凝聚出法相吗?” 主祭长老愣了一下:“秦旭,你什么意思?” 看到秦旭笑而不语,主祭长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正在观想道文的秦翌,再看了一眼秦旭,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道:“好,我赌了。” 秦旭这才传音说了几句话,主祭长老听完,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好像看怪物似的看了秦翌一眼,惊呼道:“你说的是,真的?” 秦旭笑着点了点头。 主祭长老干咽了一口唾沫道:“若是真的,那秦翌的天赋可就……” 主祭长老好看珍宝似的看着秦翌,摇头笑道:“若是秦翌能在老朽的有生之年凝聚出法相,那老朽真是死而无憾了。” 主祭长老看了一眼秦旭,摇了摇头道:“秦旭,你的身体……真是可惜了。” 主祭长老自然明白秦旭和他打赌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对方告诉他这些的原因是什么。 所以,主祭长老才感到更加惋惜。 心思如此通透的人,心性如此优秀的人,却命不久矣,真是妒英才啊。 尤其是他在临死之前的几年,还发掘出了秦翌这样的可以称作当世天骄的徒弟…… 主祭长老真是越想越感到惋惜啊。 秦旭看到主祭长老上套了,哈哈大笑道:“一言为定。” 只怕到时候,秦旭早就已经做古了吧? 真是用心良苦啊。 主祭长老叹了口气道:“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道文阁阁主也不管两人说了什么,转头对秦旭道:“明天,就让秦翌进入道文阁吧,到时我给他开放所有的权限,让他学个够。” 秦旭却摇了摇头道:“不急,没有经过历练,早早就进入道文阁潜修,反而是弊大于利,还是让他和普通的弟子那样,努力的赚取贡献值,然后去找您兑换道文吧。” 道文阁阁主皱眉看了秦旭一眼,然后又看了秦翌一眼,一甩袖子道:“反正那是你的徒弟,你想怎么教导,都随你!” 说完,就大步的离开了朝阳苑。 主祭长老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家伙,脾气还是这么乖张,好了,秦旭,我们先走了,秦翌的事,你上点儿心,我们就不管了。” 说完,主祭长老就追着道文阁阁主离开了朝阳苑。 主祭长老追上道文阁阁主,传音道:“你说,你这脾气,怎么说来就来啊?” 道文阁阁主冷哼一声道:“你看看,这么好的苗子,被他糟蹋成什么样儿了?又是修炼元武之道,又是修炼剑道,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还有什么历练,这样的天赋,历练个锤子,只要一直潜修,达到法相境,想怎么历练不行啊,非要在后天境历练,真是无知又狂妄的小鬼,哼!” 主祭长老叹了口气道:“毕竟,那是秦翌的老师,从小到大的老师,若不是他……” 道文阁阁主斜觑了主祭长老一眼,道:“怎么,你要说,若不是他,我们还发现不了秦翌?呵呵,秦翌是我们渭水秦氏的子弟,就算没有秦旭,以秦翌这孩子的天赋,肯定也会被我们发现的。” 主祭长老摇了摇头道:“你说这话,就有些想当然了,一个支脉子弟,想要被发掘出来的难度,你是知道的,下面有些人,可不会愿意看到一个支脉子弟的天才诞生的,尤其是这个时候。我倒是觉得,秦旭收徒大典举办的好,秦翌直接从支脉划到了我们嫡脉中的嫡系,侯府一脉,这名分有了,有些事就好办多了。” 道文阁阁主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了。 主祭长老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平时不理闲事,可能不知道秦旭的事,秦旭这孩子,估计最多也就一两年好活了,他不愿意秦翌进入道文阁潜修,也情有可原。” 道文阁阁主听后一愣,道:“秦旭不是侯府公子吗?他怎么……” 主祭长老再次叹了口气,将秦旭的事说了一遍。 道文阁阁主听后,怒哼一声道:“这泾水封氏很早之前就和我们渭水秦氏不对付,之前我们渭水秦氏不计前嫌,扶他们上位,成为皇族,刚开始还好,没过多久,就开始打压我们渭水秦氏了,还好,我们当时已经重新站稳了脚跟,并且和其它世家组成了更加坚固的联盟,不然……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随着灵潮将至,这泾水封氏是越发不像样子了。” 主祭长老倒是替泾水封氏说了一句公道话:“也不是只有泾水封氏这一届皇族是这样的,前面哪个皇朝的皇族不是这样的?哪个家族能够承受在家族最鼎盛的时候,被打落尘埃?有哪个家族能够忍受家族精英基本断代的打击?若是我们渭水秦氏现在是皇族,可能比他们泾水封氏还疯狂吧。” 道文阁阁主却冷哼一声道:“这是成为皇族的代价,当初扶他们上位之前,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好处得了,到了最后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他们不愿意了?这可是三百年,来自全天下的供养,要不是为了让他们挡住灵潮,哪里来的这样的好事?哼,这次灵潮过后,泾水封氏这个家族成了皇冠世家,我看也不能和他们交好,我算是看清泾水封氏的嘴脸了。” 主祭长老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这事儿啊,八字还没一撇呢,一切等这次灵潮过了再说吧。你的道文阁可是已经关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是快点回去守着你的道文阁吧。” 道文阁阁主嘟囔着道:“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学习道文的妖孽,却不能收入阁中,我回去守着道文阁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道文阁阁主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主祭长老往道文阁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走进了祠堂,看着祠堂先祖一个个的牌位喃喃我自语道:“真是天佑我渭水秦氏啊。” 7017k 第一七七章 训练营中,亲人相见 离开道文阁,秦翌立刻看向游戏面板。 任务栏再次出现了感叹号。 秦翌点开任务栏,领取奖励。 134\60,完成任务,领取三个神通点。 134\100,完成任务,领取四个神通点。 现在的任务进度是134\150。 拥有的神通点是……9点! “只差1点就10点了,搞什么?” 秦翌看着算了一下,发现,其实平均下来就是每10枚道文,奖励1个神通点。 这时,任务提前显示出了任务奖励。 “收集满150枚道文,奖励6个神通点?” 比之前的十枚道文一个神通点,多了一个。 “所以,超过100枚道文后,因为难度的提升,奖励会越来越好?” 若是如此,也不是不能接受。 秦翌回到朝阳苑,询问了一下贡献值的获取途径,然后回到屋里,开始修炼。 “先把新得的9八枚道文,观想出来,储存起来,作为符文的根基。” 自从学会符文之术后,秦翌就养成了在心神世界最少储存道文的习惯。 一般来说同一个道文只储存一枚,不过,秦翌已经有心寻找到最好用的符文,然后同一种道文多储存几枚。 “刚开始观想一枚道文要一刻钟,后来随着心神世界的强大,用时越来越短,现在基本上是一刻钟可以观想三枚道文了。” “按这个速度,想要观想9八枚道文,需要……不对,我和秦凌对战时用了一枚道文,需要补齐,也就是说需要观想99枚道文。” “3枚道文一刻钟,99枚道文就是33刻钟,八刻钟一个时辰,就是……四个时辰又一刻钟。” 秦翌想了想,道:“反正道文都已经记住了,什么时候都可以观想出来,不着急,还是按之前的节奏吧,先修炼一个时辰的云梦心法,再修炼一个时辰的修神秘法,再练习一个时辰的真气技巧。” 不能因为意外情况,打乱自己修炼的节奏。 修炼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修炼了三个周期之后,已经快深夜了,秦翌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等秦威叫门时,秦翌才醒来。 “小翌,快点起床了,我们要出发去要塞了。” 秦翌看了一眼还外面,天刚蒙蒙亮。 “这么早?” 秦翌转念一想,也明白了秦威的急切。 秦威母亲早逝,父亲长年的呆在要塞那边的训练营执教,对秦威来说,相比较于郡城和山庄来说,要塞那边才是他真正的家吧。 训练营,大山,大哥,二哥他们现在都在训练营。 也就是说,今天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想到这里,秦翌的动作也不由的快了许多。 迎着晨辉,马车沿着宽敞平滑的山路,缓缓的下了昌平峰,然后顺着官道,继续向北行驶。 行驶了一个时辰后,随着晨雾消散,秦翌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东西走向延绵不绝的山脉。 秦旭看到这座山脉后,笑着对秦翌说道:“这是长城山脉,是抵御北狄的最重要的军事要塞,长城,就建在山脉上面,此山脉也因此而得名。” 秦翌缓缓的点了点头:“真是壮观啊!” 秦旭感叹道:“是啊,长城山脉横跨北方数郡,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更何况我们还在上面修炼了长城,对北狄来说,他们想要入侵中原,只有突破长城要塞才行。” 秦威笑着接过话道:“我还知道,这长城要塞还是我们秦朝时修建的,一直沿用至今。” 秦威的表情非常的骄傲,又开始了他的炫耀。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调侃道:“在这里的都是始皇后裔,你冲我炫耀这个是什么意思?” 秦威骄傲的表情一滞,立刻道:“我从小就在长城脚下生活,我以后也将在这里生活,我还会继承父辈的使命,抵御北狄,我不能炫耀吗?” 秦翌顿时收起了调侃的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道:“可以,保家卫国,人族大义,任何一名驻守长城要塞的将士,都值得敬重。” 说话间,目的地到了,马车停下,秦翌一行人下车,秦翌抬头看了一眼长城山脉的高度,大约二百多丈高。 马车存放在昌顺客栈,秦翌看了一眼东边不远处的古城,秦威自豪的介绍道:“那里是昌平卫,事个城市都是专门为秦家军服务。” “训练营呢?” 秦威如数家珍道:“训练营在山上,分为分为三个营,每五十丈高的一个,随着高度,训练的等级也越高,分别命名为初级训练营,中级训练营和高级训练营。” “训练营每两年评一次,通过了就升一级,等从初级训练营出来,基本上都是合格的武徒了,等从中级训练营出来,基本上都是武者,进入高级训练营,才正式开始军阵的训练,等从高级训练营出来,就可以直接进入军队了。” 秦翌抬头看向长城山脉,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大山,大哥,二哥,他们在哪个训练营。” 秦威难得看到秦翌这样犹豫不定的模样,这就是传说中的关心则乱吧。 秦威笑着说道:“一般来说,根骨差不多的,都是两年一晋级。你二哥是一年前进入的训练营,现在肯定还在初级训练营,你大哥是三年前进入训练营,现在应该在中级训练营,大山,应该是五年前进入训练营的吧,若是他的根骨可以,现在应该已经进入高级训练营了。” 秦翌听后,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秦旭,秦旭笑着对他们道:“正好小威的父亲也在训练营,你们想去训练营就去吧,我正好有要事和秦家军的主帅秦昀谈,等我们谈好了,再叫你们过来。” “是,老师。”秦翌和秦威二人顿时笑着点头应是道。 秦翌二人刚上山,就在关卡上被士兵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军事重地,不得擅入。” 秦威取出玉牌,道:“放行。” “见过大人,请进。” 士兵一看玉牌,立刻放行。 秦威得意的冲秦翌一笑,秦翌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会秦威。 秦威带着秦翌轻车熟路的赶到了初级训练营的门口。 “五年前父亲就在初级训练营执教,不过,当时就有风声说我父亲要升到中级训练营,也不知道现在升上去没有?” 走到初级训练营门口,马上就要看到父亲了,秦威也不由的紧张起来。 训练营门口值守的士兵,看到秦翌二人,立刻上前阻拦:“训练营重地,不得擅入。” 秦威取出玉牌道:“放行。” 没想到对方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长官的军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秦威没想到连玉牌竟然不管用。 “我以前来这里找我父亲可没有这么严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以前你还是一个小孩儿,来这里是探亲的,当然不严格了。” 秦威这才反应过来,于是收起玉牌,接着说道:“我的父亲在这里执教,我要找我的父亲。” 拦住二人的士兵顿时语气一缓,问道:“尊父是?” “姓秦,讳字,锐。” 那个士后恍然的哦了一声,打量了一下秦威,笑着说道:“原来是锐教官的儿子,你就是小威吧,没想到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仔细一看,你的眉眼长得和锐教官还真的挺像的。” 秦威得意的冲着秦翌挑了一下眉,问道:“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吧。” 没想到那个士兵再次摇了摇头道:“锐教官已经调到中级训练营了,不在初级训练营。” “啊?”秦威惊呼一声:“我爹他真的调到中级训练营了?真是的,他调任了,也不在信里给我说一声。” 秦威本来想要转身就去中级训练营的,转头一眼秦翌,顿时想到了秦翌的事,然后再次问道:“这是我师弟,他的二哥在初级训练营,可以一面吗?” 那个士兵为难的道:“无令不得入内,不过,若是你们要找其中的学员控亲,我到是可以通知一声,一般来说,教官都会同意学员出来和亲人见一面的。” 秦翌立刻点头道:“我的二哥叫秦栎(li,四声),麻烦您了。” 柱子是二哥小名,大名叫秦栎。 这个士兵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交待了旁边的几个士兵一声,就进了训练营。 因为有结界守护,秦翌二人根本看不到初级训练营内的场景,只能耐心的等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刚才的那个士兵带着秦栎走了出来。 秦栎看到秦翌,惊呼一声,快步跑上前,一把抱住了秦翌,满脸惊喜的大声问道:“大头,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秦翌重重的拍了拍秦栎的后背,说道:“我跟着公子回了昌平郡,这不,就来看望你们了,二哥,训练营还好吧?” 秦栎得意的笑道:“好好,我的成绩非常好,教官也很照顾我,明天我肯定可以进入中级训练营。”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 秦栎和秦翌说了一些训练营的趣事,旁边的士兵干咳一声道:“还有一一盏茶的功夫,探亲的时间就到了。” 秦栎这才惊喜中回过神来,对秦翌道:“家里还吧?” “我一直和家里通信,家里挺好的。” 秦栎感叹道:“那就好,探亲有时间限制,还有次数限制,每个月只有一次探亲的机会,每次只有一刻钟。不然,真的想和你好好的叙叙旧啊,听你说一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时间到了。”那个士兵提醒道。 秦栎依依不舍的向秦翌道别。 秦翌挥手道别后,转头对秦威道:“下个月,我再来看望你。” 秦翌看着二哥进了训练营后,对秦威道:“走吧,我们去中级训练营。” …… “父亲!” 中级训练营非常顺利的叫来了秦锐。 秦威看到秦锐的第一眼,就激动的大叫起来。 秦锐看起来比之前没有什么变化,看到秦威后,虽然眼神很是激动不过语气却是很威严:“这是军事重地,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然后不理会郁闷的秦威,冲着秦翌点了点头道:“小翌,长这么高了。” “锐伯。”秦翌赶紧上前打了声招呼。 “你是来看秦栋的吧?” 秦翌赶紧点了点头道:“对,我大哥二哥他们,多愧了您的照顾。” 他刚刚已经从二哥那里听到他在训练营的生活,没有遇到任何一点麻烦,过的非常顺心,和父亲告诫他们时说的完全不同,显然是秦锐的专门关照的。 秦锐哈哈大笑道:“小翌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你和小威情同兄弟,你的兄弟就是小威的兄弟,我照顾他们是应该的。” 秦锐直接道:“走吧,跟着进去看看,训练营你还没有见识过吧。” “是,多谢锐伯,今天可得长长见识。” “哈哈……走。”秦锐先带着秦翌二人在门岗这里做了登记,然后就带着他们顺利的进入了中级训练营。 走进中级训练营的大门,顿时穿过一道结界,瞬间可以看到里面的影像,听到里面的声音了。 迎入眼睑的是一人占地数亩的练武场,此时练武场上分割成了一个个的方阵,每个方阵前面都竖着一面迎风招展的军旗。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方阵,正在训练。 一个教官站在方阵的前方,大声道:“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整齐如一!” “我要你们的动作整齐如一。” “刺!” “刺!”方阵里所有的人全部使用长枪,做出了一个刺的动作。 “我要你们的声音整齐如一,再来,刺!” “刺!”方阵里的所有人收枪再次,声音更加整齐了一些。 “好,我要你们的呼吸整齐如一,呼,吸!注意呼吸,再刺!” 等方阵再次刺了一枪之后,教官再次道:“我要你们的念头整齐如一,全部都盯着军旗,脑子里全部给我想着军旗的图案,再刺。” 这就是军武之道的修炼? 秦翌看着前方正在训练的方阵,若有所思。 整齐如一。 这是为军阵在做前置训练吧。 只有做到这个最基本的要求,才能组成军阵吧。 秦锐看着秦翌笑问道:“怎么,第一看到军武流派武者的训练啊?” “对,让锐伯见笑了。” 秦锐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可见笑的,军武之道在民间的确少见,就算见到,也那些巡逻的军士,也很难看到正在训练还未成军的军士。”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练武场的中央,秦锐冲着一个方阵的教官道:“秦栋的亲人来看望他了,可否给他放一会儿?” 教官看了秦翌二人一眼,点了点头道:“好。秦栋出列,你的亲人来看望你了,我特批你休息一刻钟,一刻钟之后,立刻归队。” “是,教官。”第三列第五排一个少年大声应道,然后迈着干练的步伐走出方阵,然后才激动的跑了几步,上前一把抱住秦翌道:“大头,你怎么来了?” 秦翌又将和二哥说的话,再和大哥说了一遍。 秦锐道:“你们先叙旧,我跟小威有事要说,等你们叙旧完了,就过来我,我就在那边左数第三个营舍。” “是,锐伯,我记住了。” 秦栋向秦锐行了一个军礼,秦锐笑着回了一个礼,然后就带着秦威离开了。 秦翌二人也远离了方阵,走到了旁边的无人的角落里,说起家常。 …… 秦锐带着秦威到了营舍,看着自己训了一句话后,一直堵气不理他的秦威,摇了摇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为父不高兴?” 秦威不满的道:“父亲,我才是您的儿子,您怎么见到小翌,比见到我还亲啊!” 秦锐无语的瞪了秦威一眼道:“正因为你是我儿子,所以我才对秦翌这么好啊,秦翌要不是你的师弟,我会对他和他的兄弟那么好吗?” 秦威一想,对啊,顿时笑了起来道:“对,对,是这个道理,哈哈……小翌的兄弟在训练营全靠你的照顾,看他以后怎么欺负我?” 秦锐皱眉道:“秦翌欺负你了?” 秦威赶紧摆手道:“没有,只是,秦翌的天赋太高了,我,我总被比下去,所以……” 秦锐听后,摇了摇头道:“秦翌的事情,旭弟跟我说过,他的慧根非凡寻常,不过,根骨一般,灵骨远远比不上你。” 转化先天元气的灵骨,在武徒和后天武者,的确占尽优势,但是到了先天境后,顿时就没有优势。 秦威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不过,小翌修炼是元武之道,叔父说,元武之道并不看重根骨。” 秦锐这时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我差点忘了,秦翌修炼的是元武之道……” 秦锐摇头道:“真是不知道旭弟怎么想的,竟然让秦翌修炼元武之道。” 秦威一听,立刻反驳道:“元武之道怎么了?我也是见过小翌之后才知道,原来元武之道这么强,我最近还一直后悔修炼的是文武之道呢。” 秦锐无语的看着秦威。 真是他的傻儿子啊。 文武之道才是主流啊。 元武之道战力再强,也已经没落,这条路非常将走的艰难,而且助力极少,远远比不上文武之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给我说一说你这些年的事吧。” 秦威一听,又有炫耀的机会了,而且还是向自己的父亲炫耀,顿时激动的大声讲起了自己和秦翌历练时的辉煌战绩。 …… “昀哥!” “旭弟,你怎么来了?” 秦昀大笑着上前,用力的抱了一下秦旭,将秦旭迎进了大堂。 秦旭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我时日无多,就趁着自己还喘着气的时候,赶紧把要见的人见一遍,要办的事,办好了,不然,我走的不安心啊。” 秦昀看着言及生死之事如此洒脱的秦旭,感叹道:“我不及你啊。”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以前也不知道,我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看淡生死的地步,也许只有经历过,才真正的可以做到吧?不过,我倒是希望,昀哥永远不要有这样的经历。” 秦昀哈哈大笑道:“我啊,恐怕还真要经历这么一遭儿。” 秦旭顿时想到了马上就要到来的灵潮,不由无奈的摇头道:“这是一场洗卷整个天下的大劫,我们人族的大劫,我估计是活不到那相时候了,只能祝福你可以安然的度过此劫了。” 秦昀笑道:“承你吉言,不知旭弟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秦旭叹了口气道:“我来昌平有三个目的,一个是举办收徒大典,将秦翌和秦威收到玉碟之中,给他们一个好的起点,其二是带他们来秦家军,让他们在这里接受最后的历练,最后,就是见一见想见的人,了无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秦昀听到最后,神色黯然的摇头叹息道:“旭弟,你……” 秦旭笑道:“我可不想在我最后的印象里,昀哥一直是苦丧着脸的模样。” 秦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说一说你的两个徒弟历练的事吧,你打算让他们怎么历练?” 秦旭说道:“秦威和秦翌修炼的都不是军武之道,我就不让他们进入军队里面了,让他们进入斥候营吧,正好让他们自力更生,想要什么就自己挣贡献值去兑换吧。” 秦昀了然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给他们最大的自由度,让他们可以自由的发挥他们的优势,只是,旭弟,斥候营可是非常危险的,若是……” 秦旭叹了口气道:“我已经护着他们成长到了现在,他们的战力都已经先天境了,有了自保之力了,我也该放手了,而且,我时日无多,就算是不想放手,也不行了。” 秦昀叹了口气,承诺道:“放心吧,我会留心的,尽量不会让他们成长起来之前,提前陨落。” “谢谢你了,昀哥。” 秦昀笑着摇头道:“旭弟,秦翌和秦威不只是你的徒弟,更是我们渭水秦氏的杰出子弟啊,在他们成长起来前,为他们尽可能的保驾护航,不是我们这些长辈应该做的吗?我们不也是这么成长起来的吗?” “是啊!”秦昀的话,让秦旭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成长起来之前的那段历练的时光,用回忆的语气,喃喃自语道:“时间过的真快啊,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来秦家军历练时的场景,一转年,十几年就过去了。” 秦昀和秦旭之间过命的交情,就是那段时光结下的。 秦昀和秦旭不由的回忆起了当时的琐事,当时的痛苦,当时的危难,经过时光的洗涤之后,竟然都变成了温馨的记忆。 7017k 第一七八章 军营历练,身份斥候 秦锐越听,脸上越是惊异,等秦威说完,秦锐的脸上已经满是震惊。 “父亲,怎么样?”看到秦锐脸上的震惊之色,秦威得意的问道。 秦锐脸色复杂的看着秦威道:“真是没想到啊,秦翌的天赋这么强!” 秦威听得连连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个,说的好像不是他啊。 “父亲,怎么说的好好的,又拐到小翌那边去了?” 秦锐摇了摇头道:“好了,好了,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秦锐感知到了什么,转头打开门,看向等在门外的秦翌,笑问道:“小翌,说完了?” 秦翌点了点头道:“对,锐伯。” 秦锐点了点头道:“我们这边也说完了,你们有事要忙,就去忙吧。” 秦翌赶紧摇了摇头道:“我们没事,只是去高级训练营看望一个朋友就没有什么事了。” 刚才秦翌已经问过大哥了,知道了大山已经进了高级训练营的事。 “高级训练营?要是没有我带你们去的话,你们还是进不去,这样吧,我带你们去找人吧。” 秦翌想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只要将人叫到门口,就可以了。 不过,秦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拜谢道:“那就多谢锐伯了。” “又和我客气,小威,小威,走,我送你们去高级训练营。” 秦威满脸郁闷的走出秦锐的营舍,跟在秦翌和后面,出了中级训练营,看着走在前面的父亲和秦翌有说有笑的,更加郁闷了。 秦锐和高级训练营的门岗值守的士兵说了两句话,门岗就放行了。 秦翌有幸迈进了高级训练营。 刚走进结界,就看到练武场上一个数百人装备整齐的大方阵在教官的指挥下,整齐划一的刺了一枪。 “杀!” 而他们的头顶,一个红虎虚影随着方阵的刺枪,猛虎扑食似的冲向刺枪的方向,然后随着方阵刺的结束,又退回来,蓄势待发。 秦锐笑说对秦翌介绍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们正在演练白虎军阵呢。” 秦翌第一看到军阵演练,不由的仔细看了起来。 教官接着一挥令旗道:“聚。” 只听方阵的所有人顿时大喝一声:“聚。” 然后,背后的军旗闪烁了几下光芒,随后,方阵上方的红虎虚影瞬间划为一道流星,落入前方教官的身上,然后,前方的教官身外表出现了红虎罡衣。 那个教官再次喊道:“散!” 方阵所有人跟着齐声喊道:“散。” 随之,教官身上的红虎罡衣就消失了。 这时教官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很好,接下来是训练你们自己对军魂的掌控了,秦峻,出列。” 秦翌一听,顿时愣了一下,若是没记错,大山的大叫就叫秦峻,这个秦峻是大山吗? “是!” 一个高大少年出列,秦翌一眼看去,就明白,这个少年果然是大山。 “你来指挥。” “是,长官。” 随后,秦峻走到之前教官的位置,再次喊道:“聚!” 方阵再次齐声喊了一声聚,随后,秦峻的身上也出现了红虎罡衣。 教官点了点头道:“好,刺一枪试试。” 秦峻听令,刺了一枪,一道枪罡随之一闪而逝,教官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很好,演练结束。” “是,长官。” “散!” 随着方阵跟着齐声喊了一声散,秦峻身上的红虎罡衣也随之消失。 然后秦峻归队,教官再次点名道:“秦铭。” 秦铭出列,重复刚才的过程。 秦翌看了两人的演练后,感叹道:“他们才后天境初期吧,使用军阵之后,竟然一下子就有了先天境中期的战力,军阵之术,真是厉害啊。” 秦翌之前只是知道军阵之术是集众人之力,越级而战的秘术而已,却没有真正的见识过。 这次看到,真是让他印象深刻啊。 果然,军武之道可以引领一个时代,真的非常强大啊。 秦锐笑着说道:“白虎军阵是流传最广,最常用的军阵。” “军阵的施展,看着简单,其实里面的学问可大了。” “首先要有走军武之道的武者,形,神,意,气等,可以做到整齐划一,宛如一人。” “每个人还要背上特定的军旗,演练合适的阵形,服下特定的秘药,修炼同样的功法,同时观想特定的军魂,只有这样,才能凝聚出军魂来。” “原来如此,长见识了。”秦翌听后感叹连连。 怪不得军阵可以分裂出阵法、丹药和法器呢。 原来一个军阵竟然真的涉及到这些。 军阵让军武之道兴起,又开启了丹武之道。 军阵,真是一个划时代的秘术啊。 等方阵演练结束,解散时,秦锐走上前,和教官说了几句话,秦峻就被放了一刻钟的假。 秦翌和秦峻叙了一刻钏的旧,才不舍的与秦峻道别。 秦锐带着秦翌和秦威离开高级训练营时,看到黄老竟然站在训练营门口等着他们,秦翌和秦威赶紧上前拜见。 黄老先是和秦锐打过招呼,然后才对秦翌二人道:“翌少爷,威少爷,私事可是做完了?” “做完了。”秦翌赶紧回答道。 “好,那就走吧,公子叫你们过去,有正事相商。” “是,有劳黄爷爷了。”秦翌和秦锐告辞。 秦威似乎在生气,连和秦锐告辞都没有,直接向山上走去了。 秦锐看了之后,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反而叮嘱秦翌道:“小威这孩子不懂事,小翌,你多照顾着点儿。” “是威哥一直照顾我。”秦翌赶紧谦虚了两句,然后才告辞,跟着黄老上了山。 秦翌追上秦威,传音问道:“怎么了,好不容易见到父亲,你还生气了?” 秦威摇了摇头,传音回道:“父亲现在一点儿也不爱我了,以前口口声声的都是我,现在,话里话外的,嘴里都是别人了。” 秦翌笑着问道:“这个别人,是不是我啊?” 秦翌看秦威因为他挑明,生气的没有接话,摇头叹道:“父母之爱子,当为之计深远。” “锐伯因为爱你,才把你送到公子那里学艺。” “锐伯也因为爱你,所以才如此看重我,甚至帮忙照顾了大山,大哥,二哥他们多年。” “锐伯做的这些,都是因为你啊。” 秦威眼睛红红的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事隔五年,我好不容易和他见上一面,他却没有关心我,反而,反而……”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公子之前跟我说过,我们应该会在这边历练一段时间,我猜,锐伯应该也是猜到了,想着来日方长,所以,才没有你那么激动。” 秦威这时愣了一下,问道:“我们要在这里历练一段时间?像御兽城那边的历练?”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吧。” 秦威顿时激动的道:“真是太好了!” 相较于修炼,秦威更喜欢战斗。 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约束的生死之战。 在他看来,那才是真正的历练呢。 秦翌两人在黄老的带领下到了山顶的帅府大堂,看到秦旭,还有秦家军的元帅,秦昀。 秦昀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刚毅,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军人的风采。 秦旭当场宣布了对二人的安排,斥候营,时限,暂定半年。 秦旭宣布之后,就带着黄老下山了。 秦翌和秦威直接被秦昀的亲兵带去了斥候营。 整个过程非常的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 直到来到了斥候营的门口,秦翌才反应过来,和秦威感叹道:“这么干净利落,果然是军人作风啊。” 秦威对此倒是挺喜欢的:“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对!”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斥候营,道:“看来,往后的半年,我们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 黄老带着秦旭下了山,坐着马车,缓缓的往回赶,秦旭看着空荡荡车厢,回忆着与秦翌二人的往事,叹了一口气道:“他们的离开,我一时之间,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黄老也有些不习惯,说道:“公子,要不然,暂时先做其它的历练,等以后再做军队这方面的历练?” “在军队,可没有暗卫保护,更没有您亲自照看,翌少爷和威少爷他们的安全……” 秦旭知道,虽然秦昀答应照看秦翌和秦威,但是绝对比不上他亲自照看,不过…… “他们已经先天境了,也该独立了,我不可能照看他们一辈子的。”说到这里,秦旭摇头苦笑道:“我现在,才终于体会到了父候当年将我送到军营历练时的表情,为何那么严肃,那么决绝,话都不愿意多话,转身就走了。” 那是真的所自己一时心软,耽误了孩子的前程啊。 秦旭看了一下自己的缓缓颤抖的右手,接着说道:“尤其是我,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时日无多,更应该让他们早些独立起来,不然……” 说到这里,秦旭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秦旭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不过黄老却也听明白了。 秦旭在为他的离开进行布局,只为了他离开后,秦翌和秦威两个孩子后面的路,可以走的更加轻松,也可以走的更远一些。 想到这里,黄老顿时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马车内外,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马蹄敲击路面的声音,和马车缓缓驶过路面的声音。 …… “你们好,我是秦恺,斥候营的营长,你们以后的任务都可以找到交接。”一个三十年来岁穿着战甲的精壮青年,站在斥候营大门前,对秦翌二人道。 秦翌二人赶紧右手握拳捶胸,行军礼道:“见过营长大人。” 秦恺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们是来秦家军历练的,我对你们也不会有太高的要求,只要你们每猎杀一个北狄人,割下他的右耳,猎杀一个妖狼,拨下他的獠牙,都可以作为信物,来我这里记一功,你们想要军功,我给你们军功,你们想要贡献值,我给你们贡献值。” “至于猎杀北狄人的收获,还妖狼尸体的处理,都随你们。” “你们若是嫌麻烦,可以直接将战利品送到军需处兑换军功,也可以去卫城卖了换钱,更可以回山庄的庶务堂换贡献值。” “我的话说完了,听明白了吗?” 秦翌和秦威二人赶紧行军礼,齐声回答道:“听明白了。” 秦恺点了点头道:“还有问题吗?” 秦威问道:“营长大人,我们猎杀了除妖狼以外的其它妖兽呢?算不算贡献值?” 秦恺摇了摇头道:“你们没有去过长城以北的草原,等你们去了,你们就明白了,草原上,除了妖狼,其它的妖兽少之少,你们碰到了,算你们走运,至于猎后妖狼以外的妖兽,和战利品一样,三种途径,你们想怎么选都可以。” 秦翌问道:“可以给我们地图吗?” 秦恺回答道:“可以给你们看,不过不能给你们地图,你们进入草原,不能携带任何地图,无论是草原上的地图,还是中原的地图。” 秦翌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在古代,尤其是战争年代,地图是管制品,平时看不到,想拥有更难。 秦威又问道:“那我们吃饭睡觉,都在哪里?” 秦恺指了指身后的大营道:“自然是在斥候营里,你们虽然是来历练的,修炼不是军武之道,不过,依然算是我们斥候营的人。” 秦翌问道:“我们有事可以离开军营吗?” 秦恺回答道:“可以,不过需要申请,而且,一个月只有一天。” 秦恺环视了秦威和秦翌一圈,发现二人不再提问题了,不过还是问了一唏道:“还有问题吗?” “长官,没有了!”秦翌和秦威二人立刻行军礼,齐声回答道。 秦恺点了点头道:“好,欢迎你们加入斥候营。” 说完,领着二人进入了斥候营。 斥候营同样有阵法结界笼罩,只有进了大门,才真正的可以看到里面的影像和听到里面的声音。 秦翌发现若大的斥候营中只有不到百人在进行着军阵演练,但是营舍的数量,却有数百上千个。 秦恺似乎看出了秦翌的疑惑,解释道:“我们斥候营加上你们两个,共有三百二十五人,二百人是修炼军武之道的武者,他们每次十人一队,每次十队的深入草原,进行侦察活动。” “剩下的一百二十五人,都是你们这种家族过来历练的人。你们没有侦察任务,只有猎杀任务。” “当然,若是你们在猎杀的过程中发现了什么重要的军事情报,也可以禀报给我,我会根据情报的重要程度,奖励你们不同数量的军功。” 秦威问道:“不能换成贡献值吗?” 秦恺摇了摇头道:“只有北狄人的右耳和妖狼的一对獠牙,才可以直接兑换贡献值,其它的,只要在军营里,都只能兑换军功。” “我们军需处也是有好东西的,你们可以使用军功兑换,当然,若是你们真的想兑换成贡献值,也可以,不过需要你们私底下找人兑换了。” “总有人相对于家族的贡献值,更加喜欢秦家军的军功一些。” 说完,秦恺指着角落里的两个营舍道:“这两间,就是你的营舍了,食堂在那边,每天定点开饭,过了点就没饭了,有事找我,我还有事要忙,不用送了。” 说完,秦恺就大步的离开了。 秦威愣愣的看着秦恺离开的背影,悄悄的问道:“小翌,我得罪营长了吗?” 刚才秦威问能不能换成贡献值时,秦恺的确有些生气,不过……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营长管着那么大一个斥候营,很忙的,亲自领着我们进营,已经是很看重我们了。” 秦威点了点头道:“嗯,说实话,其实,我从小的愿望,就是成为秦家军的一名营长,可惜……” 可惜,他修炼的是文武之道,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秦威的脸上不由的满是遗憾之色。 秦翌笑着说道:“好了,我们看一眼地图,然后就深入草原,开始历练吧。” “好!” …… 秦翌站在长城上,望向北方,映入眼睑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秦翌回头看了一眼南方,皱着眉头对秦威道:“长城山脉的北侧的高度是一百丈,南侧的高度是二百丈,草原的高度和御兽城差不多高。” 都在一百丈左右。 秦翌接着说道:“怪不得,草原上会有妖兽呢。” 一百丈的天地元气的浓度,刚刚好达到了妖兽生存的最低标准。 秦翌不解的说道:“只是,为何以妖狼为主呢?真是奇怪。” 秦威挠了挠头道:“小翌,你问我吗?我猜,其它的妖兽都被妖狼吃了?所以才没有其它的妖兽?” 秦翌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还真有可能!” 适者生存。 在异界,大自然应该也遵从这一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草原一望无际,不像山林,有遮挡的空间,竞争更加残酷。 可能妖狼就是在这样残酷的竞争中存在下来的胜利者吧。 7017k 第一七九章 深入草原,北狄部落 一望无垠的草原上,两个身着青色战甲的身影,化为一道青色光影,在向着北方疾驰。 “小翌,这都三个多时辰了,还没遇到一个北狄人,更不用说妖狼了,你说,我们是不是找的方法不对?”秦威四下张望一成不变的草原风光,无奈的问道。 秦翌看了一眼北方,说道:“草原虽然很大,但是却不容易隐藏,加上我们的主动猎杀,北狄和妖兽远离这里,很正常。” 秦威无奈的道:“当时,我还以为可以像御兽城那里,随便外出转一圈就可以见到妖兽呢,没想到……这样以来,我们挣贡献值的难度就太高了吧。” 秦翌看了一眼北方,说道:“我们离长城还是太近了,再远一些,应该就可以找到北狄人和妖兽了。” 秦威报怨道:“肯定是斥候营的其它人太狠了,把长城以北百里都扫荡了一遍,一只北狄人和妖兽都不给我们留下的缘故。”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一件好事吗?我看到了前方有敌人,不是妖兽就是北狄人,走!” 秦威一听,顿时惊呼一声道:“什么,终于找到敌人了,太不容易了,小翌,在哪里?一会儿一定要我第一个出手,赶了三个时辰路才找到敌人,真是憋死我了。” 秦翌瞥了一眼小地图,指了一个方向道:“在那个方向,不过,在视线的尽头,应该还有很远的距离。” 望山跑死马,视线的尽头有多远?秦翌这次知道了,十里左右。 秦威看到一个骑在马上的北狄人,看到他们后,转身就逃,秦威大叫一声:“哪里逃?” 身影一闪,跃到此人的身后,就要给对方一剑。 北狄的瞬间消失在马背上,一道冷箭从马腹处射了出来,秦威随手一剑,将箭矢打落。 秦威气的大叫道:“本来不愿意浪费真气的,看来不用大招不行了!” 秦威剑罡闪烁,身影一闪,一剑斩去,连人带马,瞬间分成两半。 秦翌走上前,看了一眼道:“对方只是后天圆满的战力,至于吗?” 秦威走上前割了对方的右耳,打量着耳朵上的奇怪的纹路道:“这能怪我吗?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到,这个家伙在马背上有多么的灵活,箭术有多么的刁钻,一个不慎,我差点就中箭了。” 秦翌走上前,打量着北狄人和他的马,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这个骑术,好的不正常啊!” 秦威不在意的道:“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北狄人不都擅长骑射吗?” 秦翌回忆着刚才北狄骑士的动作,说道:“这个北狄骑士和他坐下的马的配合,实在是太高超了,已经超过了普通的骑术,应该是类似于武道那样的传承。” 秦威将割下的右耳收入空冥袋,道:“我也正常,要不然北狄人也不会以骑射闻名天下了。”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我在想,北狄的骑射之术,是否和南蛮的蛊术和西番的图腾变身之术一样,拥有着可以和我们武道媲美的强大而诡异的力量?” “若是有的话,那我们就要小心一点儿了,毕竟,我们深入草原的距离,太远了。” “这里,可能有北狄的部落。” 秦威根本没有听出秦翌口中的危险,反而眼睛一亮,道:“部落?在哪里?太好了!若是有一个部落的话,那得是多少军功啊!” 秦翌无奈的看着没有听到他说话重点的秦威,道:“那是一个部落啊,一个部落有多少人?若是有类似蛊师和神庙守卫这种强大的北狄人,数量多了,我们怎么打的过?未虑胜先虑败啊,威哥。” 秦威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不是有你吗?咱们两出手,怎么可能失败呢?” 秦翌提醒秦威道:“别忘了,我们现在可不是在中原,更不在公子的保护之下了,我们要是输了,那输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命了。” 秦威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差点忘了,叔父离开之前专门提醒我们,暗卫不会再保护我们了,让我们小心一点。小翌,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秦翌想了想,看向东北方的,说道:“先去那个部落附近侦察一下吧,看一看情况,再做决定。” 秦威顿时老实的点了点头:“好,一切听你的。” 往东北方向走了两里地之后,秦翌停下来,俯下身,指着三里外的十个帐篷围着的部落道:“那里应该就是他们部落了,我先去侦察一下,你先留在这里。” “你行吗?别被人发现,给围杀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在外围侦察一下吧,看情况再做决定。”秦威担忧的说道。 秦翌身上一道符文,一闪而逝,然后整个人消失在秦威的眼前道:“放心吧,我有分寸,威哥,你先藏好,我先去侦察一下情况,我们再做决定。” 秦威这才想起,秦翌还擅长符文之术,唉,他在这方面就差的远了。 …… 十几个帐篷的中心,有一个祭坛,祭坛的四周插了分别带有羊,马和狼图案的三面旗,一个刚出生没有久婴儿放在祭坛的中央。 一个头上带着马骨面具,上面插满了羽毛,脖子上挂满了狼牙,披着一个羊皮披风的老者,围着祭坛一边跳着舞,一边吟唱着听不懂的歌谣。 祭坛的四周,一个个的身着兽皮的北狄人,或者牵着羊,或者牵着马,围着祭坛,口中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虔诚的跪拜着。 突然,那面画着羊的图案的旗无风自动的起来,一声叹息从人群中传来:“唉,又是一个牧羊人。” 祭祀活动随之结束,主持祭祀的老者捧着祭坛上的婴儿,送给人群中的婴儿的父母道:“保护好这个孩子,它可以让我们的帮我们牧羊,让我们更加富足。” 人群中旁边跟着一只羊的男子接过婴儿,脸上的失望的表情难以掩饰,不过还是虔诚的抱着婴儿向老者跪拜回礼道:“是,萨满大人。” 秦翌隐身在侧,看着祭坛上的婴儿由在完成祭祀后,变成了红色光点,不由的沉默了片刻。 “看来,从他们出生,举行祭祀之后,北狄人就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族了。” “而这个祭祀,应该就是让他们拥有了类似强大的骑射能力的北狄秘术了。” 秦翌扫了一眼,小地图中全是红光光点的部落,数了一下,一百多个。 “人数还真不少,只是不知道,他们后天境的有多少?先天境的有多少?有没有金丹境的敌人?” 说到最后,秦翌自嘲一笑,摇了摇头道:“这么小的部落,不可能有金丹境的敌人,而且,若是有金丹境的敌人,我估计早就被发现了,也不可能近距离围观了这么久,还没有被人发现。” 秦翌正想回去从长计忆,慢慢的想办法,侦察出对方的实力,再做决定,突然,那个被称作萨满的老者,扫视了一圈之后,问道:“阿戎呢?他怎么没参加祭祀?” 身旁跟着一匹黄色马驹的青年说道:“回萨满大人,阿戎担心有人打扰您的祭祀,出去警戒去了。” 萨满突然皱眉道:“我一想到阿戎,就有种心慌的感觉,这不是好兆头,阿戎可能遇到了危险,你们,快去寻找他,剩下的人,收拾东西,随时做好再次迁移的准备。” 虽然在场的很多人一听到再次迁移,都有些不情愿,不过却没有一个人置疑萨满的话,全部虔诚的跪拜道:“是,萨满大人。” 秦翌诧异的看了一眼被尊称为萨满的老者。 没想到,对方的感知竟然这么敏锐。 阿戎应该就是他们刚才杀死的那个骑射非常高超的北狄青年。 萨满竟然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死亡,并且预知到危险的来临。 北狄可以成为他们中原的大敌,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五个青年当即挎上弓骑上马向着南方驶去。 秦翌看了萨满一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向秦威的位置。 在五位骑士来赶来之前,先回到了秦威的身边,提醒道:“来了五个骑士,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我们先应付他们,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逃,一切以安全为重。” 秦威右手紧紧的握着剑柄,望着不远处骑马飞驰而来的五个骑士,笑着说道:“明白,小翌,这次还是我先出手,你掠阵。” 秦翌看了一秦威,摇了摇头道:“不要小看了北狄人,他们既然可以成为我们的大敌,自然有他们的可怖之处。” “明白!”秦威看着迎面飞来的马,突然一跃而起,半丈长的剑罡瞬间斩向最前面的骑士。 那个骑士似乎早有准备,身上瞬间闪烁着一道黄色的光晕,一个一丈长的黄色马影将他笼罩,手中弯刀随之斩向秦威的剑罡:“等的就是你!杀!” 秦威的身体直接一击被打的飞了出去,一直飞出了十来丈远,才翻停下,秦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紧张的看向那个骑士。 然后看到那个骑士在追他的时候,秦翌瞬间出手,青铜剑上的剑罡,明明不是很长,只是薄薄的一层剑罡,却瞬间破突破对方的马影光晕,斩杀了对方的马,然后又一剑斩了对方的头。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只在瞬息之间,就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四个骑士看到为首的骑士死亡之后,立刻有人放了一个吹响了骨哨,然后四人最前面的一个骑士身上突然出现青色光晕,然后被一只青色马影笼罩,接着向秦翌冲去。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这是,军阵之术?” 这四人明明都只是后天境的实力,但是,四个的力量集中在一个身上,那个人瞬间就拥有了先天境的实力。 秦翌身影一闪,长剑再出,瞬间将最前面方的那个骑士斩杀,然后不给后面三个骑士反应的时间,身影一闪,将他们全部斩杀。 等秦翌将所有骑士全部斩杀,秦威才飞掠而来,看着一地的尸体,无奈的对秦翌道:“你杀的也太快了,一个也不留。” 秦翌皱眉道:“他们疑似拥有军阵之术,人数越多,实力越强大。” 秦翌愣了一下,问道:“军阵之术,泄密了?” 秦翌想了想道:“我感觉,他们的军阵之术,更加自然,人为的痕迹更少,而且威力更大,我怀疑,我们的军阵之术,可能就是借鉴北狄秘术研究出来的。” 秦威眨着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不能够吧。” 秦翌却道:“你忘了,公子教导我们时说的武道就是以妖兽为蓝本创造出来的。” “你再想一想,之前周博远带来的情报,活捉了一个蛊师,研究了三年,然后魔道取得了突破……” “我怀疑,魔道可能就是在武道的基础上借鉴了西蕃的变身之术或者南蛮的巫蛊之术,才形成的。” “北狄的这个军阵之术,应该也是基于妖兽而施展的某种秘术,移植到我们根据妖兽而创造的武道上,理论上来讲,完全行的通。” 秦威想不通这个理论是怎么回事,不过,秦威看向远处收起的帐篷,开始迁移的北狄人,对秦翌道:“这些东西,我们暂时还不急着研究,还是想一想怎么对付这个逃跑的北狄部落吧。” 秦翌无奈的对秦威说道:“我现在正是在解析北狄的秘术,然后想办法对付他们啊。” 秦翌看着向北迁移的北狄部落,皱着眉说道:“若北狄人真的很擅长军阵秘术,那么,你想一想,这一百人的部落的实力,得有多强大!我们两人正面突击,怎么可能战胜?” 秦威顿时联想到秦家军一百人的战阵,顿时摇了摇头道:“若是和秦家军的百人战阵一样的实力,那我们两个的确难以战胜。”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改口道:“虽然我有这样的猜测,不过,还是需要验证一下。” 秦威愣了一下,问道:“你说,你之前猜测是假的?他们不会军阵之术?” 秦翌摇了摇头道:“不,应该是真的,不过,应该有弊端。” 秦威好奇的问道:“什么弊端?” 秦翌将自己刚才侦察时看到的那一场祭祀复述了一遍。 秦威听的津津有味,听完后,看着秦翌询问的眼睛,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道:“听了你的复述,我长见识了,不过,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见闻中,有什么深意吗?”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不该对秦威产生幻想,于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我怀疑,北狄部落,在婴儿刚出生时,就通过祭祀,将人分成了三种人,一种是牧羊人,顾名思义,就是放羊的人,一种是骑士,就是我们刚才杀的六个人,还有一种,应该和狼相关。” “我没有看到这个部落的里存在这样的人,不过,通过祭坛上插着的三个旗帜上图腾,可以推理得出这样的结论。” “根据我的观察,牧羊人的数量,应该是最多的,骑士的数量,应该要少一些,而与狼有关的数量,应该最少,这个一百人的小部落,甚至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秦威这时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他们的军阵之术,有限制,只有同一种人才能施展军阵之术。” 秦翌点了点头道:“这正是我的猜测,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一百来人的小部落,或许,我们两个人,也不是没有吞下的可能。” 秦威却是激动的说道:“你的猜测非常可能是真的,你想啊,我们的军阵之术的要求也是非常严苛的,需要修炼同一种功法,需要训练好久,没道理,北狄的军阵之术,就没有限制。” 说到这里,秦威不由催促道:“走啊,我们快点追上去啊,再不追,他们就跑了。” 秦翌犹豫着说道:“不过,他们部落有一个唤作萨满的老者,可以感知到部落的人在外面死去,也可以提前感知到危险,尤其是,他还是主持祭祀的人,我担心,这个萨满还有什么其它的手段,若是……我们可能就要栽在这里了。” 毕竟是第一次和北狄人对敌,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秦翌心中总是没有把握。 秦威无奈的问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是打,还是不打?” 秦翌看了一下天空,说道:“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天黑了!” 秦威不明所的问道:“所以呢?” “我们赌一把吧,就赌他们在一个时辰的路程上,有没有可能找到其它的北狄部落。” 秦翌望着刚才那个北狄部落迁移的方向,接着说道:“若是找到了,自然一切休提,我们立刻就远离。” “但是,若是没有找到,到时候,就是我们的主场了!” 秦威顿时会意。 他们怕的是他们联合起来,怕的是用军阵之术集众之后的可怕战力,若是暗中偷袭,不让他们施展军阵之术,自然不怕他们了。 秦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到时,我先潜进去,杀了那个萨满,然后,屠了他们的部落。” 秦威听后,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7017k 第一八零章 萨满手段,狼卫初现 当第一个被杀的骑士发出信号之后,部落里的人顿时惊慌的看向祭坛边的萨满。 “萨满大人,这是……” 萨满望向南方,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道:“五位英勇的骑士已经回归长生天了。” “他们……难道是,那些南贼?” 萨满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了,除了他们, 谁会无缘无故的攻击我们这样刚刚分开出的如此弱小的部落呢?” 说到这里,萨满恨恨的道:“也只有南贼那些恶人,他们不敬长生天,还不知悔改,更是窃取长生天赐予我们的神术,他们甚至自大的与长生天的神为敌,这样的卑鄙而恶劣的种族真的不应该存在啊, 等南下之时,定然要将他们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都献祭给长生天,以告慰死在南贼手下的族人。” 众人顿时群情激愤,囔囔着要与对方死战,萨满却摇了摇头道:“他们可以这么短的时间杀死五名强大的骑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为了对付他们,而死伤惨重,不值得,我们还是再次迁移吧。” 众人中有人与死去的六名骑士有血亲,还是不愿意离开。 萨满直接坐在了祭坛的中央,抬头望了片刻的天空,接着道:“我得到了长生天的指引,北方,大吉!” 萨满的此话一出,所有的反对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快速的收拾帐篷。 萨满随手一挥, 四个壮年男子抬起了祭坛, 在整个部落开始向北迁移时, 皱眉着看了一眼南边,摇了摇头,喃喃道:“这次的敌人非同寻常,竟然举全部落的力量,都不能战胜,只有往北迁移,才有一线生机,真是让人忧虑啊。” 萨满走了一段距离,还可以感知到那种危险的存在,想了想,放出一只大雕,道:“只好请求助于母部落了,希望,还来得及。” 说着,放飞了大雕。 秦威远远的吊在部落的后面,秦翌却一直窥视在侧。 看着迁移的过程中非常有章法的部落,抬头看了一眼部落的上方的长着翅膀和羊角的飞马虚影,摇了摇头道:“果然,隐约间似有军阵的影子, 整个部落的迁移中,竟然是一个整体。” 秦翌看人群中央端坐在祭坛中央的老者。 “那个飞马虚影,隐隐以此人为依托,果然,此人非常重要!” 可是,秦翌不相信,他们可以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 “若是,他们解除这种状态,或许,不用等到晚上就可以行动了。” 秦翌突然看到祭坛上的老者,取出一只大雕,愣了一下:“这是,可以装活物的空冥袋?啧啧,没想到,这个萨满不仅手段多,好东西也不少呢。” 秦翌看到萨满放飞了大雕,立刻明白了,这是要给人送信。 看向大雕,果然也是红色光点。 秦翌摇了摇头道:“有我在,还想送信出去?” 说着,取出长弓,弯弓,长箭上闪烁着青色的光芒,随之松开,一箭快速的追上还未飞到最高层的雕,瞬间射中它的肚子,随之哀鸣一声,从高空跌落下来。 萨满老者,看到这一幕,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遇到了南贼中的擅射者,此天亡我也。” 祭坛周边侍奉的人顿时望向秦翌射箭的方向道:“萨满大人,那个南贼就在那里。” 秦翌射了一箭之后,知道自己的方位暴露了,看向望向他的萨满,轻笑着,做了一个割喉礼,身上符文一闪而逝,消失在原地。 萨满摇了摇头道:“不用追了,你们离开部落后,必然不是他的对手,反而会被他所害,不用管他,我们继续迁移。” 秦翌的身影再次出现时,秦威出现在他的身边,传音道:“小翌,你刚才这一招弯弓射雕,真是太帅了。” 赞叹完之后,秦威摇头道:“唉,当时我怎么就没有学一学箭术呢?我发现,在这草原上,似乎箭术的用处非常大。” 秦翌点了点头道:“草原只有一望无垠的草地,没有什么像样的遮掩物,的确非常适合箭术的发挥。” 或许,这就是北狄为何以骑射为主的原因吧。 秦威望着前方部落上空的羊角飞马虚影,感叹道:“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可以组成类似军阵的秘术,我们要放弃计划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他们这是在虎张声势。” “我近距离观察过后,发现此秘术的核心是那个萨满,若是没有此人,可能他们整个部落就不能连接成一个整体了。” “而且,此秘术的必然是有时限的,不可能长久,只要此秘术……” 秦威立刻了然,顿时笑道:“我明白了,那我们就跟他耗,耗到秘术的时限到了,到时候,主动权就到我们的手里了。是不是?哈哈……” 秦翌总觉得秦威这话,有些耳熟,之后一想,有些恍然,秦威好像在模仿他说话的语气。 秦翌摇头失笑道:“对,不过,我们可以想到的事,萨满肯定也可以想到,我把他通风报信的雕射杀了,接下来,就看他还有什么手段了。” 说完,秦翌又道:“接着就近监视他们,随时应对,你在后方,为我掠阵。” 秦威立刻道:“好!” 秦翌身上的府文一闪而逝,身影再次消失。 秦威看着秦翌消失的位置,羡慕的道:“若是,我也会符文之术,该多好啊。” 这样,他也可以近距离的监视对方,和对方这样见招拆招的斗法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萨满还是可以感知到那个窥视在侧的强敌的存在,他没有离开,像一只毒蛇一样,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窥视着他,只等他大意,只等他虚弱,就……可是,维持神灵显圣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若是…… 端坐在祭坛上的萨满,从捧起脖子上带着的满是狼牙的项链,望着最在的一颗狼牙,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也有用到它的一天?” 萨满口中再次吟诵出不知名的曲调,拿起最大的那颗狼牙,轻轻的放在嘴里,刺破舌尖,瞬间,这颗狼牙青光一闪,萨满头顶,一头仰天长啸的青狼虚影一闪而逝,同时,一声狼啸以祭坛中心,向四周传开。 秦翌看到此异象,立刻明白,萨满又在使用秘术了。 “狼影?狼啸?莫非……” 不久,北方随之传来一声狼啸,与之和鸣。 秦翌瞬间望向北方,小地图中顿时出现了五个正在不断变大的红色光点。 “妖狼!他在召唤妖狼!” 果然,不久,五只妖狼就向着此地飞奔而来。 萨满看到五只妖狼后,竟然在祭坛上又歌又舞起来。 “这又是什么秘术?”秦翌看着这一幕,皱眉自语道。 他可不相信这个手段多又狡诈的老头儿会发疯。 五只妖狼没有停留,绕过了部落,也没有理会用了敛息符的秦翌,而是向着后方奔去。 秦翌先是一愣,然后骤然变色道:“不好,它们冲着秦威去了。” 秦翌顿时明白了萨满刚才是在做什么了。 “刚才,他在和妖狼沟通!” 给妖狼指明了要袭击的目标。 不过,他因为有敛息符的存在,所以没有被发现,反而是符合特征的秦威被发现,成为了妖狼攻击的主要目标。 秦翌身影一闪,冲向妖狼。 妖狼似乎有与风相关的天赋神通,速度非常快,等秦翌快上时,五只妖狼已经和秦威战到了一起。 秦威出招,瞬间斩杀一只妖狼,不过其它四只妖狼攻来,秦威不得不退,有一只妖狼突然速度骤增,一爪抓向秦威的喉咙,秦威赶紧以手格档。 秦翌看到后,身上符文虚影一闪而逝,速度瞬间增加十倍,过程中瞬间拨剑,一剑斩杀了那只抓向秦威喉咙的妖狼,然后反手一剑,又斩杀一只妖狼。 “剩下的两只,给我留一只。” 秦翌的身体微微一顿,无奈的随手一剑,将其中一只妖狼斩杀,然后退出战场,看向北方,那个北狄部落逃跑的方向。 秦翌看到了一只飞行速度更快的雕,没入云端,消失不见。 秦威斩杀了最后一只妖狼后,走到秦翌的身边,笑问道:“怎么了?” 秦翌皱眉道:“被那个萨满摆了一道儿,刚才的妖狼不是为了杀我们,而是为了拖住我们,好让他将消息传出去。” 说到这里,秦翌摇了摇头道:“他的消息已经传出去,若是我没有猜测,不久,他们的救援就来了。” 秦威一听,恨恨的道:“那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秦翌也不甘心,不过,一向谨慎的他摇了摇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见好就收,我们的收获已经够多了,先回去吧。” 以秦威对秦翌的了解,秦翌此时一定非常不甘心,而且,也有跟下去的办法,只是似乎有苦衷……秦威瞬间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拖了小翌的后腿? 是了,刚刚若不是为了救他,秦翌也不会离开,那样的话,这只送信的雕也飞不出去。 秦威当即道:“小翌,我先回去,你一个人跟过去看看吧。” 秦翌愣了一下,开口道:“威哥,你……” 秦威笑着摆了摆手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先回去,又没有危险,反而是你,你跟过去,可能是危险的很,你若是不敢,就算了。” 秦翌了解秦威,就像秦威了解他一样,自然明白秦威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秦翌还想说什么,秦威却道:“好了,你再磨蹭,你就跟丢了。” 说完,秦威收起两只妖狼的尸体,道:“我先走了,你保重。” 说完,秦威身上青光闪烁,干净利落的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南方飞掠而去。 秦翌看了秦威的方向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北狄部落迁移的方向,然后果断的转头向着北方而去。 追上北狄部落后,秦翌依然敛息窥视在左右,等了一刻钟左右,一个骑着狼的身着皮甲的青年,好像风一样,停在了部落的前面。 “狼卫,是狼卫!” 部落的人看到这个青年后,瞬间沸腾了,顿时疯狂的欢呼起来。 祭坛上的萨满看到青年狼卫,也松了一口气,解除了秘术,部落上空的羊角飞马虚影顿时消失。 狼卫青年傲然的冲着部落的人点了点头,然后驾驭着一丈多高的青狼,走进部落,来到祭坛,翻身下了狼骑,单膝跪地,右手以掌抚胸,低下头,恭敬说道:“欧里萨满大人,狼牙部落的狼卫,奇里牧,向您问好。” 萨满走下祭坛,站在奇里牧的身前,轻轻举起右手,点了点奇里牧的头顶,道:“起来吧!” 奇里牧站起来后,欧里萨满上下打量着奇里牧,满意的点了点头,欣慰的说道:“原来是阿牧啊,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还成为狼卫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奇里牧以手抚胸,笑着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欧里萨满大人却一点也没有变,您果然得到了长生天的祝福,可以健康长寿。” 欧里萨满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还像以前那么嘴甜,就会哄我们这些不中用的老家伙。” 寒暄了两句之后,欧里萨满郑重的道:“狼牙部落接到了我的求援,怎么只来了你一个狼卫?” 奇里牧微微皱眉道:“您遇到什么危险了?狼卫来了都解决不了吗?” 欧里萨满肃然的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奇里牧皱眉道:“我们部落得到了獠牙部落的召唤,所有的狼卫都已经已经离开了部落,去龙城集结了,部落里只剩下我和另外三个刚刚成为狼卫的青年,我接到您的求救信后,立刻赶来,欧里萨满,您这样态度,真的太让我伤心了。” 欧里萨满听后,恍然道:“是了,我真是老糊涂了,灵潮将至,又到了我们谨遵长生天的神喻,南下征伐那群异端的时候了。” 说完之后,欧里萨满看向还在生气的奇里牧,笑着说道:“是错怪狼牙部落了,你们没有背弃与我的承诺,是在竭尽全力的救援我,我向长生天忏悔我的罪过。” 奇里牧一听这话,立刻肃然而立,道:“欧里萨满大人,您言重了,是我没有第一时间说清楚,才造成了您的误会,向长生天忏悔的人应该是我啊。” 欧里萨满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那么,我们就快点走吧,争取天黑之前,赶到狼牙部落。” 奇里牧关心的问道:“欧里萨满大人,您的脸色不好,是不是休息一下再走?” 长时间使用类似军阵的秘术,同时使用了召唤妖兽的秘术,欧里萨满的消耗的确很大,此时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了,看起来状态非常的不好了,确实应该休息一下再走,不过,欧里萨满却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的身体还承受的住,不用担心,快点赶路吧。” 奇里牧顿时察觉到了什么,眉头我微皱,问道:“危险还没有结束吗?” 欧里萨满往南方回头望了一眼,摇了摇头道:“我依然感知到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就算你来了,也没有消失。” 要不然,他刚才也不会质问对方为何只来了一个人。 奇里牧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欧里萨满大人的预言最是精准,看来,我们的危险还没有解除,我现在就去附近查探一下。” 欧里正想阻止,可是奇里牧已经上了狼骑,风似的了跃出了部落,在这一瞬间,欧里萨满突然感知到了死亡的在瞬间急速的逼近他,不由瞪大眼睛,惊呼道:“不——” 一只长剑从欧里萨满的影子瞬间刺出,一剑刺中欧里萨满的后心。 奇里牧微微一愣,看向秦翌大声怒吼道:“该死!竟然敢杀死欧里萨满大人,死!” 说着,奇里牧瞬间驾驭着妖狼,冲秦翌。 秦翌随手一挥,将欧里萨满的尸体收入背包,嘿嘿一笑道:“你刚才若不是故意卖了破绽给我,我岂能如此轻易的得手?多谢了,狼卫奇里牧先生。” 说完,秦翌的身体一闪,再次没入阴影当中,消失不见了。 奇里牧眼中杀意四射,四周张望了一眼,道:“有种出来啊!只知道偷袭的小人!” 秦翌身影瞬间出现在一个部落青年的身旁,一剑将其抹喉,然后说了一句:“你害死欧里萨满,是为了得到他的部落?还是得到他身上的宝物?” 秦翌说完,将尸体收入背包,身体影次没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奇里牧驾驭着妖狼跃到秦翌消失的地方,一刀斩在了影子上,瞬间影子周围的几个部落的青年死在了当场。 “该死,竟然是南贼中的擅长影之大道的武者?” 秦翌的身影在祭坛边出现,手一挥,将祭坛收入背包,笑着说道:“原来,你要的不是部落,看来是宝物了。” 说完,身体瞬间没入影子里,再次消失不见了。 奇里牧惊恐的看着消失的祭坛,大声吼道:“不——” 奇里牧第一次知道,竟然有人可以通过空冥袋收走祭坛。 那可是长生天赐下的,可以与长天生沟通的神物啊。 是不可能装入空冥袋中的。 难道是,障眼法? 奇里牧驾驭着妖狼瞬间来到祭坛消失的位置,仔细查看了一翻,发现,祭坛真的消失了。 “该死!” 秦翌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哈哈,原来,你要的是祭坛啊!你为何如此想要祭坛?甚至不惜害死对你视若子侄的欧里萨满,唉,欧里萨满真是识人不殊啊!最后竟然折在你的手里!” 奇里牧四下张望着,寻找秦翌的身影,双眼中的怒火宛如实质:“赶快将祭坛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翌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哈哈……你这是变相的承认了吗?哈哈……我就在这里,位置一直没变,你不是要对我不客气吗?来啊?哈哈……让我看看,你如何对我不客气?哈哈……” 奇里牧身上出现了一个狼形虚影,然后向四周乱舞,周围的站满了部落的人,瞬间死了十几人。 这时,他们终于认清了奇里牧的真面目,顿时有人吼了一声:“跑啊!” 瞬间,剩下的人都骑上马,向四方急速的分散着跑开。 秦翌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哈哈……,友情提醒一句,若是这些人跑了,你的英勇事迹,就在北狄传开了哦?哈哈……” 奇里牧知道,对方在挑拨他和欧里萨满部族剩下族人的关系,可是,关键是对方还真的说对了,尤其是刚才他的反应,等于变相的承认了,若是这些人真的跑了…… 奇里牧的眼中杀意一闪,身上的气场散开,十丈之内还不入逃跑的人,瞬间瘫软在地,然后随手画了一个圆圈,刀罡碎开,将倒地不起的人瞬间斩杀。 然后非常果断冲向一个方向,一个刀罡,将逃跑的斩去,一个线上的人瞬间被斩杀。 奇里牧正要斩杀另一个线上的人时,突然,阴影中伸出一把剑,瞬间刺向妖狼的腹部。 这个方位正好是奇里牧的死角,奇里牧明明发现了,却只能躲避,不能还击。 奇里牧大吼一声:“狼甲!护!” 瞬间,狼骑的身上出现了一层类似真气护体的护甲。 秦翌的身上符文一闪而逝,瞬间刺破了妖狼的护甲,一刺穿心,然后秦翌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奇里牧感知到狼骑的情况,惊恐的道:“不好,是破甲!他的那把剑竟然拥有破甲之力!” 奇里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瞬间翻身下来,看着出气多入气少的狼骑,双眼瞬间红了,双手颤抖着,捂着狼心不断涌出的鲜血,不敢置信的喃喃道:“不,不,艾丽,你不能离开我,不能……” 秦翌的身影再次从阴影中出现,自奇里牧的身后一剑穿心。 “果然,北狄人弱点,就是他们的座骑,只要座骑死了,他们心智,实力,战意等等,瞬间就会被消弱。” 秦翌随手将奇里牧和妖狼的尸体收背包中,扫了一眼四散的人群,想了想,同有屠杀殆尽。 “或许,他们活着,更好!” 说完,秦翌望向着南方,身上符方一闪,化为一道青影,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八一章 质的提升,第二神通 草原上,一个身影飞速的向着南方飞掠而去。 “咦?游戏面板又修复了一些。” 秦翌看向游戏面板,发现游戏面板背景的裂纹又少了一些,而且,消息区更是进行了一次大改。 由原来的只有一个页面,现在改成了三个页面。 秦翌看向第一个,也是默认的页面:系统消息。 “系统:源能满足条件, 收录宝物,妖道祭坛,进一步契合此界本源,游戏面板修复至10%。” “系统:修复10%后,消息更加精准。” “系统:修复10%后,背包绑定位加一,当前2/3。” “系统:修复10%后, 吸收真骨的本源不再是直接接触,收录入背包即可自动吸收。” “系统:修复10%后,杀死妖族及其附属种族,除了能得吸收其死亡时散逸的能量,还有1%的几率吸收其生前的记忆碎片。” “系统:修复10%后,神通与游戏面板更加契合。” “系统:谛听神通融入消息区,增加新栏目:‘附近消息’。” “系统:消息区分为三个页面:系统消息,个人消息和附近消息。” “系统:谛听神通融入小地图,增加声音探测区域。” “系统:你的‘任务一’的第一环节已经完成,请及时领取任务奖励。” 看完系统消息,秦翌仔细的消化了一番,看了背包中已经消失的祭坛,感叹道:“怪不得那个狼卫奇里牧这么想要欧里萨满的祭坛,甚至做局,借我的手杀了他,原来, 这真是一个顶好的东西啊!” 这次修复到10%, 可以说是里程碑式的修复啊。 看着系统消息的一行行的文字,秦翌一时间感叹万千。 “原来这个祭坛叫妖道祭坛。” 秦翌开始分析消息中透露的信息,第一个,自然是让他修复到10%的大功臣,妖道祭坛。 秦翌又结合第四条系统消息,接着分析道:“这个妖道,是与人道对应的吧?” “而因为我归属人道,所以,与妖道相关的生灵,就是系统认定有‘怪’了?” 秦翌想到之前的猜测,抚着下巴,接着分析道:“南蛮,西蕃,北狄的人族,应该是妖族的附属种族了。” “邪道武者和魔道武者修炼的功法偏离了人道而归入了妖道,所以,也被游戏面板划入了‘怪’的行列。” 秦翌又想到道:“不仅与妖道相关的人,就算是人族中罪大恶极的人,也被游戏面板划到了‘怪’的行列。” “这是游戏面板的规则之一。” 秦翌想了想,又道:“至于对我有敌意, 但是游戏面板没有划到‘怪’的人, 杀死之后,却是没有系统奖励。” “也就是说,游戏面板会提醒我哪里对我有敌意,只是单纯的为了提高我的生存几率。” 秦翌接着往下看。 “背包的功能再次强化了。” 除了增加了一个绑定位,还强化了可以直接吸收本源的功能。 秦翌觉得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强化。 上次游戏面板的修复后,任务栏中只有与本源相关的两个系统任务,就可以看出来,本源对游戏面板的重要性。 但是,妖兽的尸体之前明明就在背包中,游戏面板却不能吸收,还需要通过我直接接触,甚至渡入真气,才能吸收,由此可见,背包的功能被限制了。 而现在,修复到10%后,背包终于恢复了一些它原本就应该有的功能。 哪个游戏完成任务,不是通过将任务物品收录到背包中才算完成的? 秦翌接着往下看。 秦翌一边分析着第五条系统消息,一边摇头失笑道:“之前杀怪,只能得‘经验’,现在,多了一个‘技能’或‘情报’。” 这是秦翌看完第五条系统消息后的解读。 “哦,差点忘了只有1%的几率。” 这个几率,有些小啊。 “看来,游戏面板需要再次修复,这个几率才能增加。” 不过,最重要的是,有。 只要有了这个功能,几率肯定可以随着游戏面板的修复,而不断的增加。 “同时,这条消息,也解释了杀怪得‘经验’中的‘经验’是怎么来的。” 当然,还有1%几率的‘情报’或‘技能’是怎么来的。 “原来,‘经验’中的先天元气,都是修炼妖道相关的生灵死后,能量散逸时,被游戏面板吸收转化而来的。” “而‘情报’或‘技能’的载体,记忆碎片,应该是死时灵魂消散时,被游戏面板吸收转化来的。” 不过,显然,游戏面板现在虽然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吸收转化‘怪’在死后的能量,却还无法做到百分之百吸收转化‘怪’在死后的灵魂。 秦翌接着往下看。 “第八条系统消息,讲的是消息区分成三个页面的事。” 秦翌点开了附近消息页面,发现里面暂时没有任何消息。 随之也就不再关注了。 “第六、七、九条,讲的都是与神通相关的事。” “更加契合……好像前面也有与这个相似的描述。” 秦翌再次翻了一下,果然,在第一条系统消息中看到了相似的描述。 与世界更加契合…… 与神通更加契合…… 秦翌接着分析道:“神通本来就出自这个世界,所以,与世界更加契合后,自然也就与神通更加契合了。” 同时,秦翌通过这句话,还有了关于游戏面板的进一步猜想:“游戏面板破碎,不会是因为与这个世界不契合导致的吧?” “所以,随着我的不断成长,游戏面板与这个世界的契合度不断的加深,修复的程度也就越深。” 的确非常可能。 “第七条和第九条系统消息,都是神通整合游戏面板后对相应功能的强化。” 秦翌看了一眼消息区和小地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些强化非常给力。” 不用消息区直接分页了,更加简化明了,只说小地图。 之前非常的简笔画地图,更加具体了,看起来像素描的黑白地图,这种程度的地图,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 另外,因为谛听神通融入其中,之前只有四尺的圆形探测区域,现在,又加了一个半径大了百倍左右的圆形探测区域。 甚至,还多了一个“谛听模式”,只要点开,就会出现立体的球形黑白地图,无论天上,还是地下,都在他的探测范围之内了。 “小地图简是史诗级强化啊。” 秦翌接着看向系统消息的最后一条。 “‘任务一’的第一个环节的任务,完成了?” “怎么完成的?” 秦翌点开了个人消息,果然发现了端倪。 “差点忘了,我之前还打了四竹鼠妖兽,收录在了背包里。” 那半只竹鼠妖兽被取出了真骨吸收了本源,但是剩下的三只可是好好的躺在背包里呢。 “0.14、0.15、0.15。” 三只竹鼠妖兽总共加了0.44源气。 加上之前吸收的0.02,就是0.46。 看到那半只竹鼠妖兽真骨中蕴含的源气和背包中完整的源气值的对比,竟然高达七比一,秦翌不由感叹道:“果然,只要拿出背包,真骨中的源气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多。” 然后秦翌再看向下面的几条个人消息。 “0.15,0.16,0.16,0.15。” 四只妖狼加起来,总共0.62。 “虽然妖狼比竹鼠妖兽真骨中的源气多了一点儿,但是也有限。” “可见,这种只会一个天神神通的妖兽的真骨中所蕴含的源气的量,应该是差不多的。” 大约都在0.15左右。 所有的源气值加起来是1.0八。 正好超过1源气值,完成了任务一的第一个环节。 秦翌点开任务栏,领取任务奖励。 “一个神通点。”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任务一的奖励,果然还是神通点。 看了一下任务进度1.0八/3。 “规律应该和任务二一样,任务量应该是1、3、6、10……这样递增式的增加。” “10源气值之前的奖励,一个源气值应该对应一个神通点。” “10源气值之后,应该会奖励应该会增加。” 秦翌根据任务二,直接将任务一的规律,总结出了出来。 秦翌看了一下神通点后面的数值,变成了10,嘿嘿笑道:“积攒到10个神通点了。” 谛听神通的l2和收录云梦剑意神通,都需要10神通点。 秦翌面临一个选择,是进一步强化谛听神通呢? 还是将云梦剑意收录到神通里呢? “虽然谛听神通升级,消息区和小地图与之对应的功能,应该也会升级,不过,谛听神通暂时已经够用了。” “而且,云梦剑法是我的主修技能,云梦剑意若是转化为神通,或许对我的修炼有着重大的促进作用。” 秦翌分析之后,还是决定收录云梦剑意为神通。 秦翌找了一个地方,停下来,席地而坐,技能栏的神通页面。 “咦?之前的谛听l1,现在怎么变成了谛听耳l1。” 谛听神通的名称,变了! “看来,这次与神通更加契合后,不仅消息更加精准了,连神通的描述,也更加精准了。” 不过,名称变化,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点击确认。 游戏面板一阵变幻之后,技能栏的神通页面,除了神通‘谛听耳l1’外,增加了一个神通,‘云梦剑l1’。 有了谛听收录为神通的经验,秦翌先进入心神世界,发现云梦剑意更加明亮了,然后直接内视灵骨空间,发现灵骨空间除了再次大了一圈,最重要的变化是……在灵骨空间第二层的空间结界上,出现了类似云雾组成若隐若现的剑形图案。 “这是神通云梦剑对应的道图!” 内视发现,有微量的云梦剑气,缓缓的从道图中渗透进来。 “竟然可以自动的转化天地元气为云梦剑气?” 虽然l1的转化的量非常的少,但是,这类似被动技能啊,不用主动的修炼,就可以修炼,完全相当于白嫖嘛。 秦翌内视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新的变化。 “奇怪,收录神通谛听耳时,我的耳朵还发生了变异,出现了异象,过了好几天熟悉之后,才修复正常,收录神通云梦剑,怎么一点异常也没有?” 秦翌发现内视和外表都找不到其它的变化后,打开了游戏面板。 系统消息又有新的更新。 “系统:神通云梦剑高度契合游戏面板,击杀特定目标的奖励从‘先天元气’变为‘云梦剑气’。” 看到这里,秦翌的眼睛,直接亮了。 “以后奖励直接变成了云梦剑气,少了灵骨空间炼化的那一步?” 秦翌不由的想到刚刚晋级后天境,修炼真气秘法,将先天元气转化云梦剑气的“艰辛”。 “虽然这个变化,很大,但是,感觉还是少了些什么。” 秦翌心中一动。 “我可以修炼云梦心法试试。” 秦翌开始修炼,自然还是上乘修炼状态。 修炼的瞬间,秦翌发现了不同之处。 “天啊,灵骨空间中炼化先天元气的速度,提升了百倍。周天大循环的速度,快了十倍,而且,我感觉随时可以进入穴窍共振和道歌共鸣状态。” 原来,神通云梦剑加的是修炼天赋! 怪不得呢! 秦翌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看向生命场,发现生命场随着灵骨出现新的道图,也出现了新的变化。 之前没有神通时,生命场是封闭的。 等有了谛听耳神通后,生命场中出现了淡淡的谛听虚影,同时,这个谛听虚影可以被动的吸引天地元气进入灵骨空间之中。 当收录了云梦剑之后,生命场中再次多出了云梦剑的虚影,不过,除了和谛听虚影一样吸引天地元气之外,还吸引云梦剑气。 而且,吸引的速度非常快,量还非常大,天地元气和他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咦?这些云梦剑气,是怎么回事?” 秦翌感知发现,这些云梦剑气中竟然蕴含着他的武道意志。 不过,等了一刻多钟,突然,生命场吸引的云梦剑气量大减,慢慢的只剩下天地元气转化的极少量的云梦剑气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又没了?” 秦翌仔细检查了一番,突然心中一动道:“难道,这是我平时使用消耗云梦剑气?” 平时消耗使用的云梦剑气,并没有消散,而是逸散到了空气中,不过,并没有分解成天地元气,而是还以云梦剑气的形式存在着,并且,受我的武道意志的影响,一直围绕在我的周围,等我修炼时,然后再回归我的身体之中? 只不过这个过程,拥有云梦剑神通前,可能非常缓慢,而现在,拥有云梦剑神通后,这个过程变得非常快。 “这是修复真气的原理?” 此刻,秦翌才恍然大悟,真正的明白了修复真气和修炼真气的区别。 恢复的真气,本质上就是之前修炼出来的真气。 修炼的真气,才是从无到有新增的真气。 一番探查之后,秦翌满意的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非常好,将云梦剑收录为神通之后,我就相当于拥有了最契合云梦剑法的灵骨,修炼天赋得到了质的提升。” 有了这样明显的前后对比,秦翌不得不感叹,根骨对修炼的影响真的太大了。 “又耽误了一刻多钟,得抓紧时间了。” 秦翌认准了方向,身上符文一闪而逝,再次急速的向南方飞掠而去。 第一八二章 汇合回营,营长震惊 草原上,秦威一脸失落的向南方飞掠着。 “明明刚开始,我的实力强过小翌的,怎么现在,我的实力比小翌弱那么多?” 他都已经成拖后腿的了。 “威哥,等等我。” 秦威听到声音,愣了一下。 “这是,小翌的声音?怎么可能?小翌他不是……” 秦威闻声,回头望去,果然看到化为一道青影疾速向他飞掠而来的秦翌。 秦威立刻停了下来,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转过身冲着秦翌摆手道:“小翌,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呗。”秦翌飞掠到秦威的身前,笑着回答道。 “啊?办完了?”秦威还以为秦翌发现事不可为,然后才追过来的,不由好奇的问道:“事情怎么办的?” “边走边说。” 秦翌起身,秦威跟在身侧,看着秦翌,等着秦翌的回答。 “那个萨满死了,来支援他的狼卫也死了。” 萨满,秦威知道是谁,那个狼卫…… 秦翌不等秦威问出来,就接着说道:“之前,我们不是还奇怪,祭坛上的三面图腾羊、马、狼,羊对应的是牧羊人,马对应的是骑士,却不知道狼对应的是什么吗?” “狼对应的,正是狼卫。” “不过,我倒觉得,可以称之为狼骑,他们是以妖狼为坐骑的骑士。” “根据我的观察,牧羊人最多,骑士次之,狼卫最少。” “我们之前袭击的那个一百来人小部落,根本没有狼卫存在。” 秦威好奇的问道:“狼卫是什么实力?” 秦翌一边回忆着当时场景一边回答道:“我遇到的那个狼卫,大约有先天后期的实力,很不好对付。” 秦威撇了撇嘴道:“很不好对付,还不是被你玩死了。” 秦威可是见过秦翌战斗的,秦翌的风格是典型的刺客风,用最小的力量,最少的招式,最短的时间解决敌人。 秦翌的实力大约在先天中期,但是手段齐出,对付一个先天后期也是可以做到的。 秦威说完,感叹一句道:“可惜,我没有亲眼所见。” 以他对秦翌的了解,秦翌肯定又用了什么骚操作,取得了胜利,才杀死了那个萨满和狼卫,完成了双杀。 “对了,那些那个部落的族人呢?”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专注的对付萨满和狼卫,让他们给跑了。” 秦威听后,再次可惜的道:“若是我当时没离开,就可以在外围帮你围堵他们了,保证不放跑一个狄寇。” 秦翌也没有解释,摇了摇头道:“这次的收获已经很多了,人要学会知足。” 秦威白了秦翌一眼,道:“你的收获是够多了,我的收获可是比你差的远了。” “要不,我分你一点儿?”秦翌提议道。 秦威立刻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说道:“算了,我可不喜欢抢你的功劳。” 说到这里,秦威好奇的说道:“对了,北狄部落用的可是类似军阵的秘术,一百多人军阵,没有先天来圆满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破了,你是怎么破的?” 秦翌笑着回答道:“是萨满累了,狼卫的支援也来了,觉得安全了,自己收的。” 秦威撇了撇嘴道:“我猜就这样。” 以秦翌现在的实力,可破不了北狄部落的那个秘术。 说话间,长城越来越近了,秦翌和秦威也不再说话了,上了山,通过验证,进了长城,回到了斥候营。 在斥候营营长秦恺来之前,秦威传音道:“一会儿,我先交任务,你再交。”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秦恺来了,笑问道:“你们回来了,第一天怎么样,没有什么收获吧?哈哈……,没有收获很正常,现在又不是战时,北狄大多不敢南下,不是在阴山脚下放牧,就是在阴山以北。” “你们俩啊,等会儿找一个由你们这些前来历练的人组成的斥候小队加入,深入草原,就可以找到北狄部落,还有妖狼了。” 秦恺看着一脸懵逼的秦翌和秦威笑着接着说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这是我们斥候营的传统,先让你们自己去做任务,等知道了困难,再告诉你们,然后给你们安排斥候小队。” “好了,你们回来的正好,我给你们安排的斥候小队今天中午刚刚回来休整,等会儿引见你们认识。” 秦翌这时才明白,原来,还有这样的传统。 这个算是,下马威? 因为前来历练的人都有傲气,所以先打压一个他们的傲气? 秦翌无语的看了秦恺一眼,这事儿闹的。 秦威和秦翌对视一眼,两人相互交换了眼睛,秦威笑着说道:“营长,先不急,我们今天的收获,还是挺不错的。” 说道,秦威从空冥袋中取出了两具狼尸,还有两个右耳。 秦恺一看秦威拿出的东西,脸色一变,心中暗道。 不好,刚才把话说满了。 哎呀,这下可遭了,要被打脸了。 秦恺打量了一番,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道:“嗯,还不错。” 然后又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说道:“唉,你们是碰到了一个部落吧,北狄的部落可是全民皆兵的,就算是最小的一百来人的部落,也不是你们两个可以对付的。” “可惜了,因为你们的莽撞,打草惊蛇了,若是你们没有出手,赶紧回来报信,我们或许可以将这个部落的人全部吃下。” “又或者晚一天,你们现在加入了斥候小队,说不定你们一个斥候小队就可以将他们吃下,这可是一大笔功勋啊。” “哦,对了,你们要的是贡献值,换成贡献值,也是非常可观啊。” “可惜了。” 秦威冲着秦威眨了眨眼,挑了一下眉,示意该他出场了。 秦翌笑着上前半步道:“营长,不用感觉可惜,那个部落,已经被我们端了。” 秦恺一听,惊讶的干咳了两声,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们,把那个部落,一锅端了?” 秦翌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道:“是端了,不是一锅端了,都怪我们人太少了,杀的人并不多,不过,却把他们打散了,哦,对了,我还缴了他们部落的旗帜呢。” 说着,秦翌从背包中取出一个由羊皮缝的旗帜。 秦恺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道:“唉,看吧,我就说,若是你们回来报信,或者加入了斥候小队,战果肯定远远比现在高的多。” “可惜了,以后也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 秦恺说着话,接过了旗帜,随意的扫了一眼,突然,眼睛瞬间瞪大,眉毛上挑,反复的确认之后,喃喃道:“没错,真是一个有着萨满的部落。” “一般来说,只有大部落才有萨满啊,你们两个才刚刚突破到先天境的少年,怎么可能把一个有着萨满的大部落给端了?” “这不可能!” 秦恺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道:“对了,还有一种特殊情况,萨满老了,带着族人离开大部落,成立了自己的小部落。” “不过,这种的情况,非常少,因为这样以来会分走大部落的祭坛,除非那个祭坛是萨满自己制作的。” 秦恺再次翻看着手中的旗帜,看了一眼秦翌和秦威两人,再次感叹道:“你们的运气,还真好,竟然找到了一个有着萨满的小部落。” “这个部落是不是很小,只有十几二十几个人?” “可惜了,你们没有杀死那个萨满,缴获摧毁那个祭坛,那可是大功啊。” 秦威冲着秦翌眨了眨眼,秦翌微微摇了摇头,笑着再次说道:“那个,营长大人,我们,把萨满杀了,祭坛也毁了。” 秦恺一听,再次愣住了,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刚才我没听清楚,你们,把萨满给杀了?祭坛也毁了?你们可不要撒谎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谎报军功,可是重罪。” 秦翌无奈的手一挥,地上出现了一具尸体。 秦恺快步走上前,仔细的打量地上的尸体:“鸟羽,马面,狼牙项链,用小羊羔的皮制的披风,还有……” 秦恺翻开眼皮,看了一眼萨满的眼睛,点了点头道:“萨满死后,眼睛会发光,果然没有错,他的确是萨满。” 按理来说,以萨满的手段,就算只有十几个族人,也不应该被秦翌和秦威这两个刚刚突然先天的小家伙拿下啊。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情况? 萨满落单了? 然后被他们出奇不意的给杀死了? 萨满虽然利害,但是若是被近身的话,先天初期的武者也可以杀死他的。 肯定是了。 想到这里,秦恺再次感叹道:“你们的运气真好,竟然遇到了一个落单的萨满,关键是,还让你们给得手了,这运气,真是……” 作为斥候的第一次出手,竟然就杀了一只萨满,立了这么大一个功,这运气,可够好的啊。 秦翌干咳两声,赶紧道:“营长大人,那个,萨满没有落单,而且,他的部落也不是十几人,有一百多人呢。” 秦恺皱眉道:“秦翌,你杀了萨满,已经立下了大功,不要夸大功劳,这对你没有好处,若是查出来,可是谎报军功的重罪。” 秦翌感觉要玩砸了,现在,他说实话,秦恺都不信了。 秦翌挠了挠头道:“我说的是真的,对了,我们杀了六个骑士,还有五只妖狼。” 说着,手一挥。 地上出现了四只右耳,还有三只狼尸。 秦恺这才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翻右耳。 “的确是骑士的右耳。” 刚才,他还以为是牧羊人的右耳呢,也没有细看,没想到竟然是骑士的右耳。 “六个骑士,一个部落最少也要三四十人才能凑够……” 难道,真是一个百多人的部落。 可是,一个拥有萨满的一百多人的部落,他们怎么可能把部落端了,甚至还杀了萨满?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秦恺看了五具狼尸一眼,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这五只妖狼,是萨满召唤来的吧?你们还被发现了,和萨满交手了?” 秦翌笑着说道:“营长大人慧眼,对,这五只妖狼正是萨满召唤过来的,还好,我们两个实力不行,将他们杀了。” 秦恺摇了摇头道:“被萨满召唤过来的妖狼,和野生的妖狼,可是两个概念,他们得到了萨满的秘术的加持,实力比普通的妖狼实力更加,灵慧更高,你们两个可以战胜五只妖狼,实力很不错。不过……” 秦恺再次确认道:“你们确定不是在萨满落单的时候,杀的他?” 秦翌无奈的说道:“我确定,我就是在他的部落里,当着他部落所有人的面杀的他,哦,对了,还有前来支援的狼卫的面。” 说着,秦翌手一挥,地上出现了一人一狼,两具尸体。 “什么狼卫?你在有狼卫支援的情况下,杀了萨满?这,这……” 秦恺赶紧上前,蹲下身体,仔细的查验了一遍,然后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还真是狼卫!这,这怎么可能?当着部落里所有人和狼卫的面,杀了萨满……这实力怎么也要先天无敌吧。” 秦恺抬起头,皱眉问道:“你不是刚刚突破到先天境吗?怎么拥有先天无敌的实力?” 秦翌无奈的解释道:“营长大人,我修炼的是元武之道,才刚刚突破后天境不到一个月,实力大约在先天中期和先天后期之间。” 秦恺再次愣了一下,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道:“等等,你说,你修炼的是元武之道?而且,才刚刚突破后天境不到一个月?实力就达到了先天后期。” 秦翌说他修炼的是元武之道,那个有名的废物流派? 虽然总是听说元武之道的武者,可以越级而战,但是,那只是存在于书里,存在于传说中,存在于话本里。 是那些被家族抛弃的废物,自我满足,臆淫的产物。 实际上,各世家只有废物才修炼元武之道,而修习元武之道的武者,就算突破到了后天境,也很少听说有可以越级而战,拥有先天战力的。 秦翌点了点,不过还是纠正道:“战力不是先天后期,是先天中期和先天后期之间,先天中期肯定可以战胜,至于先天后期可不可以战胜,关键是看发挥,若是发挥的好,可以杀死先天后期的敌人。” 秦恺无语的看着秦翌。 这孩子是不是对战力,有什么误解? 可以和先天后期打一个平手,就算是先天后期的战力了。 可以杀死先天后期,战力稳稳的先天后期啊。 没想到,传说照进了现实,竟然真的有天才修炼元武之道,而且,这个天才的战力真的如传说一般,可以越级而战,甚至,才刚刚后天境初期,就拥有了先天境后期的战力。 这可真是了不起的天才啊。 秦恺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对秦翌道:“还有吗?” 秦恺真是被秦翌这一点一点拿出来的动作给整怕了。 秦翌赶紧摇了摇头道:“没了,没了。” 秦恺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现在,你一五一十,详细的将这件事,讲述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于是秦翌就将此行,除了涉及游戏面板的内容之外的所有事情,详细的将过程说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私人的猜测和感想。 秦威也是第一次听到秦翌如何杀萨满和狼卫,听的也非常认真。 秦恺一边听一边点头,原来,秦翌擅长符文之道,借助了符文的力量,而且,还使用了偷袭,心理战等,各各击破的战术,才完成了这次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战果。 等秦翌说完,秦恺皱着眉头,不解的问秦翌道:“你是怎么看出狼卫利用你杀萨满的?并且果断的抓住时机的?” 这一点,很让秦恺费解。 秦翌不解的说道:“从他们的对话中啊?” “啊?对话中?这……”秦恺还是一脸的不解。 秦翌挠了挠头,道:“可能,是因为我讲述的时候,没有加上表情和语气吧,其实,若是在现场的话,是可以感知出来,萨满的那个狼卫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而且,那个狼卫转头时,眼神中有杀意一闪而过,我也是因此猜测出来的,他与萨满之间有矛盾,我或许可以借助这一点,杀了萨满。” “结果,果然如此,我杀萨满时,若是狼卫全力出手,其实是可以阻止我的,就不能完全阻止我,也可以重伤我,甚至救下萨满,但是,他当时的反应却是故意慢了半拍,等确认我杀了萨满之后,才动的手。” “然后我担心陷入围攻,就利用这一点,挑拨他与部落剩下的北狄人的关系,再利用躲闪逼他杀死部落的人,让部落的人恐惧他,甚至超过了为萨满报仇。” 说道这里,秦翌摇了摇头道:“他们为了活命,果然没有找我报仇,而是选择了四散而逃,我也机此机会毁了祭坛,并且在单对单中,杀了那个狼卫。” 秦恺明白,秦翌说的简单,但是在当时那种瞬息万变的情况下,可以精准的找到敌人的漏洞,并且即时的做出相应的战术,最后完成度还这么高,完全达到了战术预期,这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天赋。 秦恺一脸惋惜的看着秦翌道:“可惜了,你的天赋,其实非常适合军武之道的。若是修炼军武之道,说不定你会成为下一个冠军侯。” 冠军侯? 那可是历史上有名的少年将军,从军不过五年光景,就把北狄打的不也南下阴山的狼人啊。 历史上的排名前十的名将啊。 秦翌可不敢和他比。 “营长大人过奖了。” 秦翌赶紧摇头谦虚的否认道。 说到冠军侯,那可真是天妒英才啊。 传说,在最后一次打北狄时,被北狄以巨大的牺牲给咒杀了。 当然,给普通人的历史书上,计载是病逝。 不过,秦翌对此都不是很相信。 咒杀,不是南蛮的手段吗? 北狄也有咒杀之术吗? 他倒觉得,可能是被北狄的强者针对了,将冠军侯暗杀了。 不过…… 秦翌想到萨满那些诡异的秘术。 不过,咒杀,也不是没有可能,可能萨满也拥有类似南蛮咒杀这样的秘术呢? 也说不定。 秦恺随手一挥,收起了地上所有的东西,道:“好了,你们辛苦了,先休息吧,我去给你们上报军功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秦翌和秦威相视一笑,秦威传音道:“哈哈……小翌,做的漂亮,让他纵给我们下马威,哼,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的徒弟!” 秦翌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同意了秦威的胡闹。 下马威的传统,他不管。 但是这个下马威却是有损公子的威严,这就不能惯着他们了。 就要狠狠的回击过去。 …… 秦恺快步的离开斥候营,到了元帅府,找上了秦昀。 “元帅……” 秦昀无奈的摆了摆手道:“我只是征北将军,代理的元帅,秦家军的元帅是昌平侯,以后不要叫错了。” “而且,我们什么关系,私底下叫我昀哥就可以了。” 秦恺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喊出昀哥,干脆直接略过了称呼,接着说道:“您特别吩咐,让我关照的秦威和秦翌丙人,是什么来历?” 秦昀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恺来找到,竟然问的是这件私事。 这可不像秦恺的风格啊。 不过,秦昀还是如实回答道:“他们是秦旭的徒弟。” “秦旭?”秦恺愣了一下:“他,他不是……” 秦昀摇了摇头道:“秦旭似乎有所奇遇,多活了三年,现在还活的好女子的呢。” 秦恺听后,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我,我一直以为……我为此还伤心了好久呢。” 秦恺、秦锐、秦昀、秦旭,当年可都是一个斥候小队的,那可真的是生死之交啊。 怪不得秦昀让他来关照秦威和秦翌呢,原来如此。 “秦旭的两个徒弟怎么了?” 秦昀好奇的问道。 秦恺感叹道:“秦威倒还属正常。” 虽然天才,但是,也并不罕见。 “不过,秦翌,却真是太罕见了。” “哦?”秦昀顿时感了兴趣,问道:“怎么个罕见法儿?” 秦恺不由的回忆起刚才的事,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道:“秦翌可真是妖孽啊。” 说着,将刚才的事,详细的讲了一遍。 秦昀听后,忍俊不禁的摇头道:“你啊,下马威用到了秦旭的徒弟身上,他们可不回击嘛?” 秦恺回忆起了以前的事,也跟着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是啊,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的徒弟,当年被当时的营长给了下马威后,秦旭可是一直耿耿于怀,临走之前带着我们狠狠的打了营长一次脸。” 秦昀也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摇头感叹道:“是啊,秦旭,可惜了。” 侯府嫡系,公子之尊,最后竟然落了这个一个下场,真是,让人唏嘘啊。 “对了,之前忘了给你了。”秦昀说着,将记载了秦翌和秦威的资料,给了秦恺。 “以后,秦翌和秦威都在你的手下讨生活了,你了解一下,总是没有坏处。” 说到这里,秦昀想到刚才的事,笑着说道:“尽量不要再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了。” 秦恺冲秦昀翻了一个白眼,接过资料,翻了一遍。 “咦?秦威这小子是秦锐的儿子?啧啧,我记得,当年他来时,才两三岁吧,住了两三年就被送到了山庄的族学启蒙,我只记得他的小名叫锁子,没想到他的大名竟然是秦威,怪不得我看他有些面善呢。” 秦恺看着秦威的资料,摇了摇头道:“秦锐也真是的,有这样的天才儿子,也不炫耀炫耀,我还以为他儿子还在上族学,暂时还没毕业呢。” 秦恺一直以为,秦锐是因为儿子的天赋不好,才不炫耀的,没想到…… 秦昀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啊,还真不了解秦锐,他可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 秦恺一想,还真是,秦锐的天赋当年是最差的,实力也是最差的,年纪却是他们中最大的。 为人虽然健谈,但是非常为人着相,很少炫耀。 恐怕,现在的驻守此地的秦家军中,知道秦锐和他与秦昀当年在一个斥候小队的人,都没多少。 秦恺放下秦威的资料,看向秦翌的资料,然后诧异的道:“秦翌,是支脉子弟?” 秦昀笑着点了点头,道:“对,向南一脉的。” 秦恺再次惋惜的摇了摇头道:“可惜了,支脉子弟修炼的都是军武之道,若是秦翌正常进入训练营,以他的天赋,一定可以快速的展露头角,成为我们秦家军的将领,甚至,成为冠军侯那样的名将。” 秦昀可是知道,秦恺最推崇的人,就是冠军侯。 没想到,秦恺竟然将秦翌和冠军侯相提并论。 “你这么看好秦翌?” 秦恺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是啊,非常看好,可惜,他修习的元武之道,这样的将才,真是可惜了。” 秦昀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秦恺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元帅,秦翌打听到了一个情报,狼卫开始在龙城集结了,看来,北狄马上就要南下了。” 秦昀点了点头道:“我也收到了这样的情报,不过,就算没有情报,时间也差不多了。” 秦恺沉重的点了点头道:“是啊,灵潮将至,又到了北狄大规模南下的时候了。” 秦昀诧异的看着秦恺,笑问道:“怎么,紧张了?” 秦恺点了点头道:“当做紧张了,我们可是肩负着抵御北狄南下的重任啊,若是北狄从我们这里突围,那我们可真的要成为人族的罪人了。” 秦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感叹道:“是啊,不过好在,我们准备的非常充分,这次,一定可以像历史上那样,让他们无法从我们的防线突破过去的。” 历史上,就算秦朝圣山之战时,也北狄防线也没有失守,后来,历朝历代,只要他们渭水秦氏参与的北狄防线,都没有失守的记录。 若是这次失守了,他可真的成了家族的罪人了。 估计,死后连祠堂都进不去。 7017k 第一八三章 斥候小队,三板斧现 “秦翌,秦威,这是秦钧,你们新加入的斥候小队的队长。” 秦恺从秦昀那里回来,就领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走进大堂,对秦翌二人介绍道。 “秦钧,这就是我的给你们斥候小队添的新人,这位是秦翌,这位是秦威,别看他们年纪小,但是实力都非常强。” 秦钧的脸色并不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秦恺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开口,转过头,笑着对秦翌道:“你们这次的功劳,我已经上报了,上面需要核实,短则两天,长则一旬,必然给你们结果。” “多谢营长大人。” 秦恺笑着摆了摆手道:“算起来,我是你们的世伯,你们叫我恺伯就可以了。” “是,恺伯。” 秦恺笑着拍了拍秦钧的右肩膀,笑着叮嘱道:“秦钧,他们就交给你了。” 秦钧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点了点头道:“是,营长。” 秦翌和秦威跟着秦钧离开了大堂,走到了军营的西南角,那里有两个人看到秦钧,迎了上来。 “队长,他们就是我们的新人?怎么是还没长大的孩子。” 虽然秦翌和秦威的个头和他们差不多高,但是练武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两人的年纪不大。 秦钧无奈的道:“这是秦翌,这是秦威,以后你们多照顾着点儿,他们是营长的世侄。” 两名队员一听,顿时明白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直接鄙视的看了秦翌和秦威一眼道:“怎么来了两个关系户啊,队长,您是不是得罪了营长,营长特意给你穿小鞋啊。” 另一个摇着头附和道:“是啊,队长,你到底做了什么啊,突然就失宠了?” 秦钧黑着脸道:“什么失宠,什么穿小鞋,都什么玩意儿,都给你正经点儿。” 秦钧指着最先说话的那个青年道:“他叫秦喻。” 然后指着第二个说话的青年,介绍道:“他叫秦辉。” 秦钧道:“以后,我们五个人,就是一个完整的斥候小队了。” 说完,秦钧道:“好了,大家都刚完成任务回来,累了一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操场结合。” 秦翌奇怪的看了秦钧一眼,只介绍了一下双方的名字,不需要更加详细的介绍吗?不需要彼此间更深入的了解吗?第一次见面,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秦翌和秦威转身离开,秦威冲秦翌挤了挤眼,笑着传音道:“小翌,看来,我们在斥候小队,并不受欢迎啊。” 秦翌其实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秦钧竟然连场面都不愿意做。 “以不变,应万变。” 秦翌和秦威都不是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人。 “明白,以静制动嘛。” 秦威笑着回了一句,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接着说道:“小翌,你说,他们对我们,是不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啊。”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看来是了。” 要是了解的话,态度不会这么恶劣。 “那我们的队长可是一点儿也不专业啊,他可是斥候啊,怎么这么不重视情报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可能是,我们这样的关系户看得多了,已经失去了了解我们的动力了吧。” …… 秦翌和秦威离开后,秦喻看着秦翌二人的背影,撇了撇嘴道:“队长,我们小队虽然不全,但是完全的任务可是全营第一啊,多少关系户想进我们小队,都被营长挡了,怎么这次营长……” 秦钧还没有说话,秦辉却说话了。 “还能是什么原因,自然是因为之前的关系户不够格啊。我们这样的小队,自然是奇货可居,营长当然要留给最重要的关系户了。” 秦钧的脸色非常不好:“好了,这事已成定局,还能怎么样?少说两句,明天还有任务呢,都回去休息吧。” 秦喻上前两步,小声道:“队长,要不,学逸队的做法……” 秦辉的眼睛一亮,笑着点头道:“对,对,就这么办,这样的关系户,一个个娇贵的很,肯定受不了,自己走了。” 秦钧迟疑着道:“这个,不太好吧。” 以秦喻对队长的了解,这样的回答,已经说明队长心动了。 “队长,逸队这么做了,不也没啥事儿嘛。” 秦喻继续怂恿道。 秦辉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在一旁附和道:“对啊,队长,这事儿逸队做得,凭什么我们队做不得?” 秦钧的眼神慢慢的变得坚定,道:“好,就这么办。” …… 第二天早上,秦翌二人起床后,就看到已经整装待发的秦钧三人。 秦翌二人对视一眼,赶紧跑向前道:“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 秦钧冷冷的点了点头道:“我对你们的要求非常低,就是服众军令,听明白了吗?” “是!” “好,念你们初犯,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直接给我的滚蛋。”秦钧冷冷的说道。 秦威想说什么,秦翌及时的拦住了他。 现在做这些口舍之争,没什么意思,反而会将情况弄得越来越糟。 秦钧诧异的看了一眼将秦威拦下的秦翌一眼,接着冷冷的说道:“出发!所有人跟上,不得掉队。” 说完,秦钧就带头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去。 秦喻,秦辉二人也随之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去。 秦翌和秦威二人坠在三人后面,跟着离开了斥候营。 秦恺坐在大堂里,正好看到这一幕,摇头失笑道:“嘿嘿,开始了,真期待啊。” …… 秦威看了前面的秦钧一眼,皱着眉不满的说道:“小翌,他昨天根本没有给我们说具体的时间,我们才迟到的,为何不让我说出来,据理力争啊。” 秦翌摇了摇头道:“这可是军营,你和长官争这个,怎么争的赢,他有的是理由反驳你,这样的争吵没有意义,反而让我们的处境更加尴尬,威哥,你忘了昨天我们商量好的对策了吗?” 秦威的眉毛舒展了一些,说道:“我记得,以静制动嘛。可是,这个也太憋屈了。”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人嘛,总有一个相互了解的过程,不急。” 秦威看秦翌竟然还笑得出来,不由摇了摇头道:“你的心可真够大的。” 一行五人快速的下了长城,进入草原,之后秦钧的速度更快了,秦翌二人依然不紧不怕的坠在后面。 秦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跟着队伍,才没有掉队,秦威诧异的问道:“小翌,他们行军的速度好快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他们是故意的,想让我们掉队。” “啊?”秦威顿时反应过来了,气呼呼的道:“怪不得刚才出发的时候,专门叮嘱了一句,不要掉队,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说完,秦威担忧的道:“小翌,这个速度,我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估计没到昨天的位置,我的真气说消耗完了。” 秦翌笑着说道:“没事,我观察了一下,秦喻和秦辉他们都是先天中期,这也是他们最快的速度,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秦威一听,顿时了然,嘿嘿笑道:“也就是说,一会儿就结束了?” 听到秦翌的判断,秦威顿时不慌了,瞥了前面的秦喻和秦辉一眼,揶揄道:“小翌,他们真的先天中期吗?怎么速度这么慢?”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拥有风灵骨啊。” “你不是也没有风灵骨吗?” “我,我不一样。” 秦翌的云梦剑气本来就蕴含有风属性,再加上他的招式已经到了化境,运用以速度著称的剑法,自然可以达到先天中期的效果。 这还是没有施展符文的情况下,若是施展符文,他的速度可以更快,甚至达到先天后期的程度。 一刻钟后,秦翌二人还是没有掉队,秦喻顿时忍不住了,传音道:“队长,他们的速度可以啊,竟然跟得上我们?” 他们现在可是在以先天中期的速度在疾速行进,秦翌和秦威两个先天初期的少年,竟然没有掉队。 这和他们的计划,不符啊。 秦辉吃惊的传音问道:“队长,他们不会和我们一样,已经先天中期了吧?” 秦钧的眼力更好,发现二人的先天真气是风属性的,摇了摇头传音回答道:“他们两人应该是风灵骨,擅长速度,再加上施展的相应的剑法,速度可倍增,达到先天中期的程度。” 秦喻啧啧摇头,传音道:“这可真是……队长,看来这个下马威,不起作用啊。” 秦辉嘻嘻笑道:“队长,你行不行啊?” 秦钧的脸直接就黑了:“你再说一遍?” 秦喻笑着对秦辉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哈哈……看你把队长给气的。” 秦辉看秦钧真的生气了,赶紧转移话题道:“队长,既然这招没用,那么赶紧来下一招吧。” 秦钧点了点头道:“好。” 说完,秦钧直接停了下来,秦喻和秦辉默契的停了下来,站在秦钧的左右两侧。 秦翌和秦威对视一眼,跟着停了下来,站在了三人的对面。 秦钧开口道:“我们小队和其它小队不同,一直是在阴山附近侦察,甚至在阴山以北侦察。” 说到这里,秦钧顿了一下,问道:“你们知道阴山吧?”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听说过。” 听说过就好。 秦钧点了点头道:“北狄和南蛮不一样,南蛮那里蛊师多少年不出一个,其它的南蛮人的战力都是武徒的水准。” “北狄这边可是全民皆兵,基本上男子成年就后天境武者的战力了,再加上他们的秘术,和我们军阵之术非常相似,甚至更胜一筹,人数越多越难对付。” “阴山脚下可是有非常多的北狄部落的,非常的危险,若是一旦被北狄人发现……”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若是在军营中发现了几个北狄人,是什么样的场景。” 听到这里,秦翌和秦威对视一眼,秦威眨了眨眼传音道:“小翌,秦钧这是在吓唬我们的吧?” 秦翌笑着说道:“对,看来,这是对付我们的新招了。” 秦威啧啧稀奇的道:“秦钧这是真的把我们当成养尊处优,胆小如鼠的大少爷了吧?” 秦翌笑着说道:“看来是这样的。” 秦钧自然看出秦威二人在传音,还以为二人害怕,在商量退出的事,所以也不急,还专门等了二人一下,等二人传音结束,才接着说道:“说实话,那里真的是太危险了,我也没有把握能安全的带你们回来,你们若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可以先回去,一旦到了目的地,那真的是生死有命了。” 秦喻还捧哏似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们知道我们为何只有三个人吗?就是因为之前两个队友,在阴山脚下侦察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发现,然后才被杀的,下场可惨了,头被砍下来,掉在杆子上,我现在想起来,都还害怕呢,若不是没有办法,我真的不想在斥候营呆了。” 秦辉也跟着叹了口气道:“是啊,斥候营,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我当初怎么就选择了斥候营了呢?去后勤,去城卫军,去训练营当教官,不好吗?唉~” 秦喻嗤笑一声道:“看你说的,好像你有关系可以转到后勤,城卫军和训练营似的。” 秦辉气的指着秦喻道:“你,你不也和我一样没关系转过去,才呆在斥候营的吗?有什么资格说我?” 秦钧揉了揉太阳穴,冷喝道:“好了,不要吵了,要不想呆了,你们两个也跟我滚蛋。” 秦威津津有味的看着三人的表演,传音道:“小翌,还别说,他们的表演还真的挺到位的,若不是我们事先猜到了,还真的可能被他们蒙了。” 秦翌呵呵笑道:“很正常,生活之中,处处是影帝啊。” “啊?影帝?” “呃,就是唱戏的名角儿。” “原来如此。” 秦钧问道:“两位,我们现在离开军营还不远,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们的意思是?” 秦翌笑着说道:“我们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危险了,我们不怕,还请队长放心。” 秦钧无奈的转头看了秦喻一眼,秦喻眯着眼打量着秦翌,传音道:“队长,看来,我们小看了这两个关系户了。我们的计划,被人识破了。单纯的语言上的恐吓,可吓不住人家。” 秦钧犹豫着说道:“难道,真的要去阴山脚下?若是只有我们三个的话,还好说,若是加上两个新兵蛋子,那可真是会要人命的。” 秦钧作为队长,自然要为小队的安危着想,不能为了劝退两个关系户而将他们的小队置于危险之中啊。 秦喻暂时也没有办法,只能道:“先往那边去吧,我估计,等越深入草原,他们越是害怕,或许,在到达阴山脚下之前,就可以真的吓的他们了。” 秦钧想了想,同意了秦喻的建议。 “好,既然你们不怕,那我们接着做任务,别掉队,累了说一声,怕了,也说一声,想要后悔,随时来得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 说完,秦钧转身带队,往北飞掠而去,不过速度却是降了一大截,只有先天初期的速度了。 一行人继续起程,秦翌二人还是坠在小队的后面。 秦威笑着传音道:“果然,速度隆下来了。” 这样的速度,他完全可以跑一个来回。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先天中期也不能一直以先天中期的速度,长途赶路啊。” 长途和短途可是两码事。 短途用刚才的速度还可以,但是要是长途,先天中期也受不了。 秦威好奇的问道:“小翌,你说,他们后面还有什么招儿啊?” 秦翌想了想道:“他们的三板斧应该已经用完了吧。” 秦威好奇的问道:“啊?三板斧?什么三板斧?” 秦翌笑着解释道:“第一板斧,军营训斥。若我们当时还嘴,在军营里吵起来,他们肯定会将此事闹大,那可是在军营啊,还在营长的眼皮子底下,一下子就可能把我们赶出他们的小队。” “我靠,这么阴险?”秦威听后,愤愤不平的说道。 “第二板斧,就是刚才的急行军,他估计我们都是先天初期,速度肯定达不到先天中期,只要我们掉队,他们就有理由再次以言语相激,将我们踢出小队。” 这个秦威之前就猜到了,倒还好,不过再听一遍,依然还是非常生气。 “第三板斧,就是刚才的语言上的引导和恐吓了,目的非常明显,就是为了让我们离开斥候营,转到后勤、城卫军或训练营当教官。” 秦威这时才反应过来:“我说呢,秦喻和秦辉怎么会说那些话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秦威急呼呼的道:“真是太可恶了,之前还只是想将我们踢出小队,最起码还在斥候营,第三板斧干脆想将我们踢出斥候营。” 秦威气愤的说道:“小翌,你的脾气真是太好了,他们都这么欺负我们了,难道我们还还击吗?”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威哥,气量,气量,这些小事儿,何必放在心上呢,我们都是战友,刚开始因为相互不了解,闹些矛盾,可以理解,等我们相互理解了,就好了。” 秦威诧异的的看着秦翌,眨了眨眼道:“小翌,为何你说这话,我感觉那么假呢?” 以秦威对秦翌的了解,他可不是一个气量大的人啊。 相反,心眼小的很,可记仇了。 而且,更是一个有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 “威哥,你这样看我?我太伤心了。” 秦威嘁了一声,不过,心里反而越发期待起来了。 7017k 第一八四章 发现狼踪,狼群将至 奔行了两个时辰,一行五人再次停了下来。 秦钧远远的看了一眼隐约可见的山顶,对秦翌二人说道:“两位请看,那里就是阴山,再往前北狄部落就会变得常见,我们遇到狄人的概率也会大增,而且,北狄与妖狼友善,有北狄部落的地方必有妖狼,妖狼可是比北狄人还要警惕,若是被这些畜牲发现,与之交战,北狄人会立刻前来支援,我们就危险了。” 说到这里,秦钧再次劝说道:“两位大好前途,哪里去不得,何必在危险的斥候营厮混?若是把小命丢在这蛮荒之地,就不好了。” 秦翌一脸为难的说道:“长辈吩咐,不敢不从。” 开始了,开始了。 秦威站在旁边,一看秦翌的表情,就知道,秦翌开始挖坑了。 他可不能拖了后腿。 秦威学着秦翌的模样,脸上尽是为难之色。 秦钧转头看了秦喻一眼。 秦喻无奈的传音道:“再往前走一走吧,看来,没有真正的遇到危险,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秦钧却有些犹豫:“若是真正的遇到危险,让他们送了性命,如何是好?毕竟,我们是同族兄弟,岂可同室操戈?” 之前三个小手段,无伤大雅,但是,若是真的遇到危险,出了差错,那他们可就真的铸成大错了。 戕害同族,可是大罪。 秦喻道:“我们可是斥候,是需要深入敌营,随时都有危险,若是连这点儿危险都不能承受,那他们就算留下来,早晚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早点让他们认清现实,赶紧转到其它营去。” “这样,他们二人即保全了性格,我们三人也不会受二人拖累。” 秦钧看向秦翌二人道:“若是你们现在不退出,那我们继续了。” 说完,秦钧转过身,接着往前飞掠而去。 秦翌二人保持着原来的队形,坠在三人后面,秦威传音道:“小翌,你打算怎么做?” 秦翌眨了眨眼,道:“什么我要怎么做?应该问他们要怎么做吧?我可是一直被动的防守啊。” 秦威诧异的挑了一下眉道:“你没有计划?”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又不是什么长远的谋算,哪里需要计划,只要随机应变就是了。” 秦威撇了撇嘴道:“那就看你的了。” 秦翌笑而不语。 飞掠了一刻钟,秦钧再次停下,对秦翌二人道:“根据我们的经验,再往前面,必然遇到妖狼或北狄部落,你们可想好了?” 秦翌咬了咬牙齿,万分为难的点了点头道:“我,我们准备好了。” 听这声音,就是没有准备好。 秦威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们昨天还杀灭了一个部落呢,当然准备好了。 秦威赶紧低着头,肩膀颤抖着,跟着点了点头,算是附和秦翌的话。 秦钧,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但是,秦翌二人还是不主动退出,那就没办法了,只好按秦喻说的办了。 秦钧的脸色变得严肃,冷冽的道:“我还是那句话,战场之上,绝对服从,我希望你们不要做出任何有违我军令的事,不然,出了事,危及生命,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秦翌紧张的干咽了两下,连连点头道:“明,明白了。” 秦威低头,连连点头。 秦钧无奈,看来,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 秦钧保持着严肃,冷冽的下令道:“激活战甲的敛息和伪装法阵,我们走。” 激活法阵,需要消耗先天真气,所以,没有必要,他们一直没有激活战甲上的法阵,直到现在,马上就要遇敌了,才开启。 秦威愣了一下:“我们的战甲上有敛息和伪装法阵吗?” 秦翌诧异的看着了秦威一眼道:“你不知道?” 秦威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我都没有激活过战甲上的法阵,也没有人告诉我,我哪里知道?” 不知道就问啊?不问就自己探索啊?你还有理了? 秦翌无奈的说道:“敛息法阵在腹甲,伪装法阵在背甲,你将先天真气输入腹甲和北甲中心的那个圆圈里就可以激活阵法了。” 秦威尝试了一下,果然激活了。 “小翌,叔父什么时候讲的?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难道是黄爷爷告诉你的?” 秦翌无奈的道:“公子没有讲过,这样的小事儿,哪里需要公子讲?黄爷爷那么忙,何必为这点儿小事麻烦他?我一个个的激活了一遍,感知了一下效果,就知道了。” 秦威的动作为之一顿,表情为之不滞,点了点头道:“哦,他们走远了,我们快点跟上吧。” 秦喻向后扫了一眼,摇了摇头,传音道:“他们二人竟然连战甲的敛息和伪装阵法都不知道?一看就是第一次激活,啧啧,就这,还来我们斥候营,真的是为了刷资历不要命了。” 秦钧摇了摇头道:“算了,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见过?希望经过这次的事后,他们可以退出吧,我就怕,他们被吓到后,不仅不退出,还不出任务,却占着我们的两个队员的名额,最后的战功被他们得了大头,那样,才是真的遭了。” 秦喻不敢置信的道:“不会吧?还有这样的操作?” 秦钧摇了摇头道:“这几年自然少了,甚至已经绝迹,不过几年前,这样的操作可不少。” 秦喻诧异的道:“这么说,是我们营长的功劳了,既然如此,你还担心什么?” 秦钧无奈的道:“你是没见营长对二人的态度了,你若是见了,你也担忧。” 秦喻听后,恍然大悟。 看来,这两个关系户,和营长的关系,真的不简单啊。 秦辉皱眉道:“不,不至于吧?” 秦喻摇了摇头道:“非常有可能,毕竟,营长已经站稳了脚跟,开始……咳咳……也属正常。” 秦辉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相信营长,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秦钧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也想要相信营长,只是……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辉的脸色一阵变幻,最后没有说什么,闷着头赶路。 秦威诧异的看着了前三人一眼,对秦威道:“他们三个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沮丧呢?”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沮丧是因为对未来的事或人,有悲观的预期,你说他们为做么沮丧?” 秦威听后,立时了然,摇了摇头道:“他们这也太……” 本来,秦威想说‘自以为是’的,但是,好像又不是很适合。 秦威一时之间也想到不一个适合的词,干脆直接略过,接着说道:“小翌,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秦翌抬头四下张望了一眼,笑着说道:“不急,时机未到,等等看吧。” 秦威撇了撇嘴道:“故弄玄虚。” 秦钧突然停止,举手握拳,秦喻二人立刻停止,秦翌二人自然跟着停了下来。 秦钧耸了耸鼻子,道:“我闻到了妖狼的气味,这附近有妖狼活动。” “队长,怎么办?”秦喻问道。 秦钧回头看了秦翌二人一眼,咬了咬牙道:“你们两个,呆在这里,保持隐蔽,注意安全,奏喻,秦辉,我们走,先侦察一下,再做决定。” 秦喻一听,就明白了秦钧的选择了。 最后,秦钧还是选择了将危险留给他们三人,没有故意让秦翌二人遭遇危险。 不过,这也是秦钧让他们二人心折的一大优点。 “是。”秦喻二人点头应是。 “按老规矩,走!” 秦钧三人,秦钧走前,秦喻走左边,秦辉走右边,三人瞬间分开,没入前面的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秦威看得啧啧稀奇道:“没想到他,他们还是有点儿东西呢。” 秦翌倒是没有意外,有着公子的关系,秦恺怎么也要给他们安排到了个强力的斥候小队,若是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那才见鬼了呢。 秦翌扫了一眼前方,对秦威道:“我们走吧。” 秦威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秦翌二人,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秦钧蹲在草丛里,悄悄的观察着几十丈外的一只妖狼。 不久,秦喻和秦辉二人相继赶到:“附近没有发现第二只妖狼。” 秦钧点了点头笑道:“看来,这是一只被逐出狼群的狼,我们的运气不错。” 秦喻笑道:“是啊,开门红。” 秦辉心中一动道:“要不要,引秦翌二人过来……” 秦喻摇了摇头道:“一只妖狼而已,你难道以为,秦翌二个先天初期的武者,连一只妖狼都对付不了吗?” 秦钧点了点头道:“而且,若是他们的动静太大,拖的时间太久,惊动了附近北狄部落或狼群,那我们就危险了。” 秦辉无奈的问道:“连一只妖狼都危险的话,那他们还能干啥?队长,你不会真的打算,养两个闲人吧?” 秦钧摇了摇头道:“我回去再找营长说一说,据理力理一下,不过,战场无儿戏,更何况他们的我们的同族兄弟,不能因为一些私心而致他们于险地。” 秦喻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若是他们真的引来北狄部落,或都狼群,你说,我们是救,还是不救?若是救,我们岂不是危险了?若是不救,我们怎么向他们背后的势力交待?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秦辉没想到连秦喻都放弃了,不满的冷哼一声道:“哼,既然营长决定了,怎么可能轻易的改变主意,队长,你想私底下找营长将人踢出队的打算,注定落空,到时候,队里面有两个只拿功劳,不干活的闲人时,有你受的。” 秦钧摇了摇头道:“那也不能做局暗害同族兄弟,好了,此事,以后再说,先把这只妖狼杀了再说,你们谁去?” 一只妖狼而已,他们随便一个都可以秒杀,不过,谁动手,谁的功劳大一点。 秦喻看着愤愤不平的秦辉,说道:“秦辉吧。” 秦辉看了秦喻一眼道:“不用让着我,按上次顺序,轮到你了,还是你来吧。” 秦喻看秦辉坚持,也没再谦让,点了点头道:“好,那就按顺序来,我上了。” 说完,身影瞬间蹿了出去,蓝色光芒闪过,妖狼授首,秦喻随手一挥,将狼尸收了起来,身影一闪,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秦钧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 三人回到了出发的地方,发现秦翌二人不见了。 秦辉顿时怒气冲冲的道:“该死,这两个家伙,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他们呆在原地吗?” 秦喻的眉宇之间也显现出了怒意:“队长,怎么办?要找他们吗?” 秦钧怕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强调,服从军令,服从军令,没想到,一转眼,他们就无礼了他的军令,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秦钧揉了揉太阳穴道:“不找他们,难道还真的就放任他们不管啊?” 秦钧耸动鼻子,四下闻了一遍,皱眉道:“该死,有剑息法阵在,我根本闻不到他们的气味,无法追踪他们。” 秦钧无奈的对秦喻道:“看你的了。” 秦喻点了点头道:“好的,队长。” 秦喻伏下身体,将耳朵贴在地上,闭上眼睛,倾听着什么,然后站起来,摇了摇头道:“我也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 秦钧和秦喻同时看向秦辉,秦辉无奈的看着两人,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道:“我这秘术,一旬才能使用一次,你们确定要用来寻找他们身上?” 秦钧无奈的道:“确定,他们和我们一起出来的,总不能把他们丢在草原,我们自己回去吧。” 秦辉恨恨的道:“这些关系户,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虽然这样说,不过秦辉还是按秦钧的要求,用剑划破手心,将血涂在铜镜的背面,激活了铜镜。 在秦辉的眼中,铜镜好像变成了雷达,开始出现了圈圈的波纹,然后上面出现了一个个的光点儿。 “找到了,他们在……等等,不好,他们附近一支拥有十二只妖狼的狼群。” 秦钧闻言大惊,他看不到铜镜中的影像,紧张的询问道:“什么,他们在哪里?被发现了什么?是否有危险?” 秦辉皱眉道:“好像,没有发现,狼群从他们的身旁经过了。狼群似乎有明确的目标,他们在快速的向着我们的方向移动。” 秦钧一听,立刻惊觉道:“你们他们笔直的向我们的方向移动?” 秦辉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对!” 秦钧皱眉道:“这么说来,刚才那只妖狼可能不是被遂出狼群的妖狼,而是放出来的一只诱饵。” 秦喻听后,不敢置信的看着秦钧道:“诱饵?怎么可能?”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啊。 秦辉比秦喻更晚进入斥候营,更是没有遇到过了。 秦钧道:“我也没遇到过,不过我听说过,有萨满施展秘术控制狼群,甚至可以为每一只妖狼打上标记,感知到每一个妖狼的生命,若是有一只妖狼死亡,萨满会立刻感知到,而且,这个标记还会转移到杀死妖狼的凶手身上,然后指挥狼群去追杀那个凶手,不死不休。” 秦喻听后,吓得干咽了两个道:“不会吧?我,我不会这么倒霉吧?这,这么说我被打上标记了?” 秦钧不解的道:“萨满使用秘术,可是会折寿的,按理来说,很少有萨满会使用这个秘术的,除非有不得不使用这个秘术的理由。” 秦辉突然道:“队长,狼群离我们只有几里路了,对了,秦翌和秦威二人远远的吊在了狼群后面,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钧想了想道:“或许……秦翌和秦威,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啊?”秦辉不解的道:“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秦钧正想说什么,秦喻焦急的插嘴道:“我说队长,秦逃,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怎么应对即将到来的十二只狼妖吗?每只狼群必然有一只狼王,而且,妖狼非常擅长群攻之术,一只还好对付,数量一旦越过三只,难度就陡然提升,越过十只,我们三人可不是对手啊。” 秦钧对此倒是不急,道:“若是事先不知道,打我们一个搓手不及,我们还真的可能战败甚至身死,不过,我们事先知道了,那这攻守之势,可就变了。” 秦辉挑了一下眉道:“队长,您的意思,我们反过来,利用标记,埋伏一波,将这支狼群给团灭了?” 秦喻张了张嘴,道:“这个,可能吗?” 秦钧呵呵笑道:“事在人为。我们有备而战,胜率还是很大的。” 秦喻眼睛一转,立刻想到了什么,惊呼道:“队长,你不会是想拿我当诱饵吧?” 秦钧笑着走过去,拍了拍秦喻的右肩道:“谁让你被打上标记了呢?只好辛苦你了。” 秦喻欲哭无泪道:“队长,不要玩了,真的会死人的啊。” 秦钧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放心,此战,我们必胜。” 秦喻诧异的看着秦钧,不敢置信的道:“真的?” 秦钧点了点头道:“真的!” 秦喻咬了咬牙道:“好,那就干了,若是消灭一支狼群,那功勋足够我兑换最想要的耳聪丹了。” 秦辉低头看着铜镜若有所思,然后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秦钧一眼,眼神中突然流露出浓烈的期待,笑问道:“队长,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秦钧四下打量了一下道:“去那边,我们先布置好陷阱,以逸待劳,秦辉,狼群多久到?” 秦辉看了一下铜镜一眼道:“还有半盏茶的时间吧。” 秦钧闻言笑道:“时间足够了。” 7017k 第一八五章 萨满出手,鏖战狼群 阴山脚下,狼牙部落,上空出现了一只飞狼虚影,部落的中央,所有的族人都围绕在一座祭坛上,祭坛的中央,端坐着一个老者,他的左手,捧着一个水晶球。 在秦喻瞬杀一只妖狼之后,祭坛中央的老者,盯着水晶球,笑道:“找到了。” 他的预言果然没错,只要在这个方向,就可以等到昨天杀死欧里萨满和奇里牧狼卫的人。 祭坛中央的老者施展秘术,一点水晶球,水晶球中顿时出现了一支十二只妖狼的狼群。 “去吧,把这个人杀死,带着他的尸体来见我。” 水晶球中狼群中的狼王,顿时仰天长啸一声,然后带着狼群向某个方位直线奔袭而去。 祭坛中央的老者担心狼群的速度太慢,让对方跑了,再次施展了秘术,妖狼的速度顿时大增。 “这个速度,看你怎么跑的了!” 祭坛中央的老者,哈哈大笑着如厉鬼般用尖锐的嗓音怒吼道:“亵渎长天生者,必须死!” …… 秦喻站在半米高的草丛中,看着远处急速奔来的十二只妖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还是紧张的干咽了几下,情不自禁的转头向秦钧和秦辉隐藏的地方瞄了一眼,轻声呢喃道:“队长,关键时候,你可别掉链子啊。” 秦辉看着远方奔来的十二只妖狼,惊呼一声道:“它们的速度好快。” 这些妖狼的神通是疾风,本来速度就快,结果这些妖狼的速度明显比普通的妖狼还要快。 秦钧无语的看着秦辉道:“你一直看着,没发现他们的速度比普通的妖狼更快吗?” 秦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的秘法,队长你也知道,只能看一个大概,具体的,还是要亲眼所见后,才能确定。” 秦辉赶紧转移话题,问道:“队长,看你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吃惊,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秦钧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回答道:“因为萨满!之前的定位,再到现在的妖狼的速度更快,都是因为萨满的秘术,这群妖狼背后,站着一个萨满。” 萨满?! 秦辉当斥候也有两年多了,虽然听过很多次,但是在执行任务中,一次也没有遇到。 秦辉不敢置信的道:“队长萨满真的传说中那么厉害?” 秦钧看了秦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秦辉,无论是狄人,还是妖狼,有萨满和没萨满,完全是两个概念,等会真正的和妖狼战斗起来,你就明白了。” 说完,看着越来越近的狼群,停止了闲聊,说道:“注意,妖狼要进入埋伏了,准备,放!” 秦喻,秦辉,秦钧三人顿时激活身上的所有符箓,土地化泥,藤蔓飞舞,风刃乱飞。 …… 阴山脚下,狼牙部落。 祭坛中央的老者,借助水晶球看到秦喻站着不动时,顿时产生了警惕。 “看来,他已经察觉了?” 果然是以一己之力,斩杀欧里萨满和奇里牧狼卫的人,竟然有手段察觉他的定位秘术? “不过,他为何不跑,反而站在不动?难道……他知道跑不了,所以,提前布下陷阱,致之死地而后生?” 非常有可能。 这可是一个胆大包天,敢以一己之力刺杀萨满和狼卫的人啊。 绝对不能小觑。 祭坛中央的老者再次施展秘术,狼牙部落上空的飞狼虚影随之变小了一圈。 当狼群奔到那个凶手百丈左右的时候,果然,陷阱出现了。 看着水晶球中狼群所在的地方,土地化泥,藤蔓飞舞,风刃乱飞的场景,祭坛中央的老者轻蔑的一笑道:“原来是符箓,哼,这种比神通弱化了不知多少倍的法术,有什么用?” …… 秦钧看着狼王长啸一声,狼群上空出现了一只飞狼虚影,将狼群中所有的狼都包裹起来,让他们免于符箓的伤害。 “果然,狼群后面的萨满又出手了,只用符箓对付不了狼群。” 秦钧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符箓看起来威力很大,其实威力很小,真的有些华而不实啊。” 而且,还贼贵。 供应也少,整个秦家军只有他们斥候营供应,而且还是限量的供应。 “以后再也不兑换符箓了。” 秦钧下定决心道。 秦钧摇了摇头,看着穿过符箓攻击区,冲向秦喻的笼罩在飞狼虚影中的狼群,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不过还是咬了咬道:“用霹雳丹!” 每颗霹雳丹都有先天圆满的一击。 应该可以破开狼妖的防御。 “队长,几颗?” 秦钧红着眼,吼道:“当然是六颗!全部!” 霹雳丹的兑换价格,更贵。 而且供应的量更少。 每年,每个小队,只供应两颗。 他们小队攒了三年,才攒了六颗。 轰轰轰…… 六声爆炸声过后,狼群上空的飞狼虚影散去,狼群虽然东倒西歪的倒了一地,但是,一个个的站起来来,晃了晃脑袋,一点事儿都没有。 那只狼王更是连倒地都没有。 狼王再次长啸一声,十二只妖狼再次冲向秦喻。 秦喻看着冲向他的狼群,大声惊呼道:“队长,怎么办?” 秦钧也没有想到,六颗霹雳丹,竟然只破开了飞狼虚影,连一只妖狼都没有杀死。 “怎么办?到了现在这一步,还能怎么办?杀!” 说着,秦钧站起来,提着剑,身影一闪,就冲了上去。 秦辉紧随其后,秦喻也心下一定,开始一边闪避一边反击。 …… 坠在狼群后面的秦威看着已经战成一团的秦钧三人,问道:“小翌,怎么样?要出手吗?” 秦翌看次四下张望了一眼,疑惑的道:“奇怪,那个萨满竟然不在附近,他竟然可以远程控制狼群,这手段,还真是可以啊。” 秦翌看了一眼陷入劣势的秦钧三人道:“出手!” 秦威早就等着这一刻了,顿时拨剑而起,飞奔上前,化为一道青影,杀入狼群。 秦翌看着四人明明开启了武道气场,但是却一点也不受影响的一众妖狼,摇了摇头道:“没想到,先天级别的武道气场,竟然都对妖狼不起动用。” 之前在御兽城外狩猎时,他就发现后天境的武道气场对妖兽不起作用,他还以为是因为武道气场的级别不够呢。 没想到,先天级别的武道气场,竟然也没用。 而且,秦翌回忆着昨天和五人小队的骑士交手时的场景。 当时,秦威同样使用了先天境的武道气场,对方也没受到影响。 “看来,这武道气场对人族的作用很明显,对妖兽和外族的作用有限啊。” 秦翌看到在秦威加入战场不到三息时间,狼王竟然就放弃了秦钧,转头攻向了秦威。 “这只畜牲还真是精明啊!” 显然,妖狼的本能让他做出了精准的判断,找到了最弱的人,打算先消灭最弱的对手,减轻压力,增加胜算。 秦翌身上符文虚影一闪,身影一闪,瞬间来到了秦威的右侧,青芒闪烁,挡下了狼王的攻击。 “这只狼王竟然有接近先天圆满的战力!” 秦翌吃了一惊。 秦钧跃上前,道:“我来拖住他,你们快点出手,将这群狼崽子杀死!” 秦翌点了点头道,身影一闪,就在狼群中闪现,同时,身上符文虚影不断一闪而逝,而秦翌的每一击都会杀死一只妖狼。 狼王看到这一幕,望向秦翌的目光满是杀气,拼着受伤,躲开了秦钧,冲向秦翌。 秦翌无奈的看秦钧一眼。 之前明明说好了,拖住对方的,怎么还让对方脱身了。 “我来缠住狼王,队长,你们全力出手!” 秦翌身上符文不断闪现,身影也或实或虚,或快或慢的不断闪避,躲着狼五的追杀。 秦钧也是一个果断的人,顿时应声道:“好。” 秦钧身影一闪,扑向围攻秦喻的五只妖狼中间,一剑斩杀一只妖狼,替秦喻解了围。 秦喻这才得以喘了口气,心有余悸的对秦钧道:“队长,这些妖狼还真认准我了,围着我打!还少时间短,我爆发一下,拼着受伤,还能挡一挡,不然,我真是死定了。” 秦钧再出一剑,斩杀一只妖狼。 “这些妖狼的单体战力虽然只有先天初期,但是妖狼是妖兽中最会利用数量优势擅长群体作战的物种,三只以上的妖狼围攻,每多一只,威力都倍增,你可以在五只狼妖的围攻下坚持三息,已经很不错了。” 秦喻一边闪避一边反击,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看了一眼和两只妖狼周旋不败的秦威,又看了一眼和狼王周旋不败的秦翌,感叹道:“队长,没想到,这次进来的关系户,实力竟然这么强?看来,我们之前误会营长了。” 秦钧再次斩杀了一只妖狼,笑着说道:“我也是秦辉说秦翌他们坠在狼群后面时,才反应过来的。若是他们没有那个实力,根本不敢深入草原,更不敢发现狼群后,坠在狼群的后面,伺机而动。” 秦喻终于斩杀了一只妖狼,摇头苦笑道:“现在想到,营长故意不说,就是为了看我们的笑话的,秦翌二人当时故意表现的为难,也是在看我们的笑话,呵呵,我们今天可真的成了一个大笑话。” 秦钧同样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虽然自从营长上位后,斥候营还会来关系户,不过都交给了秦逸几个队,从来没有往我们队塞过人,营长应该是知道,我的性格做不来秦逸的那一套,这次塞人过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让我们赶人的,就是为了给我们小队补人的。” 说到这里,秦钧二人合力杀死了最后一只妖狼,然后秦钧对秦喻道:“你伤的不轻,休息一下,我去帮秦翌。” 说完,秦钧身影一闪,跃向狼王,对秦翌道:“秦翌,我来助你!” 狼王这时才反应过来,转头一看,他的狼群现在只剩下它一个人了。 刚才,秦辉杀死围攻自己的两只妖狼后,帮着秦威,两人一起也将围攻秦威的两只妖狼杀死了。 不过,秦辉显然和秦喻一样也没了战力,而且秦威的实力,不足以参加狼王那个级别的战斗,非常识趣的和秦辉一起退守在秦喻的身侧,旁观起了秦翌秦钧二人围攻狼王的战斗。 秦威笑着对秦辉说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先前是狼王率领狼群围攻我们,现在轮到我们围攻狼王了。” 秦辉低头看了一眼铜镜,秘法结束,已经显示不出任何东西,无奈的惦了起来,然后抬起头,看了战场一眼,笑着附和道:“是啊,看来,马上就要结束了。” …… 阴山脚下,狼牙部落。 祭坛中央的老者看着左手的水晶球中秦翌和狼王周旋的画面,冷冷的道:“身上时有符文闪烁,原来真凶是你!” 预言是对的,只是,他行动的时候,标记错了人。 祭坛中央的老者,再次施展秘术,部落上空的飞狼虚影再次小了一圈,好像风中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似的。 秦坛中央的老者,心有所感,抬头看了飞狼虚影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祭坛周围摇摇欲坠的牧羊人们,摇了摇头道:“看来,到极限了。” 祭坛中央的老者,最后用水晶球下达了一个命令,然后收起了水晶球,部落上空的飞狼虚影随之消散。 “你们以为赢定了?哼,真是天真!” “敢在草原上和我们萨满为敌,真是找死!” …… 狼王突然身体表现出现了一只飞狼虚影,战力大增,一下子到了先天圆满。 接近先天圆满,和达到先天圆满,差距可是非常大的。 同样,先天圆满和先天后期的战力,差距也是非常大的。 狼王的实力突然大增,瞬间对秦翌和秦钧二人发起了猛攻。 秦翌非常警惕,身上符文一闪,瞬间躲开了。 而秦钧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一时不察,竟然打了个正着,瞬间就被打飞,吐出血来,然后昏迷了过去。 秦钧重伤昏迷,暂时失去了战力。 秦翌的脸色凝重,身影一闪,来到了秦威的身前,对三人道:“带着队长快走!我来断后!” 秦威最是果断,对还在犹豫的秦喻二人道:“走!” 说完,秦威身影一闪,背起了秦钧,以最快的速度向南方飞掠而去。 秦喻和秦辉对视一眼,冲秦翌拱了拱手道:“保重!” 说完,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追上秦威。 狼王一击之后,似乎出了些问题,发现的不再像之前那么有灵性了,有些呆呆的,而且,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翌,做出随时攻击的模样,对其它四人的离开,没有任何表示。 秦翌的眼眸一闪,笑道:“原来,狼群背后的萨满,要对付的人,是我啊!” “这么说来,还是我连累了秦钧他们啊。” 秦翌摇了摇头道:“看来,是为了昨天的那个萨满或狼卫复仇来了。” “那个萨满应该出自狼牙部落了?” “呵呵,也好,今天,我就先将你了结了,以后有机会,再找背后狼牙部落算账。” 狼王的眼神中终于再次有了灵动,摇了摇头,冲着秦翌呲牙吼了一声,然后冲向秦翌。 秦翌身上同时出现两个了符文,身影一闪的同时,一个藤蔓在狼王的脚下出现,绊了狼王一下,狼王的身体失衡,为之一顿。 秦翌笑道:“等的就是这一刻。” 秦翌瞬间扔出了三只霹雳丹,呈三角型将狼王包围在了里面。 “轰……” 秦翌在扔出霹雳丹的同时,身上再次有两个符文一闪而逝,瞬间竹箭和金剑射向爆炸的中心。 “果然还没死!” “甚至连飞狼虚影都只是残破,没有完全破除!” “不过,妖狼以速度著称,一旦没了速度,你还不是任人宰割的玩意儿?” 秦翌的身上再次闪现两个符文。 狼王刚刚从霹雳丹的轰炸中回过神来,然后又被竹箭和金剑攻击,飞狼虚影再次虚弱了几分,不过,也将它打醒了,顿时就要冲过去,这时地上却突然变成了沼泽地,而且一个小型龙卷风将它笼罩其中。 狼王身上的飞狼虚影再承受不住,瞬间消散。 秦翌轻咦了一声道:“我还以为再要来两轮呢,没想到,这攻击型符文的威力,还挺利害的嘛。” 秦翌身影一闪,长剑挥出,一道一丈长的剑罡,瞬间划过四米高的狼王的脖子,狼王刚刚从龙卷风中挣脱出来,随之首躯分离,眼中带着不甘,离开了这个世界。 秦翌将狼王和周围所有的狼尸收入背包之中。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小地图上,视线所代表的扇形区域中出现了一大群红色光点,正在快速的向他所在的方向移动。 秦翌依靠谛听神通,瞬间分辩出了声音的来源。 “一百多个骑兵?” “看这行程,应该是狼王身上突然冒出飞狼虚影时出发的吧?” “啧啧,狼牙部落的那个萨满,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以秦翌现在的实力,可不敢和一百个北狄骑兵单挑啊。 秦翌转身就快速的往南飞掠而去。 7017k 第一八六章 相互了解,追兵将至 热门推荐: 秦喻和秦辉追上秦威,秦喻看着秦威背上的秦钧,说道:“我来背吧。” 秦威一眼身伤痕累累的秦喻,摇了摇头道:“算了,你自己都受伤了,就别逞能了。” 秦辉叹了口气道:“我之前使用秘法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了,要不然……” 秦威愣了一下,问道:“什么秘法?” 秦喻笑着将秦辉的秘法和之前做的事说了一遍。 秦威听后,眼睛一亮,道:“还有这样的秘法?我可学吗?” “呃~,这个……”秦辉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喻笑着回答道:“这个秘法是秦辉家传的,不过秘法阁里也有对应的秘法兑换,你要想学,可以找秘法阁兑换,但是,私自传授,除了师徒和父子之外,家族是不允许的。” 秦威恍然的点了点头,挠了挠头对秦辉道:“原来如此,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规定。” 秦辉摆了摆手道:“没事,不过……” 看到秦辉语言又止的样子,秦威无奈的说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啊,你这样子真不爽利。” 秦辉主要是想到之前他们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好意思问罢了,不过,既然秦威这样说了,秦辉也就收起了之前的那股不自在,开口问道:“我只是有些好奇,我用秘法探查你们的时候,你们竟然已经隐藏在狼群之侧了,你们是怎么找到狼群的?又是怎么隐藏的?当然,不能说的,可能不说的。” 既然是一个斥候小队的,肯定会知道的,早说晚说似乎也没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小翌……秦翌他有一种可以看到妖兽和敌人的天赋,所以我们可以一下子找到那个狼群。” “至于如何隐藏,之前的战斗你们应该看到了吧,秦翌的擅长符文,他用了隐匿类的符文,将我和他隐藏起来了,所以才没有被狼群发现。” 秦喻愣了一下,好奇的道:“说到符文,我还真的有些奇怪呢,我怎么感觉秦翌的符文比我们用和符厉害那么多呢?感觉跟妖兽的天赋神通似的?” 秦威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这个知识点,叔父讲过啊。 于是,清了清嗓子,大致的将符文的发展史讲了一遍,最后说道:“秦翌的符文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他用的第一种,直接消耗道文的原因。” 秦喻和秦辉还是第一次听符文的发展史,听的很认真,等秦威讲完之后,秦喻不由感叹道:“没想到,符文竟然还有这样的发展史,真是长见识了。” 秦辉点了点头道:“是啊,怪不得我们用的符的威力这么小啊,用了十二张符,也只是延缓了狼群的行动这点儿效果,和我们之前预想的效果差远了。” 说到这里,秦辉不由的摇了摇头。 要不然,他们之后的战斗,也不会那么艰辛。 若不是秦翌二人出手,他们三个就真的危险了。 秦喻摇了摇头感叹道:“也怪不得秦翌的符文那么厉害,竟然直接消耗道文……啧啧,真的是太奢侈了。” 道文非常难记忆,记忆之后观想起来又非常的难,而且还有时间的限制。 秦喻也学过道文,但是只学了一枚,就不再学了。 秦辉也是感叹道:“是啊,没想到,秦翌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秦辉自然也学过道文,只是他在道文上也有一些天赋,现在已经记住了三十个道文。 只是道文对战力的提升太弱了,秦辉有些不愿意学习,要不是父亲逼着他学,他连这三十枚道文都不愿意学。 秦威眨了眨眼,摇了摇头道:“你们是根据你们的天赋才做出这样的判断的吧?” 秦喻听出了一丝不对劲,问道:“是啊,怎么了?” 秦威笑着摇头回答道:“秦翌他,在道文上很有天赋,所以,直接用道文凝聚符文的消耗,并不像你们认为的那么大。” 秦喻和秦辉对视一眼,眼神都是诧异之色。 秦喻不由好奇的问道:“那个,可以告诉我们,你们的来历吗?” 秦喻三人之前一直以关系户称呼秦威二人,但是,其实,这只是基于秦恺对二人的态度和突然空降插队进他们小队而做出的判断。 其实,他们三人对秦威二人的来历一点儿都不了解。 秦威笑着点了点头道:“可以啊,这个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和秦翌两人都是师从的青玉公子。” 公子? 秦喻和秦辉二人对视一眼。 公子可是昌平候府的嫡系中的嫡每当,是世子的候选人。 每一位公子在家族中都拥有着超然的地位和庞大的势力。 秦喻和秦辉二人具是干咽了几下。 这可真是大人物啊。 不过…… “青玉公子,虽然有些耳熟,不过……” 不过,他怎么不记得,现在的五位公子中有青玉公子啊。 公子的身份这么尊贵,每一个都是家族的焦点人物,秦喻和秦辉二人自然也不例外,他们也在有意无意的收集着关于家族公子的信息。 不过,公子虽然是焦点人物,但是他们一般都在洛京活动,他们离的太远了,消息不通畅,知道的信息也有限的很。 这时,秦威背上的秦钧突然开口了:“五年前的青玉桉。” 秦喻和秦辉顿时惊喜的对秦钧道:“队长,你醒了。” 秦钧拍了拍秦威的右肩膀道:“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秦威还是不放心,问道:“你可别逞强啊。” “放心吧,我没事。”秦钧再次点头,叹了口气道:“之前狼王的那一击,有着冲击灵魂的力量,我一时不察,心神动荡,昏了过去,先天真气却是没事的。” 秦威放下秦钧,好奇的问道:“那一击,还有这样的力量?” 秦钧从秦威背下下来,扶着秦喻,回答道:“那是北狄的部落图腾的力量,和我们的高阶军魂相似。” “用它的力量攻击敌人,不仅拥有着强在的可以伤害敌人的肉身,还可以伤害到心神。” 说到这里,秦钧摇了摇头道:“虽然我知道这些,心里有所准备,不过,当真的遇到的时候,还是一时不察,着了它的道。” 秦辉还记得刚才说的秦威二人的师父青玉公子的事。 “队长,你知道秦威二人的老师,青玉公子?” 秦钧点了点头道:“知道,五年前,青玉公子可是我们昌平候府名头最盛的公子,在洛京,甚至整个天下,都非常有名,只是五年前,因为青玉桉,青玉公子才澹出了我们的视线。” 说到这里,秦钧一时之间,不胜唏嘘道:“有人传闻,青玉公子五年前在青玉桉中身受重伤,生机断绝,命不久矣,早就已经……没想到,青玉公子还收了两个弟子,将他们培养成才,而且,还成为了我们的战友,真是世事无常啊。” 有着秦威在场,说起青玉公子,有些事情就需要顾忌。 还好秦钧及时察觉,赶紧转移了话题,拐到了秦威二人身上。 秦喻听到这里,也想起来了。 “原来是他,怪不得我会觉得耳熟呢。” 秦辉这时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怪不得……” 秦辉再次看秦威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了很多。 秦喻接着感叹道:“真是名师出高徒啊,秦威,你和秦翌的年纪,应该只有十三四岁吧,啧啧,十三四岁就这么厉害已经先天了,真是厉害啊。” “没有啦。”秦威挠着头,笑着回答道。 秦威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的夸奖,尤其是还是当着他的面。 说完之后,想起秦喻话里的关于他和秦翌的年龄的错误,秦威想了想,也没有纠正。 绝对不是担心说出真实的年龄后,秦翌会夺走他的风头。 秦钧担心的向后看了一眼,对秦威道:“秦翌他,没事吧?” 秦威笑着说道:“放心吧,秦翌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他让我们先走,说明他已经想到了对付狼王的方法,只是担心因为我们的存在,而出现意外,让他的计划功亏一篑。” 秦威正是由于对秦翌的了解,才会这么干脆的离开。 他留下,只能成为累赘,甚至挺累秦翌,还不如先离开,让他秦翌放手一搏,胜算更高一些。 只是…… 秦威一想到,他又一次成了秦翌的拖累,心中就再次一阵暗然。 不过,在外人面前,秦威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秦钧听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说到这里,秦钧想到今天早上的三板斧,不由的不好意思的对秦威道歉道:“那个,今天上午的事,真是抱歉了。” 秦钧叹了口气,自我检讨道:“我们没有事先了解,就做出错误的判断,甚至采取了行动,真是枉为斥候营的人啊。” 秦威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我们并没有受到伤害。” 而且,秦威还看了一出好戏,还挺有意思的。 “你倒是大度。”秦翌的身影一闪,出现在秦威的左侧,扫了秦威一眼,说道。 秦威听到秦翌的声音,顿时转头看向秦翌笑着说道:“小翌,那个狼王被你解决了?” 秦翌点了点道:“嗯,解决了,不过,有一百多个北狄骑兵冲着我们追了过来,我们还是快点逃吧。” 秦威一听,惊呼一声道:“什么,一百多个北狄骑兵?” 昨天他可是见识过北狄骑兵的,个体最少有后天圆满的实力,但是,最可怕的是,他们拥有类似战阵的秘术,人数越多,战力越强大。 秦威一想到一百多个北狄骑兵组合在一起所形成的威力,不由的面色发苦。 秦钧听后,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秦翌,你确定吗?” “嗯,确定。” 秦喻赶紧将秦翌拥有的灵童天赋的事,通过传音之术告诉了秦钧。 秦钧这时才恍然,怪不得要把秦翌二人放到斥候营历练呢。 原来秦翌有侦察方面的天赋啊。 啧啧,听起来,和秦辉的秘法很相像,不过,秦翌的显然更加厉害。 尤其是使用时间上,不像秦辉那个秘法,一旬才能使用一次。 “若是如此的话,我们还真的可以逃不掉。”秦钧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看来,不得不发信号弹求救了。”秦钧脸色难看的说道。 每次发信号弹求助,在回去之后,都要算功勋的,若是战果不够,那可真就赔死了。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钧一眼道:“有可以让军营看到的信号弹?” 这里离军营可是几百里远呢。 秦钧摇了摇头道:“不是给军营的,是给草原上活动的其它斥候,他们若是看到,就会过来援救我们。” 当然事后要付出一大笔功勋值。 可是,和一行五人的性命相比,这又不算什么了。 秦翌想了想,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已经通知了军营,应该很快就到了吧。” 秦钧好奇的问道:“你是用什么通知的军营?” 秦翌从怀里取出了还在闪烁着着的定位阵盘道:“用它。” 秦威看后,不由诧异的说道:“这是定位阵盘,不是……哦,我想起来了,老师最后离开,叮嘱我们的时候说,他已经将我们的定位阵盘对应的罗盘,交给了……” 秦昀,不过,想到秦昀在秦家军的特殊地位,秦威及时收住口。 虽然秦威的话只说了一半,不过,秦钧也听明白了。 看来激活定位阵盘后,会有军营中的大人物来救他们。 秦喻看着秦翌手中的定位阵盘,感叹道:“阵盘啊,这可是比符还要珍贵的东西,后勤部根本没有,我们就是想要兑换都兑换不了啊。” 秦辉想了想说道:“其实是有的,不过,每次一出现就被上面的人瓜分完了,轮不到我们罢了。” 秦钧心中也是羡慕万分,冲着秦喻笑骂道:“就算给你,对应的罗盘你能给谁?” 要是拿着对应的罗盘的人实力不行,那这定位阵盘也没什么用处了。 说白了,这就是给那些有关系的人准备的。 他们这些支脉出身,来军营打拼的小人物,还是不要做这样的美梦了。 其实,秦钧除了对应的罗盘在谁的手里比较好奇,更加好奇另一件事。 “秦翌,你是什么时候激活的定阵盘?” 秦翌如实的回答道:“在狼群上空出现飞狼虚影的时候。” 秦钧诧异的道:“那么早?” 秦翌摇了摇头道:“有件事,可能你们不知道,昨天我们端了一个北狄的小部落,杀了一个萨满和狼牙部落的一个狼卫。” “我怀疑,这次的狼群袭击事件的背后,是狼牙部落的萨满,所以……” 秦钧这时才恍然大悟道:“所以,你看到狼群上空的飞狼虚影,确定了背后在萨满出手后,立刻激活了定位阵盘。” 之后,秦钧才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好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秦翌道:“你们昨天才刚刚入营的吧?啧啧,你们第一次做斥候,只有两个人,竟然就杀了一个萨满和一个狼卫?啧啧,真是太厉害。” 怪不得营长没有把他们安排在新建的斥候小队,而放在了他们这一支已经建了两三年,虽然人数不多,却排名靠前的斥候小队。 秦喻这时也反应过来的,惊叹连连道:“真的假的?你们昨天第一天进营,就立下这么大的功勋?这,这一次功勋,抵的上我们半年的功勋了吧?” 秦辉震惊的看着秦翌,摇了摇头感叹道:“真不愧对是青玉公子的高徒啊。” 真是妖孽! 不是他们这些资质平庸的人可以比的。 秦喻笑着说道:“现在,我相信,秦翌的话了,若是我的晚辈有这么妖孽的天赋,一旦他激活定位阵盘,我相信我一定以最快折速度前来救援。” 秦钧和秦辉一.asxs.头附和道:“确实。” 不过,一想到今天上午他们三人的所作所为,秦钧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尴尬。 他们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枉作小人了。 秦翌被秦钧三人都说的不好意思了。 “谬赞,谬赞了。” 秦威无奈的看了秦翌一眼。 就知道,只要秦翌一来,他的风头就会被抢走,变成一个背景板。 不甘当背景板的秦威插嘴道:“对了,你们已经了解了我们,我们还不了解你们呢?” 秦钧笑着回答道:“我们三人的来历就不详细说的,都是支脉,也没有什么背景,还是重点说一说我们的实力和特长吧。” 秦钧指着自己道:“我,秦钧,先天后期,是我们斥候小队的队长,进入斥候营五年了,二年半前组建自己的斥候小队。” “我擅长的秘法是嗅觉追踪。” 然后,秦钧指着秦喻道:“秦喻,是我的第一个队员,先天中期,擅长的秘法是听音辨位。” 最后,秦钧指秦辉道:“我的第二个队员,秦辉,先天中期,擅长的秘法是镜显敌踪。” 秦威一听,直接抑郁了。 因为,他不仅只有先天初期的战力,更是一个探查类的秘法都不会。 正在这时,北方十几里外,出现了一个骑士的身影。 秦钧看到后,眼色一变道:“不好,他们为了追我们,竟然动用了秘术!” 一般这种和战阵类似的秘术,都是在交战时才会用的,赶路时,是不会随便使用的。 消耗太大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为了追他们,竟然不计消耗。 秦翌回头望了一眼,又抬头望了一眼,沉着冷静的道:“不要慌,秦钧,你背上秦喻,秦威,你扶着秦辉,我们现在,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秦钧沉重的点了点头,一行人的速度顿时提升了一倍,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南方。 这样的速度自然不能长久,不过,现在正是紧急关头,一时之间也顾上不上那么多了。 毕竟,速度越快,他们越远离追兵,越往南方,uu看书 .uu. 他们离救援就越近,他们也就越发安全。 秦钧从怀中取出信号弹,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秦钧此时不由有些后悔,当时要是不想着省下那些救援后付出的那一笔功勋值,早些发出求救信号弹就好了。 最起码,现在的人数够多,就算被追上,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现在就算发出信号弹,也晚了。 秦钧转头看向秦翌,发现秦翌脸上竟然不显一丝慌乱之色,不由心中感叹道:“果真是妖孽啊,不仅天赋惊人,竟然连心性也如此惊人。” 秦钧心中顿时下定决心,就算他们都死光了,也要保住秦翌,让他等到救援的到来。 这样的妖孽,不应该在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就死在这里。 秦钧的眼神一定,对秦翌道:“秦翌,我知道你一定有逃走的底牌,一会儿若是有机会,可以逃,就逃走,不用管我们。” 秦威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小翌,有一有二,不能有三有四啊。这次,你不能再断后了,让我留下来给你断后吧。” 秦喻和秦辉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秦钧的用意。 不过,二人也没有反对,反而齐声大笑了起来。 秦喻大笑道:“好!我们这次就把断后的恩情给还了。” 秦辉笑着点了点头。 秦辉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同样表达了他坚定的态度。 秦翌看了一眼一行四人脸上那种视死如归的笑容,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似乎,有这样一群战友,也不错。 第一八七章 救援到来,摧枯拉朽 百夫长骨里风带着他的一百部众,看到远处好像老鼠一样向前慌忙逃蹿的秦翌一行五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萨满在指引着我们,图腾在保佑着我们,冲啊!杀死这些亵渎长生天的两脚羊。” 随着骨里风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百骑兴奋的“嗷嗷……”的狂叫着,速度竟然再次加速。 秦钧四人看他们说了断后之后,秦翌只是笑而不语,并没有接话,而后方的追兵速度竟然再次加快,双方的距离因为刚刚他们加速而拉开一点儿的距离,又被追回来,甚至双方之间的距离还在加剧缩短。 秦钧不由急了。 “秦翌,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秦翌看头看了一眼前方,笑着转头说道:“队长,事情还没有紧急到那个地步,我们再跑一段路再说吧。” 秦钧急声道:“再跑一段路,我们还剩下多少真气?再跑一段路,距离更短了,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了了。” 秦翌看秦钧真的急了,无奈的说道:“队长,万一事情有转机呢?” “嗯?”秦钧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对秦翌非常熟悉的秦威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惊喜的问道:“小翌,转机出现了?”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对。” 秦钧却不信,抬头张望了两年,摇头问道:“什么转机?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秦翌笑着说道:“可是,我看到了啊!” 这是什么意思? 秦钧还想开口说什么,秦威顿时笑着接着话道:“灵瞳,小翌,你的灵瞳看到了什么?” 秦钧这时才想到之前秦威给他们说过,秦翌有一种可以看到敌人的灵瞳。 秦钧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难道,你的灵瞳,不仅可以看到敌人,还可以看到,战友?” 秦翌笑着说道:“对,我看到支援我们的人正在以比我们快十倍速度的支援我们,再根据追兵的速度,以我的估算,在我们力竭之前,北狄骑士追不上我们,在我北狄骑士追上我们之前,援兵绝对会先到达的,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秦翌说,秦钧立刻接过话道:“所以,根本不用断后,只需要用尽全力往南边儿跑就可以了,对吧?哈哈……” 转机出现,秦钧顿时不再惊慌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秦喻和秦辉的脸上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过了一刻多钟,北狄骑兵离秦翌一行五人只剩下一百多丈,马上就要追上他们时,一只十人左右的狼骑突然出现在秦翌一行五人和北狄骑兵的中间。 秦钧只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停下来,转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十名狼骑,笑着说道:“还是秦翌的面子大,一个求救,就调了一只狼骑小队过来。” “狼骑?”秦翌虽然知道有十个实力高强的人来救援他,但是是谁,怎么救援,却并不知道。 这时,看到救援他的竟然是十名和北狄的狼卫非常相似的狼骑,不由的好奇的问道:“我们秦家军也有狼骑?我还以为只有北狄有狼骑呢。” 看到十名狼骑出现,秦钧立刻明白危机解除,于是轻松的笑着为秦翌解惑道:“我们秦家军也有狼骑,甚至比北狄的狼卫还要强,是我们秦家军最强大的兵种。” 说到最后,又摇了摇头道:“只是数量比北狄的狼卫要少的多,只能在关键的时候使用。” 秦翌想到刚才狼骑突然出现,不由的问这是什么原因。 秦钧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没想到,他竟然不知道这个? 不过,一想也对,他们不是修炼的不是军武之道,又刚到军营,不知道也正常。 秦钧耐心的回答道:“他们用的御军九秘中隐字秘。” “御军九秘?”秦翌喃喃自语道。 秦钧接着说道:“御军九秘是军武流派的秘法,可以有效的驾驭军魂,可以根据战场的需要,表现出不同的特性。” “分别为风字秘,山字秘,火字秘、林字秘、水字秘、隐字秘、雷字秘、困字秘、破字秘。” 然后秦钧又说起了军魂:“我们最常用的是白虎军魂。” “但是不同的军种,应对不同的敌人又有不同的军魂。” 说到最后,秦钧指着前面的狼骑道:“就比如我们秦家军的狼骑,他们用的是贪狼军魂,在应对北狄骑士上,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秦翌看向狼骑的上方,军魂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青色全身浴火之凶狼。 这就是贪狼? 骨里风看到突然出现的十名狼骑,心头一惊。 “不好,是秦家军的狼骑!” “该死的秦家军,他们最是可恨,当年秦军破了我们的龙城,直接夺取了我们的狼卫之秘。” “这群南贼,就会偷我们的秘术!” 秦家军的狼骑完全可以对标他们北狄的狼卫。 而正是因为知道狼卫的恐怖,所以,虽然他们有百骑,是狼骑的十倍,但是却并没有多少胜算。 不过,现在就算想要跑,也跑不了了。 若是不跑的话,九死一生。 若是跑的话,十死无生。 骨里风长啸一声道:“杀!” 北狄骑兵上空的飞狼虚影顿时是长啸一声,随着百骑扑向前方。 狼骑为首之人大喊一声:“火!” 狼骑上空的贪狼,瞬间伏下身体,冷冷的盯着前方扑上来的飞狼。 十名狼骑体表也在一个火字后,出现了一层青色的罡气。 这层罡气呈火焰状,每名狼骑都好像在浴火而行似的。 秦威直接张大嘴,惊叹连连道:“太酷了,这简单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天兵天将下凡了啊!” 秦翌点了点头。 虽然都是罡气罩衣,不过,这种浴火的的视觉效果,的确不同凡俗。 随着速度不断的提升,距离不断的拉近,狼骑和北狄骑兵终于中间相遇了。 贪狼军魂在飞狼虚影扑到半空时,瞬间扑上去,一爪将对方打了回去,然后不给对方一点儿的反应时间,直接扑上去,将对方压在身下,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脖子被咬破,飞狼虚影哀嚎一声,然后如云雾般散去。 军魂的下方,十名狼骑如入无人之境似的,直接撞进百骑的方阵,骨里风直接被狼骑为首的人一刀斩杀。 随着百夫长的身死,随着图腾的消散,北狄骑兵的速度瞬间减少了五成,力量,反应速度等等也相应的减少了三到五成不等。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士气。 面对和狼卫相似的狼骑,他们本来就发怵,士气不高,结果百夫长接战的瞬间被斩杀,图腾被破,瞬间士气无全。 力量和速度等再次减到了一成到三成左右。 方阵也乱了,所有人都在四处乱逃。 趁着北狄骑兵还没有逃散,为首的人再次轻喝道:“困!” 十名狼骑瞬间分开,开始从外面包围了他们,在包围的过程中像剥洋葱似的一层层的杀死最外围跑的最快的北狄骑兵。 等只剩下五六十北狄骑兵,还不等他们再次团结起来,狼骑为首的人再次轻喝道:“水!” 十名狼对于顿时三三为一个方向,开始穿插绞杀。 根本不给他们一点团结起来的机会,北狄骑兵就在这样的无力挣扎中,一个个的倒在了血泊中。 等最后一个北狄骑士倒下,狼骑为首的人再次轻喝道:“息!” 狼骑上空的贪狼军魂瞬间消散,狼骑身上的浴火罡衣也跟着消失了。 十名狼骑开始休息。 为首的人下了座下的灵狼,看向秦翌一行五人,然后,脱下头盔,问道:“没事吧?” 秦钧五人瞬间傻眼了:“营长?” 来人正是秦恺! 秦恺笑问道:“怎么,看到我来,失望了?” 五人顿时连连摇头。 秦威看到竟然是熟人,激动的问道:“世叔,这狼骑,也是我们斥候营的吗?”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威一眼。 秦威这话,说的真是太有水平了。 一句世叔,将两人的距离从公拉到了私。 又一句我们的斥候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啧啧…… 秦翌发现,秦威在这方面,真的是无师自通,比自己要强的多。 自己就做不到秦威这样自然。 秦恺笑着点了点头道:“是我们斥候营,算是底牌吧,平时轻易不会动他们。” 说到这里,秦恺看向秦翌,笑着说道:“昨天我找元帅汇报军情时,说到了你们,然后元帅将罗盘交给了我,让我接到你的求救,务必及时救援。” “没想到,我拿到手,还没越过一天,就用上了,哈哈……” 秦翌无奈的行礼道谢道:“多族世叔的救命之恩。” 秦恺摆了摆手道:“无论是与公与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又看向秦辉,道:“小辉,你没事吧?” 秦辉激动的上前半步:“叔父,我没事。” 秦恺走上前,重重的拍了拍秦辉的肩膀,道:“好样的。” 秦恺然后又对秦钧笑着说道:“秦钧,我给你找的两个新队员,怎么样?” 秦钧还没有从刚才秦辉对秦恺的称呼中反应过来,然后又轮到了他,秦钧赶紧回过神,苦笑道:“营长,您这……有什么事儿,你提前说一声,我这三板斧都耍完了,才知道,原来闹了一个乌龙,咱成笑话了。” 秦恺哈哈大笑道:“谁让你不信任我呢?我还给你们安排那些不着调的人进你们队吗?哈哈……” 秦钧这下更是无话可说了,只能摇头叹气。 “好了,你们又是伤,又是力竭的,我来载你们一程,送你们回营吧。” 秦钧还想谦虚两句,秦威直接两眼发光的道:“真的吗?真是太好了!” 说着,就跑向正在休息的狼骑,看着那些一丈多高的灵狼,左看看,右看看,一副伸手相摸,又有些不敢的模样。 秦钧只好改口道:“那就麻烦营长了。” 秦恺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好麻烦的,走,有什么事,回到军营再说。” 秦恺指了五人载上秦翌一行五人,然后狼骑再次起程。 灵狼在奔跑的过程中,落地无声,而且速度非常快,大概有先天圆满的速度。 坐在上面也非常的平稳,一点也不颠簸。 最关键的是,不知是装备,还是灵狼的原因,坐在灵狼上,竟然没有感知到风的阻力,而且众人之间说话的声音,也非常清晰。 果然是高级兵种啊。 秦威好奇的问道:“世叔,这狼,是妖狼训化的吗?” 秦恺转头看向身后的秦威,看到秦翌等人也一副好奇的模样,笑着为他们解惑道:“的确是妖狼驯化的,不过不是成年的妖狼,而是从小驯化的,有的甚至祖祖辈辈都是狼骑,我们为了和妖狼区分,一般都称呼他们为灵狼。” 秦翌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问道:“世叔,这灵狼,是否和御兽城的御狼宗有关啊?”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公子之前说过,御兽城的宗门,主要从事四项活动,分别是养,御,食,猎。 其中就有养和御的。 御,正好和狼骑对应上了。 养,也正好和刚才秦恺的话对应上了。 秦恺看了秦翌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秦翌的反应很快啊,对,我们秦家军的狼骑所需的灵狼,都是御狼宗培育的。” 怪不得呢。 秦翌这才反应过来。 总觉得御狼宗和昌平侯府的关系,怪怪的,并不像普通的支脉和嫡脉的关系。 原来,还有这样的利益纠葛。 这就是御狼宗的敢和嫡脉角力的底气所在吧。 秦翌接着再次好奇的问道:“世叔,我们的狼骑和北狄的狼卫,好相似啊,这其中,可是有什么因由?” 秦恺笑着说道:“秦翌,你是不是还感觉,军武之道和北狄图腾秘术,非常相信啊?” 秦翌点了点道:“确定有这样的感觉。” 秦恺笑着摇了摇头道:“军武之道的诞生,的确借鉴了北狄的图腾秘术,而我们的狼骑,更是直接通过破解了北狄的狼卫之后,在军武的基础之上创造出来的。” 秦翌这才恍然。 怪不得北狄那些人称他们为南贼呢。 原来根源在这里呢。 秦恺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军武之道比他们的秘术更加成系统,也成长利害。” “同样,我们的狼骑也比他们的狼卫更加厉害,无论是个体,还是团体。” “诸侯时代,我们就是用军阵之道,将北狄牢牢的挡在了长城以北,北方的随便一个诸侯都敢跨过长城,直击阴山,打的北狄不敢跨过阴山,南下牧马放羊。” “可惜,自诞生灵潮开始,这样的盛况不再了。” 秦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事,失去了说话的兴致,直接说道:“好了,闲聊时间结束,关心赶路。” …… 在骨里风死去的瞬间,阴山脚下的狼牙部落,坐在祭坛中央的老者突然眼开眼睛,望向南方,惊讶的喃喃道:“骨里风死了?!” 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感知到百骑死去。 坐在祭坛上的老者,此时眼神中全是寒意。 “全死了!” 那可是一百精骑啊! 是他们狼牙部落上千骑士中最精锐的百骑啊。 是大部分狼卫离开部落,前往龙城之后,狼牙部落最重要的守护力量之一。 而这样的力量,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人抹杀了。 这样的损失,如何不让人心痛?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可以这么短的时间内,屠杀了我们的一百精骑?” 祭坛上的老者轻轻一点,水晶球上出现了模样的影像。 “狼卫?” “不对,是狼骑!秦家军的狼骑!” “该死,又是这群该死的贼人!” “他们昨天派人暗杀了我们的一个萨满,一个狼卫,今天又屠了我们一个狼群,一百精骑!” “嘿嘿……好,好的很!” “正好灵潮将至,到时候,我们的账,好好的算一算!” 祭坛上中央的老者高声唤道:“奇里远。” 不久,青影一闪,一个骑着妖狼的狼卫出现在祭坛边,恭敬的下狼行礼:“莫里萨满,不知您叫卑下前来,有何吩咐?” 莫里萨满坐在祭坛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跪拜在地的奇里远,问道:“与族长的通信,是由你负责的?” “是,莫里萨满。”奇里远点头应是道。 “昨天的事,已经通知了族长了吧?” “是,莫里萨满。” “那今天的事,也由你来通知族长吧?” 莫里萨满,直接将刚才的事如实的复述了一遍,然后道:“你下去吧。” 奇里远点了点头道:“是,莫里萨满。” 奇里远重新上了妖狼,然后青影一闪就从祭坛前消失了。 莫里萨满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这次失败,我对部落的掌控力,再次减弱了。” 然后,莫里萨满的话风一转,阴沉的笑道:“不过,正好借此机会,让族长和秦家军斗一斗。” 狼牙部落所属的獠牙部落,和秦家军一直是死对头,说一声世仇,也不为过。 每次灵潮到来,獠牙部落南下时,都会和秦家军战一场,獠牙部落杀死了不知道多少秦家军的人,而秦家军的人同样也杀死了不知多少獠牙部落的。 双方是血海深仇,根本不可调和。 只要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奇里远回去之后,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乘着妖狼迎上前,关切的问道:“阿远,莫里萨满找你有什么事?” 奇里远笑着上前说道:“阿曼,没事,只是让给族长传一个消息而已。” 奇里曼听后,松了一口气,不过,接着她好奇的问道:“什么消息。” 奇里远就将之前莫里萨莎复述的事,再次复述了一遍。 奇里曼听后大惊:“什么,秦家军出动了狼骑,屠灭了我们的一百精骑?秦家军不是灵潮不至,不会随便出动狼骑的吗?” 虽说现在灵潮将至,但是,现在依然还是准备阶段,还没有到全面开战的时候啊? 奇里远笑着说道:“你忘了,还有一种情况,秦家军是一定出去狼骑的。” 奇里曼顿时反应过来了,惊呼道:“你是说,有公子级别的天才,在草原上历练?” 奇里远笑着点了点头道:“对,现在,想来,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奇里曼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就是那个暗伤了欧里萨满和阿牧的凶手吗?” 奇里远点了点头:“和我猜的一样。” 奇里曼叹了口气道:“若是如此,那我们报仇,就难了。” 南方人族那边,公子级别的天才,可不好杀啊。 奇里远笑着安慰道:“这些事儿,还是让萨满大人和族长大人他们操心吧,我们只要听命行事就可以了。” 奇里曼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去修炼去了。” 说完,神情郁郁的离开了。 奇里远摇了摇头,转头看了一眼部落中央的祭坛方向,轻声喃喃自语了一句:“莫里萨满的亲信骨里风死了,族长大人也不知道是高兴更多一点儿,还是悲伤更多一点儿。” 虽然明白,莫里萨满想借他们族长一脉的手杀死凶手,不过…… “那个凶手,也是杀死阿牧的凶手啊!就算没有您的挑拨,我们也会出手手的。” 想到阿远的死,奇里远无奈的叹了口气。 昨天,本来以为是一个得到祭坛的好机会,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奇里远来到养雕崖,将书写有最新情报的羊皮纸绑到一只黑雕腿上,然后放飞了它。 奇里远遥望着黑雕飞入云海的背景,喃喃自语道:“接下来,就看族长大人的了。” 7017k 第一八八章 初入卫城,北狄间谍 “你们先回斥候营等我。” 到了长城脚下,秦恺放下秦翌一行五人,带队离开。 秦昀看着走进来的秦恺,笑问道:“怎么样?此行可还顺利吗?” “顺利。”秦恺将此事大概讲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这是我工作的疏忽啊,若是我点预料到狼牙部落会复仇,也就不会让他们面临这样的危险了。” “还好秦翌机灵,早早就激活了定位阵盘,不然,我们赶过去也晚了。” 秦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看来,狼牙部落这边盯上秦翌了。” 他们可是知道萨满的手段有多诡异,若是真的盯上了一个人,那么这个人进入草原的危险系数将会剧增。 在这样的情况下让秦翌进入草原,那是让他去送死。 秦恺点了点头道:“对,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想另外给他们派遣一个不用进草原的任务。” 秦昀见秦恺心里有数,也就放心了。 这样,他也就对得起秦旭的嘱托了。 想到秦旭的嘱托,秦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秦恺道:“你这两天接触下来,觉得秦威这孩子怎么样?” 秦恺不解其意的回答道:“挺不错的,为人赤城,天赋极佳,怎么了?” 秦昀笑着说道:“秦威在胎息上很有天赋。” 秦恺听后一愣,瞬间明白了秦昀的意思:“你是,想让他跟着我学战魂?” 秦昀点了点头道:“这是秦旭嘱托给我的,说在你考察过秦威之后,再给你提一句,问一问你的意思。” 秦威的身份,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即是秦旭的徒弟,又是秦锐的儿子。 至于其它条件…… 秦恺想了想,秦威这孩子还真的挺合适学习战魂的。 “好。” 秦恺点了点头,非常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秦恺回了斥候营,看到等候在大堂的秦翌一行五人,对五人道:“你们先休息两天,过两天给你们安排一个任务,你们回去休息吧,对了秦威留一下。”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恺一眼,然后离开了大堂。 秦钧走出大堂,叹了口气,对秦翌三人道:“看来,我们暂时去不了草原了。” 秦翌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这个一点儿也不难猜。 出了救援这一档子事儿,秦恺就算心再大,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让他们再去草原做斥候任务了。 秦喻好奇的问道:“也不知道会给我们安排什么样的任务?” 秦喻还没有做过除了草原的斥候任务。 秦钧倒是做过一次,说道:“应该是保护某人的任务,我们斥候营偶然也会接这样的任务,而且这样的任务,一般都是长期任务。” “保镖?”秦喻听后,叹了口气道:“相对于保镖,我宁愿做杀手。” 秦辉只是笑着附和了一句。 秦辉一开口,秦钧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秦辉,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漏啊!说,你和营长是什么关系?” 秦辉无奈的回答道:“营长是我的叔父,亲的。” 果然,之前秦辉就称呼秦恺为叔父,他们还以为是关系不错的原因。 就像秦威就喊秦旭为叔父。 没想到,竟然是亲的。 “这个,你们不要往外说,叔父专门叮嘱我,让我不要往外说的。”秦辉赶紧叮嘱秦钧三人道。 秦钧三人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不过,你可要请客。” “明天我请你们去卫城吃一顿好的。”秦辉笑着点头答应了。 秦翌问道:“卫城?就是山下的昌平卫城吗?我们不是一个月只有一天可以离开军营吗?这个……” 他还想着请假那天,回山庄道文阁学习新的道文呢。 秦钧笑着说道:“卫城,其实也属于我们的军营的范围,不算离开军营。” 原来如此,那就没问题了。 秦钧看秦喻的状态不太好,就说了两句,然后解散了。 秦翌回到自己的营舍,按往常的习惯开始修炼起来。 不知修炼了多久,秦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翌,快开门。” 秦翌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无奈的给秦威开了门。 秦威进门后,激动的对秦翌说道:“小翌,你知道世伯为何让我留下来吗?” 秦翌太了解秦威了,一看他的模样,就明白了。 “教你什么了?” 秦威激动的表情为之一滞,无奈的看着秦翌道:“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真是无趣。” 秦翌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难猜的?将你单独留下来,最有可能就是私事,而公子之前说已经给你找到了最适合你的真气技巧,但是公子把我们扔到斥候营历练,就没有再提这件事了,我之前还诧异,后来想到了,最适合你的真气技巧,很可能就在军营,甚至就在斥候营,而斥候营最可能的人选,就是营长了。” 再加上秦威的表情,秦翌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那你知道,世伯教授给我的是什么吗?”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这我哪能知道?” 秦威咧嘴笑道:“小翌,不知道了,哈哈……我告诉你啊,是战魂!哈哈……我在学习战魂上,真的很有天赋,只学习了一天,就入门了,世伯说接下来就是多加练习,哈哈……” 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都有适合自己的功法秘技。 看来,公子真的为秦威让找到了最适合他的真气秘技了。 “那就好。” 秦威和秦翌分享了这份喜悦之后,告辞离开了。 看着秦威离开的背影,秦翌突然想到什么,叮嘱了一声道:“对了,明天我们小队的所有人一起去卫城吃饭,别忘了。” “好。” 秦威随意的挥了挥手,就快步的回了自己的营舍。 看到这一幕,秦翌摇头自语道:“既然如此心急修炼新得的秘技,何必还找我炫耀呢?” 秦翌关上营舍的门,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 辰时左右,秦翌一行五人下了山,走进了卫城。 秦钧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给第一次来的秦翌和秦威说道:“若是以后,我们任务的间隙,有几天休息的时间,都可以来卫城逛一逛,想满足口腹之欲就去十香楼,这里的美食,绝对一绝……到了,前面那栋三层小楼就是了。” 卫城本来就不大,只是说话间,一行五人就到了。 秦钧正要走过去,突然耳边传来了秦翌的声音:“队长,我发现了北狄的间谍。” 什么? 秦钧愣了一下,看着秦翌,看到秦翌认真的表情,想到秦翌的灵瞳天赋,瞬间明白了,秦翌不是开玩笑。 秦钧立刻反应过来,笑着继续在前面引中,不过传音问道:“哪个?” “我们身前左侧的欣悦客栈的三楼左数第一间。”秦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北狄的间谍?可以确定吗?”秦钧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传音再次确定道。 若是只用小地图的话,自然不可以确定对方北狄间谍的身份,只能确定他们是游戏面板认可的‘怪’。 不过,若是辅助附近消息,确定他们的身份,就简单了。 一级的谛听神通虽然不能听取隔音法阵里的声音,但是,传音入密这样的声音,却还是可以窃听的。 那两个北狄间谍也是小心,自始至终都有用的传音入密进行交谈,不过,还是游戏面板收录到了附近消息中。 “除了灵瞳天赋,我还修炼有谛听秘法,可以窃听传音入密的内容,我就是通过他们交谈的内容,确认的他们的身份。” 秦钧后顿时信了九成,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若是秦翌可以听取传音入密的内容,那么,昨天他们三人背着秦翌商量怎么整秦翌时用传音入密交谈的话,是不是也被秦翌听了个正着? 秦钧顿时尴尬了。 干咳了两声,秦钧传音道:“你的想法是?” 秦翌再次说道:“队长,他们应该是狼牙部落派过来的间谍,目标应该是我。” 秦钧顿时明白了,看来,昨天的事,还没有完呢。 昨天没有在草原上杀了他们,今天竟然直接动用间谍了。 秦翌接着说道:“队长,抓住间谍,算不算大功?” 秦钧笑着回答道:“当然算,你想怎么抓?” “我们先按计划去十香楼用餐,然后……”秦翌讲自己的计划缓缓道来。 秦钧听后,回答道:“好,就按你的计划来,不过,真的不用提前告知秦喻他们三人吗?” “放心吧,我会提前告诉他们的,不过,暂时还是不要了,免的他们演技不过关,打草惊蛇。” “好!” 秦翌和秦钧在传音交流时,秦喻看到秦钧从看到十香楼就不说话了,只是埋着头向前走,不由对秦辉笑着说道:“看把队长给馋的,秦辉,今天你可要破费了。” 秦辉拍了拍胸口,无奈的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秦威哈哈大笑道:“当然来不及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大吃一顿,哈哈……” 进了十香楼,秦辉叫伙计开了一个二楼的包厢,秦钧却道:“唉呀,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你们先吃,我先去方便一下。” 说完,秦钧没上楼,就走进了十香楼的后院。 秦喻摇了摇头,看着秦钧的背影,接着与秦辉三人笑着说道:“我之前还以为是为馋的,原来是三急憋的,哈哈……” 秦辉看秦钧身体一顿,只是轻哼一声,没有理会他们,接着快步的走进了十香楼的后院,感觉秦钧与平时有些不一样,难道是生气了? 秦辉赶紧推着秦喻上楼道:“好了,我们快点上楼吧,就你话多。” …… 欣悦客栈三楼左数第一间,一个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看着走进十香楼的秦翌一行五人,对身旁的另一个行商打扮的中年人说道:“他们进了十香楼,我们现在就去叫齐人手,准备行动。” “好!” 分别前,两人同时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齐声通过传音入密说道:“为了长生天的荣耀。” …… 阴山脚下,狼牙部落,奇里远望着南方怔怔出神。 奇里曼走上前,奇怪的问道:“阿远,你今天早上从养雕崖回来之后,一直心事忡忡的,有什么让人烦忧的事吗?” 奇里远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有些不放心!我们好不容易在昌平头郡埋下了十几个暗子,竟然都要动用……” 只为了杀一个秦翌,他觉得不值。 不过,显然,其它人并不这么觉得。 奇里曼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阿远,他们进入昌平郡,不就是为了关键的时刻用到他们吗?现在,为了杀死亵渎长生生的罪人,让他们出手,不正是时候吗?” 奇里远叹了口气,本来,他说服族长,提前安排间谍,费了不少力气,几年时间的准备,马上就要南下了,结果…… 唉,族长虽然对第一个攻破长城心有执念,但是,还是不相信,自己说的,十几个间谍就可以帮他完成这样的壮举啊。 再加上,之前奇里牧听了他的吩咐借刀杀人失败,反而被杀这件事,他已经失信于族长了。 奇里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那些人是我亲手训练的,就这样死了,心中不忍罢了。” 奇里曼看着奇里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感叹道:“阿远还是这么心善。” …… 秦恺正在山腰的一间别院,和驻守的一只斥候小队说着什么,突然,眉心一皱,从怀里取出一个罗盘。 秦恺的眼神顿时变得冷冽。 他们竟然敢在昌平郡动手? 经过昨天的事,秦恺转念一样,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看来,狼牙部落还是没有放弃对秦翌刺杀,竟然在昌平郡也敢动手。 秦恺瞬又想到,秦翌今天他们好像去卫城吃饭了吧? 呵呵,不仅在昌平郡动手,甚至还在卫城里动手。 真是好胆! 秦恺对身前的斥候小队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就有人来给你们交接,交接之后,你们休息两天,我再给你们安排其它的任务。” “是,营长。” 秦恺匆匆吩咐了两句,身影一闪,就转身离开了。 …… 秦钧化为一道青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卫城的校场,亮出身份令牌,对驻守的城卫军道:“斥候营果敢校尉,秦钧,有紧急军情,赶紧让路,我要急事找你们的城尉。” 驻守的兵士看清秦钧的身份令牌后,对视一眼,快速的让开路。 校场的后院大堂,城尉听后,大惊道:“你说什么,城中有北狄间谍?这,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北狄还有间谍? 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可能? 秦钧知道时间紧迫,不愿意和城尉扯皮,直接道:“请立刻出手,封锁十香楼周围的几条街道,我愿意负全责。” 城尉脸色变幻片刻,咬了咬道:“好,我就信你一回!” 这事若是真的,那他没动就是死罪,若是假的,他动了,也不过是从犯,不会重罚,而且,他的背后也不是没有人,就算真的出事了,也可以让对方那句负全责,成为真的,而不是口头说说而已。 但若是真的,而他又出手了,那这功劳…… 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城尉斟酌一番之后,自然同意了。 …… 十香楼的包厢里,秦喻,秦辉和秦威三人破有种相见恨晚的架势,说的非常投机。 突然,秦喻想到了什么,奇怪的说道:“队长他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掉茅房里了?哈哈……” 说到最后,秦喻不由的又笑了起来。 秦辉摇了摇头,起身道:“要不然,我去寻一寻吧,别是队长忘了我们的包厢是哪一间了。” 时刻关注着小地图中的谛听区域的秦翌,看到圆形区域内不断的十三个红点,笑着对秦辉传音道:“先坐下,我有事给你们说。” 秦辉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坐了下来。 秦翌然后,用传音之术,同时给三人传音道:“不用找队长了,我发现了北狄间谍,怀疑他们的目标是我,于是告诉了队长,队长寻机去找支援了。” 什么? 秦喻三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 秦喻传音问道:“这个,秦翌,你是怎么确定的?” 秦辉传音问道:“北狄间谍?确定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北狄不有间谍?别闹了一个乌龙,就不好了。” 秦威传音道:“哈哈……北狄间谍?太好了,我昨天正好战魂入门,正愁没有实战的机会呢,哈哈……” 秦喻,秦辉和秦钧果然不愧是一个斥候小队的,质疑的话都差不多。 秦威的无条件相信,和充满战意的回答,嗯,很秦威。 秦翌将之前说服秦钧的话,再次说了一遍。 秦喻惊呼道:“谛听秘法?难道是强化耳力的秘法?你还会强化耳力的秘法?” 秦喻学的探查类秘法,正是耳力方面的,所以对这个更加关注。 而且,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秦翌说完,他立刻就明白了秦翌的谛听秘法的强悍。 和秦喻不同,秦辉关注的则是秦翌的灵瞳天赋。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了,昨天才刚刚见过,不过,秦辉见此情景,还是惊叹连连,不由心中暗道:“若是他的镜显敌踪,没有时间限制,该多好啊。” 真是让人羡慕啊。 秦威早就知道了秦翌拥有灵瞳天赋和谛听秘法,更是早就习惯了秦翌的变态,所以感触并不深,反而对接下来的战斗更加关心,直接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在什么方位?我们怎么反击?小翌,我都听你的安排。” 秦喻和秦辉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道:“对,秦翌,你来安排部署吧。” 7017k 第一八九章 分而化之,全歼敌人 秦翌看着小地图,十香楼的东西南北各有两个红色光点,已经停下来,东边更远处有四个红色光点正在快带的逼近。 秦翌立刻说道:“我们从西边突围。” 然后又叮嘱道:“西边有两个敌人,秦喻,秦辉,你们在前面分别对战一人, 秦威掠阵,看哪个处于下风就支援哪个,我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一击必杀。” 秦喻三人点了点头,然后两前一后,快速的打开包厢,跳下窗户,向西掠去, 而秦翌此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阴影中了。 秦喻三人刚跳出窗子, 就有两个行商打扮的站在欣悦客栈的三楼射箭拦截。 秦喻一看这箭术,果然北狄人。 秦喻秦辉,挥剑将箭矢斩断,落地后,快速的向前突进,想要强攻,秦翌的声音及时的在他的耳边响起:“以突围为主。” 秦喻转头看了秦辉一眼,看到秦辉冲他点了点头,立刻会意。 这时,欣悦客栈三楼的两个行商打扮的人再次射了一箭。 秦喻三人借着躲避的功夫,方向一转,逃进了旁边的小巷。 欣悦客栈三楼两个手持强弓行商打扮的北狄人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了。 “不好,他们要逃!” 说完,赶紧跳了下来, 准备追击。 两人身体在半空时, 突然一道青光闪过,左边的一人瞬间被割喉而死。 右边的那人落地后大骇,赶紧从怀中取出骨哨,正要放到嘴边,一道青光再次闪过。 此人早有准备,赶紧闪避,眼看着就要躲过,青光瞬间分裂成了十几份,化为青光雨,将他覆盖。 “噗~” 骨哨落地,身体多处重伤,血流不止,重伤倒地。 这时,西边的动静也惊动了之前埋伏在另外三边的北狄间谍瞬间跳下马,向西边飞掠而来。 东边支援的四个骑士,也疾驰而来。 秦翌看得出,这些人没有马都已经先天中期的战力了,若是加上马,实力必然达到了先天后期。 而且,若是让他们十骑汇合,甚至可能先天圆满,甚至先天无敌的实力。 “绝对不能让他们汇合!” 正在这时, 小地图上代表秦钧的金色光点出现了,秦翌眼睛一亮,道:“队长,东边前后六骑,就交给你和城卫军了。” 飞奔而来的秦钧高声喝道:“没问题。” 秦翌转头冲着没有突围,反而赶回来支援他的秦喻三人道:“南边的两骑交给你们了。北边的两骑我来。” 秦喻点了点头道:“好!” 秦威却直接跑到了秦翌的旁边的道:“我来帮你,”然后不等秦翌反对,就得意的道:“我可是学会了战魂,战力已经达到先天中期了。”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威一眼,点了点头道:“好!” 就这么,秦喻秦辉两人向南飞搞滴而去,直接拦住在了南边的两骑的去路。 北边的两骑同样被秦翌拦住了去路。 两边的战斗眼看着就要打响,东边秦钧那里已经开始了。 城尉看到竟然真的有北狄骑兵进入了卫城,惊诧之余,惊喜万分,主动道:“秦校尉,后面四骑交给我们城卫军,前面骑给你,怎么样?” 秦钧笑着点了点头道:“有劳了!” 城尉哈哈大笑道:“大家同为秦家军,客气了,儿郞们,结阵!杀!” 三百城卫军瞬间结成战阵,军阵的上方出现一头白虎虚影,白虎虚影没入城尉的体内,城尉瞬间变成了一个白虎战甲将军。 城尉随手一挥手中的长剑,感知着先天圆满的战力,哈哈大笑道:“北狄蛮子,受死!” 秦钧身影一闪,拦住想要和后面四骑汇合两骑,笑着说道:“你们的敌人,是我!” 秦威的身上突然出现一道道的青色光晕,一双散发着青色光晕的翅膀缓缓成型。 “战魂,风翼!” 秦威的速度再次提升,配合他的疾风剑法,身体化为一道青色光影,率先杀向两骑。 “咦?战魂,有点儿东西啊!” 秦翌看秦威自保有余,于是放心的身影一闪,没入了阴影中,消失在了两骑的视线里。 身着由军魂组成的白虎战甲城尉挥剑杀向四骑。 四骑的头顶瞬间出现了一个骑士虚影,没入为首之人的身上,身体表现出现了骑士虎影,战力也从先天后期进入了先天圆满。 “两脚羊,死!” 城尉的剑和骑士的刀在空中相撞,顿时罡气四射,两人都没有在意,快速的再次挥刀,两人刀剑不断的在空中相击,鏖战起来。 “三人成军,你们只有两骑,成不了军!乖乖受死吧。” 北狄骑兵最让人忌惮的是类似军阵这样的秘术。 只要他们不能使用这样的秘术,战力就会大减。 眼前两骑,若是不上马,只有先天中期,上了马,勉强达到先天后期。 秦钧担心秦翌等人的安全,不愿鏖战,于是立刻服下丹药,使用秘法,实力临时达到先天圆满,剑罡瞬间达到两米多长,一剑斩向二骑。 两骑看到秦钧上来就用秘法,出大招,也知道此时要拼命了,齐声大吼道:“杀马为祭,决死一战!杀!” 两骑身下战马的皮毛里瞬间渗出鲜血,马匹和骑士身上顿时出现了血色的罡气。 两骑的实力瞬间从勉强达到先天后期提升到了勉强达到先天圆满。 同样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秦钧的奔夺命一击被两骑拦下。 “血马秘术?该死!” 北狄的骑士,有一半的力量来源于座骑,而血马秘术可以激发座骑的所有潜能,让骑士的实力临时大涨,不过,代价却是座骑的死亡。 而对北狄骑士而言,座骑死亡,骑士也就离死不远了。 可以说是一个拼命的招术。 “看来,他们的座骑的血流干前,是不能快速的战胜他们了。” 秦钧速战速决的打算落空了。 秦钧担心的看了西边一眼,心中暗自祈祷,希望,秦翌一行四人可以坚持住。 奏喻对秦辉道:“用两仪剑阵!” “好!” 他们军武可没有三人成军的限制。 两人亦可成阵。 而斥候营因为走的精兵路线,人少大多在三五人左右,所以修炼的战阵也大多是两仪剑阵、三才剑阵或四象剑阵这样的小型战阵。 两人的穴窍产生共振,太极图的阴极和阳极分别出现在两人的脚下。 同时,两人周围的地面上,以阴极和阳极为核心,不断的旋转着,出现了一个太极图虚影。 秦喻脚下的为阳,抢先攻击,秦辉脚下的为阴,随后攻击。 明明是勉强达到先天后期的两个北狄骑兵对战两个先天中期无限接近先天后期的武者,但是两个北狄骑士却感觉自己同时面对两人的围攻,战力的差距被人数抹平了。 秦威的速度本来就有先天中期,再加上战魂-风翼,速度达到了先天后期。 秦威的攻击力虽然也随之提升到了先天中期,但是对于两个北狄骑士来说,却不够看,任何一击只要交手,秦威必然处于下风。 秦威很快知道自己的弱点和长处,于是不再攻击,只是充分的发挥速度优势,围着两骑旋转,骚扰,就算进攻,也大多是虚攻。 当两骑被秦威缠住时,秦翌瞬间自出阴影中出剑,一剑将刚刚分神的北狄骑士的座骑斩断了右后腿。 这个北狄骑士随之失去平衡,秦翌瞬间出剑,从北后刺中对方的心脏。 另一个北狄骑士发现后,大吼一声,就要不管不顾的救援,秦威眼睛一亮,瞬间抓住机会,发挥速度优势,从后面偷袭。 秦翌发现之后,也不再没入阴影中,而是直接提剑格挡。 轰! 秦翌脚下古砖瞬间以他的双脚为中央出现了裂纹。 秦翌的剑先是沉,再是一扬,用力将北狄骑士顶了回去。 “以剑卸力,以身为轴,去!” 此时,北狄骑士根本没有办法顾忌身后的秦威,而秦威的剑此时却破风而来,以极快的速度,刺中了他的后心,穿心而过。 北狄骑士不敢置信的想要回头看一眼,秦翌非常干脆的一刀将其斩首。 秦威一见,顿时不干了:“小翌,这个人是我杀的,军功算我的!” 秦翌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快点去支援秦喻他们吧。” 秦威一听军功算他的,顿时笑着应道:“好!” 两人转到南边,秦翌一看,讶然道:“两仪剑阵?” 秦威这时也看出来:“这两仪剑阵的威力,这么大吗?” 两个人竟然可以发挥出四个人的战力,啧啧,战力翻倍,这可行? 秦翌看着秦喻和秦辉两人脚下的阴极和阳极并不是固定的,而是不断的变换,若有所思的道:“原来是如此,阴阳交替,变化无常,自然可以达到一分为二的效果。” 秦威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出手,若是不小心破坏了秦喻二人的两仪剑阵,还不如不出手呢。 秦翌对秦威道:“你等会儿,马上就好。” 说完,秦翌的身影一闪,没入阴影中。 秦威羡慕的看着失去秦翌消失的地方,嘴里却报怨道:“小翌,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喜欢用阴影暗杀的招式了?这样不好吧?” 秦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只要可以高效杀人,你管它什么方式做什么?” 话音刚落,秦威正想反驳,就看到两个北狄骑士身后的阴影飞出一道青芒,随后,战马被一剑斩首,马上的骑士随之气息大衰,秦翌随手一挥,也将对方斩首。 剩下的北狄骑士发现之后,气的正想拼命,秦喻和秦辉二人对视一眼,脚下的太极图瞬间高速的旋转起来,北狄骑士随之感觉对手从两个变成了四个,随之手忙脚乱起来,不知被谁一剑封喉,丢了性命。 “走,我们东边,支持队长!” 三人顿时惊醒。 对了,秦队可是在东边牵制住了六骑呢。 一行四人快速的向东边飞掠而去。 秦钧拼着背上被砍了一刀,终于将使用了血马秘术的两骑斩杀,正要去西边支援秦翌四人,结果抬眼一看,秦翌四人已经飞掠而来了。 秦钧一惊,询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拦截的敌人呢?” 秦威哈哈大笑道:“队长,我们已经提前消灭了,特来支援你。” 秦钧摇头失笑道:“我哪里需要你们的支援。” 同时,心中不由的有些失落。 这是第二次了。 上次,他也没有帮上忙,这次还是一样。 “轰……” 东边传来一声巨响,秦钧立刻收拾心绪道:“东边还有四骑,正在和城卫军激战,我们一起去帮忙吧。” 秦翌看了一下小地图,笑道:“不用了,已经解决了!” 秦翌的话音刚落,城卫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了,为首的身着白虎战甲浑身浴血的青年将军看到秦钧一行五,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其它北狄骑兵呢?可是解决了?” 秦钧点了点头,迎上去,回答道:“已经解决了,多谢城尉大人出手相助。” 城尉一挥手,军阵解散,他身上的白虎战甲也随之消散,走上前,哈哈大笑道:“这是份内之事,再说,以你我的交情,再言谢,就生分了。” 两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秦钧甚至到了现在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本来就生分啊,何来交情一说? 不过,秦钧也知道,对方是在交好他,于是正要寒暄两句,秦翌突然传音道:“营长来了。” 秦钧顿时忘了寒暄,抬头望去,果然看到青光一闪,秦恺就出现在了秦钧的旁的屋顶。 秦恺扫了一眼,看到所有的北狄骑兵都已经伏诛,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影一闪,落在了秦钧身旁,轻轻的拍了拍秦钧的右肩,满意的点了点头,夸赞道:“干的不错,十二个什长级别的北狄骑士,竟然被你们给全歼了,而且没有一个伤亡,不错。” 秦钧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营长,我可不敢居功,这都是秦翌指挥有方,我只是一个马前卒罢了。” 秦恺诧异的看着秦翌,摇头感叹道:“秦翌,没想到,你竟然在军事指挥上也有这么高的天赋?” 秦翌赶紧谦虚的说道:“营长也知道,我有灵瞳,精通谛听秘法,可以准确的判断出对方的方位和人数,以有心算无心,算不得什么本事。” 秦恺摇了摇头道:“天赋和秘法,也是你的本事,指挥的好,也是你的本事,不用谦虚了。” 秦恺只扫了一眼,其实基本上已经知道秦翌用的什么战术了。 很简单,分而化之。 充分的发挥他们这边的优势,将战场分割了五处,断绝了让十二个北狄骑士汇合,抹去了北狄骑士数量多战力强的优势。 只此一点,就深得兵法之妙。 更难得是,秦翌还是第一次指挥作战。 若是…… 秦恺收敛心绪,转头看了城卫军一眼,笑着对城尉:“这次多谢你们的及时支援,你们的军功,我会上报的,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城尉顿时咧嘴笑道:“那就多谢将军了。” 军功到手。 再加上人情和关系…… 这次真是赚大了。 城尉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人,赶紧告辞,带队离开。 秦恺转头对秦翌道:“好了,走吧,回营,路上,将这次的事,一五一十的给我复述一遍。” 第一九零章 初涉阵法,护卫任务 “怎么样了?” 秦昀看到走进大堂的秦恺,关切的关道。 “没事了,除了秦钧受了些伤,其它人连伤都没受。” 秦恺笑着回答道。 秦昀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秦恺的神情,诧异的问道:“怎么?有好事?” 秦恺笑着将这件事的始末说了一遍。 秦昀听后,感叹道:“秦翌这孩子,真是全能型的天才啊。” 似乎都没有他不擅长的。 秦恺听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秦恺接着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让他们暂时从前线退下来,秦威和秦翌两人还在高速成长期,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斥候任务上。” 说到这里,秦恺不由报怨道:“真是的,也不知道秦旭怎么样想的?徒弟这么小,还没有到瓶颈,就放出来,也不怕出事了。” “你以为秦旭想啊。”秦昀摇了摇头道:“秦旭这是在托付后事呢,对他来说,能信任的,除了昌平侯,也就剩下我们这几个战友了。” 秦恺这时才恍然,神情黯然的道:“秦旭,没有可能治愈的可能了吗?之前不是说只能活两三年,现在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吗?” 秦昀摇了摇头道:“秦旭给我说了,他之所以可以多活三年,是因为他的武道意志突破,减缓了生机的损耗的缘故,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机损耗所速度只会越来越快,而武道意志的进步却……” 说到最后,秦昀叹了口气道:“我刚刚得到消息,秦旭刚到山庄,就被族学那帮人针对了,可想而知,秦旭现在的尴尬境地。” 秦恺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 随着卫城中十二个北狄间谍的死,阴山脚下,狼牙部落,养雕崖下,奇里远看着墙上挂着的十二只骨牌一一碎裂,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你们死的,不值啊!” 他们明明可以在马上就要到来的灵潮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甚至关键作用,只是因为某些人的私心,就成了牺牲品。 至于那个凶手,连着两次出手,对方肯定会躲起来的,再想报仇,很难了。 除非…… 奇里远望向南方,眼中闪烁着幽光。 除非,踏破长城,屠灭秦家军。 …… 秦恺回到斥候营,找到秦翌,关切的问道:“秦翌,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秦翌愣了一下,看到态度大变的秦恺,一时之间不知所以,不过,对方的善意,他还是可以感知到的。 秦翌低对思考了一会儿,如实说道:“我以后的主要打算,一个是猎杀妖兽,一个是学习道文。不过……” 说到这里,秦翌抬头看了一眼秦恺,说道:“不过,猎杀妖兽,因为被狼牙部落针对,可能短时间内不能进入草原,只能暂时放弃了。” “道文,我想,军营里应该没有吧?” 秦恺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道:“对,你已经超额完成了草原相关的任务,因为你已经被萨满盯上了,所以,不会再让你进入草原冒险了。” “至于道文,这是文武流派最核心的传承,我们这里还真的没有。” “除了这些,还有其它的吗?秘法,丹药,阵法……” 注意到秦翌疑惑的表情,秦恺解释道:“你的奖励马上就要下来了,除了贡献值,还有功勋值,这些功勋值不在转化贡献值之列,你只能在这里使用。” 秦翌了然的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回答道:“那就阵法吧。” 秦恺笑着说道:“好,走,去军需处兑换阵法。” 秦翌错愕道:“功勋值现在就下来了?” 秦恺笑着回答道:“贡献值还需要山庄那边审核,不过功勋值却不需要那么麻烦,快的话,一天之内就可以通过审核。” 秦翌恍然:“不过,不叫上秦威吗?” 秦恺摇了摇头道:“功劳虽然是你们一起立的,但是奖励的功勋值却是分开的,秦威的路和你不一样,你们还是一个个的来吧。” 秦恺看到秦翌的眼睛,笑着摇了摇头道:“放心吧,秦威跟我学了战魂,怎么也算我的半个徒弟,我是不会害他的。” 关于怎么提升秦威的实力,秦恺在回来的路上在心中已经有了方案,但是,关于秦翌,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只能让他自己选择了。 不过,根据他对秦翌的了解,秦翌的自学能力非常强,只要给他提供基本保障就可以了,其它的,完全不用操心。 秦恺带着秦翌到了一处大殿,大殿门口人来人往。 秦恺没走大门,转了一个拐,到了大殿的后面,直接用自己的身份令牌,打开了后门,带着秦翌,走了进去。 “秦厉,在吗?” 院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秦翌看到对方的脸上有一个贯穿整个脸颊的刀疤,表情非常冷漠,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一点笑意,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模样。 秦厉看了秦翌一眼,然后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有事?” 秦恺根本不在意秦厉的态度,笑着说道:“有事,有事,我要兑换阵法。” 秦厉看了一眼秦恺,又看了一眼秦翌,点了点头道:“跟我来。” 秦恺传音道:“别看秦厉的模样挺凶的人,其实人很好的,我带你来认认人,以后,你要兑换阵法,直接找他就可以了,你以后可以称呼他为厉伯。” 秦翌看着小地图上对方那耀眼的金色光芒,点了点头道:“是,营长。” “叫伯父。” “是,伯父。” 秦翌终于察觉到,似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秦恺完全将他当成子侄来对待了。 秦翌想到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秦昀。 似乎刚才秦恺就是去见秦昀了。 看来是秦昀对秦恺说了什么。 而秦昀之所以这样做,估计也是因为公子的原因。 秦恺现在之所以态度大变,估计也是因为公子的原因。 想到公子,秦翌的心情变得沉重。 公子的病,他早就开始研究了,医术也刷到了五级,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办法治愈,再想刷到六级,时间就不够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秦翌已经有了想法,而阵法,可能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两人跟着秦厉,走进了地下通道,然后到了一间石室内。 秦厉问道:“你想兑换什么阵法?” “从基础开始吧。” 秦厉点了点头,出了石室,一刻钟后,再次回来,手中抱着一个木箱,放在秦恺和秦翌两们面前的石桌上,道:“都在这里了,不能带出去,只能在这里观看,若是离开,需要再次兑换。” “多谢,厉伯。” 秦翌掀开木箱的盖子,看到里面一卷卷的竹简,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看了一眼外面系着的木牌,轻声读道:“阵法初解,一。” 秦翌缓缓打开竹简,仔细的看了起来。 秦恺走向和秦厉一起离开石室了。 到了另一间石室,秦厉瞥了一眼刚才那个石室的方向,问道:“你的侄子?” 秦恺摇了摇头道:“秦旭的关门弟子。” 秦厉眼神露出讶然之色。 “怪不得看他的气质有些眼熟,原来如此。” 秦恺听后愣了一下,摇头笑道:“你不说,我还真的没发现,秦翌和秦旭的气质,的确挺像的。” 秦翌一卷竹简一卷竹简的看了过去,一口气看到《阵法初解·十二》才停止。 秦翌将看完的竹简放在石桌上,沉思片刻,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 “和风水之术倒是有些相似,但是研究的方向,却又完全不同。” “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是宏观和微观的区别?” 青霖县里,秦翌就自学完了收集到的所有风水之术的书籍。 风水之术在淮南郡的民间流传甚广,虽然有些奇异,却属正常范畴。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没有被世家垄断,一直在民间流传吧。 秦翌拿起木箱最后一件东西,一枚玉简,看到玉简上系着的木牌上写着:“基础阵纹。” 放在眉心,读取里面的内容,不知过了多久,秦翌放下玉简,闭上眼睛,沉思片刻,睁开眼睛,感叹道:“殊途而同归,看似阵法和风水之术的研究方向完全相反,但是,却又非常的契合。” 秦翌放下玉简,站了起来,在石室中来回踱步道:“我的想法,或许真的可以实现。” 秦翌顿步,回到石桌前,将石简和竹简,按顺序,一一放回木箱,然后抱起木箱,找到隔壁的秦恺和秦厉,道:“我已经看完了。” 秦翌迟疑片刻,接着问道:“伯父,我的功勋值,还够继续兑换吗?” 秦恺和秦厉对视一眼,开口道:“阵法基础,你都掌控了?这么短的时间?” 秦翌点了点头。 秦恺随手拿起一个竹简,问了两句,秦翌对答如流,秦恺看着秦翌再次感叹道:“过目不忘啊?” 然后,秦恺接着问道:“接下来,你想兑换什么?” “最简单的几个阵法,《定位阵》《隔音阵》《敛息阵》《伪装阵》《宁神阵》,我剩下的功勋值够换几个,就换几个。” 秦恺转头看向秦厉道:“秦厉,麻烦你了。” 秦厉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点了点头,拿起木箱离开,过了一刻多钟,再次回来,放木箱放在石桌上:“都在这里了。” 秦翌拱手道谢之后,赶紧打开木箱,看到里面陈放着五个类似盛放毛笔的细长木盒。 木盒上写着名称。 秦翌一一打开,放在眉心,将所有的玉简读完之后,秦翌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秦翌才回过神来,看到坐在旁边的秦恺,赶紧起身道歉道:“伯父,不好意思,我刚才……” 秦恺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正好,我今天休沐,走吧。” 秦恺出地下通道,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秦厉,笑着对秦厉道:“打扰了。” 秦厉点了点头,只是再次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后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秦恺想了想,还是提醒道:“阵法一道,博大精深,你现在研究,还太早了,你现在应该把主要的精力,都用在修为的提升上。” “是,伯父,我知道了。” 回到斥候营,秦恺叫来了秦威,然后离开斥候营。 秦翌回到营舍,再次沉思起来,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这个世界的阵法是建立阵盘或阵旗上的,就算是战甲上铭刻阵法,也是相当于将阵盘镶嵌到战甲上。” “相比较阵法来说,风水之术的格局就大了,以天地为阵盘,可以借助的天地之力更大,只是……” 秦翌摇了摇头,感叹道:“也更难,所以,直到现在,风水之术,虽然有些神异,却依然没有突破凡俗限制,成为和阵法、炼器、炼丹相提并伦的道统来。” 硬要是打个比方的话,风水之术和阵法,就好像凡俗的医术和炼丹似的。 “不过,阵法做到的事,风水之术,不,应该是风水阵,却可能做的到。” 风水阵,是风水之术的超凡进阶版,是秦翌进一步的研究方向。 “要想研究出风水阵,只研究阵法还不行,还需要一个媒介……” 而这个媒介……秦翌已经心里有数了。 “看营长的意思,接下来应该会过一段平静的日子,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研究风水阵。” “哦,修炼也不能落下,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晋级先天!” 以他现在的根骨,还有上乘修炼法,他现在修炼一天,相当于刚突破时修炼百天。 根据他的估计,快则两三个月,则则两三年。 “时不我待啊!” 秦翌盘腿而坐,开始修炼起来。 …… 第二天,早上,秦威在门外叫道:“小翌,起床了。” 秦翌昨天修炼到了凌晨四点才睡下,秦翌看了一下窗外的太阳,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早?” 现在才早上六七点吧? 他才睡了两三个小时。 秦翌打着呵欠,打开门。 秦威催促道:“快点,都等你了。” “啊?是任务吗?这么早?”秦翌赶紧洗漱好,跟着秦威来到了斥候营门口,秦钧三人果然已经来了,只是秦恺还没有到。 三人正在那里聊着什么,看到秦翌和秦威后,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两人站好之后,秦威得意的冲着在场的其它四人说道:“你们知道,昨天伯父带着我去干嘛去了吗?哈哈,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去学习新的秘技了。哈哈……” 秦钧三人立刻反应过来,秦威说的伯父,应该是他们的营长了。 秦钧与另外三人对视一眼,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刚刚学会战魂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学新的秘技?” 秦威得意的道:“可能因为,我是天才吧。” 秦翌挑了一下眉,问道:“学会了吗?” “呃~”秦威挠了挠头道:“这个,比较难,我暂时还没有学会,不过,我已经找到了窍门,很快就掌控了。” 秦钧摇了摇头道:“那还是等你掌握之后,再说吧。”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秦钧道:“队长,我若是想学习二仪剑阵、三才剑阵这样的剑阵,应该找谁啊?还需要去军需处兑换吗?” 秦钧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属于我们斥候营的福利,斥候营的任何人都可以学,不用去军需处兑换。” 秦翌点了点头道:“好,” 军阵,就是阵法和风水阵中间的媒介。 不过,秦翌并不需要全部学习一遍,只需要学习最基础的几个军阵就可以了。 像两仪剑法、三才剑阵这样的军阵,正好适合。 秦翌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队长,你知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吗?” “护卫任务嘛,我们以前做过,其实就是变相的休假了。”秦钧笑着摇了摇头道。 秦喻接过话道:“一般,我们斥候营护卫的都是百丈以下那些建筑物,你看,就是那些小院。” 秦威凑上前,好奇的问道:“为何要护卫那些小院,那里一般是迎客区吧,那里居住着贵客,所以我们才要护卫的吗?” 秦喻摇了摇头道:“贵客?我们这里是军营啊,哪里来的贵客?呵呵,恰恰相反,那里居住的,都是被幽禁的人,我们啊,说的好听是护卫,说的难听,其实就是看守,主要工作是防止他们逃跑,或者做出什么危害军营安全的事。” “狱卒?”秦威立刻秒懂,眼神中透露着兴奋的神色道:“我还没有当过狱卒呢。” 秦钧干咳两场道:“秦威,那个在,我们和狱卒,还是不一样的,除了看守,其实,我们也有护卫他们安全的责任,他们虽然不能离开居住的小院,但是,在小院之内,他们是绝对自由的,从另一个程度上讲,也是我们的贵客,秦威,你可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啊。” 秦威一副无语的表情,看着秦钧道:“队长,我是那种不着调的人吗?” 秦钧仔细上下打量秦威一番,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是!” “队长!你这是偏见……” “哈哈……” 7017k 第一九一章 学习剑阵,后天圆满 “周博远?” 秦威站在山洞外,透过琉璃门,看着山洞里正在读书的周博远,不由惊呼道。 秦恺诧异的看着了秦威一眼问道:“你认识他?” 秦威张了张嘴,看向秦翌。 秦翌无奈的看了周博远一眼,回答道:“此人正是老师送来的。” 秦恺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了。” 显然,秦恺之前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详情。 秦恺笑道:“那正好,秦旭将麻烦送了过来,你们作为他的徒弟正好接手这个麻烦。” 秦翌叹了口气道:“这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比谁都清楚,周博远身上有多大的麻烦。 秦钧虽然不知道周博远身上有哪些麻烦,不过并不在意:“就算再大的麻烦,到了我们秦家军,也就不是麻烦了。” 秦钧还真的不相信,有人敢来军营里暗杀此人。 秦恺也是如此,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们用的也是高级别的防护,这个山洞的材质金丹境武者都无法破坏,防护的阵法也到了金丹境,而且,此地处于地下,非常的隐秘,就算想找都难以找到。更何况,还是在军营……” 说到这里,不言而喻。 秦恺笑着摇了摇头道:“走吧,我们上去说。” 说完,秦恺带着秦翌一行五人通过地下通道,来到了地面,指着这间两进的小院道:“以后,你们就居住在这里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秦钧,接下来的事,你来安排。” “是,营长。” 秦恺离开后,秦钧立刻开始主持大局:“一共五间卧室,一间主卧,东厢两间客房,西厢两间客房,其实主卧是地下通道出入口,任务最为重大,我就住在主卧了,剩下的四间房倒是没有什么差别,这样吧,秦翌、秦威,你们住在东厢的两间客房,秦喻、秦辉,你们住在西厢的两间客房。” 秦钧干脆利落的做好分配之后,叮嘱道:“虽然我们在军营里,在长城山上,院子也有阵法保护,不过,我们依然要警醒一些,毕竟,刚才的秦翌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我们护卫的人身上的麻烦可能不小,危险随时可能发生。” “知道了,队长。” 秦钧接着话锋一转,笑着说道:“当然,趁这段时间,我们正好可以好好的休整一下。” “秦喻,秦辉,你们不是上个月就说感觉要突破了吗?这次正好时间充沛,抓紧时间完成突破。” “秦威,你刚刚学会新的秘技,正好可以多多练习。” “秦翌,你的时间,你自己安排,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安排好自己的时间的。” “是,队长。” 秦喻接着笑问道:“队长,你是不是也要突破到先天圆满了?” 秦钧笑着摇了摇头道:“虽然可以突破了,不过,这次我可一点把握都没有,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到这里,秦翌心中恍然。 原来,不只是因为他们小队被狼牙部落锁定和追杀的事,就算没有这件事,估计他们小队也要被安排护卫任务,利用这段安宁的时间,好好的修炼一番了。 秦钧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秦翌和秦威道:“对了,你们不是认识护卫的那个人嘛,你们要不要见一见他?虽然我不可能打开阵法,不过通过却可以通过琉璃门与对方面对面的沟通。” 秦翌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道:“我们与他并不熟,认识的时间加起来了也没有三天,还是算了吧。” 秦威倒是想和对方沟通一下,不过,就像秦翌说的,对方现在被囚禁,哦,不对,是被保护在这里,是罪魁祸首好像是他们,有鉴于此,秦威还真不好意思去周博远,于是赶紧摇了摇头,附和道:“我也算了吧。” 秦钧笑着点了点头道:“也好。” 秦翌和秦威出来之后,看到秦喻和秦辉站在院子里等他们。 “秦翌,你不是想学剑阵吗?我们现在就教你吧。” 教完之后,他们就闭关突破了。 要不然,这一闭关,再教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秦翌自是无不可。 秦威一听是剑阵,有心想学,但是想到之前学习秘法的经历,又怂了。 秦喻笑着对秦威道:“你也学一学吧。” 秦威尴尬的道:“这个,我对秘法的学习能力可是……” 秦喻笑道:“剑阵秘法对我们先天武者来说,并不需要很高的悟性。” “啊?不可能吧?”秦威摇头道:“你可不要骗我,我后天境的时候,也学习过两仪剑阵的,可难了。” 秦喻笑着摇头道:“后天境时,你还没有打开天地桥,想要准确的感知剑阵中其它的穴窍共振频率自然很难,自然需要极高的悟性或天赋,计算和控制穴窍的共振频率才可以。” “不过,达到先天之后,打开了天地桥,你可以准确的控制自身的穴窍振动频率,也可以感知到剑阵中其它人的共振,自然就不需要悟性了。” 秦翌立刻想到了之前公子说的,武者只要境界达到了,很多限制自然也就消失了。 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奏喻接着说道:“而且,为了更加方便的让我们学习剑阵,更是有口诀,我们只要按口诀修炼,就可以了。” “剑阵的入门,非常简单,难的是应用,难的是和其它人的配合。” “这个就需要长时间的练习了。” 秦威听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来如此,好,太好了,剑阵,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秦喻和秦辉对视一眼,然后说道:“好,我们现在就一边演练,一边讲口诀传授给你们。” 秦翌仔细的看完了秦喻二人的演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易》中的两仪理论在军阵穴窍共振理论中的具体应用吗?” 之前,他在武徒时,学习的两仪剑阵,根本没有涉及到穴窍共振,只涉及到了两仪理论。 所以对悟性的要求很高。 而这个两仪剑阵中的两仪理论和穴窍共振原理,被改编成了类似于九九乘法表似的口诀,修炼者不需要悟性,只需要按口诀走位和穴窍共振,即可很简单的使用出两仪剑阵了。 “创造出两仪剑阵,并将它简化为口诀的,真是一个天才。” 秦威听后,激动的大笑道:“哈哈,我学会了,我学会了。” “小翌,我们也尝试着练一遍吧。” “好。” 秦翌也正想实验一下,口诀的应用。 在秦翌的迁就下,秦威终于顺利的施展出了两仪剑阵。 秦喻看两人入门了,笑着说道:“好了,这下,我们终于可以安心的突破了。你们有时间,也可以练习一下两仪剑阵,剑阵在实战中,还是很好用的。” 秦翌点了点头,追问道:“有三才剑阵的口诀吗?” 秦喻愣了一下,道:“从两仪到九宫,八个剑阵的口诀,我都会背,不过,我们只有两个人,无法给你演练啊,要不叫上……” 秦喻看向主卧的方向,意思很明显,要演练三才剑阵的话,就只能叫上秦钧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不过,你直接告诉我口诀就可以了。” 秦喻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呼道:“你精通《易》?” 秦翌摇了摇头道:“谈不上精通,只是学过。” 秦喻羡慕的看着秦翌道:“当年为了更好的学习剑阵,我也学过《易》,不过,《易》真的太难学了。” 只有真正的学过《易》的人,才明白《易》有多么深奥和复杂,多么的难学。 既然秦翌精通《易》,不用演练,那到是简单了。 秦喻将后面的口诀一一背诵出来,然后道:“你若是精通《易》,只要按着口诀,就可以和任何人配合,组成剑阵了。” 想到之前秦翌迁就秦威演练完了一遍两仪剑阵,秦喻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是怎么回事。 刚才两人之所以第一遍就可以成功,完全是秦翌用《易》推演之后,配合着动作不标准的秦威来完成的啊。 这个难度,可比单纯的使用两仪剑阵难多了。 秦翌,真是一个天才啊。 秦喻带着这样的感慨,进入自己的房间,闭关突破去了。 秦翌回到自己的房间,思考着阵法的事。 “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我完全可以用《易》为媒介,来将阵法和风水之术结合起来。” 这就需要以《易》为工具,重新解读阵法和风水之术了。 “这个工作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总比之前没有一点头绪要好的多。” “不过,只要完成了这一步,再结合从剑阵口诀,风水阵也就成了。” 有了方法,开始制定计划。 “先用《易》重新解读风水之术,再解读阵法。” 先易后难。 “这个十分消耗心力,不能长久,正好可以加入到三时辰的修炼周期中。” “把练习真气技巧的时间,匀一半出来吧。” 有了计划,秦翌开始按部就班的修炼起来。 转眼前,四周的时间过去了。 秦翌睁开眼睛,笑道:“后天圆满了!” 接修炼速度百倍来算。 一周,想到修炼了七百天,也就是两年,四周就是八年。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就相当于修炼了八年时间。 再加上之前的修炼,零零总总怎么也有一年,也就是九年。 也就是说,他相当于修炼了九年云梦剑法。 “果然是砍柴不误磨刀功。” 要不是上乘修炼法和云梦剑神通的加成。 秦翌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修炼效率。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可以申请离营了。” 每隔一个月,只能申请一天的时间可以离开军营。 秦翌走出房间,看到院子里正在练习战魂的秦威,正想说什么,突然转头望向秦辉的房间。 “这是,突破了?” 秦辉突破的动静,也惊动了秦钧。 秦钧激动的道:“秦辉的天赋果然好,没想到二十岁的年纪就突破到了先天后期。” 三人中…… 秦钧的年纪最大,已经二十七岁了。 秦喻次之,今年二十四岁了。 秦辉的年纪最小,只有二十岁。 对于武者来说,年纪越大,突破的难度也就越大。 根据研究,十二岁一个槛,修炼的难度提升一个档次。 “按这样的修炼速度,秦辉有望二十四岁修炼到先天圆满啊。” 对于很多武者来说,先天圆满已经是很高的实力了,是许多世家武者一辈子的追求。 先天圆满再突然到金丹,那就太难了。 好多武者,连想都不敢想。 秦威听到秦钧的话,眨了眨眼,走到秦翌的身旁,传音道:“小翌,二十岁先天后期,二十四岁先天圆满,这个修炼速度快吗?我感觉最多半年,我就可以突破到先天中期了。” 秦翌对此也不明所以,摇了摇头道:“可能,每个人对此的理解一样吧。” 反正秦翌觉得,这个修炼速度,一点儿也不快。 甚至,太慢了。 “对了,今天一个月的期限到了,我们可以申请离开军营了,你要不要……” 秦翌的话还没说完,秦威的激动的道:“要,我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叔父了,我真是太想念叔父了。”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威一眼,摇了摇头道:“也没见你对锐伯这样。” 秦威翻了一个白眼道:“这能一样吗?” 秦锐是他亲爹,就算五年不见,也是他亲爹,更不用说只有一个月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打算离开军营前,看望一下我大哥,二哥还有大山他们,你要不要一起去,顺便,看望一下你的父亲?” 竟然被人提醒着看望父亲,总觉得,怪怪的。 秦威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好啊。” 正在这时在,秦辉满脸笑意的推开门,走了出来。 “队长,秦翌,秦威,我突破了。” 秦钧走上前,用力的拍着秦辉的肩膀,哈哈大道:“好,好!” 秦翌和秦威也走上前道喜。 道完喜之后,秦翌提了一句请假回山庄的事。 秦钧诧异的道:“你们要请假离营?” 秦翌不解的问道:“对啊?怎么了?不是有这样的规定吗?” 秦钧摇了摇头道:“虽然有这样的规定,不过,大家的家乡离这里很远,很少有人用罢了。” “我们离开,护卫任务……” 秦钧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个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自有营长安排。若是营长觉得少了你们两个,不够安全的话,自然会临时给我们增加人手,若是觉得少了你们两个无所谓的话,自然……” 秦威听到这里,顿时不干了:“队长,什么叫少了我们两个无所谓啊?” “哈哈……对,我说错话了,少了领谁也不能少了你们两个。” 秦威正要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了,再次高声反驳道:“不对,不对,我们五个是一个整体,少了谁也不行!” “哈哈……对,少了谁也不行。” 7017k 第一九二章 路遇暗杀,提灯人现 从长城到昌平郡城的官道上,两个骑着青色战马身着青衫的少年,从北向南,疾驰而来。 突然,其中一个少年惊呼道:“小心!” 然后身上瞬间覆盖一层青色的战甲,手中长剑瞬间拨出,一道一丈多长的青光剑芒闪过。 轰…… 青芒与黑芒相撞,分散的罡气光芒中,一个由罡气组成的黑鹰显出形来。 “龙武流派,江湖中人?” 黑鹰落在了十丈外,一个尖嘴猴腮的老者自黑鹰罡衣中抬起头来,冲着秦翌道:“果然不愧是万金悬赏,小小年纪竟然就有了先天圆满的战力!” “真气护体?!”身披黑鹰罡衣的老者上下打量着秦翌,无奈叹了口气道:“唉~,本来以为是捡漏,没想到……点子竟然这么急手。” “你是江湖上的杀手?有人悬赏万金,要我的命?” 秦翌不由的想起了从长坡郡赶往昌平郡时遇到的那一场刺杀。 当时直接出手的,也都是江湖上的杀手。 这些江湖中人,还真是无法无天! 秦翌怒声喝问道:“好胆,世家子弟也敢悬赏,世家子弟的悬赏你也敢接,不怕世家的报复吗?” 身披黑鹰罡衣的老者嘿嘿笑道:“先声夺人?瓦解斗志?让人心有顾忌?还兼顾着激怒我,套我话的意图吧?年纪不大,歪心思倒是不少。” “可惜,这些,都只是小聪明,最后,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别以为有了先天圆满的战力,就可以嚣张了,先天圆满的悬赏,我也不是没有领过?” 说完,身披黑鹰罡衣的老者身影一闪,再次发动攻击。 “鹰爪!” “之前的突然袭击都没有建功,凭什么认为这次就可以!” 秦翌一丈长的剑罡如绣花针般,在手翻舞着。 轰轰轰…… 身着黑鹰罡衣的老者的所有攻击都被挡了下来。 “该死!刚才竟然不是他的超常发挥,而是日常发挥!情报中不是说,他一个月前才先天后期的战力吗?怎么才一个月不见,就达到先天圆满的战力了?” 看来,只用鹰爪,拿不下这小子了。 “鹰喙!” 和鹰爪比,鹰喙消耗的真气更多,使用的难度更高,不过相应的也更加隐秘,威力也更大。 秦翌的剑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瞬间剑尖出现在了鹰喙的位置,噹的一声,将其挡下。 秦翌甚至还有空闲出言讽刺道:“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看来,背后悬赏的人真的不怎么样啊!竟然找你这样的菜鸡来杀我!” “好高明的剑法!”一击未果,身披黑鹰罡衣的老者不由感叹道。 “你想知道悬赏你的人是谁?告诉你也无妨,你小子年纪不大,得罪的人却不少,洛京有一半的世家子弟暗中悬赏了你,尤其是最近更有一北边的一大笔悬赏……” 正说着,身披黑鹰罡衣的老者突然身体一抖,心中大喝道:“鹰羽!” 大量的鹰羽好像箭箭一样,将秦翌和秦威覆盖。 秦翌一挥手中长剑,一丈长的剑罡一闪而逝,瞬间分成了无数柄数寸长的袖珍小剑,迎着满天的鹰羽撞了上去。 轰轰轰…… “好高明的剑技!” 竟然可以将他的数百近千支鹰羽全部击中,一个也没有落下。 这就好像射中靶心和射中空中飞行的箭矢的难度,而且还是同时射中数百上千只高速飞行的箭矢。 这种剑气秘技,端的高明。 当然,使用它的人,也非常厉害! 秦翌轻轻挽了一个剑花,随意的笑着说道:“这算什么高明白的剑技,不过是真气技巧中的分合和弹射罢了。” 身披黑鹰罡衣的老者闻言,果断的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动摇我的武道意志!一定是这样的!” 秦翌轻蔑的笑了一声道:“唉~,人啊,自己是坏的,才会将人想的很坏!你之前故意回答我的问题,说到关键,发现将我的注意力吸引住后,就突然出手偷袭,老先生,你的手段,可真脏啊!” 身披黑鹰罡衣的老者,冷哼一声道:“哼~这不也没骗过你吗?看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啊!”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要想战胜你们这些坏人,当然只有比你们更坏了!” 秦翌打量着对方一会儿,笑问道:“你又在拖延时间,想用什么大招呢!” 身披黑鹰罡衣的老者挑了一下眉道:“你知道,竟然还放任我,看来,你真的很自信啊!” 自信可以掌控全局! “鹰击!” 身披黑鹰罡衣的老者瞬间高高跃起,飞到了百丈高空,又瞬间向下落去。 不过,这次他的目标,不是秦翌,而是秦威。 “万金的悬赏暂时没戏了,那就先拿这个三千金的悬赏凑和一下吧!” 速度好快! 比原来快了近两倍。 秦翌发现对方的目标是秦威后,怒喝一声道:“找死!” 秦翌身上两枚符文一闪而逝,身影一闪,高高跃起,在秦威上空十丈高的地方,刀剑相击,罡气四逸。 轰…… 秦翌落在地上,身披黑鹰罡衣的老者的身体滞,然后飞射而出,落在了百丈远的另一个方向。 “咳咳……竟然可以同时使用两枚原始符文,厉害!” 这需要对心神世界的极高的掌控力,一般人可做不到这一点,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大量的练习。 不过,这对心神达到第二境静之境的秦翌来说,却是水到渠成的事。 身披黑衣的老者眼中疯狂和杀意越来越强烈:“嘿嘿……你惹怒我了!鹰击!” 身披黑衣的老者再次高高跃起,秦翌紧紧的盯着对方,眼中同样杀意炙烈。 之前,想着套话,就没有下死手,可是,对方竟然敢对秦威动手。 这就不能留了。 一旦发现他会保护秦威后,对方很有可能会将主攻方向放在秦威身上,以此来牵制他,同时,秦威也会变得非常危险。 他可以拿自己冒险,但是却不能拿秦威冒险。 所以…… 嗯? 秦翌突然发现,对方并没有攻击他或秦威,而是…… “跑了!” 刚才对方虚晃一枪,竟然跑了! 秦翌眼神中闪过一些怒火,冷哼一声道:“你想来就来?跑走就走?可笑!” 秦翌身上三枚符文一闪而逝,秦翌和秦威两人的身影瞬间同时消失不见了。 身着黑鹰罡衣,向着西方滑翔的老者,无奈的回头望了地面的秦翌二人一眼,叹了口气道:“可惜了,一万三千金啊!就这样从我的手里溜走了……不能再想了,再想,我的心会痛死的。” 突然,老者发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道:“奇怪,他们人呢?难道是发现我逃了,他们逃了!可是,马怎么还留在那里,真是奇怪!” 老者心中一动,难道,其实,刚才秦翌在虚张声势? 嗯,很有可能,要不然他怎么也那么多话啊! “该死,我竟然被一个小崽子给糊住了。” 老者身影一顿,急速向下落去,落在了一颗树寇上,远远的望着那两匹无主的马,一脸的懊悔:“若是当时,我再坚定一些……一万三千金就到手了!一万三千金啊!这可是一万三千……” 金字还没有说出口,突然,身下的树冠中一道符文一闪而逝,随之,传来一声暴喝:“破!” 一道音波攻击瞬间近距离的落在了老身的身上,黑鹰罡衣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纹。 “不好!是音波攻击!” 罡衣自然有厚的地方自然也有薄的地方,只是敌人想攻击他时,一般都只能攻击到厚的地方,而攻击不好薄的地方。 但是音波功却可以无差别攻击,就算是守护好薄的地方,也防不住。 随之一道剑罡闪过,化为数百上千的袖珍小剑,像雨点似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老者绝望的大叫一声道:“不!” 本来就已经快要散架了,这次攻击更是雪上加霜,罡衣瞬间被破。 自从先天圆满之后,使用罡衣的副作用无限减弱之后,他就习惯了战斗中一直保持着罡衣的形态,同时,为了提高战斗力,他还专门以罡衣为核心,学习并掌控了很多相关的招式或秘技。 可以说,一旦黑鹰罡衣被破,他的实力,十成就只剩下的两成了。 同时,失去了罡衣的防护,他的防御…… 只是罡衣被破的余波,就让老者身上满是伤口,血染武服。 老者强忍着伤痛,正要使用最后的底牌,十几柄袖珍小剑再次飞出来,好像游鱼似的,在他反应过来的之前,准确的找到了他的十几个重穴,刺入其中。 老者体内的先天真气顿时一滞,身体一僵。 “我的真气怎么控制了,我的身体怎么不能动了,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老者发现,除了说话,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不由惶恐万分。 秦翌缓缓的跃到老者的身前,冷冷的道:“说,你是什么人?” 经过短暂惊惶之后,老者反应过来了。 “这是军武流派的点穴秘术!你竟然连这样的秘术都精通?” 点穴秘术虽然简单易学,但是,易学难精,想像秦翌这样,可以如此轻易的制住同级别的先天圆满级别的武者,却是非常难的。 当然,若是用点穴秘术之法门,先天武者制住后天武者,金丹武者制住先天武者,却是极为简单的。 “我知道有几个穴窍,同时刺入的话,会非常痛,痛不欲生,老先生,您要不要试一试啊?” 老者吓得瞳孔瞬间变大,高声急呼道:“我说,我说,我来自提灯人组织,有人向我们提灯人发布了悬赏,要你的命!刚开始是三千金,你和秦威的悬赏相同,不过,一个月前,我们提灯人的龙城分布传来消息,北狄的獠牙部落那边有人追加了七千金悬赏你,超过万金,就会触发我们的必杀令,所以……” 秦翌听后,诧异的问道:“提灯人?你们不是以盗墓为主吗?现在怎么还干起杀人的买卖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知道我们提灯人组织主营是盗墓的事?我们提灯人组织在北狄,西蕃,南蛮,东夷,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有分部,现在,除了寻找龙圣遗失的传承,还在盗墓之外,我们现在主要以杀手行业为主。” 秦翌听后,愣了好久。 原来,公子也有错的时候。 提灯人组织虽然还在盗墓,不过,显然盗墓已经他们的主营业务了,杀人才是,现在,提灯人组织,已经蜕变成一个横跨中原,北狄,南蛮,西蛮和东夷的规模庞大的杀手组成了。 虽然秦翌通过感知,判断出对方没有说谎,不过,秦翌还是冷冷的说道:“你确定没有骗我?这么隐秘的消息,你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来?没有一点儿代价?” 老者看了秦翌一眼,摇了摇头道:“隐秘的消息,自然有秘术制约着,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是死,不过,你问的这个问题,并不算隐秘,我们提灯人组织其实在暗世界,还是很有名的。” “暗世界?” “呃~,就是杀手,盗墓贼,盗贼,通缉犯,魔道武者,邪道武者等等见不得光的一人组成的‘世界’。” 秦翌点了点头,果然和他理解的一样,并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一个专门从事阴暗的事的人组成的一个隐秘的圈子。 不是这个圈子的人,或接触过这个圈子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圈子的存在。 显然,公子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更没有接触过这个圈子,所以,对于提灯人的认知,还停留在书籍中的古老记载。 秦翌好奇的问道:“悬赏者的信息,不是绝秘吗?你这样说出来,也没事?” 面对这种小白的问题,老者真的不想回答,不过,谁让他受制于人呢?只能无奈的回答道:“其实,这些悬赏,都是半公开的,可能不能精确到具体的人,但是哪个势力发布的悬赏,悬赏金额是多少,悬赏的人是谁,却是专门会显示出来的,任何人都可以看到。” 秦翌听后,瞬间明白这样做的意图了。 只到势力,不到个人。 即能展现提灯人组织的强大,又能提供提灯人组织的公正。 “你们提灯人组织的据点在哪里?” 老者剧烈的摇头道:“这个不能说,说了会触发秘术,会死。” “怎么发布悬赏,你总知道吧?” 老者叹了口气道:“这个,我虽然知道,但是我也不能说,我是杀手,不是联络人,这些事同样不能说。” 秦翌寒声问道:“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者叹了口气道:“你还是给我一个痛快吧!”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秦翌瞬间打出几个袖珍小剑,没入老者的几个穴窍中。 “嘶~” 老者瞬间感觉一股噬骨之痛袭来,不由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吧!” “除了痛,还有痒,你要不要试一试啊!” 老者哆哆嗦嗦的道:“我是银牌杀手,我隶属于昌平郡分部,我们的分部的具体位置是……” 说到这里,老者的声音一滞,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停止了呼吸。 ”这是,用限制说出秘密的秘术自杀?!” 秦翌吓了一路,往后一跃,看到没有事,才走上前,大致的查验了一下老者的尸体,确认了一下死因。 “不是毒,不是器官衰竭,好像不是肉身上的原因死亡的,难道是心神方面的秘术?” 秦翌立刻想到了南蛮的咒杀之术,也想到了萨满的诡异秘术。 “看来,提灯人组织掌控着很多功法秘技啊!” 而且,人员众多,组织严密,再加上历史悠久。 啧啧,必杀令啊!被这样的组织盯上,秦翌也感觉一阵的头痛!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首先,提升实力,只要实力足够强,就不怕他们的暗杀,来多少死多少。 其次,搜集更多的情报,只有知己知彼,才有胜的可能! 最后…… 反击! 无论阴谋,阳谋,都可以用上。 不过,一切都要建立在有足够的情报的基础上。 秦翌看向老者的尸体,想到前世看过的刑侦剧,尸体身上可是隐藏着很多有价值的情报的。 秦翌随手一挥,将老者的尸体收入背包中:“我查不到,不代表其它人查不到,先将尸体收起来,交给公子,让家族中专业的人来查吧。” 秦翌身影一闪,跃下树冠,然后向官道的方向,飞掠而去。 不久,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两匹马还在路边静静的吃草,秦威已经穿上战甲,开启了敛息和伪装阵法,隐藏在一旁。 看到秦翌后,赶紧撤去了战甲上的阵法,显出身影,走上前。 “那个杀手呢?跑了还是死了?” “死了!” “哈哈……果然,不愧是小翌,哼,敢来杀我们,还想逃,想的美!” 秦威想到刚才的惊险,恶狠狠的说道。 若不是秦翌护着他,短短时间内,他可能都死了两回了。 秦翌走到马前,牵起缰绳,轻轻的抚摸着马头,对秦威说道:“虽然可能不会再有杀手了,不过,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秦威想到秦翌说的‘万一’,吓了一跳,立刻走向他的马,一边走边回答道:“对,对,我们赶紧走!” 秦翌和秦威二人翻身上马,骑着马再次回到官道上,沿着官道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7017k 第一九三章 回到山庄,入空秘法 热门推荐: “黄爷爷,黄爷爷……” 朝阳苑的大门外,秦威站在门外大激动的大声叫道。 黄老打开门,看着秦翌和秦威,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更深了几分:“威少爷,翌少爷回来了?公子这下开心了。” “老师这一个月怎么样?”秦翌关切的问道。 黄老笑着摇头抱怨道:“公子挺好的,不过就是有些闷,不是在研读文圣相关的资料,就是冲着修身秘法的观想图发呆,连房门都没有迈出过。” 说话间,走到了秦旭的房门前,敲门道:“公子,威少爷和翌少爷来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秦旭看着秦翌和秦威,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笑着说道:“好,进来吧。” 秦翌进来后,果然看到房间中间放着的修身秘法观想图和地上放着的很多散乱的竹简。 “黄老,收拾一下。”秦旭轻声提醒道。 黄老这才无奈的将慢慢的这些竹简和修身秘法的观想图收入了空冥袋中。 收拾好了之后,房间才恢复了之前雅致干净的模样。 秦旭总觉得黄老是故意的,报复他这一段时间里的不听劝。 秦旭坐下后,等黄老慢慢的收拾起完,无奈的干咳两声,让秦翌二人坐下,询问道:“这个月过的怎么样?” 秦威立刻眉飞色舞的向秦旭讲述了起来。 有些事,秦旭是知道的,而有些事,秦旭却是不知道的。 秦旭感动的摇头自语道:“秦恺这家伙……” 还是像以前一样,面冷心热。 “什么?暗杀?” 当听到最后的暗杀时,秦旭直接恼怒的站了起来。 “人已经被我杀了。” 秦翌赶紧起身扶着秦旭,深怕秦旭的身体有一个好歹。 秦旭推开秦翌,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问道:“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吗?” 秦翌点了点头道:“已经搞清楚了,是提灯人组织的杀手。” “提灯人?”秦旭皱眉道:“是因为周博远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也是审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提灯人组织现在……” 秦翌将审问的内容说了一遍。 秦旭诧异的看着秦翌:“你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秦翌点了点头道:“我可以感知到他没说谎。” 秦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没想到,提灯人组织竟然不仅没有衰落,反而变得更加庞大了……还好之前我们谨慎,把周博远提前秘密送走,不然……” 不然,估计他们早就不得安宁了。 秦威不解的问道:“老师,我之前问过了,秦家军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杀过萨满和狼卫,打散过北狄部落,但是从来没有像这个阴魂不散,非要致我们于死地的。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秦旭沉思片刻说道:“应该是这个萨满或狼卫的身份有问题。” 同样是武者,有些出身世家,有些出身江湖草莽。 虽然同样是武者,但是并真的出了事,反应却截然不同的。 出身世家的必然会报仇,而出身江湖草莽的就可能就此不了了之了。 “这个萨满或狼卫可能不是小部落出身,里面牵扯到了大部落的人或利益,所以才会做出对你们追究到底的模样。” 秦旭猜测道:“狼牙?不,应该更高一层,此事可能涉及到獠牙部落,甚至龙城那边的人或事,所以才会如此。” “这很像是那种不得不给的交待。” 秦翌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老师说的有理,据我所知,现在龙城正在召集各部落的狼卫汇猎,而提灯人的七千金的悬赏又是来自龙城, 应该和龙城有些关系。” “狼卫的可能不大,应该是那个萨满。” “老师,萨满是怎么回事?总感觉萨满的手段有些诡异。” 召唤狼群,定位,还有强化骑士等等。 和蛊师一样神秘。 “萨满啊,其实,南蛮的蛊师,北狄的萨满,西蕃的牧师,还有东夷的祭师,都是一类人,将妖族神化,并通过沟通妖族从而获得超凡力量的人,他们走到了沟通人族与妖族的桥梁的作用,手段自然非常的诡异,和我们的武道大为不同。” “萨满的传承非常隐秘,我们渭水秦氏曾经攻破过龙城,得到了一些资料,倒也有过一些了解,不过依然不是很多,除了天赋,似乎还和一种叫做自然之灵的东西有关。” 秦旭说到这里,摇了摇头道:“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不用追究原因了,小翌,你想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吗?”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老师,我已经后天圆满了,我回来主要是为了突破到先天的。” 秦旭听后,错愕的看着秦翌道:“这么快就后天圆满了?” 这才一个半月吧? 这也太快了吧? 秦翌挠了挠头道:“老师,我修炼的是根据最强大的修身秘法改编的云梦心法,再加上上乘修炼法还有我的灵骨天赋……我修炼一天,相当于别人修炼一百天,所以……” 七天相当于两年,一个半月相当于十二年。 秦翌的筑基境修炼了五年,后天境修炼了十二年,似乎也正常。 “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 不过,算虽然可以这么算,但是现实却就是现实。 一个半月啊。 秦旭转头看了黄老一眼,黄老同样非常震惊。 这个时间,打破了后天境的记录了吧? 秦旭看到黄老震惊的模样,总算回过神来。 果然,这件事本来就应该是让人震惊一件事。 不过…… 秦旭转过头,看着秦翌,笑道:“好,我现在就传你元武之道先天境的秘法。” 秦威这时才反应过来,大声道:“等等,小翌,你,后天圆满了?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来之前,刚刚突破的。” 秦威一拍脑门道:“怪不得,你这么利害,可以把那个什么灯人的杀手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呢,而我却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原来不是我太菜了,而是你太强了!” 秦旭摇了摇头道:“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秦威嘿嘿笑道:“老师,你不知道,我和小翌在一起,一直都是累赘,我都习惯了。” 秦旭却眉头微皱道:“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秦威尴尬的笑了笑。 他也知道这不是好习惯啊,他也想改变啊,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若是秦翌再次突破,到了先天境,秦翌的实力肯定有一次质的飞跃,战力甚至可能达到金丹境。 啧啧,那可是金丹境,他离金丹境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秦威估计,自己此生都不可能改变累赘的宿命了。 实惨。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秦威也知道,突然这样的大事,最好还是不要有外人在场,于是乖巧的起身告辞离开了。 秦旭问道:“小翌,你的入静秘法,修炼的怎么样了?” 秦翌立刻回答道:“我已经将心神世界外的晶壁完全炼化,现在,我不用开门关门,意识就可以通过晶壁自由的进出心神世界了。” 秦旭突然想到,秦翌的突破和书上说的不一样,并不是打破晶壁,而是在晶壁上开了一道门进去了。 这,应该怎么判断是否大成呢? 若是入静没有大成,突破可是会有反噬的。 秦旭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好,我先传你入空秘法,等你修炼成功了,我们再说下一步。” 空之境是心神三境中静之境之后的下一个境界,也是最后一个境界。 只要修炼成了入空秘法,达到空之境,自然就满足条件了。 不过,空之境,他可不会,而且,当今之世,修炼到空之境的人估计绝无仅有。 而且入空秘法的口诀,玄之又玄,秦旭自己根本就看不明白,更不用解析了。 所以,入空秘法能不能修炼成功,只能靠秦翌自己了。 想到秦翌修炼心神方面的悟性,秦旭还是充满期待的。 “我给你说一下入空秘法的心法口诀……” 不到一百字,说完之后,秦旭盯着秦翌道:“你听明白了吗?” 秦翌听后,若有所悟的道:“有些明白了。” 结合入定秘法和入静秘法,其实并不难理解。 定之境是混沌中保持自我,目的是不在混沌中迷失。 静境之境则是鸿蒙初开,天地初生,上清下浊,目的是开天辟地,世界诞生。 而空之境则是进一步,清则更清,浊则更浊,清至空,浊至冥,世界进一步的完善,走上正规。 这里的冥,指的是浊气达到极致之后量变产生质变的一种状态。 根据秦翌自己的理解,就是从云雾,即液体状态,变成了固体状态。 “固体,固体……大地,空,空气!再加上日月……我明白了!” 秦翌瞬间想到了前世关于世界的认知。 秦翌当即盘坐而坐,入静,进入心神世界。 看着煌煌如大日的云梦剑意,再看着皎皎如月的武道意志,还有谛听神意这样的星辰,以及好像小行星带的道文。 “现在,就只差一个蓝星了。” 只是,蓝星如何诞生呢? 想到口诀中那句“冥想而冥”…… “难道,要靠想象?” 秦翌当即开始回忆起有关于天文地理宇宙等等相关的知识。 可是,不管用。 秦翌想到了上乘修炼法。 “试试,进入上乘修炼法状态,看看是否可行?” 秦翌的意识进入武道意志,进入上乘修炼状态,不过,这次没有修炼,而是回忆着前世关于天文地理宇宙相关的知识。 瞬间,整个心神世界的晶壁开始如遭遇了陨石撞击般的剧烈晃动起来,每次撞击之后,晶壁上就出现一个的对应的星辰。 “这是,穴窍?” 接着,更大的撞击声传来。 轰轰…… 整个心神世界都在摇曳。 还好,心神世界的晶壁毕竟结实,就算如此,也没有被撞破。 不过,晶壁上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 秦翌看着这些裂缝,若有所思的道:“这是,经脉?” 秦翌顺着裂缝看到最核心的两个大最明亮星辰。 “中丹田和下丹田?” 晶壁上的星辰和裂缝开始有规律的闪烁起来,以中丹田和下丹田为核心,一左一右,两股强大的力量出现在心神世界。 心神世界的云雾开始旋转起来,秦翌突然注意到,不止是心神世界,上丹田也开始以心神世界为核心,好像旋涡似的旋转起来。 和下丹田的真气旋涡非常相似。 随着旋涡的形成,上丹田大量的神魂力量涌入旋涡的中心,心神世界中。 心神世界的云雾浓度再次加深。 浊气越来越浊,uu看书 .uu. 清气越来越清,完全分离。 旋涡中心的浊气凝聚成了一个实体的小圆球,而旋涡外面的清气,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旋涡消失,一个比武道意志大了近十倍,却又比云梦剑意小了近十倍的实心球悬在半空中。 受到晶壁上的星辰之力,还有云梦剑意和武道意志三方的影响,实体小球开始自转,并围绕着云梦剑意旋转了起来。 而武道意志,则同样受到晶壁上的星辰之力,还有云梦剑意以及实体小球的影响,一边自转,一边围绕着实体小球公转起来,再跟着实体小球围绕着云梦剑意旋转起来。 谛听神意,道文受各种力量的影响,也围绕着云梦剑意旋转起来。 随着这个格局的诞生,云梦剑意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发生质变。 心神世界的晶壁顿时恢复如初。 而星辰和裂缝则形成一道道神奇的纹路,永远的留在了晶壁之上。 秦翌睁开眼睛,眼前突然变得更加清晰,而且,眉心隐隐作疼,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似的。 只是,似乎还差最后一步,无论如何也不能破壳而出。 “怎么样?” 看到秦翌眼开眼睛,秦旭关切的问道。 “老师,我已经突破到空之境了。” 秦旭听后秦翌的回答,哈哈大笑道:“好,好!” 秦翌的天赋悟性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只是一篇玄之又玄的功法口诀,秦翌竟然就明悟其意,突破至空之境了。 第一九四章 心神之变,天地桥通 热门推荐: “接下来,就是打通天地桥,突破到先天境界了。” 秦旭的语气中满是感慨。 没想到,秦翌这么快就要打通天地桥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 当初第一次见到秦翌时场景,恍如昨日。 “打通天地桥,突破先天,无论在任何流派,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阶段。” “每个流派都有自己的法门。” “文武流派的大道共鸣,丹武流派的丹田经脉,军武流派的穴窍共振,龙武流派的观想存真,都可以达到打通天地桥的目的。” “元武流派,因为修炼心神三境,所以打通天地桥更加简单直接。” “只要你的心神达到静之境大成的境界以上,打通天地可桥是非常简单的事。” 秦旭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你之前问过我,什么是天地桥,我告诉你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对吧?” “对。”秦翌点头应是道。 秦旭笑着问道:“小翌,你认为,天地桥是什么?” 秦翌还真的想过这个问题,于是直接回答道:“是人沟通天地的桥梁。” 秦旭听后,点了点头道:“回答的非常精辟。” 秦旭接着问道:“你说,我们本来就生活在天地间,难道还能独立于天地之外?我们和天地之间,在先天境界之前就没有天地桥吗?” 秦翌想了想道:“应该有吧。” 秦旭追问道:“若是有,那它在哪里?是什么样子?” 秦翌心中闪过无数想法,似乎想到了数个可能的答桉,不过又觉得差点什么,并不是正确答桉,所以只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秦旭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所说的,天地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原因之一。” “天地桥,它一直存在,只是我们却无法感知它。” “就算到了先天境界,我们借助功法秘技,打通天地桥,其实,我们对于天地桥的认知也少之又少。” 秦翌点了点头,明白了为何之前公子说天地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过,秦翌并不甘心。 天地桥既然存在,就应该可以被观测到和证实的,就像光,可以通过仪器‘观测’,也可以通过理论证实。 秦旭接着说道:“我现在就传你元武流派打通天地桥的法门……” 秦翌听后,暗暗点头。 元武流派的打通天地桥的法门,的确很简单,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剑意与灵骨共鸣。 这个法门主要就是告诉修炼者如何才能让剑意与灵骨共鸣,怎么做才能打通天地桥。 秦翌闭上眼睛,通过入静秘法,第一次在修炼成空之境后,进入心神世界。 秦翌的意识在心神世界的实体小球上的某个位置苏醒过来。 “咦?竟然不是通过晶壁进入心神世界?而是直接在刚刚诞生的实体小球上‘出生’?” 不能总是一直‘实体小球’,‘实体小球’的叫吧。 秦翌想到实体小球的实位是前世的家乡蓝星,自己已知的唯一一颗生命星球,再加上自己在心神世界的‘出生’地点变成了实体小球,心中有所猜测后,为其命名为:魄星。 “魂魄的魄,体魄的魄。”秦翌抬头看着看起来像是遥远的星河的晶壁:“它应该是我的肉身在心神世界的投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心神达到空之境后,心神世界和肉身之间产生了巨大的隔阂。 秦翌摇头失笑:“这怎么可能?” 不过,秦翌可以明显的感知出来,无论是进入心神世界,还是在心神世界控制肉身, 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嗯,就好像原来是功能机,现在变成了智能机,原来是通过键盘来控制手机,现在可以直接通过触屏控制手机了。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秦翌欲罢不能。 秦翌也不急着打通天地桥了,开始仔细的查看起这颗陌生而又熟悉的魄星来。 用脚轻轻的跺了跺地面,果然是实心的。 突然,秦翌意识到了什么:“这是……我的脚?” 秦翌立刻抬手,放在眼前,看清了自己的手后,惊呼一声道:“手!” 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惊呼连连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心神世界,不再是无形的存在?而是有了身体?” 现在,他身着常穿着的青色武服,脚上也穿着常穿的皮靴。 感觉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 “这么大的变化,这么明显的变化,入空秘法中怎么一点儿也没有说明呢?” 秦翌突然愣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我在修炼入静秘法,就和元武圣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他是打破了心神世界的晶壁,而我则是只在晶壁上打了一道门,实则完整的保留了晶壁。” “而在达到空之境时,晶壁在其中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这些是元武圣人创造的入空秘法中不可能存在的。” “而且,我理解的空,和元武圣人理解的空,可能也存在极大的不同。” 毕竟,秦翌用的是前世的认知,构建了一个类似星辰宇宙的心神世界,才达到了空的境界。 和元武圣人理解的天圆地方的世界,可能亿点点不同。 秦翌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道:“也就是说,其实,我已经走上了自己的武道,元武圣人的打通天地桥的法门,对我来说只有参考价值了。” 不能所按部就班的按法门口诀中的步骤,一个步骤接着一个步骤的修炼,然后自然而然的让剑意与灵骨共鸣,打通天地桥了? “试试吧!” “第一步,进入心神世界,入驻武道意志。” 嗯,这第一步,就有点儿麻烦。 秦翌抬头看着月亮。 “我应该可以飞的吧?可以飞入太空中的吗?这毕竟不是真的太空宇宙,而是我的心神世界。”秦翌不自信的自语道。 “只是,我现在有身体了,应该如何控制着身体飞起来呢?”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秦翌只能不断的念叨着,我能飞,我要飞起来,往上飞……之类的话,别说,还真的挺管用的,秦翌发现,自己真的飞起来了。 “果然是意念控制的。” 秦翌控制着身体上下左右的缓缓转了几圈,熟练之后,秦翌不由感叹道:“原来,这就是飞行的感觉啊?” 没想到在现实中飞不起来,在心神世界中飞起来了。 这种飞行感觉,真的好真实,好神奇啊。 秦翌尝试使用最快的速度,绕着魄星飞了一圈,发现自己的速度可以非常快,几乎一刹那的时间就可以绕着魄星飞一圈。 秦翌再次抬头看向天空的皎月,笑道:“这次,尝试进入太空试试。” 秦翌缓缓的升空,越升越高,秦翌并没有发现引力的存在,或许说,引力作用于自己的感觉。 直到飞到武道意志所化的月亮上,秦翌也没有感知到任何引力的存在。 秦翌摇头失笑道:“我真是疯魔了,这毕竟只是我的心神世界,又不是真的太空宇宙?怎么可能有引力?” 秦翌的身体落到月亮上。 这个月亮和前世的‘月球’不同,表面并没有那么多的陨石坑。 非常的光滑。 这点,魄星也是如此,它的表面同样也是非常的光滑。 “控制武道意志,进入灵骨空间?应该怎么做?” 秦翌想了想,好像需要进入武道意志的内部。 可是,现在武道意志对他来说是一个实心的球体啊,这个,怎么进入武道意志的内部啊? 秦翌又用起了老招数,意念控制法。 “我要进入武道意志的核心空间,我要进入武道意志的核心空间……” 秦翌突然感觉身体一重,脚下的实体变成了液体,自己没入了‘月球’的大地中,然后飞速的向下潜去。 “这,这是遁地?” 秦翌这时才真正的确认了,自己在心神世界虽然拥有了身体,却是类似神一样的存在。 可以做到许多在现实世界无法做到的事。 自己对心神世界,依然拥有着绝对的控制力。 只是方式,从无形改变成了有形而已。 方式虽然变了,但是本质并没有变。 秦翌感觉身体周围一空,来到了一个中心悬浮着一把青铜宝剑的空间之中。 看着这把熟悉的宝剑,看着这个熟悉的空间,秦翌笑道:“果然,殊途同归。” 秦翌意念控制身体,瞬间来到了悬浮的宝剑旁边。 伸手握住宝剑,心中默念:“武道意志进入灵骨空间,武道意志进入灵骨空间……” 突然,手中的青铜剑发出一阵轻鸣,秦翌得到了条反馈信息。 “心神世界进入空之境后,武道意志成为了心神世界重要组成部分,若是离开心神世界,会对心神世界造成巨大的损害。” 果然,元武圣人的法门行不通了。 连第一步都行不通。 “不过,我明明感觉心神世界对身体的掌控力更强了啊?” 秦翌心中一动,有了新的想法:“或许,我应该更加直接一点。” 就像功能机需要很多步骤才能打开一个功能,而智能机只需要一个步骤就可以了一样。 秦翌握着身前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剑,再次在心中默念道:“我要剑意与灵骨共鸣,打通天地桥,我要剑意与灵骨共鸣,打通天地桥……” 轰…… 整个心神世界似乎再次遭到了陨石的撞击,整个心神世界都晃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顿时,秦翌感觉眉心一痛,然后本能的睁开了眼睛,顿时,秦翌的目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看到了月球外面。 距离不断的拉近,甚至,秦翌看到清了心神世界的晶壁。 晶壁再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和之前进入空之境时的裂缝形成的纹路错综复杂的结合在了一起。 无数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光点,从裂缝中涌入心神世界,好像水往地处低似的,按照某种秦翌未知的规则,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涌入。 秦翌的‘目光’顺着这些七彩光点形成的‘星河’,终于看到了它们的终点。 “魄星?” 秦翌心念一动,目光瞬间落在了魄星上。 秦翌亲眼看着这些七彩光点有序的落在的魄星上,细心的秦翌发现,这个地方就是他的在心神世界的‘出生地’。 随着七彩光点与魄星的大地融合的同时,融合之地的上空,一颗大树虚影缓缓的成型。 然后,好像搭积木似的,从大地中涌出有别于大地的新的物质,缓缓的将大树虚影填充,随着最后一点七彩光点没入大地,大树终于化虚为实。 在大树化虚为实的那一刻,整个心神世界瞬间再次膨胀了数倍,同时,晶壁上的裂缝消失不见,同样化成了纹路,与之前的纹路有机的融合在一起,彷佛一个整体,只是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神异了。 秦翌心念一动,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武道意志的核心空间,再次回到了魄星之上,站在了树下。 秦翌看着手中的青铜剑,然后睁开第三只眼睛,看向武道意志的核心空间,发现代表着他的武道意志的青铜剑依然悬浮在空间的中心。 同时,接到了武道意志传来一段新的反馈信息。 “我手中的剑,有类似武道意志的投影,只要拿着它,我就相当于随时控制武道意志?” 所以,这把剑,类似于武道意志的遥控器?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腰带上系着的现实同款的剑鞘,再看了一眼虽然和现实中有所区别,但是非常相似的青铜剑,再次摇了摇头道:“方式又变了。” 不过,依然是殊途同归! 秦翌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收剑入鞘,然后向前走了一步,伸手触碰大树:“咦?” “感觉和现实的大树没有什么区别啊,感觉都是木质的。” “不过,细节上,还是有区别的,现实中的树皮都有褶皱,而这个树的树皮非常的光滑,一点之褶皱都没有。” “只是,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何出现在我的心神世界?” 随着秦翌的疑问落下,大树随之传来一段反馈信息。 “它是灵骨在心神世界的投影,同时,也是打通天地桥后,与天地沟通的关键。” 等等,天地桥,打通了? 秦翌的眉心的第三只瞬间睁开,这次直接穿越晶壁,顿时,似乎整个心神世界成了它的眼睛,之前上乘修炼法时的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球型视野再次出现。 用的次数多了,秦翌已经习惯这种视野。 秦翌看到将它完全包裹的生命场,在灵骨那块出现了一个通道,一个连通身体与天地之间的通道。 “这难道就是天地桥?” 秦翌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了这个通道上,看着比之前多了无数倍的天地元气,不断的通过通道,涌入灵骨空间。 看到这里,秦翌恍然道:“原来,灵骨空间,类似于一个安全门,或者过滤器,让天地元气进入身体之后只能进入灵骨空间,被炼化后才能真正的融入身体。uu看书.uu. ” “我终于找到天地桥了?”秦翌激动的道,可是,突然,又感觉不对:“若是天地桥这以明显的话,早就被人发现了才是,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还是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来表述呢?” 秦翌再次观察起了他的整个身体,发现,变化最大的就是灵骨空间和生命场了。 “等等,不对,生命场,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 若说之前的生命场,好像一个没有没有‘生命’的罩子,那么现在的生命场,感觉就像一个发了芽的种子,充满了‘生命’和‘活力’。 “没发芽的种子,发了芽的种子?”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这个‘芽’,难道才是真正的天地桥?” 没有打通天地桥之前,只是种子的芽胚,深藏不露,等打通天地桥之后,就好像发了芽的种子似的,产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打通天地桥,不是具体的打开了天地元气进入灵骨空间的通道,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变化,一种整体的蜕变,一种……” 果然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秦翌现在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天地桥了。 秦翌突然心有所感的道:“无论是灵骨空间的变化,还是生命场的变化,都只是打通天地桥之后的外在表现而已。” “之后的肉身从后天进入先天,等等一系列的变化,都是打通天地桥后的其它的外在表现。” “或许,‘天地桥’,是‘人’本身!” “‘人’,就是‘天地桥’!” 第一九五章 圣人之姿,锻骨秘法 突然,盘腿而坐的秦翌身上的衣服和头发突然无风而动,一股以秦翌为中心的风向外排空。 秦旭看到这里,不由松了一口气,笑道:“天地桥,通了。” 怕打扰到秦翌,黄老传音问道:“公子,以秦翌的天赋资质,打通天地桥这一关应该很简单才对,您怎么……” 看秦旭刚才紧张的样子,好像秦翌这一关会很难似的。 秦旭无奈的看着了黄老一眼,摇了摇头,传音道:“还是黄老眼尖,说实话,我虽然肯定小翌可以打通天地桥,但是,却不能肯定会这么顺利。” 秦旭不等黄老接话,接着说道:“黄老,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元武之道突破先天,不看根骨资质这句话吗?” 黄老点了点头道:“嗯,对,说过,而且不止一次。” 秦旭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元武流派,本来就是武道从无到有的第一流派,自然不在意根骨方面的天赋,不过,却在慧根方面的天赋的要求更加夸张,而且,元武流派的很多看似法门,都是看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难很难,就像招式三境,说起来几百字就可以说完,但是,要做的话,可能一辈子都练不成,心神三境,同样如此,肉身三境,更是如此。” 说白了元武之道,太过原始了。 说到这里,秦旭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有时候,也后悔,后悔当初选择了元武之道教导小翌。若是选择文武之道,以小翌的天赋和悟性,现在,秦翌估计已经先天圆满了。” 黄老这才明白,原来公子并不像外在表现那样笃定,只是事已如此,只能笃定,不然事情会更加糟糕。 “公子,翌少爷修习元武之道很顺利啊?您不必自责。” 秦旭摇了摇头,看着盘腿而坐的秦翌,欣慰的道:“是啊,顺利就好。” 秦翌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秦旭欣慰的目光,赶紧起身道:“老师,我成功了。” 说完,秦翌的身体一滞,诧异的四下打量起来。 秦旭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小翌,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翌回过神来,抬起右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眉心,发现没有长出第三只眼来,才松了一口气道:“老师,刚才,我好像睁开了第三只眼似的,可以做到三百六十度全视野看东西了。我还以为真的长出第三只眼了,吓了我一跳。” “神识视物?”黄老和秦旭同时惊呼道。 “神识视物?”秦翌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 原来,这种视野,叫做神识视物啊。 秦旭收起惊讶的表情,干咳两声,为秦翌解惑道:“神识视物是金丹境武者最典型的特征,没想到……” 没想到,秦翌突破到先天境,就会可以神识视物了。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元武之道吗? 后天境时,拥有先天境的心神,到了先天时,拥有金丹境的心神。 在心神方面,一直走在境界的前面。 虽然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就是元武之道可以越级而战的主要原因吧。 秦翌这时也恍然了。 毕竟,元武之道可以越级而战是出了名的。 若是没有金丹境的心神,拥有金丹境才有的神识视物,怎么和金丹境武者打呢? “老师,我修炼的时候,出了一些问题……”然后,秦翌详细的将自己心神世界的变化,讲述了出来。 当然,前世的天文地理宇宙之类的认知,要讲清楚太麻烦了,所以秦翌只讲了结果,并没有讲原因。 就算是结果,也让秦旭满是不解,惊叹连连,听完之后,看着秦翌,震惊的说道:“小翌,你已经走上了一条自己的武道!” 秦翌刚开始没有听懂,后来才反应过来:“老师是说,我现在修炼的已经不是元武之道了?我这是自起炉灶,开创了有别于当前五大流派的另一个流派?这,这……” 秦翌震惊的无以复加。 秦翌脑海中不由的闪过了元武圣人、龙武圣人、军武圣人、丹武圣人以及文武圣人这些开创一个个流派的伟大人物。 我,我竟然有一天,可以和他们比肩吗? 以秦旭对秦翌的了解,一眼就看出了秦翌的想法,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道:“小翌,你才刚刚开始,想要达到五大圣人的高度,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其实,每几百年就会出一个你这样拥有圣人之姿的武道天才,不过,真正走通的人,却少又之少,大多……” 说到这里,感觉有些不吉利,于是赶紧止住了。 虽然他担心秦翌有些膨胀,而丢了以前的心性,不过也不能打击的失去了之前的锐气和向前的勇气。 “你走上的是一条更加艰难的道路,为师以后能给你的帮助少之又少,你一定要坚定自己,又要经常反省,审视自己,让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说到最后,似乎想到了秦翌以后的艰辛,秦旭叹了口气道:“这条路,只有超过了当前的武道,才能算通是走通了。” 秦翌赶紧收敛杂乱的思绪,应声附和道:“是,老师。” 秦旭看秦翌这么快的收敛心绪,恢复了平常心,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秦旭对接下来的教导,却无比的为难。 秦旭沉吟良久,还是如实说道:“本来,我要传授你元武之道,先天境的秘法,锻骨秘法的,可是……” 可是秦翌已经走上了自己的武道,再主修元武之道的功法,就不合适了。 说到这里,秦旭叹了口气道。 这就是走自己的道的武者的无奈,他们的前方没有前人为他们开拓的道路,只能自己为自己开拓新的道路。 “老师,我的武道是脱胎于元武之道,元武之道的功法对我有极大的借鉴意义,还请老师传授于我。” 秦旭自然无不可,于是讲早就准备好的锻骨秘法传授给了秦翌。 秦翌听后,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最后摇了摇头道:“我大概明白元武圣人创造锻骨秘法的用意是什么了。” 说实话,从入静秘法开始,秦旭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到了入空秘法和锻骨秘法,秦旭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只能照本宣科,背诵一遍功法口诀,然后让秦翌自修自悟。 这也是秦旭最近越发觉得自己当初不该任性,让秦翌走上元武之道的根本原因。 秦旭好奇的问道:“用意是什么?” 秦翌感叹道:“元武圣人的用意是人为在灵骨上刻印道图,让武者后天拥有灵骨,拥有与自己最契合的根骨。” 这真是天武般的设想啊。 只是,秦翌已经通过游戏面板,通过将技能转化为神通的方式,已经将云梦剑意和谛听神意相关的道图刻印在了灵骨上。 也就是说,其实,秦翌无意间,已经完成了元武之道的先天阶段的锻骨。 想到这里,秦翌恍然道:“怪不得,元武圣人将这一阶段命名为先天呢,原来是改变先天根骨之意。” 这就体现了元武圣人的气魄了。 人没有超凡力量,我就后天开创一个武道,让人拥有超凡力量。 人没有真骨,那我就自己后天的制造一个真骨! 之前就说过,其实,武者的灵骨和妖兽的真骨,本质上是一个东西,只是叫法不同罢了。 秦旭听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小翌,你接下来修炼锻骨秘法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锻骨秘法,对我没用,我的根骨有些特殊,在修炼的过程中,早就自动刻印上了与云梦剑意相应的道图,完成了这一步的修炼。” “什么?”秦旭和黄老再次惊呼道:“这世间,还有这样的根骨?” 秦旭不由的想到了秦翌根骨的特殊之处,转化天地元气为先天元气,这个从来没有听说的根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特性。 秦旭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声问道:“这么说,你现在不再吸收天地元气,转化的不再是先天元气,而是云梦剑气?” 秦翌点了点头。 秦旭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如此的话,那在灵骨中就不是垫底的了,而是最上乘的根骨啊。 可是直接转化为自己主修的武道真气,省略了中央转化的过程,这要省多少的时间和精力啊。 秦旭这时才反应过来,看着秦翌一脸复杂的说道:“你的根骨早就转化成功了吧?所以,你才能只用了一个半月就修炼到了后天圆满。” 秦翌挠了挠头,说道:“我是到了军营不久,转化成功的,所以才没有告诉老师……” 秦旭摇头失笑道:“我不是怪罪你没有告诉我这些事,我只是有些震惊罢了。” 看来,不能再把秦翌当成小孩子看了。 “秦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修炼呢?” “老师,这个称呼……” 秦旭刚开始叫他大头,后来叫他小翌,虽然有所变化,但是叫的都是小名,现在突然叫他大名,秦翌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翌,你已经出师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这,这……”秦翌愣了好久,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秦旭笑着再问道:“秦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修炼呢?” 秦翌收敛杂乱的思绪,沉吟片刻,说道:“老师,我想看元武之道灵体境的秘法,还有其它四个流派的关于金丹境武者的相关资料。” “黄老。”秦旭叫了一声,黄老立刻会意,从空冥袋中取出一个保存玉简的木盒,递给了秦旭。 秦旭用充满回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木盒,然后轻轻的抚摸了两下,然后将它递给秦翌道:“这是元武之道所有的传承,送给你了。” 秦翌赶紧回绝道:“老师,这么珍贵,不用送我,我看一遍就可以了。”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坚持递给秦翌,道:“我小时候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叔父,因为慧根极高,但是根骨极差,只能修炼元武之道,他修炼的非常刻苦,但是进步却非常缓慢,甚至最后因为修炼,暗伤爆发,猝死在了修炼之中,这是它留下的唯一的遗物。” “其实,让你修炼元武之道,除了你的确适合,我也有自己的私心的,当时我自知时日无多,就想着弥补遗憾,就想到了将他坚持的元武流派真正的传承下去。”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啊。 将元武流派真正的传承下去,并不是说,渭水秦氏没有修炼元武之道的人,只是,从族学开始,元武之道就被边缘化了。 而且据他所知,元武之道的传承其实并没有流传下去,根本就没有人关心那些修炼元武之道的家族的边缘子弟,他们根本就没有得到元武之道的完整传承。 同时,秦翌也隐约明白了,为何公子一直让他劳逸结合,一直非常的关注他的身体,不愿他留下一点暗伤了。 原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秦翌,你继承了他的遗志,甚至推陈出新,在元武之道上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只有你,才最有资格拥有它。” 秦旭把话都说到这里了,秦翌无法再拒绝了,只好收下了这枚玉简。 秦旭接着说道:“至于你想看的其它四大流派的金丹境的相关资料,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秦翌愣了一下,随之摇了摇头道:“若是为难,就不用了,有元武之道的传承,应该够了。”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秦翌,看来,你还不明白,一个圣人之姿的天才的重要程度,若是我将你的天赋说出去,你立刻就拥有顶级的待遇,得到家族的全力培养……” “不过,此事应该小心谨慎,若是这个消息传开,你也将得到来自妖族,来自北狄,来自皇族世家的关注,而这些,有些是好意,有些是歹意。” “在你成长起来之前,还是越少有人知道这个消息,越好!” 说到这里,看到秦翌凝重的神色,秦旭挥了挥手,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些的,你就安心的修炼吧。” 第一九六章 铸体秘法,系统升级 秦翌离开后,秦旭却站起来,来回踱步,久久不能平静。 “黄老,没想到,我秦旭有生之年,竟然可以教导出一个圣人之姿的弟子,真是何其有幸啊!” 刚开始认为秦翌可以达到金丹境,后来随着接触,认为秦翌可以达到法相境,但是,他再看好秦翌,也不敢奢望他可以达到五大圣人的程度啊。 说实话,黄老此事也有一种如坠梦中的不真实之感。 “公子,其它四大流派的金丹境资料……” 秦旭皱眉道:“此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对了,父侯什么时候回山庄?” 黄老赶紧回话道:“侯爷的调查已经有了眉目,正在联系其它世家,暂时无法回山庄了。” 本来,昌平侯听说秦旭回山庄,说要抽时间回来一趟,看望一下秦旭的,不过,秦旭先是转道长坡郡,后来传去了关于妖魔的情报,昌平侯忙着查证此情报的真假以及后续的应对,也因此暂时无法脱身回山庄了。 原来,还是他的锅。 秦旭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就只能从山庄里找几个最可靠的人了。” 秦翌想到了道文阁阁主和主祭长老。 秦翌沉吟片刻,道:“黄老,请主祭长老过来一述。” “是,公子。” …… 秦翌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木盒里的玉简,将它放在眉心,阅读了起来。 一刻钟后,秦翌放下玉简,喃喃自语道:“元武流派灵体境界的秘法,叫做铸体秘法。” “比锻骨秘法更加激进,竟然在锻骨的基础上,后天的对整个身体进行重塑。” “若是修炼的剑意,那么,锻骨成功后,就是剑骨,铸体成功后,就是剑体。” 不过,锻骨还好,只看功法口诀,就可看出其中铸体的难度和痛苦。 显然,元武圣人也早就想到了解决之法。 “原来,心神进入空之境,还有隔离肉身的痛苦的作用!” 灵体境的功法,心神必须达到空之境,才能修炼。 不然,铸体的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更不用说修炼了。 “招式三境,心神三境,肉身三境,这就是元武流派的所有传承了。” 说实话,元武之道的传承,和其它四大流派相比,真的是太少了。 “按照元武流派的说法,我已经完成了锻骨,现在算是先天圆满了,可是,我并没有感觉战力提升太多啊。” 根据他的估计,他现在可以和金丹初期的武者一战,不过,因为他对金丹境武者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所以,他也不确定,可不可以战胜金丹初期的武者。 “具体的战力,还是要战斗过之后才能知道。” 秦翌想到了突破到后天境武者后,他的实力也只是刚刚够和先天初期武者一战的程度,之所以后天他的战力达到了先天中期,甚至可以和先天后期一战,一切都是修炼了真气相关技巧的原因。 尤其是符文之道,让他的战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而且风格多变,可以应对不同类型的敌人。 “所以,功的提升,只是基础,技的提升,才是关键。” 可是,秦旭受伤之前才先天圆满,不可能拥有提升金丹境战力的秘技。 “或许,我可以在之前的基础上,进行一定的创新和突破……” 秦翌思考片刻,叹了口气道:“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先天真气并没有发生质变,真气技巧的突破难如登天。 “除非我的先天真气得到突破……” 秦翌内视下丹田:“先天真气一直在压缩,提纯,蜕变,由‘气’化‘液’,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真气得到突破,那么真气六技巧的威力立刻会得到大幅的提升。 “真气,真气……” “从丹武之道开始,就开始以‘气’为主了。” “后天真气,先天真气,就是其中的典型。” “那么,金丹境时的真气,是否也得到了蜕变?法相境呢?” 按之前推理,应该得到了蜕变。 “所以,我接下来,应该以炼气为主?可是,灵体境……” 炼体,炼气,是武道的两个发展方向。 元武之道,就是以炼体为主。 而后面的四大流派,慢慢的就开始慢慢的偏向炼气了,到了丹武之道,已经完全的转化为炼气,到了现在的文武之道,开创出法相境后,在炼气之道上已经走的越来越远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炼气,炼体,我都要!” 有游戏面板,秦翌还就不相信了,还不能做到两者同修。 对了,游戏面板,刚才突破到先天境时,好像再次更新了。 …… “圣人之姿?”主祭长老听后震惊的看着秦旭,好像在确认秦旭是不是在开玩笑。 出一个麒麟子这种有望法相的家族子弟,主祭长老就激动的不能自已了,出一个圣人之姿的家族子弟……主祭长老想都不敢想。 “小旭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你的这些话,都是秦翌告诉你的,万一他撒谎呢?此事体大,不可马虎,需要仔细核查之后,才能确定。” 主祭长老的话,虽然有意料之中,但是亲耳听到,还是让秦旭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核查是应该的,不过,我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主祭长老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把它当成最大的事来办。” 秦旭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儿,然后说出了秦翌的要求。 “家族收藏的金丹境的所有功法秘技?这不可能!”主祭长老听后,顿时坚决的摇头道:“家族传承,重于一切。在核查结束之前,绝对不可能对任何人破例的。” “主祭长老,你这样会耽误秦翌的成长!甚至可能让他创造的武道走入歧路,若因你的原因导致圣人之姿的家族子弟失败,你承担的起这个后果吗?” 主祭长老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道:“后果我承担不起,但是,我也不能拿家族传承冒险。” 冒险?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秦翌罢了。 若这个圣人之姿是嫡脉的人,甚至在山庄长大,或者昌平候府的人,主祭长老虽然还会审核,但是,一些破例之事,却可以提前做的。 “那就给一部分不重要的金丹境的功法秘技和所有金丹境武者的随笔和注解。” 主祭长老抬头看了秦旭一眼,这时才明白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摇了摇头道:“任何金丹境的功法秘技都很重要,没有不重要那一说,不过,一部分金丹境武者的随笔和注解,却是可以先以你的名义借给你,我可以私下授权,你可以将它传授给你的弟子。” 果然,主祭长老同意了。 其实,记录金丹境经验和感悟的随笔和注解,才是秦旭的主要目标。 “一部分?”秦旭不满的道。 主祭长老这次坚定的说道:“我已经知道你要哪方面的书了,我会将这部分的书送过来,我相信,若你说的是真的,短时间内,对秦翌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要通过核查,自然会放开藏书阁的权限,到时候秦翌想看什么书,直接去藏书阁看就是了。 秦旭这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道:“主祭长老,希望你以家族为重!” 主祭长老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是我的志向,也是我担任主祭时立下的誓言,初心不改,至死不渝。” …… 秦翌打开游戏面板,看向默认的系统消息页面,一条条的边看边分析新出来的系统消息。 “系统:宿主打通天地桥,实力达到先天境,其它条件达标,修复至20%。”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随着我实力的提升,游戏面板会逐渐的修复。 不过,专门提了一句打通天地桥,看来,打通天地桥对游戏面板来说,也是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专门在系统消息中点出来。 “系统:增加感知区域。” 这应该是游戏面板修复至20%最大的变化了。 这是基础功能的变化,它的变化将改变很多其它的功能。 “系统:感知区域的范围,取决于宿主武道气场范围的大小。” 感知区域的大小竟然取决于武道气场范围的大小? 后天圆满时,我的武道气场达到了三丈。 突破之后,暂时还没有测试过,不过最少也翻了一倍吧。 “系统:小地图完全立体化。” 之前的小地图,只有谛听探测区域立体化了。 无论是视线扇形区域和自带的半径一丈范围的圆形区域,都是平面的。 这次增加了感知区域基础功能之后,小地图竟然全部立体化了。 不错。 “系统:自带的圆形感知区域,变成球型感知区域。”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 小地图已经完全立体化了,自带的感知区域怎么可能还是平面的? “系统:小地图自带的感知区域范围,即为新增加的感知区域范围。” 果然,小地图的自带感知区域的变化,来源于新增加的感知区域这个功能。 “系统:附近消息的来源渠道增加,感知区域自动扫描到的有效信息将自动添加到附近消息中。” 随着感知区域功能的增加,附近消息的渠道也增加了一条。 “系统:打怪掉落物品,增加已有技能的专属技能点。注:概率小于1%,不显示具体概率。” 技能点? 这么说,以后,我可以加点了? 哈哈,我就说,游戏面板怎么可能不能加点? 不过,似乎还有限制,这个技能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万能技能点,而是专属技能点,而且范围也局限在了已有技能。 而且,这个掉落的概率,是真心的小啊。 竟然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可能是游戏面板才修复至20%的缘故吧,等以后修复的程度越来越多了,可能掉落的概率就会增加吧。 技能点的限制也会进一步的放开。 “系统:打怪掉落,技能书概率增加至1%,情报概率增加至10%。注:加上技能点,三者不可同时出现。” 上次修复至10%增加的技能书和情报两个掉落物,当时连概率都没有显示,这次竟然出现了。 看来,游戏面板随着不断修复,越来越精准了。 而且,果然如我所料,掉落概率随着修复在不断的增加。 “系统:背包增加两个绑定位,当前:4/6。” 这次一下子增加了两个绑定位。 我看看背包里还有没有无主空冥袋,咦?还真有一个,这个是回来的路上,提灯人组织派来的杀手身上的,当时做为一个整体,收录到了背包里。 要绑定,需要先把尸体放出来,然后将空冥袋清空,收录到背包中才能绑定。 这个,他有经验,这前那个萨满和狼卫的尸体身上的空冥袋,就是这么处理后才绑定的。 “系统:人物面板中增加感知范围栏,uu看书 .uu. 单位为:丈。当前感知范围为:十丈。” 人物面板啊,这个没什么用啊。 只显示一些基础信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的作用。 可是这些基础信息我都知道啊?! 感觉它是里面最没用的功能了。 唉~ “系统:增加隐藏任务,隐藏任务不显示,只有完成任务后,才会显示出来。” 咦? 隐藏任务? 之前只有两个主线任务,都和本源有关,也不知道隐藏任务是不是也和本源有关? “唉~,隐藏任务,在做完之前不知道任务内容,这让我怎么做任务?” 真是操蛋。 “也不知道隐藏任务会奖励什么?是不是还是神通点?” 神通点秦翌从来不嫌多。 谛听耳升级需要10神通点。 云梦剑升级需要20神通点。 而且这才二级,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级呢。 升到二级才三十个神通点,后面那么多级还不知道需要填进去多少神通点呢。 看着神通页面右下方的神通点后面的数字是0,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了,我回山庄的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兑换道文,也不知道我有多少贡献值,可以兑换多少枚道文?” 可以完成多少任务进度,奖励多少神通点? 第一九七章 欲制符箓,初涉丹器 “咦?你小子回山庄了?” 秦翌一进入道文阁,耳边就传来了阁主的声音。 随着话音落下,身前出现了阁主的身影。 秦翌赶紧行礼道:“见过阁主。” “今天是请假回的山庄,顺便拜见一下老师,请教一下修炼上的事。” 道文阁阁主上下打量了秦翌一翻,诧异的问道:“天地桥通了!你突破先天了?” 这次轮到秦翌诧异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境界。 “阁主好眼力,晚辈今天刚刚突破到先天。” 道文阁阁主的手一紧,捋断了两根胡须,痛的他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继续捋着胡须道:“你现在就保持着天地桥全面畅通的状态,这种状态非常容易看出来,等你什么时候可以控制这种状态,别人就不容易看出来了。” “晚辈受教了。”秦翌恍然道。 “你已经先天境了,可以选择在山庄入职,你有没有想过来道文阁任职,我给你一个管理员的位置,有了这个位置,你可以免费看阁里所有的道文。” 听到这里,秦翌自然非常心动,不过…… “我的历练还没有结束,恐怕暂时无法入职。” 道文阁阁主皱眉问道:“离历练结束还有多久?” “老师说最少也要历经半年时间,已经历经了一个月,最少还有五个月的时间。” “五个月?哼!”道文阁阁主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道文阁管理员的位置是没人要的冷板凳吗?要为你专门空置五个月?” 可惜了。 秦翌无奈的道:“多谢阁主的厚爱,只是,师命不可违,抱歉了。” “哼!你要兑换道文?这次兑换多少?” 秦翌取出身份令牌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贡献值,我想把里面所有的贡献值都兑换成道文。” 道文阁阁主随手拿起阵盘,看了眼,诧异的问道:“咦?三千多贡献值?你一个月竟然就赚了三千多贡献值?你怎么做到的?” 没想到,竟然有三千贡献值。 十贡献值一枚道文,也就是说,他可以兑换三百枚道文。 真是太好了。 不过,没想到,兑换一个道文竟然查的这么严,还要说明贡献值的来源。 “我在斥候营历练,第一天就灭了一个一百来人的小部落,杀了一个萨满和一个狼卫,哦,对了,还有三四只妖狼。” “第二天,我加入斥候小队,我们小队灭了一个狼群,我还手刃了一个狼王,帮助救援的狼骑杀了一百骑兵。” “第三天,我受到北狄间谍的刺杀,提前察觉并破坏了他们的行动,并手刃了三个间谍。” “第四天接到一个护卫任务,然后一直到现在。” 道文阁阁主听后,嘴角不由的抽动了几下。 怪不得不愿意来道文阁呢,原来在军营历经赚的多么多! 而且,生活还这么精彩,不像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守着道文阁,日复一日,生活一点波澜都没有。 若他是秦翌的年纪,他也不愿意在道文阁任职啊。 道文阁阁主暂时熄了将秦翌留在道文阁的心思:“家族有规定,每个月最多只能兑换一百枚道文。” 啊?还有这样的规定? 也就是说,他有贡献值,都不能兑换吗? 秦翌无奈的道:“那就先兑换一百枚吧。” 从道文阁出来,秦翌看了任务栏一眼。 任务二的进度到了220/2八0。 完成了两环任务,获得了14个神通点。 “这次重复的有些多啊。” 上次只有两个,这次拉近二十个。 “150、210、2八0,果然和之前发现的规律一样,按10+20+30+40+50+60+70,这么来的。越往后面,需要收录的道文的数量就越多,不过,相应的,随着任务难度的增加,任务的奖励也越来越多。” 这两环奖励分别是6点和八点。 若是按一百以内的奖励规律,应该是5点和6点。 而现在,却分别多了1点和2点。 “按这个规律,完成这一环任务的奖励,应该是10点。” 嗯,未来可期! 至于现在神通点的用处…… 秦翌当即将谛听耳升到了二级。 秦翌仔细感知了一下,探测范围增加了一倍,分辩能力也得到了加强。 另外,突破障碍的能力也得到了加强,之前可以听取传音入密的声音,这次,一些其它的隔音手段也可以窃听到了。 不过,可惜的是,隔音阵还是不在此列。 “剩下二千多贡献值,应该怎么花呢?” 秦翌没有储存贡献值的想法,贡献值只有转化为实物,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价值,要不然就是一堆无用的数字。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符文阁,他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道文阁不远的符文阁。 “对了,符箓,以我这么好的天赋,或许应该学习一下符箓的制作。” 符箓的威力虽然小,但是消耗也小啊。 而且,平时可以储存起来,等战斗的时候,若是担心威力不够,可以数量来凑嘛。 他就不信几十上百个符箓扔下去,威力还不够。 “请问您要兑换什么?” 秦翌走进符文阁,发现这里和道文道不同,接待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我要学习制作符箓,需要多少贡献值?” 接待他的青年惊讶的看着秦翌道:“你是成为符师?你没有老师吗?” 来这里大多是兑换符箓的,要不然就是符师来兑换符纸的,他当了这么久的管理员,还是第一见自己拿贡献值兑换学习如何制作符箓的。 “呃,我老师不教这个,不过,我想涉猎一下。” 接待秦翌的青年瞥了一眼秦翌的玉制身份令牌,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一个不差贡献值的核心弟子。 “一百贡献值。” “这么贵?” “这怎么贵了,这可是包括了符文的来源,符文的发展,符笔的制作原理和方法,符墨的制作原理和方法,符纸的制作原理和方法,符箓的制作原理和方法等十本书。” “这么说来,还真的挺划算的,那就来一套吧。” 秦翌递过身份令牌,接待秦翌的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完成了这次的兑换。 “好嘞,您稍等。” 秦翌接过自己的身份令牌,看着对方的背影,摇头失笑道:“我这是,被坑了?” 不久,对方回来,拿了一个木箱下来,里面有六卷竹简和四枚玉简。 “您只能在这里看,今天闭阁之前必须还给我,要是记不住,想要再看,就需要重新兑换了。” 对方的态度大变,公事公办的说道。 秦翌点了点头,先是看六个竹简,看完之后,发现大致上和公子讲的差不多,不过更加详细了一些。 秦翌看向那四枚玉简,它们正是符笔,符墨,符纸和符箓的制作原理和方法。 秦翌一一放在眉心,读取了里面的内容。 终于对符箓有了一个系统的了解。 “谢谢了。” 虽然对方有坑他的嫌疑,不过,这书对他的帮助的确很大。 秦翌感觉还是物有所值的,也就没有和他计较。 “给我来一支符笔,一瓶符墨,一打符纸。” “三百贡献值。” “这么贵?” “这位师弟,你可是刚看过这些东西的制作原理和方法的,应该知道它们制作起来有多难,每样一百贡献值,真的不贵啊。” “你们这里的符箓怎么卖?” “每一张三十到一百贡献值之间。” “你们这里收符箓吧?” 看到对方点了点头,秦翌问道:“符箓怎么收?” “看品质,品质好的,多点,品质差的,少点,不过肯定不会达到兑换的价格,大约在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之间吧。” 也就是十到五十之间。 这一套兑换下来,大约可以绘制十二次符箓,但是因为是第一次制作,秦翌感觉自己最多制作成功一次,而且可以预见的品质必然是最差的,收购值应该是最低的。 三百贡献值,变成十贡献值。 这个性价比也太低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那还是算了。” 秦翌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秦翌离开时,正好有一个老者走进了符文阁,看了秦翌一眼,又看了桌子上的木箱一眼,走上前,翻了一下,问道:“秦民,你怎么把你刚刚学习符文时的教材拿出来了?” 秦民恭敬的道:“老师,刚才有一个核心弟子,想要学习符文,我就开价一百贡献值,将它们借给他阅读了。” 借阅符文阁的基础传承要价一百贡献值,自然没问题,只是…… 不合规矩! 老者无语的用食指凌空点了点秦民,摇了摇头道:“胡闹!”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得意弟子,老者也不忍苛责。 “下不为例。” “是,老师。” 走出符文阁,秦翌摇了摇头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正好,我还要学习一下炼丹和炼器,符笔的制作需要一定的炼器基础,符墨的制作需要一定的炼丹基础。” 至于符纸制作需要一定的阵法基础,这个他看过之后,已经知道如何制作了。 “我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啊。” 秦翌拐了一个弯,走进了炼丹阁。 这次,秦翌学聪明了。 “你们这里有什么书兑换吗?我想看一下目录。” 秦翌如愿的看到了炼丹相关的书籍兑换的目录。 《药材大全》,这个秦翌学医的时候已经看过了。 《丹药辩识》,这个公子之前给他讲过了。 《炼丹师的级别划分》,我又不是专职的炼丹师,知道他们级别的划分没什么用。 《丹药炼制的原理和方法》,嗯,这个可以看看,十贡献值,不贵。 剩下的大多是丹方了,如《养元散丹方》、《培元丹丹方》、《疗伤丹丹方》、《先天丹丹方》等等。 “我先兑换这本《丹药炼制的原理和方法》吧。” 支付了贡献值不久,秦翌得到了一枚玉简,秦翌读取之后,明白了如何炼丹。 “炼丹炉?你们这里可以炼丹炉兑换吗?” “可以,不过,最便宜的炼丹炉也要八百贡献值,您确定兑换吗?” 八百贡献值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秦翌看了一下自己剩下的贡献值道:“兑换一个吧,没有炼丹炉,怎么炼丹?” 药材好说,自己可以通过其它渠道弄到,但是炼丹炉,却不好弄。 秦翌将炼丹炉收到了背包里,然后又兑换了养元散,培元丹和疗伤丹的丹方,总共花了二百贡献值。 秦翌离开炼丹阁后,又到旁边的炼器阁,如法炮制的兑换了炼器的原理和方法,一个炼器炉和法剑和战甲制作方法。 又是一千多贡献值没了。 秦翌从炼器阁出来,贡献值只剩下两位数了。 “炼丹炉和炼器炉竟然不能通用,还要专门再买一个炼器炉,不过,还好,炼器炉要便宜一些,只有五百贡献值。” “法剑的制作方法只要一百贡献值,而战甲竟然要五百贡献值,不过,战甲的制作难度和涉及的部件十倍于法剑,若按这样算的话,只收五百贡献值,其实已经很划算了。” 秦翌回到朝阳苑,黄老叫住了他:“翌少爷,您要的金丹境相关的书籍已经找齐了。” 秦翌惊呼一声道:“这么快?” 黄老笑着递给他一个空冥袋道:“给,这里面全是你要的书,我大概数了一下,大约四五百个玉简。” “谢谢黄爷爷。” “你要谢就谢公子吧,我只是转交一下而已。” “老师现在方便吗?” 黄老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公子又开始研究文圣的典籍和修身秘法的观想图了,也不知道公子在研究什么。” “不过,公子一研究起来就废寝忘食,被打扰了还会发脾气……” 秦翌听后,赶紧摇了摇头道:“那算了,等明天离开的时候,再一起道谢吧。” 他可不想触公子霉头。 “你个小滑头。” 秦翌笑着向黄老道别,再次回到房间,从空冥袋里将所有的玉简都取了出来,看着一个个笔盒似的木盒,上面都有玉简的名字。 《从先天到金丹,先天真气的蜕变》、《金丹的品质杂谈》、《九转金丹是如何练成的》等等。 秦翌看着这四百多个玉简,苦笑道:“今天估计是读书最多的一天了。” 7017k 第一九八章 云梦剑典,治疗方案 秦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收起最后一枚玉简,喃喃自语道:“原来炼气一道的思路是这样的?” 以主修剑道的修习文武一道的武者为例。 凝聚出武道意志,因其模拟的剑意不纯粹,不能离体,所以以武道意志和先天元气组成的武道真气,即为后天真气。 随着不断的修炼,领悟剑道,终于模拟的剑意达到一定程度后,量变引发质变,突破到先天,武道真气也就可以可以离开身体,即为先天真气。 随着剑道不断的领悟,武道意志模拟的剑意越来越纯粹,先天真气的威力也越来越高,随之,上限也越来越高,可以达到压缩提纯为液体的程度,这种程度的武道真气有一个专门的名字,真元。 达到这种程度的,一般都是先天圆满武者,他们还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半步金丹。 当所有的武道真气转化为武道真元,然后进一步压缩提纯,即为金丹了。 武道真元随之蜕变为一种类似引力的无形的力,这种力量,被称之为灵力。 关于法相的记载非常少,只有零星几处记载,似乎除了灵力的进一步压缩提升,还需要心神世界的蜕变。 说的很模湖,而且大多是猜测,似乎连书写记录这枚玉简的武者,都不能完全确定。 非常神秘。 “抛开法相境界先不谈,光是炼气一道的真气,真元和灵力,就够我修炼好久了。” 对于炼气,秦翌终于有了一个清晰认识,知道了努力的方向。 “炼气一道,我现在是先天圆满,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压缩提纯真气,完成液化,转化为真元。” “至于炼体一道……” 说到炼体一道,秦翌就头疼。 元武之道真的太原始太直接太暴力了。 锻骨是直接用剑意一遍遍的刺破灵骨空间的结界,结界自动修复的过程中,不断的被剑意浸染,然后慢慢的形成道图,完成从后天到先天的转化。 而铸体也是这个思路,当完成锻骨之后,就用先天真气一遍遍的破坏皮肤肌肉骨骼甚至五脏六腑,然后再用先天真气重新将其修复,这样一遍遍的破坏修复的过程中,身体不断的从先天向灵体转化,最后完全蜕变转化为灵体。 小书亭 “这完全是自虐式修炼,没有一点儿技术含量,怪不得炼体一道被抛弃了。” 不过,元武圣人为了辅助铸体秘法,隔绝肉身的痛苦而创造的入空秘法,倒真是好东西啊。 秦翌觉得,心神三境就算是放在现在,依然是没有过时,是非常高端的秘法。 “炼体一道肯定不能用这种自虐式的方式修炼,需要一个系统性的修炼法门。” 相较于炼气,炼体更难。 不仅修炼难,创造出相应的功法更难。 “先易后难,先完成炼气一道先天境功法的创造。” 其实,之前秦翌创造睡觉法门的时候,公子就说过,这个法门的立意很高,可以作为云梦剑法先天境的修炼心法,只需要打通天地桥,在细节上进行完善即可。 “我现在已经打通天地桥了,现在就尝试着重新修炼一次试试,看看和打通天地桥之前有什么区别。” 以回春秘法为主,结合蜇龙秘法和入静秘法,想象自己回到胎儿时期,调整呼吸,入静…… “这就是……胎息?” 当秦翌的意识从心神世界睁开眼睛时,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除了灵骨在吸收天地元气,身体的周天穴窍全部都在吸收天地元气,尤其是下丹田,吸收的速度仅次于灵骨空间。 天地元气好像形成了一条脐带似的连接着下丹田和天地, 就算没有刻意的修炼云梦剑法,天地元气有一小部分自动的转化为了云梦剑气。 剩下的大部分散逸到了肉身之中,随着天地元气进入肉身之中,肉身似乎更加轻盈了一些,而后,这些天地元气,除了少量被肉身吸收之外,大部分都散逸到了身体之外,重归天地之间。 “原来,未转化的天地元气,并不是都不能被人体吸收,还是有一部分可以的,这部分,应该就是修复暗伤和延寿的关键吧。” 不过,看着好像过路财神似的,进来十成天地元气,只留下不到一成,秦翌只感觉太过浪费了。 “果然是半成品,虽然可以代替睡觉,但是却无法达到代替修炼的目的,还需要在细节上进行完善。” 比如,将云梦心法添加进入。 秦翌进行了几次尝试,发现在胎息状态下修炼云梦心法,就会立刻退出入静状态,而随着入静状态的退出,胎息状态自然也随之消失了。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既然入静状态这里出了问题,那就专门解决这个问题。 “入静不行,那就入空试试。” 在入空状态下,怎么修炼云梦心法? 再次进入胎息状态,秦翌的意识在心神世界的魄星上苏醒,站在大树下,思考着这个问题。 突然,秦翌灵光一闪道:“我在心神世界已经拥有了肉身,是不是可以在心神世界修炼了?” 想到这里,秦翌立刻盘膝而坐,在心神世界中开始修炼云梦心法。 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恍忽间,秦翌突然惊醒过来,惊醒的瞬间,秦翌好像看到生命场变成了剑的模样。 秦翌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晨光,一阵恍忽的道:“已经早上了?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进入胎息时,还是昨天的傍晚时分,怎么转眼间六个时辰就过去了?” 秦翌立刻内视,发现真气液化的程度再次加深。 “这个修炼速度,竟然比上乘修炼法还要快。” 或许,入空状态修炼,本身就是上乘修炼法的状态,再加上胎息状态,叠加之后,效果才会更好。 “关键是,修炼之后还不累,就好像饱饱的睡了一觉似的,精神饱满。” 已经确定了,新的修炼方式,完全可以替代睡觉,并且效果更好。 “这样,我就相当于比别人多出了三个时辰修炼的时间。” 以秦翌的修炼效率,再加上多出来的三个时辰的修炼时间…… “那些玉简都说,真气转化真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普通人最少也要一甲子之功,天赋好,资源好的,可以大幅缩短这个时间,不过最少也要十年。” “但是,按我现在的这个速度,只是按部就班的修炼,只需要二三年就可以了,若是再用上好的资源……” 先天境的修炼功法,已经创造成功了。 “武徒境的云梦剑法,后天境的云梦心法,先天境的云梦心法……再加上后续的功法,完全可以编纂成一部剑典。” “嗯,对,就叫《云梦剑典》。” 笃笃笃…… “小翌,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门外传来的秦威的叫门声打断了秦翌的思绪。 秦翌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秦威和黄老,看到黄老,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秦威道:“稍等片刻。” 然后对黄老道:“黄爷爷,还请入门一述。” 黄老微微一愣,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进门之后,关门,激活隔音阵法,非常熟练的使出了这套流程。 “翌少爷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秦翌手一挥,将回来的路上暗杀他的那个提灯人组织的杀手从背包里取了出来。 “黄爷爷,这个人就是提灯人组织的那个杀手,本来我昨天就想给你,让你找家族专业的人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寻找到有用的情报的,结果一下子忙起来,给忘了,走的时候,才想起来。” 黄老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点了点头道:“翌少爷放心,我会立刻安排人进行尸检,寻找到线索后,立刻通知少爷。” 秦翌点了点头,本来想要结束这次谈话的,突然又想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黄爷爷,我对治疗公子的伤有了新的思路,我打算借助军阵、风水之术和阵法,创造出风水阵,可以借助天地自然之伟力,为公子重塑肉身,逆天改命!” 黄老听后愣了好久,才道:“这个,可能吗?” 不过想到秦翌可是圣人之姿,正在走一条完全不同五大流派的新的道路时,又一阵激动的说道:“好,好,就按翌少爷的想法来!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说!” 秦翌点了点头道:“还真有,我想知道公子身体具体的状况,你也知道,公子不让我给他切脉,我只能通过望,闻,问来进行判断,可能存在一些谬误,而治疗时,一点儿的谬误,都有可能导致失败,所以……” 黄老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道:“公子的脉桉,按理来说,是不能给别人看的,不过,我对翌少爷绝对信任,更对翌少爷有信心,所以,我先给你看,然后再向公子认错认罚。” 若是先问公子,这些脉桉公子肯定是不会给的。 秦翌打开木箱,里面放满了竹简,秦翌一个竹简一个竹简的看了过去,不到一刻钟,秦翌就看完了。 秦翌想了想道:“我发现,这里面有三个人的脉桉,最先诊断的那个实力最低,第二个实力中等,第三个实力最强。我可以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吗?” 黄老似乎回忆到了公子刚刚受伤时候的那段日子,道:“第一个是侯府的供养的医师,他的实力的确最低,直接给出了无力回天的诊断。” “第二个是御医,太医院院长,洛京医术最强的人,同时,他也是泾水封氏之人,这也是皇族对我们释放的和解的信号。” “他倒是给出了一个治疗方桉,只是,需要的资源太多,不过,这些,侯爷咬咬牙也可以凑出来,只是,还需要公子到泾水封氏的祖地进行治疗,而且,还不是完全治好,只是控制住病情,需要长期的留在那里,以待将来,公子听说后,坚决反对,侯爷仔细思量后,认为弊端太大,最后也无奈的拒绝了。” 秦翌好奇的问道:“这个治疗方桉是什么?竟然可以控制病情,以待将来?” 黄老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公子和侯爷争吵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 “大意就是,泾水封氏擅长封印秘术,可以使用封印秘术将公子封印在泾水封氏的祖地,以待将来有了治疗方法,再解除封印。” 泾水封氏擅长封印秘术? 而且可以将人封印之后,等到将来再解封? 这个,好像前世的冷冻技术啊。 这个方桉,的确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若是我的风水阵一时半会儿没有研究成功,或许可以一试。 不过,将公子封印在泾水封氏的祖地,相当于将公子作为人质交到了对方的手里,生死完全操于他人之手,这一举动太冒险了。 若是能将对方的封印秘术学到,自己来…… 嗯,可以将学习泾水封氏的封印秘术提上日程,以防万一。 秦翌正要问第三个医师是谁,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惊呼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么,泾水封氏的底蕴,就太深了!” “翌少爷,你怎么了?”黄老不解的问道。 “黄爷爷,你想想,若是泾水封氏的人重伤快死或者寿元将尽的时候,封印在祖地,那么,他们泾水封氏的祖地封印着多少人?” 随着时间的积累,人数只会越来越多…… “这些,都是他们的底蕴啊,平时可能并不重要,但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人立刻就可以解除封印,那么,你想一想,这将是多么庞大的底蕴啊。” 黄老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不行,此事太过重要了,我要立刻告诉公子。” 说着,黄老就要向门外走去,秦翌立刻拦住了他,摇了摇头道:“黄爷爷,您可真是关心则乱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我都懂,我不相信侯爷和公子会不懂!” 黄老立刻停下身来,想了想当时两人的对话,顿时理解了其中的未尽之意,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可能,侯爷和公子,还真的知道。” 不过,无论公子是否知道,一会儿等再见到公子时,他是一定要将此事再说一遍的。 “第三位医师是?” “是有着天下第一医师之称的华神医,公子现在吃的丹药,就是华神医亲自开的方子炼制而成的。” “不过,就算是华神医,也不能完全治愈,只能延缓,也是华神医下的公子最多只能活二三年的诊断。” “不过,华神医也给出了另外的解决方桉,就是武道意志的突破,只要公子的武道意志不断突破,伤势就就可以得到进一步的控制。” “公子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全靠华神医的诊治啊。” 说到华神医,黄老眼中满是崇敬之意。 看过华神医的脉桉,再听了华神医的诊断,秦翌也很是向往。 若是能和华神医交流学习,他的医术肯定可以再升一级吧。 “华神医在哪里?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啊?” 黄老叹了口气道:“为公子诊断后不久,华神医就失踪了。” “失踪?” “对,华神医的命牌没有破裂,说明人还活着,只是,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了?” “是啊,谁说不是呢?侯爷一直在寻找,希望华神医能再为公子诊断一次,毕竟当时华神医也说了,若是武道意志突破,需要重新诊断,再开一个新的方子。” 黄老眼神暗然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唉~,若是华神医重新诊断开方,我想公子可以活的时间,会更长的,可惜……” 秦翌的眼神中的冷一闪而逝道:“是皇族搞的鬼?” 黄老摇了摇头道:“侯爷当时专门调查过,不过并没有找到皇族出手的证据,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毕竟,他们可以指使别人做这件事。” 其实,此事所有人都认为是皇族做的。 可惜,只有心证。 “此事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了,侯爷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是没有找到华神医,没有一点儿线索,真是咄咄怪事!” 以渭水秦氏的能量,找了五年都没有找到,而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件事的确不可思议。 除非…… “华神医会不会,已经不在中原了?” 黄老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个……其实,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有这样猜测的,只是,华神医失踪的时候是在中原腹地,完全没有离开中原的任何线索和痕迹,所以……” 所以,直到现在,也只是猜测罢了。 而且,若是真的,那找起来的难度就更高了。 中原以外,可不是善地,非常危险,而且面积百倍于中原地区,想要在中原以外找到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难度太高了。 黄老对此已经不报希望了。 黄老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片刻,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隔音阵法完整,此事没有外人,才小心翼翼的接着说道:“对了,翌少爷,我听说,我们渭水秦氏有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丹,拥有活死人,肉白骨,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神奇功效。” “据说它可以治疗好公子的伤,只是,只因此丹太过贵重,存世的数量有限,求取的条件非常苛刻,uu看书.uu. 所以就算是侯爷求取,也没有成功。” 秦翌诧异的看着黄老,这种一听就是骗人的鬼话,黄老竟然相信了? 不过,秦翌转念一想,这里可是超凡世界,不是科技为主的蓝星。 而且,可是渭水秦氏所统治的秦国,完善了丹武之道,让丹武流派成为主流,开创了皇朝时代啊。 丹武圣人和渭水秦氏关系匪浅,若是丹武圣人,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此丹的效果,可能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夸张,不过,绝对是顶级的疗伤圣药和延寿圣药。 若此丹真的存在,或许真有可能治好公子的伤。 “我明白了,此事我会查证,若此事是真的,我定会想办法求取此丹。” 秦翌可是圣人之姿,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要得到认可,必然是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若家族真的有长生不老丹,秦翌为公子求取,是完全有希望的。 只是,秦翌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为此事而奔波…… 黄老的眼神中满是欣慰又满是心疼的看着秦翌道:“辛苦翌少爷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 将心比心。 以前,秦翌还小的时候,公子作为老师尽职尽责的教导他成才,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成长,甚至连他的亲人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在这五年的相处的过程中,对他而言,公子早就成了和父母一样重要的人了。 现在,他终于成长起来了,有能力了,自然尽心尽力的为治疗公子这件事奔波。 此事,无关利益,只是情义。 第一九九章 金丹来袭,底牌尽出 将近午时,烈阳横空,官道上两骑向着北方,疾驶而来。 “停!有埋伏!” 秦翌勒马而立,一脸凝重的望向西北方向,提醒秦威道。 从山庄出发,走了一个多时辰,此处正好是山庄和要塞正中间的位置。 “什么?又有埋伏?这是昌平郡哎,是我们渭水秦氏的大本营,我们作为渭水秦氏的核心子弟,来因山庄和军营一趟,一来一回,竟然连续遭遇了两次暗杀暗杀?这族那些负责治安的人在搞什么?” 有过前几次的‘成功’经验,秦威满脸轻松的报怨道,一点儿也没有以前的紧张感。 秦翌却瞬间激发真气护体,紧紧的望着一个西北方向道:“这次不一样,对方的实力很强!一会儿战斗起来,我可能没办法保护你,你自己躲远一点儿。” 然后秦翌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道:“若是有机会,就跑!” “啊?” 这下,秦威终于知道怕了,慌张的四下张望了一眼道:“小翌,你可是先天无敌的战力,之前那个先天圆满的杀手,你不是一点儿也没放在眼里吗?这个到底什么实力,竟然让你这么紧张?” 秦威说到最后,声音不由的颤抖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是,金丹?” 秦翌紧张的盯着那个方向,目光不敢移动一丝,只是表情凝重的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秦威不敢置信的惊呼道:“什么?真的是金丹!” 金丹武者,那可武者中的顶级战力了。 哪一个金丹武者不是传奇般的存在啊。 和这样的人为敌,怎么可能不紧张? “咦?你这小娃娃,倒是警觉!”西边的半空中传来一个慵懒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这时,秦威才看到从西方的天空中缓缓的飘来一个凌空躺在半空中儒雅的中年男子。 秦威看着这有违常识的一幕,惊掉了下巴,用右手食指指着对方,扭过头,结结巴巴对秦翌道:“他,他会飞?” 来人缓缓的坐起来,看着下方的秦威,摇了摇头道:“飞?这个用词不准确,那是带着翅膀的飞禽向天空的妥协的产物,用这个词来形容我们金丹武者,和骂人有什么区别?” “还好我的脾气好,不会跟你一般计较,记住了,小家伙,我们金丹武者的这种手段,叫御空而行。” “重点在一个御字!我们不是向飞禽那样,是被天空征服的种族,而是征服了天空的超凡生灵!” 秦翌看对方特别像反重力飞行,的确和飞禽飞行的方式不同。 秦威听后赶紧道歉道:“是,是前辈教训的是,那个,前辈,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了,后会有期!” 对方摇了摇头道:“见面,才说两句话,就告辞离开,真是没礼貌。” 秦翌冷哼一声道:“哼,别戏耍我们了,你是提灯人的杀手吧?来这里不就是来要我们的命的吗?” 对方轻轻的点了点头,右手抚胸,微微欠身道:“提灯人,蓝灯使者,姜离,见过贵客。” “贵客?” “您的死亡,给我们带来万金,谁说您不是贵客,我给谁急?” 秦翌听后哈哈大笑道:“什么狗屁逻辑,若我这个被悬赏的人是贵族,那悬赏我的那些人是什么?” 姜离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自然是贵宾,宾和客,是不同的,你作为渭水秦氏的核心子弟,学问应该过关吧?应该知道吧?难道还要我给你解释一遍吗?真是麻烦!” 秦翌诧异的看着对方,不解的问道:“你们提灯人修习的不是龙武之道吗?你怎么这么像文武之道的武者?” 姜离叹了一口气道:“没办法, 谁让文武之道对武道意志和心神的研究更高深呢?我们为了压制随着修为越来越高深而越来越严重的兽性,只好向文武之道取经了。” “不过,就像文武圣人所说的,五大流派,渊源流长,承上启下,一脉相承,彼此借鉴,不算偷师,是正常的交流。”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是啊,文化人,怎么能用偷呢?前辈,应该用……” 话音未落,秦翌的身上符文一闪而逝,身影瞬间消失,姜离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这小家伙,咱们讨论学问好好的,为啥这么迫不及待的动手呢!多活一会儿,不好吗?生命多保贵啊!为何找死呢?” 秦翌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姜离的身后,一剑向着后心刺去,姜离随手一挥,袖子轻轻的一卷,就拦在了秦翌的攻击轨迹上,非常轻松的破了秦翌的攻击。 姜离头也没回,动作的姿势都没变,只是一脸的惋惜的摇了摇头道:“堂皇大气的符文之道,被你用成了暗杀之术?真是丢尽了你们渭水秦氏的脸啊!” 秦翌的身影再次消失,姜离转头看了一眼西方,摇了摇头道:“你以为借助阴影的力量,藏的很好?呵呵……真是可笑!你的身影在我的眼里,如黑夜里的烛火一般显眼。” 姜离的话音刚落,身体若泡沫般消失不见了。 秦威看到西方的半空中突然再次出现姜离的身影,突然秦翌的身影同时出现,瞬间无数袖珍小剑如暴雨般射向姜离。 姜离再次随手一挥,将这些剑罡全部击落。 秦威看到这里,不由的干咽两下,颤抖着自语道:“金丹境的武者,太强了!小翌在对方的面前,竟然如小孩儿面对壮汉似的,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这次危险了! 想到刚才秦翌离开时给他打的手势,秦威看了秦翌一眼,转头向就往回跑去,泪水不由的淌了下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一刻如此痛恨自己实力的低下。 之前一个念头再次在心中回荡,而且越来越坚定。 “这次之后,我一定要向叔父说,让我和小翌分开,我已经成了小翌的累赘,遇到敌人,我不是被保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就是为了掩护逃跑而引开对方……我,我真是混蛋,我,我为何以前不努力修炼呢?为何到了面对敌人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弱小呢!” 姜离随意的向东南方向扫了一眼,摇了摇头道:“你这小家伙倒是挺重情义的,竟然为了同伴的逃跑,故意的将我引开。” 姜离欣赏的看着秦翌道:“你这孩子,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了,这样,等你死了,我送他来见你,让你们在冥界可以团聚,继续做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好不好?哈哈……” 姜离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禁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神经病!” 看到攻击无果后,秦翌无语的看着对方,随之身上的符文再次一闪而逝,消失在了原地。 虽然不懂什么是神经病,不过,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猜也能猜到是骂人的话。 “小孩子要懂礼貌,不可以骂人哦!”姜离的身影再次如泡沫般消失,又再次出现在,秦翌的身影也同时出现,这次秦翌身上同时闪过四个符文。 “木火风雷!” 姜离的身下瞬间出现一个半尺粗,数丈长的藤蔓,扎根在半空中,瞬间卷向姜离,同时,一声惊雷自姜离的上空落下,雷声之后,下起了火雨,四周同时出现了龙卷风,将他包围在了其中。 姜离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道:“符文的攻击只是相当于刚刚蜕变为妖兽的下阶妖兵,只是先天初期上下的威力,竟然精妙的组合起来,被你用成了先天圆满以上,接近金丹初期的威力,真是好手段。” 姜离任由这风火雷电落在他的身上,而他的体表一寸外好像有一层无形的防护罩似的,一切攻击根本无法攻破无形光罩。 姜离无视秦翌的攻击,依然风清云澹的说道:“以你的实力,杀先天圆满,如屠鸡宰狗,可以称的上一声先天无敌了。” “哦,你不要觉得说一声先天无敌,你就真的无敌了,其实这个词真的很容易引发歧义。” “先天无敌,不过是达到先天圆满之后,修习更高明的功法秘技,然后拥有比先天圆满更高的战力。其它的先天圆满在他们的面前,好像小孩子和成年壮汉的区别,那战力再用先天圆满形容,就不合适了,但是呢,又达不到金丹境,所以,就用了一个先天无敌战力来形容。” 说到这里姜离摇了摇头吐嘈道:“后天无敌,先天无敌,这个两个词,真的是对无敌最大的侮辱!” “虽然同为先天无敌,不过,你的确比我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厉害!” 前一刻还嬉笑吐槽着无敌这个词呢,突然,姜的的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望着秦翌,双眼中闪烁冰冷的杀意的说道:“怪不得,我的弟弟会死在你的手里呢!” 轰! 以姜离为中心,一个由罡气组成的十丈高的青色巨鹰出现在原地,一力破万法,无论是数丈长的藤蔓,还是风雷火雨,瞬间被破,消失在了半空中。 数百丈的武道气场瞬间以姜离为中心,将秦翌完全笼罩在了里面。 秦翌瞬间急速向下落去,不过身体好像被炸弹的余波扫过似的,瞬间失去了平衡,划了一道抛物线向着西边落去。 “我让你看看,我们家族的秘技!真实威力是什么样的!” “鹰爪!” 青色巨鹰的身影一动,瞬间出现在秦翌的上空,一只一丈长的巨形鹰爪以极快的速度向秦翌抓去。 在鹰爪快要抓住秦翌时,姜离一边疯狂的哈哈大笑,一边捂着肚子,弯着腰,低着头,望着身在半空无法着力,狼狈却无力反抗,只能等死的秦翌,大声嘲讽道: “你就算先天无敌,杀先天圆满如屠鸡宰狗,又能怎样?” “你就算是皇冠世家渭水秦氏的核心子弟,又能怎样?” “你就算是一个天才,未来必然金丹,甚至法相可期,又能怎样?” “你现在只是一个先天武者,在金丹武者面前,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哈哈……” 秦翌微微抬头,看着这个龙武流派的神经病似的金丹武者,这才深深的理解了,明白了为何各大世家对龙武流派如此深恶痛绝,甚至不愿在嫡脉传承此流派的原因了。 也深刻的认识到了为何以龙武流派为主的江湖不被皇朝主流认可的原因了。 这样的神经病,和邪道武者、魔道武者,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这样的人,实力越强大,对社会的危害性越大啊。 必须严厉打击,发现一个,就打掉一个。 绝不姑息。 “踏空!” 秦翌的童孔里出现青色剑影,然后双脚轻轻一蹬。 “疾行!” 身影瞬间离开鹰爪的攻击区域,凌空而立,站在姜离百丈外,和姜离隔空相望。 姜离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惊愕的看着秦翌道:“这不是符文,不是罡衣,不是战魂,不是……这是什么秘技?” 秦翌无奈的看着姜离,道:“你来杀我,都不看我的资料的吗?我最强的,是剑道啊!” “我在武徒境界时,就以剑道连败数个后天无敌的龙武流派的武者。” 姜离听后,嗤笑一声道:“真是吹牛不打草稿,武徒时就达到了后天无敌的战力?你以为你是元武圣人啊?” 秦翌奇怪的看了姜离一眼道:“我的资料,你不会连一眼都没有看吧?我修炼就是元武之道啊!” 姜离愣了一下,突然想到对方在自己的武道气场中,没有任何不适,顿时信了几分,赶紧从空冥袋里取出一张羊皮纸,扫了一眼,才啧啧称奇的抬头,上下打量着秦翌,好像看大熊猫似的感叹道:“没想到,渭水秦氏的核心子弟竟然修习的元武之道,他们转性了?放弃一直的坚持了?不再跪舔文武圣人了?” 突然,姜离想到了什么,惊讶的道:“真正的元武流派的武者,都可以做到越级而战,你已经打通天地桥了,已经晋级先天,也就是说,你现在有金丹的战力了,可是,刚才你的攻击完全还没有达到金丹的层次啊?” 说到这里,姜离好像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一样,摇了摇头,失望的道:“我就觉得,元武流派的记载有问题,怎么可能真的存在越级而战的武道传承?” “哼,也不知道是谁吹出来的,竟然都成了许多人认可的常识了。真是滑稽。” 秦翌往东南方向瞥了一眼,笑着回答道:“前辈,我刚才用的都是其它流派的秘技,元武之道时可没有这些秘法,元武流派可以越级而战靠的自然不是这些秘技了。” 姜离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和我说话,是为了给你的同伴争取逃跑的时间,放心吧,他逃的再快,我也可以快到他,送他给你在地下团聚的,说一说吧,你们元武流派越级而战,仪仗的是什么?” 秦翌失望的摇头道:“前辈,你都看了我的资料了,竟然还问出这样的问题,真是让人失望啊,我在武徒时,靠什么打遍后天无敌手的?” 姜离愣了一下,道:“剑道秘技?可是,你达到后天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你把它隐藏起来,作为自己的底牌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也不能说隐藏吧,也不能说隐藏吧,我的老师修习的是文武之道,他是按文武之道的方法教导的我,根本不明白元武之道真正厉害的,可以让元武流派的武者在越级而战的秘技是什么?我作为弟子,怎么忍心指出老师的错误呢?不过,还好,我的天赋悟性不错,修习其它几个流派的秘技,学的很快,竟然完全可以借用他们一定程度上达到越级而战的地步,所以突破后天之后,就再也没有……” “瞬步!” 说到这里,秦翌的身影突然一闪,已经出现在了姜离的身后。 “断流!” 一道青色的三丈多长的剑罡瞬间出现,向着这个由罡气组成的青色巨鹰斩去! 姜离正在认真的听着秦翌说话,因为知道秦翌是为了给同伴争取逃跑的时间,所以有些松懈,没想到瞬间被对方抓住了机会。 想到之前也是如此,姜离瞬间怒了! “啊,我竟然连续上了你这狡诈的小混蛋两次当!找死!” “鹰击!” 十丈高的青色罡鹰瞬间低头用鸟喙以极快的速度啄向三丈长的罡剑。 轰…… 罡气如烟花般四散。 秦翌和姜离两人瞬间向后退了百丈,才在半空中止住了脚步。 姜离脸色难看的道:“金丹初期的战力!” 秦翌这次施展出来的,可是实打实的金丹初期的战力! “好,好,还真是长见识了,元武流派果然不愧是战力最强的流派,先天初期的武者,竟然就有金丹初期的战力!” “越级而战,名副其实!” “战力无双,名不虚传!” 对方用剑道秘技踏空,拥有了金丹初期武者才有的凌空的能力,对方用剑道秘技瞬步,拥有了金丹初期武者的速度,对方用断流,拥有了金丹初期武者的战力。 再加上对方拥有免疫金丹境武道气场的能力。 通过刚刚的交锋,几个剑道秘技灵活的运用,速度力量战力等各方面完全达到了金丹初期武者的程度。 完全可以将对方当作一个同级别的金丹初期武者来对待啊! 姜离第一次正视起了秦翌,收起了之前玩世不恭的表情。 “看来,不认真不行了!我会用我最强大的力量,战胜你的!” “鹰羽!” 十丈高的青色罡鹰所有的羽毛瞬间如一把把三尺多长的剑,数百上千只青色长剑,乱中有序,以一种类似阵法的方向涌向秦翌。 面对这一场青色的剑雨,秦翌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果然是一家子,所用的招式都是一样的,不过,这个鹰羽秘技,明显比之前的杀手要高明多了。” 这个秘技展现出的战力,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了吧! 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看来,最后的底牌,也不留不住了!” 秦翌缓缓的眼上双眼,眉心出现了一个青色的剑影。 “云梦剑意!” “斩空!” 三丈长的罡剑,再次出现,虽然长度没有变化,不过,颜色却变了。 剑身散发着七彩的流光,给人一种似实若虚的梦幻之感。 如梦似幻的罡剑,在半空中与鹰羽组成的剑雨相撞,所有的剑雨瞬间如被刺破的泡沫般消失了。 在剑雨消失的瞬间,如梦似幻的罡剑似乎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刹那间来到了姜离的身前,一剑从左胸斩到了右胯,随之,消失不见了。 姜离惊恐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他的体表没有一滴血流出,看起来好像没有受伤的样子,但是,仔细感知,他的身体内部无论是五脏六腑,还是金丹,生机,甚至心神世界,都被一剑斩成了两半。 姜离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落去。 “羽落!” 秦翌的脸色非常苍白,眉心的青色剑影已经消失,睁开眼睛,童孔中的青色剑影一闪而逝。 秦翌压榨出最后一点真气,施展秘技好像羽毛似的轻轻的落在地上。 感知着下武道真气已经变得空空如也的身体,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本来使用武道意志施展剑道秘技已经够消耗真气了,uu看书 .uu. 使用云梦剑意消耗的更是夸张!” 只是一招,就几乎耗干了自己的真气。 “咳咳……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没想到,我姜离竟然栽在了一个先天境的小屁孩儿手里,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哈哈……有你这样的天骄给我陪葬,我瞑目了!” 姜离一掌噼中心脏,吐出一大口鲜血,满嘴是血的清喝道:“归墟!” 鲜血瞬间凝聚为一道闪烁着血光的符文,像箭失似的飞向秦翌。 “该死!” “瞬步!” 秦翌突然心中突然出现一丝警兆,立刻施展剑道秘技瞬步,想要避开,可是武道真气消耗殆尽,就算压榨了最后一点儿真气,勉强发动,移动的距离有限。 而那枚血色符文,却好像长着眼睛似的,拐了一个弯,追踪着秦翌的位置,打在了他的左胸。 秦翌的脚下的土地,瞬间出现了黑洞,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吸了进去,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秦翌的消失,大地上出现的那个黑洞也一闪而逝,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姜离看着秦翌跌落黑洞消失后,一边咳血,一边哈哈大笑道:“哈哈……弟弟,我给你报仇了!” 最后的弥留之迹,姜离似乎看到了什么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艰难的向上伸着手,努力的要抓住什么。 “阿娘,阿爹,弟弟,你们都来接我了?等等我……等等……我……” 姜离的手随之自然的垂落,眼神失去了灵光,脸上带着微笑,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二零零章 秦翌失踪,秦旭决意 昌平山庄,朝阳苑,清晨。 秦旭双眼痴迷的盯着修身秘法的观想图,以文武圣人为蓝本的制作的等身凋像的脸,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着:“相由心生,相由心生……” 秦翌二人离开时想要道别,黄老走进请示,刚开口,秦旭就不耐烦的道:“我正在关键时刻,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 黄老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来了,公子最近不是翻阅文武圣人生前着作的典籍,就是好像魔怔了似的盯着文武圣人的脸自言自语。 黄老叹了口气,离开,对站在院中等待的秦翌二人摇了摇头。 秦翌和秦威诧异的对视一眼,然后道:“既然老师有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只请了一天的假,今天下午必须赶回去,不久等,若是老师忙完了,替我们向老师表达歉意。” …… 黄老送秦翌二人下了山,目送二人离开后,上山后,没有回朝阳苑,而是去了庶务堂。 “我这里有一具尸体,需要进行尸检,得到的情报送到朝阳苑。” …… 接近午时,黄老突然听到秦旭的房间传来一阵哈哈大笑道:“相由心生,原来如此!哈哈……我终于明白了。” 黄老赶紧进屋,秦旭看到黄老,激动的对黄老道:“我明白了,文武圣人为何晚年用毕生的精力,留下修身秘法的传承,甚至还以自己为蓝本,留下了等身凋像作为观想图了。” 黄老好奇的问道:“为何?” 秦旭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虚空,感叹感叹道:“文圣晚年,不甘仙逝,想要成为长生天,兽神,蛊神那样的神灵。” “神灵?这,这怎么可能成功?” “是啊!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看来,文圣最后还是失败了。” 秦旭转头看了一眼文圣等身凋像的面容,摇了摇头道:“原来,面对死亡,文圣也不能免俗啊。” “这个发现可以告诉秦翌,或许对他开创新的武道有所启发……” “对了,秦翌呢?把他叫来,我要亲口告诉他我的这个惊人发现。” 黄老无奈的道:“公子,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翌少爷和威少爷早就走了。” “什么?” 秦旭诧异的抬头望了一眼门外的太阳,喃喃自语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吗?秦翌他们已经走了?我还有些事没有交待他们呢。” 黄老正要说些什么,这时,朝阳苑外的阵法被人触动,随之传来主祭长老的声音:“秦旭,开门。” 秦旭诧异的看了黄老一眼,黄老立刻会意,屋里的典籍和文圣的等身凋像都收入了空冥袋里,然后赶紧打开阵法,为主祭长老打开大门,迎了进来。 主祭长老不等黄老引路,一脸凝重的走进了屋,直接了当的问道:“提灯人的尸体,你从哪里弄来的?” 秦旭愣了一下,没想到主祭长老是为此事而来。 黄老和秦旭对视一眼,看到秦旭微微点头,赶紧将此事的原委讲了出来。 主祭长老听后,脸色大惊道:“什么,是为秦翌而来的?必杀令!不好,秦翌呢?” “今天早上,已经离开山庄,回军营了。” “你们安排人保护了吗?” 黄老也意识到了什么,干咽了一下口水,摇了摇头道:“秦翌和秦威都已经先天,而且这里还是昌平郡,所以……” 主祭长老一听,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扶着旁边的桌子,才站稳了身体。 主祭长老气的指着黄老,又指了指了秦旭,一甩袖子,愤怒的道:“你,你,简单是谋杀!你明明知道,秦翌都上了提灯人必杀令, 你还放他离开山庄?还不给他提供任何你保护措施,你这不是让他送死吗?你这样做,不是谋杀,是什么?!” 秦旭脸色凝重的道:“秦翌已经突破到了先天,他主修的是元武之道,战力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应该,没事的。” 说到最后,秦旭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一慌,语气也不由的没了之前的肯定。 秦旭越想,心越慌,转头对影卫道:“立刻巡着去军营的官道,找到秦翌,然后保护他进了军营再离开,对了,记得叮嘱他,让他不要轻易的下山,老老实实的呆在军营里,等候家族的对他的审核。” “是!”影卫瞬间现身,又瞬间消失,然后消失不见了。 主祭长老叹了口气,跌坐在椅子上,道:“但愿,为时不晚!” …… 三里外的官道上,秦威听到战斗的声音消失,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战斗结束了吗?” “到底谁赢了?” “咦?这个是?我的天赋神通觉醒了?” 风之感知,可以借助风感知事物。 秦威闭上眼睛,身上先天真气涌动,轻声吟道:“风之感知!” 秦威身上的涌出一阵风,吹向西北方向,来到之前秦翌和姜离战斗的地方。 “那个尸体是……金丹境的提灯人杀手,姜离,他死了!” “可是,小翌怎么不见了!” “敌人都死了,按理说,小翌应该就在附近啊?而且,姜离的尸体怎么就这样凉在这里啊?” 这不像小翌的作风啊? “这是怎么回事?” 姜威咬了咬牙,转头跑了回去,先将姜离的尸体收入空冥袋,这是跟秦翌学的,秦翌就有杀了敌人之后,将敌人的尸体收入空冥袋的习惯。 秦威仔细找了好几遍,结果都没有找到秦翌的身影。 “小翌失踪了!” 秦威不得不面对这一噩耗。 心中有了这个判断之后,秦威的眼泪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秦威用力的擦干眼泪:“我不能哭,小翌只是失踪,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寻找!时间越久,小翌就越是危险!” “我不能耽误时间。” 秦威上马,转头向着山庄的方向疾驶而去。 秦威离开后不久,秦昀从半空中飞落下来,四下张望了一眼,眼神凝重的道:“这里竟然发生了金丹境的战斗!” 秦昀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摇了摇头道:“秦翌的定位就是在这里消失了!” 看来,秦翌遇到了金丹境的敌人! 秦昀看向山庄的方向:“那个是,秦威!他是和秦翌一起的,或许,他可以给我答桉。” 秦昀离开不久,影卫随之显身,看了一眼战场,向北看了一眼,又向南看了一眼,然后身影一闪,再次消失了。 …… 秦旭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一改以往一直保持的从容不迫,稳操胜券的模样。 “主祭长老,您怎么知道提灯人的?对提灯人知道多少?” 秦旭突然想到了什么,坐下后,转过头,面向主祭长老问道。 “提灯人的确是一个非常隐秘的组织。” 主祭长老瞥了一下终于安静的坐下的秦旭,缓缓开口道:“刚开始,我们对提灯人组织的了解,只是一个之前由龙武圣人创建,后来已经落没,只为了寻找龙武圣人传承而不断的盗墓的组织罢了,并没有其它的了解,直到……” 主祭长老深深的看了秦旭一眼道:“直到你的父亲,为了寻找华神医,不断的深挖,终于发现了提灯人组织,不为人知的一面。” “原来,提灯人组织在中原四周的蛮夷之地还保留着大量的人手,而且还是蛮夷之地最大的杀手组织,和四方蛮夷各方大老的关系都不错。” 说到这里,主祭长老摇叹感叹道:“我们不知道提灯人组织是如何以人族之身,让蛮夷和其背后的妖族信任,任其生存和发展的,更不知道提灯人组织究竟有多少人,他们的大本营在哪里。我们只知道,提灯人的主要组成人员,还是修炼龙武之道的武者。” 秦旭诧异的看着主祭长老一眼,摇了摇头道:“也就是说,目前只有我们渭水秦氏知道提灯人组织的真面目?” 秦旭的语气中满是不信。 主祭长老摇头失笑道:“自然不是,我们世家同气连枝,这样的组织,只要一个世家知道,自然就会告知其它世家,另外,这两年,提灯人在中原地区越来越活跃了,甚至杀手组织也开始涉足中原地区了,这也是你父亲可以发现他们真正底蕴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怪不得他对提灯人的认知不停留在盗墓组织的印象呢。 原来,这两年提灯人的杀手组织才开始进驻中原。 “也就是说,其实各世家,我们渭水秦氏的高层,都知道提灯人的事了。” 主祭长老叹了口气道:“是的,你应该没有收到相关的情报吧,也可以理解,毕竟,你的情况特殊。” 秦旭沉默良久,再次开口问道:“提灯人的杀手组织在灵潮到来的前夕,大举进驻中原,是不是和皇族有关?” 主祭长老抚着长长的胡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们都有这样的猜测,只是,没有实证,而且,你也知道,灵潮将至这段时期,皇族的实力是最强的,也是最疯狂的,各世家就算发现了此事,也只会交换一些东西,不会真正的发难,一切……” 秦旭直接截过对方的话,说道:“一切都要等到灵潮结束,才盖棺定论。” 秦旭冷笑一声接着说道:“都是老生常谈了,一点新意都没有,正是因为你们的这种纵容,才让皇族越来越肆无忌惮!” 主祭长老摇了摇头道:“总要为我们人族,找到一条生路,而皇族就是最佳的探路人,若是皇族失败了,我们各世家还有改正错误,重新来过的机会。” 说到这里,主祭长老用向往的语气说道:“若是成功了,我们人族突破灵潮大动,甚至,突破中原的桎梏,将妖族赶往更远的地方,迎来大兴,这是多么好的事啊。” 秦旭回忆了一下最近与父亲的通信,计算了一下时间,突然开口问道:“若是皇族太出格了,失败之后,我们各世家兜不住底,人族因此而灭亡了呢?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最近皇族又做了什么,你应该知道了吧?” 主祭长老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没想到,泾水封氏竟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开创了妖魔之道,更是疑似和提灯人来往密切,这是前面几朝从来没有的事,我们真的选错了人啊。” 没错,皇族其实是各大世家暗中推选出来的,至于诸侯争霸,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其实,皇族的人选,早在一开始就定下了。 这是从第四个皇朝开始的,到现在,已经第九个皇朝了。 “你们为何选择泾水封氏上位?” 这是秦旭一直以来的疑惑,今天终于问了出来。 主祭长老想了想,觉得灵潮将至,此事也到了可以向中高层公开的程度了,于是开口道:“为了封氏的封印秘术!” “嗯?”秦旭不解的道:“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是一个潜规则,任何家族,若是想要做皇族,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泾水封氏的这个代价,就是封印秘术。” “泾水封氏发下天道誓言,若是未度过灵潮之劫失败,皇朝破灭,则交出封印秘术。” “若是成功,则说明封印秘术得到了突破,是我们人族的一条出路,则向各大世家公开新的封印秘术。” “以此秘术壮大人族,甚至让人族大兴!” 秦旭心中添加了一句主祭长老的未说出口的话。 顺便壮大渭水秦氏,岁月悠悠,世世代代,依然一直保持着世家的统治力。 就算皇朝更替,依然屹立不倒。 秦旭嗤笑一笑道:“看来,妖魔之道,就是泾水封氏的新的封印秘术了。” 主祭长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若真是如此,我们各大世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主祭长老前所未有的霸气侧漏的说道:“此例不能开!” 秦旭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又想到了什么:“你们打算借以索要更多的东西吧?” 被秦旭一句道破了心思,主祭长老尴尬的干咳两声道:“若不是如此,如何警戒后人?” 秦旭失望了摇了摇头道:“我从来不反对现在的皇朝制度和世家制度,因为这是当下应对灵潮之劫,保全我人族最适合的制度,可是……若我们有了度过灵潮之劫的方法,我们必将人族大兴,武者数量必然增加,而现在的制度就必然行不通了,主祭长老,你应该明白这一点吧?” 主祭长老深深的看了秦旭一眼道:“你们这一代人啊,真是心怀大义,一个个的都抛家舍业,也要让人族大兴。” “我反对你们拥有这样的理想,不过,我觉得家族兴盛和人族的兴盛,并不矛盾。” “另外,我们不是也在探索宗门之路吗?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们会逐步的开放宗门,让宗门制度取代现在的制度。” 秦旭现在才知道,原来长坡郡的御兽城的宗门制度,竟然是一个实验,实现宗门制度利弊的实验。 世家打算在人族大兴,世家制度不适合当下潮流的时候,改为以世家为主导的宗门制度,开放部分传承给天赋绝伦的平民,以此继续维持世家的统治地位。 秦旭心中推演片刻,可行性非常高,而且可以平稳的度过,逐步的开放传承,有序的壮大人族。 还真的可以兼顾世家和人族大兴,两全齐美。 秦旭不由惊叹道:“这真是天才般的构想啊!” 主祭长老抚着长长的胡须笑着说道:“我们虽然以家族为重,但是绝对不是罔顾人族大义的人。” “那妖魔之事?” 主祭长老疑惑的问道:“秦旭,你怎么能够确定,妖魔不是我们人族的一条出路呢?” 秦旭的眼神再次变得凌厉:“魔道之殇才过去两千多年,你们就忘了之前的教训,要再来一次妖魔之殇吗?” 主祭长老依然摇了摇头道:“妖魔之殇?不至于!关于妖魔的情报,还是太少了,你的情报中的弊端,还在查证中,并不能确定,若是真的,我们渭水秦氏自然不会坠了始皇遗训,会和魔道之殇时一样,坚定的站在正义的一方,反抗到底的!” 秦旭急切的说道:“到了那个时候,就晚了,我们就是妖魔之殇的推动者,是帮凶,是人族罪人……咳咳……” 说到最后,秦旭激动的咳了起来。 黄老赶紧上前,倒了一枚丹药,服侍秦旭服下,并轻轻的抚着秦旭的后背,为喘着粗气的秦旭顺气。 道不同,不相与谋。 主祭长老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了。 …… “秦威,秦翌呢?” 秦昀自空中落下,询问道。 秦威看到秦昀,哇的大器起来。 “昀伯,小翌,小翌他失踪了!” 定位消失,找到战场又没有看到秦翌的身影,秦昀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果然应验了。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仔细的说一说。” 秦威抽泣着将自己知道的事讲了一遍,秦昀听后大惊:“提灯人?” 然后,秦昀似乎想通了什么,摇了摇头道:“竟然是他们!怪不得了!” 秦威看秦昀知道一些什么,顿时问道:“昀伯,您知道小翌在哪里,对吗?” 秦昀张了张嘴,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道:“还是等和秦旭汇合之后,再说吧。” 说完,提起秦威,飞速的向着山庄的方向飞去。 …… “影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让你保护秦翌到军营再回来的吗?” 看到影卫这么快就回来了,秦旭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更加清晰了,还不等影卫说话,就惊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急切的问道。 影卫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道:“秦翌失踪,任务终止。”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秦旭身体晃了晃,倒坐在椅子上。 黄老赶紧扶住秦旭,转头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影卫完全无视黄老,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了原地。 秦旭终于缓过神来,正想唤出影卫,秦昀的声音从阵法外面传来:“旭弟,开门。” 秦旭愣了一下道:“秦昀,他怎么来了?”瞬间想到了,必然是因为秦翌的事,于是赶紧对黄老道:“快,快开门。” 阵法打开,秦昀不等黄老打开院门,就提着秦威破门而入,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 “旭弟,秦翌失踪了!” 秦旭闭上眼睛,悲痛的点了点头道:“刚刚影卫回来,告诉了这个消息。” 秦昀疑惑的问道:“有影卫保护,秦翌还能失踪?” 秦旭摇了摇头道:“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赶紧补救,让影卫过去,可惜……” 可惜,没来得及! 悲剧,还是发生了。 秦昀点了点头道:“我说怎么没有在战场上感知到影卫战斗的痕迹呢。” 若是影卫早点过去,及时赶到的话,或许…… 秦旭疑惑的问道:“昀哥,怎么是你亲自过来?” 他可是知道秦昀的,一个大忙人,按理来说,秦昀就算知道此事,必然赶来见他一面,也不会这么快的。 《剑来》 “秦恺,上次在卫城秦翌遇到北狄间谍的暗杀,没有及时赶到,非常自责,担心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将定位罗盘给了我。” 说到这里秦昀叹了口气。 没想到,他第一次收到秦翌的求救信号,赶来救秦翌,就出了这样的事。 “昀哥有心了!” 秦昀摇了摇头道:“现在,先确定秦翌是生死,秦翌是核心子弟,有命牌留下吧……” 秦昀还没有说完,秦旭就立刻接过话道:“对,对,对……”。 秦旭赶紧转过头对主祭长老道:“主祭长老,秦翌的命牌应该就供奉在祠堂吧,我们赶紧去看看秦翌命牌吧。” 看着完全失去往日的沉稳睿智的模样的秦旭,秦昀暗暗摇头。 这让他不由的想起了五年前的昌平侯,当时,昌平侯也失去了平时的沉稳和睿智,差点…… 还好,当时剩下的公子,还有几位重要家臣和驻守侯府的长老及时发现,拦住了他。 …… 秦旭望着祠堂悬挂着命牌的墙上,写着秦翌名字的玉牌忽明忽暗的闪炼青色的光芒,不由的询问道:“主祭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若是没事,则一直长明,若是受伤,则会暗澹下去,受伤越重,越是暗谈,若是死亡,则会碎裂。 这是秦旭知道的关于命牌的常识,而现在这种情况,却不在他知道的常识之列。 这是他的认知盲区,不由的开口问道,迫切的想要知道秦翌的安危。 主祭长老抚着长长的胡须,摇了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这种情况,好像在哪晨听过?” 秦昀突然开口道:“华神医!据华家的描述,华神医失踪之后,先是暗谈无光,然后慢慢的有了光,不过却是忽明忽暗,和秦翌的这种情况非常相似。” 主祭长老顿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对,就是华神医!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当初昌平侯还专门就此事询问过我的意见。” 秦昀望着秦翌忽明忽暗的命牌接着分析道:“华神医是失踪,秦翌也是失踪,两人的命牌展现出同样的特征,看来,两人现在所处地环境,应该是一样的。” 秦昀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分析道:“秦翌是和提灯人战斗之后,失踪的,之前我们就怀疑,华神医是被提灯人绑定和囚禁的,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秦昀的眼神变得冰冷:“果然如侯爷所料,华神医的失踪,就是提灯人所为,而且,他们并不是两年前进驻中原的,而是在五年前就已经进驻中原了。” 主祭长老点了点头道:“看来,昌平侯的分析是真的,五年前提灯人就开始和皇族接触了,华神医,应该是他们的投名状,也是一个人质,一个把柄,是双方合作的基础。” 秦旭呆呆的望着秦翌忽明忽暗的命牌,咬牙切齿的道:“提灯人,皇族……” 说话间,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咳咳……” 然后是剧烈的咳嗽,秦旭右手本能的捂住了嘴,张开手,看到手心的鲜血,突然咧嘴笑,心中已经有了决意,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也好,本来,我不打算使用它的,看来,不得不用了!” 秦昀看着满口是血的笑着喃喃自语的秦旭,皱着眉头,劝道:“旭弟,秦翌现在应该没有生命安全,此事,我们要从长计议,切不可冲动,不然,可能会事得其反,甚至害了秦翌。”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秦昀,已经平静下来,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放心吧,昀哥,我明白,我不会轻举妄动的,而且,我相信秦翌,连华神医都可以坚持五年,秦翌可是圣人之姿,他一定可以坚持更长的时间的。” 秦昀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觉得有些反常,抬头深深的看了秦旭一眼,然后问道:“圣人之姿?这是怎么回事?” 主祭长老看着秦旭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无奈的开口回答道:“秦旭昨天下午告诉我秦翌已经走上了一条自己的武道之路,拥有圣人之姿,只是此事还没有验证,就……” 秦昀听后,震惊的道:“什么?秦翌拥有圣人之姿,已经开始走上一条自己的武道之路了?这,这……” 主祭长老干咳两声道:“还没有验证……” 秦昀不满的看了主祭长老一眼道:“旭弟会在这样的大事上开玩笑吗?旭弟既然开口了,说明此事已经确认,就算还不能确认,最起码也应该将此事重视起来,将秦翌保护起来,你们做什么措施了?竟然让秦翌一个人,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回军营,你是怎么想的?你要断送我们渭水秦氏崛起,成为衍圣家族的希望吗?” 世家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在普通世家之上,是王冠世家,在王冠世家之上,是皇冠世家,在皇冠世家之上,是衍圣世家。 当今之世,衍圣世家,只有文圣的家族。 也只有诞生过圣人的家族,才能被冠以衍圣家族的称号。 这是他们九大皇冠世家做梦都想达到的成就啊。 主祭长老自知理亏,要不然知道提灯人的事后,那么激动,只能强调道:“此事,事关重大,必须慎之又慎。” “此事,你还是在长老会上解释吧!” 秦昀不再理会主祭长老转头看向秦旭,问道:“旭弟,你的意思是?” 秦翌是秦翌的弟子,甚至可以说是关闭弟子。 此事,秦旭最有发言权了。 秦旭转头看向主祭长老道:“我想将秦翌的命牌请回去,可以吗?” 主祭长老本来想要反对的,可是看着秦旭那平静的如同深渊的眼眸,反对的话愣是无法说出口,最后只能微微点头,同意了。 “谢了!”秦旭双手郑重的捧着秦翌的命牌,然后走出了祠堂。 回到朝阳苑,秦旭将其它人关在阵法之外,没有让他们进院,直接带着黄老,走进了寝室,打开了机会,走进了地下密室之中。 将秦翌的命牌挂在地下密室的墙上,然后对黄老道:“开启最强的阵法,完全封闭此室。” 秦旭又对影卫道:“保护好这里,千万不能让命牌损坏。” “公子,您这是……” 秦旭隔着琉璃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打算修炼刚刚发现的文圣的半成品的成神秘法,若是顺利,不仅武道意志突破到金丹后期,甚至,可能通过命牌联系上秦翌,知道他的位置,救出他!” 所以,命牌万万不能有失。 黄老立刻明白了为何公子就算破坏规矩,就算有胁迫之嫌,也要将秦翌的命牌要到手里了。 不过…… “文圣的那部半成品成神秘法,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弊端?” 秦旭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只有等修炼之后,才能知道了。” 黄老看着秦旭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心中明白。 公子已经下定了决心,甚至就算有严重的弊端,只要不会像本命蛊那样突破人族的底线,他都会修炼的。 黄老叹了口气,没有再劝说一句了。 黄老开启了此地的所有阵法后,最后看了琉璃门一眼,突然想到秦威说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护卫周博远,而周博远所在的地方,就是这样防守最严密的地下密室。 再想到秦昀今天的表现…… 看来,秦昀早就知道提灯的庞大底蕴,所以才会将周博远用最高级别的方式,保护起来。 周博远不止是妖魔禁术的人证,更是提灯人迫切的想要寻找的,夺取了谛听秘法的人。 周博远同时上了皇族和提灯人这两个已知的最强势力的黑名单,保护的再严密,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黄老突然心中一动道:“公子,uu看书 .uu. 您说,若是用谛听秘法,可不可以和提灯人组织谈判,将翌少爷放回来?” 秦旭的身影一顿,问道:“谛听秘法,交给藏书阁了吗?” 黄老摇了摇头道:“我一忙,就给忘了。” 是父侯没来,所以黄老才没有上交吧? 秦旭深深的看了黄老一眼,也没有就此事多说什么,反而叮嘱道:“此事太过凶险,需要从长计议,你刻叮嘱秦威一声,让他保密,父侯那边,我也会去信提醒的。” 黄老听后,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想要救出秦翌,但是,更不想公子受伤。 还好,公子恢复了之前的睿智,没有冒然行事。 他赌对了。 黄老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公子,威少爷那里,怎么安排?” 秦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接下来要会力解救秦翌,秦威那里,却是顾不上了……让他回军营吧,有秦昀,秦恺和他的父亲看护着,我也放心。” “那秦昀和主祭长老……” “我就不见了,让秦昀带秦威回军营吧,主祭长老……道不同,不相与谋……随他去吧!” “是,公子。”黄老正要去传话,秦旭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吩咐道:“从今天开始,闭关谢客,除了父侯,其它人一律不见。” 他要修习刚刚悟出来的那个文圣晚年创造的半成品成神秘法。 此事是救出秦翌的基础,重中之重,必须全力以赴。 黄老听后,微微一愣。 这是,闭关? 以黄老对秦旭的理解,立刻明白了秦旭这么做的原因。 “是,公子。” 第二零一章 归墟之地,柳暗花明 浑浊的河水,缓缓的在黑色的大地上流淌着。 河水的底部,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随着溪水的流动而前后浮动着。 一条二尺长的长满了暗红色鳞甲的水蛇,缓缓的他的身旁游过,似乎发现了什么,好奇的围着他转了几圈,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然后又顺着河水的流淌的方向游走了。 水蛇刚游走不到十丈,就被一支灰色的骨矛刺穿,钉死在河底。 一个长满了暗红色鳞甲的人,缓缓游到死去的水蛇旁边,握住骨矛,轻轻一提,将骨矛从河底的泥土里抽了出来,看了一眼水蛇,咧嘴一笑,寻着河底水蛇游过的痕迹,逆向追踪过去。 游了不到五六丈,他就警惕的停下了脚步,一脸紧张的看向前方,当看到河底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时,突然激动的大声吼叫了两声,然后用力了抛出了骨矛。 眼看着骨矛就要刺中那个盘膝而坐的人影了,那个人影动了,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把青铜长剑,瞬间斩飞骨矛。 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精神迷茫的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然后,透过浑浊的河水,精准的将目光集中在了三四丈外的那个长满暗红色鳞甲的人影身上。 秦翌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怪物?” 那个长满暗红色鳞甲的人影看到秦翌动了,吓得后退了几步,然后哇哇的吼叫了几声,游到骨矛落地的方向,捡了起来,然后哇哇大叫着冲着秦翌挥舞着骨矛,冲了上来。 不过秦翌只是扫了对方一眼,随手一剑,将其枭首,习惯性的收入背包,就不再理会,只是皱着眉头,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喃喃自语道:“我的真气消失了!” 秦翌一边内视,一边脸色难看的说道:“不止真气,灵骨空间关闭,穴窍,丹田,经脉也都关闭了。”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秦翌回忆着之前经历,姜离临死之前,施展了什么秘术,一个血色符文打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脚下出现了一个黑洞。 随之,就是感知四周全是水,还有类似洗衣机滚筒似的旋转,秦翌先是感知一阵窒息,立刻将手中的青铜剑收入背包,然后盘膝而坐,施展胎息秘法。 刚开始打算顺便修炼先天境功法,恢复真气的,可是四周的灵气浑浊杂乱,吸收起来非常困难,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再加上当时事态紧急,也就不再强求,改成了胎息,这才解除了窒息而死的危急。 然后就好像睡着了似的,等被危险惊醒,本能的斩飞骨矛,再睁开眼睛,就是刚才这一幕了。 “或许,它可以给我答桉。”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游戏面板,先看向消息区。 系统、附近、个人后面都有红点,三个消息页面都有更新。 “系统:发现并收录天地元气(浊),修复至25%,未达到30%,无功能修复。” “天地元气(浊)?” 秦翌看着这更新的唯一一条系统消息,仔细的分析着。 “既然有天地元气(浊),那么相对的,就有天地元气(清)了?” 秦翌突然想到风水秘术中关于天地元气的描述。 ‘天地者,乾坤也,元气者,清浊也。’ ‘清者为灵,浊者为煞。’ “所以,天地元气(浊),就是风水中讲的,煞气?” 秦翌的话音刚落,系统消息中‘天地元气(浊)’瞬间变成了‘煞气天地元气(浊)’。 再接着分析。 “只是发现了与灵气对应的煞气,就修复至25%,看来煞气对游戏面板来说,非常重要啊。 ” 只此一个发现,游戏面板的契合度应该就得到了一些明显的提升。 “不过,超过10%后,只有10的倍数,才会更新,不到的话,只有提示,并没有更新?” 也不知道,剩下的条件是什么,如何才能将剩下的5%填上。 秦翌点开中间的“附近消息”,里面有四个消息。 “附近:发现地下三千丈的归墟之地。” “附近:发现新物种,长满暗红色鳞甲的鱼(未命名)。” “附近:发现新物种,长满暗红色鳞甲的水蛇(未命名)。” “附近:发现新物种,长满暗红色鳞甲的人(未命名)。” 附近消息虽然依托谛听神通,可以被动的收集附近的消息,不过可能因为游戏面板还没有恢复的原因,收集的消息非常的简略。 而且都是以“发现”为开头的。 内容也大多是新鲜的内容,若是已经发现的内容,并不会再显示出来。 附近消息虽然简略,而且只记录新鲜的内容。 不过,还是让秦翌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信息。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竟然是地下数千丈?” 这是一个,地下世界?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他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只是进入了这个世界的地下世界。 既然在同一个世界,就有回去的办法。 心中有数的秦翌,顿时不慌了,接着开始了更加深入的思考。 “再结合系统消息,地下世界有着有别于地面世界的天地元气,再结合清浊的描述,还有地面世界海拨越高,天地元气的浓度越大这个规律,是不是可以推导出,越往地下,天地元气的浓度同样越来越高,只是天地元气的性质相反,地面的灵气,地下的是煞气。” “这么说来,地下世界,其实还有一个有别于地面世界的庞大的世界?” 有着完整的生态,甚至可能诞生文明。 而且,非常可能是超凡文明。 “地面世界,每百丈灵气的浓度提升一阶,若地下和地上是一样的,那么,地下数千丈,是什么概念?” 想到这里,秦翌不由的有了一丝紧迫感。 秦翌再次看了一眼‘附近消息’,看到后面的三个‘未命名’。 想到风水秘术中关于煞气聚集之地的生物会产生魔性,于是将这些新发现的生物冠了一个魔字,分别为:“魔鱼”、“魔蛇”、“魔人”。 秦翌点开最右侧的‘个人信息’。 “个人:首杀金丹武者,完成隐藏任务。” “个人:坠入归墟。” “个人:进入胎息状态。” “个人:有骨矛袭击,退出胎息状态。” 个人信息后三个消息他已经知道了,并没有什么用,不过,第一个消息,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原来隐藏任务,类似游戏里面的成就任务啊。” 秦翌猜测,这些成就可以轻微的提高游戏面板的契合度,所以才会生成任务。 只是可能游戏面板自己也不知道哪些成就可以提升契合度,只有完成之后,才能根据结果进行判断,所以才会出现隐藏任务这个功能。 秦翌点开任务栏。 “咦?我竟然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三个隐藏任务?” “金丹首杀,奖励1个神通点。” “发现归墟之地,奖励10个神通点。” “魔人首杀,奖励1神通点。” 再加上之前的剩下的4个神通点,一共16个神通点。 “总觉得这样的奖励不公平,魔人和金丹武者的实力相差了多少倍,但是奖励却是一样的,都是1神通点。” 秦翌愣了一下道:“不会首杀的奖励,都是统一的1神通点。” “若是这样的话,可不可以卡bug?” 正好,一只魔鱼,从秦翌的身旁游过,因为秦翌不再是胎息状态,发现秦翌后瞬间摇摆着尾巴冲着秦翌发动了攻击,秦翌将其一剑斩杀,再看任务栏。 “咦?没有首杀奖励?看来,魔人比较特殊。” 秦翌突然感觉有些窒息,这时才惊觉自己醒来之后还在河底的水里还没上岸呢。 秦翌看了一眼小地图,发现左边有很多红色光点。 “刚才检验过,魔鱼魔蛇之类的并不会在小地图上显示出来,只有魔人可以,也就是说,左边的河岸上,是一个魔人聚集地?” 秦翌担心那里有拥有超凡力量的魔人存在,于是向着右侧游去。 秦翌的头先露出水面,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儿光亮,不过借助小地图可以分辩出是一片石林。 终于可以呼吸了,秦翌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整个呼吸道都有一种灼热的感觉,空气中竟然满是硫磺的气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咳嗽声似乎传遍了小河的两岸,秦翌紧张的望向对岸,悄悄的观察了片刻,发现对岸的魔人聚集地的魔人非常安静,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看来魔人都在睡觉。 “刚才那个在水下遇到的魔人,是趁着其它魔人睡觉下河偷偷捕鱼?” 秦翌心中有了一个这样的猜测。 确认没有魔人发现他后,秦翌才大胆的浮出水面。 不过,他也没敢多呆,而是在谛听神通和小地图的帮助下,快速的远离魔人聚集地,向着类似石林的深处飞掠而去。 在这个过程中,秦翌发现,魔兽并不是不显示,而是普通的魔兽并不显示,那些躲在石林中的某些魔兽,还是显示的。 秦翌怀疑,它们拥有超凡力量,并不是普通的魔兽,所以才会显示出来。 秦翌暂时不想节外生枝,躲开地图上显示的红色光点。 虽然避开了拥有超凡力量的魔兽,但是却没有办法避开数量更庞大,遍布石林的那些没有超凡力量的魔兽。 这些没有超凡力量的魔兽魔虫发现他后,立刻就会向他发动攻击。 虽然伤不到他,但是很烦人。 “果然,不愧是煞气环境下长大的生灵,都带着一股魔性。” 这些魔兽魔虫全部都有暗红色鳞甲,而且攻击性非常强。 发现秦翌,根本不管不顾的就会立刻发动攻击。 随手斩杀了几个后,秦翌干脆开启了武道气场。 “该死,武道气场也受到了抑制,竟然只剩下半丈了。” 不过好在武道气场开启后,魔兽魔虫发现他就好像发现了天敌似的逃避开,不再主动攻击他了。 终于清净了。 秦翌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拥有超凡力量的魔兽太多太密了,秦翌担心惊动这些魔兽,不再继续深入,在附近随便找到了一个适合容身的山洞,钻了进去,用石头堵上了洞口。 秦翌长松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一颗辟谷丹服下。 休息了片刻后,秦翌终于开始着手解决眼下最棘手的问题了。 秦翌打开游戏面板,技能栏里面有关灵气类的技能,全部变成了灰色。 “武道类的技能,现在只剩下云梦剑法,心神三境的秘法,蜇龙秘法,胎息秘法,谛听秘法等少数技能还可以使用。” 因为此地是绝灵之地,不能使用灵气类的技能,他的战力得到了巨大的削弱。 “刚才我斩杀那个魔人,系统奖励的云梦剑气,并没有进入灵骨空间,但又被身体吸收了,它到底去了哪里呢?” 秦翌内视嵴柱,发现第一段嵴椎和第二段嵴椎,和其它嵴椎不同,好像…… “真骨!” 和妖兽的真骨非常相似。 不过,长在人类身上的叫做灵骨。 虽然现在看来这个“灵”字有失偏颇。 秦翌通过内视,感知到,一丝丝煞气缓缓的被灵骨吸收,转化为特殊的髓液,而这些髓液不断的转化出特殊的血液,缓缓的进入血液循环中,不断的替代着原来的血液。 而且,此时,他身上已经有百分之一的血液被替代了。 无论是新诞生的髓液,还是新诞生的血液,里面蕴含着云梦剑气。 “灵气进入身体,转化成云梦剑气之后,是在灵骨空间,丹田,经脉,穴窍中运转。” “而煞气进入身体,转化成云梦剑气之后,转化为髓液,血液,然后在通过血液循环身体中运转吗?” “所以,灵气主要是强化心神,而煞气主要是强化肉身?” 强化肉身? 灵体? 秦翌的眼前一亮。 “真是柳暗花明啊!” 之前,还在为炼体功法而苦恼,这下好了,因为煞气的存在,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现在,主要做的是,基于煞气的特性,创造出一部炼体功法。” 在哪个秘法的基础上,进行创造呢? “先一个一个的试,感知一番吸收煞气和吸收灵气时的不同,再做决定。” 第一个,选择哪一个呢? 秦翌打算按秘可能性的大小来决定先后顺序。 秦翌的看着技能栏中的技能,最终将目光集中在了“胎息秘法”上。 炼气秘法就是在胎息的基础上创造出来的,或许,炼体秘法也可以在它的基础上创造出来。 而且,连灵骨空间,丹田,经脉,穴窍等都关闭了,不能使用了,但是胎息秘法依然可以使用。 而胎息的基础是天地桥,所以…… “果然,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天地桥本身就是人,打通天地桥,就是打通了人与天地之间的连接。” 这个连接可以是灵骨空间,可以是穴窍,丹田,经脉,也可以不是。 秦翌再次施展胎息秘法。 内视下,可以清晰的‘看’到,胎息状态下,皮肤的毛孔缓缓的吸收着空气中的煞气,进入附近的血液循环,缓缓的强化周围的皮肤。 胎息的状态下,身体不再使用口鼻呼吸,而是通过天地桥进行的更深层次的呼吸,所以他才能在水中长时间不呼吸的情况下,依然活的好好的。 秦翌退出胎息状态。 “胎息秘法可行,不过,要想以它为基础创造一门炼体功法,总觉得还差点儿什么。” 秦翌再次打开技能栏,看着上面可以使用的武道技能,目光在“蜇龙秘法”上停了下来。 “第二个,就选择蜇龙秘法吧。” 龙武之道和元武之道一样,都是以修炼肉身为主,而且因为是基于元武之道上创造出来的功法秘技,更加高深,效果更好,或许…… 至于心性的问题,秦翌看了一眼他的心神世界,笑道:“以我的心神,达到第三境,空之境的境界,再加上云梦剑意的镇压,对我来说,可能并不是问题。” 先试一试。 正好蜇龙秘法只是武徒境的功法,就算有影响,也非常微弱。 外似,内似,形似,神似。 “咦?效果竟然这么好?” 内视状态下,可以‘看’到大量的煞气随着呼吸,进入呼吸系统,继而在这个过程中,被附近的血液循环吸收,强化着附近口鼻咽喉肺还有血液。 随着呼吸系统的强化,因为呼吸中的硫磺而对呼吸道造成的轻微的损伤,而得到了有效的缓解,甚至治疗。 剩下的十分之一左右的煞气,从肺部融入了整体的血液循环,又进入了五脏六腑的小型的血液循环,对五脏六腑有着轻微的强化效果。 半个时辰后,停止运转蜇龙秘法,秦翌呼吸时明显没有灼热的感觉了。 “吸吸系统的强化,让我更加适应归墟之地的空气了。” 不过,和胎息秘法一样,总是觉得差了点儿什么。 秦翌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技能,思考片刻之后,选择了云梦剑法。 秦翌在山洞中舞了一遍云梦剑法,感知着肌肉有了些许的增加,筋骨也有轻微的提升。 在地表世界,武徒圆满之后,再修炼云梦剑法也无法增加身体素质了,但是,到了地下世界,在煞气的作用下,竟然还可以提升他的身体素质。 这点和蜇龙秘法一样,蜇龙秘法同样也是武徒圆满后,就不能再强化身体了。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 不过,和地表不同的是,煞气强化的效果各有侧重。 煞气状态下的蜇龙秘法主要提升的是五脏六腑,而云梦剑法主要提升的是肌肉筋骨。 最后尝试的是谛听秘法。 谛听转化为神通之后,秦翌已经很久没有修炼谛听秘法了。 一修炼,立刻就感知到了与其它秘法的不同之处。 第一节嵴椎好像一个抽水泵似的,开始大量的吸收空气中的煞气,转化为一髓液,再转化为蕴含着谛听神意和能量的特殊血液。uu看书 .uu. 这些特殊血液在进入血液循环后,除了消耗了十分之一强化了身体外,剩下的所有特殊血液,最后主要集中在了耳朵上,从内到外,更深层次的改造着他的耳朵。 只是,因为谛听秘法早就转化为神通,耳朵早就进行了两次深层次的改造,所以这次修炼的强化的效果微乎其微。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没想到,谛听秘法的效果竟然才是最强的。” 只是,它强化的主要是耳朵,这和他的预期不符。 “不过,这倒给了我启发。” 谛听秘法在修炼的过程中,灵骨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既然第一块嵴椎刻印有谛听耳神通的灵骨可以,那么第二块刻印有云梦剑神通的灵骨呢? 秦翌立刻进入心神世界,在根骨树下开始练起了云梦剑法,同时睁开眉心天眼,内视肉身变化。 果然,这种情况下,第二节嵴椎灵骨好像被激活了似的,和修炼谛听秘法时一样,好像抽水泵似的吸收着空气中的煞气,转化为蕴含云梦剑气的特殊血液,顺着血液循环系统,流转全身,对身体整体进行着强化,其中以肌肉筋骨为主。 而皮肤和内脏的强化效果一般。 “以后,用胎息秘法代替睡觉,日积月累中,皮肤跟的上肌肉筋骨的强化速度。” “至于内脏……” 暂时只能先用蜇龙秘法顶着了。 “若是蜇龙秘法可以为神通,应该就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了。” 可惜,没有如果。 虽有遗憾,不过目的总算达成。 “炼体功法,创造成功。” 第二零二章 金乌凌空,行踪暴露 来河旁,随着铛铛的鸣金声,安静的魔人聚集地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一个个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了聚集地的中央,一个高大的魔人站在高台上,双眼闪烁着红光,扫了一眼下方的人影,道:“怎么少了一个?吉安呢?” 下方的喧闹顿时安静下来,一个魔人出列,躬身行礼道:“百夫长大人,吉安昨晚出去没有回来。” 高台上的百夫长冷哼一声道:“昨晚没有好好的休息,又去河里摸鱼吃了?他这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 百夫长转头看向人群中的一个身材娇小的魔人道:“索来亚,你去河里找一找,看他是不是像上次那样睡在了河边。” “是,百夫长大人。” 索来亚出列,躬身行礼后,转身就要走向河里的方向,百夫长叮嘱了一声道:“在太阳升起来之前,赶紧回来,别耽误了祈祷仪式。” 索来亚转身再次躬身行礼道:“是,百夫长大人。” 显然,每天太阳升起的祈祷仪式,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集体活动,所有魔人都要参加。 索来亚来到岸边,抽动着鼻子,不断的嗅着,突然笑道:“找到了,果然如百夫长大人所料,吉安昨晚偷偷下河捉鱼了,明明夜里和水里我们的实力会被削弱,百夫长不让夜里活却,更不能下河,吉安却总是因为贪吃而不听话,这次找到他,一定要让百夫长大人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索来亚不断的抽动着鼻子,在河边寻找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索来亚越来越焦急:“怎么回事?怎么只有吉安下河的气味,没有上岸的气味?” “吉安不会……跑到对岸去了吧?那边的石林,可是魔兽的天下,太危险了。” “尤其是晚上!” “吉安不会出事了吧?” 索来亚看了一河对岸,犹豫片刻,直接跳下了河,游了过去,来到了对岸后,一边小心翼翼的警惕着石林里的魔兽,一边不断的抽动着鼻子,寻找着吉安的踪迹,突然索来亚的一脸震惊的站在一昨天秦翌上岸的位置。 “这个味道,是人族!而且,还是刚刚从地表来到归墟之地的人族!吸一口就让人飘飘然的味道,不会错的!” 索来亚站在岸上望着河水,用力的抽动着鼻子,可惜随着几个时辰的冲刷,气味早就被消失了。 “来河好像的上游就是界河,界河通着通天湖,看来,刚刚从地表世界来到归墟之地就到来河,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最后,索来亚的双眼冒光:“若是这样的话,嘿嘿……或许我也可以分一杯羹。” 说道最后,索来亚不由的吸了一下口水,然后,根本顾不上寻找吉安了,快速的游回对岸,跑向聚集地,大声急呼道:“百夫长大人,百夫长大人,我有重大发现,我有重在发现……” 百夫长看了一眼缓缓升起的太阳,对索来亚大声训斥道:“一切等祈祷仪式结束后再说。” 索来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再开口,乖乖的归队,跟着高台的百夫长,迎着东方升起的太阳,高举着双手,紧紧的盯着太阳,齐声祈祷道: “伟大的太阳神啊,感谢您的康慨,让我们拥有掌控火焰的力量,让我们可以在这片归墟之地生存,感谢您,伟大的太阳神,愿您永恒不灭,亘古长存。” 随着他们的祈祷,魔人身上的暗红色的鳞甲上闪烁着红光。 与此同时,聚集地旁边的来河,浑浊的河里不断的有鱼跃出水面,迎着太阳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来河的旁边,石林里, 一只只魔兽,虔诚的伏下身,双眼紧紧的盯着天上的太阳,身上的暗红色的鳞甲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这不是个例,更远的地方,整个归墟之地,在太阳升起的这一刻,所有的魔人都在向着太阳祈祷,所有的魔兽都在向着太阳虔诚的伏下身。 山洞中,胎息状态的秦翌突然感知到天地间一股火煞从东方涌来,吓得他赶紧停止修炼。 可是,就算停止了修炼,秦翌也感觉如同在被放在烈火中炙烤似的,整个身体也随之做出反应,身体的温度升高,皮扶通红,汗水不断的从毛孔中溢出,尤其是头部,此时的秦翌已经满头大汗,好像刚刚洗过头似的。 这股火煞在最开始出现的时候,最强,然后越来越弱,持续了一刻钟左右,然后稳定在了一个固定的浓度。 biqu.nae 这个浓度,秦翌勉强可以忍受。 秦翌心有余季的看向洞口照射进来的光亮。 “这是,阳光?这怎么回事?归墟之地,怎么可能出现阳光?” 秦翌挪开堵在洞口的石头,走出山洞,抬头看向东方,望着上方千丈高的半空中的悬浮着的一团火球,微微一愣:“这地下世界,还有太阳?” 然后秦翌察觉到了什么,摇了摇头道:“太阳的里面,似乎有一只鸟的身影,不对,和地表的太阳不同,它似乎是一只超凡生灵!” 秦翌瞬间想到了前世的神话故事。 “金乌?” 秦翌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这个归墟之地,怎么会有金乌这种神兽存在?” 若是这样的话,这个归墟之地就太过危险了。 “而且,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股火煞,应该就是这只金乌搞出来的!” 刚才应该是太阳升起的时刻,所以,以后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刻,这股火煞都会出现? 这对秦翌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秦翌感知着刚才因为抵抗火煞而消耗的那些蕴含云梦剑气的特殊血液,一阵心疼。 而且,在火煞的覆盖下,还会持续的‘掉血’。 秦翌突然心中一动道:“龙武圣人就是通过观想强大的妖兽创造出的一门门强大的功法,我可不可以效彷?” 打不过,就加入。 或许,还可以因祸得福呢。 秦翌盯着太阳,若有所思,感觉所得有限,然后想到了什么,盘膝而坐,进入胎息状态,再次盯着太阳,果然,看得更加清楚了,同时,一些特殊的信息,以秦翌不能理解的方式,被他接受到。 “原来,这就是观想最原始的法门吗?” 秦翌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然后就全身心的投入到领悟金乌秘法中。 …… 祈祷仪式之后,百夫长将索来亚叫到身前,问道:“索来亚,吉安呢?没有找到吗?” 索来亚这才想到吉安她还没有找到,然后想到从来河里爬上岸的地表之人,摇了摇头,凝声道:“吉安,应该已经遇害了。” 百夫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来河的方向,然后又问道:“祈祷仪式之前,你说有重大发现,是和吉安的遇害有关吗?” 索来亚点了点头道:“对。” 说完,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旁边没有其它人,才小声禀报道:“我从来河对岸闻到一个刚地表坠入归墟之地的人族的气息。” 然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索来亚赶紧补充一句道:“吉安的气息进入来河后,就没有再上岸,应该是那个人族将吉安杀死了。” 可是,此时的百夫长已经不在乎吉安了,他双眼放光的盯着索来亚,急切的问道:“索来亚,你确定,那是一个刚刚坠入归墟之地的人族?” 索来亚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确定,在我岸边只是味了一下人族的气味,就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和传说的一模一样,我现在还回味无穷呢,不会错的。” 说到最后索来亚也双眼冒光的咽了一下口水,甚至为了取信百夫长,面朝东方,双眼紧紧的盯着天上的太阳,举起右手,向着太阳发誓道:“我可以向伟大的太阳神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向太阳神发誓,在他们这些魔人可是非常庄严的事,没有魔人敢在发下的誓言中对太阳说谎。 百人长这才完全的相信了索来亚的话。 “这个消息,没有告诉别人吧?” 索来亚冲着百夫长抛了一个媚眼道:“当然,我尊敬的百夫长大人,我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个想到了您,我谁也没有告诉,只告诉了您。” 百夫长听后,哈哈大笑着拍了拍索来亚的肩膀,满意的说道:“好,不愧是我最忠心的部下,不愧是我最宠爱的女人,哈哈……” 然后赶紧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现在,过了一个晚上了,你还能追踪到他吗?” 索来亚点了点头道:“若是在河里,的确很难,不过,他上了岸,进了石林,追踪的难度就小的多了,就算再过两天,我也可以通过气味追踪到他。” “好!”百夫长来回踱了两步,道:“我们立刻去。” 索来亚挑了一下眉道:“只有我们两个吗?” “当然,两个还不够吗?所有刚刚坠入归墟之地的人族,全部都身受重伤,再加上与地表完全不同的环境,呵呵,就算是再强大的人族,也只能变成任人宰割的软脚虾了。” 说到这里,百夫长不由的吸熘了一下口水。 索来亚立刻奉承道:“那是当然,百夫长大人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只是,百夫长大人,那个,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啊?” 百夫长也没有生气,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到时候,分你一碗,人头大小的一碗,里面保证连骨带肉的,让你吃个爽!哈哈……” 索来亚继续恭维着百夫长道:“百夫长大人,若是吃您吃了他,应该就可以突破到千夫长了吗?” 说话的语气中满是羡慕。 百夫长点了点头道:“索来亚,你不也是一样吗?吃了他之后,你也可以突破十夫长,晋级到百夫长了。” 索来亚赶紧表忠心道:“百夫长大人,到时候,您离开时,可要带上我啊。” 百夫长这下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拍着自己的胸膛,向索来亚保护道:“放心吧,不会忘你的,我最心受的索来亚。” 索来亚也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过关了。 同时,索来亚也对接下来的那碗美食,期待起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索来亚不由的感叹着问道:“百夫长大人,您说,为何地表的人族,竟然有可以帮助我们突破瓶颈的神奇功效呢?” 百夫长心情很好,难得的回答了索来亚这个级别永远不可能知道的问题:“因为,我们的肉身早就已经达到突破的标准,卡着我们的瓶颈,是我们的灵魂,灵魂的晋级太难了,除了天赋血脉,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吞食蕴含灵气的生灵或物品,我们的灵魂吞噬了里面蕴含的灵气后,uu看书 .uu. 就可以打破瓶颈晋级了。” 百夫长说完,不耐烦的道:“好了,我们快点去吧,万一被石林里的魔兽吃了,就糟了。” 说完,站在高台上,冲着一个魔人道:“吉尔,我和索来亚有事外出,你临时统管营地。” 吉尔上前躬身行礼道:“是,百夫长大人。” 百夫长说完,和索来亚起来了河边。 索来亚正要下河游过去,百夫长大手一挥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带你跃过去。” 说完,不等索来亚回答,就搂起她的腰,微微下蹲,再用力一跳,就跃过了几十丈宽的来河,轰,双脚着地,大地陷入半米深,稳稳的落在了河对岸。 索来亚激动的看向百夫长,赞叹道:“百夫长大人,您的实力真的太强大了。” 索来亚的眼神中还有一丝期待,期待自己分一杯羹后,可以突破瓶颈,达到百夫长级别,拥有身旁的百夫长同样强大的力量。 “哈哈……你也会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的!” 索来亚激动的点了点头道:“感谢您,赐予我强大的力量。” 看着懂事的索来亚,百夫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放开索来亚,而是说道:“你来指路,我带着你快一点儿。” “多谢百夫长大人。” 百夫长突然心中一动,若是索来亚晋级到百夫长,或许…… “以后,你叫我卡尔大人吧。” 索来亚微微一愣,顿时明白,这是卡尔百夫长真正的接纳她的意思。 索来亚惊喜的道:“是,卡尔大人。” 卡尔哈哈大笑着,搂着索来亚,消失在了石林里。 第二零三章 金乌秘法,激战卡尔 秦翌盘膝而坐,抬头凝望着天上的太阳。 瞳孔之中,倒映着一轮金色的太阳。 皮肤上缓缓的闪烁起了红色的光芒,从暗到明,从浅到深,红光越来越亮。 随着时间的推移,瞳孔之中的太阳缓缓向内收敛,向鸟的形状靠近,直到…… 金乌成形,抬头高呜。 随之,秦翌皮肤上的红光瞬间蜕变成了像羽毛,整个体表都覆盖上了一层闪烁着红光的羽毛,背后的脊椎的羽毛明显的比其它地方厚了几层,似乎叠加着一双收起来的翅膀。 它们不断的颤抖着,终于,一双两米多长有翅膀舒展开来,不断的扇动着,似要展翅高飞。 秦翌的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一只闪烁着红光的张开翅膀的大鸟。 秦翌的表情也在这个时候变得越来越凶狠阴质,和平时完全不同,似乎到了失去理智的边缘。 脸上渐渐的爬满了细小的红色羽毛,甚至连嘴都开始长也由红色光芒组成的鸟喙。 这时,秦翌眉心的青色剑影一闪,瞳孔中的金乌随之哀鸣一声,消失不见,随之瞳孔之中青色剑影一闪而逝,秦翌身上所有的红光瞬间消散。 秦翌赶紧心有余悸的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敢再敢看天上的太阳一眼。 “以我的可以媲美金丹境的武道意志,竟然被完全压制了,差点变成人形的金乌,真是太可怕了。” 还好,最后时刻,云梦剑意镇压了金乌神意。 秦翌意识进入心神世界,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刚刚出现,明明比谛听神意还小好几圈,却好像活的似的,非常活跃好动,不时飞舞鸣叫金乌神意。 “虽然非常危险,但是收获也非常丰盛。” 秦翌低头看着手中的青铜剑上,剑身上除了谛听图案,又多了一个金乌图案。 “领悟了一部完全可以和谛听秘法相媲美的蕴含神意的金乌秘法。” 秦翌唤出游戏面板。 游戏面板的界面悬浮在他的身前,秦翌伸手轻轻点开技能栏。 金乌秘法l3(%)。 而且,一经领悟就达到了三级。 “果然,神通页面上添加了金乌神通的选项。” 转化成神通的消耗并不多,和谛听秘法一样,只需要1神通点,若要他愿意,立刻就可以拥有第三个神通了。 只是…… “金乌秘法还只是三级技能,我的武道意志就只能在云梦剑意的帮助下才能勉强压制它,若是将它转化为神通,进一步强化……” 后果不堪设想。 反正领悟了金乌秘法之后,最重要的火煞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秦翌决定暂时先不将金乌转化为神通,而是通过一点点的修炼,等金乌秘法修炼到圆满,再转化为神通。 他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咦?背包栏竟然有更新提示?” 之前秦翌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消息区和小地图,并没有发现,背包竟然有更新。 秦翌点开之后,发现多了两本技能书。 《风鹰秘法l1》 《语言(魔人语)l2》。 “风鹰秘法应该是姜离爆出来的,魔人语应该是那个魔人爆出来的。” “奇怪,技能书的爆率不是只有百分之一吗?怎么连续两个都爆出了技能书?” 难道是首杀的缘故? 首杀必爆? 秦翌点开风鹰秘法,顿时观想图,口诀,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中,不过,却并没有一丝不适感,好像他本来就会,只是之前忘了,最近才突然想起来似的。 点开学习魔人语,这次更是连记忆涌入脑海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点开技能栏,“风鹰秘法l1”和“语言(魔人)l2”都已经在列表中了。 只是风鹰秘法和其它的灵气类的技能一样,都是灰色的,不能使用。 “魔人语来的正是时候。” 语言技能到了二级,日常听说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之前,在河底遇到那个魔人时,对方哇哇的说了好几句话,当时他一句也听不懂。 现在回忆起来,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好香!” “地表人族!” “吃了他我就能突破了!” “杀!” 秦翌冷哼一声道:“果然,当时除了感知到对方的杀意,还有极度的渴望和贪婪,原来如此!” 这个魔人竟然想要吃了他? 死不足惜。 游戏面板突然震动了一下,右上角的小地图出现了更新提示,秦翌的注意力转移到小地图,看到两个红色光点在快速的向他靠近。 秦翌瞬间退出心神世界,站起来,看向来时的方向。 “魔人!” 想到昨晚河底遇到的魔人的场景,秦翌瞬间明白了什么,怒极而笑道:“看来,我成了唐僧肉,是个魔人都想吃一口!” 在秦翌看到卡尔和索莱娅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秦翌。 索莱娅看到秦翌后抽动了一下鼻子,疑惑的道:“奇怪,他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刚刚坠入归墟之地的地表人族的气息,更像是通天湖那边生活的人族的气息。” 卡尔听后,身体一顿,停下来,仔细的打量着秦翌,发现秦翌并不是他了解的情报中的任何一个人时,顿时放松下来,笑道:“对方应该刚刚将那个昨晚坠入归墟之地的地表人族接走了,留下这个人是断后的。” “不过,通天湖的人族太无知了,竟然留下一个无名小卒断后。” “通天湖那些像地老鼠一样的人族,平时的都找不到,现在竟然不躲了,哈哈……” “正好打杀了他,再追上昨晚那个刚掉下的那个,吸溜…” “说不定,还可以送给千夫长大人一两个,换些功劳呢,哈哈……” 想到得意处,卡尔不由的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索莱娅张了张嘴,想说对方正是她一直追踪的那个昨晚掉下来的那个,不过,随之又觉得这个说法听起来太假了。 “难道是我闻错了?” 索莱娅再次抽动了一下鼻子,确认了对方的气息的确沾染了大量的太阳神的气息。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她还从来没有听说有谁可以刚进入此地一两天,就可以沾染上如此浓郁的太阳神的气息呢。 真相应该就是卡尔大人说的那样。 至于消失的气息,应该是被通天湖的人族用人族的秘术遮掩了。 眼前这人之所以不遮掩自己气息,就是为了断后。 这恰恰说明了,那个人族还没有走远。 索莱娅抽动了一下自己,回忆着那个人族的气息,吸溜了下。 “果然是刚刚掉下人来的地表人族,闻起来比通天湖的人族香多了,好想吃啊。” 秦翌暂时没有动手,而是通过谛听神通,远远的听着对方的对话,收集情报。 通天湖的人族? 这个地下数千丈深的归墟之地,这个对人族非常不友好的环境下,竟然还有人族生存? 秦翌听闻后如他乡遇故知似的心中一阵激动,只是随之想到,这个归墟之地可不是他无意中坠入其中的,而是被提灯人的杀手暗算掉下来的。 “提灯人早就发现了归墟之地,甚至已经可以利用归墟之地与人同归与尽了,说明提灯人对归墟之地非常的了解……” 秦翌心中有些担忧。 通天湖的人族,会不会是提灯人? 自己若是冒然找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对,通天湖的人族,绝对不能冒然接触。 只有确认没有危险了,才能接触。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度过眼下这一关再说吧。 卡尔放下索莱娅,打量着秦翌,嗤笑一声道:“你这样的身体强度,勉强达到十夫长级别,估计连索莱娅都打不过,竟然还敢留下来断后?阻拦强大的卡尔百夫长?真是不知死活!” 卡尔的身影一闪,就来到了秦翌的身前,直接抓向秦翌的脖子。 “你连我的速度都跟上不上,怎么和我斗?” 秦翌可以看到卡尔以极快的速度,奔到他的身前,但是,因为没有武道真气的加持,他的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 “该死!” 秦翌瞬间出剑,预判卡尔的攻击轨迹,提前出剑拦截。 噹~ 在离秦翌脖子半尺处,青铜剑与卡尔的如蜥蜴的爪子似的手撞在了一起,随之,身体快速的后退两步,与卡尔拉开距离。 “好强的防御,我的青铜剑竟然不能破防?”秦翌则凝重的看着卡尔的手,心中暗道。 “不过,”秦翌用余光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阳,心中接着感叹道:“没想到,领悟出金乌秘法后,战斗的时候,火煞不仅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反而会你隔空充电似的,不断的补充体力,甚至强化身体。” 而且,刚才只对了一招,金乌秘法就提升了1%的进度。 这样以来,岂不是说,我非常适合打持久战了! 而且,越打越强? “咦?你的战斗技巧还挺精妙的嘛?只用勉强达到十夫长的力量和速度就当住了我的攻击?这就是人族的武道?啧啧……还真的有点儿东西。” 卡尔似乎也是第一次与人族战斗,语气中满是新奇之意。 卡尔的话音未落,身影再次一闪,连续不断的向秦翌发起了攻击,秦翌只能一退再退,不断的用青铜剑阻挡。 “咦?你的技巧越来越高了,阻挡的也越来越轻松的,看来,这一招杀不死你!” 卡尔停止攻击,如猎人看向猎物似的盯着秦翌,嘿嘿笑道:“让你看看,卡尔百夫长真正的力量吧!” 卡尔冲着天空大吼一声,身体突然膨胀起来,不过片刻,就变成了一个两丈多高的巨人。 卡尔转了转脖子,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张开血盆大口,低下头好像猫捉老鼠似的看着笑道:“小老鼠,我们继续!” “靠,魔人还能变身?” 面对眼前这个好像巨人似庞然大物,秦翌不由干咽了一下口水。 “唉,看来,想要靠持久战磨死对方,无血杀怪,是做不到了。” 秦翌的瞳孔中浮现出青色剑影,身上好像沸腾似的,全身的毛孔中缓缓的喷出血色的气雾。 “瞬步!” 秦翌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卡尔的左侧两丈高的半空中。 卡尔似乎感知到了秦翌的威胁,脸上不再像刚才那样笑了,一脸严肃,眼睛不断的转动着,等发现秦翌出现在他左耳旁边,卡尔的头一扭,右手一挥。 “断流!” 秦翌的青铜剑瞬间斩下,卡尔的手掌应声而断。 “踏空!” 秦翌在卡尔反应过来之前,凌空一踏,冲向卡尔的喉咙。 “斩空!” 长剑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 卡尔刚刚举起想要抓向秦翌的左手随之改道,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暗红色的鲜血不断的从卡尔的左手的缝隙中流出来。 卡尔的身体随之开始变小,恢复了原来的大小,倒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望着秦翌,口齿不清的呢喃着:“你,你……” 秦翌感知着蕴含云梦剑气的特殊血液瞬间减少了四成,不由一阵心疼。 看着竟然还没死的卡死,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了卡尔一眼,然后一剑刺在了卡尔的手缝里,贯穿脖子,将对方钉死在地上。 秦翌随手拨出青铜剑,左手一挥,将卡尔的尸体收入背包中,然后走向已经惊呆了竟然忘了逃跑的索莱娅。 等看到秦翌走到她的身前,索莱娅似乎才反应过来,惊恐的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秦翌诧异的看着这只如此怕死的女魔人,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我们人族也会吃你们魔人吗?” 索莱娅一边惊恐的后退,一边本能的回答道:“我听说你们人族有秘术,吃了我们魔人,同样可以突破瓶颈……” 紧接着,索莱娅似乎察觉到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捂住了嘴巴。 原来如此。 吞噬竟然是相互的吗? 秦翌看着对方害怕的模样,才恍然,对方应该是将卡尔收入背包这个过程,误认为吞食魔人的秘术了。 发现对方可以沟通后,秦翌也没有立刻杀了对方,而是好奇的问道:“卡尔是百夫长,那你是什么长?” 索莱娅犹豫片刻,回答道:“十夫长。” “我昨天杀死的那个魔人呢?” “你是说吉安?他,他就是一个魔兵,什么长都不是。” 秦翌这时才搞清楚了魔人实力的等级划分。 魔兵,十夫长,百夫长。 “还有比百夫长实力更强的魔人吗?” 索莱娅诧异的看着秦翌道:“你,你不是通天湖的人族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看来,这是通天湖的人族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我回答了,你,你可以铙了我吗?” “你没有资格向我提问,这是最后一次了!” 索莱娅颤抖了一下,犹豫片刻,回答道:“有,千夫长,万夫长。”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卡尔这个百夫长不可能是魔人的最高战力! “你们魔人有多少千夫长,多少万夫长?” 索莱娅支支吾吾的回答道:“二十几个千夫长,两个万夫长。” 秦翌的眼睛眯了起来,瞬间拨剑,一剑斩断了索莱娅的臂道:“你说慌!重新回答!若是再说谎,就不是斩断你的手臂了。” 索莱娅哀嚎着用左手紧紧的捂着断臂,用最快的语气回答道:“十二个千夫长,一个万夫长。” 秦翌抚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说,你们在归墟之地有一万两千人?” 索莱娅摇了摇头,脸色苍白的缓缓说道:“不是,这只是军队,还有十万领民。” 领民,应该比魔兵的实力还要弱。 不过,实力虽弱,但是数量却最多,而且还是魔人的基本盘,不容忽视。 “你们魔人的实力是如何划分的?” 索莱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说语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慢。 “魔兵只强化了鳞甲,十夫长强化了内脏,觉醒了某个神通,百夫长强化了肌肉筋骨,基本上完成了除了头以外的全部强化。” 煞气对应肉身。 果然,在煞气的环境下的生灵主要以炼体为主。 “千夫长呢?” “我,我只是一个十夫长,并不是很清楚……” “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不相信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我听说,千夫长可以飞天遁地,千变万化,无所不能。” 没有说谎,对方竟然真的听说过这样的话。 “万夫长呢?” “据说万夫长大人战力无双,堪比神魔,永生不死!” 秦翌听后,摇了摇头,果然,这种道听途说,都太夸张了,一点儿也不可信。 机会难得,秦翌正想再问两个问题,更加深入了解一下魔人,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向南方的天空望了一眼,转头看向索莱娅的眼神变得杀气腾腾。 “厉害啊!你的演技可真厉害!我还以为真的遇到了一个怕死的魔人呢,原来你在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对方是谁?千夫长?” 见事情败露,索莱娅顿时一改之前的惊恐慌张之色,恨恨的看了秦翌一眼,转身就以极快的速度向南飞掠而去。 “瞬步!” 秦翌身影瞬间来到了索莱娅的身后,一剑将其枭首,随手将对方的尸体收入背包中,随后转身就向东方,以最快的速度飞掠而去。 石林的北方的小地图上遍布着红色的光点,绝对是十分危险的魔兽。 还好这些实力强大的魔兽似乎有领土意识,不会随便离开它们自己的活动范围,所以他才能安稳的呆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晚上。 “好胆!” 天空中传来一场爆喝,显然,秦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瞬间激怒了他。 秦翌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发现对方背后长着一双好像恶魔似的布满暗红色鳞片的翅膀,正在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追击而来。 “该死!这家伙竟然长着翅膀,等等,千变万化,飞天遁地……这家伙是千夫长!” 直到此时,秦翌才明白了索莱娅说的千夫长可以千变万化,飞天遁地究竟是什么意思。 果然,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这些夸张的传言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 “飞天遁地中的飞天,竟然是长出一双翅膀。” “千变万化,原来是肉身上的变化!” “至于无所不能,指的是应该是通过变身的不同,从而拥有不同的能力吧。” “我早该想到的。” 这么远的距离,秦翌都可以感知到危险。 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是那个百夫长卡尔可比的。 “向东跑,虽然安全,但是却很难逃得掉。” 就算使用剑道秘技提速,结果也不会变。 “看来,只能冒险了。” 不过,有着小地图和谛听神通,不还有五个可以使用的剑道秘技,就算有危险,应该也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秦翌心中有了决断,立刻转道向北,向石林深处飞掠而去。 秦翌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小地图上显示为红色光点的魔兽。 发现追他的千夫长竟然提升高度,飞到了数百丈的高空中,不攻击他,也不放弃,只是远远的吊着。 不会飞行的魔兽就算发现了他,也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魔兽,没有一只拥有领空意识的飞行魔兽。” 秦翌继续深入石林。 终于到了一块足足有四五百丈高的陡峭的山崖下面,看到了居住在山崖上的三四丈长的好像老鹰似的飞行魔兽。 那个千夫长不甘心的绕着飞了一圈,惊动了魔兽,这才不得不飞走了。 “呼,终于摆脱对方了。” 秦翌终于靠这些实力强大的魔兽所形成了一道隔绝魔人的天然屏障,摆脱了来自魔人的追杀。 唳~ 秦翌刚松了一口气,头顶传来一声鹰鸣。 谛听神通。 秦翌清晰的听到了翅膀剧烈扇动的声音。 甚至,他强大的心神,让他敏锐的感知到了来自空中的越来越迫近的危险。 秦翌不敢有一丝迟疑,立刻躲进旁边的山洞里,然后进入胎息状态。 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在胎息状态下,这些没有智慧的魔兽,就算发现他,也只会当成一块石头,不会攻击他。 当然,这招对拥有智慧的魔人行不通。 所以,对秦翌来说,魔兽遍地石林深处,反而比外面更加安全。 7017k 第二零四章 天人合一,各方反应 “果然,又拿下了两个首杀。” 打开任务栏,看着完成的两个首杀任务,领取奖励。 “果然,首杀奖励是统一的1神通点。” 现在秦翌积累了1八点神通点。 秦翌打开背包,果然,里面多了两本技能书。 《倍化秘术》 《犬鼻秘术》 “它们不会是卡尔和索莱娅的天赋神通吧?” 秦翌想到索莱娅说的实力到达十夫长时就会觉醒一个天赋神通。 秦翌不由的有了这样的猜测。 “倍化秘术,不用说了,肯定是卡尔的,那么,索莱娅的被爆出来的应该就是犬鼻秘术了。” 秦翌这时才恍然。 “怪不得他们可以找到我呢,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气味。 秦翌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想到,会是气味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这个需要引以为戒。” 秦翌将两个技能书点击学习了。 “果然,不愧是炼体方法的秘术,消耗的都是特殊血液。” 特殊血液,特殊血液的叫,不像一回事儿啊。 秦翌思考片刻后,想到特殊血液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里面蕴含着云梦剑气。 只是云梦剑气不再是单纯以武道真气的形式存在了,而是需要依附于血液之中才能存在。 想着这些特点,秦翌给它起了一个名字。 “血气。” 以此作为区别。 整理好了这次的收获,秦翌开始了最重要的事。 “胎息秘法还是太原始了,竟然只能原地使用,我想要在魔兽遍地的石林好好的生存下去,就需要优化一下胎息秘法了。” 移动中可以保持胎息状态。 这个可能吗? 既然入定秘法可以,为何胎息秘法不可以? 在秦翌看来,两者非常相似。 “胎息的本质是与天地自然的沟通。” 就像打电话似的,为何不能一直保持通话? 呃,这个比喻不恰当,换一个。 就好像拨号上网似的,为何不能一直保持联网? 嗯,这个比喻恰当。 秦翌开始解析胎息秘法的本质。 为何施展胎息秘法就可以进入胎息状态呢? 主要是哪个环节起到了关键作用? 秦翌一番解析,还真的找到了。 “心境!” 回春秘法中蕴含的如回归母体的心境。 “我们本身就在天地之中,再结合在母体之中心境,正好契合了进入胎息状态的心境?” 将天地当作母体? 将自己当作依靠母亲供给才能生存的胎儿? 解析出了本质,剩下的就好办了。 “以人为母体,空间小,自然不能动,但是,若是以天地为母体,那空间就在了,自然是可以动的。” 尝试过后,秦翌发现,心神境界达到第三境空之境后,秦翌对心神意志意识心境等的掌控力大增,相应的,进入胎息状态的难度大减,再加以以前的经验,这让秦翌创造相应功法的难度也大减。 半个时辰之后,秦翌睁开眼睛,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出山洞之外,路上遇到的所有鸟兽昆虫就算发现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攻击他了。 “成功了!” 叫什么名字呢? 这只是胎息秘法的优化,不用专门的起一个名字了,还是胎息秘法吧,不过,还是要专门的给这种胎息状态起一个名字,以作区分。 “入定秘法的这种状态叫常定,胎息状态,叫常胎,常息?感觉都怪怪的……” 秦翌站在那里思考时,发现一只麻雀大小的没有超凡力量的石林中随处可见的小型飞禽类魔兽,将他当作了一棵树,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休息。 秦翌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天人合人?这不就是前世中的天人合人的状态吗?” 再想天人合一的概念,好像就是人与天地自然合而为一的意思。 “好,这个状态就叫‘天人合一’了。” 决定好了名字,秦翌也不再耽误,赶紧保持着天人合一的状态,离开了这里。 “索莱娅说千夫长可以飞天遁地,万一对方真的可以遁地,那这只魔鹰可就不够看了。” 秦翌离开一个时辰后,一个形似穿山甲的魔人在秦翌之前躲藏的山洞的地上,打了一个洞,钻了出来。 “该死?逃了!气息到这里也断了,果然,不该心存侥幸,这个家伙肯定是通天湖的人族,不过,情报中好像没有这么一号狡诈的人物啊?” 可能是最近新冒出来的人物吧! “看来,通天湖人族的情报又要更新了!” 这份情报,应该也算一份军功吧? 这也算是对万夫长有了一个交待了。 “可惜,离得太远了,又是背对着我,没看清他的长相,只能画出大致的轮廓。” 美中不足啊! 不过,人族又不能变形,只要知道大致的轮廓,再加气息,只要他出现,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琐定他! “哼,被我盯上的猎物,想跑?没那么容易。” 唳~ 外面传来一声鹰鸣。 显然,这是魔鹰的警告。 千夫长看了洞口一眼,冷冷的道:“若不是这头畜生阻拦,我需要用一个半时辰转换形态吗?早就抓住那个通天湖的人族了,哪里还能让他逃了?等回去之后,就叫上两个帮手,宰了你。” 千夫长说完,一头钻进地洞,离开了此地。 千夫长在钻到另一头,取出一头巴掌大小的黑色海螺,滴了一滴血上去,海螺顿时闪烁起了黑色的光芒。 千夫长激活它后,先是冲着它说了一句话:“尊敬的万夫长大人,杀害卡尔百夫长的凶手已经跑了,已经确认是通天湖的人族,不是已知的那十几位难缠的人族,应该是最近崛起的新人。” 说完,将海螺放在耳边,等了片刻,里面传来一个声音:“知道了,杰莱恩千夫长,把详细的情报汇报上来,你可以回驻地了。” 杰莱恩恭敬的回了一句:“是,尊敬的万夫长大人。”,然后将知道的情报如实的详细的汇报了上去。 与此同时,归墟之地的南方,无底湖旁边的一座城堡里,一个百夫长将情报整理之后,递给了万夫长,万夫长扫了一眼杰莱恩的情报,摇了摇头道:“竟然没有看清脸?杰莱恩现在办事越来越不用心了!” 不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将通天湖人族的情报更新一下,让所有的驻地都留意一下此人。” “是。” 万夫长站在一个两丈长一丈宽半丈高的沙盘上,随手一挥,莱河南岸代表卡尔的人偶飞到了他的手里,突然转头对刚送完情报的百夫长道:“莫莱蒂,你要不要出放,做一任前线驻地的百夫长?” 莫莱蒂躬身道:“您的意志,就是我使命,尊敬的万夫长大人。” 万夫长随手将人偶扔给了莫莱蒂:“滴一滴血上去,然后就去上任吧。”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尊敬的万夫长大人。”莫莱蒂接过人偶,滴了一滴血上去,弯着腰,低着头,上前挪了两步,恭敬的将其双手奉还。 “嗯,好好干,等你晋级到了千夫长,我会再次调回来的。” “是,尊敬的领主大人,卑职一定替替您守好莱河,将通天湖的人族锁死在莱河以北,不让通天湖的人族骚扰到您的领地。” 万夫长挥了挥手道:“以后,就算说起领地的事,也要称呼我为万夫长。” 莫莱蒂吓得跪在地上,以头抢地道:“是,卑职记住了,尊敬的万夫长大人。” “好了,下去述职上任去吧。” …… 杰莱恩汇报了详细的情报后,等了一个半时辰,再次转化了之前的形态,飞回了驻地。 杰莱恩落地后,一个娇小的魔人上前挽着他的手臂,笑问道:“尊敬的杰莱恩千夫长大人,事情办的怎么样?” 杰莱恩一脸悔气的说道:“别提了,艾娅,让那个狡诈的人族给跑了。本来还想抓住他给你吃,看看能不能突破到千夫长呢,看来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艾娅倒是并没有失望,也没有生机,只是摇了摇头道:“哪里那么容易?就算是先天级别的人族,也只有一两成的机会罢了,除非是灵体境的人族。” 灵体境的人族,才有八九成的概率让她突破到千夫长级别。 “卡尔刚刚到任不到两个月,还没碰到一次人族就死了?”艾娅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 “是啊,连尸体都被那个人族掳走了,”一说起这个,杰莱恩就气呼呼的:“哼,估计又是一个听说吃了我们可以晋级灵体的人族干的,别让我抓到他,抓到了,我看怎么炮制他。” “卡尔竟然死了?他的倍化可是潜力非常高的天赋神通,我在万夫长大人城堡中任职的时候,万夫长大人还夸奖过他呢,没想到,才离开城堡两个月,就死了。”艾娅听后,不能唏嘘道。 杰莱恩听后,搂住艾娅的腰,调笑道:“怎么,你和卡尔有一腿啊?是你的老情人?我和他比,怎么样?” 艾娅白了杰莱恩一眼道:“我提谁,都和谁有一腿是吧?我说谁两句好话,他就是我的老情人了是吧?哼,你怎么这么大的腊劲?不理你了。” 说完,艾娅扭着腰就走了。 杰莱恩笑着走一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然后飞上天空,道:“竟然生气了,看来真的有一腿了,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惩罚你!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哈哈……” …… 莱河,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莱河驻地的附近,贴着南岸的石头,听了好一会儿,然后感知到了什么,赶紧小心翼翼的向着上游的方向离开了此地。 通天湖底,一个人影钻入一个地洞里,然后潜行了好久,终于浮出了水面。 岸上,一个老者紧张的问道:“罗洪,怎么样?搞清楚千夫长级别的魔人越过莱河的原因了吗?” 身材精瘦的名叫罗洪的青年跃上岸,恭敬的对老者道:“华神医勿忧,我已经搞清楚了,有人族设计,杀了莱河南岸驻军的百夫长,那个千夫长是为了寻找凶手才越过莱河的。” 华神医听后,皱眉道:“是地宫那些人干的?” 罗洪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了,他们和我们龙宫不同,做事非常激进,不过,有他们在前面顶着,对我们也有好处,只是,” 说到这里,罗洪不由感慨道:“没想到,这才多久,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又多了一个可以斩杀百夫长的战力,果然,不愧是……” “不愧是什么啊?” 这时,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从地道中走了出来,打断了罗洪的感慨。 罗洪赶紧收声,束手而立,然后右手抚胸,恭敬的行礼道:“见过宫主。” 被称呼为宫主的威严中年男子,冲罗洪点了点头,然后对华神医道:“华神医,放心吧,只要在龙宫之中,您就是安全的,您只要安心的研究如何治疗我们的暗伤的药物,就可以了。我向您保证,若是有危险,我们死绝之前,您不会受到一点儿伤害的。” 华神医摇了摇头道:“我虽然实力弱,不过也不是没有战斗力的人,我不是胆子小,只是……” 宫主赶紧笑着接过话道:“我明白,胭脂,送华神医回去。” 宫主走过来的地道中,顿时出现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子,恭敬的走到华神医身前,扶着他的右臂道:“华神医,走吧,您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好,可不能这样忧心劳神了。” 华神医无奈的跟着胭脂走向地道,一边走一边无奈的摇头道:“医者不自医,我身上的伤,若是有另一个医师在就好了,可惜……” 可惜,整个归墟之地,只有他一个医师。 华神医离开后,宫主问道:“找到昨晚掉入湖中被河水冲走的人了吗?” 罗洪摇了摇头道:“我接到您的命令,就赶紧出发,仔细搜寻,不敢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可是,甚至找到了莱河魔人驻地那里,都没有找到对方的一丝痕迹。” 说到这里,罗洪小心翼翼的看着宫主,问道:“宫主,那个,您不会看错了吗?” 宫主摇了摇头道:“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看错?” 突然,宫主心中一动道:“你确定,那个暗了魔人百夫长的,是地宫的人?” 罗洪愣了一下,震惊的看着宫主道:“难道,宫主认为是昨晚掉下来的那个人?这,这怎么可能?哪个人坠入归墟之地,不是身受重伤,实力大损,他,他怎么可能没有受伤,甚至还可以斩杀一个百夫长级别的魔人?” 宫主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地面的那群疯子,又招惹了什么存在?若是金丹圆满的武者呢?甚至法相级别的存在呢?” 若是他们,还真的有可能就算重伤,就算实力受损的情况下,也拥有斩杀百夫长的可能。 罗洪立刻道:“我立刻去地宫那里打探一下。” 说完,冲着宫主点了点头,就又扎进了水里,潜入水底,消失不见了。 “小小年纪,就可以随时进入胎息状态的天赋,再加上地听灵骨,真是少有天才啊。” 宫主随之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道:“只可惜,没有与他契合的功法,若是可以找到传说中龙武圣人创造的谛听秘法,那罗洪的天赋才能真正的发挥出来,成为当世天骄级别的天才啊。” 到时,罗洪突破灵体境就不像现在这么艰难了。 “若是再增加一个灵体境级别的强者,而且还是以将地听发挥到极致的灵体境强者,那我们人族的生存环境将得到极大的改善。” 说道这里,宫主再次转过头,看向地道深处:“若是华神医再解决了火煞对肉身的侵蚀这个难题,我们龙宫就可以像地宫一样,白天也可以在归墟之地上活动了。” 受制于火煞之气,不能白天活动,对龙宫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制约。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宫主摇了摇头道:“转修金乌法门,吸收火煞,太过危险了。” 修习龙武之道本来就有影响心性,兽性大于人性的隐患,若是再修炼沐浴在金乌的光芒中修炼金乌法门,那就不是隐患了,而是…… “修习金乌法门,只会成为金乌的眷属,这简单超过了龙武流派的范畴,嫣然就是妖魔之法。” 不知想到了什么,宫主打了一个寒颤,道:“不,他们现在,已经是妖魔了。” 地宫那边的人族,为了对抗兽性,维持人性,竟然开始吞食魔人了。 这样的做派,和妖兽和魔人有什么区别? 他们现在可不就是妖魔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罗洪再次从水中跃出,看到宫主竟然还留在岸边等他,激动的上前行礼道:“有劳宫主久候。” “怎么样?打听出来了吗?” 罗洪敬佩的看向宫主道:“果然不出宫主所料,不是地宫那边的人做的,看来,真的是昨晚掉下来的人族做的。” 宫主的眼神一亮,吩咐道:“找到他,在地宫之前找到他,或许,他会成为像华神医一样,改变我们龙宫命运的人。” 7017k 第二零五章 青莲秘阵,修炼成果 秦翌走到石林深处的一处悬崖边,低头望着悬崖下层层的浓雾。 “没想到,石林中的地形这么复杂,竟然有悬崖,更有深谷。” 秦翌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随着越往下,崖壁上的绿色越是显明,到了近百丈时,崖壁上长满了大量的藤蔓,再往下到了一百五十丈时,藤蔓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个崖壁。 “羽落。” 秦翌急速下降的速度顿时一缓,好像变成了轻飘飘的羽毛,缓缓的向下飘去。 秦翌落在了一个长满了藤蔓的凸出的一丈宽的石头上。 秦翌站在上面,四下打量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就是这里了。” 秦翌扒开崖壁上的藤蔓,露出了一个山洞,秦翌走进山洞,背后的藤蔓好像木门一样自动关闭,整个山洞中一片漆黑。 不过,秦翌五感灵敏,更有谛听神通辅助,自然不会因为视线受阻而停滞不前。 秦翌继续往前走,在山洞的中间停了下来,弯下腰,寻找了片刻,按下了一处凸起的巴掌大小的石头,前面的石壁缓缓的向后打开。 秦翌走进石门,石门后面是依然是漫长的山洞,越往前走,人工的痕迹越发明显,最后已经完全变成了人工开凿的地下通道了。 走了十丈左右,来到地下通道的末端,打开石门,一片光明出现。 “夜明珠?” 秦翌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头顶的人头大小的自动散发着白色光晕的珍珠。 “真是意外之喜啊。” 本来,秦翌已经做好了在黑暗的地下山洞中躲藏一段时间的准备了,没想到,竟然有夜明珠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存在,让他免除黑暗的困扰。 “嘿嘿,谁能想到长满藤蔓的崖壁上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天然石洞,而天然的石洞中,竟然隐藏着这样的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府呢?” 通过小地图发现这个隐藏山洞已经十分让人惊喜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秦翌打量着四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最少十几年没有人居住了。 他现在站立的地方,是一处十丈方圆的大厅,两旁边各有两个石门,前面也有一个石门。 秦翌打开了右侧的石门,发现里面有石床,是一间卧室,打开左侧的石门,发现里面有一排排的石质的架子,应该是一间储物室。 无论是石床,还是架子,都已经空了,显然,这里原来的主人不是意外死亡,而是主动离开了这里。 秦翌走到最后一面石门前,感知里面并没有危险,这才推开了石门,发现里面又有一段天然形成的石洞。甚至秦翌还听到了水流声。 “水?” 秦翌穿越这段弯弯曲曲直线只有十丈长的山洞,走到了尽头,来到了一处百丈大小的山洞中。 山洞弥漫着水汽,中央是一眼温泉,温泉的四周是一片黑色的土地,此时的土地上开满五颜六色的花。 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飞舞着。 “真像世外桃源啊。” 秦翌打量着四周,发现了有风声,看来这里还有通风口,也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工开凿的。 秦翌站在洞口打量了一下,并没有深入其中。 此地让他感知到了一股若隐若显的危险,不过,只要退回地道中,这股危险就消失了。 显然,这个危险只在前面那处如同世外桃源的山洞中。 谨慎期间,秦翌并没有进一步的探索,反而是果断的退了回去。 关上石门,甚至布置了一个预警装置。 “希望它不要越界。” 不过,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下,魔兽都不会主动攻击他的,再加上地道和石门的阻隔,应该没事。 秦翌来到左侧的卧室,坐在石床上,开始了修炼。 一转眼,一旬的时间过去了。 秦翌睁开眼睛,感知着身体中流淌的血液全部转化为了蕴含血气的特殊血液,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我的实力终于恢复到了地表的状态。” 若是再次对战百夫长卡尔,根本不需要使用剑道秘技,只是使用普通的剑招,秦翌也有把握三招之内斩杀施展了倍化秘术战力达到顶峰时的对方。 只是…… 秦翌感知了一下身体,皮肤的强化达到了瓶颈,肌肉筋骨的强化的速度已经开始放缓,快到瓶颈了,而内脏的强化依然还有很大的空间,更不要用说头部了,更是一点被强化的迹象都没有。 “我的身体还没有修炼到圆满,若是按魔人等级的划化的话,我还在还处于百夫长级别。” “不过,结合剑道秘技,我的战力却已经达到了千夫长级别,若是再遇到那天追杀我的千夫长级别的魔人,再战一场,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秦翌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一点后手都后手都没有,若不是运气好,差点就死在对方的手里了。 这个仇,他是记住了。 以后,一定找机会,报回去。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其它的收获,比如…… “金乌秘法已经修炼到了四级。” 这还是不最大的收获,秦翌感知着心神世界中的金乌神意。 之前一直与心神世界格格不入,一直闹腾的厉害的金乌神意此时已经变得温顺了许多。 “看来,金乌神意在潜移默化被心神世界训服了,或者说,同化了,不,炼化这个词,更加合适。” 只是,仔细感知对比,金乌神意和谛听神意还是有些区别的。 “应该还没有完全炼化,等完全炼化之后,应该就可以将其转化神通了。” 这样以来就不用担心被金乌神意影响心性了。 “蜇龙秘法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四级的瓶颈,修炼到了五级。”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秦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冥想蜇龙时,它似乎越来越灵动了。 “感觉在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达到五级圆满或者六级,应该就完成这个积累的过程,达到质变了吧?” 也不知道,会产生什么的质变? 秦翌对此充满期待。 秦翌跃下石床,看着因为他的跃下而扬起的灰尘,再看了一眼四周地面墙上布满的灰尘。 “若是没有意外,这里我将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可不能这样邋遢。” 秦翌,打开石门,甚至将右侧的石门也打开。 又检查了一下后门前设置的预警装置,果然没有被触发。 “不过,接下来的动静有些大,就不知道会不会被触发了。” 若是触发了,也好,说明那个让他感知到危险的东西离开它的老巢,主动向他发起了攻击,对方是客场作战,他是主场作战,这样他的优势会更大一些。 “旋风!” 有了充足的血气,秦翌此时使用起剑道秘技来,也不再抠抠搜搜。 随着秦翌的剑舞,洞府之中刮起了一阵旋风,将地上的灰尘卷了起来。 “漩涡!” 看所有的灰尘扬了起来,秦翌剑道秘技再变。 所有飞扬着的灰尘,形象了一个龙卷风,向着秦翌聚集,沉淀,最后成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石球。 连夜明珠的光都明亮了许多。 秦翌停止舞剑,手托石球,望着后门的方向。 “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不出来查看?是不能,还是……” 秦翌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道:“我接下来要在这里居住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留下这个安全隐患。” 山不就我,我就山。 既然它不过来,那他就过去好了。 秦翌拆下预警装置,打开石门,穿过曲折的天然地道,再次来到了这处世外桃源似的山洞前。 “奇怪,我明明感知到了若隐若显的危险,但是小地图却并没有显示出敌人。” 秦翌一步迈出,好像穿越了一道水幕。 “不好,结界!” 秦翌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层白色的雾气,秦翌一时不察,轻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头晕眼眩。 “该死,毒气!” 秦翌立刻不再说话,只用胎息。 还好,刚才吸收的毒气的量比较少,再加上身体的强化,尤其是修炼蜇龙秘法时对肺的强化,中毒的症状消失了。 “嘶嘶……” 花丛间传来一声声的蛇鸣声。 “还有毒蛇?” 还好,他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下,毒蛇并没有咬他,直接无视了他。 秦翌穿越雾气,小心翼翼的走到温泉边,雾气在这里消散,秦翌的视线恢复,恢复的瞬间,入目的是温泉中央无风自动的一朵青色莲花。 秦翌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到头脑清明,似有所悟。 “此物绝对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秦翌绕着由温泉形成的三丈方圆的水池转了一圈,然后四下打量了一四周。 “这个是之前开凿洞府的那个人留下的阵法?” 看来,开凿洞府的那个人正是因为发现这个地方,才开凿洞府,居住下来,守护它,想要在它成熟的第一时间,摘取它。 只是,似乎有急事,提前撤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回过来。 秦翌突然察觉了什么,摇头道:“不对,这不阵法,阵法是以灵气为基础的,这里可没有灵气,而且,这里的结界也和阵法有所不同。” 秦翌再次通过谛听秘法和小地图,仔细分析一遍四周的环境,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温泉中央的青莲上。 “难道,这个结界是你自然形成的?” 秦翌又想到了什么,激动来回踱步道:“不对,若是青莲自然形成的,不会与周围的一切这么和谐,这么自然,这非常可能是一座天然的风水阵。” “一个以青莲为核心,以温泉,花丛,蛇虫,山洞为辅助,借助地势,以煞气为驱动,天然形成的风水阵。” “煞气,怪不得我创造风水阵时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原来是煞气。” “若驱动阵法的是灵气,那么驱动风水阵的就是煞气了。” 想到这里,秦翌突然心中一动,道:“或许,这个归墟之地,也是一座天然的风水阵,一个比这个风水阵更庞大的风水阵。” 这也解释了提灯人为何可以通过血符将敌人送到归墟之地的原因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的风水阵理论还没有完成理论构架,形成系统,连眼前的这个小风水阵都不能解析明白,还是不要好高骛远,思考归墟之地这个更加复杂百倍千倍的问题了。” 不着急,一步步来。 秦翌收拾心绪,根据之前总结的有限的理论,开始解析起眼前的这座风水阵来。 转眼间,就是一个月过去了,秦翌的辟谷丹吃完了。 “若是之前这些辟谷丹,够我吃一年的,但是练体之后,随着身体越发的强大,辟谷丹的效果越来越差了。” 只用了四十天,就将辟谷丹消耗完了。 “看来,需要储存一些食物了。” 秦翌无奈的左拐右拐,走出了青莲秘阵。 青莲秘阵是秦翌为眼前这座小型风水阵起的名字。 青莲是因为,这个小型风水阵的核心是青莲,加一个秘字,是为了和传统的阵法区分开来。 刚开始,秦翌只有借助小地图和谛听神通的指引,才能离开青莲秘阵,到了现在,随着研究的深入,秦翌不用借助小地图和谛听神通,也可以走出青莲秘阵了。 这是经过一个月的研究,取得的研究成功。 秦翌一边走,一边感知着自己的身体状态。 虽然这一个月他没有刻意的修炼,不过,一直保持着天人合一的状态,进行着被动的修炼,依然取得了不错的修炼成果。 肌肉筋骨已经到达了瓶颈,只剩下内脏还没有到达瓶颈,不过此时的进步也已经放缓,说明离瓶颈也不远了。 因为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完成了蜕变,成为了特殊血液,所以血气并没有增加,不过,骨髓中的特殊髓液到是增加了不少。 这些特殊髓液可以快速的转化为特殊血液,可以说是特殊血液的另类储备了,可以有准备的提高他战斗的续航能力。 当然,最大的收获,通过观想青莲,领悟了秘法。 “青莲秘法,一部专门修炼心神的秘法。” 这还是秦翌入定秘法、入静秘法和入空秘法后,第一次靠自己领悟出一部和心神有关的秘法。 而且和元武圣人创造的心神三境秘法不同,青莲秘法就是一部单纯的提升心神力量的秘法。 就算是他达到了空之境,修炼青莲秘法依然可以有效的提升心神力量。 “就好像三境秘法提升的是人的根骨,而青莲秘法则像武道功法似的,充分开发了根骨,得到了与之相匹配的超凡力量。” 从青莲中竟然领悟中提升心神力量的秘法,它肯定是和提升心神力量相关的天材地宝。 “等研究透了青莲秘阵,摘取青莲时,若是直接服食……” 这样做的话,虽然可以暂时快速的提升心神力量,但是必然会造成大量的浪费。 “太糟蹋东西了,或许可以想一个办法,将青莲永久的保存下来,慢慢吸收,细水长流。”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一切等研究透了青莲秘阵再说吧。 现在,他对青莲秘阵的研究,才是皮毛,离研究透还差的远呢。 “可惜,这里没有与军阵、阵法、炼丹、炼器等相关的藏书,更没有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不能查资料更不能问人,很多问题我只能靠自己瞎琢磨。” 要不然,研究的速度肯定快很多的,否则也不会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却只有这么一丁点儿的收获。 7017k 第二零六章 人发杀机,千夫长陨 秦翌重新回到山崖上,沐浴着阳光,感知着一丝丝火煞缓缓的从皮肤融入身体,煅烧身体的杂质。 “金乌秘法是真的强啊,它是除了云梦剑典之外,从整体强化身体,甚至可以提升修炼天赋的技能。”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晒了一会儿太阳,竟然不像刚才那么饿了。 秦翌自嘲一笑道:“难道,火煞煅烧杂质像胃液消化食物一样,转化成了身体所需要能量和物质?” 这肯定是错觉,哪有煅烧杂质,不消耗能量和物质,反而增加能量和物质的道理? 等等…… 秦翌突然想到,金乌秘法模拟的是金乌,人类的确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金乌呢? 秦翌诧异的抬头看向头顶的化为太阳,准时按地表太阳升起降落的时间东升西落的金乌。 “我对金乌真的是知之甚少啊,或许……” 秦翌感知着心神世界中已经被炼化大半,只剩下五分之一左左的金乌神意。 “或许,等完全炼化金乌神意,将其转化为神通之后,才能明白其中真意吧。” 秦翌保持着天人合一的状态,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咦?有超凡力量的魔兔?” 这只三尺多高的魔兔的速度非常快,完全可以和子弹媲美了。 秦翌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观察片刻,终于发现了魔兔速度这么快的原因了。 “魔兔的后腿,在蹬地的瞬间,似乎发生了神奇的变化,瞬间加速,让它的速度产生了质的变化,这样才让它拥有了类似子弹的速度。” 这让秦翌想到了索来亚的犬鼻秘术和卡尔的倍化秘术。 “被爆出来后,名字秘术,但对生前的索来亚和卡尔来说,这是他们的天赋神通。” “这些被小地图标记,拥有超凡力量的魔兽,应该同样觉醒了相应的天赋神通。” 天赋神通,这让他秦翌想到了地表的妖兽。 妖兽同样拥有天赋神通。 虽然和魔兽的略有不同,但是本质应该是相同的。 都拥有真骨。 “杀一只,收入背包,不就知道了吗?” 秦翌的杀心一起,天人合一的状态立刻消失。 秦翌身前的魔兔立刻感知到了秦翌,吓得它暗红色的鳞甲都竖起来了,立刻后腿蹬地,以它最快的速度向远离秦翌的方向逃去。 秦翌诧异的道:“咦?我的天人合一明明已经练的和常定一样了,怎么战斗的时候,却不能像常定那样,保持天人合一的状态?” 秦翌再次尝试,果然,只要他的杀心一起,立刻就会被迫退出天人合一的状态。 秦翌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人的杀机一起,天地都反覆了,自然就退出天人合一了。 秦翌再想到若是杀心起时,没有退出天人合一的状态,那会是一样怎样的场景。 那样的话,他岂不是变成了bug一样的存在,对魔兽来说,它是没有任何危害的石头,但是他去可以肆意的屠杀魔兽。 想到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秦翌心中不由感叹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其一。” “天道怎么可能不给生灵留一线生机?” “我的杀心一起,就退出天人合一的状态,对魔兽来说,就是这一线生机啊。” 感叹完,秦翌转头看向那只被惊走的魔兔,竟然远远的看着他,眼神中攻击的欲望,蠢蠢欲动。 秦翌此时明明还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但是好像对这只魔兔来说,不管用了。 秦翌再次明悟道:“这个杀心对哪个生灵起念, 天人合一的状态对它来说就没有作用了。” 也不知道这个改变是暂时的,有一定的时间限制,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恢复,还是永久的。 魔兔突然后腿一蹬,像子弹般冲向秦翌。 这子弹一般的速度,对现在的秦翌来说,却是没有任何威胁,身体轻轻一晃,就闪过了魔兔的攻击,在魔兔错身而过时,随手一捞,就抓住了魔兔的后颈,轻轻一扭,扭转了它的脖子,随手将其收入背包中,然后打开游戏面板,点开任务栏。 “杀死魔兔,竟然没有首杀?” 虽然得了不少的云梦剑气,不过对于秦翌来说,却只是杯水车薪,秦翌最看重的还是任务,还是自己之前猜测的首杀必爆的技能书。 秦翌再次点开背包,同样也没有爆出技能书。 “看来,这个首杀,只是对智慧生灵而言。” 从目前分析来说,触发三次首杀的目标的人族和魔人,都是智慧生灵,在排除了没有超凡力量的魔兽和拥有超凡力量的魔兽后,只剩下这个解释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首杀的范围就缩小太多了。” 下一只首杀任务,只能是魔人中的千夫长和万夫长,人族中的法相武者,还有,传说中拥有灵慧的妖族? “各级别加起来,估计最多也就十多个首杀吧?” 这个数量和他之前预期的少太多了。 突然,秦翌心中一动。 或许,我的方向错了,不应该纠结于首杀。 “既然有首杀,自然也有十人斩,百人斩等吧?” 以后,可以再杀七个魔人试试,看看可不可刷出十人斩这个隐藏任务。 “虽然魔兔没有首杀,不过奖励的云梦剑气倒很可观,另外……” 秦翌点开‘个人信息’。 “收录一只魔兔,源气+0.34。” 魔兽果然和妖兽一样,都有真骨,收录到背包中都可以增加源气值。 长时间没有增长的任务进度的‘任务一’,终于再次开张了。 突然,秦翌感知到了什么,看向西方的天空:“那是,魔鹰?和它战斗的是两个魔人?千夫长级别的魔人?” 好巧! 那个方位……那个魔鹰好像就是那天帮他挡住魔人千夫长的飞行魔兽。 秦翌心中一动道:“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对方应该就是那个追杀他的千夫长了。” 没想到对方这么小心眼儿。 “咦,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拿到千夫长首杀的机会。 也是报当初的追杀之仇的机会。 秦翌的身影融入暗影之中,消失在了原地。 …… “维尔,我主攻,你来掠阵。” 杰来恩飞在半空中,对旁边另一个长得稍微高大一些的千夫长道。 维尔打量了一眼不断鸣叫,想要驱逐他们离开的魔鹰,转头调侃道:“杰来恩,你这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啊,就这么一只二阶魔鹰,就让你消耗一个人情来帮你啊。” 杰来恩摇了摇头道:“二阶魔兽,实力弱的自然百夫长就可以对付,但是实力强的,千夫长来了也不一定以战胜。” 一阶魔兽的战力,对应的是十夫长和百夫长。 二阶魔兽的战力,对应的是百夫长和千夫长。 “你觉得这只魔鹰像是实力弱的魔兽吗?” 维尔翻了一个白眼道:“你直接说你用魔眼天赋看出对方的生命力强,实力在二阶中属于顶尖,拥有千夫长级别的战力不就可以了吗?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说到天赋,杰来恩羡慕的看着维尔道:“我的天赋只是辅助,你的天赋,才是真的强啊!” 维尔再次翻了一个白眼道:“那怎么万夫长大人那么器重你?那怎么我们几个中你是第一个突破到千夫长级别的?” 要不是这样,维尔会故意欠杰来恩的人情?会在杰来恩叫他帮忙时,只拖了一个多月就到了? 还不是因为杰来恩是十二个千夫长中,公认的有望在有生之年突破到万夫长的三个天才之一。 维尔说着话,缓缓的从手中抽出一根骨枪,用投标枪的姿势冲着魔鹰比划了两下,道:“好了,我只请了一天假,快点解决了这只魔鹰,赶紧回去,不然耽误了万夫长大人的事,你和我都担待不起。” 杰来恩看到维尔终于使用了他的天赋神通,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维尔,有你帮忙,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杰来恩扇动着翅膀,好像一道闪电似的冲向魔鹰,魔鹰看到这一幕,冲着杰来恩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 魔鹰的鸣叫声甚至震动的空气都发出一层层的涟漪,瞬间将杰来恩的身影覆盖。 杰来恩的身影顿时一滞,如陷泥沼中似的,缓缓停了下来,先是耳朵,后是眼睛,然后整个七窍都开始溢出了鲜血。 维尔一看,顿时大惊:“竟然是最难缠的音波神通!” 怪不得杰来恩要叫上他呢。 这眼力真是强啊! 提前将危险扼杀在了危险之中。 看到杰来恩如此轻易的中招,显然战前也不知道魔鹰的天赋神通是什么。 这样可以规避危险的天赋,如何不让人羡慕呢。 再加上杰来恩谨慎的性子,杰来恩这家伙绝对是他们几个中活的最长的。 说话间,维尔的骨枪瞬间出手,直直的冲着魔鹰的胸口射去。 魔鹰无奈顿时停止音波攻击,震动翅膀,快速的飞升,躲开了骨枪的袭击。 杰来恩脱困后,瞬间后退,心有余季的看着魔鹰道:“果然,能让我预知到危险的魔兽,果然厉害!” 若不是他事先有所准备,叫上了维尔帮忙,他一个人过来的话,还真有可能交待在这里。 魔鹰愤怒的冲着维尔鸣叫一声,一阵阵的空气的涟漪再次掀起。 维尔先一个骨枪甩过去,然后瞬间闪开,魔鹰趁机再次攻向杰来恩。 杰来恩手中出现一把骨弓,远远冲着魔鹰射了一箭,然后快速的躲开。 维尔一看杰来恩手里的弓,惊呼道:“这是万夫长大人赐的骨弓?你有这好东西,刚才怎么不用?” 杰来恩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道:“你知道射一箭,需要献祭多少魔血吗?” 若是有一丝可能,谁愿意用它啊。 不过,万夫长大人赐予的骨弓,配合他的魔兽天赋,的确让他战力大增,尤其是让他的远程攻击力,一举达到了千夫长的顶峰。 维尔羡慕的看了一眼杰来恩的骨弓一眼,摇了摇头道:“天才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万夫长大人可从来没有赐予我这样的宝物。” 他若是有这骨弓,再配合他的射术和骨枪,啧啧,他的战力瞬间就可以增加三成。 这骨弓给杰来恩,真是糟蹋了好东西啊。 魔鹰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箭,不过,刚才这一箭的威力也让魔鹰顿时警惕起来。 杰来恩躲的远远的,遥遥的用骨弓瞄准着魔鹰道:“维尔,魔鹰的音波神通太厉害了,我们很难近身,骨弓的威力是大,只是我只能射三次,所以,接下来就靠你了。” 维尔无奈的道:“我就知道,这次的忙不好帮,之前说好了只是掠阵的,现在竟然成了我主攻,说好了,这次过后,不是我欠你人情了,是你欠我人情。” 杰来恩哈哈大笑道:“好,只要收拾了这只魔鹰,我欠你一个人情。” 维尔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这人情嘛,你欠我,我欠你,有来有往,才是人情嘛。 维尔这次终于认真了,左手也抽出一只骨枪,双手不断的投射骨枪,不断的骚扰着对方,让魔鹰自顾不l,给杰来恩创造攻击的机会。 杰来恩瞄了一刻钟,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嘴角不同上扬起笑容,骨弓缓缓的弯曲,身上的魔血不断的抽离,脸色不由一白,血箭终于完成,正要射出去,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不由心中一惊,正要收起骨弓转身应敌,但是骨弓毕竟不是他的,献祭已经完成,哪有临时取消的,这一箭必须射出去。 杰来恩身体一滞,明白之后,赶紧调转弓箭,可是,已经晚了,一个人影从他背后的影子中冒了出来,青铜剑闪烁着红色光晕,一剑枭首。 杰来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如此谨慎,竟然也会死在这场必胜的战斗中。 秦翌左手一挥,将杰来恩的尸体和骨弓收入背包,然后抬头看向维尔和魔鹰。 维尔发现杰来恩被杀后,微微一愣,然后转身就逃,魔鹰转头就冲着秦翌发出警告。 秦翌要防备着魔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维尔逃的越来越远。 “这和我想的剧本不一样啊?难道不是应该魔鹰和维尔这个魔人千夫长两败俱伤,然后我来渔翁得利吗?” 看来,刚才他对魔鹰起了杀心后,天人合一的状态对魔鹰失效,才会让这个计划失败的。 “以后,要注意一些了,不能太兴奋,在动手之前,不能起杀心。” 秦翌看没有便宜可捡,于是身影一闪,融入阴影之中,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魔鹰确认秦翌离开之后,才飞回了它的巢穴。 维尔一边往南飞,一边一脸阴沉的道:“该死,怎么会有人族埋伏在那里,连杰来恩都没有发现?而且,对方的第一目标就是杰来恩,难道是杰来恩的仇人?” 怪不得只是对付一只魔鹰就叫上他呢,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 不过,杰来恩准备的这么充分,最后还是栽了。 “咦?那个人族,不会就是一个多月前,杰来恩追丢的那个人族吧?” 维尔取出甲片看了一眼,惊呼道:“还真是,四十天前出手,杀了一个魔兵,一个十夫长,一个百夫长,今天出手又杀了一个千夫长,这家伙还挺有仪式感的。” 只是,一想到,杰来恩竟然这么简单就死了,维尔还是一阵心疼。 之前为了维持与杰来恩的关系,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可惜了。 “而且,杰来恩可是万夫长大人看重的人才,却是和我一起外出时出的事,唉,真是无妄之灾啊。” 以万夫长大人的英明,说清楚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其它千夫长和百夫长们,可就不一定这么认为了。 说不定还以为他是借通天湖人族和魔兽的手,暗算了杰来恩呢。 “真是晦气!”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惹了一身骚。 想到这里,维尔心中也不由对杰来恩有了一丝怨恨。 …… 无底湖北岸的城堡里,万夫长突然看向沙盘,看到代替杰来恩的人偶身上的红色光芒突然熄灭,万夫长微微一愣:“死了?” 万夫长仔细感知,发现连他所赐予的骨弓都失去了联系。 “有趣!” 竟然可以屏蔽他和以他的骨骼制造的骨弓之间的联系。 人族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以前倒是小瞧了他们了。” 万夫长叫来城堡中剩下的两个千夫长,吩咐道:“修斯,薇尔,调查一下杰来恩的死因,顺便率领杰来恩的部下围剿一番通天湖的人族。” “是,尊敬的万夫长大人。” 修斯和薇尔躬身行礼离开之后,瞬间飞天而起,向着北方飞驰而去。 并肩飞行中,身材高调的女魔人薇尔用感叹的语气问道:“真没想到,杰来恩竟然死了,修斯大哥,你说杰来恩是怎么死的?” 修斯冷哼一声道:“杰来恩那个胆怯懦弱的家伙会死,我一点儿也不奇怪,若不是他的那双魔眼天赋,他也配和我们两人并列?” 先发了一通脾气,然后才回答道:“至于凶手?这是明摆着的吗?万夫长大人既然说了让我们围剿通天湖的人族,就说明凶手是人族。” 接着,修斯忍不住又冷哼一声,对刚刚死去的杰来恩万分鄙视的说道:“一个千夫长,竟然被人族给暗杀了,真是丢我们千夫长的脸。” 薇尔和杰来恩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并没有说杰来恩的坏话。 至于和二人并列的事,杰来恩的确靠着天赋和他们二人并列,不过他们二人不也是靠着天赋才能傲视其它的千夫长吗? 只是,杰来恩的天赋不适合战斗,战力可能排在中下游,不过,听说离开城堡前,万夫长大人赐予了他一把骨弓,弥补了战力的不足。 至于胆怯懦弱,薇尔倒是有不同意见,她就很欣赏杰来恩这种谨慎的性格。 不过,没想到的是,以杰来恩谨慎的性格,在有拥有万夫长大人所恩赐的骨弓的情况下,竟然还是死了。 这个杀他的人族,绝对不一般。 想到这里薇尔不由提醒修斯道:“修斯,我们此行一定要小心,对方可是拥有千夫长的战力啊,若是……” 可是修斯却是最不喜欢听这样的论调,不等薇尔说完,就打断了薇尔的话道:“你要怕了,就呆在营地,我自己去。” 薇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是万夫长大人交待我们两人的任务,怎么可能分开呢。” 薇尔知道修斯不听她的警告后,更不敢让他独自行动了。 这不是给对方个个击破的机会吗? “咦?维尔?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飞到杰来恩的营地后,看到早就等候的维尔,薇尔诧异的问道。 看到修斯和薇尔,维尔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又觉得,理应如此。 毕竟,杰来恩是和二人齐名的三大最有忘突破到万夫长的天才啊。 杰来恩死了,万夫长大人自然会派出他们二人来调查了。 维尔赶紧上前,将他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哦,这么说,你看到那个人族的长像了?” 维尔摇了摇头道:“对方带着面具,我并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不过,对方手里拿着是一把青铜剑,剑法非常高超,而且可以融入阴影之中,又拥有敛息秘术,精通刺杀之术,杰来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一剑枭首。” 说到最后,维尔也不由的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修斯皱眉道:“这和通天湖人族中那两个千夫长级别的高手,一点儿也不像,看来是最近刚刚突破到千夫长级别的人族高手,你怀疑他是四十天前杀了魔兵,十夫长和卡尔百夫长的凶手,做事很有仪式感,你的意思是,他在为他突破千夫长举行某种邪恶仪式?” “对方把尸体都收走了,看来,非常可能!”薇尔激动的抚掌道:“看来,对方刚刚突破至千夫长级别,而且因为擅长刺杀,正面战斗的实力可能并不高。” 只要防御对方的刺杀,他们就胜了七成了。 “带我们去杰来恩陨落的地方,我们从那里开始找线索。”修斯直接对维尔下命令道。 薇尔犹豫片刻道:“修斯,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围剿人族的任务……” 薇尔的话还没有说完,修斯就打断她的话,摆手道:“这些废物,上去也是送人头,还不如我们两个直接出手呢。” 薇尔想到人族以擅长躲藏而闻名,人多了的确没有什么用,而且,他们二人也不擅长指挥军队,于是点了点头道:“好,不过,保险起间,我们还是让百夫长都做好准备吧,若是发现人族的藏身地,他们在外围拦截也好啊。” 修斯本来想要反对的,不过听到薇尔的最后一句话,觉得说的有道理,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 薇尔经过来河驻地时,专门下来,吩咐了莫来蒂几句,正好被罗洪给听到了。 “什么?那位前辈时隔四十天,再次出手,斩杀了一位千夫长?” 罗洪返回龙宫,向宫主禀报时,宫主听后,忍不住惊呼道。 才四十天,就恢复到金丹境战力了? 不对啊,金丹法相在归墟之地可是不能用的,只有元武和龙武两大流派的灵体才行。 元武早就没落,可以直接排除。 “对方竟然是江湖中的金丹境高手?” 在皇朝压制下,江湖中是很难出现金丹境高手的。 就算出现,也是会出手高手将其打杀。 除非像提灯人这样的不在中原发展的龙武流派的隐秘组织。 “不会是提灯人吧?” 宫主随之又摇头否认道:“提灯人已经掌控了此处归墟之地的血符,不会进来的。” 归墟之地已经数千年没有提灯人出现了,应该不是提灯人。 “地宫那边有什么动静?” 罗洪愣了一下,回答道:“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此事吧?” “我们毕竟同属人族,还是提醒一句吧,别一不小心让魔人给一锅端了。uu看书 .uu. ” “管那群疯子死活?”罗洪想到以前和地宫的过节,有些情绪,不过还是领命去了地宫。 罗洪来到一处山谷中的温泉,冲着一块石头有规律的敲了六下,石头那边传来一个声音,问道:“何事?” “四十天前那位前辈再次出手,斩杀了一个千夫长,魔人那边出动了三个千夫长调查此事,同时要围剿我们,我得到消息,来给你们报个信。” 罗洪说完,石头后面沉默了良久,然后换了一个人道:“知道了,替我谢谢龙王。” 罗洪一听声音,顿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不由表情一肃道:“是,冥王大人。” 罗洪回去的路上,心中暗道:“没想到,此事竟然会惊动冥王,”不过转念一想。 这次魔人那边可是出动了三个千夫长围剿他们啊,而地宫可是主要打击对象,冥王自然重视此事了。 “据说冥王十年前就有了斩杀千夫长的战力了,也不知道现在,冥王的实力有多强?” 不过,要说强,还是他们龙宫的宫主强! 要不然,地宫这十年也不会这么安静,不敢踏入通天湖一步。 最多只敢在通天湖外面动手,也没敢下死后。 十年前,当今宫主上位之前,当时的龙宫,可不像现在这样超然啊。 当时总被地宫欺负,甚至,连龙宫都差点守不住。 要不是宫主横空出世,地宫的人族在水中战力受损,龙宫说不定早就没了。 罗洪回忆起小时候的场景,恍如隔世,摇头笑道:“反正,我听从宫主的话就是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第二零七章 面板大变,初次炼丹 秦翌打开游戏面板。 任务栏,果然更新了。 完成了隐藏任务,千夫长的首杀,奖励不出所料,1神通点。 关键不是任务奖励,是首杀必爆的技能书啊。 秦翌点开背包,里面果然多出了一本技能书。 《生命之眼》 “生命之眼?这就是那个被杀的千夫长的天赋神通吗?” 点击学习。 “可以看到任何生灵的生命之光,通过生命之光可以判断生灵的实力的强弱?” 感觉,没什么用啊? 秦翌的感知力本身就很强,再加谛听神通和小地图。 “咦?这个是……” 本来,还想再找些猎物呢,没想到,游戏面板竟然在这个时候升级了。 而且,这次升级好像还不一般。 游戏面板的正中间出现了一个提示。 “游戏面板恢复至30%,请选择一个安静的地方,确认之后,选择修复。” 秦翌回到青莲洞府。 因为在其中发现了青莲秘阵,所以秦翌将暂时安身的洞府,命名为青莲洞府。 秦翌打开游戏面板,选择修复。 游戏面板瞬间爆发出一道强光,随后,秦翌恍忽间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了。 “这次系统升级,果然非同一般。” 竟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看来30%是一个重要的门槛。 这次可能有一个大的更新。 秦翌满怀期待的打开游戏面板。 “咦,这个界面,比之前好看了好多。” 之前,那些裂纹一看就给人一种好像随时分裂成无数碎片的感觉,而这次,那些裂纹却好像装饰的花纹似的,蕴含一种美感。 “线条,设计之类的,也更加美观了。” 就好像第一代的qq和最新版的qq,感觉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那只胖企鹅,但是看起来却给人一种更加美感,更加高科技,更加人性化之类的感觉。 秦翌看向左下角的消息区默认的系统消息页面。 “系统:发现天地元气(浊),吸收够足够的天地元气(浊),条件满足,游戏面板修复至30%。” 《日月风华》 秦翌发现消息更加详细了,终于知道‘条件满足’是哪些条件,如何满足了。 从20%到30%,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发现天地元气(浊),另一个是吸收够足够的天地元气(浊)。 看来天地元气(浊),对游戏面板真的非常重要。 秦翌怀疑,之前游戏面板主要是天地元气(清),有些‘偏科’,当吸收了天地元气(浊)之后,才算完整。 甚至游戏面板这次大的更新,甚至都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系统:游戏面板的界面得到优化。” 这个之前就发现了,界面这次的变化非常大,让人惊喜。 “系统:游戏面板的交互功能得到升级,所有功能可以单独使用。” 咦?除了界面的优化,连交互功能都优化了吗? 之前要召唤出游戏面板,只能是整体进行召唤,然后再寻找需要的功能,现在可以单独唤出自己需要的功能了? 真是意外之喜啊。 “系统:鉴定栏恢复,游戏面板拥有了鉴定功能。” 鉴定功能,这个功能太实用。 只是不知道它的原理是什么? 秦翌点开鉴定栏,是一本书。 鉴定之书? 翻开鉴定之书,里面已经有很多页内容了。 秦翌随意翻了几页,发现游戏面板以前的收集的信息,他的记忆信息,都已经储存在了鉴定之书中。 这不就是游戏面板的数据库吗? 嗯, 也可以当成一个,个人图书馆使用。 想查什么资料时,可以直接翻找鉴定之书。 秦翌试了试,还有搜索功能,只要心中默念什么内容,自动就翻到相关书页。 非常方便。 “系统:视线焦点的人或物,维持三秒,即可得到基本鉴定信息。” 咦?这个鉴定功能在现实中的使用,竟然也这么方便。 不是他认为的主动的,而是被动的和自动的,而且非常契合新更新的交互功能。 “系统:个人面板境界栏分为炼体和炼气。” 秦翌点开左上角的头像,展开个人面板,果然多境界栏一分为二,不过他的炼气和炼体都是先天境。 只是炼气后面的字为灰色。 个人面板到现在为止,除了展示自己早就知道的基础信息,没有任何其它用处。 “系统:小地图添加鉴定功能,点击录入其中的光点,可以看到基本鉴定信息。” 开始了,每次增加新功能,其它功能也会随之增加相应的功能插件。 好像小地图每次都不会落下。 不过,小地图增加了鉴定功能之后,的确方便多了。 不再需要对小地图中的光点进行人为的进行对照和分辨了。 “系统:点击背包中的物品,可以看到基本鉴定信息。”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 “系统:背包绑定位+4,当前:5/10。” 唉哎,背包空了五个绑定位,明明可以一百个空间格的,现在却只有五十个,太浪费了。 看来,寻找空冥袋,需要提上日程了。 秦翌现在非常后悔当时在地表的时候,怎么没有多收集几个空冥袋呢? 来到归墟之地后,杀了百夫长和千夫长,这两个魔人的中高层,都没有爆出空冥袋。 看来归墟之地,空冥袋的数量非常稀少,甚至根本没有。 魔人这里没有,不过,人族那里应该有一些。 最起码从坠入归墟之地的人族带了一些过来吧? “系统:技能后面的进度,由‘百分比’改为‘熟练度’。” 技能栏作为最先出现的功能,一直都在更新,现在竟然连熟练度都出来了。 已经和游戏技能差不多了。 “系统:打怪掉落的情报,改为鉴定书页,爆率增加至20%。” 鉴定书页,看来是因为鉴定功能出现而做出的改变。 只要内容没变,叫什么名字,以什么形式出现,秦翌都无所谓,秦翌更加关心的是爆率。 由10%提到到了20%,爆率增加了一倍,不错,不错。 “系统:鉴定书页,首杀必爆,自动拾取,自动添加至鉴定栏的鉴定之书中。” 首杀必爆,好,这个我喜欢。 自动拾取,自动添加到鉴定之书中,这个好,智能,而且不占背包空间。 “系统:技能书,智慧生灵首杀必爆,非生灵生灵爆率增加至10%。” 技能书的爆率增加了十倍。 给力。 “系统:专属技能点,改为技能书页,技能栏没有的,收集齐后可以得到完整的技能书,技能栏中已经拥有,则可以消耗技能书页,增加技能熟练度。” 技能书页? 感觉和鉴定书页好像。 果然是一脉相承。 “系统:技能书页的爆率为30%。” 之前不到1%,现在30%,怎么增加了这么多? 超过三十倍! 不过,想到技能书页只是技能书的一部分,而技能书的爆率都10%了,没道理技能书页的爆率比技能书还低吧?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非常合理。 不错,这个爆率,我喜欢。 “系统:技能书页和技能书不能同时掉落,技能书页可以和鉴定书页同时掉落,鉴定书页不可以和技能书同时掉落。” 之前是三者都同时不能掉落,这次鉴定书页却成了例外,可以和其它两个同时掉落。 看来,鉴定功能的恢复,真的很给力了,直接改变了掉落规则。 “系统:游戏面板增加更新提醒功能。” 不会是弹窗吧? 秦翌不由的想起了前世被弹窗支配的恐惧。 秦翌试了一下,还好,不是电脑弹窗,而是类似智能手机的提醒。 不过,这对一个有些强迫症的秦翌来说,还是有些不友好。 每次看到,总想点一下,看不看里面的内容不要紧,最要紧的是让这个提醒消失。 咦?可以暂时隐藏,只需心念一动即可。 不过下次有新的提醒时,后面的数字会随之增加。 这个,倒是可以接受。 将游戏面板的更新理了一遍后,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秦翌这时才想起,他已经十几个时辰没有吃饭了。 而开始炼体之后,秦翌的饭量大增,辟谷丹已经吃完了,之前出门就是出去打猎的。 秦翌从背包中取出和狼差不多大小的魔兔,一阵犹豫。 “这个,怎么吃啊?” “总不能生吃吧?生火做饭?若是生火的话,必然会烟,那样以来,岂不是暴露了吗?” “对,青莲秘阵!青莲秘阵有结界,可以阻拦烟气飞出去。” “另外,还可以将它炼制成辟谷丹,正好,他来之前学会炼丹了,而且还卖了一个炼丹炉和相配套的木炭。” “生火做饭,还是炼制辟谷丹?” “先去青莲秘阵再说。” 秦翌进入青莲秘阵,来到温泉旁,在路上,秦翌已经做出了决定。 炼制辟谷丹。 若是地表世界,吃一个妖兽到也无所谓,但是魔兽……这个卖相,真的很影响人的食欲。 还是炼制成辟谷丹吧。 辟谷丹是最简单的丹方,也是炼丹学徒学的第一个丹方。 炼制的材料非常简单,只要是可以食用的食物即可,将它放至到炼丹炉中,不断的通过煅烧提纯,去除其杂质,只剩下精华,最后成丹,即可出炉。 “在炼丹之前,先解剖一下,看看魔兽和妖兽有什么区别?” 秦翌先研究的是最外层的那层暗红色的鳞甲。 这个是归墟之地本地生物的一大共同点,是和地表生物最明显的不同之处。 秦翌研究之后,发现鳞甲本质上是黑色的,暗红色因为上面出现了红色的花纹,给人的错觉。 “这些花纹,有些眼熟?”秦翌盯着这些花纹看了良久,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背包中取出那个名叫吉安的魔兵,打量着他体表的暗红色鳞甲,发现果然和魔兽一样,都是黑色打底,红色花纹。 上面的红色花纹虽然和魔兔身上的有些许不同,但是明显可以看出,是同一类的花纹。 秦翌又取出魔人十夫长索来亚的尸体,仔细对比她体表暗红色鳞甲上的红色花纹。 “若是只对比吉安和索来亚的话,更加明显,两者红色花纹明显系属同源,只是索来亚的更加复杂一些罢了。” 秦翌将魔人百夫长卡尔的尸体从背包中取出来,再次进行对比,果然,卡尔的红色花纹和吉安与索来亚同源,只是比索来亚更加复杂一些。 取出魔人千夫长杰来恩的尸体,对比发现,果然比卡尔的花纹更加复杂一些。 “这些红色花纹,是什么?”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东方,喃喃自语道:“难道,是金乌?” 秦翌想到自己修炼金乌秘法时,身上好像也会浮现出复杂的红色纹路,只是等修炼完之后,这些红色纹路会随之消失。 “我修炼金乌秘法时的红色纹路,和魔人相似,却又不同。” 再对比魔兔,秦翌顿时确认了,果然和金乌有关。 不同的物种之间,应该是不同的,同一物种之间,是相同的,不过,不同实力的个体之间,却又有复杂程度的不同。 “我之前研究过,这些红色纹路可以更加有效的吸收金乌散发的阳光。” 这些阳光的本质是火煞,修炼金乌秘法时浮现的红色纹路可以更加高效的将火煞转化为血气。 “想来,他们的红色纹路应该也是同理了。” 秦翌突然想到之前的发现。 “晒太阳会有效的减弱饥饿感,难道,金乌秘法可以通过吸收阳光代替吃饭?” 秦翌这时才想起之前忽略的现象。 “归墟之地的动植物虽然有,但是并比不上地表,而且归墟之地又以炼体为主,那么,他们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 若全部都是大胃王,归墟之地脆弱的生态系统,恐怕早就瘫痪了。 而且,他并没有发现魔兽的食欲有多强,胃口有多大。 当然,攻击性倒是挺强的,只要发现他的气息,就会冲他发起攻击,这算是魔兽的一大特性了。 秦翌心中一动道:“看来,我的猜测可能是真的,通过这些红色花纹,魔兽可以吸收阳光,进而一定程度的代替吃饭,或许,等我将金乌秘法转化为神通之后,可以通过暗太阳进行辟谷?” 连炼制辟谷丹都省了。 想到辟谷丹,秦翌肚子又发出咕咕的叫声。 秦翌自嘲一笑:“每次兴致一起,就忘了吃饭。” 若是公子发现了,免不了一顿数落。 也不知道,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父母兄弟,秦威,黄老,秦恺等,他们怎么样了? 唉,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只是浪费时间罢了,我还是快点解决了温饱问题,然后研究出了风水阵离开归墟之地,才是我现在应该做的。 秦翌拍了拍脸颊,收拾心绪,将四具魔人的尸体收入背包中,取出炼丹炉,放入木炭,点燃。 “第一次,谨慎起间,先用最容易的肉进行炼制。” 然后将从魔兔的大腿处切下的一大块肉,放入丹炉之内,然后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炼丹。 肉中的杂质轻少,很快就完成了煅烧杂质这个步骤,然后进行提纯,不断的接着控制火候,接着用文火煅烧剩下的部分,提炼出精华,再次煅烧杂质,最后成丹。 秦翌小心翼翼,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再加上辟谷丹的确简单,第一次炼丹就成功了。 “竟然炼制出了两颗?我还以为最多只能炼制出一颗呢。” 秦翌取出两枚辟谷丹,当场服下一枚,饥饿的感觉顿时消弱了许多。 “味道,和之前辟谷丹完全不同,有些腥啊!” 不过效果到是差不多,非常顶饱。 不过,可能之前饿的狠了吧,感觉一颗辟谷丹不够。 秦翌干脆再次服下剩下的那颗辟谷丹,果然,饥饿感完全消失了。 秦翌有所感悟,复盘了一下炼制的过程,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同时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虽然我按两颗辟谷丹的材料进行炼制的,但是,按理来说,我处理的过程中,是有一些额外的浪费的,最多应该成丹一颗,怎么会有两颗?” 这样的话,若是不浪费,那岂不是三颗,甚至四颗了? “也就是说,同样的材料,魔兽比妖兽更加适合炼制辟谷丹,出丹量甚至可能翻倍?” 秦翌想到魔兽和妖兽的不同,一个炼体,一个炼气,顿时了然。 “看来,以炼体为主的魔兽,每单位的肉里所蕴含的能量物质比以炼气为主的妖兽要多一倍左右,更加适合炼制辟谷丹。” 系统提示,炼丹技能也随着这一次的成功,从零级晋级到了一级。 再接再厉。 秦翌接着从魔兔的身上割下两颗辟谷丹的肉,然后开始炼制。 “三颗!” 这次虽然还是有些浪费,但是因为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浪费的明显少了许多。 最后的结果,不出所料,出丹量超过了两颗,达到了三颗。 这次炼丹技能增加了4点熟练度。 同时有所感悟,复盘之后,再次找到了一些自己的不足之处。 再来,秦翌一次又一次的用魔兔的肉炼制辟谷丹,等将魔兔的肉用完,才勉强炼制出四颗辟谷丹,炼丹的熟练度也达到了一半。 “咦?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秦翌又感觉肚子饿了,服下一颗辟谷丹,uu看书 .uu. 看着剩下的骨头,内脏,兔头,鳞甲。 “先炼内脏。” 内脏的杂质更多,而且不同的内脏需要的火候不同,这就非常考验炼丹的手法了,不过,内脏的精华也相应的更多一些,最后成丹时的手法也更复杂一些。 最后成丹七颗。 “本来可以炼制出十颗的,第一次用内脏炼制,没把握住火候,造成了不少的浪费啊。” 然后是骨头。 骨头的杂质比肉脏更多,整副骨架炼制下来,只出丹十颗。 兔头留下,妖兽的头部是炼制宁神丹的主要材料之一。 鳞甲,也留下,它是炼制一些战甲类法器的主要材料之一。 其实骨头也可以炼制法器的,只是,不过,也可以炼制辟谷丹,因为秦翌以前没有用骨头炼制过,而且这次主要是练习炼制辟谷丹的,所以就没有留下它了。 “宁神丹还需要一些材料才能炼制,也不知道归墟之地有没有相应的材料,或者可以替代的材料。” “至于炼器,这个也要练习的,不过,一副魔兔的鳞甲太少了,最好还是多备些鳞甲再开始炼器吧。”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嗯,或许,我可以用魔人的鳞甲进行炼器,不过……” 秦翌随之摇了摇头道:“四个魔人,四个等级,这样炼制时,火候的把握太难了,还是等收集更多的同级别的魔人的尸体,收集更多副魔的鳞甲,再炼制吧。” 辟谷丹炼制了三十来颗,吃饭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接着开始研究青莲秘阵,这个才是离开归墟之地的关键啊。 第二零八章 阵斩强敌,破阵而出 维尔带着修斯二人带来那头魔鹰的领地。 “就是此地了。” 然后又指着那头冲着他们发出警告的鸣叫声的魔鹰道:“我们要对付的就是它了。” 说完,维尔冲二人道:“我的任务完成了,需要回城堡向万夫长大人述职,不能久留,还请见谅。” 薇尔看着对方担心的样子,劝慰道:“你这次的事并算严重,不用担心。” 这是对你们这样的天才而方的吧? 维尔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又不是天才,可没有天才的待遇。 修斯随意的摆了摆手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维尔羡慕的看了修斯二人一眼,道别之后,振翅离开。 修斯在维尔离开后对薇尔道:“你给他说那么多的废话做什么?快点开始干活,干完之后,我们就回城堡,城堡外面真的是让人一刻也呆不下去。” 薇尔无奈的摇了摇头,取出骨笛,轻轻的吹奏起来,听后笛声,对面本来警惕的想要攻击他们二人的魔鹰,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冲着薇尔亲切的叫唤了两声。 薇尔听后,停止吹奏,冲着修斯摇了摇头道:“凶手敛气潜行能力非常强,魔鹰也不知道对方的行踪。” 修斯皱眉道:“那就麻烦了,你控制附近的魔兽,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收获。” 若是附近的魔兽没有收获的话,那再找,就是大海捞针了。 薇尔点了点头道:“我的魔力,不使用骨笛的情况下,每天只能使用十几次,使用骨笛的情况下,只能使用三次。而且,像魔鹰这种二阶魔兽,它们一旦争脱我的控制,就会非常敌视我。” 薇尔还没有说完,魔鹰冲着薇尔发出一声愤怒的鹰鸣,音波攻击再现。 修斯抽出骨刀,一刀将音波斩成两半,道:“那认斩了它!” 修斯冲着魔鹰飞过去,随手一刀,再次将音波斩成两半,近身之后,一刀将魔鹰斩杀。 薇尔摇了摇头道:“修斯,你的天赋神通对战力的增强,实在太强了!” 修斯摇了摇头道:“是你配合的好。” 修斯自然知道,若不是薇尔刚才发动天赋神通,让干扰魔鹰,他也不会这么顺利。 二人的天赋神通相辅相成,所以万夫长一直让二人一起做任务。 二人也没有辜负万夫长的期望,只要二人接受的任务,就没有完不成的。 两天之后,薇尔摇了摇头道:“还是没找到。” 对方非常的剑息和伪装的秘术非常高超,以魔鹰的领地向外拓展了数里地,还是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 修斯对从这条线找到凶手也不报希望了。 “人跑得了,他的驻地跑不了!只要找到人族的驻地就绝对可以找到他!正好,我们的还有一个围剿人族的任务,就一起做了吧。” 薇尔摇了摇头道:“修斯,围剿二字,就说明不是一二个人可以做到的,我们是不是带领军队一起……” 修斯还是有些不情愿:“人多了不是影响你的天赋神通的发挥吗?” “修斯,你知道的,河里我可没有办法,这总需要有人下河寻找吧。” 薇尔接着说道:“另外,我们也需要人封锁人族驻地,若是找到了人族驻地,但是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而让对方跑了,我们如何向万夫长大人交待?” 修斯知道薇尔说的有道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你知道的,我不擅长指挥军队,他们就交给你指挥了。” 薇尔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最多指挥多一百人,一千人我也没有指挥过,我试试吧。” …… 当魔人沿着来河向通天河开始搜索时,罗洪立刻将这个消失告知了地宫的人。 冥王听后,无奈叹了口气,对手下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准备转移吧。” 等准备好了,冥王道:“先走水道,然后再走地道,转移到六号地宫,等我半个月,若是我半个月后没有回来,就转移到八号地宫。” “首领,您和我们一起转移吧。” 面对手下的劝说,冥王摇了摇头道:“若是我们就这样离开了,没有打疼魔人,魔人以后围剿我们的频率会大增,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地宫可以转移。” 所以,只有打疼魔人,才能让魔人心生顾忌。 这样虽然不能杜绝魔人的围剿,但是却可以大幅降低魔人围剿的频率,让他们可以安生一段时间。 询问的手下恨恨的道:“都怪那个家伙,明明是他做的,却让我们为他背锅!” 冥王摇了摇头道:“就算没有他,时候差不多也到了,我们平时偷偷猎杀魔人,魔人领主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反应?他总要对领民一个交待的。” “那些魔人都该死!” “好了,快点转移吧,越早过去,留下的痕迹越少,我们的新地宫就越安全。” “是,首领。” …… 自从炼制出辟谷丹后,一转眼,九天过去了。 秦翌这一天,正在研究青莲秘阵,突然心有所感,停止研究,意识进入心神世界,看向金乌神意,笑道:“已经完成炼化了?好!好!” 秦翌当即按原计划,消耗1神通点,将其转化神通。 金乌羽l1。 神通金乌羽,强化的主要是皮肤,这个神通非常全面,不仅强化了皮肤的防御力,还拥有转化阳光为身体所需要能量的能力,还有煅烧身体杂质,提升身体炼体资质的能力,最后还有攻击力,可以将金乌羽毛当暗杀射出去,拥有极强的杀伤力。 只是,射出去的金乌羽毛就成了消耗片,想要恢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有些竭泽而渔的意思。 这个功能,能不用还是不要用。 毕竟,主修剑道的秦翌,并不缺乏攻击手段,更何况还有其它的秘术、秘技、符道等手段辅助。 “这样以来,我消耗的辟谷丹就瞬间减少了,有望恢复到之前的地表时的程度。” 不过,金乌神通也有一个不好之处,就是高度依赖阳光。 “不能这样宅着了,每天都需要出去转一圈,晒晒太阳……对了,顺便,打个猎,辟谷丹快消耗完了,需要再炼制一批。” 民以食为天。 辟谷丹这东西,多储备一些,总是没有坏处。 秦翌向外走去,身前的障气瞬间向两边分开,地上的花茎偏向两边,有的甚至贴到了地上,花丛中的毒蛇爬在花径的两旁,静静的等待着秦翌走过去,然后,障气重新填充,花朵重新直立起来,毒蛇重新在花丛中游走。 秦翌离开结界之后,回头望了青莲秘阵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随着这段时间的研究,我对青莲秘阵终于有了初步的掌控。” 秦翌也是无意中发现,原来青莲秘法竟然是控制青莲秘阵的钥匙。 青莲秘法升到二级后,就拥有了通过消耗神识和血气,初步控制青莲秘阵的能力。 …… 薇尔站在一处冒着水蒸气的百丈方圆的湖泊前,吹响骨笛,瞬间,一只只的长着暗红色鳞甲的半尺长的老鼠,聚集在了薇尔的身前。 数量最少有一百来只。 这一百多只老鼠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在薇尔的面前,吱吱的叫着,薇尔突然面露惊喜之色,停止吹奏骨笛道:“在哪里?” 骨笛停止吹奏后,其它的老鼠做鸟兽散,沿原路返回了自己的鼠洞,只有一只老鼠站在原地,吱吱的欢快的叫着。 “好!一会有劳你给我们引路了。” 那只老鼠蹿到薇尔的脚下,连连点头,手舞足蹈的发出吱吱的叫声。 修斯看到老鼠离开,撇了一下嘴,最后还消耗魔力让老鼠回去,防止骨笛吹奏结束,没有新的命令下达,它们呆地当场,成为其它魔兽的食物。 这些没有魔力的野兽,想要挣脱薇尔的控制,最少也要一天的时间,而且,它们的实力非常弱小,根本就威胁不到薇尔。 不过,以后毕竟会敌视薇尔,不杀它们总会留有后患,还不如一杀了之。 薇尔总是在做出一些在他看来没有意义的事,就像现在,竟然对一只老鼠这么客气。 等等,难道…… 修斯从空中落下,急声问道:“找到了?” 薇尔点了点头道:“对,找到了,大致就在那个位置,具体怎么进入地宫,还需要想一个办法。我的想法是,跟着老鼠,扩大它的鼠洞,它的鼠洞边着地宫……” 薇尔还没有说完,修斯就打断她道:“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直接逼他们出来就可以了。” 薇尔一想,也对,找到地宫的位置了,主动权就到了他们这边,想怎么进攻都可以。 “我发信号,让他们包围这里,防止他们逃离这里。” 说完,薇尔从怀里取出一个牛角,吹响了牛角。 地宫中,冥王隔着厚厚的土层,望向薇尔:“御兽?竟然有这种天赋,她必须死,不然,就算转移到了新的地宫,我们也随时都有被魔人发现的危险。” 湖泊中,一道水花冲天而起,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随着水花,从湖中跃起,冲向薇尔。 修斯似乎早有预料,瞬间冲向中年男子,骨刀斩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冥王瞬间停下,凌空而立,握拳,出拳,一道红色的拳罡瞬间离体而出,如炮蛋似的,在半空中击中了修斯的刀罡。 修斯哈哈大笑道:“你就是人族的最强者吧,实力果然强大,竟然可以接住我的一记刀罡,报上名来,修斯不斩无名之辈!” 好强的战斗天赋! “人族,地宫之主,当代冥王!”冥王凝重的看着修斯,回答道。 修斯听后,微微一愣,嗤笑一声,鄙视道:“冥王?真是好大的口气,你明白冥王代表着什么吗?竟然敢自称冥王?冥王是……” 修斯突然摇了摇头道:“算了,给你这种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说的?” 冥王突然感知到一阵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呢喃声,好像有人在向他诉说着什么,感觉一阵眩晕。 冥王立刻到不好,他被人暗算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暗算。 这是一种精神攻击,可以直击灵魂的攻击。 冥王立刻转动自己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原地,不过,还是晚了,刀罡划过他的后背,一道一尺长,两寸深的刀伤。 “哈哈……竟然敢称冥王?自大的人族最强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 秦翌保持着天人合一状态,悠闲的在魔兽遍地的石林中穿梭着,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前面的一只长着翅膀的一丈高的狼。 “长着翅膀的狼?嗯,就它了!” 随后,身影瞬间一闪,在魔狼反应过来之前,一剑斩首。 “咦,爆东西了,《风翼秘术》,技能书页,1/10。” 需要十张这样的技能书页,才能合成一本技能书。 为了剩下的十分之九,看来,要多刷几只这种长翅膀的魔狼了。 将魔狼的尸体收入背包,正要使用犬鼻秘术,寻找其它的魔狼,突然,秦翌感知到了什么,望向西北方。 “那里,有人在战斗?” 秦翌驻足望了两眼,就心中有数了。 “可以在空中战斗,应该是千夫长级别的魔人,对手……竟然是人族?” “可以凌空而立的人族?金丹境?不对,此地是归墟之地,应该是灵体境。” “一个灵体境武者,他应该就是通天湖人族最强大的几人之一了吧?” 毕竟,灵体境可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就算是在归墟之地,有煞气这种用助于炼体的天地元气,也是如此。 “或许,可以坐收渔利?” 秦翌瞬间做出了决定,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半路上,发现了好多魔人,围成了个圈的魔兵,他们气息相连,类似军阵,形成一个结界,将前方的战场完全包围了起来。 “北狄有类似军阵的秘术,没想到魔人这边也有。” 秦翌想到魔人以军阵的形式存在,又觉得很合理。 若是没有这样的秘术,军队怎么可能成为主流,甚至他们的修炼境界,都是按军队的职位命名的。 秦翌仔细打量两眼,若有所思道:“不过,魔人的军阵秘术与军武流派和北狄秘术,都不相同,没有形成军魂,而是出现了结界。”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发亮道:“它是以人为阵,结合地势,形成了一个风水阵!” 只要这个风水阵成了,就像青莲秘阵,威力可是一点儿也没比军魂差,甚至,可能更加厉害。 秦翌发现,这个军阵还没有完全成型,不远处,不断的有魔兵加入其中,完善这个军阵。 “这些魔兵这么分散,倒是一个机会。” 秦翌的身影瞬间远离,来到一队十人组成的魔人小队旁边,从阴影中瞬间出现,如闪电般穿过十人,瞬间对方杀完。 秦翌将魔人的尸体收入背包,看了一眼更新提醒。 “两张鉴定书页,三张技能书页,一本技能书。” 通过更新提醒,秦翌直接点开了鉴定书页,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这两张鉴定书页分别是这次带队的魔人千夫长薇尔和魔人千夫长修斯的基本信息。” 薇尔可以御兽,修斯刀法通神? 刀法通神?呵呵,这些魔人,可真有意思啊!什么词都敢用。 什么刀法敢称通神?他到是想见识见识。 三张技能书页,都是军阵秘术的技能残页。 那本技能书是《消化秘术》,可以加快肠胃的消化的速度。 “这本技能书应该是那个大胖子十夫长爆出来的。” 秦翌再次点开更新提醒。 直接打开任务栏。 “十人斩,果然也是隐藏任务,奖励了2个神通点。” 秦翌怀疑,爆出来的这本技能书,很可能是完成十人斩任务附赠的。 “看来,爆技能书,不在首杀,而在于隐藏任务。只要完成隐藏任务,除了奖励的神通点,还会奖励一本技能书。” 现在,他的神通点达到20了。 神通云梦剑是我的根基,有机会就升级。 消耗20点神通点,云梦剑升到二级。 秦翌感觉吸收煞气的速度增加了,转化为云梦剑气的效率也增加了,而且对云梦剑气的掌控也增加了,直接的好处就是,消耗太幅减少了。 之前使用剑道秘技消耗云梦剑气,减少了三成左右。 “似乎还有其它的好处,只是,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秦翌通过小地图发现有一百多人军队,组成一个小型的军阵,前来探察情况了。 “军阵一旦超过一百,就会发生质变,没有必要和他们死磕。” 柿子拣软的捏,秦翌已经从小地图中找到了另一个十人小队。 秦翌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了。 秦翌离开后不久,莫来蒂带着他的百人队赶到这里。 莫来蒂发现溅落在地的血液后,沾了一滴,放到嘴里,品尝了一下,皱眉道:“对方瞬间斩杀了十人,实力在千夫长级别!大家小心,保持警惕,不要乱了军阵,让敌人各各击破。” 刚喊完话,莫来蒂转头望向一个方向道:“又有血腥味,却没有任务惨叫声,该死,又一个十人队遇难了!他有侦察类神通秘术,可以避开我们百人队,专找十人队下手!” 之前搜索人族时,他们可是分开了。 莫来蒂比较谨慎,所以没有分成十人队,但是其它的百夫长,为了争功,都将军队分成了十人队。 离人族驻地近的,早就到了位置,开始组成军阵,那个凶徒定然不敢出手。 但是,更多的人还在从远方往回赶的那些十人队,一旦被发现,就是靶子,只有被屠杀的份。 莫来蒂赶紧从怀中取了牛角,吹响了牛角。 将这个情报通知了其它的几个百夫长。 随手,几声牛角从四面八方做出了回应。 莫来蒂听到后,不由松了一口气,一挥手道:“走,我们接着追踪。” 莫来蒂带队赶往刚才出现血腥味的地方。 这里果然,只剩下了几滴血,尸体和凶徒都消失了。 莫来蒂沾了一滴血,放到舌头上,咂了咂嘴道:“果然是对方,又是瞬杀!” 莫来蒂皱眉道:“又有血腥味传来?咦?刚才是,惨叫声?走,快走,凶徒还没有离开!” 等莫来蒂赶到时,同之前一样,尸体和凶徒都消失了,只剩下了几滴血。 莫来蒂故技重施,用神通得到情报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十人队已经组成军阵了,还是被对方在极短的时间内斩杀一空,不过,十人队组成军阵后,因为对方不熟悉,倒是给对方造成了一些困扰,拖延了几瞬。” 秦翌看着更新提醒,摇了摇头道:“果然,二十人斩和三十人斩都没有激发出隐藏任务。” 没有隐藏任务,也就没有了技能书掉落,掉落的都是鉴定书页和技能书页。 从新得到的三张鉴定书页中,秦翌知道了此事的始末。 “没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我?” 秦翌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看向背包中,十张军阵秘术的技能书页已经凑齐,组合形成了一本新的技能书。 《军阵秘术(魔人版)》 点击学习,秦翌瞬间掌控了军阵秘术。 技能栏中也多了一个技能:军阵秘术(魔人版)l1。 “一级军阵秘术已经足够了。” 秦翌动起魔人的军阵秘术,再用剑道秘技“潜行”,从军阵的空隙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穿越结界,走了进去。 秦翌回头望了一眼结界外面,摇了摇头道:“莫来蒂想不到,我已经进来了吧?” 新得的三张鉴定书页中,还有那个一直追踪着他的百人队中那名叫莫来蒂的百夫长的情报,还有牛角传讯的相关知识。 刚才那个牛角就是对方在传递信息,让所有的军队组成军阵,警惕他的袭杀,甚至让十人队就近组成百人队。 后面的几声牛角是几个百夫长的附和,让手下的十人队听从莫来蒂的这条军令。 说实话,这样的应对,的确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屠杀魔人的第三个十人队时,对方组成了军阵,还真是阻拦了他一瞬间,还好对方实力太差,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不然…… 由此可见,百人队组成的军阵,再加上百夫长,非常可能将它困住,陷入军阵之中,被围杀而死。 尤其是学会魔人的军阵秘术后,有了更深的了解,更加明白军阵的强大。 不过,未知才可怕。 有了充足的了解,再加上他在人族的军阵、阵法和风水之术上的造诣,触类旁通,秦翌有信心在敌人围杀之前,突破军阵的封锁。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两个魔人千夫长和灵体境人族强者的战斗。”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陷入危境的灵体境人族强者一眼,身影瞬间加速,潜入到了战场边缘,观察片刻,看向秦薇尔,暗道:“御兽神通,竟然还可以当作精神攻击使用?有意思!” 秦翌看出来了,若是单打独斗,这两个千夫长任何一个都不是那个灵体境人族强者的对手,不过,两人联手,那个灵体境人族强者就处于下风了。 “只要杀一个,哪怕杀不了,只要缠住其中一个,对方就会缓过劲来,重新占据上风。” 秦翌保持天人合一,用潜行的方向,缓缓的靠近薇尔。 谁知走到对方的十丈之内,正要拨剑,薇尔突然飞上天,冲着修斯喊道:“我感知到了死亡危机,还有一个人族强者隐藏在暗处。” “御兽神通,还有预警功能?这御兽神通也太全能了吧?”偷袭失败,让秦翌郁闷不已。 干脆也不躲了,瞬间解除潜行,使用剑道秘技“踏空”,强行跃入空中,杀向对方,阻止对方和修斯汇合。 薇尔看到秦翌显身,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哪怕她可以预警。 薇尔被秦翌拖住,冥王的战况顿时逆转,一拳打退修斯后,冲着秦翌哈哈大笑道:“这位就是那位五十天前掉下来的高手吧?十天前甚至杀了魔人的一个千夫长,真是好手段!” 秦翌挑了一下眉,对方这一说,岂不是一下子将对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这里。 他就不相信,对方会不知道,这两个千夫长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前辈,我是有些手段,不过实力却比前辈差了些,我为前辈掠阵,前辈尽管安心对敌。” 冥王接着哈哈大笑道:“好,那我们就比一比,看谁也斩杀敌人?” 秦翌松了口气,还好,对方不是要将敌人甩给他跑路,而是想让他拦住其中一个千夫长。 不然,这次他真的是吃鸡不成蚀把米啊。 “哈哈,好!前辈,看我的!” 秦翌也怕夜长梦多,立刻开始展开强攻。 “断流!” 薇尔以骨笛为剑,和秦翌对拼了一剑,瞬间明白自己的剑术比秦翌差远了,立刻使用神通,发起了精神攻击,想要干扰秦翌。 秦翌的心神世界外有一层世界晶壁,这是一种极强的结界,天然拥有心神防护的功能,再加上秦翌的心神已经达到空之境,心神世界自成一界,非常强大,微尔的攻击连最外面那层晶壁都没有打破,就被挡了下来。 秦翌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既然你打不破我的心神防御,那么,我就可以放开手攻击了!” 薇尔发现精神攻击无效后,立刻意识到不妙,不由大声呼救道:“修斯,救我!” “斩空!” 秦翌瞬间斩向薇尔,薇尔躲避不及,剑罡扫过,胸口出现了一道一尺长一寸深的剑伤。 “瞬步!” 秦翌瞬间出现了在了薇尔的身前,一剑刺穿了薇尔的心脏,剑罡瞬间击碎对方的心脏。 “你,你……” 心脏碎了,竟然还能说说,魔人到了千夫长级别,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 秦翌懒得听对方临死前的哀鸣,瞬间抽出宝剑,薇尔吐出一口鲜血,胸口的血更是如喷泉似的涌出,几瞬之间,就失去了生命。 秦翌随手将对方的尸体收背包中,凌空而立,看向修斯和冥王道:“前辈,晚辈侥幸,快了前辈一步。” 在薇尔被杀的瞬间,修斯和冥王同时后退一步,停止了战斗。 冥王看着明明没有达到灵体境,却拥有灵体境的战力,而且剑法出神入化,招招都是剑道秘技的少年,不禁感叹道:“真是人族天骄啊!” 地表世界的人族,真是强盛啊,竟然可以培养出这样的天骄。 修斯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引军阵之力降临,实力明显的再次提升,不过却没有冒然攻击,而是仔细打量了一眼秦翌道:“人族小子,你竟然敢杀薇尔,你死定了!” 说完,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秦翌正要挥剑抵挡,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进攻,而是瞬间逃向了结界处。 看到结界,秦翌才想到,他们还在魔人的军阵之内,若是对方借助军阵之力…… 秦翌脸色一变,道:“前辈,快逃,随着魔人的军阵越来越完善,我们就被困死在这里了。” 冥王沉重的了点头道:“你知道如何破阵吗?” “略知一二。” 冥王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道:“好,前面引路,我们破阵,冲出去。” “疾行!” 秦翌落地,瞬间向一个方向冲去,同时冲天上的一飞行一边跟着秦翌的冥王道:“前辈,前方没有敌人,是结界的薄弱处,可以用武力直接破阵而出。” 轰…… 一个巨大的拳罡打破了结界,冥王瞬间蹿了出去。 “瞬步!” 秦翌赶紧一个瞬步,紧随其后,飞出了结界。 “后生,后会有期。”冥王头也不会的飞走了。 “啧啧,真是人心不古啊!” 秦翌的身影瞬间消失,消失在原地。 等修斯带着擅长军阵秘术的莫来蒂赶到此处的结界边缘时,冥王和秦翌两人早就没了身影。 “该死,若是我的军阵秘术更强一点……” 修斯第一次对自己以前只关注刀术而不关注军阵秘术而感到后悔。 若是他的军阵秘术再强一点,他早就拿下冥王,薇尔也不会因为顾忌他,而没有成为军阵的中心,最后无法借助军阵秘术,实力太弱,被对方强杀。 “不过,对方的剑术,真的好强啊!” 因为痴迷刀术,深知刀术修炼的艰难,所以,修斯更能明白秦翌剑术的恐怖,就算换成他,估计也是同样的下场。 莫来蒂上前请求道:“千夫长大人,接下来我们……” 修斯深吸一口气,满是不甘的道:“撤军!” 临走前,修斯向北方的通天湖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记住你了,擅长剑术的人族少年,我一定会亲手斩杀你,为薇尔报仇的!” 7017k 第二零九章 地宫隐秘,初探龙宫 冥王转换了好几次方向,最后无奈,不得不停下来,转头对身后的阴影处道:“朋友,跟踪别人,可不是好习惯,很可能给你带来危险的。” 秦翌的身影从阴影中钻出身,冲着冥王拱手道:“前辈让晚辈追的好累啊,晚辈还有些话没有说完,前辈就抛下晚辈离开了,让晚辈好难过啊。” 见过不好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瞎话张口就来。 冥王深吸一口气,没好气的问道:“你想怎样?” “我想和前辈做一笔生意。” 冥王还以为秦翌说要和他一起去新的地宫呢,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儿了,结果…… “生意?什么生意?” “前辈那里可有空冥袋?” 冥王听后,感觉更奇怪了。 “空冥袋?那东西在归墟之地又不能用,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秦翌摇头笑道:“晚辈自有晚辈的用途,无论能不能用,只要是空冥袋,晚辈都愿意和前辈做这一笔生意。” 冥王抚着下巴沉吟片刻道:“你想要那东西,也行,也不用说什么生意不生意的了,我直接把所有的空冥袋找出来给你,算是报答你的之前仗义出手了。” 秦翌还以为要大出血呢,没想到什么也不用付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啊。” 人情这东西,秦翌还真的不在意。 冥王听秦翌答应的这么痛快,反而噎了一下,感觉自己高估自己了,对方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欠下的救命之恩,以如此廉价的方式就给抵消了。 冥王没好气的道:“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跟下去,只是唤出小地图,看着对方停了三次,绕了一大圈,最后确认自己没有跟过来后,才小心翼翼的潜入水中,然后通过水道,进入了地宫之中。 “看来,大家都知道,河水才是消除痕迹最好的方式。” 若追踪某个人,谛听神通在一级时,就可以达到数里远了,到了二级,已经达到十几里远了。 到了归墟之地,谛听神通又有所增强,已经有二十多里远了。 若不是为了空冥袋,只是追踪冥王寻找人类驻地的话,冥王根本没有发现的可能。 不久,冥王回来,扔给秦翌七个空冥袋道:“这东西没什么用,我们搬家时也没有在意,我找了一下,只剩下七个了,全给你了。” 秦翌接过,放入怀中,笑着点了点点头道:“那谢过前辈了,晚辈告辞。” 秦翌的身影融入阴影中,气息越来越来,很快就消失在了冥王的感知中。 “竟然真的走了?难道,对方跟了一路,真的只是为了要几个空冥袋?算了,不想了,先这么着吧。” 冥王回去之后,就有人问起经过,冥王回答了之后,不解的问道:“首领,您之前不是很欣赏对方,有意寻找前吸纳对方进入地宫吗?怎么,现在反而避之不及呢?” 冥王翻了一个白眼道:“他没有我们的秘药,就可以抵御火煞,甚至战力已经达到杀死魔人千夫长的级别,你说我敢放这样的危险人物进来吗?” “首领,您是说,对方可能成了金乌的卷属?随时可能转化为妖魔?那的确不能吸纳进来。” 地宫以前的确分裂出两派,一派兼修金乌秘法,成为金乌的卷属,另一派则没有修炼金乌秘法。 “魔人误会我们,龙宫的人误会我们,我们都无所为,但是,我们自己却不能再抱有一点儿侥幸,走以前的老路了。” 刚开始冥王一直是兼修金乌一派的最强者,另一派一直作为后勤力量而存在。 直到当代冥王出现,才终止了金乌一脉的统治,现在,他们虽然也猎杀魔人,不过却并不是吞食,而是炼制抵消火煞侵蚀的秘药。 金乌一脉的武者这几十年来,或被杀,或被囚,此地的人一个兼修金乌秘法的都没有。 秦翌用谛听神通听到这里,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通天湖的人族分为地宫和龙宫两脉,而地宫以前又因兼修金乌与否而分成两脉,以前地宫是兼修金乌一脉为主,这几十年竟然变了,换成了没有兼修金乌秘法的一脉为主。” “不过,地宫的人族保持猎杀魔人传统,却不是为了吞食,而是为了炼制抵消火煞的秘药。” 秦翌感摇头感叹道:“这个秘药不仅可以抵消火煞,而且还可以以假乱真,让人拥有类似修炼金乌秘法的气息。” 连他一时之间都没有察觉出来,直到此时,听到秘药的事,才察觉到一丝异常。 “而地宫的人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并没有对外澄清,所以无论是人族的龙宫一脉,还是魔人,都还以为地宫还是以前吞食魔人为主的人族。” “另外,魔人那里的情报工作似乎很差劲啊,似乎只知道地宫一脉的人族,连知道龙宫一脉的人族的存在似乎都不知道。” 秦翌轻抚着下巴,笑道:“没想到,归墟之地的人族,比我想象的,还要坚韧。” 处境,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啊。 秦翌正要离开,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望向一处地方,笑道:“咦?那里竟然潜伏着一个天人合一状态的人族,若不是刚才对方主动暴露,我还真的发现不了对方。” 天人合一状态,真的很克制感知和侦察,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暴露了,那么就逃不了了。 秦翌悄悄的跟着对方,来到了最北方的一处万丈方圆的一个大湖。 “咦,这下面还有一个地宫?而且这个地宫竟然还有一个风水阵保护,隔绝内外?他们应该是归墟人族的另一脉龙宫一脉吧?” 怪不得龙宫隐秘,不为魔人所知呢。 以风水阵的隐秘性,若是保护的好,的确很难让人发现。 发现了新的风水阵,秦翌忍不住想要探索一二,于是悄悄的潜入水中,来到对方消失的位置,看着一片淤泥。 “这是幻觉,这里应该有一个出入口的。” 将手放缓缓的放在这片淤泥上,虽然感知非常的真实,不过在有心之下,还是发现了其中的破绽。 “果然是一处风水阵,而且这个风水阵比青莲秘阵可要大的多了。” 秦翌根据青莲秘阵的经验,才勉强找到了一丝缝隙。 “虽然离破解还差的远,不过,却不防碍我施展谛听神通了。” …… “宫主,我回来了。” “罗洪,怎么样?地宫的人没事吧?” 罗洪激动的说道:“宫主,地宫的人没事,冥王留下来断后,想要给魔人一个教训,没想到魔人这次动用的力量太过强大了,冥王差点就阴沟里翻了船,不过还好,最后五十天前坠入归墟之地的强者出现,斩杀了一个魔人千夫长,救了冥王,不过,冥王似乎有什么顾忌,没有邀请那位强者入驻地宫?” 宫主摇了摇头道:“若对方的实力只有百夫长级别,那冥王还会收留对方,但是对方的实力已经可以斩杀千夫长了,已经可以威胁到冥王了,他怎么可能将对方收入地宫?” 罗洪这才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对了,宫主,您肯定不会想到,那个可以斩杀魔人千夫长的强者,竟然年纪很小,估计不超过二十岁,比我的年纪不小。” 宫主赶紧问道:“什么?这么小?看来是人族天骄了。你有没有跟上对方,和对方搭上话?” 罗洪摇了摇头道:“没有,对方非常谨慎,一直潜伏在阴影中,而且,对方似乎也可以在移动中保持胎息状态,我根本追踪不到对方。” 宫主一脸惋惜的摇头感叹道:“可惜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找到对方,就难了。” 罗洪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宫主,我刚才去的时候,他们的地宫还没有布置起阵法,我听到了对方谈论起那位天骄,说对方修炼了金乌秘法,已经成了妖魔,而他们现在已经不修炼金乌秘法,而是使用秘药抵消火煞,所以才不将对方收入地宫。宫主,这个,是真的吗?” 宫主听后,诧异的道:“他们真的这么说的?” “是冥王亲口说的,我听的真真的。” 得到了罗洪肯定的回答后,宫主来回踱了几步路,然后感叹道:“冥王这人非常骄傲,不屑于说谎,尤其是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谎言的可能性非常低,他可不知道,你拥有地听灵骨,可以在数里之外清楚的听到他们在没有阵法结界隔绝的情况下的交谈声。” 说到这里,宫主摇头感叹道:“没想到,地宫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这样的剧变,我们却一直被蒙在鼓里,枉费我自喻智计无双,更有你在外收集消息,认为归墟之地的一切,最起码人族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没想到……是我小觑了天下英雄了。” 罗洪一听是真的,心中对地宫的印象顿时好了许多,不过,一想到对方说的那个成为妖魔的人族天骄,不由叹息一声道:“可惜了,来自地表世界的人族天骄,竟然修炼了金乌秘法,以后只怕是敌非友了。” 宫主摇了摇头道:“罗洪,你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你不明白人族天骄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他们可以做到许多人认为不可能的事,若是你这么快就下了判断,那你也犯了之下我自以为是的错误了。” 罗洪眼睛一亮,问道:“这么说,那位天骄,他没有修炼金乌秘法了,不是妖魔了?” 宫主再次摇了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这个,就需要接触之后,才能知道了。” 看到罗洪失望的表情,宫主接着笑着说道:“不过,我更倾向于,他也找到了类似秘药这种可以抵消金乌火煞的东西,或其它宝物,亦或秘术。甚至,就算对方修炼了金乌秘法,我也相信,对方一定找到了其它维持人性的方法。” 罗洪无奈的看着宫主道:“您这不是一厢情愿吗?” 宫主哈哈大笑道:“不,这是经验之谈。” “经验之谈?”罗洪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摇头感叹道:“宫主,虽然您非常天才,但是,把自己比作地表的天骄,这个,是不是,有些,不恰当啊?” 说完,罗洪似乎怕得罪了宫主,让他麻烦,赶紧熘了。 宫主听后,指着罗洪的背影,哈哈大笑起来,却并没有找罗洪的麻烦的意思。 …… 秦翌听到这里,收回手,停止了维持风水阵这条缝隙的力量。 “宫主?龙宫之主?看来此人也不简单啊!” 这小小的归墟之地,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秦翌离开通天湖,沿着水道来到了地宫附近,果然,地宫出现了一风水阵,若不是他提前知道那里有一座地宫,提前知道地宫一脉的人族藏在那里面,就算有心寻找,也很难找得到。 “没想到,归墟之地的人族,已经将风水阵研究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换一个地方,可以重新布置一个风水阵,才刚刚开始研究的秦翌,还远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啊。 “要不要找上门,交流一下风水阵的经验?” 秦翌有些心动,不过随之又摇头否决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冥王对我的戒心很大,就算找上门,也不会有收获的,反倒是龙宫那边,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不过……此事不急,等我把青莲秘阵研究的差不多了,自己有了收获,再说交流的事吧。” 要不然,就不是交流,而是白嫖了。 以秦翌的骄傲,不屑于这么做。 “我已经找到破解青莲秘阵的钥匙了,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研究下去,我相信,一定很快就会出成果的。” 等有了成果,再找龙宫的人交流也不迟。 而且,只要龙宫这边认可了他,地宫那边相信也不远了。 “等吸收了龙宫和地宫两边的关于风水阵的研究成果,相信,离破解归墟之地这座在型风水阵也就不远了。”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正上方被金乌炼成陶瓷似的天空,又扫视了一眼南北两边漆黑中镶嵌的光滑的石头零零碎碎反射阳光的如星辰般的光点。 “到时候,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7017k 第二一零章 突破灵体,惊动各方 秦翌盘坐在温泉旁,身前的由瘴气组成的灰雾开始变幻形状。 一会儿变成了蜇龙,一会变成了金乌,一会儿变成了一把剑,一会儿变成了一个人,最后变成了一张太极八卦图。 看着这眼前的一幕,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结合魔人的军阵秘术,人族的军阵秘术终于和青莲秘阵对接上了。” 秦翌对人族军阵秘术的研究并不深入,只有最基础的两仪剑阵、三才剑阵一直到九宫剑阵,甚至还不如杀怪爆出来的魔人的军阵秘术精通。 但是,人族的军阵秘术却是武道的集大成者,当人族的军阵秘术和青莲秘阵对接上了,也就相当于青莲秘阵和武道对质上了。 接下来就可以借助他深厚的武道方面的知识底蕴来更深入的解析青莲秘阵了。 这对青莲秘阵的研究,是质的破突。 当然,这对风水阵的研究,也是里程牌式的进步。 刚才,秦翌就是以青莲秘法为钥匙,用《易》来解析青莲秘阵,进一步掌控了青莲秘阵,现在,他可以完全控制青莲秘阵中的瘴气了。 “怪不得公子说,所有的学问中,当以《易》为首。” 在之前学习剑法,军阵秘术,阵法等等中,《易》都在里面起了重要的作用。 而现在研究风水阵,《易》同样在里面同样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是解析风水阵最重要的理论和工具。 “再接再厉,当青莲秘阵全部完成用《易》的解析,我的风水阵理论也算是初步成型了。” 不过,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此事自然也不是一天就可以做成的。 秦翌的精神感到一阵疲惫,停止对青莲秘阵的研究,开始修习蜇龙秘法。 现在,秦翌的皮膜骨肉筋骨都已经强化到了瓶颈,强化的效率非常慢,几乎为零,只剩下内脏还有没有强化完成。 蜇龙秘法虽然强化的效果弱一些,不过已经是现在秦翌的最优解了。 还好,金乌转化成神通,提升了他的资质,从另一个方向减少了强化内脏的难度,云梦剑升到了二级,增加了蜇龙秘法强化内脏的效果。 “今天,应该就可以完成对内脏的强化了。” 根据秦翌的经验,今天之内,应该就可以完成对内脏的强化了。 开始修习蜇龙秘法,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秦翌感觉身体一重。 “内脏强化完成了。” 秦翌惊喜的发现,内脏强化完成之后,整个身体瞬间好像变成了一个整体,正在完成一场蜕变,只是这个整体,还差最后一块拼图,头部。 头部,之前的修炼中,并不是没有进行强化,只是附加的,并不是重点,而现在,全身所的血液好像都涌入了头部,似乎要集全身之力,重点强化头部,希望以最短的时间,强化完头部。 秦翌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心中顿时产生一丝明悟。 “此时,正是突破之时!” 秦翌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丝紧迫感。 “以现在的强化速度,头部在半个时辰之内必然强化完成,这是我突破的最佳时间,我必须在结束之前完成突破。” 秦翌没想到,炼体竟然与炼气有如此大的不同,炼气相对来说,更加可控,而炼体却总给秦翌一种不可控的感觉。 炼气到了突破的边缘,就是一个瓶颈,需要资源,机遇,天赋,感悟等等才能突破,大境界的突破本来就是一个瓶颈。 而炼体竟然没有瓶颈一说,强化身体其它部位后,强化头部的同时,直接开始突破。 “根据我得到的鉴定书页里的情报信息,好像魔人也不是这样的啊?他们也有瓶颈一说,难道,这是人族的特殊之处,还是,我独有的特殊之处?” 不过,现在想再多也没用了,还是赶紧准备突破灵体吧。 突破灵体,最重要的是如何突破。 根据元武圣人的理论,他的灵体境就是铸造剑体,在身体完成云梦剑气的强化之后,最后突破灵体的方法非常简单,首先剑意与灵骨共鸣,然后是和整个身体产生共鸣,最后,完成量变到质变的最后蜕变,从先天之体蜕变为灵体。 秦翌意识进入心神世界,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咦?金乌神意又开始闹腾了?嗯?这是……金乌神意在与灵骨中的金乌道图产生共鸣?” 秦翌顿时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的道:“难道,我身体不受控制的进入突破灵体的阶段,是受金乌神意的影响?” 秦翌立刻想到第一次领悟金乌秘法时差点失控的事。 “这是第二次了,也是最后一次了,突破灵体之后,我一定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秦翌的身体瞬间冲天而起,没入云梦剑意中。 之前,秦翌进入过一次,只是瞬间,秦翌就坚持不住了,退了出来,差点榨干它。 而这次…… 秦翌感觉自己可以坚持几息时间。 “几息时间,足够了。” 秦翌的意识进入云梦剑意的瞬间,云梦剑意就开始和灵骨产生共鸣了,只是因为金乌神意和灵骨共鸣在前,两者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秦翌心中生出一种明悟。 “大道唯一!” 无论神通有多少种,但是能作为大道根基的,只能有一种。 其它的神通就算存在,也只能依附在大道根基之上,成为其附庸。 秦翌有三个选择,要选择哪一个,还用说吗? “之前还说等以灵体境之后,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解决金乌神意呢,没想到,根本不用等,办法就在突破灵体的过程中。” 秦翌控制云梦剑意,一剑刺向金乌神意。 金乌神意似乎有意闪躲,但是却好像捆住了手脚的,有心神世界镇压,怎么也无法移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梦剑意一剑刺中它的心脏。 金乌神意发出一阵哀鸣,随后化为一股火光融入云梦剑意,云梦剑意的剑身上,顿时出现了金乌图案的红色纹路。 秦翌回忆着武道意志的形象,若有所思的道:“原来,答案武道意志早就已经展现给我了,只是当时我不能理解罢了。” 秦翌感觉吸收了金乌神意之后,他对云梦剑意的掌控力度大增,之前只有几息时间,现在却可以几刻钟了。 “还有一个!” 秦翌控制着云梦剑意调转剑头,一剑刺向谛听神意。 谛听神意最后似乎也发出了一声哀鸣,只是声音非常小,最后化为一道蓝色的光融入云梦剑意,化为剑身上的一个谛听图案的蓝色纹路。 随着吸收了金乌神意和谛听神意,秦翌对云梦剑意的掌控得到了近一步的增强,现在已经可以数个时辰了。 同时,云梦剑意的体积顿时增加了数倍。 可能因为两者的形象真正的达到了一致吧,武道意志此时也和云梦剑意产生了共鸣,月球的体积开始不断的变大。 而随后,魄星上的代表根骨的大树,突然一震,似乎被太阳点燃,燃烧起来了,随之整个魄星都慢慢的和云梦剑意和武道意志产生共鸣。 甚至,秦翌感觉,整个心神世界都在和云梦剑意产生共鸣,秦翌心中一动,眉心天眼,开。 用上帝视角,看到了心神世界的变化。 心神世界从外面看,之前是一个灰色的不透的好像泥土搓成的圆球,而现在,心神世界变成了半透明的琉璃球。 可以从外面清楚的看到球中心闪烁着七色流彩的剑影。 这时,心神世界中心的剑影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随之,剑之大道降临。 这和之前观想道文时的剑之大道降临不同,当时好像隔着很远照着画出的道文,而此时,却感觉好像变成了一滴水,一滴融入剑道长河的水。 “我自创的云梦剑道,得到了剑之大道的认可。” 他创建的云梦剑道还很弱小很简陋,只包含了一主两次三股剑意:云梦剑意,金乌剑意和谛听剑意。 “云梦剑意虽然为主,但是却博而不精,大而不坚,反而是吸收融合的金乌剑意和谛听剑意,虽然小巧,却十分精悍坚实。” 看来,以后要加强对云梦剑意的修炼了。 若是主次颠倒,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秦翌的意识突然有一种从高空坠落的感觉,等秦翌恢复意识后才发现,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心神世界,而剑之大道也已经消失。 “变化好大啊!” 秦翌站在魄星上,天空的一大两小三个太阳已经变成了一个。 之前的大树此时也变一座一丈高的小山丘,山上插着三把剑。 秦翌身影一动,来到了山顶,最上面插的那把剑,剑柄上刻有“云梦”二字。 “云梦剑?那么,另外两把,应该就是金乌和谛听了吧?” 秦翌来到另外山腰上插着的两把剑前,果然发现它们的剑柄上刻有“金乌”和“谛听”二字。 秦翌眉心天眼打开,看向肉身。 “果然,肉身变化更大!” 秦翌的整个脊椎都变成剑形,和云梦剑的形象非常相似。 脊椎就好像一个大号的蓄水池似的,在不断的抽取着天地间的煞气,转化为云梦剑气。 当然,这还不是最大的变化,秦翌发现他的每一个细胞中,都蕴含有云梦剑气。 若是单独的看他的五脏六腑,都可以从能量层次看到一把小型剑。 皮肤,筋骨,甚至头发,若是从能量层次去看,都可以看作是一把或多把剑组成的。 甚至连他的生命场,也变成了一个厚三尺,宽一丈,长十丈的剑形。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剑形生命场的范围还在缓慢的扩大。 以前的生命场,都是附着在体表的,自然是人型,而现在,甚至连生命场都变成了剑形。 想到这里,秦翌不由感叹道:“果然是剑体啊,实质名归啊。” 武道气场是基于生命场结合武道意志衍生出来的,现在生命场变了,武道气场呢? 秦翌这时才发现,蜕变成灵体境之后,武道意志已经完成可以掌控了,不再有一丝的外泄,达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 秦翌激发武道意志融入剑形生命场,秦翌发现,晋级灵体后,煞气对武道气场的压制似乎消失了。 一个半径一百丈的武道气场以他为中心瞬间展开。 “武道气场并没有变成剑形。” 而且,展开武道气场似乎比之前更加容易了,消耗也更小了,可以长时间的保留。 是因为生命场吗? 秦翌收回武道气场,重点研究起来这个蜕变成剑形的生命场。 “在我的身体之外,生命场之内,是个什么情况?” 生命场,按说应该是自己的生命散发的场域,怎么会出现空隙? 秦翌心中一动,想到刚才激发武道气场时的怪异之处。 “武道意志好像可以在生命场内,犹如在身体里一样自由的移动。”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随手一挥,温泉水中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缓缓的浮出水面,秦翌手再一挥,水球瞬间变成了剑形,秦翌的手再一挥,水剑分裂成了数百把不到寸长的微型水剑。 看着这一幕,秦翌脸上满足了惊喜的笑容:“意志影响现实?!我也可以做到用武道意志影响现实中物质了。” 以前看到公子演示,惊为天人。 现在,他也可以做到了。 “而且,不止如此,我似乎还可以……” 秦翌的武道意志控制着生命场中的煞气,缓缓的凝聚成了一把三尺长剑。 “控制煞气,好像比控制物质,更加容易。” 秦翌控制着煞气剑凌空挥舞了几下,发现了其中的限制。 “剑形生命场上方倒是空间大,但是前后左右的空间太小了,感觉有些华而不实,若是活动的空间再大一些就好了。” 秦翌突然心中一动,道:“生命场可不可以像剑一样挥动。” 秦翌立刻尝试了一遍,发现通过心神世界的确可以像挥动宝剑一样挥动生命场,只是消耗很大。 “若是消耗可以和威力成正比的话,倒也不亏。” 或许可行。 不过,秦翌总觉得这个生命场不只如此。 秦翌回忆着关于灵体境的记载。 秦翌突然心中一动道:“灵体境有别于金丹境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潜移默化的提升周围人的根骨。” 这一点,让秦翌印象非常深刻,甚至武道的崛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灵体境的这个特点。 秦翌皱眉道:“咦?怎么感觉,有种莫名的即视感呢?” 秦翌突然望向东方,隔着厚厚的石层,秦翌似乎看到外面天空上,与地表的太阳同步运转的金乌。 “这个归墟之地所有生灵,都受到金乌的影响,鳞甲上出了与金乌相关的可以吸收金乌散发的火煞的红色纹路,这难道不是和根骨的作用相同吗?” 只是,这个辐射范围也太大了吧? 整个归墟之地都在它的辐射范围之内。 等等,这个归墟之地的形成,不会和金乌有关吧?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归墟之地这个庞大的风水阵呢?也和金乌有关? “我的一个设想,就是用风水阵将天地自然的伟力加诸于人的身上,做到人力所做不到的事。” “那么,可不可以反着来,若是一个生灵足够强大,甚至可以用风水阵的方式,将自己的伟力强加给天地自然,成为最适合它生存的场所?” 若是真的话,那么…… 嘶~,真相就太让人绝望了。 这样的话,他还有离开归墟之地的希望吗? 这岂不是相当于进入了有人主持的阵法,破阵的难度可想而知。 “我不能放弃希望,或许,事情并没有我刚才设想的那么坏。” 就像他之前因参悟金乌秘法,快要蜕变成金乌眷属时,可以强行用云梦剑意镇压,恢复过来。 刚才晋级灵体时,金乌神意再次作妖,强行用云梦剑意将它吞噬融合。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其一。” “我相信,就算我刚才的猜测属实,也必有一丝生机。” 这一丝生机,就应在了对风水阵的研究上。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魔人版的军阵秘术,为何是风水阵,就解释的通了。” 魔人作为金乌的眷属种族,自然可以通过特定的手段,借助归墟之地这个庞大风水阵的部分力量。 秦翌转头看向温泉中央的青莲。 “之前都是猜测,要验证其真伪,只要研究透了青莲秘阵就可以了。” 若之前的猜测成立,青莲秘阵之所以成型,是因为青莲的生灵层次达到了灵体境之上,生命场发生了蜕变,从体表拓展到了体外,侵占了一部分的天地空间,然后通过某些手段,以青莲为核心形成了风水阵。 “这个手段……” 秦翌转头看向四周的花丛和毒蛇,还有山洞地形。 “若青莲是没有灵智的,那么它所能使用的手段将非常有限,最大可能是潜移默化的影响。” 先看看这些花和蛇,是不是受青莲的影响诞生了和魔人和魔兽的鳞甲红色纹路相似的东西。 因为秦翌本身就修炼了青莲秘法,再加上自己也晋级灵体,拥有了质变的生命场,所以秦翌很快就从周围的花和蛇的体表发现了青色花纹。 “果然如此,若是如此的话,那么秘阵覆盖的土地中应该也有类似的花纹存在。” 秦翌使用神识,在生命场的覆盖的范围内的土地,仔细扫描之后,果然在地表之下三尺处发现了由特殊能量组成和花与蛇体表类似的纹路。 “果然如此!” 得到验证,秦翌即喜且悲。 喜的是,青莲秘阵的研究进入崭新的阶段,取得了里程牌式的胜利,接下来用《易》解析青莲秘阵将变得一马平川。 青莲秘阵的破解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同时,对风水阵的理论研究也进入了新的阶段,取得了质的突破,风水阵的研究成功也进入了倒计时。 悲的是,这无疑是最坏的一种结果,除非金乌和青莲一样没有灵智,否则,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是,金乌怎么可能没有灵智? “等等……提灯人可以临死之前通过类似血祭的方式,演化出血符将人送进来,或许,也可以通过类似的方式将人送出去。” 若是如此,金乌的反应…… “我来到归墟之地,虽然金乌的存在感很强,但是,好像从来没有见像其它的生物一样自由的活动,每天只是按地表太阳的升起降落的规律行动,难道,它并没有意识?或者,有意识但身不由己?” 若是这样的话,逃出去的难度就大减了。 秦翌的眼睛一亮道:“肯定是这样,好,先按这个猜测做计划。” 当然,一切的前提,就是他的风水阵理论可以创造出来,并达到一定的水平。 若是没有这个前提,根本就没有逃离这里的任何可能。 “先将青莲秘阵破解了再说。我完全可以将这些青色纹路,当成阵纹来破解。” 这方面,阵法有着丰富的经验甚至一套完整的知识体系可以借鉴。 …… 地宫之中,冥王右手按在地道尽头的石壁上,石头好像融化成了水似的,左手一抓,前方出现了一个一米的通道。 左手凌空一托,黄色的光芒闪过,体积小了九成,然后冥王的右手轻轻的捏了几下,然后放在地上,变成了一个石桌。 冥王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东北方向,惊呼道:“剑之大道?怎么会有剑之大道降临?难道,有人以剑道突破到了灵体境?嘶~归墟之地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天骄?” 冥王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喃喃道:“难道是他?他身上明明有浓重的金乌气息,肯定修炼了金乌秘法……不过,若是他把金乌融入到了剑道中,或许……” “若是如此,那这孩子还真是一个天才啊,竟然以剑道入灵体之境,这修的不是龙武之道,而是元武之道吧?” “元武之道?竟然还有人修炼元武之道,甚至突破到了灵体境,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冥王摇了摇头道:“看来,上次我还真是小瞧了对方,若是将对方吸纳到地宫,或许也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我就轻松多了。”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不过,同属人族,以后一定还会遇到的,到时,再邀请它加入地宫,也不晚。” 随之想到龙宫可能感知到了剑之在道降临,很可能同样邀请对方加入,不过,冥王并不在意。 “以那个家伙的性子,怎么可能加入龙宫?” 加入龙宫,岂不是相当于提前进入墓地了吗? 那样的天骄怎么可能忍受那样的寂寞? “不过,魔人的万夫长应该也感知到了,这倒是一件麻烦事。” 冥王摇了摇头道:“若是两人真的打起来,肯定动静非常大,到时候我立刻赶过去支援也来得及。” 说完,冥王再次开始融化石头,挖掘起了地道。 …… 龙宫。 盘坐在龙椅上的宫主突然睁开眼睛,惊喜的望着东南方向。 “剑之大道?那个天骄竟然是以剑之大道突破到的灵体境?没想到当世还有修炼元武之道的天骄?真是意外之意啊!” 之前就猜测对方就算领悟并修炼了金乌秘法,也不会有事,果然,对方应该是将金乌神意融入了他的剑道中。 这样以来,自然不会受金乌的影响,转化为妖魔。 “而且元武之道的战力之强,可是有名的啊,或许……” 宫主的语气中满是期待。 宫主随之惋惜的道:“可惜,虽然知道大致的方位,但是,依对方的谨慎,想要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地,恐怕有些难啊。” 宫主看了一眼南方,摇了摇头道:“不过,魔人万夫长这次怕是要急了,最近我留意一下,若是打起来,我支援一下,万万不能让对方死在了魔人围攻之下。” …… 无底湖旁的城堡内,万夫长站在阳台上,望着北方,一改之前的云淡风清,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剑之大道?竟然不是……这下有些棘手了。” 修斯站在万夫长的身后,惊讶的看了一眼万夫长。 要知道,杰莱恩和薇尔两个千夫长死去时,万夫长也没有任何表情,非常的淡漠,一幅可有可无的模样。 事实上的确如此,这十天,万夫提拨了两个百夫长,赐予他们进入化魔池的机会,让他们晋级到了千夫长,补充了十二个千夫长的名额。 万夫长回到沙盘前,拿着一骨杖,在石林东侧画了一个圈道:“他应该就在这一带,修斯,带城堡的三个千人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用军阵秘术将这一带团团包围,若是发现人族,格杀勿论,不能放走包围圈里面的任何一个人族离开,若是再有差错,你就不用活着回来了。” 修斯的身体打了一个战栗,大声的躬身行礼道:“是,尊敬的万夫长大人。” 修斯离开后,万夫长重新回到阳台上,望着北方,喃喃自语道:“那些提灯人真是太让人讨厌了,怎么总是送这些难缠的家伙下来,而且一次比一次难缠。” 7017k 第二一一章 炼化青莲,拜访龙宫 “咦?技能达到六级后,会自动衍生出神意?” 长时间的对比青莲,研究青莲秘阵中的花草与蛇虫和地层中的青色纹路,虽然没有特意的修炼,但是秦翌的青莲秘法不知不觉间升到了六级,然后就…… 秦翌看到心神世界中,青莲神意直接在云梦剑道中,转化为了青莲剑意,剑林中也自动的在山腰衍生出了第四把,青莲。 心神世界,秦翌腰间的宝剑的剑身上也出现了青莲花纹。 “可惜没有神通点,要不然,直接转化成神通,最后一步也完成了。” 感叹完,秦翌着之前的研究,又用了两天时间,总共耗时七天,终于将整个青莲秘阵解析完成。 风水阵,l0,八/10。 “风水阵终于创出来了。”得到了技能面板的认可,就是最好的证明。 “才零级,说明还处于理论阶段,而且,满10点的熟练度,只有八点,说明理论框架还不够完善。” 青莲阵,l1,0/100。 青莲秘阵倒是达到一级了,熟练度为0,说明理论完善,却没有实践过一次。 秦翌转头看向温泉中央的青莲。 “最后一步,收取青莲。” 秦翌跃到青莲上空,缓缓落下,盘坐在上面,开始炼化青莲。 调动云梦剑气中的青莲剑意,秦翌炼化青莲的速度非常快。 只用了三天时间,秦翌就将青莲炼化了。 青莲化为一道青光,融入秦翌的身体。 秦翌发现,它并没有按秦翌之前设想的那样进入心神世界,或上丹田,而是融入到了剑骨之中,化作青莲道图,成为云梦剑道图的一部分。 “此地是归墟之地,上丹田封印,青莲进不去,心神世界只有神意、道文这些才能进入,青莲自然也进不入,似乎,除了这两个,最好的去处,就是剑骨了。” 剑骨,即剑道根骨的简称。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游戏面板中,神通页,出现了一门新的神通。 青莲座,l3。 一融入剑骨,转化为神通,就是三级神通,成为秦翌所有神通中等级最高的神通。 随着青莲被炼化消失,青莲秘阵并没有立刻消失,依然还维持着青莲秘阵的运转,但是,秦翌却明白,失去了青莲的青莲秘阵有多么的脆弱,只怕就算没有人为的进行破坏,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秦翌叹了口气,最后看了青莲秘阵一眼,身影一动,出现了青莲秘阵的结界之外。 “咦?外面,竟然被魔人用军阵给包围了。” 只是,秦翌可以会魔的人军阵秘术啊,这样的包围,有用吗? 秦翌的身影一阵变幻,身影如泡沫般消失了。 秦翌隐去身影,敛好气息,身影一闪,离开了这间居住了两个月的洞府,凌空站在了石门外的半空中。 抬头看着天上的结界。 “这个结界的强度……是三千军队组成的军阵。” 这次和上次围剿地宫的人族首领冥王时不同,当时只有数百,千人军阵还没有成型,所以冥王很简单就破阵而出了。 秦翌也很简单找到了军阵的漏洞,在不惊动魔人的情况下进入了结界之中。 “想要不惊动魔人的情况下离开,的确有些麻烦。”秦翌轻抚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秦翌的耳朵轻轻的抖动了两下,瞬间,脑海中出现了整个军阵结界内的一切信息。 秦翌并不急着破阵,反而开始做起了实验。 秦翌缓缓的升到了高空,使用生命之眼,俯视四周。 “魔人的军阵是以人为阵基组成的风水阵,可以看到生灵生命之光的生命之眼,很适合观察军阵的阵基所在的具体方位。” “咦?还有意外收获?生命之眼视角,竟然可以看到军阵的阵纹?” 魔人军阵的阵纹竟然是生命间的共鸣组成的吗? 或许,只是其中一种观察的角度。 就好像电的传输,若是用肉眼去观察的话,是电线;带上红外线夜视镜的话,是红色的热流;若是直接可以看到电子的话,就可以看到电流。 本质是一样的,只是观察的视角不同罢了。 “没想到,生命之眼竟然还可以用于观察军阵的阵纹,倒是意外之喜。” 秦翌承认,他小瞧了生命之眼这个技能。 “怪不得杰莱恩可以称为十二千夫长天赋最强的三人之一,这生命之眼果然很强大。” 秦翌动用生命之眼,看向自己,可以看到自己的生命灵光非常耀眼,而且是剑形。 “连生命灵光都是剑形?” 呵呵,只能说,不怕是剑体。 “若是有人拥有生命之眼这类的天赋神通,我这一下不就漏了底了吗?” “也不知道,生命之眼等级高了,有没有办法隐藏生命灵光。” “对了,技能修炼到六级,好像可以转化为神意,哦,应该说是剑意。” 只要转化成了剑意,那么转化成神通,还远吗? 生命之眼就算不能隐藏生命灵光,应用范围也非常广,转化为神通,非常必要。 另外,秦翌早就明白,技能,天赋,神通的好坏虽然很重要,但是应用的好不好,更重要。 前世看都市异能,就看到过类似的话。 “没好差的异能,只有差的异能者。” 这个道理是相通的。 “之前爆的三个技能,也利用起来,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的惊喜呢。” 秦翌看向北方的一个方位道:“那个地方有一个漏洞,不过生命灵光很强,应该是一个千夫长。” 秦翌用心念单独的打开了小地图。 此时,因为军阵的封锁,小地图只能显示军阵内直径十里的范围。 对照位置,秦翌看向那个方位上的红色光点。 “修斯?原来还是老熟人啊。” 想到上次战斗时对方在军阵应用上的糟糕表现,秦翌不由了然的笑了。 “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说在军阵这个环节出了问题,这次还来。” 修斯焦急的来回踱着步:“都十天了,怎么还没有出现?难道,我们来晚了,那家伙已经跑了?若是这样的话,我们留在这里,岂不是在做无用功?可是,万夫长大人没有下达撤离的命令,我想带军队搜山都做不到啊。可恶,这些人族,一个个的都是老鼠吗?那么会藏?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秦翌缓缓的从修斯的旁边走出结界,回头看了一眼结界,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会藏,我就从你眼前走过,你也看不到啊?” 秦翌要想杀修斯,只是动一动手指的事,只是,很可能因此打草惊蛇,魔人的万夫长,秦翌暂时还不想碰上,就暂时的饶过修斯一命吧。 这样的‘猪对手’,或许下次还能用的上。 秦翌保持着天人合一的状态,御空飞行,没有任何魔兽前来打扰他,很快,秦翌就到了通天湖的上空。 秦翌没有急着下水,按计划拜访龙宫,而是转头看向北方。 通天湖在归墟之地的最北方,再北方就是石壁了。 秦翌缓缓的飞到石壁前,轻轻的伸手摸向石壁,顿时感知到结界的存在。 “果然,归墟之地存在结界,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地下空间。” 这是早有预料的事,秦翌并不吃惊,继续通过近距离的接触结界,探查起来。 “和风水阵的结界一样,可以确认了,归墟之地就是一座庞大的风水阵。” 这个风水阵也太大了,已经形成了生态完整的小世界,或许,应该起一个专门的名字。 “秘境!” 风水阵为了和阵法区分,加了一个秘字。 而像归墟之地这种大型的类似小世界的风水阵,干脆取了一个“秘”字,又因为再大它也有边界,和世界的广阔无垠差的远了,所以在后面加一个“境”字,取名“秘境”。 解析片刻,秦翌摇了摇头道:“我的风水阵的等级太低了,连一级都没有达到,现在就想解析秘境,还差的远呢。” 想要完善风水阵,晋升到一级,就看接下来的龙宫之行了。 秦翌身影一闪,已经没入水中,很快就来到了龙宫的出入口。 站在龙宫的出入口,秦翌使用生命之眼,谛听神通,小地图,竟然都没有发现龙宫的存在。 “风水阵真是神奇,竟然好像直接从天地中将这一片空间隔离开来一样,自成一体,无论任何手段都无法察觉。” 最起码以他目前的手段,都无法从外面察觉到风水阵的存在。 好像整个龙宫和湖底融为了一体,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似的。 秦翌轻轻的用手接触龙宫的出入口,结界随之出现,秦翌找到上次发现的那个缝隙。 这时,秦翌才能通过观察到龙宫的存在。 生命之眼中,眼前出现了一个浑浊杂乱的却又异常强大的生命灵光。 比他的生命灵光还要强大,而且强大的多。 “这是风水阵整体的生命灵光,并不是个体的。” 若是个体的,那么,龙宫将是仅次于金乌的强大的如神魔般的超凡生灵。 小地图上,龙宫也显示出现了,里面并没有红色的光点,只有或强或弱的金色光点和白色光点。 谛听神通再次发动,整个龙宫都在他的监听范围之内。 不过,这次,秦翌并没有偷听龙宫中人的谈话,而是收集信息,寻找扩大缝隙,进入龙宫的方法。 “咦?这个波动,和蜇龙秘法很类似?” 没想到,进入龙宫的钥匙竟然是蜇龙秘法。 青莲秘阵的钥匙是青莲秘法,而龙宫的钥匙是蜇龙秘法。 看来,风水阵的钥匙都是对应的秘法,没有修炼对应的秘法,进出风水阵将变得非常麻烦,更不用说控制风水阵了。 之前青莲秘法的等级低的时候,秦翌也是只能进出青莲秘阵,没有一点儿控制的能力,而等他的青莲秘法等级到了,控制力才越来越高。 “以我五级蜇龙秘法,应该可以拥有很强的控制权限吧?” 秦翌满怀期待的运转蜇龙秘法,可是,结果却差强人意。 “虽然契合,但是又不完全契合。” 所以,全五级的蜇龙秘法,竟然只相当于拥有一级青莲秘法时在青莲秘阵中的权限。 这可能和他修炼的蜇龙秘法太过低级有关。 他修炼的蜇龙秘法,并没有观想图,就算是形神时冥想的蜇龙,也是根据自己前世的认知构建而生的。 “我只有自由进出龙宫的权限?” “我这次本来就是拜访龙宫的,可以进出龙宫,目的已经达到了。” 运转蜇龙秘法,果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下面是一条蜿蜒狭窄只能一人通行的地下水道。 穿越地下水道,再次浮出水面时,已经来到了一处地下水潭。 秦翌飞出水面,凌空而立,打量了一下四周。 “只有一条通道,只有那条通道上没有风水阵的力量,其它地方……” 竟然边灵体境的秦翌都可以感知到危险。 可见这个风水阵的等级之高。 “还是不要乱闯了,我是来拜访的,不是来闹事的。” 秦翌保持着天人合一还有隐身状态。 “云梦剑意,取的云和梦的变化无常,如梦如幻之意。” “之前的剑道秘技,只是最浅显的应用方式。” 还停留在武徒境。 后天境和先天境,虽然危险更大了,但是应用方式却一成不变,没有一点创新。 “武道的境界的确是最大的作弊器,达到灵体境,拥有剑骨和剑体之后,我再次感悟云梦剑意变得容易了很多,而且借助云梦剑意的力量也变得简单了很多,以云梦剑意为基础创造一些云梦剑气特有的使用技巧,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嘛。” 就像现在使用的隐身之术,就是这样的成果。 龙宫的通道有很多,秦翌没有乱闯,通过小地图,找到了龙宫核心大殿的位置,直接找上门。 核心大殿有专门的结界,连拥有出入权限的秦翌,也没有办法进入。 还好核心大殿的石门并没有关闭,可以看到里面。 此时核心大殿里面只有一个人,盘坐在台阶上的龙椅上,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长像威严的中年男子。 秦翌退出天人合一的状态,解除隐身之术,站在大殿外,拱手行礼道:“后学末进,秦翌,见过龙宫之主。” 秦翌显身的瞬间,宫主就惊醒过来,睁开了眼睛,警惕的盯着大殿门口的少年。 看到对方的形象,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再根据他的感知,对方灵体境的实力赫然在目。 虽然身份确认了,看起来也很恭敬,好像正式拜访的模样,只是这个出场方式,有些让人心惊啊。 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吗? 可是,对方如何自由的进出龙宫的? 这是一个问题。 而且是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 宫主心念百转间,站起身来,身影一闪,来到了大殿门口,诧异的问道:“秦贤侄,你是怎么进入的龙宫?” 秦翌直接运转蜇龙秘法。 “我用的是蜇龙秘法,不过,只是武徒境的秘法,等级太低,我已经炼到炉火纯青了,竟然只得到了自由出入的权限。” 说到最后,秦翌还遗憾的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 宫主听后,眼角抽动了两下。 还好,只是武徒境的秘法,要是龙武圣人真传的蜇龙秘法,岂不是逆天了,直接越过他成为龙宫的主人了? 未知才可怕,知道了对方出入龙宫的手段,宫主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哈哈,贤侄来了,我却没有远迎,是我的失礼,贤侄,讲进。” 说完,大殿门口的结界打开一个通道,秦翌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宫主将秦翌引到一处偏殿,请秦翌坐在石椅上,让侍女为秦翌奉上茶水,客气的说道:“条件简陋,还请见谅。” 秦翌轻轻的吟了一口茶,感知着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头脑瞬间清明了许多,身体也得到了一丝丝的强化,不由感叹道:“好茶!” 宫主笑着说道:“这茶可能是天底下独一份的茶,只有龙宫才有,我为其取名为龙涎茶,有宁神清心,强化身体的神效,最难得的是,对灵体境也有微弱的效果。” 秦翌打量着宫主,越看越眼熟。 这动作,这神态,这语气,和公子真的好像啊。 “宫主不是归墟之地土生土长的人吧?” 宫主愣了一下,笑着回答道:“被贤侄看出来了?我的确不是归墟之地土生土长的人,我二十多年前坠归的这归墟之地,转眼间,二十多年就过去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感叹完,宫主不等秦翌开口,就接着问道:“贤侄姓秦,出自渭水秦氏吧?” 真是老奸巨滑啊,刚才的问题的确回答了,但是连名字都没有报,感叹了一句时光飞逝,这个话题就过去了,紧接着问我的出身。 秦翌点了点头道:“宫主慧眼。” 宫主抚须笑道:“哪里需要什么慧眼,只要来自地表的人都知道,姓秦,还拥有这样的资,不是出自渭水秦氏才是咄咄怪事,哈哈……” “看宫主的作派,就不是一般出身,不知宫主出自哪个世家?” 宫主摇了摇头道:“我的家族可算不是世家,不说也罢,贤侄是怎么坠入归墟之地的?” 不算是世家?我的感知明明是真话,可是这作派,这言谈举止,真的不是出自世家? 不会感知错了吧? 对方拥有说谎而不被我发现的能力? “坠入归墟之地,还有很多方法吗?”秦翌惊叹一声,虚心的求教道。 宫主看了一眼秦翌,笑着抚须道:“我知道的就有三种,一种是盗墓,触动机关,被传送到归墟之地的,一种是灵潮时随机将中原地区的人族吸纳到归墟之地的,最后一种是提灯人组织临死前,血祭将人传送到归墟之地的。” “看贤侄的样子,第一种排除,第二种,虽然时间很近,不过灵潮应该还没有来,所以,贤侄应该是第三种情况吧。” “不过,据我所知,最后一种情况,最少也要提灯人中的金丹境武者才能施展,你遇到了提灯人金丹境杀手的袭击,还被人反杀,然后一时不察,被送到了这里?” 靠,这个宫主,怎么猜的这么准? 宫主看秦翌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由抚须笑道:“看来,我猜对了。” 宫主一脸赞赏的看着秦翌道:“你的年纪,应该还不到十六岁吧,不到十六岁,两个月前在地表就拥有了斩杀金丹境武者的战力,到了现在,更是空破到了灵体境,元武之道,果然是战力最强的流派啊。” 连他修习的元武之道都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 哦,对了,他现在是剑体,在没有天人合一的情况下,一身剑道气息根本无法掩饰,而以剑道晋级灵体的,五大流派中只有元武之道了。 宫主看秦翌闭口不语,接着说道:“渭水秦氏没想到还真的挺会培养人的,竟然将你让你修习元武之道,元武之道虽然最原始,修炼的难度也最大,但是它的战力很强,而且可塑性也非常强,若是想要开创自己的武道,成为第六位圣人,修习元武之道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秦翌不由的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对方。 他怎么知道,我有圣人之姿的。 宫主看着秦翌的模样,哈哈大笑道:“以你的年纪,以你所属的武道流派,猜出你有圣人之姿,很难吗?再说,圣人之姿,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啊个世家在一任皇朝中不诞生一个拥有圣人之姿的天骄啊。” 说到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唏嘘不已的摇了摇头道:“当然,成长起来的天骄,非常少,大多都夭折在了追求自己武道的路上。有些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而死,但是更多的是被人暗算,就像你一样,就算不能杀死你,也要将你放逐到归墟之地,永世不得回到中原。” 秦翌眨了眨眼睛道:“宫主也有圣人之姿吧?” 宫主摇了摇头道:“二十多年前的确迈出了那一步,不过,可惜,最后虽然侥幸未死,却也无法再走下去了,只好放弃,改修了龙武之道,这才能苟活至今。” 啧啧,不愧是拥有圣人之姿的天骄,坠入归墟之地后,改修龙武之道,依然突破到了灵体境,成为归墟之地人族中最顶级的战力。 甚至后来居上,成为龙宫之主,统领归墟之地人族两脉中的一脉。 果然,天骄到哪里都是天骄啊。 这样的天才人物,不可能寂寂无名的,若是知道对方的名字,就好了。 或许借此就可以推演出对方的出身和来历了。 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唉,我的历练,还是不够啊。 怎么一见面就露了底儿了呢? 失策,失策啊。 “华神医,华神医,等等我,宫主正在会客,不便打扰啊。” 一个侍女搀扶着华神医走进大殿,一副想拦又不敢拦的模样。 华神医用力的推开对方道:“我正是知道有人来了,所以才过来的,宫主,来人是不是两个月前掉下来的那个人啊?” 宫主一听华神医的声音,无奈的抚额叹息,他好不容易营造的大好局面,一朝被毁啊。 秦翌听到“华神医”三个字,就愣住了,然后突然站起身来,走出偏殿,看向那个颤颤巍巍走过来的老者。 这个模样,果然是失踪的华神医,原来,他竟然就在归墟之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秦翌激动的上前,恭敬的向老者行礼道:“晚辈渭水秦氏,秦翌,见过华神医。” 华神医也是一脸激动的打量着秦翌。 “渭水秦氏,我出过诊,我记得最后第二个还是第三个病人,就是渭水秦氏的,哦,对了,还是昌平侯府的小公子,好像叫什么玉的公子,他的那个伤,真的很凶啊,我也只能保住了他的性命,延缓了两三年的时间,也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秦翌激动的回答道:“是青玉公子,他是晚辈的老师,得天之幸,老师的身体还很好,只是乐观估计,也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我们一直在寻找您的下落,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您,真是太好了。” 华神医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他最后几个病人之一的青玉公子的徒弟,而且,看对方的模样,已经修炼到了灵体境,而且本来只有两三年可活的青玉公子,现在竟然还活着,顿感世事无常,不由抚须感叹道:“没想到,还是故人之后,青玉公子可以活到现在,应该是武道意志突破到了金丹中期了吧?” 说到这里,连华神医都不由感叹道:“根骨被毁,经脉尽断,生机已断,他能活着等到我赶过去,都是靠着渭水秦氏留下的保命神丹,就算我用尽浑身解数,也只能保他两三年时间,为了给他一个求生的希望,防止他自甘堕落,我才说了一个可能性非常低的方法,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成功了,真是天纵之才啊。” 赶过来的宫主,听后,也惊叹连连:“这样的天资,若是没有这一难,五年时间,青玉公子怕是已经晋级法相,成为人族的擎天巨柱了。” 说到最后,宫主好奇的问道:“这样的天骄人物,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是谁打伤的?其心真是歹毒啊。” 秦翌恨恨的说道:“是皇族!” 宫主听后,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看来,秦翌因为老师的事,对皇族的恨意很深啊。 然后宫主又看了华神医一眼,华神医微微的点了点头,认可了秦翌回答。 “我算是半个亲历者,治疗青玉公子时,正好处在这件事的余波之中,皇族行事,的确太过霸道了。” 秦翌重重点了点头道:“华神医,您受苦了,因为治疗老师,被皇族盯上了,害得您……唉,此事皆因我渭水秦氏而起,华神医放心,我已经有了离开这里的方法,等离开时,我一定带上您。” “你说什么,我,我被暗算,是皇族下的手?”华神医震惊的望着秦翌惊呼道。 “你说什么,你找到了离开这里的方法?”宫主震惊的盯着秦翌惊呼道。 秦翌没有理会宫主,对着华神医说道:“根据我的推测,您的情况和能和我的情况非常类似,都是被提灯人暗杀,但是因为失败,临死之前血祭自己,将您送到了归墟之地。” 华神医失神的点了点头道:“的确,我被一个金丹境武者暗杀,还好我江湖经验丰富,提前下了毒,有了喘息之机,然后下了更厉害的毒,这才有了活命之机,可惜,对方临死之前竟然打出一道血色符文,我躲不开,就坠入了归墟之地。” 秦翌点了点头道:“和我的经历一样,看来,您果然是被提灯人暗杀不成,无奈之下,以用归于尽的方式,血祭自己,将您送到这里来的,华神医,您想想,当时,除了因为医治我的老师青玉公子,而得罪了皇族外,你还得罪了其它人吗?” 华神医还是不能接受:“我,我只是救人而已,我怎么就得罪皇族了,他们凭什么要害我?”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对皇族而言,你救下我的老师青玉公子,就是最大的罪过。” 华神医的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的道:“皇族怎么这么霸道?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秦翌连连点头,正要附和说两句话,然后就看到华神医转头看向宫主,质问的道:“封瑜,你也是皇族,甚至出身嫡系,还过几年太子,你来说,你们皇族凭什么这么霸道?我只是出于医师的本分,出诊治病救人而已,就要对我下杀手,你们皇族也太猖狂了,无法无天!” 秦翌突然瞪大眼睛,他听到了什么? 宫主的名字。 封瑜? 皇族嫡系? 甚至做过几年太子? 再加上二十多年前失踪,秦翌一个人名呼之欲出。 “你是章怀太子?” 封瑜正想回答华神医的话,再听到秦翌的惊呼声,无奈的点了点头道:“章怀太子,是我‘薨逝’后的谥号,你可以称呼我为宫主,也可以称呼为封世伯,都可以,但是,请不要用章怀太子称呼我。” 回答完秦翌的话,然后封瑜冲着华神医道:“华神医,请您相信我,我在时,皇族绝对不是这样的,我想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秦翌好像的问道:“章怀……呃,封世伯,您是怎么坠入归墟之地的?” 他的底儿已经漏光了,封瑜现在也不以自己的信息进行封锁了,如实回答道:“我回家祭祖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有人在盗我们泾水封氏的祖坟,我立刻动手,将对方打杀,没想到,对方临死之前对我使用了血符,将我传送到了归墟之地。” 说到这里封瑜还一脸的心有余悸的道:“我刚降临归墟之地时,是有金丹的,没想到,金丹竟然爆了,直接将炸成重伤,再加上丹田穴窍经脉灵骨空间全部被封印,我从来没有那么虚弱过,还好,当时的龙宫之主发现了我,并让人救了我,不然……” 不然,他当时就已经死了。 秦翌听后,感觉好生魔幻啊。 挖祖坟? 提灯人这么勇的吗? 哦,对了,公子之前说过,提灯人之所以被喊打喊打,不敢轻易的露面,就是因为他们盗墓,甚至还盗过世家的墓。 没想到,章怀太子点儿这么背,回家祭祖时,竟然发现提灯人盗墓。 而且,行事也这么虎,发现之后,叫人啊,怎么就这么直接上了?和之前睿智的形象好不相符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对和前世不同,他们对祖坟非常的看重,发现自家祖坟被盗,恐怕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怒发冲冠,提剑就上,哪里会有什么深思熟虑啊。 秦翌不解的问道:“按理来说,你应该是有命牌之类的,可以确认你没死才对,怎么会对外宣称你已经死了,而且还给了你一个章怀太子的谥号?” 封瑜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我初听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是不解,不过,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我的身份不一般,是当时的太子,无顾失踪,影响太过恶劣了,所以……” 明白了,为了不使皇族蒙羞,就粉饰太平,直接说人死了,这样一了百了。 “也不对啊,既然如此,皇族应该和提灯人水火不融才对啊,我不相信,我们渭水秦氏可以查到提灯人,你们泾水封氏作为皇族却查不到提灯人,怎么后来看样子,你们皇族和提灯人同流合污了?” 封瑜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华神医冷笑一声道:“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对于皇族和世家而言,少言亲情,多谈利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算是杀父之仇,也可以一笑而泯,更何况只是失踪。” 其实,秦翌提出这个问题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有些问题,你就算知道答案,还是要问的,不然,你无法占据主动啊。 你看,他这个问题一出,封瑜立刻就陷入了被动,华神医更是旗帜鲜明的和他站在了他这一边。 很好,搬回一城。 7017k 第二一二章 开诚布公,黑龙宝典 “咳咳……” “华神医,您的身体?” 华神医激动的说完一长段话后不久,就脸色苍白,剧烈的咳了起来,秦翌赶紧走上前,扶着华神医的另一只胳膊,关切的问道。 封瑜看到这里,也是脸色大变:“华神医的旧伤复发了,快,快偏殿休息一下,芍药,丹药呢,赶紧服侍华神医服下,愣着干什么?” 华神医身旁的侍女扶华神医进了偏殿,坐下后,赶紧从怀中取出一个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墨青色的丹药,和着茶水,给华神医服下。 服下丹药后,华神医的脸色立刻就好了许多,咳嗽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剧烈了。 “宫主,我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你,我之前是迁怒你,只是……”华神医脸色复杂看着封瑜道。 封瑜摇了摇头道:“应该的,宗族一体,若我泾水封氏真的做了什么罪孽,我作为宗族的一分子,自然可以算到我的头上,我没有什么好委屈的,只是,我真的无法相信,皇族会有短短的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变成这个样子。” 说完,封瑜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的痛惜。 “小友,你还精通医道?” 秦翌扶华神医时,就将手放在了他的脉门,华神医作为最顶级的医师,怎么可能感知不到,看到秦翌放开按在脉门的手指,不由笑问道。 “略懂一二,华神医您的丹田经脉和穴窍,甚至灵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按理来说,这点伤应该难不到华神医才对,怎么拖延了五年之久?” 华神医的伤和公子很像,只是程度上却差了不知多少,华神医连公子的伤都可以缓解,但是自己轻了那么多的伤,却拖延了五年之久,还没有好,让秦翌非常意外。 华神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身上的毛病,虽然可以感知到,但是来到这归墟之地后,因为丹田、经脉、穴窍甚至灵骨,全部封印,武道真气也消失了,我的一身医道秘术都不能用了,只能用药了医治,但是此地和中原不同,药材的药性相差太大了,我需要一边辨别药材的药性,一边斟酌用药,而且,因为医道秘术不能用,只能靠感知,这并不是我擅长的治疗方式,所以……” 秦翌了然的点了点头,丹田、经脉、穴窍和灵骨被封印之后,若是它们受了伤,不能用武道真气疗伤,那就只能从肉身着手,再加上药材的问题……的确难为华神医了。 “我的伤不要紧,小友,你可知我离开后,华家如何了?” 华神医要问其它的,秦翌或许不知道,但是问这个,秦翌还真的知道。 “华神医,您放心吧,华家很好,很多感念您的恩德的人都有或明或暗的帮衬华家。” 华神医听后,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被人暗杀流落这暗无天日的归墟之地后,总是担心因为我的缘故而连累华家,若是如此,我真的就是家族的罪人了,我死不瞑目,还好,还好,这样的事没有发生。” 说完,华神医不由的流露出疲惫之色,秦翌赶紧道:“华神医,您忧心过重,心结初解,现在最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您睡醒后,我们再说吧。” 华神医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也不逞强,点了点头,对封瑜道:“宫主,秦翌小友就拜托你好好招待了。” 说完,华神医就在侍女芍药的搀扶下,缓缓的离开了。 封瑜亲自起身相送,并连连保证,让他安心的休息,等送走了华神医,重新回到偏殿,封瑜才无奈的对秦翌道:“贤侄,既然我们的底儿都露光了, 那么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 “固所愿也。” 秦翌早就想和封瑜开诚布公的聊一聊了,只是之前封瑜没有诚意啊,如之奈何。 封瑜看秦翌的样子,就知道他将此事归到了他的身上,不由的生气的道:“明明是你无礼在先,不告而入,我没有当场动手,把你打出去,已经很客气了。” 秦翌却也有自己的道理:“我被魔人盯上了,若是按正常的流程拜访,你这里怕是很快就会被发现,这是你愿意见到的吗?” 说到这个,封瑜好奇的问道:“你是刚刚出关?而且突破之后,没有换的地方闭关?” “当然,我那个地方非常隐秘,为何要换地方?” 封瑜无语的看了秦翌一眼道:“你突破时引出了剑之大道,整个归墟之地只要达到灵体境之上的人都可以感知到,虽然不清楚你具体的位置,但是大致位置已经暴露,我想,魔人肯定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封锁了你所在的那片区域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闭关的地方,还真的挺隐秘的,竟然直到现在,也没有被人发现?” “而且,你是怎么不惊动魔人的情况下,突破魔人的封锁的?” 秦翌这时才明白,为何他一出关就发现魔人用军阵封锁了他所在的那片区域了,他还以为又有薇尔那样的天赋的魔人,发现了他的踪迹,锁定了他所在的那边区域呢。 原来是突破的动静太大了。 这个情况,秦翌还真是没想到啊。 毕竟,之前他观想道文时都可以感知到大道降临,虽然有些区别,但是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并不稀奇。 而观想道文时,大道降临,是只有自己可以感知到的,其它人,只有离得近的人通过感知大道气息来判断道文是否观想成功,大道刚才是不是降临了。 “我还以为突破灵体时的大道降临,和观想道文时的大道降临一样呢?失策,失策了。” 秦翌先是感叹了一句,然后开始回答封瑜的问题。 “我闭关的地方,是一个和龙宫类似的小型秘境,大小和你这大殿差不多大吧,所以没有被魔人找到,至于突破魔人封锁,倒也简单,我在军阵一道上略有建树,上次救冥王时和魔人的军阵秘术打过交道,这次他们依然用军阵秘术封锁我,我就研究了七七八八,这次他们还用军阵封锁我,这不是相当于没有封锁吗?我突破封锁,他们甚至连察觉都没有察觉。” 秘境,隐秘的地域吗? 这个用词,倒也恰当。 什么? 秦翌竟然精通军阵之道? 他修习的不是元武之道吗? 而且,据他所知,魔人的军阵之道,和人族的军阵之道,好像区别极大吧。 秦翌竟然遇到了魔人施展了一次军阵秘术就破解了它? 啧啧,这秦翌,在军阵之道上的天赋,还真是可怕啊。 这样的天赋,怎么没有修习军阵之道,而是修炼了元武之道? 奇怪。 秦翌回答完,不等封瑜接话,连气都没有换,就接着发问道:“封世伯,您对这归墟之地,可有了解?” 封瑜沉吟片刻回答道:“用你的话说,这归墟之地就是一个和龙宫相似,却要大上数千上万倍的秘境。” 秦翌点了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若是封瑜连这个认知都没有,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然后呢?”秦翌期待的问道。 封瑜笑而不语。 “封世伯,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开诚布公吗?您怎么说话还是这样藏着掩着啊。” 封瑜摇了摇头道:“虽说开诚布公,不过,你只是一句话,就让我全盘托出龙宫数千年探索出的隐秘,是不是太儿戏了?” 真是老狐狸。 “那你想怎样?” 封瑜提议道:“就像刚才那样,我问一个问题,你回答,你问我一个问题,我回答,回答的问题必须都是真的,我想,你应该也有探知他人说话真假的秘术吧?” 秦翌虽然没有相关的秘术,不过他的感知灵敏,可以轻易的判断出对方说的是否说谎。 秦翌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吧,接下来该你问了,你问吧?” “你之前说,你有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是不是真的?” 秦翌看了封瑜一眼,明白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封世伯,现在轮到我了吧?” 封瑜知道自己暴露了最深的渴望,不过,他事前先设计了规则,所以现在,也不怕秦翌知道之后,以此拿捏他了。 “对,秦贤侄,你问吧。” “封世伯,可以说一说龙宫的来历吗?” 封瑜倒是没想到,秦翌知道了游戏规则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这在龙宫不是什么隐秘,龙宫是数千年前由当时误入此地的提灯人组织创建的。” 果然,他就知道,归墟之地只要和人族沾边儿的,就肯定绕不开提灯人。 封瑜接着问道:“如何离开归墟之地?” 秦翌笑着回答道:“风水阵。” 风水阵? 又是一个新名词。 封瑜无奈的看了秦翌一眼。 “你这回答的也太简略了。” “但是,我却没有说谎,不是吗?你也说了,你总不能一个问题就让我道出我所有的隐秘吧?” 封瑜知道对方必然会借此机会拿捏他,不过只要对方还遵守游戏规则,那么,告诉了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有什么问题,接着问吧。” “封世伯,你们龙宫主修的是什么功法?” 封瑜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重要的,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隐秘,龙宫中只要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 “黑龙宝典。” 黑龙? 黑对应的是水。 水龙吗? 怪不得龙宫建在水下了。 “风水阵是什么?” “风水阵是我根据秘境总结的类似军阵、阵法的秘术。” 封瑜诧异的看着秦翌道:“风水阵就是你要走的武道?” 秦翌眨了眨眼睛,笑问道:“这是你的问题吗?再问就是两个问题了,我下次也要连问两个问题哦。” 封瑜没好气的摇了摇头道:“不是,你不用回答我也能猜到,就算不是也相差不远,无非就是道文之于文圣的关系罢了。” 秦翌不得不说,封瑜这人还真的厉害啊。 洞察力太强了。 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和风水阵的关系。 风水阵对他来说,还真的可以类比道文和文圣的关系,风水阵不会是他的武道,但是却必然会成为他武道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轮到我了,封世伯,我可以学习《黑龙宝典》吗?” “自然可以,《黑龙宝典》也不是什么隐秘,龙宫的人都修炼了《黑龙宝典》……” 话还没说完,封瑜很快反应过来了。 “你的目的,就是学习《黑龙秘典》?” “封世伯,这是你的问题吗?我要回答了哦……” 封瑜无奈的看着搞怪的秦翌,摇了摇头道:“你已经修炼到了灵体境,就算修炼《黑龙宝典》,也达不到……等等,你修炼《黑龙宝典》是为了掌控龙宫?可是,你已经练成了剑道,不可能练成黑龙灵体了,你就算修炼,也不可能成为宫主,又何必费这个心思呢?你还不如把心思用在风水阵上,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风水阵应该还不完善,短时间内还无法破解归墟之境,无法离开吧?” 秦翌眨了眨眼问道:“封世伯,这是你的……” “问题”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uu看书.uu. 封瑜就打断了秦翌的话道:“好了,你有完没完?这个游戏先结束,以后我们再有什么想问的时候再玩。”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我随时都可以,只要封世伯有了兴致,随时可以找我玩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 “哦,我家乡的一个游戏,和刚才一样,随机抽签,抽到红签的人,问抽到黑签的人一个问题,若是对方想回答,那必须是真话,若是不想回答,那么就要惩罚,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冒险’之事了。” “哦?听起来还挺好玩的样子。” 封瑜以前没有听过这个游戏,不过的确和他刚才的游戏规则挺像的。 怪不得秦翌一副老手的模样,从知道了游戏规则后,回答起来就简略到了极致,一点也没像知道规则之前那么详细了,甚至还引导他的问题,但是为了最终的目的,就算他明明知道,也只能按对方的引导问。 “走吧,我带你去黑龙潭修炼《黑龙宝典》。” 封瑜站起来,亲自在前面引路,路上,封瑜随意的聊天时问道:“你问的三个问题,都不是隐秘,是龙宫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的问题,你既然这么熟悉游戏规矩,怎么会抛出这三个问题?”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不告而取。” 虽然龙宫所有的人都知道,并不管隐秘,但是以封瑜对龙宫的掌控力度,只要他想,秦翌要想得到这些信息容易,但是要学习《黑龙宝典》就难了,而且,还容易引起误会,这样让封瑜亲自传授自己《黑龙宝典》,多好。 第二一三章 修习宝典,留宿龙宫 走在黑龙潭的路上,两人随意的聊了起来。 “封世伯,龙宫有多少人?” “一百一十二人。” “这么少?”秦翌听后诧异的道。 这龙宫的人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少。 “他们修炼的都是《黑龙宝典》?” “除了部分女子,都修炼《黑龙宝典》。”封瑜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龙宫这样的秘境的特殊之处,《黑龙宝典》是最适合的主修功法。” 的确,秘境中的自然万物都会自动演化出对应的天赋,修炼对应的秘法自然是最合适的。 至于女子修炼的问题,这个是老问题了。 地表同样如此。 龙宫为了人口,只会更加严苛。 “你作为宫主,就没有什么宫主特有的功法秘技?” 龙宫总共才一百来人,的确没有必要再创造出另外的功法。 不过,若说宫主没有秘传,秦翌却是不信的。 封瑜抬头看了秦翌一眼,摇了摇头道:“整个龙宫总共就这么点儿人,这么大的地方,能藏下什么秘密?” “宫主都是谁的天赋好,谁的实力强,谁当。” “而且,你可能对宫主有什么误解,宫主最重要的不是有多大的权力,而是有多大的责任。” “我们龙宫的人看能力,各司其职,除了职位和称呼,其实并没有高低贵逯分。” 这话说的真漂亮。 不愧是做过太子的人。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理解,理解。”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用词虽然朴素,但意韵悠长,真不愧对是渭水秦氏出来的天骄啊。” 比不上你。 “对了,你不好奇你失踪之后发生的事吗?比如您创建的黎阳学院?” 封瑜叹了口气道:“早就从华神医那听说了。人亡政息,我失踪后不久,黎阳学院就关闭了,真是可惜了。” “最后二十年,若是按我的设想,只要黎阳学院不倒,一定会诞生很多强者的。” “这样以来,我们应对灵潮也会更加从容一点儿。” 秦翌感慨万千的道:“黎阳学院虽然被关闭了,不过黎阳学院出身的人却一直活跃在朝堂上,到了现在已经成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 “而且,在我短暂的人生阅历中,对黎阳学院的印象可是非常深刻的,比如,有一个名叫周博远的人,竟然无意中抢了刚刚盗墓出来的提灯人组织的东西,得了一部《谛听秘法》。” “还有一个名叫赵淮远的人,刚开始还以为背叛了你这个前太子,投靠了新太子,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潜伏的卧底,利用周博远向我们传递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皇族秘密创造出了妖魔之法。” 说到最后,看着停下脚步,一脸震惊的封瑜,摇了摇头道:“我还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才做过多少事呢?封世伯,你这黎阳学院,真是能人辈出啊。” “周博远,记得他,他是第一届弟子,赵淮远,我略有印象,他是最后一届弟子。”封瑜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感叹道:“没想到,他们现在已经这么出息了,真是事实无常啊。” 封瑜感叹完,感激的看向秦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消息,它们对我非常重要。”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投桃报李,封世伯对我报之以诚,我自然对封世伯投之以诚。” 开诚布公,这才是开诚布公。 之前的那个游戏,真的是…… 不过,秦翌也可能理解。 封世伯为了能确保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的答案,耍一些小手段, 可以理解。 无伤大雅。 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好了,走到黑龙潭时,封瑜指着一排一十二个石碑道:“这上面记载的就是有关《黑龙宝典》的全部功法口诀。” 秦翌在第一块石碑前驻足,这块石碑的前面记载的是功法的来历,后面记载的类似总纲的内容,看完之后,感叹道:“果然不愧是龙武圣人传下功法,真是高明啊。” 这个总纲据石碑作者记载,是龙武圣人亲创。 类似《谛听秘法》,虽然只有寥寥几百字,却道尽了《黑龙宝典》修炼精髓。 爱阅书香 后面的十一块石碑是这个功法在传承的过程中,不段完善后创出配套的不同的功法秘技。 就像他创造的《青莲剑法》,后来不也是不断的完善和演化成为了现在的《青莲剑典》吗? 然后秦翌一块一块的看过去。 从武徒境的功法,到后天境,先天境甚至灵体境的功法,都有详细的记载。 除了功法,还记载有《黑龙拳法》《黑龙枪法》《黑龙刀法》《黑龙步法》等等配套的武功。 最让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最后一部功法《黑龙避水秘术》。 竟然只要修炼到了先天境界,就可以避水,在像鱼一样长时间的生活在水中,而不用换气。 再结合《黑龙宝典》内容,初步分析之后,秦翌发现,《黑龙宝典》是一部非常高明的水属性的功法,一点也不比他初创的《青莲剑典》差,甚至更加完善。 不过,想到总纲是龙圣创造的,后面的功法秘技也是龙武流派统治时期人族的最顶级的精英耗时数千年创造出来的,也可以理解。 秦翌一时之间,心绪激荡,收获颇丰。 ‘原来宝典是这种模式,倒是可以借鉴借鉴。’ ‘原来灵体境功法是这样的,不错,不错,我知道《青莲剑典》灵体境功法怎么编纂了。’ ‘虽然没有黑龙剑法,不过,其它的武功也有借鉴意义,我可以根据它们自己推演出一步黑龙剑法,然后领悟出黑龙剑法的剑道秘技,为我的剑道秘技再添一员大将。’ ‘避水秘术真是精妙啊。不愧是宝典,竟然涉及到了御水秘术?虽然只是最浅显的御水秘术,不过,对我的启发却非常大,或许,我可以借鉴它创造出一部御剑秘术。’ ‘若是把御剑秘术创造出来,再加上之前我领悟的那几招,啧啧,我就有五个底牌了。’ …… 秦翌在石碑前静立良久,才回过神来,冲封瑜道:“封世伯,抱歉,晚辈失态了。” 封瑜抚须摇头,感叹道:“看来,贤侄收获颇丰啊。” 这还没有看到观想图呢,竟然就陷入了类似顿悟的状态,这天赋悟性真的太强了。 怪不得可以小小年纪就修习元武之道晋级到了灵体境呢。 果然是一个妖孽啊。 “略有所得。”秦翌谦虚的笑着摇了摇,然后问道:“不知,黑龙宝典的观想图,在哪里?” “与其说是观想图,倒不如说是……贤侄,走,就在前面,等会儿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封瑜引导着秦翌,向前走了几步,转个拐,就出了地道,来到一片开阔的地方。 这里的直径最少也有数百丈,不过九成以上都是一由石制的栅栏围着的清澈见底的水潭。 封瑜走上前,轻扶着栅栏,用眼神示意。 秦翌走上前,向水潭深处望去,看到水底有爬着一只数百丈长的黑龙。 “这,这……” 秦翌吓得不由的后退了两步,然后才察觉到了什么,又走回栅栏前,仔细打量,才恍然道:“这是,死的,不是活的?龙尸?” 封瑜点了点头道:“对,它已经死了数万年了。” 然后,封瑜痴痴的看着水潭的黑龙喃喃自语道:“龙,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灵,就算死了数万年,依然栩栩如生,不朽不腐,甚至,只是余威,都可以形成类似龙宫这样的秘境。” 什么? 龙宫秘境的核心,是这具龙尸? 尸体也可以衍生出秘境? 瞬间,秦翌的脑海中想到了什么,同时,风水阵理论的最后一环,终于完成了。 ‘原来,我欠确的是这个啊!’ ‘风水阵的核心,不止是活着的生灵,尸体也可以。’ 风水阵剩下的两点熟练度瞬间补全。 风水阵,l1,1/100 ‘其实,对我最难的就是从零到一的突破,突破了之后,后面的就简单了。’ 只要一直刷经验,就可以一直增加下去。 下一个瓶颈最少也要五级之后了。 就像蜇龙秘法。 几天前就已经五级圆满,却怎么也无法升到六级。 也不知道差了什么? 只是看了一眼黑龙,就有所感悟,最重要的风水阵就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完成了最重要的理论建设。 龙宫,果然来对了。 然后,就是领悟黑龙秘法了。 秦翌居高临下的望着潭底的黑龙,突然,发现了什么,轻咦一声道:“这个,是龙?怎么和古籍记载中的龙不一样啊?” 封瑜似乎早就预料到秦翌有些一问。 “龙,天地异种,早就不存于世了,现存的龙,大多为拥有龙之血脉的妖兽,我们称其为龙兽,而这些龙兽中,蛟龙是最接近龙的存在了,我们一般也都称蛟为龙。” “这条黑蛟,可以说是这个世上接近黑龙的存在了,称其为黑龙,并不为过。” “原来如此。”秦翌听后,恍然的点了点头。 秦翌仔细感知,发现,果然其身上蕴含着浓烈的龙族特有的神韵。 很快就陷入了顿悟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秦翌被一声龙吼惊醒。 “咦?这是怎么了?” 秦翌好奇的点开打开游戏面板的更新提醒。 “黑龙秘法一下子就到四级了。咦?” “不过,最大的收获却是蜇龙秘法突破了瓶颈,升到六级了。” 升到六级,就会诞生出对应的神意。 当然,现在会我自动演化为剑意。 刚才那声龙啸,就是蜇龙剑意的诞生。 蜇龙秘法为何会突破瓶颈? 难道,是因为顿悟中,感知到的那一丝龙的神韵? 冥想的蜇龙之所以无法突破五级,诞生出神意,就是少了这一分神韵。 现在,通过观想黑蛟,补全了这份神韵,就好像的可能了任督二脉似的中,立刻就突破了瓶颈。 秦翌意识进入心神世界,感知着新得蜇龙剑意,满意的笑道:“蜇龙剑意,竟然拥有这样的特性?啧啧,又多了个底牌。” 秦翌欣喜的查看完自己的收获,感知到一道复杂的目光,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封瑜的目光。 秦翌心中一动,明白了,他刚才进入顿悟之中,封瑜是因为这个所以才…… 秦翌一时间心想了很多,不过表面却不动声色的向封瑜道谢道:“多谢封世伯,这次晚辈的收获颇丰,在下感激不尽。” 封瑜收回了之前的目光,重新变回了真诚和蔼的模样,欣慰的抚须道:“无须道谢,这黑龙潭就放在这里,龙宫中任何人都可以过来观想,可是能进入顿悟的人,却百年难遇。” 说到最后,封瑜不由感叹道:“贤侄,你的天赋悟性,真是惊人啊,不愧是渭水秦氏精心培养的天骄啊,圣人之姿,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秦翌赶紧摇头摆手道:“比不上封世伯,我听说封世伯十二岁就已经成就金丹,晚辈还差的远呢。” 封瑜摇了摇头道:“以前的事,不提也罢,好了,贤侄累了吧,我安排贤侄休息吧。” 秦翌沉吟片刻,请求道:“晚辈有一个不请之请,可否让晚辈居住在华神医附近?” 封瑜笑着抚须颔首道:“这算什么不请不请,当然可以,只是华神医不喜欢被人打扰……” “封世伯,我明白,没事我不会打扰华神医的。”秦翌赶紧保证道。 封瑜点了点头,对旁边久侯的侍女胭脂道:“送秦贤侄到龙珠大殿的右偏殿。” 然后封瑜专门对秦翌解释了一句道:“华神医就居住在龙珠大殿的左偏殿,你们两个只隔了一个大殿,你若是要找华神医,走两步就到。” “多谢封世伯。” 秦翌向封瑜道谢之后,就欣然的跟着侍女胭脂离开了黑龙潭。 封瑜看着秦翌进入通道,不见了身影之后,才收起了欣慰的笑容。 胭脂送秦翌回来,轻声回禀道:“秦翌打听了一下华神医的情况,听说正在休息后,就回自己的偏殿休息了。” 封瑜点了点头道:“你们以后不要盯着他了,他和其它人不一样,感知应该非常敏锐,异于常人,若是被他发现你们的盯梢,会事得其反。” 胭脂好奇的问道:“宫主,您为何如何笃定秦翌的感知敏锐?”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所有天赋悟性高到一定程度的人,都有这样的特性。” 说到这里,封瑜转身,扶栏而立,轻声道:“以前,我就一直认为,相较于根骨,慧根更重要。” “根骨好,前期的突破的确要快一点,拥有灵骨的人,基本上百分百可以突破先天的。” “但是,先天之后,金丹,法相,或者灵体境,依靠根骨就远远不够了。” “这个时候,能够依靠的,只有慧根。” “而真正的慧根,可不只是聪明,而是拥有各种各样特性的。” “比如感知敏锐,比如过目不忘,比如耳聪目明等等。” “这还只是最常见的特性,还有一些不常见的更加稀有神异的特性,这是灵骨都无法拥有的。” “我们人族天生灵慧,虽然肉身弱小,不过我们却可以后天的获得,甚至根骨,不就是我们人族后天获得的吗?” “只有慧根,却是我们先天拥有的,我们人族独有的,最神奇的天赋。” “也正是那些拥有慧根的人,一直在推动人族文明的发展,武道的进步。” “秦翌拥有圣人之姿,他的慧根绝对是最顶级的,拥有这些常见特性,不足为奇,我更好奇的是,他拥有什么稀有神奇的特性。” 胭脂这才明白慧根的重要性。 “那秦翌好边,应该怎么做?” “你们什么也不用做,记住,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秦翌对我非常重要,不要自做聪明。” 胭脂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是,宫主,奴婢记住了。” 看四下无人,胭脂忍不住问道:“宫主,秦翌对您开诚布公的说了那么多,是不是已经信任您了?” “信任?呵呵,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有信任可言?”封瑜想到之前的对话,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就是一个小狐狸,每一句话都透着算计,抛出的情报,每一个都是诱饵,还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想要得到近一步的情报,就要付出代价,哼,也不知道渭水秦是氏怎么把人小小年纪就培养这个模样的。” “啊?” 是这样吗? 原来她根本没听懂吗? 她就在旁边,从头听到尾,听了一个寂寞吗? …… 龙珠大殿右偏殿,秦翌盘膝而坐,耳朵不时的抖动着,等黑龙潭封瑜和胭脂的对话结束,秦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果然,黑龙秘法达到四级之后,我对龙宫的掌控力度更加强了,谛听神通可以让我听到黑龙潭的声音了。” “只是没想到,封世伯对我的误解这么深。” “唉,好人难做啊!” 封瑜对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的信任,只有谋算,这个不用想也知道。 刚才的偷听,也没想过可以偷听到什么重要的情报,只是一次实验罢了。 却没想到,偷听到了封瑜背后说他的坏话。 果然,他人即地狱。 而偷听,是通往地狱最近的路。 “有‘附近消息’这个功能,就算我不刻意偷听,只要在谛听神通范围之内,也不会露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唉,看来,我只能一直活在地狱里了。 “现在华神医正在休息,就算想和他切磋医术也要等他睡醒了,先修炼吧。” “修炼之前,我需要思考一下,灵体境接下来,应该怎么修炼,我接下来的武道之路,又应该怎么走?” 秦翌看了一眼,之前突破灵体境,随之突破六级瓶颈,达到七级的《云梦剑法》。 “就算技能转化为了神通,技能依然可以继续往下修炼。” 不过,从五级开始,每级都有一个瓶颈,只有突破了瓶颈,才能继续升级。 “好消息是,只要突破瓶颈,就不会再有瓶颈,可以通过熟练度将这个技能刷到这一等级的圆满。” 刷技能熟练度时,会自动的诞生感悟,就好像开了悟性挂似的,虽然等级越高,需要的熟练度越多,刷的时间越长,不过和其它人相比,秦翌认为他的优势非常大。 仅此一点,就不是其它拥有圣人之姿的武道天骄可以比拟的。 “除了刷技能,还有提升神通等级。uu看书 .uu. ” 神通等级越高,他的根基就越牢,天赋潜力就越大,起步线就越高。 “而且,只有到了灵体境,神通才真正的开始展现出它最真实的威力,神通每提升一级,我的战力也随之提高一分。” 神通除了等级,还有数量。 像最近青莲神通,还有即将转化为神通的蜇龙剑意。 “其三就是感悟剑道!” 感悟剑道,需要从剑意入手,需要更加深层的挖掘剑意的真意。 “尤其是云梦剑意,它是云梦剑道的根基,是其它囊括了其它剑意的平台,虽然其它的剑意增加和增强,云梦剑意自然而然也会得到一定很程度的强化,不过,这些只是虚胖,只有消化之后,提炼成云梦剑意,才是真正的强化。” 这是领悟了云梦剑道之后,秦翌领悟出来的。 “灵体境之后的境界,我现在才刚刚突破到灵体境,在灵体境这个境界,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此时还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以他对灵体境的了解,以现在他刚刚灵体境入门的程度,想这个问题,还太早。 就算想到了,也很可能是歧路,反而会成为自己武道路上一大障碍。 不仅仅是无用功,反而可能起到反作用。 得不偿失。 “我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提高风水阵的等级,还有,如何像道文之于文武之道那样,将风水阵应用到武道上。” “这是我所要走的武道的必经之路。” 经过分析之后,秦翌将自己未来一段时间武道要走的路总结出来了。 刷技能,强神通,悟剑道,风水阵。 第二一四章 治疗方案,挑拨离间 龙宫,龙珠大殿,右偏殿。 秦翌凌空盘坐,身体时隐时显。 “秦公子,华神医醒了。” 秦翌缓缓的睁开眼睛,身体落下在石床上,跃下床,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笑着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了。” 少女摇了摇头道:“不麻烦,能为公子效力,是胭脂的福分。” “胭脂,我和封世伯喝茶时,你就在一旁伺候,我们聊天时,你也一直在一旁伺候,看来,你是封世伯的心腹了。” 胭脂愣了一下,没想到秦翌说话这么直接。 宫主不是说秦翌是一个小狐狸吗? 怎么感觉,不像啊? 胭脂摇了摇头道:“胭脂不敢称为心腹。” 秦翌叹了口气道:“封世伯总说要平等,要给百姓一个机会,可是,在龙宫这个只有一百多人的小地方,他都做不到,不仅是高高在上的宫主,还喜欢讲派场,用侍女,你说好笑不好笑。” 胭脂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秦翌走过她的身旁,等脂肪回神来时,秦翌已经进了左偏殿,芍药也被请了出来。 胭脂气鼓鼓的走到芍药的旁边道:“秦公子这人真的好让人讨厌,背后说宫主坏话,还挑拨离间。” 芍药好奇的看了胭脂,问道:“胭脂妹妹,秦公子刚才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胭脂气呼呼的将秦翌的话复述了一遍,芍药听后,笑着点头应是道:“秦公子这话,的确有些过了,这毕竟是我们龙宫多年规矩,怪不到宫主身上。” “就是嘛,宫主上位后,已经改了很多不合理的规矩了,要不然,我们连做侍女的自由都没有。” 芍药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去宫主那里?” 胭脂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摇了摇头道:“这里有芍药姐姐就可以了,我回宫主那里吧。” 说完,胭脂就离开了龙珠大殿,芍药看着胭脂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左偏殿里面。 “华神医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华神医摇了摇头道:“只是缓解片刻罢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p趣 秦翌也不在意华神医的态度,笑着说道:“我来和您交流一下医术。” “哦?”华神医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显然,秦翌的要求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交流医术?” “当然,华神医您除了医术,我们还能交流什么?” 华神医点了点头,又感觉不对劲儿,摇头失笑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算了,不给你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你要学习医术,我很高兴,我们就从‘望闻问切’中的‘望’开始……” 华神医误会了,秦翌也不解释,就听华神医讲解,不过一刻钟后,秦翌突破打断华神医道:“华神医,您的这段理论,我有不同的见解,我认为……” 华神医本来还为被打断而生气,不过听了秦翌反驳的解释后,沉思片刻,再次反驳道:“我刚才讲的‘望’,你这个方法中用到了‘切’……” “它怎么能是‘切’呢?明明是‘望’啊?华神医,直接观察病灶,怎么就不是‘望’的范畴?‘切’不是指摸脉吗?它应该归于‘望’,怎么就归到了‘切’呢?”然后秦翌深入浅出的分辩了‘望’和‘切’的分类,然后说明了‘西医的检查’应该归于‘望’而不是‘切’的理由。 华神医固执的摇了摇头,从他对医术的理解对‘望’和‘切’进行了定义,并说明了理由。 秦翌根据秦翌的对‘望’和‘切’的定义,又提出了其它不同的见解,有些华神医赞同,但是理由却不同,有些华神医反驳,并说出了自己反驳的理由。 两人就医术领域进行了长达三个时辰的探讨,最后秦翌看华神医的脸色有些差,顾忌华神医的身体,这才停止讨论,提出告辞。 华神医神色复杂的看着秦翌道:“以前听说过天才,我也知道有天才,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医术上会有你这么天才的人,小小年纪,医术就只比差了一筹,而且在讨论的过程中,我明显的感觉出你的医术在飞速的进步,再过些时日,你的医术恐怕就已经越过我了,更加难能可看贵的是,你有自己的一套完整的全新的理论,你未来在医术上的成就,肯定比我高。” “华神医,您过奖了,我还差的远呢。” 华神医叹了口气道:“之前,你说要探讨医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学习医术,后来发现你的确有些本事之后,还以为你要问我治疗秦旭的方案,没想到,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提。” “五年过去了,老师的伤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华神医您没有问过诊,用五年前的脉案问今天的诊,我不是难为华神医吗?而且,老师的伤,我想自己亲自治。” 华神医看着眼前这个骄傲自信的少年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老师的。” “当然,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秦翌转身要离开,华神医犹豫片刻,还是再次叫住了秦翌道:“秦翌小友,在你来之前,封瑜来过一趟,你知道他怎么评价你的吗?”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封世伯总喜欢背后说人坏话,这个习惯真的不好,而且,封世伯对我的误解很深,我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思,封世伯对我却异常警惕,总在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我,唉,我本将心向明白,奈何明白照沟渠啊。” 华神医奇怪的看了秦翌一眼,摇头失笑道:“我发现,你们两个,还真的挺像的,他说的话的意思,跟你差不多,只是说法不同罢了。” “哦?怎么一个不同法?” 华神医摇了摇头道:“你们都喜欢背后说人坏话,我却不喜欢,就不要为难我了。” 秦翌撇了撇嘴,扫了一眼‘附近消息’里的相关信息,嗤笑一声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非就是我和您亲近是利用您,我说的话每句话都是诱,我修炼了金乌秘法,心性难测,敌友难辨之类的话。” 华神医诧异的看着秦翌道:“以前我不相信,现在我不得不相信了,你们这些世家培养的天骄,真的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啊!” “哦?具体指的哪些事?” “比如和封瑜比肩的权谋,比如仅次于我的医术,比如你修炼金乌秘法却没有什么副作用等等。” 秦翌笑着摇头道:“若是二十多年前,坠入归墟之地前的封世伯,他的权谋肯定比我强的多,完全碾压我,不过,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封世伯在龙宫这种单纯的环境下生活了二十多年,他的权谋之术还剩下多少?我这点水平在地表,也不过是刚刚及格的水平,他都招架不住了,可见他的退步有多大了。” “至于医术,我自从知道老师的身体情况后,就一直在钻研,知道当世已存的医术没有办法,自然要另辟蹊径,开创新的医术,可惜,还是不行,老师的病不是医术可以解决的了的,不过,我并不死心,只要有一丝可以提升医术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的。” “至于修炼金乌秘法这件事,唉,我若不修炼,恐怕刚来的第二天,就被魔人杀死了,哪里还有今天,不过,为了消除金乌秘法的副作用,我也用了两 个月的时间,等晋级灵体境,才完全消除。” 华神医听后,犹豫片刻,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消除金乌火煞的副作用的吗?” 秦翌看着华神医道:“封世伯让您研究如何治疗金乌火煞这方面的副作用?您的进展不顺利?” 华神医尴尬的点了点头道:“煞气这东西,我以前也只是听闻,从来没有见过,直到到了归墟之地,才真正的开始研究,不过,我以前的医学经验能用到的很少,只有从头研究。煞气拥有和灵气完全相反的性质,我研究起来很是费力,用了五年时间,还没有研究出结果,从刚才和你的探讨中,我感觉,你开创的这新的医学流派,或许更适合归墟之地这个环境,尤其是你还自救成功,消除了吸收金乌火煞的副作用,身体上一点火煞造成的暗伤都没有,所以,为了龙宫其它的人族,老夫也只好厚颜相求了。” 秦翌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封世伯在利用您研究治疗火煞造成的暗伤的治疗方案啊,明白了。” 华神医愣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对伯侄,真是无时不刻不在摸黑对方啊。 秦翌却摇了摇头道:“华神医,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之前就讲过,我用的不是医术,而是武道,我是在突破到了灵体境之后,才解决了金乌秘法的副作用。” 华神医回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刚才秦翌的原话,无奈的道:“是了,你之前是这样的说的,我关心则乱,没有仔细听,闹了这样的乌龙,真是抱歉了。” “不过,”秦翌话锋一转道:“我的开创的医学流派,的确更加注重肉身方面的冶疗,火煞伤的主要是肉身,再加上我本身就修习过金乌秘法,研究出对应的药物的可能非常大。” 华神医无奈的看着秦翌,果然和封瑜说的一样,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想要什么?” “我想继续和您交流医术,直到我主动叫停为止。” “没问题,和你交流医术,我的收获也很大。还有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没了,我这人很知足,不像某些人,贪心不足,还喜欢用话术画大饼骗人,却不干实事。” 又开始了。 华神医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很急吗?” “这个,能早一天,对深受火煞困扰的人就是少受一天的苦。” 秦翌看了华神医一眼道:“好,现在就开始吧,不过,我需要你把这五年的研究资料都拿出来,我要研究一番,才能开始接下来的研究。” 华神医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是应该的。这边的书房里,放的全是我这五年的研究成果,你可以随便看。” 秦翌走进来后,看到一书架的骨质书简。 “骨简,倒是很有归墟之地的特色。” 秦翌走上前,随手拿起最近的一卷骨简,扫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以鳞甲入药,好想法。” 秦翌随手将手中的骨简放回原位,然后再次拿起其它的骨简看了起来。 秦翌看的很快,基本上都是一扫而过,打开就合下,翻一下就放回去,华神医在一旁感叹道:“怪不得小友小小年纪医术就这么高深了,原来还有过目不忘的天赋。” 秦翌一边翻书,一边一心二用的反驳华神医道:“只过目不望,可达不到现在的水平。我可是研究了好多年呢。你可不能一句话就抹杀了我的努力啊。” 华神医听后,笑着摇了摇头道:“好,我承认,我说错了,小友没有天赋,只是靠努力才拥有今天的医术水平的。” 真是老小孩儿。 这是认错吗,这明明就是耍赖嘛。 书架上的书,看着多,但是载体是骨简,其实字数并不多,只有数万字。 秦翌用一刻钟翻了一遍后,皱眉道:“华神医,你打算引出体内的火煞?” 华神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是啊,不过都失败了。” 秦翌无奈的看着华神医道:“煞气不是灵气,煞气可以通过强化肉身,直接融入肉身,若是刚中火煞时,你用这种方法,还可以,但是那些老年旧伤,怎么可能成功?” 因为以前的经验,华神医首先想到的就是拔除火煞这个方案。 华神医尴尬的笑了笑,从书桌上拿出一卷骨简道:“前段时间,我已经发现了问题,更改了方案。” 秦翌按过之后,扫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华神医道:“你打算以毒攻毒,用水煞中和火煞?” 华神医皱眉问道:“这个方案,还是不对吗?” 秦翌低头捏了捏眉心,回答道:“还是老问题,若是灵气,这个方案绝对没问题,若是刚中火煞,还没有融入肉身这个方案也没有问题,但是,火煞融入肉身之后,再用这个方案,可能造成二次伤害,只会让伤势更重。” 华神医无奈的道:“我在地表行了一辈子医,所有的伤病,无论是因为武道真气,还是因为天地元气,或者是其它,都是灵气,这已经成了我的研究习惯,现在研究与灵气相反的煞气,可真是难为我了。小友,你有什么新的治疗方案吗?”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刚才看完,这么短时间,能想出什么新的方案。” 华神医也知道自己心急了,问的问题有些难为人。 秦翌话锋一转道:“不过,就算不看这些资料,我也可以根据我的医学理论,给出一个最简单直接的治疗方案。” “哦?什么治疗方案?”华神医惊喜的问道。 没想到,竟然还真有。 看来,自己的推断没错,秦翌开创的这个医学流派,还真的很适合归墟之地这个地方。 “哪里有旧伤,就切除哪里,然后用身体和功法自带的恢复特性,自行恢复,就可以消除火煞造成的旧伤了。” 华神医听后,睁大了眼睛,一边思考着秦翌的治疗方案,一边惊叹道:“真是简单直接的治疗方案啊,你的医学理论是哪里有病灶就切除哪里?天啊,这也太疯狂了吧?” 不愧是华神医,只是一个治疗方案,就明白了秦翌医学理论的精髓。 “这样太伤元气了,只能救急,不能作为常规手段,而且,救治好了之后,还需要长时间的温养,补回流失的元气,不然,会伤及根本,甚至有损寿元。”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当然知道,自然有配套的药物恢复病人损伤的元气,而且,你也说了,这是救急之法,若是不用此法,病人当场就死了,哪里还有以后?” 华神医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若是没有救回来,也就没有以后了。可是,火煞的旧伤,并不是急症,这个……” 秦翌无奈的道:“华神医,你的思维怎么还是停留在地表啊,我们这是哪里啊?归墟之地啊。受伤的人是什么人,修炼都是炼体类的武功啊。” “他们的肉身本来就非常强大,而且普遍的恢复力惊人,再加上此地弥漫的煞气,他们肉身的恢复速度远不是地表那些以炼气为主的人可比的。” “手术后,地表可能会伤及根本,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而他们,根本不会伤到他们的根本,甚至很快就可以恢复过来。” “地表时,只能用于救急,但是在归墟之地, 却可以用来作常规的治疗手段。” 手术,应该是这种治疗手段的专用名称了。 要切除病灶,并不造成太大的二次伤害,对手的确有很高的要求。 所以,秦翌专门发明了一套专门的秘术,充分发挥手的优势吧。 因此,才命名为手术吗? 手术这种治疗方法,真的可行吗? 真的可以作为常规治疗手段吗? 华神医听后,沉吟良久道:“事关重大,我需要和封瑜商量商量。” 秦翌点了点头道:“可以理解,我等你们的消息,这段时间,我也会尝试着寻找新的治疗方案,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你也知道这个难度系数有多大,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华神医自然明白,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这点,我会给封瑜说明的。” “好了,华神医,今天的医术交流结束,我回去修炼了,明天见。” 秦翌离开左偏殿,看到候在门在的胭脂和芍药,笑着对胭脂道:“你在这里等了半天?” 胭脂摇了摇头道:“我离开了一阵,然后就回来的,只是没想到,你会在华神医这里呆这么时间,秦公子,你们都聊什么了?” 秦翌笑着回答道:“没什么,就是交流一下医术。” 胭脂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秦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感叹道:“唉,说实话,总是没人信,我真是太难了。” 胭脂感觉秦翌的模样有些搞笑,掩嘴笑道:“秦公子,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这么风趣吗?” 秦翌冲胭脂眨了眨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你们那个腹黑的宫主有魅力多了?” 胭脂立刻不笑了,一脸严肃的道:“怎么可能。你还想挑拨我和宫主关系,哼,做梦!”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离开那会儿,去找宫主了吧?但是,找了一圈,没找到,对吧?” 胭脂惊呼一声,掩住嘴巴,震惊的看着秦翌道:“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一直和华神医在一起,没有离开过左偏殿,华神医和芍药都可以给我做证,我怎么可能跟踪你?” “对啊,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胭脂想到之前跟芍药聊天时,的确听芍药说过,秦翌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可是,秦翌知道的? 胭脂想到了很多,不由得自己吓得自己够呛。 秦翌摇了摇头,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我猜的。” “猜?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我去找过宫主?” “这怎么不可能?你是封世伯的侍女,在我这里只是兼顾一下,我有事和华神医说,而且时间可能还不短,你自然不会傻傻的等了,肯定回去伺候你的宫主了。” “那,那你怎么知道,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秦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神秘的道:“这个,就要问你的宫主了,好了,我到了,接下来是私人时间,请不要打扰我,谢谢。” 说完,秦翌走进右偏殿,关上门,把胭脂直接关在了门外。 胭脂冲着紧闭的石门,气的直跺脚。 “怎么话只说一半?你倒是直接告诉我啊?最讨厌你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的人了。” 胭脂气呼呼的找到芍药,向他诉苦。 芍药看着单纯的什么都不知道胭脂,叹了口气,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道:“其实,宫主,一直呆在里面,没出来。” “啊?”胭脂诧异的看着左偏殿的石门,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秦翌离开后,封瑜显出了身形,望着石门,摇了摇头道:“秦翌发现我了,不过一直没有点破。” 华神医愣了一下,想到之前秦翌的态度和说过的话,苦笑道:“还真是,我说呢,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刻薄了,我说一句,他就顶一句,不再像昨天那么尊敬我,而且,还背后说起你的坏话来了,原来……” 华神医本来就理亏在先,之前就底气不足,现在发现,秦翌早就发现了封瑜的存在,更是一脸难堪。 “宫主,以后,老朽可再也不干这种事了,太丢人了。” 封瑜也一脸郁闷:“我借助了龙宫的力量,按理来说,没有人能发现啊?难道,是芍药出了问题?” 只有芍药知道他还留在里面,连胭脂都不知道。 若是泄密的话,只有芍药了。 华神医的眉毛直接竖了起来,大声对封瑜道:“你少打芍药的主意!出了事就说别人的问题,人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另外,你对秦翌了解多少?你怎么能确定,秦翌不是自己用秘术或其它的方法发现了你?封瑜,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果然如秦翌所说,就是一个无耻的混蛋。” 封瑜脸色一阵变幻,最后苦笑道:“华神医,我错了,应该不是芍药的问题,是秦翌用特殊的神通秘术发现的我。” “哼!”华神医对封瑜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秦翌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你有什么看法?” 封瑜叹了口气道:“事关重大,我需要思考几天。” 华神医了点了点头道:“也好,正好我这几天和秦翌多交流几次,对他更加了解一些,好了,正事说完了,好走,不送。” 封瑜张了张,想解释几句,可是话到嘴边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无奈的道:“华神医,我对您没有一丝恶意,这点儿,我想您是知道的,好了,华神医累了一天了,我也该离开了,您老留步。” 封瑜打开石门,走出来,看到胭脂震惊中有些失望的看着他,封瑜隐晦的看了芍药一眼,深深的看了秦翌休息的右偏殿一眼,无奈的道:“秦贤侄,真是报仇不隔夜,有仇当场就报啊。” 明明知道他在现场,直接当着他的面,接他的短,让他有气都没处发。 这还不算厉害的,最厉害的是挑拨离间。 不仅华神医,连胭脂都被秦翌调拨成功,和自己离了心。 至于芍药,uu看书 .uu. 早在两年前,就被华神医折服,与他离了心,一心只想着华神医了。 要不然,刚才他也不会第一时间将芍药当成告密者。 不过后来转念一想,芍药向来以华神医为重,和秦翌根本没有交集,除非华神医点头,不然芍药是不会告密的。 又排除了芍药,最后只能是秦翌用自己的能力发现了他。 只是,当时一时嘴快,却是将华神医给得罪狠了。 秦翌这手挑拨离间的手法,真是太娴熟了,简直是信手拈来。 看来,秦翌以前没少用啊。 建设难,毁坏却容易。 人心,同样如此。 聚起来难,但是散了,却简单。 封瑜叹了口气,对胭脂道:“以后,你不用照顾秦翌了。” 先把胭脂与秦翌隔离开。 不能再让胭脂接触秦翌了,不然,真的就再难挽回了。 然后,封瑜对芍药道:“秦翌那边,以后麻烦你兼顾一下了。” 反正芍药已经离心了,也在乎再离一次了。 现在的芍药,可是华神医的禁脔,若是秦翌不长眼,挑拨芍药和华神医的关系,呵呵,那就有趣了。 “是,宫主。”芍药恭敬的躬身行礼道。 封瑜带着胭脂离开了龙珠大殿。 芍药看着胭脂的背影,再次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等胭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后,芍药转身进了左偏殿。 龙珠大殿再次恢复了安静。 第二一五章 事后复盘,听言观行 封瑜安抚好胭脂后,盘坐在龙椅上,对今天的事进行复盘,不由的回忆起了早上听说华神医苏醒后,第一时间赶去见面的场景。 “哼,我应该称呼您为太子殿下,还是宫主啊?” 华神医看到封瑜,想到昨天的事,没好气的说道。 封瑜走上前,叹了口气道:“华神医,您误会我了,我们五年的交情,难道还不如一个陌生人的一席话吗?” 《仙木奇缘》 封瑜的一句话,似乎让华神医回忆起了这五年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表情为之一缓。 “秦翌小友虽然只见过一面,不过却不算是陌生人,他可是秦旭的徒弟,可以算是故人之后。” 不过,华神医还是辩驳了一句。 封瑜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华神医因为五年前的事,对渭水秦氏的印象很好,对我们皇族的印象很差,但是,宗族是宗族,我们私人交情是私人交情,我们可是朝夕相处了五年啊,您应该了解我的为人吧。” 华神医虽然对秦翌印象很好,但是毕竟也只是一面之缘,怎么可能真的因为这一次见面,就和封瑜绝交呢? 再说,华神医这事就算是真的,也怪不到二十多年前就坠入此地的封瑜的身上。 华神医叹了口气道:“你一大早的来干什么?” 封瑜看华神医的气终于消了,赶紧说道:“我来和华神医通通气,您走后,我和秦贤侄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唉,不得不说,秦翌真不愧是渭水秦氏精心培养的天骄啊,权谋之术竟然比我这个做过几年太子的都要高。” 华神医似乎很讨论权谋之术,皱眉道:“他给你玩什么手段了?” 封瑜叹了口气,将昨天华神医离开后,他和秦翌在偏殿中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华神医后,愣了半天道:“这对话不是挺正常的吗?有什么不对吗?我怎么没看出来,秦翌给你玩什么手段啊?” 封瑜看着华神医,惊讶的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华神医竟然一点也没有听出来里面的隐藏的刀光剑影。 无奈之下,只好为华神医解说道:“您走后,在偏殿,我们的谈话经过三次交锋。” “第一次,我提议开诚布公,和秦翌说起了秦翌突破灵体境后来的到龙宫的事。” “因为此事,事关龙宫的安全,而且是刚刚发生的,要查证很快,所以秦翌没有一点隐瞒,把能讲的都讲了,很有诚意。” “不过,再联想到他来到龙宫不告而入的方式,你也可以当成一种威慑。” “就算是魔人用三千大阵,布下弥天大阵,也困不住他,更不用说这小小的龙宫了。” 华神医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还可以这样理解? 这些世家子弟说话都这么累的吗? “第二次是三问三答。”说到这里,封瑜叹了口气道:“若说上次交锋,我略胜一筹的话,那么这次,我是输的太惨了。” 华神医不明所以的问道:“我看这三问三答都很简单啊,你怎么输了,还输的很惨?” 华神医是一点儿也没看出来啊。 封瑜叹了口气道:“其实,这次输,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输的这么惨。” “这次我必然会暴露我的目的,所以必然会在交谈中处于下风,陷入被动的局面。” 华神医了然的点了点头。 封瑜的目的是离开归墟之地,而秦翌疑似掌控了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所以,这一次交锋,秦翌天然的占据上风,拥有主动权。 封瑜接着说道:“这一输新交锋,我确认了秦翌真的拥有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 虽然只是一个名字,而作为交换,秦翌拥有了可以学习《黑龙宝典》的机会。” 华神听后,皱眉道:“这一局,你的确输的有点惨。” 封瑜了点了点头,脸上全是阴郁之色:“第三次交锋,秦翌直接在我提出的游戏规则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改。” “我估计下一次再开诚公布,一问一答,就不是像这次这么简单了。” 华神医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说的是,秦翌最后提出的那个家张的小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华神医想到这个游戏的规则,若是不想说真心话的话,就要按提问人的要求,冒一次险。 啧啧,冒险,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一件易事啊。 但是,若是那个真心话是不能宣之于口的话,为了得到答桉,也只有选择冒险了。 这个游戏规则相当于在逼封瑜做出选择,是选择真心话,还是选择大冒险。 果然,下次再开诚公布,就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了,秦翌问的问题,一定非常的刁钻。 但是,秦翌掌控了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封瑜有求于人,他若离开,别无他法,最少也要再来一次“开诚布公”。 想到这里,华神医一脸同情的看了封瑜一眼。 没想到,在与秦翌的交锋中,封瑜竟然被全面的压制了。 这时,华神医才反应过来,第二次交锋,为何封瑜会提出一问一答的游戏规则了,原来封瑜是知道必输,但是不愿意输的太难看,输的一无所获,所以才加了一个游戏规则。 没想到,秦翌真是三问三答,浅尝辄止,就在第三次交锋推翻了这个游戏规则,自己在这个游戏规则的基础上,制定新的游戏规则。 啧啧,这秦翌,还真是,厉害啊。 封瑜叹了口气道:“这还不算完呢,后面,在去黑龙潭路上的闲聊,更狠!” 华神医还真的第一次听别人解说这样的话术之间的交锋,更是现身说法,而且就发生在他的身边,时间还是昨天。 “秦翌怎么个狠法?说说。”华神医忍不住催促道。 封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这一次里面涉及到了我的隐私,不过,既然华神医想听,我就再讲一讲吧。” 华神医一听涉及到封瑜的隐私,就连连摇头道:“既然涉及到你的隐秘,那就算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何必分的这么清楚?”封瑜大度的挥了挥,不等华神医说话,就接着道:“在去黑龙潭的路上,我已经认输了,所以,可以说是有问必答。” “我回答了秦翌两个问题后,秦翌非常‘好心’的告诉了迫切想知道的两个情报。” 华神医听到这里,赶紧道:“若这是这两个情报……” 封瑜直接打断了华神医说道:“虽然波及我的隐秘,却也和龙宫息息相关。” 华神医诧异的问道:“什么情报,竟然会即有关你的隐私,也和龙宫有关?” “第一个情报是有关《谛听秘法》的情报。” 华神医听后这里,才恍然道:“原来是《谛听秘法》的情报,怪不得呢,我之前听你说过,罗洪因为没有修炼《谛听秘法》,无法将他的灵骨开发出来,所以才迟迟没有突破到灵体境。” 这本秘法,就相当于一个灵体境高手啊。 的确和龙宫息息相关。 “秦翌怎么知道这些的?” 封瑜摇了摇头,无奈的道:“我哪里知道,华神医,您可别忘了,秦翌可是直接闯进了龙宫,直到了龙鳞大殿,才现身的,由此可见,秦翌早就发现了龙宫,甚至可能不是第一次进入龙宫,秦翌对龙宫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深的多。” 华神医听后这里,顿生同仇敌恺之意:“秦翌这点,做的不对,他怎么可能不告而入,暗中窥伺呢?” 封瑜听后,连连点头道:“是啊,这点太不应该了。” 然后,封瑜接着说道:“第二个情报,是有关妖魔的,秦翌的意思,地表也出现了妖魔。” 华神医听后,脸色大变道:“什么,地表怎么会出现妖魔?” 虽然没有见过妖魔,不过,龙宫一直存在着有关妖魔的传说。 归墟之地,人族的另一脉,地宫,就是因为修炼了金乌秘法变成了食人的妖魔,让归墟之地人族差点面临灭顶之灾。 后来,地宫分出去之后,发现吃魔人也可以保持理智后,开始吃起了魔人。 不过,魔人虽然有效,但是效果比人族要低一些,需要吃的频率要高的多。 地宫因此和魔人斗的不可开交。 魔人对归墟之地的人族更是深恶痛绝。 “若是妖魔出现,那我们中原人族,岂不是轮为了血食?” 华神医回忆着来到龙宫这五年,听到的关于妖魔的可怕传说,吓得脸色苍白的说道:“这对我们中原人族来说,岂不是一场浩劫?” 中原人族,多灾多难。 不仅有四边蛮夷为患,更有三百年一遇的灵潮,现在,再加上妖魔…… 唉,中原人族的劫难,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封瑜语气坚定的说道:“是啊,这是一场浩劫,我们必须回去!只有回去,我们才能想办法阻止这一场浩劫的发生,而且,越早回去越好,回去的越早,阻止浩劫发生的机会才会越大。” 华神医立刻明悟道:“所以,秦翌回去的方法,我们必须尽快得到?” 封瑜点了点头道:“可是,秦翌可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没有得到好处,他是不会告诉我们离开的方法的。” 华神医还是有些迟疑的道:“我看秦翌,不像这种人啊?要不,我去说说?” 封瑜赶紧摆手道:“千万别!华神医,您若是直接说了,惹恼了秦翌,他一气之下离开了龙宫,那就遭了。” 华神医忧心忡忡的道:“是啊,秦翌现在掌控着我们知道的唯一一种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不可不小心啊。” 封瑜点了点头道:“《谛听秘法》肯定只有离开归墟之地回到中原才能从渭水秦氏那里换取,而妖魔之劫更是迫在眉睫,再加上灵潮将至,秦翌他知道我的目的是离开归墟之地后,就一直在给我施压啊。” “是啊,迫在眉睫啊!”听封瑜说完,华神医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压力。 封瑜叹了口气道:“华神医,您现在明白我的感受了吧,这几次对话,秦翌一直在抛诱,为他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加码,我真的怕,秦翌最后狮子大开口,我付不起这个代价啊。” 华神医听后,气的吹胡子瞪眼道:“他敢!这是关于整个人族的大事,岂能让他这一小孩子给坏了事,此事交给我,看我……” 封瑜赶紧上前,安抚道:“华神医,您之前不也说,要小心翼翼,从长计议吗?” 华神医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抬头看到封瑜一眼,顿时想明白了什么,没好气的道:“封瑜,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不然不会大清早的找过来!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有想法就说出来,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封瑜无奈的说道:“我的确有些想法,秦翌要求住在您的附近,再加上秦旭的病情,所以……” 华神医皱眉道:“你打算让我以此作为交换的,这个……” 华神医犹豫片刻,摇了摇头道:“此事有趁人之危之嫌,我不为也。” 封瑜接着说道:“并不是趁人之危,您只是他秦翌意识到,您回地表对救治秦旭有益就可以了。” 华神医自然明白,这只是换了一个说法,好听而已,本质并没有变。 不过,人族大义,还是个人小义? 华神医犹豫片刻,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吧,我试试。” “要不,我留在这里,给您壮壮胆?”封瑜小心翼翼提议道。 华神医还真的需要有人在旁边支应,只是…… 华神医果断的摇了摇头道:“秦翌看到你在这里,我再说出这样的话,我怕会有反效果。” 封瑜笑着说道:“那就不让秦翌发现我,不就行了吗?” 说着,身影一闪,说消失在了原地,同时,原地封瑜的声音再次响起:“华神医,作为龙宫之主,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华神医虽然觉得如此做并不恰当,不过,事关人族兴衰,也顾不得这些了。 “好。” 这时,门外传来了胭脂的声音:“芍药姐,华神医醒了吗?” “醒了。” “秦公子昨天说华神医若是醒了,就告知他一声,我去了。” 说着,胭脂的声音越来越远。 华神医转头看了封瑜道:“秦翌一会儿就来了,我应该怎么做?” 封瑜沉吟片刻说道:“秦翌不是一般人,不要急,顺着他的话,慢慢来。就算要提,也要隐晦……” 看到华神医眼中的为难,封瑜赶紧道:“放心吧,华神医,到时,我会提醒你的。” 华神医这才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封瑜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封瑜想到秦翌中间的几次不按规则出牌,和自己在一旁的提醒和引导,最后化不利为有利,变成了治疗龙宫的旧伤。 只是,秦翌在这个过程中,又叫好不容易和他一条心的华神医,给拉了过去。 封瑜盘坐在龙椅上,喃喃自语道:“秦翌的医术竟然这么高?只比华神医差一筹,而且,还开创了新的医学流派,自成一体,真是一个妖孽啊!” 华神医因此非常欣赏秦翌,同时,经过秦翌的再次挑拨离间,冷静下来后,华神医虽然依然同意他的计划,只是显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同心同德了。 “华神医,并不是所有的医师都有医者仁心的,而且,我也只是想加重一些砝码,掌控主动而已。” 主动权,对封瑜来说,非常重要。 可是,在这件事上,主动权天然的就在秦翌手里。 若是一般人,一通人族大义,估计就可以将主动权拿到手了,可是,秦翌可不是一般人啊。 他想将主动权从秦翌手里抢过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宫主,您叫我?” 听后罗洪的声音后,封瑜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了?” “魔人那边还在封锁,没有撤军。” 封瑜听后,意料之中却又不禁感叹道:“果然!秦翌还真是了不得啊,离开的无声无息,直到现在魔人还没有发现,厉害啊!”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后,封瑜的眼睛更加明亮了。 他了解过,魔人的军阵秘术可以借助一些归墟之地的威能,而秦翌可以不惊动魔人的情况下离开,果然对此研究颇为深入。 再加上,秦翌可以无声无息的潜入龙宫,直到龙鳞大殿才叫门的举动。 更是秦翌精通此道的有力左证。 “风水阵?”封瑜呢喃了一句,目光中蕴含着无限的神往。 …… 封瑜离开后,芍药走进大门,看到华神医生气的模样,赶紧走上前,关切的问道:“先生,您怎么了?没事吧?” 华神医摇了摇头,不过依然气呼呼的道:“我没事,我知道封瑜的心眼儿多,他想让我做什么,总有办法说服我,可是,他不该……” 说到这里,华神医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往后说了,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我以为秦翌是一个好孩子,没想到,竟然和封瑜一个样子,唉,可惜了,他那一身医学的天赋,对医道不诚,杂念太多,如何能突破桎梏,成为一代宗师?” 芍药自然明白,华神医没说的话是什么,不过,芍药并没有点明,而是接着华神医的话道:“不是谁都像您这样心诚医道,也不是谁都像您可以成为医道宗师的。” 华神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以前也以为我达到了医道宗师,可是,来到归墟之地后,离开了熟悉的环境,我才明白,原来,我并没有达到医道宗师的程度,不然,也不会五年时间,而收获寥寥了。” 不是没有收获,他研制出的几幅药缓解的效果,还是不错的,但是根治,却是完全做不到。 而封瑜要的就是根治,他的目的也是根治。 一个病,不能根治,只能缓解,那算怎么一回事? 只有庸医才会满足于缓解。 而且,更让有些医德有亏的医师,就算明明可以根治,他也不愿意根治,却想着让病人一直受病痛的困扰,好源源不断的向他购买缓解的药物。 这些恶医,简直丧心病狂! 芍药不知道华神医因为只研制出缓解的药而联想到这么多,耐心的劝慰道:“您已经做的很好了,之前,您没来时,龙宫中每个人都受尽了火煞旧伤的折磨,现在,最起码,他们不用再受这折磨了,他们相信,您的实力,他们愿意等。” 华神医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等了,秦翌这臭小子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些极端,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不过,我推演之后,发现可行。只要封瑜点头,这他们很快就可以治好了。” 芍药听后,惊呼一声道:“真的?秦公子还有这样的能耐?” 华神医笑着点了点头,感慨万千道:“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有天才啊!秦翌不过弱冠之年,他的医术就已经有大师水平,而且自成一体,真是太难得了,只可惜……” 只可惜,秦翌并不是主修医术,而且…… 想到秦翌在拿离开归墟之地和封瑜在博弈,华神医心中就一阵难过。 人族大义,个人小利,岂可因小利而失大义? 秦翌这孩子,湖涂啊。 芍药虽然没有偷听,不过猜也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犹豫片刻,芍药提醒道:“先生,秦公子话,不能偏听,宫主的话,也不能偏信,不要看他们怎么说,要看他们怎么做,先生,您要有自己的判断啊。” 这不是芍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啊。 华神医深深的看了芍药一眼,uu看书 .uu. 然后闭目沉思起来。 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越想,想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他早上起来,本来对封瑜是很有气的,对秦翌的第一印象却非常好。 结果,早上和封瑜聊过之后,对封瑜的气就消失了,而对秦翌的印象却变得非常差。 在和秦翌交流的过程中,因为秦翌很像封瑜,所以不自觉的将秦翌和封瑜进行类比,渐渐的,对封瑜的好感在下降,对秦翌的恶感在下降。 不过,或许因为五年朝夕相处的影响,又或许因为早上的影响,华神医对更愿意相信封瑜的话,而更不愿意相信秦翌的话。 所以,下降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停止了。 可是,事实真的如封瑜所说吗? 不要看他们说什么,而要看他们做什么…… 秦翌来到龙宫之后,做了任何不利于龙宫的事吗? 秦翌来到归墟之地后,做了任何不利于人族的事吗? 好像,都没有吧。 秦翌一直在杀魔人,没有伤害过一个人族。 封瑜呢? 好像也没有吧。 唉,想不明白啊。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情绪一直在受秦翌和封瑜的影响。 他成了两人今天交战的战场。 想到这里,华神医自嘲一笑道:“他们两个,还真看得起老朽啊。” 以后,他们玩他们的,自己再也不掺乎了。 “芍药,你说的对,我啊,以后只关注医学,其它的事啊,老朽是管不了了。” 芍药看华神医醒悟过来,才松了一口气,温柔的笑道:“先生,您早该如此了。” 第二一六章 手术成功,新的要求 龙珠大殿,左偏殿,原来的书房已经改成了手术室。 一张白玉床放在房间的中央,秦翌和华神医对立而站,一只老鼠放白玉床的中央,秦翌用三寸长的袖珍小剑轻轻的划开老鼠的肚子,切下半个肝,然后再缝起来。 华神医虽然不是第一见秦翌拿老鼠做手术实验,但是依然叹为观止。 “划开肚子,切下半个肝,再缝起来,老鼠竟然还活的好好的,这种医疗手段,真是厉害啊。” 《控卫在此》 秦翌将做完手术的老鼠放在旁边的一个箱子里,里面有十几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一只老鼠,每只老鼠都活蹦乱跳,活的好好的。 “剑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 秦翌看了一眼游戏面板中医术技能和剑术技能增加的熟练度,笑着说道。 华神医看了一眼秦翌手中袖珍小剑,感叹道:“将剑术和医术相结合,并且悟出了救人剑术,真是好悟性啊。” 秦翌收起旁边桌子上的一卷骨简道:“十三个罗洪在老鼠上的模拟已经完成了,封世伯还没有决定吗?我和您的医术交流也结束了,再不决定,我改变主意了。” “封瑜前两天就已经将决定权交给了我。”华神医说道:“不过,事关人命,所以听说你可以在动物身上做实验后,我就决定先看看实验结果再做决定。” 秦翌没想到又被封瑜忽悠着担起了所有责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原来卡在您这里了,华神医,您的意思呢?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可没时间跟您在这里耗。” 华神医笑道:“通过这两天的动物实验,我已经确定,你的治疗方法完全可行,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 秦翌点了点头道:“好,那就现在开始吧,我们争取这两天就把手术做完,以后我就不用老想着这些事,可以专心的做其它事了。” 这是打算做完手术后,短时间内不再研究医术了? 华神医听后这里,甚至有些后悔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要是晚一点儿,秦翌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在医术上,那该多好啊。 华神医可以明确的判断出,秦翌创造的这门新的医学流派,对当今的医学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完善和补充。 不过,华神医又清楚的明白,秦翌不可能将时间都花在医术上,不由遗憾的叹了口气道:“可惜了你这卓越的天赋了。” 虽然华神医没明说,不过秦翌自然听出来了,说的是他医学上的天赋。 “只要我想,我在任何技艺上都可以取得卓越的成就,只是时间有限,只能取舍,相对医术来说,我认为剑术和武学更加重要。”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华神医深深的明白秦翌的天赋是多么的恐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若不是为了治疗老师,秦翌恐怕连医术都不会用心去学。 华神医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走出手术室,不久,引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根据我们之前的模拟,先易后难,他叫罗洪,他的病情最轻,从他开始吧。” 秦翌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道:“可以,先给喝下一碗麻沸散,等上了麻醉,我就开始给他做手术。” 之前用老鼠做实验的过程,华神老都参与了,也通过商议和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得出了不同实力的人需要多大剂量的麻沸散。 华神医让罗洪在白玉床上躺好,配好麻沸散后,给罗洪服下。 秦翌打量了一眼这个罗洪,摇了摇头道:“按理来说,修炼《黑龙宝典》,就算出了龙宫,只要在水中,也不会中火煞之毒,据我所知龙宫一直深居简出, 很少上岸,他们的伤是怎么来的?” 华神医看罗洪虽然还保持着清醒,但是一点回答秦翌的问题的意思也没有,看来,来时得了封瑜的吩咐,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之前问诊时问过,他们大多是在上岸做任务时和魔兽的战斗中受的伤。” 秦翌若有所思的再次仔细打量了罗洪的旧伤的形状和位置,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秦翌好奇的问道:“什么任务,需要上岸?我看龙宫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啊?” 华神医摇了摇头道:“龙宫才多大点儿的地方,缺的东西多了,比如药材,无论是植物类,矿物类,还是动物类药材,大部分龙宫里面都没有,甚至水里面也没有,只能上岸去寻找,去猎取。” 说到这里,华神医语气中满是自责。 显然,华神医把这些罗洪的伤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秦翌却看出来了,这旧伤最老的都五年以上,五年以内占比并不大,可不能怪罪到华神医的头上。 秦翌直接问道:“五年以上的旧伤呢?” 华神医扫了一眼,回忆了着回答头条视频:“这些老伤,我问了,他们的口很严,我向封瑜打听了一下,听说是和地宫时战斗留下的。” “地宫?”秦翌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地宫自从数十年前开始,就已经不再修习金乌秘法了,他这伤,不可能是和地宫战斗时留下的。” 华神医前段时间也听罗洪听过一嘴,不过却没有联想到这件事上面,经过秦翌这一说,华神医立刻明白,他被封瑜骗了。 华神医不明白只是一些伤而已,有什么好骗的,不过,和秦翌一起交流医术时,经常会怼封瑜一句,华神医已经对封瑜不报什么期待了,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道:“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华神医,以您的医术,想要推断出这些旧伤的受伤的时间和方式,应该不难吧?” 华神医却摇了摇头道:“若是在地表,的确不难,但是在归墟之地,我对周围的一切的了解并不全面,对煞气的研究也很浅显,想要做精准的判断,并不容易。” 精准判断不容易,不过大致的判断却不难,可能刚开始时因为不熟悉,连大致的判断都无法做到,但是到了现在,绝对可以做出大致的判断。 只是,显然,华神医学精了,也学会藏拙了,不愿意再搅入他和封瑜的‘游戏’里面了。 秦翌笑了笑,也没拆穿华神医,只是接着说道:“看样子,封世伯从很早就开始派人探索归墟之地,在为离开此地做准备了。” 要想离开此地,探索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秦翌要走这一步的。 只是,现在还不急。 等其它的事忙完了,等风水阵达到一定程度,再开始也不迟。 到时会事半功倍。 华神医抬头看了秦翌一眼,没有接秦翌的话,提醒道:“麻沸散已经起效了,可以开始了。” 秦翌和床上的罗洪对视一眼,笑道:“我要开始了!” 然后手起剑落,划开了罗洪的右肩上,轻轻一挑,将一块鸡蛋大小的焦黑色的皮挑了出来,没有多带一点好肉,流血量也非常少。 “生肌膏。” 华神医已经和秦翌模拟过好多遍了,分工很明确,秦翌负责手术,华神医责任上药。 生肌膏可以有效的促进人体生长出血肉,尤其是对修炼了黑龙宝典的人来说,效果更是显着,是华神医这五年的成果之一。 秦翌发现之后,立刻将其进行了一定的优化,强化了消炎杀菌的功效,成为了手术中最重要的一副药。 秦翌根本没有停留,将袖珍小剑移动到了罗洪的右前臂,这里还在大面积的旧伤呢。 如法炮制,秦翌将右臂上的坏肉切除。 接着是大腿,然后是背部,最后是肺部。 除着切除一块块的坏肉,医术、剑术、黑龙秘法三个技能的熟练度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加。 看着这些收获,秦翌非常满意。 罗洪因为只伤到了肺部的一小部分,没有伤到其它的重要器官,治疗起来最是简单,危险性也最小。 秦翌缝合好,结束手术之后,华神医这边很快也结束了。 生肌膏全部抹了一遍。 华神医再次诊脉,发现罗洪的情况果然好了很多,笑着点了点头道:“目前为止,非常成功。” 秦翌挑了一下眉,问道:“华神医,您是要观察几天,确定罗洪完全好了之后,再继续后面的手术,还是现在就做?” “可以拖几天再做?”华神医惊喜的问道。 这样的话,自然最稳妥不过了。 秦翌却笑着点了点头道:“不过,以后再做,就不是医术交流的这个代价了,需要付出另外的代价。” 华神医听到这个,并没有意外,问道:“什么代价?” 医术交流,秦翌有收获,他的收获更大,以此治疗罗洪等十三人为医术交流的代价,华神医心中有愧。 正好,借此机会为秦翌争取一些利益,总不能让秦翌白白干活吧? 就算秦翌愿意,同为医师华神医也不愿意。 这个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秦翌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的,我只是想参观一下龙宫。” 华神医疑惑的问道:“参观龙宫,想去就去啊,这算什么要求?” 秦翌怎么总是提出这样简单的要求? 这孩子“医不扣门,师不顺路”,不知道吗? 这可是连他都治不好的十三个疑难杂症啊,要求就应该往高了提。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您去自然可以去,我就没那么容易了。你还是问一问封世伯吧,看他是否愿意为了手下十三人的健康,而同意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说完,秦翌伸了一个懒腰道:“好了,第一次做手术,好累啊,我回去我修炼去了。” 华神医看着秦翌感叹道:“你这孩子,还真是喜欢武道,将修炼当成休息。” 秦翌背着手,随意的挥了挥道:“华神医,你不懂,到了我这个境界,修炼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休息。” 到了秦翌这个层次,修炼就是感悟剑道,那种大道共鸣的状态和剑体不断完善的过程,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休息。 原来只有先天圆满,现在重修黑龙宝典连先天都没有达到的华神医,表情一滞,气呼呼转过头的道:“不就是灵体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白玉床上的罗洪听后,眼神复杂的看了开门离开的秦翌的背影,对方这么小的年纪,不仅医术可以和华神医比肩,实力竟然也可以和宫主比肩。 真是妖孽啊! 华神医安顿好罗洪之后,找到了封瑜,将秦翌的要求说了一遍。 封瑜无奈的看着华神医道:“您不是说没问题吗?为何不让秦翌一口气将手术做完?” 结果只做了一个手术,就让他离开了,反而以此作为要挟,向他提出了这个苛刻的要求? 当着华神医和罗洪的面提出,基本上就等于龙宫所有人都知道了,这让他很怎么拒绝? 若是拒绝的话,必然民心必失。 民心对他却非常重要。 但是这个要求…… 好为难啊。 “这个要求很简单啊,不过参观一下龙宫而已,有这么为难吗?”华神医看着为难的封瑜不解的问道。 封瑜叹了口气道:“华神医,他的这个参观,可不是你认为的参观,而是让我将龙宫全面向他开放,让他可以研究龙宫的意思。” 华神医还是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看着一脸懵懂的华神医,封瑜叹了口气,进一步为其解释道:“风水阵!秦翌要研究风水阵,龙宫这座风水阵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这是我手中的一大筹码,我本来打算用这个筹码……” 说到这里,封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华神医一眼,叹了口气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怪不得秦翌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真是一环扣一环啊。 将他吃的死死的。 华神医可不想再次卷入两人的战争,直接将话题拐回了治病救人上:“秦翌的这个治疗手段的确有些极端,而且还是第一次应用在人的身上,虽然理论可行,模拟也没问题,动物实验也成功了,但是,” “毕竟人命为大,不可不慎,其实,就算秦翌想一连做十三人,我也会想办法拖一拖的,看看治疗的情况再做决定,没想到秦翌主动提出来……你若是不同意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吧。” 这话估计已经传出去了,这件事怎么可能当成没发生呢? 华神医的医术的确非常厉害,但是在其它方面,真的是太迟钝了。 封瑜叹口气,问道:“华神医,您和秦翌交流了那么长时间的医术,甚至治疗的准备工作全程参与,这个手术,您应该也可以做吧?” 华神医惊诧的看着封瑜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您对医术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懂啊。” “您做不到?” 华神医摇了摇头道:“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知道和做到之间,可是差了好远呢。尤其是秦翌这个医学流派和我完全不是一个路数,uu看书 .uu. 我虽然全程参与,所有的步骤也都清楚,但是,要我做手术,成功的概率极低。这个流派充分的发挥了秦翌的所有优势,尤其是剑术上的优势,我根本做不到。人命为大,宫主,您若是打的这个主意,那我劝您,还是放弃吧,我是绝对不会冒这个险的。” 华神医喊他宫主,说明已经非常生气了。 封瑜无奈的看了华神医一样,没想到,这条路也不通。 不过,封瑜真的不愿意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手中最大筹码,不死心的问道:“若是您从现在开始练习,需要多长时间?” 华神医失望的看了封瑜一眼,不过还是认真的思考过后,回答道:“快则三个月,慢则三年。这也只是勉强成功,若要做到秦翌那么完美,几乎是不可能的。” 华神医估计,自己这一辈子估计也做不到。 秦翌的剑术境界太高了,看他做手术,简单是一场剑术大师在给你演武。 切除的坏肉,没有一丝多余的好肉,流的血也非常少,简直超出华神医的认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正是因为通过这几天和秦翌的交流,再加上他的底蕴,勉强入了门,才越发明白到秦翌的水平究竟有多高。 而且,这还是秦翌第一次手术,以后,他的水平肯定会更高的。 “勉强成功就可以了,只是这个时间……” 最低三个月? 有点太长了。 封瑜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事关重大,你先照顾好罗洪,我需要思考几天。” 华神医深深的看封瑜一眼,失望的离开了龙鳞大殿。 第二一七章 交易达成,皆大欢喜 “这华神医,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看着华神医离开的背影,封瑜颇感无奈。 “胭脂,请秦公子过来一趟。” “是,宫主。” 华神医回到龙珠大殿,看到秦翌在大殿中四下闲逛,还以为在等他,想到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结果…… 华神医尴尬的走上前,对秦翌道:“秦翌小友,你在等结果吗?这个……宫主需要考虑考虑,你恐怕还要等几天才能得到准确消息。” 秦翌一边游走,一边全神贯注的解析着生命场覆盖范围内的阵纹,等华神医说话时,才发现对方的存在,听完对方的话后,看了一眼游戏面板的‘附近消息’,挑了一下眉头,笑着的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罗洪刚刚做完手术,华神医对此十分重视,担心后面出现变故,寒暄了两句,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华神医进屋不久,胭脂就来到了龙珠大殿,躬身行礼道:“秦公子,宫主有请。” “有劳了。” 秦翌安步当车的跟在胭脂的身后,用了一刻钟,才走到龙鳞大殿。 胭脂为此专门放慢的脚步,等到了龙鳞大殿的偏殿,看到坐在石桌前煮茶的封瑜,胭脂快走两步,俯身在封瑜的耳边禀报了此事。 封瑜点头示意他已经知道了,然后伸出右手,请秦翌坐下,亲自为秦翌斟了一杯茶,温笑着说道:“秦贤侄,你可真是一点机会也不放过啊。” 秦翌一点儿也没有被看穿的尴尬,接过茶杯,轻泯了一口龙涎茶,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先道了一句好茶,然后才笑着说道:“机会难得。” 封瑜摇了摇头,也没有在纠着这件事不放,直接进入了主题。 “秦贤侄,您这言而无信啊,怎么只治了一个,就临时加码了,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秦翌却诧异的看着封瑜,不解的问道:“何谈言而无信?我当时就说了会治疗,但是又没有说要全部治疗,治疗一个也是治疗啊。” 封瑜知道秦翌这是诡辨,当时,无论是华神医,秦翌,还是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都明白这个治疗指的治疗全部,而不是一人。 “秦贤侄,既然你已经治疗了一个人,那么其它十二个应该也难不住你,剩下的,你也顺手治了吧。” 秦翌笑着放下茶,右手轻轻的转着茶杯,看着茶水荡起的一圈圈的涟漪道:“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医师,所以对于治病救人根本没有什么概念,不过,随着这几天和华神医的交流,慢慢的我也有了几分医师的自觉,这治病救人,若是不给诊金,不合规矩啊。” 果然是因为华神医的原因。 其实从华神医找过来,封瑜就有所预料。 唉,华神医最终还是和他离了心啊。 封瑜有些气闷的喝了口茶,虽然知道没有什么用,不过还是争取道:“当时的条件已经谈好了,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这样出尔反耳,不好吧。” 秦翌一边转着茶杯,一边轻笑道:“我是得到了我想要的,通过与华神医的交流,我的医术得到了显着的提升,可是华神医却告诉我,通过这场交流,他得到的更多,这个说话,让我觉得亏了。” “我治疗了一个病人后,顺势再提了一个要求,华神医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自然而然的答应了,看来,华神医心里也很赞同我的做法啊。” “这场交易是和华神医做的,既然连华神医都赞同,那我没有反对的道理啊。” “哼,你就别在这里挑拨离间了,华神医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听秦翌的讲述,对封瑜来说,就像在伤口撒盐一样,不过,输人不输阵,封瑜口头上却很是硬气。 秦翌笑着端起茶杯,再次饮了一口茶,道:“封世伯,我只是如实讲述,认真的反驳了您对我污蔑而已,哪里有什么挑拨离间啊。” 说到最后,秦翌摇了摇头,一脸委曲的道:“封世伯,您对我的误解,实在太深了。” 封瑜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道:“我们也别兜圈子了,我们再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吧。”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还玩真心话大冒险?” 当然不能了。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啊。 封瑜摇了摇头道:“我们也别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就直接交易吧,除了参观龙宫,你还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提出来,我看能不能满足你。” 早这样多好。 非要绕那么大的圈子。 秦翌放下茶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沉吟片刻,盯着封瑜的眼睛,缓缓的开口道:“我想要泾水封氏的封印秘术。” 封瑜脸色一变,眼睛里好像冒出火似的,冷哼一声道:“这个没得谈,换一个。” 秦翌没想到封瑜的反应这么激烈。 “在这归墟之地,远离宗族,你就算将封印秘术传授给我,也没有人知道的,何必如此死板?” 封瑜狠戾的瞪了秦翌一眼:“封印秘术是皇族的核心,绝对不能外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还有,我奉劝你,最好收起这个危险的心思,它只会给你带来灾祸。” 秦翌不解的看着封瑜道:“我怎么听说,你们当上皇族,正是因为以封印秘术为筹码,等灵潮过后,就会公开封印秘术的传承,我只是提前两年得到而已,何必将此事说的如此严重。” 封瑜听后愣了好久,低下头,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才抬起头,问道:“这事,你听谁说的?” “你不知道?”秦翌诧异的看了封瑜一眼,若有所思的看了封瑜一眼,回答道:“自然是听我老师说的。” “秦旭?” 封瑜以前虽然不认识秦旭,不过秦翌来了之后,通过秦翌和华神医的交谈,封瑜又在私下里专门问过华神医,对秦旭倒是一点也不陌生。 秦旭之前就是昌平侯府有名的公子,很得昌平侯的喜欢,若是他说的,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不过,最后,封瑜还是摇了摇头道:“我没听说过,此事不许再提,换一个。” 秦翌倒也没有坚持要封印秘术,得到它对秦翌来说,难度系数并不大,也不需要非从封瑜这里获取。 秦翌用手轻轻的转着茶杯,问道:“封世伯,您也是圣人之姿吧?” 封瑜听到这个问题,童孔一缩,心中暗道,来了吗? 封瑜对此早有预料,端起茶,轻饮了一口,从容的笑道:“自然。” “我想这么多年,以封世伯的天资悟性,一定破有所得,那就以此为交换吧。” 封瑜却摇了摇头道:“这个交易可一点儿也不对等,想要交换我的武道,那就用你的武道来换吧。” 秦翌一摇了摇头,一副看穿对方的模样,说道:“我的武道刚刚开创,还没有成型,只有风水阵拿的出手,您的目标是风水阵吧。” 最后,还不忘讽刺道:“啧啧,风水阵,自成一体,深奥玄妙,就算我给您,您看得懂吧?” 封瑜冷哼一声道:“你还知道你的武道才刚刚开创?我创建的武道历经二十多年的完善,已经成熟,和你交换,是抬举你,若不是风水阵是离开归墟之地的关键,你以为我会愿意交换?” 秦翌非常干脆的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说实话,我对你的武道只有有些兴趣,想要了解一下,算是给你一个台阶下,它对我又没什么用,我换它做什么?” “我看,还是让我参观龙宫吧,我已经参观过龙宫的出入口,龙鳞大殿,黑龙潭,龙珠大殿,已经达到一半了,只剩下几个大殿没有参观,你要是同意,我只需要半天就可以参观完。‘’ 说到最后,秦翌一脸不解的摇头质问道:“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您何必如此着紧呢?” 一件小事,我信你个鬼。 它的重要性,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真把自己当傻子哄呢。 封瑜直接摇头道:“参观龙宫?这件事没得商量。” 秦翌看了封瑜一眼,摇了摇头,也不生气,只是为难的看着封瑜道:“若是如此,那我们这次的交易算是黄了,等您想明白了,我们下次再谈吧。” 看着封瑜依然不为所动,秦翌摇了摇头,感叹道:“说实话,我这人十分的厚道,交易时,索要的都是你承受范围内的东西,并没有损害到你的核心利益。” “比如参观龙宫,只是你抬抬手的事,比如封印秘术,两年后公开的东西,还有你的武道,我已经走了我自己的武道,就算得到了,也只是借鉴,参照一个,作用有限的很。” “而且,封世伯,若是我修炼了你的武道,恐怕你连做梦都会笑醒吧,就像,我修炼了黑龙秘法,你这几天暗自得意了好久吧?” 封瑜被一语道破了心思,眼中不由闪过惊异之色:“你知道?” “以我对风水阵的掌握,在提出学习黑龙秘法时,就已经知道了。” 封瑜不解的道:“那你还学?” “凡事,有利,必有弊;有权限,必有限制;有得,必有失。” “我学习黑龙秘法是为了研究黑龙秘阵,哦,也就是龙宫,而以我对风水阵的了解,黑龙秘法即是钥匙也是制约,我学习了黑龙秘法的同时,你作为龙宫之主对我的制约也就越大,封世伯,我说的对不对?” 封瑜一脸复杂的点了点头道:“的确,难道,你不怕吗?”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说话,这是我权衡之后做出的选择,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无论是利,还是弊,无论是权限,还是限制,无论是得,还是失,我都愿意接受,我也相信,我可以用自己的手段,化不利为有利,最后,终将达成我的目的。” “封世伯,相信我,若是我想做什么事,你根本拦不住我,无论是参观龙宫,还是离开龙宫。” 秦翌没有提封印秘术和封瑜的武道,怕刺激到封瑜,秦翌说话时有所保留的,没有把话说尽。 说完,秦翌起身就要离开,等秦翌走到偏殿门口时,封瑜叫停了秦翌道:“可以交易,如你所愿,治疗交换参观龙宫,我的武道交换风水阵。” 秦翌停下来,暂没有说话,封瑜冷哼一声道:“这是我的底线,你若是不同意,那我们就没必要谈了。” 秦翌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一脸为难的看着封瑜,叹了口气道:“封世伯,这哪是如我所愿啊,我明明是如您所愿啊,风水阵可是离开归墟之地的关键,你的目标可算是达成了。”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封瑜没好气的道:“你要是愿意,就痛快点儿,要不是不愿意,就赶紧滚蛋,我看到你小子就烦。” 秦翌叹了口气道:“算了,谁让您是长辈呢,就当我孝敬您了。我次交易,我做了。封世伯,借我一枚空白玉简,我现在就为您刻印。” 封瑜招了招手,胭脂赶紧上前递上一枚白色的玉简。 “看来,封世伯早有准备啊。”秦翌一副吃亏上当了的模样,叹了口气,将玉简放在眉心,闭上眼睛,过了片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随后睁开满是血丝通红的双眼,一脸疲惫的道:“风水阵,都在这里了,封世伯,你的武道呢?” 封瑜盯着秦翌手中的玉简,呼吸变得有几分急促了,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扔给秦翌道:“我的早就准备好了,拿好。” 秦翌放下手中的玉简,接过封瑜扔过来的玉简,然后直接放在眉心读了起来。 封瑜右手一摄,将秦翌身前放着的玉简摄入手中,迫不及待的放在眉心读了起来。 时间缓缓的流逝,两刻钟后,两人同时缓缓的睁开眼睛,对视一眼,眼中都还残留着震惊之色。 “风水阵,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对秘境有了如此深刻的认识,真是了不起啊。”封瑜看着秦翌,眼中满是欣赏的说道。 风水阵果然不如他的预料,对他来说,不只是离开归墟之地的关键,更是他可以让他更深层次的掌控龙宫,而且,对他的武道的进下步完善,也有着重要的作用。 风水阵,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开创了风水阵理论的秦翌,真是妖孽啊。 秦翌的脸色好了许多,不过眼神的疲惫却更深了,一脸赞叹的道:“封世伯的皇武之道,真是让晚辈大开眼界。” 怪不得封瑜对秦翌的挑拨离间,反应如此激烈呢,原来是因为皇武之道啊。 民意即天意,民心即我心。 啧啧,这立意,真是高啊。 不过,可惜,条件太过苛刻了。 不仅需要黑龙秘阵的配合,只能在黑龙秘阵的范围之内,还只能作用于修炼了黑龙宝典的人。 副作用非常明显,成也民心,败也民心,若是失了民心,会遭到反噬。 唉呀,风水阵对皇武之道完善可以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不好,这笔买卖亏了啊。 不过,反过来想,皇武之道或许可以去粗存箐,融入到他的武道中。 突然,秦翌心中一动。 不好,他也修炼了黑龙秘法。 没想到,修习黑龙秘法,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患。 这是他之前没想到。 失策了。 果然不可小觑天下英豪啊。 秦翌一边思索着如何消失皇武之道对他的影响,一边对封瑜的皇武之道赞叹连连。 封瑜自觉这笔交易,自己赚了,非常满意,看到秦翌脸色疲惫,关切的道:“贤侄累了,赶紧去休息吧,等你休息好,随时都可以参观龙宫,剩下的十二人,就拜托贤侄了。” 秦翌将手中的玉简收入怀中,起身行向封瑜保证道:“剩下的病人,随时可以过来做手术,小侄此时身心疲惫,困倦难挡,不能久留,失礼了。” 封瑜看着秦翌离开的背影,微微摇头,心中暗道:“倒底是年轻啊,我只不过是伪装了一番,就将他骗过了,明明知道我的目标是风水阵,还是如此轻易的将风水阵交换了出来。” 至于皇武之道,他的确没有做手脚,的确是这二十多年的结晶,只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版本。 另外一个版本的皇武之道,已经在他的心中有了雏形,只有回到地表,他的皇武之道才能真正的走上正途。 至于风水阵,以他对秦翌的了解,再加上对龙宫为左证,并没有问题。 理论虽然稚嫩,却已经非常完善,只需要实践即可。 这也是最让他满意的地方。 这样以来,风水阵的研究难度即小,也可以真正的融入皇武之道中,还可以加强他对龙宫掌控。 这次交易,真是赚大发了。 想到这里,封瑜不由的露出满意的微笑,为了早日掌控风水阵,不由的将玉简放在眉心,沉浸其中。 秦翌离开龙鳞大殿时,心中已经想到了摆脱皇武之道的方法,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迫不及等的将玉简放在眉心,开始钻研起风水阵的封瑜一眼,心中暗道。 “封世伯,我一直在提醒您,凡事有利必有弊,若你只看到了风水阵的利,而忽略了它的弊,没有提前做出防范,等它的弊端真正的爆发时,可别怪小侄坑您啊。” 秦翌转身离开,回想着今天的收获,非常满意。 虽然没有换到封印秘术,不过却换到了封瑜的皇武之道,对我的风水阵的研究,还有武道的开创,都非常有帮助。 另外,通过这次交易,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参观龙宫,研究黑龙秘阵了。 等黑龙秘阵研究透了,这次的龙宫之行,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7017k 第二一八章 治疗结束,效果显著 “呼……这是最后一个了。” 华神医涂完生肌膏,把脉之后确认火煞已除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终于结束了。” 秦翌随手一转,手中的袖珍小剑消失了在中,伸了一个懒腰,走出了手术室。 华神医随后走出了手术室,看着秦翌,笑问道:“治疗结束了,秦翌小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龙宫可还没有参观完呢,当然是继续参观龙宫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敲诈来的诊金。” 秦翌随后看着华神医,好奇的问道:“华神医,您难道从来没有想过让我给你治伤吗?” 华神医听后,笑着摇头道:“我这伤看似火煞所伤,实则不然,怎么,凭你的医术,不可能看不出来吧,你还想和他们一样,给我做手术,哪里坏了切了哪?那你可得将我的五脏六腑全切一遍才行,你有把握我能活着走下手术台吗?”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华神医,您这就不对了,手术只是我常用的医疗手法之一,又没说我只会手术,我还会其它的医疗手法呢。” 华神医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趣,一脸好奇的问道:“还有什么治疗手法?” “我的治疗手法多了,给你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要是有心让我治疗的话,就躺在床上,让我给你诊断一番,了解了你的病情,我才能确认使用什么治疗手法。” 看秦翌说的煞有其事的模样,华神医反而有些不信了,不过,让秦翌给他诊断一下倒也没什么。 “好。” 华神医按秦翌的吩咐,躺在床上,华神医还以为秦翌要给他把脉,自觉的手伸了出来,谁知秦翌根本没有给他把脉的意思,反而用手在他的胸口和肚子上不断的按压。 “秦翌小友,你不是要诊断吗?不把脉吗?”华神医不解的问道。 “谁说诊断就是把脉了,我这个叫触诊,通过接触病人的身体来感知身体的状态。”秦翌随口解释道。 秦翌说着话,一心二用,通过接触,突破华神医的生命场,感知着华神医具体的身体状况。 华神医喃喃自语道:“你这个,好像民间的诊断手法。” 秦翌点了点头道:“我的医术博采众长,吸收了很多民间的诊断手法和治疗手段。” 华神医听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归墟之地的情况,还真的和民间很像,用民间的诊断和治疗手法,说不定还真的会有奇效。” 秦翌一边按了华神医的右胸道:“你的经脉、丹田、穴窍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导致你的身体经脉不通,五脏六腑有衰竭象,尤其是你的肺,已经千创百孔,若不是你用药物支撑,怕是已经呼吸困难,命不久矣了。” 秦翌轻咦了一声道:“你的伤是怎么受的,怎么是从里外向造成的破坏?这种类似内部爆炸的伤势,还真是少见啊。” 华神医诧异的问道:“你没有遇到这种的情况吗?” 秦翌不解的问道:“你为何会认为我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华神医奇怪的道:“我就是掉下后来,煞气入体,灵气反噬,造成的伤势,你没有吗?” 秦翌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清浊相遇,产生的爆炸。 “我用尽全力战斗,最后武道真气耗尽,才除胜敌人。” 华神医听后顿时明白了:“也就是说,你掉下来时,体内真气空空如也,没有发生我们遇到的那种灵气反噬的情况?” 说到最后,华神医羡慕的看着秦翌道:“这么说来,你的运气可真好啊。 ” 秦翌这时也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无意中避开了一次极大的危险,轻笑着摇头道:“没想到,真气耗尽反而成了好事,因祸得福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么说来,封世伯应该也身受重伤才是,他怎么看起来没有一点问题啊。” 华神医摇了摇头道:“其实,我这种情况,在归墟之地很常见,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治疗方法,就是修炼《黑龙宝典》,只要黑龙宝典修炼到了先天境界,这些伤基本就无药自愈了。” 华神医叹了口气道:“可惜,我的天赋有限,修炼了五年,还是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 然后华神医感叹道:“封瑜的天赋可比我强多了,据说他当时情况比我还严重,可是只用了三个月,修炼到了先天境,不过,就算这样,他的身体也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秦翌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灵气反噬造成的伤势,只是肉身方面的伤,并不像火煞之伤,内含金乌火煞之气,修炼到了《黑龙宝典》的先天境界都无法恢复。不过,若是《黑龙宝典》修炼到了灵体境,应该就可以像灵气反噬那样,不药而愈,身体自动恢复健康了。” 华神医诧异的看着秦翌道:“你的悟性还真高啊,封瑜之前也深受火煞之苦的困扰,不过十年前晋级灵体境后,火煞在晋级灵体的过程中,就消除了大半,剩下的也在后来慢慢的自愈了。” 秦翌并不领情:“我也是灵体境,还兼修了《黑龙宝典》,自然可以推演出其中的奥妙,这和悟性高不高没多大的关系。” 华神医看着秦翌的模样,想到封瑜口中的秦翌的形象,摇了摇头,不解的道:“真是奇怪,我和你接触了这十来天的时间,感觉你说话挺直接的,一点儿也不像封瑜口中的说间满是机锋的小狐狸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华神医,你听过疑邻盗斧的故事吗?” 看到华神医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秦翌就将这个寓言小故事大致的讲了一遍。 华神医听后,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封瑜主观判断,事实其实并不是他认为的那样?” 《我的冰山美女老婆》 秦翌笑着说道:“就像照镜子,我们用什么的思维方式看等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会给出怎样的反馈。”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如此。” “封世伯以世家子弟之间的说话方式与我交流,虽然我不是很熟练,不过,无可奈何,也只能用世家子弟的说话方式和他交流了,不然,根本无法和他交流。” “华神医你以医师的身份与我交流,我自然就是用医师的身份与你交流了,自然两者之间印象会相差很大。” 华神医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吧。 这些世家子弟,果然一个个的都跟猴子变得似的是人精。 其实,现在想来,封瑜和他说话,也是非常直接的,只是不像秦翌精通医术,可以和他进行医术上的交流,所以才感觉没有那么明显吧。 华神医看秦翌眉头紧琐的还在触诊,似乎遇到了难处,他本来就没抱希望,不过那也不能没完不了吧,无奈的道:“秦翌小友,这么久了,还没做出诊断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检查已经完成了,只是我在思考治疗方桉,对了,华神医,你的服的药方,可以给我看一看吗?” 华神医对此也没有保密的意思,直接让芍药拿了自己的脉桉过来,里面有他这五年来自己的诊断和开的药方。 秦翌从头看了一遍,喃喃道:“药物果然在任何地方,都是通用的,只要用的好,可以做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我之前考虑问题有些肤浅了。” 华神医其实之前就看出了秦翌的错误,其实问题并不大,所有人都会犯的毛病,就是有点钻了牛角尖了。 秦翌这样的年纪,思想有些极端,考虑有些不周全,很正常。 华神医也没有特意的指出来,他相信,秦翌会自己领悟出自己的错误,这样的话,对秦翌也是一种成长和历练,比他当场指出,甚至给出指导的效果要好的多。 果然,秦翌没有让他失望。 只是看了他的脉桉,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华神医借此机会教导道:“对医师来说,药方并不是固定的,会根据环境的不同,治疗过程中病症的不同程度进行调整,这些你应该早就知道的。” “药物,其实是人与自然的相互作用的产物,我们用药其实就是借助自然的力量来调整我们的身体,所以,任何环境下,药物都不会过时,都可以起到有效的作用。” “只是,归墟之地的环境和地表的环境相差太了,甚至完全相反,所以在开药的时候,我以前的经验不仅没有成为我的助力,反而对我形成了桎梏。” “不过,基础还在,只要调整过来,适应了环境,了解药性,我开的药就会越来越管用。” 秦翌点了点头道:“我推演了一下,您开的药方果然越来越对症了,尤其是最后一副药方,开的非常精妙,现在想来,其实您对火煞造成的旧伤开的药方也是越来越好,只是两者好像陷入了一个瓶颈,只能起到缓解的效果,很难根治。” 华神医叹了口气道:“秦翌小友看的真准,没办法,我虽然基础很高,但是因为以前验验的桎梏,很快到了瓶颈,之后,只能在之前药方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增加药性,没有突破瓶颈这前,唉,我的药是不可能起到根治的效果的。” 说到这个,华神医的脸上就满是无奈。 作为一个纯粹的医者,尤其是以前获得大家认可,拥有神医之称的医师,他认为自己只能做出缓解的药物,真的很失败。 华神医一脸期待的问道:“秦翌小友,你既然看了我的问题,对这张药方的改进,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我对药物其实研究的并不深入,您的这张药方已经很精妙了,我哪里有改进的能力。” 华神医知道有些为难秦翌了,只是叹了口气道:“没事,我的伤有多麻烦,我知道,治不好也没事。”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华神医,我什么说过,不能治了?” “你能治?那你还说药方……等等,你是说,用药物之外的治疗手法?手术之前你就说了,不用了,你想用什么治疗手段,直接说出来吧,别吊老朽的胃口了。” 秦翌看着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耍了后,生气的模样,笑着回答道:“华神医,您听说过民间的针灸之术吗?” “针灸?”华神医喃喃了一句,眼睛一亮道:“你说的是针砭吧!不过,针砭只能治疗一般的病症,我这样的重症,可以治吗?” 华神医果然不愧是神医,早就成为神医了,对民间的医术依然有着足够的了解。 “针灸是在针砭的基础上研究出来治疗手段。可以直接刺入人身的穴窍之中,激活经脉和丹田,让人体产生应激反应,增加身体的恢复能力,让身体不药而愈。” 秦翌越说,华神医的眼睛越亮,等秦翌说完后,华神医沉吟道:“倒是很对症,只是,针灸真的可以达到你说的效果吗?让我一个后天境提高一大境界,让身体拥有先天境的恢复能力?” 秦翌笑着说道:“我刚才已经在心中推演了一遍,大约有七成的成功率。” “七成?已经很高了。” 华神医可是知道秦翌的模拟能力有多强,要求有多高,结果有多准的。 “秦翌小友,我接受你的治疗。” 华神医说完,不等秦翌开口,气都不换的接着说道:“在治疗之前,我们先谈谈诊金的问题吧,我怕治疗到一半,你突然说诊金的问题,到时侯,我想后悔都晚了。”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看您说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哪有这样做过?” “之前也是治疗完罗洪,我才提出诊金的,而且,华神医,我当时可是将选择权交给了您啊。” “您若是觉得不妥,可是直接反驳我,我绝口不提诊金的事,可是,您当时立刻就赞同了我的提议的。” “您明明支持我,为何现在又这样数落我呢?好没道理啊。” “等等,华神医,我想起来了,诊金的事,还是在之前的医术交流中,您反复强调,我后来才有了这样的想法的……” 秦翌用第一次认识华神医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华神医,诧异的道:“华神医,这样说来,您才是幕后黑手啊。” 华神医翻了一个白眼道:“好了,别搞怪了,快点说出你的诊金,然后开始治疗。” 秦翌摇了摇头道:“您的身上,还真的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这样吧,您就当欠我一个人情吧,等以后,我用到了您,再用了这个人情,可好?” 华神医还以为秦翌会提出让他给秦旭诊治这个要求呢。 虽然之前秦翌说,他要亲自治疗,不需要他的,可是,多一个人,多一个保障啊。 “难道,你真的有把握治疗好秦旭?” 秦翌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有了头绪,只要我的风水阵达到一定水平,就可以开始了。当然,我个人情,若是到时侯我还没用的话,我会邀请您过来,在一旁侯着,以防万一。” 果然,秦翌之所以治疗我,就是为了治疗秦旭时多一重保障。 只是,秦翌非常的自信,认为自己肯定成功,并不看重自己。 也是,通过交流,其实自己的家底都被这小子掏空了,自己能不能治,秦翌心里肯定有数。 邀请自己过去,估计只是为了心安。 华神医本身也的确没有把握,华神医并没有被秦翌小看的羞恼,只有对自己医术太差,无能为力的懊恼。 华神医叹了口气道:“好,就以人情作为诊金吧。” 然后,华神医深吸一口气,目露期待的道:“开始治疗吧,秦翌小友,我对你所说的针灸之术,已经非常期待了。” “好,那我开始了。” 秦翌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包银针,然后取出其中一根三寸长的,双手轻轻捏起,银针缓缓闪烁起了白光。 华神医一直盯着秦翌的每一个动作,看到银针上白光,若有所思道:“这个气息,是黑龙真气?这么短的时间,你的《黑龙宝典》就已经修炼到灵体境?” 据华神医所知,炼体武者,只有到了灵体境才能真气离体。 比炼气晚了一大境界。 炼气先天境就可以了。 当然,据说,有些天才,先天圆满,半步灵体,也可以诞生真气,甚至真气离体。 比如,龙宫中就有封瑜半天先天时,就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传说。 秦翌对待病人还是很耐心的,认真的解释了一句道:“还没有,只修炼到了先天境,这是我的功法特点,可以模拟其它真气。” 不是灵体境,还好……好什么好,这才十来天时间,秦翌就修炼到了先天境,这修炼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对方已经灵体境了,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 果然,这些当世的天骄,没有最妖孽,只有更妖孽。 修炼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让他这个五年还没有修炼先天的人,情何以堪。 “同宗同源真气,身体会更加容易接受,不会出现强烈的排异。‘’ 华神医先是肯定了这么做的好处,然后感叹道:“你的武道真气可以模拟其它真气,真是好特性,用在治疗上优势非常大,怪不得你说有七成的把握呢。” 华神医说话间,秦翌的银针已经没入华神医右胸,然后轻轻的捻了捻了银针,将黑龙真气缓慢的有节奏的渡入了华神医流经肺脉的一个穴窍上。 感知了一下治疗效果,心里有数后,秦翌的速度顿时快了很快,眨眼间,又一枚银针刺入了檀中穴。 华神医自己一边感知着治疗效果,一边感叹道:“穴窍,经脉,丹田,就因为环境的变化封印关闭了,在身体中也依然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可以通过有规律的刺激它们,而起到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华神医此时真的服了。 他以前一直坚持的以药为主的思想,真的是太狭隘了。 同时,也认识到了,他对民间的医疗手段的不重视,是多么大的错误。 华神医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以后,不再坚持用药物治病了。 治疗手段完全可以灵活一点儿,一切以治好病人为准。 手术、针灸、按摩等等,只要好用,都可以用嘛。 尤其是手术…… 华神医回忆着这十来天的医术交流,模拟练习,还有作为辅助亲自参与的十三场手术,他此时的心已经蠢蠢欲动了。 不到十息的时间,秦翌就将银针插满了华神医的身体,仔细的感知着华神医身体的变化,不时的捻动一个某个银针,渡入一些黑龙真气。 华神医明显的感知着身体在好转。 效果,立竿见影。 两刻钟后,秦翌随手一挥,收了银针,扫了一眼游戏面板中增加的医术、剑术和黑龙秘法的熟练度,心中暗道,很好,治疗好了华神医后,医术差不就升级了。 秦翌看着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的华神医,笑着说道:“好了,治疗效果比预期的好,按今天这样的治疗效果,十天左右您的身体就差不多好了。” 华神医对自己身体的感知非常敏锐,甚至比秦翌还要乐观:“若是配合药物,时间估计更短,只需要七八天左右估计就好的差不多了。” 秦翌眼睛一亮:“哦?您对药方又有新的想法?” 华神医笑着点了点头道:“正好,我说一下,你看看对不对症,可不可以和针灸同时服用。” “好。” 华神医显然在治疗的过程中,就开始研究新的药方了,说出来说,秦翌和华神医辨了辨方,然后惊叹道:“果然如华神医所言,若是加上这个方子,效果更好。” 秦翌不吝赞叹道:“华神医对开方用药的水平,果然高啊。” 华神医抚须笑着摇头道:“有些经验是桎梏,有些经验却是助力。我啊,也就是经验多了一些,秦翌小友你啊,才是真正的厉害啊。” 治愈在望,华神医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多了许多。 “我们就不要商业互吹了,唉,用了半天的手术,又做了一场针灸,可累死我了,我先去休息了,他们的术后护理就交给您了。” 秦翌说完,就伸着懒腰离开了。 “这个惫懒的家伙。”华神医看着秦翌,uu看书 .uu. 摇头笑骂道。 芍药侯在一旁,听了一个遍,激动的上前问道:“先生,您的病要好了?” 华神医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历时五年,终于要治愈了,不容易啊。” 五年没有修炼到先天境界,华神医已经死心了。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辈子无法晋级先天,身体一辈子无法痊愈,甚至吃一辈药的打算了。 谁知,秦翌竟然连他的病都可以治好。 真是意外之喜啊。 “秦公子真是厉害,似乎就没有他不会的。”芍药跟在一旁,一边跟着华神医激动不已,一边不禁感叹道。 华神医回忆着这十来天和秦翌相处的点点滴滴,点了点头,感叹道:“是啊,秦翌小友,非一般人可比啊。” 他这一般人,不仅包括了他和芍药等天赋一般的人,甚至还包括了封瑜。 华神医有预感,封瑜玩不过秦翌,最后肯定要吃亏。 不过,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他只要做好一个医师的本分就可以了。 谁输谁赢,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华神医不知想到了什么,抬头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似乎穿透了天花板,穿越了厚厚的地层,看到了地表。 虽然没有像封瑜表现的那么明显,态度那么鲜明,但是,他怎么可能不想离开归墟之地,回到地表呢? 随着身体有了康复在即,这股期待越发强烈了。 此时,他终于也体会到了封瑜的迫切。 而且,经过十来天的相处,他也比封瑜更加清楚秦翌的天赋有多么强大。 “快了,快了……” 第二一九章 最后交易,临别切磋 龙鳞大殿,偏殿。 “你要走?” 看着向他辞行的秦翌,封瑜面露不舍。 “我来龙宫的二十来天,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自然要走了。” 秦翌的问题,让封瑜沉默良久,才开口道:“谢谢你治好了罗洪他们十三个,还有华神医。” “不用,交易而已,你和华神医都已经付过诊金了。” 虽然是交易,不过救治之情,该记还是要记的。 “我们再做一次交易吧。” 秦翌挑了一下眉,笑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 秦翌了然:“你要我这段时间解析龙宫的成果?你的风水阵入门了?” 封瑜风清云谈的道:“我的悟性还可以,侥幸入门了。” “只有用了十几天的时间,你的风水阵就入门了,啧啧,封世伯的天赋悟性果然非一般人可比。” 得到封瑜的确认,秦翌打量着封瑜感叹道。 秦翌接着好奇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易的吗?” 封瑜轻笑道:“没想到,被秦贤侄小看了,我虚长了二三十年,不是白长的。我这里的好东西可是多的很,嗯,让我想想,我用《黑龙宝典》只有宫主才传承的秘术,御水秘术,和你交换,如何?” “是这样吗?” 秦翌随手一挥,茶水就飞入手心,悬浮在空中,一会儿变成小鸟,一会变成鱼,轻轻握拳,四指穿越水团,却没有沾一滴水,随手秦翌伸出手掌,茶水像手套一样,覆盖在表面,但是仔细看,并没有和皮肤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落叶而知秋,窥一斑而知全貌。 封瑜看完秦翌的演示,立刻明白,秦翌已经掌控了《黑龙宝典》的御水秘术。 “你,你怎么会御水秘术?” “用避水秘术推演出来的啊。” 听到秦翌理所当然的回答,封瑜神情复杂的道:“竟然可以用避水秘术推演出御水秘术,你的天赋悟性比我之前以为的还要强。” 另外,要做到这一点,还需要修炼出黑龙神意,二十来天的时间,就修炼出了黑龙神意,这点同样让封瑜震惊不已。 “封世伯谬赞了。” 这二十来天,修炼,主修的是黑龙秘法,手术中也通过感知病人的身体结构而增加黑龙秘法的熟练度,用风水阵解析龙宫,也在增加黑龙秘法的熟练度,尤其是解析黑龙潭时,更是近距离的解析了龙宫形成的根本原理。 而且,他发现,不同的方式,刚开始时,熟练度增加的幅度非常高,速度非常快,等到了一定程度,才会变缓。 这也给他以后刷技能熟练度提供了一个可行性方桉。 目前为止,实践中刷技能最快的方式就是,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式刷技能。 封瑜沉默片刻,接着提议道:“我用龙宫的历史给你换。龙宫的历史,对你研究龙宫,应该非常有帮助吧?” 秦翌摇了摇头道:“若是之前,我或许需要,但是我已经解析完了,就算知道了龙宫的历史,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意义并不大。” 秦翌用好奇的眼神看了封瑜一眼:“不过,我好奇的是,这个交易本身就不合理,封世伯为何会提出这样的交易,难道,我这里面有不为人知的价值?” “贤侄果然聪慧,”封瑜点了点头道:“若这其中有归墟之地的秘密呢?它还值不值?” 封瑜接着抛出了一个让秦翌心动的答桉。 秦翌听后,心中思绪翻涌,根据他对龙宫的解析,再根据已知的龙宫历史,心中不由的涌出了很多的猜测。 不过,最后秦翌还是摇了摇头道:“暂时不需要,我想靠自己去寻找答桉。等我将归墟之地用风水阵理论解析一遍,我相信,我可以得到我想知道的所有答桉。至于你说的隐秘,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看到秦翌竟然拒绝了他的提议,封瑜非常意外,不过,听完秦翌的解释,封瑜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秦翌就是这样一个骄傲的人。 救治秦旭如此,解析龙宫同样如此。 不喜欢假他人之手。 相对于别人,他更相信自己。 当然,他也有骄傲的资本。 让他维持这股骄傲至今。 封瑜有些为难了,这两个法码,秦翌都不需要,这样以来,交易就不成立。 封瑜沉吟道:“我可以用我最新研究皇武之道和你交换。” 这个并不是最优解,不过,也可以接受。 而且,他可以在里面设下陷阱,若是秦翌一时不察,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秦翌非常干脆的摇头道:“不需要,之前的皇武之道已经足够了。” 秦翌自然知道封瑜之前给他的皇武之道有所保留,应该是早期的版本,不过里面的理论完整,步骤清晰,而且是以龙宫为基,给了他一个从另一个角度解析风水阵的方式,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更加完善的皇武之道,封瑜的个人色彩只会更浓,给他的启发或许会有,不过却并不值得。 甚至,可能会有陷阱存在。 看封瑜脸色有些难看,想到,若是自己研究出的武道之路被人这样嫌弃,也会生气,于是,秦翌接着又解释了一句。 “我要皇武之道只是借鉴,之前的皇武之道已经足够了。” 封瑜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我用这二十多年收集的归墟之地的情报,给你交换,如何?” 秦翌这次拒绝的速度更快,在封瑜刚说完,秦翌就摇头道:“我更喜欢亲自去探索。” 别人收集的资料,虽然有用,不过,因为侧重点不一样,解析的理论不一样,方式不一样,角度不一样等等原因,更多的只能作为借鉴,就算得了这份情报,他还是需要一一去验证。 还是那句话,有用!但有限。 交易?不值得。 封瑜皱眉道:“你是死盯着我们泾水封氏的封印秘术,非它不可了?” 秦翌赶紧摇头道:“误会,封世伯,我这人绝对不会强人所难,就算你不和我交换,我也有别的办法得到你们家族的封印秘术,而且,就算我的方法失败了,也最多早两年晚两年的问题,我真的不急。” 当然,这话有些假。 他还是很急的。 封印秘术是治疗秦旭一个保障。 若是他的方法失败了,短时间内没有研究出治疗的方法,可以用封印秘术将秦旭封印起来,等以后有了把握,才解封。 当然,这是最后的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秦翌自信他的治疗方法是有效的,所以,收集封印秘术只是做为最后的一重保障。 而且,有着游戏面板,他想得到封印秘术,还真的不难。 刷技能书嘛,这个他熟。 封瑜疑惑的看了秦翌一眼:“除了和我交易,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我们家族的封印秘术?” 秦翌笑着说道:“既然可以和您交易,自然也可以和别人交易。” 封瑜冷笑一声道:“想得美,除了我们嫡系的几人,皇族其它人都被封印秘术封印了神魂,设下了禁制,他们就算想和你交易,也不可能的。” 秦翌听后,感叹道:“没想到,封印秘术比我以为的应用的更加广泛,你们对封印秘术的开发,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想到已知的封印濒死之人,想到封印神魂,设下禁制,这两个封印秘术的应用方式,秦翌不由的感慨万千。 没有没用的异能,只有没用的异能者。 神通一样。 封印秘术也是一样。 甚至所有的任何功法秘术都是一样的。 看来,以后,对应用这方面的研究,也要加大投入了。 其实,这点他早就认识到了,而且已经开始做了,而且做的很好。 它就是剑术。 不过,除了剑术,其它的就不行。 想到这里,秦翌心中突然有了想法,或许…… 封瑜看着连封印秘术都不想要的秦翌,皱眉道:“那你想要什么?”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说了,龙宫这里,我该做的都做了,没有其它的需要了。” 这次龙宫之行,他的收获颇丰。 七级剑术的熟练度增加了百分之一左右,医术突破了四级达到五级,黑龙秘法更是借助天时地利人各直接突破到了六级,诞生了黑龙剑意。 当然,最大的收获还是风水阵,一下子从零级突破到了三级,离开的把握更大了。 其它的收获,都是附带的,秦翌并不在意。 而且,秦翌现在也在抢时间。 他必须要赶在老师病危之前赶回去。 所以,目的达到之后,他就不愿意再在龙宫浪费时间了。 封瑜看着油盐不浸的秦翌,明白,对方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也不想和他交易了。 这让他非常郁闷。 “我用封印秘术和龙宫历史给你换,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秦翌诧异的看了封瑜一眼,没想到对方如此舍得。 这场交易,赚大了,秦翌自然心动了。 不过,听到后面半句,还有一个要求,秦翌顿感头痛。 秦翌猜测,这个要求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封瑜看出秦翌心动了,也看出秦翌听到要求之后的犹豫,冷哼一声道:“放心吧,这个要求很简单,不会让你为难的。” 秦翌长舒一口气,笑道:“晚辈洗耳恭听。”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给我打一场。” 这个要求的确简单,不过…… “目的?” 秦翌还是想要知道,这场战斗的目的是什么,他才能有的放失。 “我想验证一下我的皇武之道,也想看一下你的武道。” 他们都是圣人之姿,都走上了自己的武道。 他们是开创者,没有前人引领,失败的概率非常大。 若是他们失败了,他们创造的武道就只能成为功法秘术传承下去了。 而且,很大可能因为其普适性太差,而束之高阁,最后失传。 和其它圣人之姿的天骄验证武道,可以增加他们武道成功的概率。 那怕这个概率并不高,也值得一试。 最起码对封瑜来说是这样的。 在封瑜看来,这对秦翌也是有好处的,是双赢。 不过,在秦翌看来,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有游戏面板,再加上他前世的积累和这一世的积累,对他来说,自己的武道之路想要走通,并不难。 不过,想到封瑜抛出的那两个交易法码,秦翌权衡片刻,点头同意了。 “可以,我希望点到为止,不论胜负,免得伤了和气。” 封瑜早就猜到秦翌会同意,笑着点了点头。 秦翌又道:“我们先完成交易,再切磋吧,这样心里没有负担。” 封瑜翻了一个白眼,道:“你担心我会言而无信?你以为我是你吗?” 秦翌不满的道:“封世伯,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了,您要是再这样说,小心我告您诽谤啊。” 封瑜懒得理他,直接甩出两个玉简道:“你要交易,那就快点吧,你不是赶时间吗?”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伸手道:“给我一个空白玉简,你不给我玉简,我怎么给你刻印?” 封瑜递给秦翌一枚空白玉简,有些担忧的道:“你刻印之后的状态,还可以切磋吗?” 秦翌没有回答,直接将空白玉简放在眉心,刻印之后,交给封瑜时,脸色苍白,双眼通红的道:“可以。” 随后将秦翌将两枚玉简放在眉心,看了一遍,点了点头道:“没有问题,我们开始吧。” 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等路上再研究吧。 封瑜也扫了一遍玉简里的内容,看过之后,放下玉简,神色复杂的看着秦翌道:“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将龙宫解析完了,真是厉害啊。” 而且,解析的还这么详实,全面,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是可以看到里面有很多连他都不知道的东西,另外,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东西,也在里面有着详细的解析。 果然如他所料,这枚玉简对他的帮助,非常大。 封瑜看着秦翌的脸色不好,关切的道:“你的状态,还是休息一下吧,我们明天再打也不迟。” 这样的天才,若是能为他所用? 封瑜对秦翌越发看重了。 也越发惜才了。 秦翌收起两枚玉简,笑道:“不用了,只是切磋而已。到时候,我展示一下我的武道让您破解,你使用您的武道,让我破解,我的理解可对?” 封瑜愣了一下,这和他想的切磋可不一样,不过,这样也好,颇有些文斗的意思在其中。 封瑜轻笑道:“这样也好,免得伤了和气。” “封世伯,我们在哪里切磋?” 封瑜站起来道:“我们就在龙鳞大殿打,这里的防御最强,非常适合战斗。” 秦翌猜也是龙鳞大殿,不过,该问还是问一句的。 秦翌跟着封瑜走出偏殿,站在大殿的中央,封瑜更是直接将龙鳞大殿的结界打开。 秦翌扫了一眼结界,并没有在意,笑问道:“那晚辈先来?” “好。” 秦翌的表情顿时的变凌厉,朗声道:“封世伯,晚辈的武道刚刚起步,所得有限,这里有剑阵秘术,敬请前辈品鉴。” 剑阵,以剑为阵吗? 封瑜听后暗道。 “二仪剑阵!” 秦翌挥手出剑,以剑罡制服控两把剑,组成二仪剑阵,攻向封瑜。 封瑜听到是二仪剑阵,愣了一下。 不是风水阵,是军阵? 一人成军? 这样的秘法,以前也出现过,封瑜在皇族的藏书阁里面见过,是两千年前家族的一个圣人之姿的前辈创出来的,只是修炼条件太过苛刻,起到现在,后辈中也没有一人学得会,只能束之高阁,作为开拓视野之用。 秦翌的风水阵开篇有一句话,说风水阵是集合了军阵,阵法和风水之术创造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封瑜的手中再次出现一把剑,左右双手各持一把剑,同样用二仪剑阵,很轻松的就接住了秦翌的这一招。 “咦?一心二用,左右互搏?” 被秦翌道破,封瑜也没有生气更没有震惊,哈哈大笑道:“这是皇武之道最基础的应用,连秘技都算不上,让贤侄见笑了。” “封世伯,现在才刚刚开始。” 看你可以一心几用! “三才剑阵!” 秦翌的身前再次出现一把剑罡,遥控着加入二仪剑阵中,瞬间成了三才剑阵。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贤侄,你的变阵有破绽,若是刚才我出手,你这剑阵已经破了。” 无错 秦翌听后,顿时发现,果然如此:“谢谢封世伯指正,或不是您指出来,我非得等到对敌时才发现,到时候……” 说到最后,秦翌摇了摇头。 到时候运气好,还可以躲过去,若是运气不好,可能就要饮恨而终了。 封瑜还是用二仪剑阵对敌,笑着指出秦翌三才剑阵的缺陷:“你的三才剑阵虽然成型了,但是却比真正的三才剑阵少了一丝灵性,虽然威力增加了一成,但是破解并不难。” 说话间,封瑜就打到了三才剑阵的破绽,将三才剑阵破了。 对封瑜指出的这个缺陷,秦翌并不意外,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这是创建出来的第一次对战,的确死板了一些,有失变通,等以后战斗的多了,经验多了,自然就可以弥补这个缺陷了。” 封瑜点了点头赞同道:“说的也对。” 这是大部分功法秘技创造出来的通病。 用的多了,经验多了,自然就可以弥补此缺陷。 若是普及开来,用的人多了,甚至可能再次优化,会更加精妙,若是有人学了之后,在此基础上加以创新,那此功法秘技就会越发的完善与强大。 “封世伯,可以看出来,您非常擅长军阵之道,后面的我就不施展出来献丑了。” 封瑜点了点头道:“可以,你还有其它的招式吗?” 他既然可以破三才剑阵,自然可以破四象剑阵,五行剑阵,甚至九宫剑阵。 组成剑阵的剑的数量越多,虽然威力越大,但是对秦翌的要求就越高,其中的破绽也就越大,对他这种精通军阵的人来说,破解起来反而简单了。 的确不需要再展示后面的剑阵了。 “晚辈的确还有一招,只是此招晚辈还不熟练,施展出来控制不住危险,还请封世伯小心。” “好。” 秦翌拨出腰间的宝剑,向地下地插,轻喝道:“青莲剑阵!” 一道道青色的纹路以秦翌为中心瞬间四周蔓延开来,不过一息之间,就成型了,一道以秦翌为中心的结界随之成型。 将封瑜囊括在其中,封瑜隐约间感知到四周杀机四伏。 封瑜不敢大意,闭上眼睛,轻声喝道:“民心所向,斗转星移,破!” 一只三尺长的剑罡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后,向他刺来。 封瑜身后瞬间出现一把尺长的紫色剑罡,与之对撞在一起,两个剑罡双双湮灭。 “咦?镜反?” 秦翌瞬间明白了这招是怎么回事。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破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破解的办法。 没办法,只能用笨办法了。 两把剑,三把剑,四把剑,五把剑…… 剑罡神出鬼没,而且,随着剑数的增加,封瑜虽然还可以防的住,却越来越吃力。 秦翌最后轻喝道:“青莲!” 封瑜脚下出现一个青莲图桉,四面八方三十六柄三尺剑罡,瞬间出现,以玄妙的角度刺向封瑜。 封瑜的防御终于没有防御,不得已,封瑜使出了另一招:“民心我心,万民加持,破!” 三十六柄青莲剑罡瞬间破碎,秦翌也随之撤去青莲剑阵,喘着气赞叹道:“民心所向,斗转星移,民心我心,万民加持,好精妙的招式,封世伯,晚辈甘拜下风。” 封瑜看秦翌的脸色,就知道秦翌已经到了极限,抚须笑道:“贤侄谦虚了,你的这个青莲剑阵,竟然真的将风水阵融入了剑法之中,同样非常精妙。只是缺陷非常明显,准备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范围太小了,消耗也太大了,还需要完善啊。” 秦翌一脸受教道:“多谢封世伯提点,晚辈感激不尽,时间不早了,晚辈就起程了。”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要去哪里?” 封瑜虽然知道切磋之后,秦翌就要离开了,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间,封瑜越发的不舍了。 秦翌笑着道:“应该先是地宫一趟吧,然后就将整个归墟之地探索一遍。” 封瑜提议道:“你知道地宫在哪里吗?罗洪的伤势已经好了,让他给你带路吧。” 秦翌笑着拒绝道:“我知道地宫在哪里。” 秦翌之前和地宫之主冥王见过一面,知道地宫在哪里,也在情理之中。 封瑜接着提议道:“不止是地宫,归墟之地其它地方,罗洪也非常熟悉,若是有他跟着,探索的速度会快一些。” 秦翌摇头婉拒道:“前辈的心意,晚辈心领了,罗洪刚刚康复,若是出了龙宫,怕是又要被金乌火煞所伤了。” 看来,想在秦翌身边放一个人,uu看书 .uu. 是不可能了。 封瑜叹了口气道:“好,既然如此,贤侄多多保重。不过,离开前,记得回龙宫一趟,我有要事相商。” 秦翌拱手道:“是,封世伯,晚辈告辞了。” 说完,离开龙鳞大殿,按原路,离开了龙宫。 离开龙宫的瞬间,秦翌施展秘技,隐去身影,天人合一的状态下,好像完全消失在了天地间一样。 封瑜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道:“如此手段,只要小心一些,归墟之地哪里也可去得,倒是不用担心他出事了。” 封瑜盘坐在龙椅上,复盘之前的战斗,半个时辰之后,睁开眼,失笑道:“这臭小子,跟我玩藏拙呢,最后更是故意输给了我!” 再加上战斗之前刻印玉简,还有…… “而且,以你的天赋悟性,我可不相信,你只创造出了两招。” 复盘之后,经过一番推演,封瑜叹了口气道:“秦翌太自信从容了,既然敢来龙宫,那么就肯定有离开的底牌。” “若是真正的战斗,就算我在龙宫之内,我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估计想强留下他的希望也不大。” “最后输给我,还真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啊。” 应该也有之前的交易,自己用两个换他一个,让他赚大发的缘故。 封瑜身前出现一个水幕,扫了一眼,扫了一眼,里面并没有出现图像。 封瑜叹了口气道:“果然,就算他修炼了黑龙秘法,而且修炼的非常高深,我也无法定位他,更不通借助龙宫查看他周围的影响。” 这一轮交锋,他又输了。 “真是后生可畏啊!” 第二二零章 清点收获,魔人行动 通天湖上空,天人合人,隐去形体的秦翌,低头看了一眼龙宫的位置,轻笑道:“如我所愿。” 说话间,苍白的脸色和通红的眼睛全部消失,恢复了正常。 “想骗过封瑜可不容易。” 若不是他的心神达到了空之境,对心神的掌控达到了非常高的程度,不可能演的这么像。 “前期示之以强,后期示之以弱,得了利,让了名,皆大欢喜。” 秦翌并不在乎输赢和面子,尤其是龙宫这个只有一百来人的秘境中。 不过,这对封瑜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 皇武之道,对于道心的要求,可一点也不比文武之道差,甚至更加苛刻。 从得到皇武之道开始,他就知道最后应该怎么以最小的代价离开龙宫了。 回忆着和封瑜的战斗,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真正利害的是剑意,而不是剑阵,没有剑意加持的剑阵,就好像失去了灵魂,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若是加持了剑意,估计封瑜连二仪剑阵都破不了。 “不过,封瑜的招式,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只是,皇武之道,和军阵类似,是一门集众的武道,龙宫的一百来人对封瑜的加成太小了。” 不过,若是大于一万,秦翌也有些发憷,若是大于百万,秦翌估计自己就算使用剑意,拿出全力也不能胜。 只是,按现在封瑜的皇武之道,就算回到地表,想要布置一个容纳一万人的风水阵,估计消耗的人力,物力等等,就算举全国之力,都不可能实现。 “若是有这样的风水阵,不需要皇武之道,只要交给我主持,估计战力比封瑜还要强。” 秦翌不再想这些未发生的事了,开始查看起了这次的收获。 “封印秘术,果然给的是最的原始的版本,根本没有我最需要的封印将死之人的内容。” 而且,封印秘术还需要特定的法器辅助,玉简中只是提了一句,却并没有具体的内容。 这也是一种限制。 或者,诱。 诱惑他继续交易的。 “可惜啊,封世伯,你这可就失策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封印秘术的原理,原始版本才是最适合我的。” 它的内容虽然少,但是却将原理讲的非常清楚。 “这封印秘术和武道完全不同,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演化出来的。” 刻印有封印秘术的玉简,内容很少,只将了非常基础的东西,连演化过程都没有说,让秦翌心中十分好奇。 不过,此事并不重要,秦翌取出了记载龙宫历史的玉简。 “相比较于封印秘术,这枚玉简里记载的内容可就多了。” 仔细的读了一遍,眼神中满是诧异:“龙宫,竟然是一座墓?” 正是埋葬那头黑蛟的墓。 “若龙宫秘境是一座墓,那么,这归墟之地……”秦翌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金乌,神色复杂的道:“不会,也是一座墓吧?” 这下隐秘,对他来说,还真的是非常重要。 封瑜没有骗他。 知道了龙宫原本是一座黑暗的陵墓后,秦翌对归墟之地的认知有了一个全新的角度。 对破解归墟之地非常重要。 可以让他走很多的弯路。 “封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借机将龙宫历史给我的吧。” 他抢时间,封瑜难道不抢时间吗? 他必须在灵潮之前回去,不然封氏皇朝终结,他想做什么都晚了。 “先按计划,去地宫一趟。” 龙宫的收获,让秦翌对即将到来的地宫之行,充满期待。 …… 无底湖旁的城堡中, 万夫长站在阳台上,望着南方,对身后的女性千夫长道:“艾蜜儿,两个多月了,你的境界稳固了吧?” “是,尊敬的万夫长大人。” “去修斯那里,寻找那个人族的踪迹,我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他是否还在大军的包围之中。” “是,尊敬的万夫长大人。” 艾蜜儿领命之后,立刻动身。 修斯看到艾蜜儿,高兴的走上前问道:“艾蜜儿,你怎么来了,万夫长大人有什么新的命令吗?” 艾蜜儿也没有和修斯客气,直接道:“万夫长大人让我来确认那个人离开了没有了。” “哦,我倒是忘了,你的天赋神通可是透视眼啊。以前只能透视衣服,现在,你晋级千夫长了,可以透视什么了?” 虽然听说修斯这人说话难听,总是让人下不来台,人缘极差,不过,以前接触不多,只是听说而已,没想到第一次共事,接触的稍微多一点儿,就让她有种掐死修斯的冲动。 这是她的黑历史啊。 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啊。 制怒。 正事要紧。 艾蜜儿深吸一口气,冷冷的道:“将你的军阵交给我指挥。” 修斯本来就不擅长军阵,早就想脱手了,非常干脆的将军阵的指挥权交了出去。 艾蜜儿接过指挥权手,立刻施展天赋神通,借助军阵的力量,看向大地,地层一层层的变得透明,艾蜜儿仔细的寻找着大地中秦翌的藏身之处。 “找到了。” 一个时辰之后,艾蜜儿脸色苍白,双眼通红,喘着粗气道:“那个里有一座人类的洞府,可能是那个人的藏身之所,不过,我在里面没有发现那个人,修斯,你接触过他,我带你过去一趟,确认一下那里是否是他的藏身地吧。” 修斯一听,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太好了,终于找到了他的藏身地了。” 不过,随后皱眉道:“艾蜜儿,你刚才说,里面没有人?难道,他已经跑了?” “这个,就要靠你去确认了。”艾蜜儿闭着眼睛,一脸疲惫的缓缓说道。 一刻钟后,艾蜜儿和修斯来到了山崖下百丈处一洞府中。 修斯感叹道:“人族竟然可以在这样隐秘的地方修建洞府,不愧是地老鼠啊,挖洞能力真强。” 有着艾蜜儿指路,修斯二人很快找到了机关,打开了门,进入了洞府之中。 “这里的灰尘,已经四五十天没有人来过了。”修斯打量了一眼洞府,用手轻轻的抚了一下石桌上的灰尘,判断道。 艾蜜儿点了点头道:“的确,这个时间和他的时间差距不大,之前那人应该就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只是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里。” 很快,他们就搜查完了,大厅、卧室和储物室,打开了后门。 走进去之前,艾蜜儿迟疑道:“我看这个部局,后面应该有一个很大的空间,但是,我的眼睛看来那里却是并没有,给我的感觉很矛盾。” 修斯的眼睛一亮道:“人族有一种特殊的秘术,可以将他们的驻地藏起来,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一处秘密驻地。” 艾蜜儿点了点头,认同了修斯的说话:“若是对方还在的话,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修斯瞬间拨出刀,对艾蜜儿道:“你的实力太弱了,还是等在外面吧,可别像薇尔那样死在这里。” 艾蜜儿气呼呼的看了修斯一眼。 没理会他,跟在修斯的身后走了进去。 修斯一边在前面走,一边摇头道:“我可是提醒过你了,你要是死了,可别怨我。” 艾蜜儿咬牙道:“放心吧,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怨你的。” 修斯撇了撇嘴,都囔两句道:“怨不怨的,你都死了,谁说的清啊,不过,一会儿战斗的时候,你别拖我后腿就行了。” 艾蜜儿瞪了修斯一眼,冷哼一声,扭过头,懒得接话了。 和修斯说话,能把人气死。 真不知道以前的薇尔是如何忍受他的,和他搭档了那么多年。 走到山洞的尽头,两人终于看到结界。 “这就是人族秘术?果然神奇!” 透过结界中的瘴气,修斯转头看向艾蜜儿,问道:“现在,你可以看到里面有没有人吗?” 艾蜜儿震惊的摇了摇头道:“我的肉眼可以看到这个山洞,可是,我的透视眼却看不到。”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指望不上你。”修斯撇了撇嘴,都囔了一句道。 艾蜜儿气呼呼的说道:“我们都到这里了,里面还是没有人出来,里面应该是没有人了。” 修斯摇了摇头道:“我也猜测里面没有人了,不过,万夫长大人可不需要我们的猜测,而是需要我们用事实说话。你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去里面探探路。” 艾蜜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小心一点儿。” “还管我?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修斯扫了一眼艾蜜儿,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说完,修斯一步迈入了结界之中,消失在了瘴气中。 艾蜜儿看到结界中的瘴气一阵剧烈的翻滚,随后,轰的一声,结界破坏,修斯倒飞而去,嘴角流着黑血,咬着牙道:“里面无论瘴气,花朵还是蛇虫,全都有毒,最关键的是,那一道剑芒,那道剑气我太熟悉了,化成灰我也认识,就是那个人的剑气。小心!” 那些毒蛇向失去了结界的约束,向着艾蜜儿涌来。 修斯看到之后,拖着重伤之体,欺身上前,挡在艾蜜儿的身前,拨刀斩出一个刀幕,将涌上来的所有毒蛇,全部斩杀。 艾蜜儿看着挡在身前的修斯,这时才明白为何薇尔可以和修斯搭档那么多年了,原来修斯这人虽然嘴巴臭了一点,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轰…… 温泉水被炸飞上天,形成了一道水幕。 艾蜜儿用透视眼看了一眼,脸色大变道:“不要,下面的岩浆要爆发了,我们快走。” “我就说,你是一个累赘,让你别过来,你非不听。”修斯抱起艾蜜儿就向外以最快的速度跑去。 身后不时的传来轰鸣声,等二人离开,飞在半空中,看向正在冒着黑烟的山洞,修斯脸色难看的道:“怎么样?” 艾蜜儿用透视眼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火山爆发,那个人族的洞府被岩浆淹没了。” “看来,那个人早就离开了,这是他留下的后手,就等着我们找到这里呢。”修斯说完,随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冷哼一声道:“哼,我们被他给耍了。” 不仅耗费了三千兵力围困了此地一个多月,用了无用功,更是中了对方留下的陷阱,害的他身受重伤,这让修斯非常的恼火。 艾蜜儿感叹道:“怪不得万夫长大人这么重视此人呢,果然不一般啊。” 万夫长发现此人的大致位置后,立刻安排了三千精锐围困此地,自己的境界刚刚稳定,立刻就派自己过来,确认对方的是否在包围圈。 一个多月了。 万夫长大人应该已经有所预料了。 可是,哪怕有一丝机会,他也不愿意放弃,uu看书 .uu. 还是让她亲自过来确认了一遍。 可见万夫长大人对此人的重视程度。 艾蜜儿感叹之后,对修斯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要回去复命了,修斯,再见。” 修斯冲艾蜜儿翻了一个白眼,挥了挥手道:“完全任务就赶紧走吧,你晋级千夫长后,和你第一次见面就害得我身受重伤,真是倒霉透了,还再见?我们以后最好再也不见的好。” 艾蜜儿的笑容顿时凝固,双眼冒火的瞪了修斯一眼。 刚才还觉得修斯这人不错,果然是自己的错觉啊。 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就像他所说的,以后最好再也不见。 艾蜜儿冷哼一声,冲天而起,飞走了。 修斯望着空中艾蜜儿的越飞越小的身影,喃喃自语道:“万夫长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再也不要搭档了,我不能再承受失去搭档的痛苦了。” 艾蜜儿回去复命,如实的汇报了此行的经历。 万夫长听后,叹了口气道:“果然离开了吗?” 他用最快的速度,派兵过去了,结果还是晚了。 至于修斯的那点儿小心思,万夫长一眼就看穿了,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既然修斯不愿意,那就算了。 万夫长挥了挥手,让艾蜜儿下去,站在沙盘上,扫视着北方石林以北到通天湖的那片区域。 “他应该就在这一带。” 这一带是人族的活动区域。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应该和人族汇合了吧?” 想到三百年期将近,归墟之境又将进入动荡之中,万夫长不由叹了口气道:“多事之秋啊。” 第二二一章 拜访地宫,历史隐秘 秦翌飞到地宫附近,突然转头看向西南方:“魔人撤了?” 莫非,被魔人发现了? 秦翌落在地上,施展谛听神通,感知到被岩浆毁掉的洞府。 “果然,被发现了。” 这个时间,残余的青莲秘阵应该没到破裂的期限才对。 “看来魔人那里找到了侦察的方法。” 不然洞府早就被发现了。 “无论什么原因,出动了这么多的人,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看来魔人真的很看重我啊。” 真是受宠若惊啊。 有机会,去魔人那里转一圈。 好好的回报魔人的这份‘看重’。 秦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河流:“地宫,到了。” 秦翌回忆了一遍地宫的地形图,发现地宫的布局,竟然没有出口,只有一处最薄弱的地方。 “奇怪,没有出口,他们怎么出来?” 秦翌跃入河中,轻轻的敲击一处一块石头。 “罗洪,你又来了,这次交换什么情报?” 果然,这个地方就算不是出口,也是一处非常重要的地方。 听到石壁对面传来的声音,秦翌挑了一下眉,心中暗道:“这是龙宫和地宫联系的‘窗口’。” 看来,龙宫和地宫比他想象的联系还要紧密。 至于罗洪是间谍或叛徒之类的想法,秦翌想都没有想。 龙宫能够出来的,必然是封瑜的亲信,这们的人怎么可能背叛封瑜? “我是上次帮你们冥王然后换了几个空冥袋的人,还请转告冥王,秦翌有要事相商。” 秦翌直接表明身份和来意,石壁那边的人着实吓了一跳。 “啊,你不是罗洪?这……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首领。” 等了一刻钟左右,一个冥王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你的名字叫秦翌?你从魔人包围中逃出来了?” “冥王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我之前救你可是直接破阵而出啊。” 冥王的声音再次传来:“看来,你对魔人的军阵很是了解,竟然在惊动那些魔人的情况下,从魔人的军阵中逃了出来。厉害!你说有要求相商,是什么事?” “我早在二十多天前就逃出了魔人的军阵,先拜访了龙宫,结束之后,特意前来拜访前辈。” “你去了龙宫?龙王他舍得放你离开?”冥王听后颇感意外,诧异的问道。 “龙王前辈的确非常热情,想要多久留我几天,不过我有要事要做,所以今天刚刚请辞离开……冥王前辈,我们就这样隔着石壁交谈?不请晚辈进去坐一坐吗?” 石壁另一边的冥王沉默良久, 然后道:“好,稍等。” 石壁缓缓的融化,收缩,等它完全消失,已经成为了冥王右手中的一颗石球。 河里的水并没有因为失去了石壁而涌入地宫,一道结界代替了石壁的作用,将河水挡在了外面。 “请进。”冥王让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秦翌一步跨出,跃过结界,进了地宫之中。 冥王在秦翌进来之后,将手放在结界上,石球再次化开,延伸,展平,成为了一面一寸厚的石壁,和四周的石壁完全融为一体,没有一丝缝隙。 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秦翌不由的抚掌赞叹道:“御土?怪不得你们起的名字是地宫呢。” 有着御土神通,他们可以非常轻松的挖出一个地宫来。 甚至还可以多挖几个备用的地宫。 再加上风水阵的保护和遮掩。 因为可以变幻位置,地宫的隐秘性甚至比龙宫还强。 “请随我来。”冥王在前面引路,在地道中走了一半刻钟,来到了一处只有二十多平的石室中,石室的中央放着一个石桌,四个石凳。 “请坐。” 秦翌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客厅,前后左后各有一道门户。 没有石门,秦翌看了一眼左边的石门,里面有石床,右边的石门,里面有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一些东西,后面的石门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这个布局,好眼熟啊。 不就是发现青莲秘阵的那个洞府的布局吗? 只是,客厅小了一些而已。 秦翌在冥王的对面坐下,开口问道:“西南方向十余里外的一处藏在山崖里的隐秘洞府,应该是前辈开辟的吧?” “西南十余里外……你说的雾藤谷上方的那个洞府吧?的确是我开辟的,不过,已经那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你若不提,我都已经忘了,我还开辟过一处这样的洞府,对了,我当时为何开辟它来着,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冥王摇了摇头道:“已经好多年前的事了,你怎么会突然说起了这个?” 秦翌看出冥王没有说实话,也不揭穿,笑着说道:“我刚来归墟之地居无定所时,无意中发现了那一处洞府,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甚至还在那里突破至灵体境。没想到那处洞府竟然是前辈开辟的,真是有缘啊。” 冥王露出恍然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发现了那朵青莲吧?你是靠着它突破的?呵呵,没想到,我们两个还真的很有缘,我当年是吃了莲子打破了桎梏,才突破灵体境的,后来我在那里开辟了一座洞府,早年间偶然还会去那里坐一坐,后来慢慢的就不去了。” 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忘记? 前后矛盾。 显然前面说不记得,是谎话。 不过,冥王的城府显然比龙宫要浅的多,说的谎话很容易被看出来,而且,自己说了实话后,对方紧跟着也说了实话。 上次交流就看出来了,冥王是一个少有的实诚人,果然,一试就试出来了。 实诚人好啊。 秦翌最喜欢和实诚人打交道了。 “我们间时隔三四十年,因为同一件灵物而突破,还真是有缘。” 可以因为两人的缘分吧,冥王的态度好了许多。 冥王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你说有要事相商,是什么要事?” 秦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前辈可知,我为何拜访龙宫?” 冥王摇了摇头:“为何?” “为了研究龙宫?” 冥王显然不相信。 “龙宫如此重要的地方,龙王怎么会让你研究龙宫呢?” “我研究龙宫是为了寻找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 冥王好奇的问道:“哦?研究龙宫和离开归墟之地有什么关联吗?” 听到离开归墟之地,冥王的样子,好像并不迫切。 秦翌诧异的看了一眼冥王,不过还是按原计划,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神秘兮兮的轻声道:“前辈,您难道没有发现,孕育青莲之地,龙宫甚至地宫,和归墟之地,非常的相似吗?” “龙宫我没去过,不过,孕育青莲之地和地宫……”冥王想了想,说道:“好像还真的有一些相似之处。你的意思是说,它们虽然大小不同,但是其本质是一样的,只要研究透了它们,就找到了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 秦翌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对。” 冥王笑问道:“你已经研究了孕育青莲之地还有龙宫,找到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了吗?” “找到了,只是,还差一些条件。” 冥王摇头失笑道:“我猜,这些条件里,就有一个是研究地宫吧?” 秦翌挠了挠头,露出被看穿后尴尬的表情,点了点头道:“对,还望前辈成全。” 冥王没有任何犹豫,断然拒绝道:“我们地宫都是在这里出生的人,对地表没有期待,没有离开归墟之地的想法。另外,地宫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秘密驻地,不能让你研究。” 果然,之前他的感觉没有错。 对于离开归墟之地,冥王和龙王封瑜完全相反,并不迫切,甚至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这一下就打乱了他的计划。 秦翌不死心的道:“就算你们是在这里出生的人,但是,你们不想去地表看一看吗?那里可是人族统治的世界,要安全的多,不像归墟之地,你们只能东躲x,连光明正大的生活都不能。” 冥王惊讶的看着秦翌道:“地表是由人族统治的世界?你确定你没有说错?” 看来冥王对地表世界有一定的了解啊。 “最起码我生活的中原,那片区域完全是由人族统治。” 冥王这才点了点头道:“我就说嘛,地宫的历史怎么可能错的?” 秦翌好奇的问道:“地宫的历史是怎么说地表世界的?” 冥王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直接回答道:“地表世界妖族横行,人族之间互相残杀,非常危险,比归墟之地还要危险,尤其是最近马上就要到灵潮之劫了吧?地表马上就要进去最乱的时候,就算可以离开归墟之地,我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听这个口气,好像是饱受战乱之苦的人留下的这段记录。 秦翌心中一动,想到了之前和封瑜交流时,说到的三种降临归墟之地的方式。 一种是提灯人同归与尽的招式,血祭自己,用符文送敌人进来,正是他、华神医和封瑜三人的来到归墟之地的方式。 一种是盗墓,这个怎么降临,暂时不知。 最后一种是灵潮时的随机传送来的。 秦翌诧异的问道:“地宫是灵潮时随机传送来的人组建的?” “看来你的龙宫之行,收获很大啊,竟然连三种降临归墟之地的方式都知道了。”冥王转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叹了口气,唏嘘道:“看来龙王对离开归墟之地非常的迫切啊。” 然后转过头,看着秦翌,摇了摇头道:“你和龙王他们一样,是被提灯人传送进来的?” 看到秦翌点头,冥王露出了果然的表情,然后又问道:“龙宫的历史,你知道多少?” 秦翌挑了一下眉,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晃了晃道:“作为交换,龙王将龙宫的历史都给了我,嗯,最起码,龙王是这么说的,我大致的看了一遍,历史记录的也挺完善的,龙王应该没有骗我。” 冥王笑着摇了摇头道:“历史而已,龙王还不至于在这方面骗你,只是,龙宫的历史,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的好。” “哦?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龙宫和地宫的区别吧?” “略有所闻,龙宫比较保守,你们地宫比较激进。” “保守,激进?这么说也没错。龙宫只会守着龙宫那块巴掌大小的地方,从来没有主动探索过归墟之地,你能指望它的历史有多少有用的记录?” 说的好有道理。 你能指望井底之蛙记录的历史,能告诉你世界真相吗? 他告诉你的是天空有井口那么,难道就是真的吗? 冥王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不过,这一届的龙王,按你的说话,倒是一个激进的人,十年前当上龙王后,就主动带领龙宫的精英探索了大致一遍归墟之地。” 说到最后,冥王恍然道:“原来,他想寻找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啊,我早该想到的。” 秦翌恭敬的行礼道:“还请前辈教我。” 冥王觉得这些并不需要保密,看到秦翌想听,就开口道:“你应该知道,龙宫是一座墓吧?” 看到秦翌点了点头,冥王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提灯人之前主要是以盗墓为主的组织吧?” 饭团看书 秦翌再次点了点头。 “提灯人中根据修炼的功法不同,分成了好多个分支,他们在世界各地挖掘妖族的墓,其中一支主修麒麟秘法的提灯人,在东夷群岛的一座小岛上找到了一座龙墓,在挖掘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他们不知道触动了龙墓的什么,竟然让整个龙墓坠入了归墟之地,提灯人中的麒麟分支的人,就这样随着龙宫降临到了归墟之地。” 麒麟? 麒麟好像对应的五行是土。 传说麒麟天然拥有御土的能力。 秦翌立刻明白了,地宫应该是提灯人创建的。 果然,冥王后面的话,uu看书 .uu. 左证了他的这个猜测。 “来到归墟之地后,提灯人麒麟支脉的人非常惊慌,不过,在度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他们开始积极的探索这个世界,为此专门创建了地宫这个龙宫之外的基地。” “当时,归墟之地随机出现了很多人族,他们刚出现时,都是昏迷的,当时的提灯人救下人后,就将它他们安置在了龙墓里。” “人多了之后,就用御土之术改造了龙墓,成为了现在的龙宫。” 秦翌这时才恍然道:“所以,龙宫里的人,才是灵潮之劫时随机传送而来的人的后代,而你们地宫的人,才是当年的提灯人的后代。” 冥王点了点头道:“安置在龙宫的那些人中的普通人就不用说了,武者大多修炼的是军武之道或丹武之道,都遭到了灵气反噬,武功尽失,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龙宫对外探索的能力和勇气,后来,虽然有人悟出了黑龙宝典,重新拥有了武功,但是这种保守的风俗习惯依然保留了下来。” 原来,龙宫的保守,是从创建开始就确定下来的。 “再加上地宫出现了意外,和龙宫起了冲突……”说到最后,冥王摇了摇头道:“龙宫自此就和地宫决裂,两者成为了归墟之地人族的两大势力,一直延续至今。” 第二二二章 投其所好,破解之法 “意外?指的是……” 冥王看着秦翌好奇的目光,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懵懂无知,还是假装的,摇了摇头道:“龙宫的历史上,应该有记载吧?” 秦翌恍然,讪讪的将玉简放在眉心,当场读了起来。 读完之后,诧异的抬头道:“龙宫的历史上记载,你们地宫的人会吃人,这个,是真的吗?” 冥王不愿意提这段黑历史,不过,冥王也不粉饰,点了点头道:“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不过很短,后来他们发现吃魔人一样可以保持理智,就不再吃人了。” 说到这里,冥王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还真的不能怪先祖,根据历史记载,他们提灯人历代就有用墓中的尸体作为观想对象,领悟出相应功法秘技的传统,龙宫那里的黑龙宝典的核心功法,就是我们先祖领悟后,记录上去的,好让龙宫暂住的人方便修炼,在这危险的归墟之地有着一定的自保之力,后来先祖发现归墟之地很可能也是一个大墓,而金乌很可能就是墓主人,虽然和他们之前遇到的大墓有很大的不同,但是还是按传统观想金乌,想要领悟金乌秘法,可是,谁成想,竟然出了变故。” 说到这里,冥王叹了口气道:“领悟了金乌秘法的人当场发狂,杀死吞食了一个人后,才恢复理智,先祖因此损失惨重,也因此分裂成了修炼金乌秘法和没有修炼金乌秘法的两派人,而且,相互敌对,却又因为魔人,魔兽等更大的危险而不得不团结在一起。” “没有修炼金乌秘法的人,受火毒之苦,实力越来越弱,而修炼金乌秘法的人,受火煞的滋养,实力越来越强,慢慢的,两派的平衡被打破,没修炼金乌秘法的一派就被圈养起来。” “还好,他们吞食一个人,可以保持几年的理智,而且,他们的第一目标是龙宫,后来,发现魔人可以替代,只是效果比较差,只能保持几个月后,也没有对没有修炼金乌秘法的一派大开杀戒,所以,与其说是圈养,不用说是轮为了后勤,成为了附庸。” “于是地宫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外金乌,内麒麟,金乌为主,麒麟为辅’这样的运转机制。” “金乌派的首领,被尊称为冥王。” “这样的机制一运转就是数千年,在这数千年中,金乌派的人专注于开发金乌宝典,战力越来越强,但是,人数却越来越少,一千多年前开始,就成了一脉单传。” “我们麒麟派专注于后勤,比如建造地宫,制造秘药,完善麒麟阵,制造兵器工具等等,人数也越来越多,分工也越来越明确。” “直到四十年前,魔人的一次围剿中,老冥王战死,金乌派只剩下还没有晋级灵体境的新冥王,而我当时侥幸晋级灵体境,于是……” 说到这里,冥王叹了口气道:“我不擅战,金乌派的战力又极强,就算对方没有晋级灵体境,竟然战力也比我强,最后还是借助麒麟阵才将对方镇压。” “镇压?你没杀他?” 秦翌听出了意外之意。 冥王摇了摇头道:“金乌派虽然霸道,蛮横,但是,正是他们让地宫数千年了数千年之久,他们没有对不起地宫,我们之所反抗,是因为金乌派开始意识到我们的强大,开始限制我们的发展了,这是我们不能容忍的。” 冥王长舒一口气道:“反正我们早就用秘药解决了火毒的问题,不用依靠金乌派也可以在阳光下活动,金乌派的消失对我们地宫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碍,当时的时机太好了,果然,我们成功了。” “你们用秘药解决了火毒的问题?”秦翌感叹道:“你们的医药方面的成就,比龙宫强多了。” 龙宫直到五年前,华神医降临,他们的医药方面的研究才走上正轨。 “我们的先祖刚开始也不擅长医药,没办法,为了自救,数千年一直研究,才有了些许成果。” 冥王虽然说的谦虚,不过眉目间很是自豪。 秦翌诧异的问道:“难道冥王擅长医药?” 冥王笑着摆了摆手道:“算不上精通,略有涉猎。” 秦翌一脸惊喜的道:“好巧,冥王前辈,晚辈对医药之道也有所涉猎,要不,我们交流一下医药之术?” 冥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你擅长制作什么秘药?哦,对了,你们地表应该叫做丹药。” 秦翌听后,好奇的问道:“冥王前辈,这秘药和丹药,可有什么区别?” “丹药,你们用的是火,做出来的是丹丸或药散,而我们的秘药,虽然也用到火,但是并不是主要的,我们的秘药其实更依赖水,做出来的,也是药水。” 这差别还真是挺大的。 “冥王前辈对我们地表的丹药之术,似乎很熟悉啊。” “每三百年,归墟之地就会随机的将一些中原人传送进来,我们和龙宫不一样,一般来说,我们都是能救就救,只是我们的处境……能救的人数有限,少则几个人,多则十几个,因此,对地表我们的确不是完全无知,该了解的我们都了解。” 冥王笑着说道:“数千年来,救的人中总有擅长医术的,我们的秘药虽然和地表不同,但是多有吸收和借鉴,说实话,我对你们地表的丹药,非常感兴趣,只是,我们地宫没有这方面的条件,虽然尝试过,但是一直没有成功。” “没想到,前辈对丹药这么感兴趣,这里有晚辈制作的辟谷丹,还请前辈品鉴。”秦翌说完,从背包中取出还剩下的一瓶辟谷丹,递给了冥王。 冥王诧异的看了秦翌凭空出现药瓶的右手一眼,小心翼翼的接过药瓶之后,打开木封,轻嗅后,惊喜的说道:“这是用魔兽炼制的辟谷丹,你可以在归墟之地炼制丹药?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翌笑着解释道:“我的冥袋有些特殊,到了归墟之地,虽然有所损坏,但是部分空间也可以使用,其中就有一只炼丹炉,我的辟谷丹吃完之后,就近猎杀了几只魔兽,炼制成了辟谷丹。” 原来如此,上次秦翌向他索要在这归墟之地损坏的不能使用空冥袋,应该就是为了修复它那个特殊的空冥袋。 听秦翌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承认了这是他自己亲手炼制的辟谷丹后,不由的一脸羡慕的赞叹了一句厉害。 秦翌笑着摇头道:“丹药和医术,其实是两个概念,我对丹药也只是刚刚入门,只会炼制辟谷丹之类的基础丹药,倒是对医术有些心得。我之前在龙宫的呆的二十来天,就和五年前坠入此地的华神医一道,治好了龙宫一众人的火毒旧伤。” 冥王一听秦翌竟然拥有治疗金乌火毒的本事,不由的对他刮目相看。 “小兄弟真是谦虚啊,能治火毒旧伤的人,医术可不是一般啊。” 小兄弟? 果然投其所好非常有用啊。 称号上已经变成小兄弟了。 秦翌赶紧摇头道:“我也是取巧,这我和自创的医术流派擅长治疗肉身方面的伤势有关。” “什么,小兄弟竟然还自创了一个医术流派?这是医道宗师才能做到的事啊,没想到小兄弟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成了医道宗师?” 面对冥王的盛赞,秦翌谦虚的摇头道:“我哪里算什么宗师,不过是取巧罢了,我自创的医术才刚刚成型,可以医治的病有限的很,可算不上医道宗师。” 冥王开口求教秦翌的医术,秦翌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和冥王交流起了医术。 冥王的医术其实并不强,不过秘药方面的确非常有才华。 秦翌提了一句麻沸散,冥王立刻就大致的猜出主药是什么了。 秦翌的生肌膏,冥王竟然提出了更改意见,甚至拿出了更好的秘药。 刚开始秦翌说的多,冥王说的少,后来就反过来了,冥王说的多,秦翌只附和的份儿了。 这一交流,就是三四个时辰,等手下来叫他吃饭时,冥王才意犹未尽的停止了讲述。 “小兄弟这手术和针灸之术,自成一派,果然非常厉害,只是制药水平差了些,小兄弟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居住在我们这里吧,明天我们继续交流医药之术。” 《踏星》 秦翌就等冥王这一句话了,当即起身拜谢道:“恭敬 不如从命。” 等秦翌被人领着离开后,才有手下担心问道:“首领,他可是修炼了金乌秘法的人,没事吧?” 冥王摇了摇头道:“没事,秦翌是以剑道晋级的灵体,之前修炼的金乌秘法恐怕已经成为了他晋级的资粮,他现在的灵体应该是灵道相关的灵体,而不是金乌灵体。” “金乌对他的负面影响非常小,但是正面影响却很大。” 最后,冥王不由感叹道:“再看秦翌的年纪,此人就算在地表世界,也绝对是天下少有的天骄啊。” 其它人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怕留下秦翌,又形成一个新的金乌派呢。 “首领,秦翌来我们地宫,是要加入我们吗?” 冥王摇了摇头道:“秦翌的目的是为了离开归墟之地,他找来地宫,应该是为了地宫的道藏。” “什么?道藏?这可是我们地宫最重要的东西啊,可不能交给他一个外人啊。” 冥王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道:“我自有分寸。” …… 秦翌自从进入地宫开始,就一直在记录沿途的风水纹路。 此时安顿下来后,才开始解析起来。 随着风水阵进入三级,就算只记录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纹路,就算只知道风水阵的核心是麒麟,属性是土而没有修炼麒麟秘法,也可以勉强解析了。 “可惜,若是修炼了麒麟秘法,解析的速度会快很多。” 解析半个时辰后。 “咦?这麒麟秘阵是效彷龙宫布置的,并不是先天形成的,而是后天建造的。” “啧啧,没想到,地宫对风水阵的研究竟然达到了这样的水平。” “龙宫和地宫相比,差距还真的太大了。” 龙宫到现在,对于龙宫的研究,还不如他这个只居住了二十来的人呢。 而地宫竟然彷照龙宫,自建了一个风水阵。 这水平可是一点也不比他差了。 “不过,有着龙宫的桉例,还有后天风水阵的因素,麒麟秘阵的解析,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很多。” 麒麟和蛟龙毕竟不一样,彷照龙宫制作的风水阵,自然有很多不协调之处。 “嗯,虽然后来多方修补,使其越来越契合麒麟,但是,漏洞依然不可避免。” 秦翌继续解析,一个小时辰后,秦翌再次有了重大发现。 “虽然此风水阵,虽然以麒麟为主,但是也包含了金乌,虽然比较隐晦,被刻意的隐藏起来了,不过,还是被找到了。” 至所以包含金乌,秦翌不用猜也知道,uu看书 .uu. 应该和地宫的两大派系有关。 也对,要是这座风水阵,只有麒麟的话,那金乌派怎么可能住的那么安心。 “甚至,以前的这座风水阵,金乌可能还是其中的关键呢。” 毕竟,以前是金乌派为主嘛,这个猜测非常合情合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发现对他解析此地风水阵有哪些作用。 “以金乌神通为钥匙,完全可以另辟蹊径,绕开麒麟主阵,从另一方向破解此阵。” 只要破解了这座风水阵,这座地宫,他自然可以来去自如,哪里都可以去。 “咦?金乌的部分,不仅被隐藏了,甚至还被设下了重重限制……” 秦翌摇了摇头,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金乌派失败,风水阵落在了麒麟派手中,自然将金乌这部分的权限做了重重限制。 “不过,冥王说是借助风水阵才战胜了当时的冥王,所以,在金乌派失败之前,麒麟派就已经暗中更改了风水阵。” 金乌派,失败的不冤啊。 连老家都被偷了,哪有不失败的道理。 第二二三章 变身秘术,鳞甲秘药 秦翌刚刚吃完早餐,冥王来找他了,一脸严肃的问道:“秦翌,你还想要学习麒麟阵吗?” 秦翌看出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当然,我是不会放弃的,不过,此事不急,我相信,随着我们之间交流的增多,交情的增加,您一定会同意的。” 冥王沉默片刻道:“我不想骗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秦翌无奈的问道:“冥王前辈大早上的来找我,不会是给下最后通牒的吧?” 冥王表情一滞,有些尴尬的道:“不是,我想和你学习医术,你的医术非常适合归墟之地,若是学会了你的医术,一些小伤小病就不需要消耗珍贵的秘药了。” 秦翌听后,沉默不语。 冥王沉默片刻,接着说道:“除了学习麒麟阵,你还想要学什么,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像龙宫一样,和你交易。” 秦翌眼睛一亮,问道:“麒麟宝典可以学吗?” 冥王立刻摇头拒绝道:“不可以,这是地宫的传承,外人不得学习。” 秦翌无语的看着冥王。 “那你不说清楚,我还以为除了麒麟阵什么都可以学呢。” 封瑜可是在自己提出学习龙宫传承后,立刻就同意了。 看,多爽利啊。 相比之下,冥王这人实在是太不爽利了。 唉,谁让对方是此地出生的人,更加注重传承,而且,没有离开归墟之地的强烈欲望呢。 冥王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干咳两声,说道:“除了核心传承,其它的都可以作为交换。” 秦翌想了想道:“你有什么可以交换的秘术吗?” 冥王认真的打量了秦翌一眼,秦翌不解的问道:“怎么,我说错话了吗?秘术都是核心传承?都不可以交换?” 冥王摇了摇头道:“我还以为你要学习制作秘药呢。” 秦翌抚着下巴思考着回答道:“秘药我当然也想学,只是,相对于秘药,我更加想学秘术罢了。” 冥王眼神中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不过,语气中并没有表现出来,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传授你一个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秘术:魔人变。” “魔人变?这是什么秘术?”秦翌不解的问道。 “一种让人变身伪装成为魔人的秘术。”冥王如实的回答道。 变身秘术? 秦翌听后,眼睛一亮,若是有这个秘术的话,他或许就可以混入魔人控制的区域了,对他探索归墟之地,解析归墟秘境有很大的帮助。 “好,我对这个秘术很满意,同意交换。” 听到秦翌同意交换,冥王不由松了一口气。 显然, 这样的谈判,以前冥王很少做,并不熟练,也不擅长。 秦翌接着说道:“这样,我们先交换秘籍,然后每个人大致的教导对方一遍,再自学,等遇到不懂的,再次专门的请教,如何?” 冥王听后,觉得这个方法可以接受,点头同意了。 秦翌接着问道:“你有专门记载秘术魔人变的玉简吗?” 冥王点了点头道:“有,我这就给你拿。” “麻烦前辈再给我拿一枚空白玉简,我需要没有准备,需要当场刻录。” “好。” 不久,冥王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玉简,先将空白玉简扔给了秦翌,秦翌当场记录好了医术,然后两人交换了玉简。 两人当场读起了玉简,秦翌看完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还有这种方法?我怎么没有想到?前辈,您的这个魔人变是从哪里得到的灵感?是怎么创造出来的?” 冥王大致的看了一遍秦翌的医术,同样是惊叹连连。 果然,他的预感没有错,只要学会了秦翌的医术,对他制作秘药非常有帮助,而且,只是大致的看了一遍,他就已经对秘药的制作有了改进的思路。 听后秦翌充满震惊疑问中带着赞叹的问题,冥王笑着如实回答道:“我用魔人的骨髓制作预防金乌火煞侵蚀的秘药时,感觉魔人剩下的部分直接扔了太浪费了,就尝试着用它们制作其它的秘药,无意中制作了鳞甲秘药,然后为了将鳞甲秘药的功效发挥到极致,我创造了魔人变这门秘术。” “原来如此。”秦翌敬佩的说道。 这个思路倒是和丹武之道不谋而合。 一种是丹药和对应的秘法,一个是秘药和对应的秘术。 不过,秦翌其实想问的是,冥王怎么会想到用解剖之法和秘术相结合的。 这真是一个天才的想法啊。 尤其是对炼体者而言。 秦翌脑海中闪过了无数新的想法,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学会魔人变,通过学习的过程,验证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我先教你魔人变吧,我那里还保留着一具完整的魔人尸体。” 冥王说这话时,眼神中闪过一丝肉痛,被秦翌捕捉到了,秦翌眼神一闪,笑道:“哪里能让前辈破费?前段时间与魔人战斗,我习惯性的收集了一些魔人的尸体在空冥袋中,没成想,现在正好用上了。” “什么,你有魔人的尸体?空冥袋?对了,差点忘了,你有一个特殊的空冥袋,就算在归墟之地也可以使用。”冥王羡慕的看着秦翌说道。 若是他有一个可以使用的空冥袋的话,收集魔人的尸体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好,走,我们去制药室。” 冥王一听秦翌有魔人的尸体,就破不及待的带着秦翌去了他的制药室。 冥王制药室很大,里面有一半的空间,架子上摆放着水很多水晶瓶,水晶瓶里全是用药水浸泡的魔兽或魔人的身体组织或器官。 秦翌扫一眼,发现很多用水晶制作的制药器具,随手拿起一个水晶瓶,眼神满是好奇的问道:“前辈这里好多水晶制品啊?” “归墟之地中有几处露天的水晶矿,其中一处就在我们人族的活动范围之内,采集水晶并不难。” 冥王对水晶见的多了,并不稀奇,完全当成普通的材料。 秦翌好奇的追问道:“那这些器具是怎么制作?” 这在地宫是常识,而且并不涉及传承,所以冥王对此一点保密的意识都没有。 “我们地宫的人大多拥有水晶灵骨,天生就拥有控制水晶的能力,其实,相较于易脆的水晶,我们更喜欢石制品,可惜,只有修炼到了灵体境才能御土,制作精美的石质品,整个地宫中,只有我可以制作。” 这是凡尔赛吧? 秦翌听后,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 水晶灵骨,应该是受麒麟阵的影响诞生的灵骨。 就和元武圣人的灵体可以影响整个部落的人,诞生出根骨是一个道理。 冥王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解剖台,然后催促道:“魔人的尸体呢?” 秦翌放下手中的水晶瓶,走到解剖台前,右手一挥,一具魔人士兵的尸体出现在了解剖台上。 冥王再次羡慕的看了秦翌一眼。 空冥袋,他在地宫的历史记载中看到过,是地表武者常见的一种空间储物装备。 虽然知道,看过相应的描述,但是真正的看到空冥袋的使用,还是第一次。 “空冥袋,还真是神奇啊。” 冥王只是感叹一句,然后目光很快就被刚刚出现在魔人士兵的尸体所吸引。 “保存非常完好的尸体,咦?尸体还是温的,血还没有凝固,就好像刚刚死去似的,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翌笑着解释道:“这是我的空冥袋的特殊作用。” 冥王再次羡慕的看了秦翌一眼:“你的这个空冥袋好高级,我看过的地宫的记载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特殊的空冥袋的记载。” 秦翌笑着说道:“的确非常特殊,可能全世界只有一个,若是还有的话,倒是可以允前辈一个。” 冥王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样的至宝,我可不敢奢望。” 说完,冥王不再看秦翌了,仔细的打量着解剖台上的魔人尸体,一边点头,一边笑着说道:“刚刚死亡的尸体,是最适合解剖的,我看小兄弟的医术中有手术这种治疗手段,有这样的基础,学习解剖就简单多了。” 秦翌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在学医的过程,专门的练习过解剖,解剖过禽兽虫鱼,甚至是人的尸体,只是,我解剖的是地表的生物,并没有解剖过魔人尸体。” 冥王听后,眼睛一亮道:“若是这样,你学习起来就更快了。我看过相应的记载,其实归墟之地的生物,都可以在地表找到原型,魔人的尸体和人的尸体虽然有很大的区别,不过,只要你会解剖人的尸体,那么解剖魔人的尸体就简单了,我告诉你几个要点,你记一下……” 秦翌一边听一边点头,等冥王说完,问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 冥王露出不出他所料的表情道:“你果然也拥有过目不忘的天赋。” “前辈也有?那们还真是有缘啊!”秦翌一脸惊喜的说道。 过目不忘,是拥有极品慧根最常见的特性。 看来,冥王拥有极品慧根啊。 虽然别人都认为秦翌拥有极品慧根,不过,秦翌自己却并不确定。 若是没有了游戏面板,他的慧根是否能够达到了极品。 秦翌心中暗道: “怪不得冥王可以晋级灵体,甚至反抗成功,成为数千年来的一个特例。” “原来拥有极品慧根啊。” “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冥王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猜你也拥有,要不然不会小小年纪,剑法那么厉害,医术也这么厉害,甚至还有信心学会麒麟阵这样极需要天赋和悟性的秘术。” 冥王说完,不等秦翌说话,接着说道:“再说话,尸体的血就冷了,解剖起来就麻烦了,还是快点开始吧。” “好!” 秦翌按冥王之前的指点,开始解剖魔人的尸体。 有以前的底子在,秦翌一上手就非常的稳,没有一点失误。 刚开始还有些生疏,速度也有些慢,后面动作越来越流畅,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冥王站在解剖台的对面,看着秦翌的操作,连连点头。 等秦翌解剖完,冥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的解剖技术不用再学了,已经过关了,接下来,我来教你制作魔人变的秘药,鳞甲秘药。” “鳞甲秘药的主要材料是魔人的鳞片,十片,同一个魔人的心头血,一滴,雾藤汁,十滴,幻叶草,三株,魔鬼孤,两棵。” 冥王先需要的材料归置好,放在制药台旁,点燃一个类似酒精灯的水晶瓶,上面放了在一个盛满水的水晶瓶,然后将鳞片放了进去。 “前辈,这个水晶瓶里放的是什么液体,竟然可以燃烧?” 冥王自豪的说道:“怎么,没见过?这是魔液,一种可以点燃的黑色液体,而且点燃之后非常不需要熄灭的非常神奇的液体,它们提纯后得到的燃液,是我们地宫麒麟派制作秘药不可或缺的东西。” 秦翌看着清澈的黄色液体,心中不由暗道:真的好像石油和汽油啊。 “那这个水,有什么讲究吗?” 对于秦翌问的这些常识性的东西,冥王并没有不耐烦,反而意识到了什么,对秦翌道:“正好,这个加热需要两刻钟,我给你说一下制作秘药的一些常识吧。” “这个水,我们称之为净水,是通过加热提炼后的非常干净没有污染的水,这是我们制作秘药最常用的融液。” “这个是……” 两刻钟后,水只剩下一半,变成了黄色时,冥王也讲的差不多了,然后开始加入心头血,又加热了半刻钟,等水慢慢的变成暗黄色,又加入了魔鬼孤和幻叶草,水变成了青黄色,等再过一刻钟,移开燃液灯,趁着沸腾,通过过滤网,倒入旁边的装有雾藤汁的水晶杯中。 药水瞬间变成了绿色,而且云雾缭绕,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的药水。 冥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因为魔你死去的时间短,制作的药水的品质非常高,小兄弟,我先给你示范一遍。” 说完,冥王就趁热喝下这杯鳞甲秘药,然后解说道:“喝下鳞甲药水,身体会暂长出和魔人相似的鳞甲,运用秘术魔人变,脑海中观想魔人解剖后所有器官、组织和鳞甲,可以引导鳞甲的生长为魔人鳞甲,而且气息也是魔人的气息,若是你会说魔人语,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就算站在魔人的面前,他也认不出你是人族。” 说话间,冥王的皮肤生长出了暗红色的鳞甲,只看外表,已经变得和魔人一模一样了。 秦翌仔细打量片刻后啧啧称奇道:“前辈,此秘术果然厉害!若不是前辈在我的面前饮下秘药,施展秘术,完成变身,我还真的不敢认了。” 秘药秘术得到秦翌的认可和夸赞,冥王哈哈大笑道:“来,小兄弟,你来制作一次。” 秦翌完全模彷冥王,做了一遍,果然,秘药制作出来了,只是,品质和冥王的差很多。 用冥王的话来说,就是刚刚合格。 秦翌懊恼的道:“前辈,我完全按您教的制作的啊?步骤一步也没有错,时间也没有分毫之差,怎么品质却差这么多呢?” 冥王解释道:“材料,火侯等等,每次都有细微的差别,但是这些细微的差别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影响秘药的品质。” 然后,冥王看着秦翌,一脸欣慰的感叹道:“你已经很厉害了,一次就可以成功,你想要像我一样,制作出极品秘药,那就需要多练了。” 秦翌看了一眼游戏面板新收录的秘药制作技能和鳞甲秘药制作两个只有一级的技能,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不就是刷熟练度吗? 这个简单。 冥王一脸期待的道:“你试试,可不可以施展出魔人变?” 秦翌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浊绿色的气味刺鼻的药水,仰头一口灌了下去,然后观想魔人身体构造解剖图。 秦翌明显的感知到胃里涌出一股奇异的暖流,涌入血液,进入全身,尤其是最后达到皮肤后,一阵瘙痒过后,秦翌睁开眼睛,看到皮肤变成了魔人的鳞甲。 冥王感叹着摇了摇头道:“竟然一次就成功了?你的悟性都可以和我相提并伦了。” 秦翌无语的看了冥王一样。 刚才,冥王又在凡尔赛吧。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前辈,现在,轮到我教导您医术了吧。” 冥王满是期待的点了点头道:“好。” “医术讲究望闻问切,望包括……” 秦翌先将他的理论讲了一遍,然后又说了几个桉件,接着说道:“这样说,太过枯燥了,要不然,你叫来几个病人,我现场给你示范一遍?” 冥王想了想,道:“好,我去问问。” 两刻钟后,冥王领着五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说身上有些不舒服,可以给我们做示范。” 秦翌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就从他开始吧。” 等秦翌一边讲解一边治疗好一个病人后,秦翌就起身对冥王道:“剩下的四个,你来吧,我在一旁指点你。” 冥王早就跃跃欲试了,点了点头,就坐在了秦翌的位置,代替他给下一个病人治起病来。 秦翌一旁不时指点,等治疗完,秦翌也不得不承认,冥王的悟性是他所仅见的,学习能力太强了。 等等剩下的三个病人看完,冥王的医术已经入门了。 “前辈,uu看书.uu.您的医术已经入门,之后,就需要多给人看病,多研究了。” 冥王激动的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小兄弟,累了吧,快点回去休息吧。” 秦翌回去之后,冥王封闭了制药室的门,看着解剖台上的魔人尸体,笑道:“正好,学习了医术后,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又有一个刚刚解剖好的尸体等着我制作秘药,真是太好了。” 冥王学习秦翌的医术,显然目的并不是为了看病,而是为了完善他的医药之术。 等制作出了一瓶新的免疫金乌火煞的秘药后,冥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用秦翌的医术优化之后,制作的流程更加简捷了。” 留下秦翌果然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秦翌离开制药室时,深深的看了一眼立刻关上的石门,轻笑着摇了摇头。 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果然是典型的研究型人才。 秦翌看了一眼背包中数十具魔人的尸体。 没想到,竟然还有收获。 看冥王稀罕的模样,这次,就算他想走,冥王估计都舍不得让他走了吧? 第二二四章 系列秘术,变色秘药 秦翌盘坐在床上,思考着这次的收获。 秘术,魔人变。 “以解剖为观想,真是一个有趣的思路,非常契合炼体。” 炼体本来就是对肉身的开发,秦翌之前还在为如何开发他的灵体而发愁,没想到来到地宫,只是交换了一部秘术,就给他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我完全可以,以秘术:魔人变,开发出系列的变身秘术。” 当然,这是长久计划,首先要对魔人变进行优化,完全吃透了它,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尝试。 如何优化? “冥王的解剖还是太笼统了,与前世的解剖相比,还停留在中世纪。” 只停留在器官和组织的解剖上。 “解剖观想,是魔人变的核心,我完全可以通过更加细致的解剖,来提高解剖观想的威力。” 若是秦翌的推演没错,解剖观想应该也是整个变身系列秘术的核心。 优化解剖之法,提升解剖观想的威力,不只对秘术魔人变有着极强的加成,对以后构建的整个变身系列秘术有着同样重要的作用。 第二个优化方向,是魔人的等级。 “既然魔人变可以变身成魔人士兵,那么就可变身成为魔人中的十夫长,百夫长,甚至千夫长。” 秦翌不知道冥王会不会变身魔人的十夫长,不过,冥王交换的秘术中,只有魔人士兵。 这个方向的优化,需要先通过解剖魔人的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的尸体,解决了解剖观想,然后再通过调整秘药的配方,解决秘药的问题,最后秘术的口诀估计也需要调整一下。 不过,解剖观想和秘药是核心,只要这两部分解决了,剩下的口诀就解决起来就简单多了。 最后一个优化方向,是秘药。 “施展秘术必须需要事先服下相应的秘药,这点是一个制约,到了地表,这个药方就不能用了,甚至地表环境下,秘药可不可以制作出来,都成问题,可以想办法简化秘药,甚至取消秘药。” 秘药应该属于一种辅助性质的东西,取消秘药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以他现在的水平,怕是很难实现。 “要取消秘药,就需要对秘药非常的了解。” 秦翌估计,最少也要将秘药技能刷到四级以上,才有可能。 “秘药的等级高了,到了地表,就算还不能完全取消秘药,也可以因地制宜,根据地表的环境,改良药方,配制出地表版的秘药。” 这些只是计划,还停留在纸面上,就算要实行,也需要做些准备工作,才能正式开始。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析麒麟阵。 今天的另一个重大收获, 就是再次去了地宫更远的地方,收录了更多的阵纹。 尤其是制药室,里面的阵纹非常密集,显然对于地宫来说,制药室是一处非常重要的地方。 阵纹收录的越多,收录的像制约室这样的重要地方越多,解析起来的难度也就越小,解析的速度越快。 “初步破解,之前预计需要一个月,现在,预计只需要六七天就可以了。” 《镇妖博物馆》 …… 来到地宫的第三天。 早晨,秦翌刚吃完早餐,冥王再次找了过来。 “昨天你说,你在空冥袋里收集了一些魔人的尸体,那个,反正你也不需要,可不可以交易给我?我们可以像昨天那样,再做一次交换。” 果然如他所料,冥王上钩了。 秦翌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道:“可以,不知前辈打算如何交换?” “我用秘药给你交换,如何?” 秦翌不解其意的问道:“前辈说的是秘药的成品,还是秘药的配方?” “当然是秘药的成品!”冥王脱口而出后,反应过来了,皱眉道:“你想学习其它的秘药?” 秦翌点了点头道:“若是有可能,我想系统的学一下秘药。” 秦翌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冥王皱眉道:“地宫的传承,不能随便传给外人,我只能交换我自己创造的秘药和秘术。” 秦翌终于知道了冥王交换的底线。 秦翌叹了口气道:“唉,不能领略地宫先贤们留下的传承,甚是遗憾啊。” 秦翌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以前辈的天赋和悟性,三四十年的时间,想来创造的秘药和秘术并不少,只是用于我们两人之间的交易的话,我想绝对够了。” 冥王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自己创造的秘药和秘术,抚须点头笑道:“嗯,不错,我这四十年间,创造了八十多种秘药,二十多种秘术,想来和你交易足够了。” 冥王想到秦翌之前的请求,犹豫片刻,又道:“系统的学习秘药,肯定不行,不过,若是你在学习秘药的过程中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提问,我自然会给你详细的解答的。” 这就足够了。 以秦翌的天赋悟性,再加上游戏面板的加持,足够通过这些解答构建出完整的秘药理论了。 有了秘药理论,填上秘药的短板后,刷该技能时效果必将因此而得到有效的提升。 否则提升的速度太慢,什么时候才能升到四级啊。 秦翌笑着拱手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看到交易达成了,冥王非常满意。 “好,我们现在就去制药室那里吧,马上进行交易。” 学习了秦翌的医术,打开了思路后,冥王有很多的想法想要实验,其它的实验材料都储备充足,现在就差最主要的实验材料魔人的尸体了。 在路上,秦翌抓紧时间,询问起了昨天交易的魔人变秘术中的疑问。 “前辈,魔人变的时间,是什么有关?秘药的品质吗?” 秦翌并不只提出问题,还提问后说出自己的答桉,向冥王求证。 “对,主要是看秘药的品质,秘药的品质越高,维持的时间越长,施展时秘术越轻松。”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这个黎安对秦翌来说,并不是一个想要的答桉。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说明,秘药在秘术的施展过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不只是启动秘术时起到药引的作用,在秘术施展的过程中,同样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想要取消秘术对秘药的依赖,难度比自己之前预想的提升了一个量级。 秘药四级悬,最少也要秘药五级,甚至突破五级桎梏,达到超凡入圣的六级,才有可能实现。 现在,只能降低要求,将取消变成简化了。 秦翌叹了口气道:“我还想着取消秘药只要秘术呢,看来没可能了。” 冥王听后,惊讶的看着秦翌道:“我之前的说过,秘术魔人变是为了充分发挥鳞甲秘药的药性才创造出来的,小兄弟,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不过,想到秦翌并不是专门的秘药师,他接触秘药才一二天而已,冥王摇头失笑道:“差点忘了,你不是药秘师,难怪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冥王更是后知后觉的想到秦翌甚至都不是归墟之地出生的人族,而是刚刚坠入归墟之地两三个月,正一心想着回归地表呢。 之前冥王答应交换自己的秘药和秘术,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反正这些秘药和秘术,在秦翌回归地表后就没用了。 交换出去一点也心疼。 若不是他要坚持原则,其实交换一些地宫的传承也没什么的。 秦翌听了冥王的回答,瞬间醒悟过来。 对啊。 这个秘术的本质,就是为了充分发挥秘药的药性而研究出来的。 在保留秘术效果的前提下,他要取消秘药,这样完全是本末倒置啊,甚至,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翌再次询问道:“我看魔人千夫长级别,就可以完全控制肉身,甚至普遍可以衍生出翅膀,拥有天飞的能力,我们已经灵体境了,按理来说,也可以做到才是啊,为何只能依靠秘药才能实现呢?” 冥王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变出翅膀,不需要消耗类似秘药的东西呢?我们通过秘药和秘术达到同样的效果,不是一样的吗?为何要纠结秘药的存在呢?” 这就是思维的不同了。 也是典型的道统之争了。 对于修习丹武之道的武者来说,所有的功法秘技都是以利用和开发丹药为主的,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对于修习文武之道的武者来说,所有的功法秘技都围绕着他们‘读的书,立的志,修的德’进行的。 作为一个修习元武之道的武者,其实秦翌也不能例外,他的一切都是围绕剑意剑道进行的。 不止是武道技能,就连像是凋刻、绘画这样的生活技能,和医术、风水阵这样的辅助技能,也不能例外。 里面必然包括了剑术的部分,甚至是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想通之后,秦翌也不再纠结了,心中也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 先模彷,再创新。 先将秘药学会,再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优化和改进,达到既保留秘药和秘术的效果,又充分的发挥出自己的剑道水平的目的。 再次来到制药室,冥王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既然以系统的学习秘药为目的,那么就先从简单的秘药开始吧。” 然后,冥王还非常人性化的给出了三个选择,让秦翌选。 “变色秘药,犬鼻秘药和熊掌秘药,这三个都是最简单的秘药,你选择哪一个?” 果然,秘药的主要作用,就是定向的改变身体结构,让人拥有其它生灵的身体结构,近而临时拥有其它生灵的天赋。 地宫秘药的研究方向和魔人的修炼方向,完全一致。 “我的家乡有一个俗语,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自然是全都要。” 秦翌的回答,让冥王愣了一下,不过随之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家乡的这个俗语,倒是有趣。既然你三个都要学,也可以,嗯,每个秘药十具魔人尸体,如何?” 秦翌听后,明显的愣了一下,心中暗道:这么便宜?我还以为我的魔人尸体,只够学习这三个秘药呢。 不过,秦翌随之皱起了眉,摇起了头,坚决的说道:“太贵了,还是算了。” 说完,秦翌转身就走,没有一些拖泥带水。 冥王赶紧叫住了秦翌道:“有事好商量嘛,这个,交易嘛,可以还价的,你还一个价嘛。” 秦翌摇了摇头道:“前辈,晚辈向您学习,付出代价,交些学费,自然是应该的,不过,您若是太过分了,那就没意思了。我作为晚辈作为学生,如何出价?您还是重新给一个合理的定价吧。” 冥王犹豫着自语道:“七个,六个,算了,五个吧!每个秘药换五个魔人尸体,不能再少了。” 啧啧,这一下子,就少了一半。 只需要十五具魔人士兵的尸体,就可以学会三个秘药。 这个交易,太划算了。 他之前还以为一个秘药就要十几二十个呢。 秦翌迟疑片刻,咬着牙,点了点头道:“好吧,就按这个价进行交换吧。” 秦翌看了四周一眼,问道:“现在就取出来吗?放哪里?” 冥王四周看了一眼,虽然他想现在就将十五具尸体要过来,不过,权衡利弊之后,无奈的说道:“我这里虽然有保持活性的方法和装置,但是非常麻烦,消耗很大,还是先储存在你那里吧,等以后我需要时,再给你要。” 秦翌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问道:“好,我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秘药的学习?” “现在就开始吧。”冥王也想早点结束,然后取出寄存在秦翌那里的魔人尸体,开始做实验:“以你的天赋悟性,我只需教一遍,你应该就可以学会了。” 然后冥王进入了教学模式。 “变色秘药和鳞甲秘药的制作非常相似,你学起来,比较好入门,就先从变色秘药开始吧。” “变色秘药是由变色龙魔兽的心头血和鳞甲为主材料,制作而成的。” “辅助材料也是幻叶草,魔鬼孤,雾藤,制作的顺序也差不多,只是计量不一样而已。” 说着,就将制作的材料准备好,然后开始制作起来,一边制作,一边解说,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什么,目的是什么,比昨天教导制作鳞甲药秘时的态度完全不同。 秦翌认真的听,有不懂的就提问,而且问的非常细,尤其是冥王口中的任何专业术语,秦翌一个不落的全部问了一遍,甚至在名词解释中遇到不熟悉的词汇,意思模湖的词汇等等,也会再次提出疑问。 冥王的变色秘药制作好了之后半个时辰,秦翌才停止了提问。 虽然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真正的开始了,冥王还是大感吃不消。 尤其是秦翌的很多问题都很刁钻,是以前他没有思考过的角度和方向,让他解答起来也不得通过更加深入的思考之后,才能回答。 一些理所当然的名词解释,也在提问中让他发觉自己之前忽略的地方。 不过,虽然很累,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收获也非常大。 这是他以前一个人学习和研究时所不可能拥有的情景。 这样的经历,让他即感觉疲惫,又倍感新颖。 再加上满满的收获,再累也心甘情愿啊。 “这里还有一份材料,你来制作一遍吧。” 有着昨天制作鳞甲秘药的经验,秦翌上手更快了,操作也非常流畅,制作出来后,秘药的品质也明显比昨天有着明显的提升。 冥王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你在秘药上的学习能力,勉强达到我的水平了。” 冥王这家伙,又在那里凡尔赛了。 “好,变色秘药你已经学会了,我们今天就开始学习犬鼻秘药……还是先消化一下今天学习的所得,明天再学?” 秦翌沉吟道:“明天吧,今天学到的东西很多,我的确需要好好的消化一番。” 有的选,秦翌自然要拖延时间了。 冥王巴不得秦翌不浪费他的时间跟他学习秘药呢。 “好,你先给我三具尸体,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冥王迫不及待的说道。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随手一挥,地上出现了三具魔人士兵的尸体。 秦翌拱手道:“那晚辈就不打扰前辈了,提前预祝前辈再有所得。前辈,我先回去修炼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制药室,冥王看着秦翌背影,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天赋悟性都不错,就是没有把心思放对地方,已经灵体境了,前路已经没有了,修炼的再勤奋又有什么用呢?只有秘药,才是灵体境的出路啊!” 不过,他和秦翌不熟,只是有些惜才,才有感而发了一句。 等秦翌离开后,冥王立刻控制麒麟阵封闭了制药室,看着地上躺着的三具魔人士兵的尸体,兴奋的笑道:“秦翌手里的还不是魔人平民的尸体,都是魔人士兵的尸体,这些材料的品质,明显比我之前的高了一大截啊。” 冥王不是不可以猎杀魔人士兵,uu看书.uu.还是那句话,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来是一个问题。 魔人军队他们是有点卯的,士兵的失踪太显眼了,很容易暴露。 一旦惊动了魔人的军队,那他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尸体返回地宫? 冥王一般都会变身成魔人,然后避开军营,深入腹地,猎杀落单的平民。 就算魔人发现那个平民失踪了,也是两三天之后的事了,而且只是一个平民而已,也不会多么的重视。 被魔兽吃了? 或许被其它魔人杀了,都有可能。 这样,他才有充足的时间,避开所有魔人,带着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返回地宫。 而且,为了隐蔽,每次只能带一个,为了怕引起注意,时间间隔最少也要十天左右。 所以,冥王手中魔人尸体这种最重要的材料,其实一直严重不足,缺口很大。 整整十五具,而且还都是新鲜的魔人尸体,他从来没有这么富足过。 尤其是和秦翌的交流后,冥王脑海中的新想法层出不穷。 “好了,什么都不想了,开整!” 第二二五章 地宫七日,初步破解 秦翌回到房间,饮下变色秘药,低头看着手背的皮肤缓缓的变成了石头的颜色,往上拉一下袖子,手腕以上的皮肤也变成了石头的颜色。 秦翌用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皮肤,感觉凉凉的,滑滑的,好像触碰的是蛇的皮肤似的。 “果然,皮肤改变了,成为了变色龙的皮肤,可惜,和鳞甲秘药不同,没有配套的秘术,并不能充分的发挥出它的超凡特性。” 不过,这个变色的超凡特性,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这个变色,变得只是我的皮肤的颜色,又不是真正的隐形,而且,只是皮肤,衣服是没有变色的,这样以来,应用性就更差了,尤其是我有更高级更实用的隐身术啊。” 对了,隐身术。 隐身术的原理应该和变色差不多吧,可不可以,用隐身术代替秘术? 若是可以的话,那么秘术方面就简单了,可以直接使用剑道秘技代替。 秦翌尝试过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失望的道:“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根本不可能代替专门的变色秘术。”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好事。 若想充分的发挥出变色秘药的超凡特性,只能研究出专门配套的秘术。 要不要研究呢? “虽然有隐身术,实用性方面太差了,不过……” 秦翌想要研究的是变身秘术啊,又不是单纯的研究变色秘术。 配套的秘术,还是要研究的,不过,目的不是为了研究变色秘术,而是研究变身成为变色龙的相关秘术。 “以后有机会,解剖一只变色龙试试。” 也不知道,通过解剖观想法,能不能和魔人变秘术那样,研究出服下变色秘药后变身成变色龙。 若是可行的话,那么,就说明魔人变并不是孤例,变身秘术也将迈出了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步。 秦翌习惯性的清点了这次的收获之后,再次开始抓紧时间破解起了麒麟阵。 …… 来到地宫的第四天,制药室。 “今天我们学习犬鼻秘药的制作。” “犬鼻秘药的主要材料是魔犬的鼻子和脑前液。辅助材料是夺魂藻,含羞草,食人花……” 教学结束,秦翌应冥王的要求留下四只魔人的尸体后,回到房间,和往常一样,开始清点收获。 秦翌看了一眼手中的犬鼻秘药,又看了一眼技能栏中的犬鼻秘术。 “这个我杀魔人爆出来的技能,可以作为犬鼻秘药对应的秘术吗?” 秦翌决定实验了一下。 服下秘药,施展秘术。 “咦,竟然真的可行!” 学习之后, 只尝试了一次就没有再用过的犬鼻秘术,服下秘药后,还没有开始施展秘术,熟练度就开始自动增加了,等开始施展犬鼻秘术,熟练度增加的速度快的飞起。 “这倒是一个意外发现啊,没想到秘药竟然可以增加刷技能熟练度的效率?” 若是每个技能都可以研发出对应的秘药,那刷起技能来,岂不是相当于开挂了吗? 不过,秦翌又相到了性价比的问题。 研发秘药的时间,他估计早就将技能熟练度刷满了。 不过,秦翌接着又有了新的发现。 “秘术和秘药的结合,威能变大了好多,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质变,感觉,威能已经和神通差不多了。” 研发相应秘药再加码。 似乎秘药比自己之前认为的更加有用。 那么,还研发吗? “鸡肋啊!” 技能刷到六级就可以转化为神通了。 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并不长,真的需要专门为此研发相应的秘药吗? 最后,秦翌有了决定。 “等把秘药刷到五级以上,然后再根据技能的具体情况,看是否研发吧。” 秦翌一心二用,一边刷技能,一边破解麒麟阵。 秘药的效果结束,犬鼻秘术已经刷到了二级。 秦翌感叹了一句磕药就是爽之后,全心贯注的破解起了麒麟阵。 …… 来到地宫的第五天。 秦翌学会熊掌秘药,留下五具魔人尸体后,回到房间后,看着服下熊掌秘药后,变成了熊掌的两只手,啧啧稀奇道:“之前的变色和犬鼻,甚至鳞甲,都不如这次给我的冲击力大啊。” 变色变得是皮肤,犬鼻变的是鼻子,就算是鳞甲秘药配合魔人变,其实因为魔人和人族的越高相似度,给秦翌的感觉,也没有像这次的变化这么大。 这次可是直接从人手变成熊掌了啊。 “变身秘术绝对可行!” 这次的人手变熊掌,让秦翌对变身系列秘术的成功有了足够的信心。 既然人手可以变成熊掌,那么人身也可以变成熊身。 若是人身可以变成熊身,那人身自然也可以变成其它魔兽。 这个发现,让秦翌非常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放下一切,研究变身变术。 可惜,现在的最优先级,是破解麒麟阵。 研究变身系列秘术,只能等地宫的事都完成之后,才能开始。 …… 来到地宫的第六天。 制药室。 秦翌走进之后,看到冥王浓重的黑眼圈,满是血丝的眼球,满脸的疲惫,吓了一跳。 “前辈,秘药是研究不完的,您要注意休息啊。” 从昨天开始,冥王已经不再亲自去找秦翌了,而是让人带秦翌来制药室。 这明显是一种好的现象。 是对他的认可。 冥王摆了摆手道:“我存在你那里的只有三具尸体了吧?” 冥王也不等秦翌回答,就接着问道:“三具可不够,我的研究到了关键时刻,需要更多的魔人尸体,你还想学习什么秘药?我们接着交易吧。” 秦翌问道:“前辈,这个,取决于您吧?你想要教我什么秘药呢?若要我选的话,我自然选择魔人千夫长才会的可以让人飞天遁地的秘药了。” 冥王低下头,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回答道:“你想要的是穿山秘药和飞翼秘药吗?可以,只是,你还剩下多少具魔人的尸体?有二十个吗?少于二十个我不同意。” 秦翌惋惜的摇了摇头道:“我只剩下十五具魔人士兵的尸体了,看来是不能学了。” 说完,秦翌就要离开,冥王看着秦翌背影,咬牙道:“十五个就十五个,我换了。” 秦翌笑着转过头说道:“好,成交。” 冥王自然看出了秦翌刚才是假意要走,实则还价。 不过,冥王只是没好气的扫了秦翌一眼,然后就开始了今天的教学。 “今天就学习穿山秘药吧。” “穿山秘药的制作,可是比前面四个秘药的制作难多了……” 教学结束,秦翌留下八具魔人的尸体,就离开了制药室,回了房间。 秦翌服下穿山秘药,身体表面顿时发生变化,体表覆盖了一层土黄色的皮甲,双手也的变成了穿山甲的爪子。 秦翌感知着身体的本能,走上石桌前,双手轻轻一滑,然后走过去,石桌好像变成了水,整个身体穿了过去。 “这个感觉,和‘避水术’非常相似,若是一定要给它起一个名称的话,应该叫‘避土术’吧。” 服下穿山秘药之后,就真的拥有了穿山避土之能,高山峻岭再也不能阻拦他的去路了。 “若是再拥有了配套的秘术,充分的发挥它避土的能力,完全可以当遁地术用了。” 对了,这个能力这么有用,冥王有没有创造出配套的秘术呢? 或许可以问一问,若是有的话,直接交换,可以为他省下很多的时间。 …… 来到地宫的第七天。 制药室。 “穿山秘术?我没有创造这个秘术,只要修习麒麟宝典达到了先天级别,就拥有了和穿山秘药类似的避土之能,我为何要研究穿山秘术呢?”冥王听了秦翌的问题,直接摇头回答道。 是啊,麒麟对应的是土,黑龙宝典就有避水术,没道理创造的时间更久远的麒麟宝典没有避土术啊? 别忘了麒麟宝典才是提灯人功法,而提灯人可是盗墓为主的组织,整天在土里钻来钻去的,怎么可能没有避土之术? 秦翌猜测,若是传承没有断绝的话,甚至与之配套的遁地之术和御土之术,肯定也有。 冥王顶着更浓了几分的黑眼圈,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好了,我们开始制作飞翼秘药吧。” 教学结束,秦翌留下十具魔人的尸体,回到了房间。 服下飞翼秘药,次啦一声,背后的衣服被撕破,一又暗红色,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展开足足有一丈长的,犹如恶魔似的翅膀,在他的背后,缓缓的展开。 这个形象,不由的让秦翌想到了刚刚降临归墟之地时,被魔人千夫长飞在天上追杀它的场景。 那可以说是他有生一来,最惊险的一次了,一个不慎,都有可能命丧黄泉。 还好,他的天人合一得到了突破,并且谨慎及时的选择了转移,躲过了那一场生死危机。 秦翌本能的扇动了一下翅膀,竟然双脚真的离开了大地,飞了起来。 这种用翅膀飞行的感觉,和灵体境的御空飞行的感觉,完全不同。 “扇动翅膀,几乎是本能,根本不用学,而且,感觉很轻松的样子。” 扇动翅膀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累。 “咦?这个是……轻身术?服下飞翼秘药,似乎不止长出了翅膀,还加持了轻身术。” 减轻了身体的重量,增加了飞行的速度。 飞了一会儿,过了那股心鲜劲儿后,秦翌又失望的摇了摇头道:“飞行,我有更加实用高效的御空飞行之术,所以,它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不过,若是再掉到像归墟之地这种不能限制修为的地方,或许成为一份保障。 清点完收获,秦翌再次开始破解麒麟阵。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可以初步破解麒麟阵了。” 转眼间过去了六个时辰。 秦翌激动的睁开了眼睛:“破解了。” 若要进一步的破解,就需要进入核心之地了。 秦翌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房间中,出现在了一个一丈大小闪烁着白色光芒的水晶球的面前。 “咦?这个是白光,好像是阳光,里面蕴含了浓烈的这是金乌火煞之气。” 秦翌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间石室。 四周的结界非常严密,而且是十二时辰全天候的开启着。 “这个结界是对内的,并不是对外的,所以,这个结界的目的,是为了封印这里?” 封印的是什么? 这里除了他,唯一的不同寻常的东西,自然就是眼前这个巨大的水晶球了。 “这就是借助金乌神通,破解麒麟阵中的金乌相关的阵纹后,传送到的核心之地?” 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中不一样啊? 这里虽然是麒麟阵的核心之地,却并不是他想去的麒麟阵的中枢,而且,因为这个核心之地针对里面进行的封印和镇压,所以从里面破解的难度非常大。 而且,就算破解了,对他的掌控麒麟阵的帮助也有限的很。 完全是浪费时间。 “这个水晶球里面,封印的果然是一只小型的金乌。” “不对,是人!是一个修炼了金乌秘法的人!” “对方,应该就是那个被冥王用麒麟阵镇压的金乌派最后一个人了吧?” “没想到,四十多年了,冥王竟然直到现在还没有杀死对方。” 不过,这种长达四十年的镇压和封印,估计更痛苦吧。 秦翌心中一动,以观想之法,用特殊的感知,看向水晶球,突然,秦翌感觉似乎和水晶球建立了某种连接。 “咦?竟然有人闯进了这里?” 石室中四面八方传来的话语,吓了秦翌一跳,退出观想状态,慌张的四下张望了一圈,随后,秦翌似乎发现了什么,盯盯的看向水晶球,诧异的说道:“这个声音,并不是从外面听到的,而是心灵间的通话。” 那个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哈哈,你这孩子,真是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 《仙木奇缘》 接着,那个声音激动的接着说道:“你的身上竟然蕴含有如此浓烈的金乌气息,你修炼的是金乌宝典?不对,你没有修炼金乌宝典,你的金乌气息和金乌宝典并不一样,似乎更加锋利,带着一种强烈的杀伐之气,这是变异的金乌灵骨吗?” 秦翌根本没有接对方的话的意思,反而抚着下巴,好奇的反问道:“你竟然还没有失去理智?不是说,你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一个魔人,不然就会失去理智吗?四十多年了,你怎么还会拥有理智?” 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接二连三的传来。 “哈哈,你知道我?!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对不对?哈哈……” “没想到,地宫中竟然会诞生拥有金乌灵骨的孩子!齐全这个伪君子,竟然放过了你!哈哈……” “好孩子,快点过来,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我现在就收你为,给你传授金乌宝典,以你的根骨,只要你修炼了金乌宝典,肯定可以战力大增,打破齐全,我们金乌一脉肯定可以再次成为地宫之主,哈哈……” 秦翌没有理会对方,双眼闪炼着白光,仔细打量着眼前悬浮在一米左右的这个直径一丈巨大的水晶球,啧啧稀奇道:“这个方法……我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对,这是龙圣制作的观想图,那种水晶球观想图就是用的这种类似的方法制作出来的,不过,显然,此人的手段不到家,做不到龙圣那样,将水晶球缩小到三寸左右,只能做了一个一丈大小的水晶球。” 秦翌绕着水晶球转了一圈,接着喃喃自语道:“好神奇,这是封印之术,一种顶级的封印之术,一种主要封印肉身的封印之术。” “至于神魂,虽然没有被封印,不过,也因为肉身被封印,而永远的困在了水晶球中。” “怪不得你可以长达四十年,保持理智呢,你的肉身神封印后,肉身对神魂的影像消失了,没有了肉身的影响,你的神魂自然可以在长时间不吞食魔人情况下保持人性。” 不过,又想到,神魂被困在一个地方四十年之久,就算对方的神魂不受肉身的影响而丧失人性,估计也被这种长时间的囚禁折磨疯了吧? 秦翌接着分析道:“你让我将手放在水晶球表面,是为了将神魂转移到我的身上,对我进行夺舍?不对,你应该做不到夺舍这种程度,应该是为了污染我!就像归墟之地的生灵,全部被金乌污染,uu看书 .uu. 成为她的卷属一样,间接的控制我。不过,一般的污染,应该不会这么夸张,应该还需要苛刻的条件,比如,金乌灵骨?” 声音再次从四面方八传来,不过,这次声音不再愉快,不再哈哈大笑,而是气急败坏的道:“该死的,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和齐全那样伪君子一样,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不是你的研究对象,我是地宫之主,我是你们的王!冥王!你们的生命,你们的自由,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的!” 啊~ 说到最后,对方以出了一声极度疯狂而愤怒的呐喊声。 秦翌怜悯的摇了摇头道:“果然疯了。” 说完,断开用剑意斩断了和对方的连接。 秦翌四下打量,将这里所有的阵纹记录完成后,秦翌抬头看着水晶球正上方,喃喃自语道:“那个地方,是一个薄弱点,应该是一个突破口。” 不过,破解起来,依然不容易,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破解的了的。 “算了,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来吧。” 或许,明天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秦翌扫了水晶球一眼,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二六章 再次连接,掌握阵符 “封印之术?” 秦翌回到房间,回想着之前的发现,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龙圣的水晶球用的也是封印之术?” “再加上泾水封氏的封印之术,我就发现了三个封印之术。” “三者之间有共同点,都需要借助器具才能完成封印。” “但是三者之间也拥有着明显的不同之处。” “刚才发现的封印之术,封印的是肉身,泾水封氏的封印之术,封印的是元气,龙圣的水晶球封印的是神韵。” “三者侧重点不同,分别对应精、气、神三元,但是不知为何,总给我一种同源的感觉。” 地宫是提灯人创建的,提灯人组织是龙圣创建的,两者颇有渊源,还有可能同源。 但是,泾水封氏怎么也会同源? 难道,泾水封氏的祖上可以追朔到龙圣? “封印之术只能是意外之喜,真正的收获是那处封镇之地。” 虽然从封印之地很难破解离开,进入真正的中枢之地,不过,收录了那一处阵纹之后,对于麒麟阵整体的破解有非常大的帮助。 甚至比收录制药室里的阵纹作用还要大。 秦翌修炼了三个时辰后,接着破解起了麒麟阵。 又过了三个时辰,秦翌好奇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今天冥王竟然没有源人来找我?看来是沉迷秘药的制作不可自拨,顾不上我了。” 正好。 还省了他找借口了。 秦翌用剑布下一阵青莲阵进行预警,然后身影一闪,再次进入了那处封镇之地。 秦翌飞到水晶球上面,仔细打量着正上方的那片屋顶:“此处虽然是薄弱之处,想要暴力破阵的确可以,只是想要不惊动冥王怕是很难。” 而且,秦翌也不确定,暴力破阵之后,会不会对麒麟阵造成破坏,他的目的是为了完整的解析麒麟阵,提高风水阵的水平,不是为了破阵。 秦翌一跃而下,重新站在水晶球前,以观想之法,再次和里面的神魂建立了连接。 “前辈了,思考了一天,可是冷静下来了?” 建立接过后,秦翌先开口笑着询问问道。 “哼,小子,本王认真的思考了一天,你虽然有金乌灵骨,但是你没有修炼麒麟宝典,绝不是地宫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通过昨天的交流,秦翌发现,对方虽然有些疯,不过说的话,还是很有逻辑的,或许可以通过交流,得到他想的东西。 今天一试,果然可以。 “我的确不是地宫的人, 我是数月前从地表坠入归墟之地的灵体境武者,地宫对我来说,只是暂居之所,随时可以离开,我来地宫的目的,倒也简单,就是为了破解麒麟,盗取地宫的传承和宝物。” 对方听后,惊诧的道:“你是地表来的?还是一个盗贼?啧啧,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会遇到一个来自地表的盗贼,而且年纪如此小,实力却如此强大,地表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啊。” 秦翌好奇的问道:“前辈是谁,怎么会被封印在这里?” 听到这个,对方的声音中充斥着浓烈的怒气。 “我叫齐鸿,我是地宫之主,我是冥王,我遇到了叛乱,不过,我被那个可恶的叛徒用阴谋诡计封印在了这里,那个可惜的叛徒,伪君子,他竟然敢背叛我,不可饶恕。” 秦翌听后,诧异的道:“什么,你是冥王,款待我的冥王竟然是叛逆者,真是令人意外的消息。不过,对我来说,倒是一个意外之喜,对方注定是我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齐鸿前辈,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齐鸿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 “朋友?对,我的朋友,你既然会破解麒麟阵,那么破解这个封印,应该也可以吧?” 秦翌认真了看了一眼水晶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而且,我还不能保证破除封印时被此时的冥王齐全察觉到,这样我会暴露的,那么,我就没办法盗取地宫的传承和宝物了,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干。” 齐鸿听后,激动的道:“我有很多传承和宝物,只要救我出,那些都是你的。” 秦翌果断的摇了摇头道:“不用,相较于别人的赠送,我更喜欢盗取。” 齐鸿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以前是地宫之主,是冥王,对麒麟阵非常的熟悉,我看你此时破解麒麟阵遇到了瓶颈,我可以将我对麒麟阵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让你更快的破解麒麟阵,只要你破阵之后,放我出来就可以了,你觉得怎么样?” 秦翌等的就是这个。 秦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其实,你的这个封印破解起来虽然麻烦,但是并不难,难的是麒麟阵的镇压,只要麒麟阵没有破,你就算从打破封印,也没有办法离开,依然被镇压,随时可以被对方重新封印,其实,破解麒麟阵,是你恢复自由的关键一步,我们的追求是相同的。只要看你提供的情报管用,我等我破解了麒麟阵,盗取我要的传承和宝物之后,一定会尽力尝试将你放出来的。” 齐鸿沉默良久,道:“你若是不加思索的答应,我还真的怀疑你的诚意了,但你说了完成偷盗之后,尽力放我出来,我倒真的看到你的诚意,好,希望你信守诺言放我出来。”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齐鸿同意了。 其实,以齐鸿现在的处境,可以选择的余地并不多,只要给齐鸿一丝希望,齐鸿就会同意这个交易的。 “麒麟阵的直径大约为百丈左右。” 秦翌听后诧异的道:“这么小,直径比龙宫小了近两倍。” “直径小,但是我们地宫是立体结构的,可以利用的面积其实比龙宫要大的多。” 秦翌听出了齐鸿的不满。 秦翌发现,齐鸿和当前的冥王齐全一样,对地宫同样拥有着非常强烈的归属感,不愿意听到一点地宫不好的地方。 秦翌笑了笑,没有纠着这个问题不放。 齐鸿接着说道:“麒麟阵的核心是舍利塔。舍利是死后的尸体被金乌圣火,火化之后,所得到的灵骨。舍利塔是放置地宫死去的所有人所化的舍利的地方。” 秦翌之前就察觉到了,地宫是按龙宫彷制的。 已知,龙宫即是龙墓,所以,地宫用这种类似墓地的方式修建,麒麟阵以这种方式布置,完全合理。 不过,秦翌眼中依然有着困惑。 “地宫一开始没有舍利的时候是如何存在的?麒麟阵既然以麒麟为名,那么它的核心应该以麒麟为主,你刚才说的里面,却是以金乌为主,这里面,好像有些问题啊。” 齐鸿沉默片刻,接着说道:“你对麒麟阵的果然拥有很深的了解,的确,舍利塔虽然是核心,不过,却是后来才建立起来的,刚开始,地宫的核心,是麒麟台。” “麒麟台?那是什么东西?”秦翌不解的问道。 齐鸿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开口回答道:“麒麟台是提灯人随着龙宫坠入归墟之地时一起带过来的宝物。它即有传承麒麟秘法的作用,又可以让修炼了麒麟秘法的先天境武者,借助它拥有御土之能。” 这就对上了。 地宫之中,必然有麒麟秘法的传承,以保证麒麟秘法可以在地宫一代代的传承下去。 另外,之前他解析麒麟阵时,明显的感知出来,麒麟才是主体,金乌只是辅助,所以麒麟阵中的麒麟是刚开始就存在的,而金乌是只能后来添加上去的。 秦翌心中一动,问道:“舍利塔是在麒麟台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齐鸿没想到秦翌竟然会猜到麒麟台和舍利塔的关系,只能无奈的说道:“对。” 秦翌对齐鸿这种偏激而又片面的回答方式非常不满:“前辈,请您不要耍花招,不要对告知我的情报进行删减和修改,这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若是因此无法破解麒麟阵,你只能一辈子被封印和镇压在这里了。” 齐鸿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齐鸿接着说道:“刚开始麒麟台的确是核心,我们金乌派只有兼修麒麟秘法,不过后来,我们用舍利塔镇压了麒麟台,完全掌控了麒麟阵,成为了地宫之主。” 秦翌很无奈,齐鸿换了一种说话,虽然解释了舍利塔和麒麟的关系,目的却是重审他们金乌派的强大,重审他是地宫之主。 齐鸿依然没有改,还是之前偏激而片面的回答方式。 齐鸿接着说道:“后来,我们发明了阵符控制麒麟阵,就不用再兼修麒麟秘法,可以专注于修习金乌秘法了。” 呼~ 终于说到重点了。 “阵符?什么样的阵符?” 提到阵符,齐鸿得意的道:“阵符,是我们金乌派的最伟大的发明,利用金乌血气或金乌真气,凝聚阵符,就可以控制麒麟阵了。” 秦翌听后,眼睛一亮。 听起来,这个阵符,竟然和将他传送到归墟之地的血色符文,非常相似。 难道,其原理是相通的? 他们的传承都来自提灯人组织,还真的有可能一脉相承。 若是真的,那么,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 虽然心中很想学习阵符,不过,秦翌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齐鸿等了片刻,没有等到秦翌接话,语气中有些失望的带着调侃的语气得意的继续对秦翌说道:“你拥有变异的金乌灵骨,应该可以学习和使用阵符,我想,学会了阵符,就可以控制麒麟阵了,希望到时你可以遵守诺言,将我放出来。” 听到这里,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齐鸿虽然看起来说话条理分明,其实本质上还是疯疯癫癫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呢。 “齐鸿前辈,麒麟阵必然已经被更改过了,阵符我就算学会了,估计也不能直接使用,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它对我破解麒麟阵的确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齐鸿听后,顿时明白秦翌说的事绝对非常有可能发生,顿时怒气冲冲的道:“我想起来了,齐全这个叛徒,他对麒麟阵做了手脚,让我的阵符失灵,我就是这样被他镇压,然后封印在这里的,齐全!卑鄙无耻的家伙,你不得好死……” 接着,齐鸿就开始对着齐全骂骂咧咧起来。 秦翌气的太阳穴冲冲的鼓了起来,满是青筋,想要大骂两句,立刻制止齐鸿的抽风,不过,还是忍住了,等齐鸿骂的累了,才无奈的说道:“前辈,您骂够了吧?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齐鸿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恍然道:“对,对,正事要紧,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学习阵符。” 齐鸿接着说道:“对,学习阵符,我现在就教你。” 随后,齐鸿详细的讲述了‘进,出,镇’三大阵符。 进字阵符和出字阵符,顾名思议,就是进出麒麟阵的阵符。 镇字阵符,就是借助麒麟阵镇压阵中之人的阵符。 进字阵符竟然和将他传送到这里的那个血色符文非常相似。 靠着这些相似之处,再加上齐鸿的讲述,秦翌很快就学会了进字阵符。 出字阵符和进字阵符的符文是一个符文,只是符文的前后左右完全颠倒过来了。 学会了进字阵符,再学出字阵符,就简单了。 镇字阵符和进字阵符拥有很大一部分重合的地方,秦翌尝试数十次,也终于将镇字阵符凝聚了出来。 齐鸿看到秦翌只用了一个晚上的功夫,竟然就学会了三大阵符,不由感叹道:“竟然比我当年学习阵符还要快一点儿,你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秦翌听后,翻了一个白眼。 秦翌发现,这个前冥王齐鸿,和现在的冥王齐全,在某些方面,真的非常相似,都喜欢在夸奖他的时候,带上自己。 秦翌问道:“前辈,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齐鸿想了想,接着说道:“地宫的分布图,你要吗?” 秦翌眼睛一亮,uu看书 .uu. 点了点头道:“要。” 齐鸿叮嘱道:“不过,它是四十年前的,现在估计有很大的变动,你用的时候,注意着一点儿。” 秦翌没想到,对方竟然想到了这一点,不容易啊。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等齐鸿说完,秦翌点了点头,再次问道:“还有要告诉我的吗?” 齐鸿沉思片刻道:“齐全的情报,你要不要?” 秦翌想了想,以防万一,多方面的了解齐全的一些情报,似乎也不错。 有备无患嘛。 “要。” 齐鸿正在说着,突然,秦翌感知到了什么,打断了齐鸿的话道:“我留下的预警装置被触发了,有人来找我,我先走了。” 说完,秦翌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齐鸿感知着两人之间重新断开的连接,叹口气道:“唉,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对知道对方另有所图,明知道对方就是想要套他的情报,不过,齐鸿还是忍不住想和对方多说一会儿话。 “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 第二二七章 验证阵符,传承大殿 浑浊的河水,在从身旁缓缓的流淌而过,站在地宫时入口处的石壁外,隔着结界,秦翌面带无奈之色的道:“前辈,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只要您让我多呆几天,我就将身下剩下的那两具魔人十夫长的尸体送给您。” 冥王眼中露出挣扎之色,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我若是知道你呆在地宫就可以解析麒麟阵,我一天也不会让你呆的,事关地宫安危,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想到,当时他返回房间,收了青莲剑阵后,打开门后,冥王立刻就发现了青莲剑阵留下的气息,然后取出水晶麒麟,拿出来后,水晶麒麟立刻闪烁起了红色的光芒,立刻知道了他在破解麒麟阵的事,然后,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知道事不可为,秦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浑浊的河水中。 跟在冥王身旁的一个青年男子,看着秦翌消失的方向,不解的问道:“首领,既然对方身上有您想要的东西,为何您还放对方离开呢?” 冥王皱眉扫了对方一眼,心中有些不悦,不过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此人以剑入道,战力非凡,而且精通阵法,只是留在这里就将麒麟阵破解了一部分,可见你阵法造诣的厉害之处,就算动用麒麟,我也没有把握留下对方,些许东西,不至于为此与之为敌。” 那个青年男子惊讶再次看了一眼秦翌消失的方向。 “他,他是灵体境?” 冥王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制药室的方向。 青年男子眼神中满是羡慕的叹了口气道:“对方这么年轻就达到了灵体境,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啊?” 叹完气,青年男子连守门的心情都没有了,一脸惆怅的离开了此地。 此时,秦翌天人合一的状态,隐身站在石壁之外,右手轻轻的放在石壁上,感知到了什么,笑着说道:“守门的人离开了,天赐良机。” 秦翌解开身体中穿山秘药药力的封印,皮肤和手足变成穿山甲的模样。 这是学会泾水封氏一族的封印秘术后开发出来的一种用法,可以借助胃封印秘药的药力,等需要的时候再解封,不需要的就将其封印。 好像安装了一个开关,随时可以开启和关闭,非常的方便。 服用穿山秘药变身的情况下,秦翌的天人合一和隐身的状态自动解除,秦翌也不在意,双后轻轻的向外一拨,眼前的石壁就如水般分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结界。 秦翌当即施展出刚刚从齐鸿那里学得的进字阵符。 可是进字阵符只是闪烁,并没有如齐鸿所言,让他进去地宫之中。 “果然,齐鸿掌控的阵符被齐全做了限制,不能使用了。” 秦翌的眼睛覆盖一层白光,眼中出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半透明阵纹。 “不过,只是限制使用,却并不是废除,只要找到破绽,就可以临时解除限制。” 找到了。 秦翌的右手轻轻的放在了一条阵纹上,然后轻轻一拨开,看到了被覆盖的另一条阵纹。 “就是此时。” 秦翌手中的阵符移动到此处,秦翌的身影一闪,就进入了地宫之中,站在了当初被齐全邀请进地宫时,站立的位置。 秦翌进来之后,石壁自动闭合,秦翌再次封印穿山秘药的药力,身体恢复人身,无缝连接的施展出了天人合一和隐身状态。 秦翌轻笑道:“这下,可以好好的逛一逛地宫了。” 一边走,一边记录着阵纹,一边一心二用的思考着阵符的事。 进字阵符已经验证,是真的,可用。 既然进字阵符可用,那么出字阵符和镇字阵符应该也是真的,也是可用的。 再结合送他进来时血色符文。 秦翌心中一动,停下脚步,神色激动的想道:“真是灯下黑啊。” 既然血色符文和进字符文非常相似,而血色符文的作用又是将人送到归墟之地,那么血色符文是不是就相当于归墟之地的进字阵符呢? 而根据阵符的规律,出字阵符和进字阵符的符文结构是完全相反,那么,是否可以根据血色符文推演出归墟之地的出字阵符呢? 若是推演出来的出字阵符可用,那么,他哪里还需要解析和破解覆盖整个归墟之地的风水大阵,才能出去,只需要使用出字阵符,不就可以出去了吗? 秦翌哪里还顾得上收录阵纹,当即走向之前他居住过七天的房间,使用进字符文,进入了此房间。 地宫之中,每个房间就有一个结界,只要打开门,就自动打开了结界的入口,只要关上门,就自动的关闭了结界的入门。 而使用进字阵符却不需要打开石门和关闭石门,可以直接通过风水阵的力量穿越结界,进入房间。 地宫之中的石壁两面都有结界,所以并不需要使用穿山秘药,就可以使用进字符文进入结界。 而且,若是在结界开启的状态,使用穿山秘药的避土之术,甚至可能触发结界,除了被结界所阻,还可能引起麒麟阵的攻击。 已经解析和破解了麒麟阵七天的秦翌,自然对这些规则门清,不会犯那些低级错误。 虽然秦翌现在就想验证之前的猜测,不过,还是强忍着这股冲动,先验证地宫的出字阵符是否可用。 秦翌使用地宫的出字阵符,身影一闪,再次离开了房间,来到了门外的走廊中。 “果然如齐鸿所言,进字符文和出字符文的权限很大,不仅可以进出地宫,还可以进出地宫中的任何地方。” 就像地宫的万能钥匙似的,可以进出地宫的任何房间。 阵符是之前金乌派当家作主的时候创造的,是他们身为地宫之主的一重象征,充分的体现了他们作为地宫之权威。 进出两大阵符拥有这样的威能,理所当然。 验证了从齐鸿那里学得的出字阵符可以使用,拥有了退路后,秦翌再次施展进字阵符,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入了这间居住了七天的房间。 再次进入这里,秦翌的心态却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了。 之前他进入地宫,居住在这里,相当于被囚禁,冥王齐全完全是防贼似的在防他。 “既然如此,那就当一会贼,又如何?” 秦翌轻笑一声,盘坐在石床之上,轻声自语道。 现在,他再次进入这个石室,掌控进出阵符,拥有随时进出的自由,又不再被冥王监视,短短时间之内,境况已经大为不同了。 秦翌回忆着血色符文,推演出与其相背的符文,然后,按齐鸿教导他的施展阵符的法门,就要尝试着施展出来,可是,在施展出来之前,秦翌明显的感知到其消耗的云梦剑气有多么的庞大。 “竟然要消耗一半的云梦剑气!” 在炼体境达到先天圆满和灵体境后,炼精化气,再次诞生出云梦剑气,可是,此云梦剑气却不是彼云梦剑气,是血气是升华版,对应的是天地元气中的浊气,是天地中的煞气,是精气神三元中的精,是肉身超凡生诞生的超凡力量。 他这总量一半的云梦剑气,比炼气体系中的金丹武者全身所蕴含的精血还要多。 “怪不得,那个血色符文需要金丹境武者临死之前消耗尽全身的精血才能施展出来,只能当成同归于尽的招数。” 秦翌激动的看着手心闪烁着的与将他传送进来的血色符文完全相反的阵符,眉头微微皱起:“和地宫一样,阵符被做了限制。” 看来,归墟之是已经被人破解了,只是,又被人限制了。 现在是,只让进,不让出。 “显然,他们也知道,若是了解了阵符的规则,推演出离开归墟之地的阵符并不难,所以,对方才做了限制了吧?!” 秦翌的眼睛眯了起来,用满是嘲讽的语气轻蔑的说道。 “以为这样的难住我了?哼,有了这枚归墟之地的出字阵符,破解笼罩整个归墟之地的风水大阵就有了针对性,难度比之前降临了一个量级。” 离开归墟之地,已经出现了倒计时。 若是顺利的话,七八天就可以了,若是不顺利的话,也不会超过半年。 就像做数学题,已经得到了答案,又知道需要用到的公式和定理,再推理解题步骤,就简单多了。 秦翌散去手中的血色符文。 “我不能在地宫浪费时间了,今天就将地宫的完结,然后开始正式探索整个归墟之地。” 然后就可以像地宫那样,收录阵纹,解析和破解阵纹,寻找解除限制阵纹,然后,就可以施展出字阵符,离开归墟之地了。 秦翌不再耽误时间,离开房间,根据齐鸿给的地宫布局图,向着地宫的核心区域走去。 “果然,受麒麟阵的限制,地宫的布局就算这四十年间因为某些原因而发生改变,但是改变的也只会是非关键区域,像核心区域这种,是不可能改变的。” 秦翌使用进字阵符,一路畅通无阴的走到了地宫的中心,一处三丈高的巨大石门前。 “石门的后面,就是麒麟阵的核心,舍利塔了。” 秦翌眼睛闪烁着白色的莹光,看向石门上的阵纹。 “咦?这个设计,任何人进出此门,都会发出预警?” 秦翌想到了之前齐全手中的那个水晶麒麟。 向谁发出预警,显然易见了。 “果然,齐全对舍利塔非常的重视,时刻监控着,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去,怕是难了。” 要破解,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 而秦翌可是打算今天之内完结地宫的事的。 时间根本不允许。 秦翌向两侧看了一眼。 右侧的三丈高的石门同样紧闭,秦翌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和眼前这个是同样的设计,只要进出,就会发出预警。 “珍宝大殿同样行不通。” 秦翌看向左边的尽头那个没有关门,敞开着的巨大石门的大殿。 “传承大殿,倒是没有关闭。” 秦翌想了想,转头走向传承大殿。 传承大殿的三面墙前有一个个的石制的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个个的骨简或玉简。 此时传承大殿中就有四五个人取了骨简坐在中间的石桌前看书。 秦翌保持着天人合一和隐身状态,漫步在顺时针走过这些书架。 杂书、历史、功法、秘技、秘药、制器等等,好像高中时候的图书馆似的进行分类。 “传承大殿是开放的,而些这些书架上并没有设下禁制,看来,齐全这个冥王还是很大气嘛。” 愿意将传承完全开放,地宫的任何人都可以接受看。 只是,对他这个外人,就苛刻多了,一点儿传承都不让看。 “不对,也不是全部开放,麒麟阵相关的传承,这里就没有存放。” 秦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最想要的麒麟阵相关的书籍,一阵失望。 秦翌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杂书都是一些游记,日记,随笔之类的书籍。 秦翌没有兴趣。 历史,秦翌倒是有些兴趣,只是这里都是骨简,没有玉简,观看骨简会惊动他人。 放弃。 秦翌主要看的是功法秘技和秘药。 它们大多是用玉简作为载体。 只是数量有些多,数百上千个,想要都看了,时间和精力,都不允许啊。 只能挑选几个重要的看了。 “麒麟宝典?这个必须看。” 秦翌读取玉简,里面和黑龙潭前竖立的七面石碑很像,记载的除了麒麟秘法的口诀,还有基它配套的功法秘技。 放下玉简,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得到麒麟观想图,就全了。” 秦翌随意的挑了几个秘技,取下玉简,看了一眼,等逛完功法秘技区后,秦翌摇了摇头道:“最核心的传承,御土之术,这里也没有。” 看来,御土之术和麒麟阵一样,是地宫之主,冥王的核心传承了,不会存放在这个传承大殿的。 秦翌走向秘药区。 “五百多个秘药的药方和三十多个秘术。” 看到这里,秦翌不由的震惊于地宫的底蕴。 要知道,这秘药完全可以对标的丹药啊。 五百种丹药,这已经达到世家的水平了。 秦翌挑了几个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秘药,看了一遍。 至于那三十多个秘术,反正也不多,秦翌干脆全部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秦翌的精神非常疲惫。 找了一个角落,秦翌盘坐而坐,闭目养神了半个时辰,才恢复过来。 “心神达到空之境后,我很少因为阅读玉简而感到精神疲惫,上次还是昌平山庄看金丹随笔的时候。” 不过,这次比上次强多了。 上次他休息了三四个时辰才恢复过来,而这次只休息了半个时辰就恢复过来了。 秦翌站起身,绕着传承大殿最后转了一圈,随意的翻看了一下其它区的玉简。 “制器,讲的竟然如何制作石器和骨器,果然很有地宫特色和归墟之地的特色。” 转了最后一圈,再也没有发现其它什么想看的玉简后,秦翌就离开了传承大殿。 重新站在中间的三丈高的石门前,秦翌颇感无奈。 要是这个石门像传承大殿那样是开启的状态,多好。 他就可以像传承大殿那里那样,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不会惊动任何人。 彼此相安无事,多好。 突然,秦翌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个响指,笑着说道。 “看来,只能用这招了!” 7017k 第二二八章 兑现承诺,新仇旧恨 “你来了?!” 秦翌做好了准备,再次来到封镇之地,与齐鸿建立了连接。 建立连接可以对话的第一时间,齐鸿就激动的连接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怎么样?阵符还能用吗?”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阵符已经被限制使用了。” 说到这里,秦翌咬着牙,满是愤恨的说道:“而且,齐全发现我的小动作,已经将我赶出了地宫!” “果然,”齐鸿听后,愤怒的道:“守护大阵是用来守护地宫的,岂能轻动,齐全他竟然为了一己之私,擅自改动大阵,岂心可诛。” 秦翌心中暗自摇头,这是作为地宫之主必然做的事,你们不也是做出了改动,加入了阵符吗? “哼,这个仇,我和齐全算是结下了。”然后,秦翌接着说道:“不过,还好,我的阵法造诣不错,可以临时破解阵法,解除限制,您教的阵符果然有用,我又用它重新回来了。” 齐鸿听后,好像听到了最让人开心的事,哈哈大笑道:“哈哈……好,好!齐全要是知道了,非得气死他不可,哈哈……” 秦翌跟着笑道:“嘿嘿,而且,除了核心区域,其它地方我都逛了一遍,对了,来之前,我还专门为了救您出来改动了几处阵纹。” 说到最后,秦翌挑了挑眉,得意的说道:“前辈,我来兑换我们之间的承诺,放您离开了。” 齐鸿听后,惊呼不已:“你的阵法造诣竟然这么高?也对,要不然你也不可能进出此地如入无人之境。” 齐鸿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大声尖叫道:“什么?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出去了?” “对!” 得到秦翌肯定的回答后,齐鸿哈哈大笑道:“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出来了,我要恢复自由了!哈哈……太好了!” 随后,齐鸿的声音又一变,变得异常愤怒和凶狠的吼道:“齐全,等我出去,我要将你碎尸万断,不,这样太便宜他了,我也要囚禁他,封印他,镇压使出,我也要让他尝尝我受的罪,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 齐鸿最后又开始啊啊大叫起来。 秦翌可不想听他大叫,更不想浪费时间,果断的断开连接,等了片刻,才重新连接。 秦翌不满的道:“前辈,发泄够了吗?我们的时间不多,我还有很多事要交待您呢。” 齐鸿这下老实了:“够了,够了,您有什么事要交待,请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为了离开,齐鸿的脾气变得非常宄,态度也变好了,连你都变成了您。 表现的非常配合。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用专家的口吻道:“首先,前辈,您需要知道一点,打破封印你的水晶球其实并不难,难就难在如何不惊动齐全,若是惊动了他,立刻动动麒麟阵,可以瞬间将你镇压,然后重新将您封印。” 齐鸿赶紧说道:“我知道这里,这里是地宫的地牢,大阵镇压之力最强的方位,既然你出来了,应该有应对的办法吧?” 秦翌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我会在此布下一个小型的风水阵,暂屏蔽此地的异变,不过,时间有限,您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逃出这里。对了,你知道如何逃出这里吗?” 齐鸿尴尬的笑道:“我的阵法造诣很一般。” 果然不知道。 齐鸿不等秦翌说话,赶紧接着说道:“不过,您的阵法那么强,肯定已经做好了安排,我一切听您的吩咐。” uuxs无错网 齐鸿现在这个模样,哪里疯了? 你来,为了恢复自由,齐鸿也可以不疯的嘛。 “我的确做了安排,之前在地宫修改的几处阵纹,就是为此而准备的。我布置的小型风水阵屏蔽的时间有限,您脱离封印后,需要立刻攻击水晶球正上方的屋顶,这是此地大阵最薄弱的地方,通过几处改过的阵纹,可以形成一个临时门户,直通地宫之外。” 齐鸿一听,顿时不干了,坚决反对道:“地宫之外?不行,我要做地宫之主,你说了,阵符不能用了,我到了地宫之外,不就永远无不法进入地宫了吗?我还怎么做地宫之主?不行,不行。” 看来,齐鸿的执念很深啊。 不过,正合我意! 秦翌摇了摇头道:“前辈,您湖涂啊,您想一想,四十年前,您在地宫就被齐全用麒麟阵暗算了您,将您镇压,现在,四十年过去了,您的实力不升反降,而齐全的实力却在稳步提升,现在就算没有麒麟阵,您的胜算也只在五五之数,但若是在地宫之中战斗,你就一点儿胜算也没有了。” 齐鸿听后,觉得非常有道理。 “啊,还是您的考虑周全,就按您说的办,只是,如果我想回地宫,怎么办?”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按理来说,我不属于我的范畴,毕竟,之前我的交易内容只有我放您安全离开,并没有帮助您夺回地宫之主的位置。不过,您对我的帮助的确非常大,我也就献丑了。” 齐鸿听后,连连说道:“不献丑,不献丑,我知道你的心眼儿多的很,特别聪明,想的肯定比我周全,你我,我都听您的。只要让我重新当上地宫之主,你说什么我都听您的。” 秦翌沉思片刻,说道:“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您逃出去后,齐全肯定会走出地宫,追击您,这是您唯一的机会,只要战胜齐全,您就可以重新当上地宫之主了,至于地宫的大阵,唉,为了您的大业,我就再留一留吧,花些时间,帮且解除阵符的限制,让您重新可以利用阵符掌控地宫。” 齐鸿听后,满意的道:“太好了,就安您说的办,等此事办成了,地宫的东西,随你拿。哈哈……” 秦翌看事情商议妥当了,就开始以水晶球为中心布置风水阵。 秦翌一连布置了两个阵法,在启动之前,最后一次叮嘱道:“前辈,我布置了两个小型的风水阵,一个为您破除封印,一个为您屏蔽大阵,但是屏蔽的时间很短,最多只有三息时间,若是时限内没有打破大阵,那您就再也没有逃出去的机会了。” 齐鸿连连保证道:“放心吧,我明白,事关我的自由,我一定在三息内全力攻击。” 看来,齐鸿明白了重点是什么,那就好。 秦翌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激动风水阵,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秦翌的离开,两人的连接直接断开。 齐鸿不由在心中感慨道:“这个不知名的小偷真是一个好人啊,尽心尽力的帮我,让我逃出去,还帮我当上地宫之主,等我成功,一定让他偷个通快,然后……亲手打死他!” 齐鸿的语气一变,愤怒的在心底大声吼道:“我最讨厌的就是精通阵法的人了,我还讨厌小偷,尤其是偷我东西的小偷,这个家伙两个都占了,更加可恶的是,他还敢对不敬!对地宫之主不敬,对冥王不敬,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死,我要他死!啊~” 随着风水阵的启动,一道道的剑芒打在水晶球的特定位置,不到片刻时间,水晶球就出现了裂纹,随后纹纹越来越大,变成了裂缝,裂缝接着变大,然后轰然碎裂。 白金色的光球瞬间一暗,一只金色的三足乌鸦出现在了原地。 三足乌鸦眼开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然后身影一变,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哈哈……我终于自由了!哈哈……” 齐鸿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头顶,喃喃自语道:“三息,时间非常充裕!” 说完,身影一闪,右拳好像太阳一样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拳打在头顶的石板上。 轰~ 结界显现出来,并且好像受到重创,如被撕开的窗户纸一样,地宫外的世界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自由!” 从来没有这一刻,他离自由如此之近。 卡卡…… 屏蔽作用的青莲剑阵开始消散。 “说好的三息呢,这才一息,就消散了,哼,那个小偷的话,果然不可信。” 齐鸿说完,一步迈出,走进裂缝,随后,齐鸿出现在了一条小河上空。 沐浴在阳光中,一双火羽组成的翅膀出现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扇动着。 “啊!太阳,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太阳~哈哈……果然如我所料,以我的资质根骨,只要再次见到太阳,我就可以突破!” “我要突破了,我要突破了,哈哈……” 水晶球破碎的一瞬间,正在制药室制作秘药的齐全突然身体一顿,从怀中取出那个水晶麒麟,竟然出现了裂纹。 看到这一幕,齐全大惊失色道:“不好!齐鸿破开了封印!” 齐全将真气打入水晶麒麟中,随之身前突然出现一面水晶镜,浮现在身前,里面显示的正是地牢的场景。 齐全并没有看到青莲剑阵,看到齐鸿从水晶球中出来后,立刻再次将真气输入水晶麒麟中,要激活大牢的阵纹,启动大阵的镇压之力。 明明他的操作没有问题,但是大阵却没有启动。 “失灵了!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失灵了?” 水晶麒麟有时也会失灵,只是概率非常小。 齐全吓得再次重复之前的操作。 这次,终于启动了。 可是,水晶镜中,齐鸿也打破结界,离开了地宫。 齐全眼色大变:“不好!被他逃出去了!” 他怎么知道,那个地是阵眼的? 看齐鸿的样子,目的性非常强,没有任何犹豫,一拳就打中了阵眼。 难道,这四十年,他研究发现的? 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就算如此,破开地牢之后,也不应该离开地宫啊?地牢的上方是舍利塔,他再次出现,应该是在舍利塔里面啊!” 齐全就怕出现这样的情况出现,专门在舍利塔中布置了一个后手。 若是齐鸿进入舍利塔,不仅不会重新掌控地宫,反而会掉进他的陷阱里,再次被镇压。 “可恶!” 齐全再次将真气输入水晶麒麟中,水晶镜中再次显示出了齐鸿的画面。 齐全只看了一眼,立时就知道不好! “四十年了,齐鸿的神魂肯定突破了先天瓶颈,以他先天境就可以变身金乌的资质根骨,若是给他时间,只怕很快就可以突破至灵体的,到时候……” 我命休矣! “不行,必须趁着他还虚弱,趁着他突破之前,打败他!甚至杀了他!” 齐全第一次对齐鸿动了杀机! 齐全看着水晶镜中的齐鸿,摇了摇头道:“齐鸿,你还以为,这是四十年前吗?这四十年的时间,我制作了多少秘药,攒了多少底牌?就是为了对付你!” 在魔人围剿的时候,他凭什么敢断后? 他自然是有底牌的。 有信心逃出去,才选择断后的。 就算秦翌不来,他也不会有事。 所以,对齐全来说,秦翌的出现,只能算是援手之情,根本不是救命之恩。 “齐鸿,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我就成全你!” 齐全催动水晶麒麟,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地宫之外,齐鸿的不远处。 齐鸿刚刚还在纠结,是先去突破,还是按秦翌约定好的,等齐全追击然后打杀了对方,没成想,他还没有想清楚,齐全就追过来了。 “哈哈……正好,省得我做出选择了。” “齐全,来得好!今天,你必须死!” 齐全一脸肃杀的道:“齐鸿,现在,跟我回去,重新被我镇压和封印,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齐鸿一脸鄙视的看着齐全道:“你这个鄙视无耻的小人,背徒,只会借助大阵偷袭的懦夫,离开了大阵,你也敢站在我的面前?” 听到这话,齐全太阳穴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明明是你要毁了我们麒麟派的传承,我们才不得不反抗的,你还有脸说这个?还有,齐鸿,现在已经不是四十年前了,我也再也不是一个不会战斗,只会建设地宫的下等人了,我这四十年,一直在创造和制作秘药与秘术,就是为了发生现在这种状况时,就是为了证明,我可以堂堂正正的打败你!” 齐鸿撇了撇嘴,嗤笑道:“战斗,也是一种天赋,你就没有战斗天赋,uu看书 .uu. 你这样的废物,就是给你一百年,你也打不过我,我照样可以越级而战,甚至反杀你,信不信?” 齐全听到这话,看到这表情,四十年前的回忆不由的涌上心头,鼓起的太阳穴反而消下去了,青筋也隐在了皮肤下面,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以前,你可是不会给我说这么多的话的,从来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好像多说几个字,就是天大的侮辱似的……齐鸿,你真的变了。” 齐鸿一愣,气的哇哇大叫道:“四十年,你知道我这四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齐全,我在这四十年里,发过无数次的誓,我一定要让你也经历一遍我的痛苦,不,我要让你比我更加痛苦,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我要将的指甲一个个的拨出来,我要将你的舌头拨掉,我要将你的眼睛挖掉,我要将你的皮肤拨了,我要将你的……” 齐全皱着眉头看着满嘴疯言疯语,却又非常恶毒的,让他感觉非常陌生的齐鸿,叹了口气,已经失去和对方说话的兴致了。 齐全摇了摇头,打断对方:“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第二二九章 拳意凌然,药武之道 齐全和齐鸿两人凌空而立。 “说的好,看拳!” 齐鸿听到齐全开打的宣言,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振翅一飞,划出一道虹光,冲向齐全。 “鹰眼!” 齐全的童孔一缩一张,变了模样,犹如鹰的眼睛似的。 果然可以看清对方的动作。 齐全挥剑斩向齐鸿。 齐鸿轻咦一声。 “你竟然看得清我的动作?你的眼睛……你服用秘药了?你什么服用秘药的?” 齐全没有回答,齐鸿摇了摇也没有在意:“就算你看清了也无所谓。” 齐全的动作不变,一拳打出。 轰…… 齐全的长剑瞬间被轰飞。 “怎么会?” 齐全完全不敢相信,明明他看清对方的拳头,明明很普通的一拳,为何对方的力量那么大,着力点那么精妙,自己的剑根本没有一点儿反抗的余地,就这么轻易的被轰飞了。 “你以为我这四十年是白过的吗?在被囚禁的那漫长的时间里,为了不发疯,我只能在一遍遍的练习拳术,我的拳术,已经凝聚出拳意,齐全,你个卑鄙无耻的叛徒,根本就不明白凝聚出拳意的拳术有多么的可怕!” 接着,齐鸿的第二拳向齐全的脸轰来。 齐全的眼睛可以看得清,但是身体的反应却跟不上。 齐全吓得赶紧再次再次使用了一个底牌。 “兔腿。” 齐全的身体瞬间向后方暴退。 齐鸿的一拳击空,诧异的看了齐全的变粗了一圈的双腿一眼,又看了一眼齐全的眼睛,歪着头,不解的道:“你可以同时服用的两种秘药?” 根据齐鸿所知,秘药拥有排它性,每次只能服用一种秘药。 一旦超过一种秘药,就会产生反噬。 轻则脏腑受伤,重则爆体而亡。 刚才不知道齐全是以什么隐秘的方式服用秘药的,现在又不知道齐全为何同时服用两种药秘而不遭到反噬。 “看来,这四十年,你也没有闲着啊!” 齐鸿也不急着进攻,振翅站在那里,望着齐全说道:“你这个模样,让我想起了历史记载中地表五大武道中的丹武之道,据说,他们战斗,就是丹药战斗的,而且每一样丹药对应一种丹道秘技,也可以同时使用多种丹药,配合使用多种丹道秘技……嗯,让我想想,传说他们之所以可以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们开发出了丹田,这种特殊的超凡器官,你这个样子,应该是借鉴丹武之道,开发出了一种类似丹田的超凡器官吗?” 听到齐鸿的分析,齐全的童孔一缩,忌惮的看了齐鸿一眼。 以前虽然知道齐鸿的战斗天赋非常强,不仅拳术无双,而且对武道有着惊人的理解力和判断力。 不过,他和齐鸿接触的不多,后来战斗又狮子搏兔,用了全力,基本上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上来就偷袭,但是就这样,他的偷袭也没有成功,反而差点被反杀,然后齐全就果断的使用大阵镇压了对方,根本就没有和对方交流,也没有给对方发挥的时间。 不过,每当回想起当时差点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拳,午夜梦回,依然心有余季。 “不错,我正是借鉴了地表人族的丹武之道,用秘法将药力炼化成了髓液,不仅可以随时使用秘药,还解决了两种以上的秘药的排它性这个严重制约秘药使用效果的重大难题,借鉴丹武之道的名称,我称其为药武之道!” 齐鸿听到自己的猜测正确,本来很高兴的,但是,听到齐全最后那句话,顿时炸了,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冲着齐全吼道:“什么药武之道?你这个没有战斗天赋的废物, 也配开创属于自己的武道?你这只是抄袭,只是复制,你是一个可耻的小偷,你根本就没有开创出自己的武道!” 说着,齐鸿举起拳头,振翅疾驰,高高飞起,瞬间好像流星似的俯冲而下,冲着齐全的脸打去。 齐全早就防着齐鸿,在齐鸿动手的瞬间,双腿一蹬,瞬间向后退了十几丈远。 这一拳落空了,拳风落在下方的河面上,溅起了一朵数丈高的水花。 齐全摇了摇头道:“齐鸿,你看看你的模样,还剩下多少理智,你已经疯了,这就是你们金乌派的最终下场!”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齐鸿更气了,指着齐全的鼻子骂道:“胡说八道,我们金乌派自一千多年前开始,哪个最后的结局是疯狂而死的?我们早就解决了这个弊端,要不然怎么可能开始一脉单传?” 若是一脉单传,金乌派的人最后都疯狂而死的话,怎么可能又传承了一千多年?恐怕早就自绝于世了。 齐全愣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啊。 一千多年前,金乌派就没有再有人疯狂而死了。 应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金乌派疯狂而死的人越来越少,传承的人也随之越来越少,战斗力也越来越强,直到一千多年前开始一脉单传,好像历史上就再也没有记载金乌派任何一个人因疯狂而死了。 齐全不解的问道:“那你怎么?” 齐鸿眯眼着,冷冷的道:“你被封印肉身,神魂却保持清醒,封印四十年试试,到时候,你可能还比不上我呢。” 齐全这才恍然大悟的道:“你现在变成这个疯疯癫癫的模样,是因为这个封印的原因?我还以为,封印了肉身,你就神魂也会跟着被封印呢,原来,封印肉身之后,你的神魂还能保持清醒?看来,我们祖传的封印之术还有很大的瑕疵啊。” 齐鸿气头上都冒烟了:“听到我的回答,你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竟然首先想到的是封印之术的弊端,想的如何改进封印之术,难道,齐全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就算没有愧疚之情,语言上承认是自己的错,也可以啊。 虽然,无论齐全说什么,齐鸿都不会原谅他。 但是,原不原谅是他的事,道不道歉却是齐全的事。 齐鸿咬牙切齿的道:“你的回答惹怒了我,我决定了,对你的惩罚,我要再加重十倍!” 齐全无语的看着齐鸿,刚才齐鸿已经说了,要让他碎尸万断,挖眼割舌的,再加重十倍,还能如何? 看来,对方病的真的不轻。 他虽然会制药,但是医术却……一言难尽。 这种心理疾病,更不会治了。 齐全突然想到了被他赶走的秦翌,也不知道医术高超的秦翌会不会治? 想到了秦翌,就不由的想到秦翌在地宫做的事,又突然想到了齐鸿,想到刚刚发生的破除封印,逃出地宫这件事。 齐全的心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惊呼道:“你是被秦翌放过来的?” 齐鸿正要动手,看到齐全愤怒的表情,暂熄了动手的念头。 这样直接打败他,甚至杀死他,太便宜他了。 杀人诛心。 只有诛心,才能解他的心头之仇。 齐鸿点了点头道:“原来,那个小贼是名字叫秦翌啊?没错,就是他将我放出来的,怎么,你认识他?” 齐鸿当然知道齐全认识他,不过,他为了气齐全,才故意这样的问的。 齐全听后,果然气的直跺脚:“该死!秦翌这个家伙,我早该想到的,这样的天骄,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儿,我拒绝了他,让他不能正大光明的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就会出阴招,用其它不太光明的手段,甚至不择手段的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齐全转头看向地宫的位置,暗暗往怀里的水晶麒麟注入真气,果然,地宫的反应变得迟缓了很多。 “不行,我必须赶紧回去,要不然,以秦翌的阵法造诣,地宫很可能就要异主了。” 听到齐全的话,齐鸿也不由心中一急,不过,看到齐全这么急,齐鸿反而不急了,身影一闪,挡住了齐全的去路,也不出手,只是挑了挑指甲,又吹了吹指甲,笑着说道:“着什么急嘛,出来了就多在外面呆会嘛!我们地宫可不兴学龙宫那一套,一个个的宅在宫里不出来。” 看到齐鸿阻拦他的去路,急的大吼道:“齐鸿,我们两个争斗,属于我们地宫的内斗,可不能让秦翌这个外人捡了便宜啊。你以为他放你出来,是一片好心?错,他是为了我们地宫的传承,我不能让传承在我这一代外泄,我不能做历史的罪人。” 齐鸿不由的想到了和秦翌对话的内容,秦翌可是当着他的面,直言不讳的说要偷盗地宫的传承,想到这里,齐鸿心中暗怒。 我们地宫的传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等着我料理完了齐全,就去料理你。 给洗干净脖子等着。 齐鸿心中恨不得秦翌死,不过表面上却是另一幅模样:“秦翌可是一个非常信守承诺的人,他说了,只拿传承,并且还说帮我守回地宫,我相信他!而且,传承而已,都是人族,何必那么小气呢?实在不行,让秦翌加入我们地宫就好了。” 齐全焦急的看着地宫的方向,想要动手,心里却并没有把握,只好劝道:“齐鸿,你才见过他几面,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呢?他放你出来可不是好心!这样,我们先制伏秦翌,再一决生死,如何?我们若是斗下去,岂不是让秦翌坐收渔利?” 齐鸿冷笑一声道:“你放心吧,若是他敢耍花招,我自然会收拾他的,你若真的担心被外人捡了便宜,那就束手就擒吧!” 齐全看齐鸿说不通,叹了口气道:“果然,你们金乌派的人,就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就算有点儿疯了,霸道的作风依然没有变。 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 若是可能,能不动手,齐全是真的不想动手啊。 有这时间,制作几个秘药,研究一下秘术,不好吗? 齐全叹了口气,轻吟道:“风翼!” 齐全的背后拿出了一双的翅膀,身影一闪,犹如一道疾风袭来,向着齐鸿奔去,同时,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刺向齐鸿。 “速度好快!” 看到齐全的速度,齐鸿心中暗惊,不过,并没有惊慌,右拳瞬间出去,一拳击向剑尖,齐全似乎早有预料,赶紧收手,在齐鸿招式用老的时候,左手出现抻出,指甲瞬间变长变厚,有了一层金属光泽,化作并且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弹射出去,向子弹一样射向齐鸿。 这次,齐全可以说是贴着脸输出,近距离的向齐鸿连射五发子弹。 “又一种秘药?卑鄙!羽翼,护!” 齐鸿背后的火炎组成的在背后微微扇动的翅膀,瞬间向前护,将齐鸿整个人都包裹在了羽翼之下。 砰砰砰…… 像子弹一样的指甲被火炎羽翼当在了外面,不过,齐鸿也因为反作用力,身体不断的向后飞去。 《仙木奇缘》 等退出十几丈后,齐鸿才展开飞翼,一脸阴沉的看向齐全:“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一样的卑鄙,一样的无耻。” 上次就是偷袭,偷袭不成,又用大阵将他镇压。 这次更是趁他不备,用这种类似暗器的手段偷袭。 真是没有武德,让人不耻。 齐全却不以为意:“只要胜利就可以了,何必在意方式。” 秦翌若是听后,一定会举双手赞成。 秦翌也从来不在意什么武德,不在意什么方式,只看结果。 只要能战胜对手,有什么手段就使什么手段,什么手段好使,就使什么手段。 齐鸿冷哼一声:“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齐鸿的极表瞬间长出了无数的火炎羽毛,将整个身体覆盖,甚至他的头,也被火羽覆盖,变成了鸟头。 “闪光” 齐鸿身上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齐全一时不察,眼睛中着,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视力。 “不好!” 齐全立刻使用另一个秘药,甚至还施展了相应的秘术,以加强这个药秘的效果。 “光速。” 金乌加持,战力倍增! 而且,这种状态下,齐鸿还可以使用一些秘术。 闪光秘术,光速秘术,就是其中之二。 在这种状态下,齐鸿的战力倍增而且手段也变多了好多。 齐鸿瞬间飞到齐全的身前,一拳打向齐全的肚子。 齐全随之被打的喷出一口血雾,向后倒飞了数十丈远,才停了下来。 有了这个时间的缓冲,刘全的视力终于恢复正常。 齐全站定,一脸心有余季的看着齐鸿。 还好,他及时使用了龟甲秘药,并且使用了相应的秘术,增加了防御力,不然,这一击,就足够让将他打成重伤了。 齐鸿低头看了一下拳头,抬头诧异的看着齐全道:“你的肚子好硬,又是一种秘药?防御类的秘药?我的拳可不是普通的拳,一般的防御可防不住,看来你还使用了配套的秘术。” 说到最后,摇头感叹道:“啧啧,你这个虽然药武之道,虽然战力不行,乱七八糟的手段倒是挺多的。” 齐全擦了擦手角的血迹,摇了摇头道:“战力,可不只是拳术和剑术,只要可以战胜对手的手段,都可以算做战力的,不是吗?” 齐全打量着除了翅膀其它部位的火炎羽毛已经消失的齐鸿,笑道:“刚才那一招,对你的身体有很重的负担吧?暂时时间内不能再用了吧?接下来,就轮到我反击了。” 齐鸿冷哼一声道:“就算暂时不能使用秘术,加持金乌之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齐全怜悯的眼神看着齐鸿,摇了摇头道:“齐鸿,已经四十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你现在是不是开始头晕了?” 齐鸿的身体突然晃了晃,背后的羽翼开始闪烁起来,犹如风中随时熄灭的烛火。 齐鸿想到了什么,看着齐全愤怒的道:“你,你刚才喷的那口血雾里面有毒?!” 齐全笑着点了点头道:“你都说了,我是那种战斗起来无所不用极的人,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呢?别忘了,我最擅长的,可是秘药啊!我使用了秘药,拥有了施展毒药的能力,再加上专门炼制的对付你的毒药的加持……” 只要中招,齐鸿轻则昏迷不醒,重则长睡不醒。 齐全摇了摇头道:“战斗结束了!” “你,你……” 齐鸿伸出手,指着齐全,眼中全是不甘之色。 假如他先躲起来,晋级灵体境,他的战力全得到质的突破,再战齐全,必须可能胜利。 假如他刚才警醒一点儿,躲开血雾,而不是得意的站在那里,就不会中毒,最后的胜负,还需要打过才能知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药翻,一败涂地。 “用毒,卑鄙,你胜之不武!” 齐鸿用尽最后的力气,冲着齐全吼了一句,背后的羽翼随之消失,身体一软,从半空向下方的流淌着的浑浊的小河落去。 齐全看着漂在河面上的齐鸿,取出一个水晶瓶,向剑上倒了些药水,然后掷向齐鸿。 齐鸿瞬间抓住射向他肚子的剑,手都因此而流出了鲜血,恨恨的望着凌空而立的齐全,吐出一口鲜血道:“可恶,都这个时候了,还是这么谨慎!” 没有因此放松警惕靠近他,若是靠近他的话,他一拳就可以将对方打成重伤,最后谁胜谁负,依然还未知之数。 没想到,对方不仅不靠近,还拿剑掷他,不仅如此,还往剑上涂毒药。 一点儿机会,也没有给他留。 齐鸿说完,uu看书 .uu. 身体一歪,真正的晕了过去。 齐全摇了摇头道:“果然,我专门为齐鸿制作的毒药,虽然厉害,但是用血雾的方式,中毒肯定不深,最多将其迷晕,而且,若是发现及时,应对得当,非常可能还有反击之力。” 事实证明,他的推演是正确的。 最后,齐鸿果然还剩下最后的一击之力。 若是他刚才大意,那么结果…… 齐全摇了摇头,飞向下方,捡起剑,用剑再次捅了捅齐鸿,看到齐鸿没有反应,确认真正的晕了过去后,才一把将对方捞了起来。 “虽然你不仁,但是我不能不义。既然再次活捉了你,就断然没有杀死你的做法,放心吧,我会再次将你封印镇压在地牢中的,至于封印之术的缺陷,我也会想办法补救的,不会再犯上次的做错。” 虽然来之前,齐全对齐鸿第一次诞生了杀意,战斗的过程中也恨不得杀了对方,不过,真正的活捉了对方,齐全却完全没了之前的杀意。 这也是地宫的传统。 早在数千年前,地宫就留下了无伦多大的罪,地宫之人不可杀死地宫之人的铁律,不然,众人共击之,永远封印镇压在地牢之中。 应该是金乌派有了魔人这个替代品后,为了防止再有吃人的现象发现,为了团结麒麟派,而做出的妥协吧。 讽刺的是,这则铁律刚开始创造出来的初衷是为了保护麒麟派,而最后,最终受益的却是金乌派。 齐鸿因为这条铁律,两次战败,都没有死。 只是,第一次被囚禁了四十年,这一次,也不知道会被囚禁多少年? 第二三零章 地宫传承,收获颇丰 齐鸿被转移到地宫之外的瞬间,秦翌用进字阵符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最核心的区域。 秦翌打量着眼前高十数丈的散发着五彩夺目的光芒的水晶塔,右手抚着下巴,自语道:“这就是舍利塔吧?” 水晶塔是从内向外散发着光芒,虽然是透明的水晶制作的塔,但是里面是什么东西,反而看不清楚。 再加上水晶塔外有一层结界,阻挡谛听神能的探查,里面具体有什么东西,秦翌一时之间也无法获知。 秦翌四下张望了一遍,发现这间巨大的石室,除了中间的这座水晶塔以外,什么东西也没有,非常空旷。 秦翌围着水晶塔转了一圈,仔细的将水晶塔和石室的墙壁上的阵纹记录下来,然后回到原地,来到了正对石门的一面。 秦翌走上前,伸出右手,放在了结界之上,并没有急着用进字阵符进入塔中。 水晶塔的阵纹不断的闪烁着,秦翌查看片刻之后,笑了。 “果然有问题。” 这些阵纹是立体的,有三层。 最外面这一层的确对应的是进字阵符,但是第二层阵纹却是验证。 “而且,这第二层阵纹,被人涂改过。” 原始版本应该是修炼金乌秘法达到灵体境,或拥有金乌灵骨的人,才能进入其中。 后来被改成了修炼麒麟宝典达到灵体境或拥有麒麟灵骨的人才能进入其中。 这第三层,也就是最里面这一层,就是惩罚机制了。 若是第二层判定不通过,就算进入其中,也会被镇压。 “在大阵的最核心的区域,甚至是舍利塔内被镇压,啧啧,这种力度,就算是我,恐怕也无法挣脱。” 不过,这种陷阱,也就欺负欺负那些不精通风水阵的人,以他的本事,自然只要发现了,就没有中着的道理。 秦翌左手凝聚进字阵符,右手控入其中,拨开被覆盖的阵纹,激发灵骨中的金乌神通,模拟自己是金乌灵骨的假相。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一切准备就绪,秦翌左手的进字阵符按在结界上,瞬间,秦翌就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水晶塔中。 迎入眼帘的是一座一丈高的琉璃台,上面摆放着一个两丈多高的凋刻的栩栩如生的黄玉麒麟。 “这就是麒麟台?麒麟阵的核心?” 秦翌的眼睛变成了白色,打量着这座黄玉麒麟凋像。 秦翌果然在黄玉麒麟凋像的身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阵纹,甚至比龙宫黑龙身上的阵纹还要多。 “不出所料,果然是麒麟阵的核心,只是……” 秦翌抬头看向上方,塔上按一定的规律镶嵌着一枚枚的金色的散发着白光的不规律的骨石。 “麒麟阵还有两个副中心,一个就是上面金乌舍利组成的舍利塔。” 秦翌低头看向眼前的水晶台,接着说道:“另一个就是水晶台里面的和黑龙同源的一种宝物。” 秦翌正想进一步探知一下黑龙同源的宝物是什么,突然发现了什么,轻咦一声道:“这里竟然有隐藏空间?” 秦翌伸出右手,闪烁着青色的光晕,轻轻的探向前方,一个直径只有两米的结界出现在他的眼前。 结界内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三样物品,正中间是一盏造型奇特的设计有龙纹琉璃罩的青铜灯,左右两边分别是一枚玉简。 秦翌的目光扫过青铜灯,看向那两枚玉简:“这应该就是我最想要的那两个传承了。” 麒麟阵的传承,还有如御土之术这样的地宫之主的核心传承。 秦翌打量片刻,摇了摇头道:“破解这个结界很简单, 只是要做到悄无所声息,就难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暴力破解,以他现在的实力,打到薄弱处,使用剑意,一击就可以打破此结界。 若是通过解析,不破坏结界的情况下破解,也可以,只是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且,就算如此,也会也会惊动地宫之主,或者说大阵的主阵之人,齐全。 不过,秦翌并不急,抬头望着黄玉麒麟,喃喃自语道:“若是计划顺利的话,齐全应该追出去了吧?” 秦翌的话音刚落,黄玉麒麟闪烁了一下,明显比之前暗谈一些。 看到这一幕,秦翌展颜笑道:“时间刚刚好!” 计划顺利,齐全追出去了。 “有人主持的阵法和没人主持的阵法,可是两个概念啊。” 一个是活阵,一个就是死阵了。 破解起来的难度直接降低了一个量级。 而且,没人主持的情况下,像暴力破解这种动静大的手段,也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了。 秦翌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犹如剑一样,轻轻的一点,结界瞬间如泡沫般破灭。 结界中的金黄色的水晶桌,出现在了秦翌的眼前。 秦翌扫了一眼,右手凌空一摄,左边的玉简飞到了他的手中,秦翌放在眉心,阅读起来。 “这个果然是麒麟阵的传承。” 里面详细的讲术了麒麟阵的诞生过程,其中的原理,然后又是麒麟阵的历次改进,尤其是舍利塔的建设,可以说是非常重大的一次改进,至此,地宫的风水阵才真正成型。 “原来,此阵的诞生,竟然有着如此巧合的万分在其中,原来,水晶台中的那个与黑龙同源的宝物是龙珠。” 龙珠是他们那次盗取龙墓的主要目标,虽然因为意外,他们随着整个龙墓坠入归墟之地,不过任务还是完成了。 他们将龙珠盗取了出来,龙珠似乎对提灯人非常重要,谁都想保管,不过,最后为了不发生内斗,经过商议之后,就放到了水晶台中,由大家一起监督一起看管。 麒麟阵就这样,因为这个巧合而诞生了。 因为麒麟阵的原始版本是由龙珠结合麒麟台形成的,阵法的核心之一是龙珠,所以,对地宫地形上的要求就多了一项,必须有水的旁边。 这也是地宫无论如何迁移都必须靠近水源的主要原因。 经过长期的研究,改造,优化,麒麟阵慢慢的越来越完善,直到研究透了,遇到了瓶颈,最后在某一届地宫之主的主持下,增加了舍利塔,完成了对麒麟阵最后的终极改造。 “地宫中人研究风水阵的方法,用的是最笨的方法,试错。” 不管风水阵的理论,试验每一个阵纹,发现它们的作用,不断的通过修改阵纹,对大阵进行调试。 “方法虽然笨,但是行之有效,而且根基非常的扎实,也算是研究风水阵最正统的方法之一了。” 要不然,等研究透了,也不会创造出舍利塔这个东西来。 在秦翌看来,舍利塔的设计,简直是天才般的畅想。 他们通过一次次的试验明白了麒麟台对龙珠的中枢作用,在此的基础上,创造了舍利塔。 以舍利代替龙珠,以舍利塔代替麒麟台,在麒麟台和龙球的基础上,完全掌控了这个大阵,并且还将大阵的威能发挥到了极致。 “若说龙宫和归墟之地,是大自然的奇迹,那么,地宫就是人类的奇迹。” 地宫这数千年对风水阵的研究,对秦翌的价值,要远远的超过龙宫。 “地宫对每一条阵纹的研究,正是我所欠缺的,只要掌控了这些,我的风水阵必然进晋级四级,甚至有望五级。” 果然,秦翌只是接受了麒麟阵的传承,游戏面板中风水阵的等级就突破到了四级。 秦翌再次看麒麟阵,解析起来,就不再是抽丝拨茧了,而是庖丁解牛了。 “我之前答应了齐鸿,要帮他夺回地宫的大阵的统制权,自然不能失言了。” 秦翌伸出右手食指,凌空轻轻的拨了几下,将之前齐全修改覆盖的所有阵纹,从中枢这里进行了抹除,恢复到了金乌派统治时代的设制。 秦翌随手一扔,玉简如羽毛似的落了回去。 秦翌将承载有麒麟阵传承的玉简放了回去,然后,凌空将右边的玉简摄入手中,放到眉心,读取了里面的内容。 “果然是御土之术,哦,还有御土之术最重要的两个应用,地宫的建设秘术和石器的制作秘术。” 这个石器,不仅包含了普通的石头,还包含了玉石,水晶、琉璃等等。 这个秘术最核心的技术是在上面铭刻阵纹,将麒麟阵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威能的方法。 秦翌将这枚玉简放还原地,感叹道:“这两个传承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 这个玉简内的内容对他也非常重要,预期,只要研究透了,他的风水阵人工化的程度会进一步加深。 “或许,这会是突破五级瓶颈的一个契机。” 秦翌看向中央的青铜灯。 右手一摄,想像玉简一样,将它摄入手中,可是,却发现失败了,摄取之力如清风抚过山岗似的,根本无法撼动青铜灯。 “咦?” 秦翌又尝试了两次,青铜灯就好像定海神针一样,牢牢的钉在那里,不为所动。 “果然不是我的失误,而是这盏灯的问题。” 秦翌这才重视起了这盏青铜灯。 秦翌走上前,弯下腰,仔细打量着它,自语道:“咦,这里有字,提灯人,麒麟子。” 提灯人? 这是传承中提灯人每次下墓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引路人提着的那盏灯? 秦翌缓缓的走上前,拿起这盏灯。 拿起灯的瞬间,灯上似乎传来一阵吸力,转瞬即逝,随之,整个水晶塔突然光明大放。 黄玉麒麟凋像上空瞬间出现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麒麟,而更上方的水晶塔的上空,更是出现了一只翱翔着的金乌。 麒麟望着秦翌,似乎很是犹豫,踌躇不前,而金乌则是好像认准了秦翌,瞬间俯冲下来,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原来,这才是地宫最核心的传承!” 金乌虚影入体,里面是金乌一派的核心传承,里面不仅有金乌宝典的所有内容,更有他们如何保持理智,尤其是晚年身老体衰时保持理智不会发疯而死的方法。 “拳意?以拳意压制金乌神意,保持理智?原来如此。” 既然拳意可以,那么,剑意自然也可以。 不仅有方法,更有一道拳意传承,可以直接掌控前辈留下的拳意。 这时,秦翌才恍然道:“怪不得后来金乌一派一直一脉单传了,这种传承消耗非常大,需要数十年甚至近百年才恢复。” 因为这样苛刻的条件,金乌一脉不得不保持一脉单传。 秦翌看着心神世界中的那枚拳意,诧异的道:“我已经万法归一,专修剑道,还可以兼修拳意吗?” 秦翌观察了片刻,终于明白了原因。 “原来,这枚拳意还没有被炼化,所以剑意才容忍它的存在。” 这枚拳意竟然和金乌神意一样,都需要被炼化,才能真正的融合。 拳意相较于秦翌此时的心神世界来说,量级太小了,不过一会的功夫,就炼化了千分之一。 秦翌感知着这炼化的拳意,还有传承中保持理智的方法,若有所悟道:“拳,即力,拳,即权,拳,即我。” 所以,金乌派的人都崇尚力量,为人霸道,贪恋权利,非常自我,当然,好像就是可以保持人性和理智,不让自己发疯。 秦翌这时才反应过来。 “齐鸿肯定修炼出拳意了。” 要不然,齐鸿早就疯了吧。 这也是齐鸿被囚禁四十年,依然保持着大部分理智,只是偶尔才会发疯,做事有些极端的原因吧。 秦翌还想到了之前学习元武之道时,说到元武圣人时的介绍。 “元武圣人,修炼的就是拳意。” 因为拳意的这些特性,所以,元武圣人才能在借鉴妖兽创造武道时,保持自我吧。 没有让中原的人族,和南蛮北狄等蛮夷之地那样,因为超凡传承而沦为妖族的卷属和附庸,保持着独立。 武道的诞生,何其侥幸,武道文明的发展,何其侥幸,中原人族的延续,何其侥幸。 地宫的金乌派使用拳意镇压金乌神意的影响,保持人性和理智,秦翌由此也想到了他自己。 “剑意虽然是人族创造的工具,不像观想妖兽或神兽那样,消弱理智,不过,工具毕竟不是人,和人的差距非常大,它应该也会消弱人性。” 不然,他炼化剑意之后,也不会行事越发冷静和冷血。 凡事有利必有弊。 相较于弊端,这些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既然知道了它的弊端,自然要想办法规避了。 “或许,拳意的炼化和吸收,就是我的机会。” 秦翌抬头看向黄玉麒麟上空,渐渐开始消散的麒麟神意。 这个麒麟传承,也不知道是提灯人时期就存在的,还是后来齐全模彷添加的。 不过,无论如何,机会难得,观想! 麒麟神意在消散的最后一刻,秦翌观想成功。 虽然没有获得麒麟神意,但是却以最短的时间将麒麟观想出来,补全了麒麟宝典欠缺的最重要的也是最核心的观想图,uu看书 .uu. 得到了完整的传承。 秦翌把青铜灯放回原位,将最后的目光放在了麒麟台里面的龙珠上。 “怪不得,之前在龙宫时,学习黑龙宝典,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是龙珠。” 虽然没有龙珠,黑龙宝典依然是强大传承,不过,总是有缺陷,威能也少了几分。 秦翌控制大阵,放开对龙珠的压制,近距离的观想龙珠,似乎在龙珠中看到了一只黑龙的影像。 秦翌这时才恍然:“原来,龙珠中显化的才是真正的黑龙。” 是黑蛟的要进化的终极形态。 也是黑龙宝典真正的观想图。 之前的黑蛟,只能算是低配版。 等终于将龙珠中的黑龙观想出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了。 “咦?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齐鸿和齐全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吧?” 秦翌随手一点黄玉麒麟,身前出现了一个画面。 齐全左手提着齐鸿,悬浮在浑浊的河水中,站在地宫结界的外面,右手按在结界上,正在不断的尝试着破解麒麟阵呢。 “战斗结束了吗?齐鸿又输了?这家伙还真是惨啊,估计又要被囚禁起来了。” 传承结束,是时候最后会一会地宫之主,冥王齐全了。 秦翌最后看了眼水晶塔一眼,随手一挥,水晶桌外的结界恢复如初,看起来和他来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错,东西用完之后放回原位,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习惯,要保持。” 这个世上,还有像他这么讲究的盗贼吗?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三一章 最后交易,临别切磋 齐全一手提着昏迷过去的齐鸿,一手放在结界上,修改着阵纹。 “该死,麒麟阵恢复如初了。” 舍利塔成型后的麒麟阵可是只保障金乌派的利益,是后来他们麒麟派一代代的修改完善,才从金乌派手里重新夺回了麒麟阵的控制权。 当初,也是依靠麒麟阵,齐全才能战胜并封印和镇压了齐鸿。 “还好我已经学会如何修改,不然……” 不然,他这个地宫之主就真的成了笑话了。 一个不能进入地宫,不能掌控地宫的人,如何做地宫之主? 只是想要从头开始修改一遍,需要花费的时间,可不短,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这还是没人干扰一切顺利的情况下,若是有人干扰,比如,造成这一切的家伙…… “秦翌!” 齐全一想到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少年,不由的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秦翌的名字,以发泄心中郁闷和愤怒。 若是秦翌主持麒麟阵,他的一切修改都是徒劳,估计他一辈子也无法进入地宫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齐全就悔不当初。 当初若是不打开结界,放秦翌进来会不会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了? 若是当初同意秦翌的请求,将麒麟阵的传承交易给对方,是不是也不会有现在的事了? 不行,不能这样想! 若是如此,任何一个人找过来,想学麒麟阵的传承,我都要给吗? “前辈,刚才你在喊我吗?” 齐全一边修改阵纹,一边思考着秦翌有关的事,突然,听到秦翌的声音,吓了齐全一跳,手不由一抖,阵纹画歪了,之前做的成了无用功,需要涂抹了重新画。 不过,现在不是修改阵纹的时候,齐全勐然抬头,看向河面上空凌空而立的少年。 “秦翌!” 齐全看到秦翌,愤怒中带着一丝庆幸。 秦翌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齐全现在恨不得杀了对方。 同时,齐全看到秦翌在地宫之外,又无比的庆幸。 说明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对方似乎并没有占领地宫的意思。 最起码,秦翌愿意走出地宫和他谈,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 齐全擒着齐鸿,轻轻一跃,飞到了河面上空,站在秦翌的对面,凌空而立,一脸沉重的说道:“秦翌,你倒底想要什么?” 秦翌看了齐鸿一眼,撇了一下嘴道:“下药啊?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齐全冷哼一声,根本一点羞愧之意都没有,反而理所当然的道:“我修炼就是药武之道,用药是我的拿手本事,什么君子不君子的,这种话就不要说了,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和秦翌打过交道的齐全,自然知道秦翌的性格,崇尚交易。 既然对方愿意出来,那就是有谈交易的意思了。 只要对方离开,付出一些代价,齐全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秦翌看着齐全,笑着说道:“我想什么?其实挺简单的,我想要你的封印之术,就是封印齐鸿的那个秘术。” 齐全这人什么都写在脸上,挺好猜的。 本来只想打个招呼就走的,毕竟是老朋友嘛,临走之前出于礼貌向主人告辞,不是一个客人的基本礼节吗? 不过,这个主人真的非常好客啊,临别非要送他东西,不要都不行。 唉,真是苦恼啊。 本来想拒绝的,不过看到齐鸿后,想到这次的传承中,竟然没有关于封印之术的记载,虽然不好意思,但是,谁让主人这么客气呢,只能免为其难的提出了这个失礼的请求。 唉,希望文圣原谅我的失礼之处。 等等,我修的是元武之道,归元圣他老人管,不归文圣管。 哦,那就没事了。 齐全听到这个要求,顿时明白,秦翌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阵法传承和功法传承。 《日月风华》 顾不得心中的悲痛,现在,他只想赶紧送走这个瘟神,不要让最坏的情况发生。 不过,这个请求,还真的让齐全有些为难。 “封印之术是我对着麒麟台观想时偶然领悟的残篇,然后等我晋级灵体后,根据麒麟宝典的御土之术和我的葬土灵骨的葬之特性,完善而成的只有我可以施展的封印之术,我就算教你,你也学不会。” 秦翌听后,心中暗道:“葬土灵骨?灵骨的特性?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是专属秘术了,还真的没办法学。” 灵骨到了先天境开始,就开始展现出一些特性了。 灵骨的品质越高,展现特性所需要的境界越低。 灵体境时灵骨的特性就可以完全发挥出来了。 特性和神通还不如。 比如他灵骨,云梦剑骨,即有‘云梦’的兼容并蓄等特性,也有‘剑’的锋利等特性。 若是根据这些特性开创出特殊的秘术,若是没有这些特性,那么秘术就算传授给别人,他们也学不会。 虽然心中想了很多,不过秦翌表现却自信的道:“你管我?你把领悟的残篇和你完善的封印秘术刻录入玉简中交给我,再当着我的面封印齐鸿,我就离开。” 齐全听后,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好!只是,我没有空白玉简……” 齐全还没说完,秦翌就扔给了齐全一个空白玉简。 “我总会用到,就多备了几个,不用谢。” 齐全无奈的接过玉简,然后又道:“封印需要水晶,直径一丈的高品质的水晶。”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哪里有这东西,这附近不是有一个水晶矿吗?以你的御土之术,到时临时做一个不就可以了吗?” 齐全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说完,当即将空白玉简放在眉心,半刻钟后,齐全将刻录好的玉简扔给秦翌,道:“水晶矿就在那边,我们走。” 说完,提着齐鸿就飞了过去。 秦翌先是读了一遍玉简,大致的检查了一遍内容没有问题后,才施施然的跟在齐全的后面,飞了过去。 齐全为何这么配合,有什么想法,秦翌一清二楚。 不就要将他引走,远离地宫吗? 不就是怕交易完之后,秦翌反悔吗? 秦翌真的很想对齐全说:“你想多了,地宫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对我来说,却并不重要。” 他可是要离开归墟之地的,怎么可能霸占地宫? 齐全完全是关心则乱,一时钻了牛角尖了。 不过,秦翌估计,齐全不是想不到,就算是想到了,也不敢赌。 毕竟,对于齐全来说,地宫实在是太重要了。 转眼间,二人就飞到了水晶矿的上空,齐全缓缓的落下,打量着此地,感叹道:“根据历史记载,我们的先祖刚开始发现这个水晶矿的时候,还是露天矿,不过经过长达数千年的挖掘,表面的那层水晶矿已经挖完了,只能深入矿洞里面进行挖掘。” 说完,齐全提着齐鸿就飞了进去。 秦翌站在矿洞外面,看着齐全的身影消失在幽黑的矿洞之中,摇了摇头道:“唉,齐全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啊。” 虽然秦翌已经看出在矿洞中,齐全可能有什么阴谋等着他,不过艺高人胆大,秦翌只是轻轻一笑,就跟着飞了进去。 若是回到半天前,齐全还是地宫之主,还在地宫之中,秦翌又还没有获得麒麟阵的传承,他或许还会有所顾忌。 不过,现在嘛。 齐全没有麒麟阵的加持,秦翌又得了地宫的传承,此消彼长,就算齐全借助麒麟阵的力量,秦翌也敢和他斗一斗了,更不用对方无法借且麒麟阵的力量的情况下了。 齐全随手将齐鸿扔到一个矿洞里面,转身看着跟上来的秦翌,摇头道:“你还真的跟过来了,应该说你艺高人胆大呢,还是自负至愚蠢呢?” 秦翌背负着双手,凌空而立,双眼闪烁着白眼,四下张望了一眼,轻笑道:“一个简陋的风水阵?这就是你的仪仗?” 什么,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此地的虚实? 齐全的童孔一缩,差点忘了,秦翌的阵法造诣可是一点儿也不比他差,甚至可能比他还要强呢。 “好眼力!” 齐全着重的看了秦翌的眼睛一眼。 秦翌的眼睛闪烁着白光,应该是一种看破阵纹的童术。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一点小手段而且。” 秦翌以前也没有想到,生命之眼竟然这么好用,结合生命力场和风水阵的不断升级,随着生命之眼的不断升级,竟然被他开发成了这种专门看风水的童术。 估计和之前那个爆出生命之眼技能的魔人的使用方式,大相径庭。 齐全迟疑着问道:“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怎么一点儿也不害怕?” 齐全看着一点也不紧张,甚至非常放松,完全不把这个简易的风水阵看在眼里的秦翌,心里顿时没了底。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不是刚才说了吗?艺高人胆大。” 秦翌接着一边左右打量着四周的矿洞,一边说道:“不过,在外面,我还真的没看出来,这里面竟然布置了一个风水阵。” 秦翌接着旁若无人的分析道:“嗯,这个风水阵虽然简陋,不过,对你们修炼麒麟宝典的人来说,的确有不错的增幅作用。” 秦翌轻抚着下巴,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看这阵纹的手法,应该不是你一个人完成的,而是经过近千年时间,一代代的人在摸索中完成的吧?” “水晶是承载阵纹最好的材料之一,水晶矿本身就是一座天然的风水阵,只是非常微弱,并没有形成秘境。” “再加上你们修炼的是麒麟宝典,实验的又是麒麟阵中关于麒麟的部分,嗯,我明白了,你们修改地宫的风水阵之前,在拿这里做实验。” “看成功,你们成果了,不仅在水晶矿里布置了一个简陋的风水阵,还打到了修改地宫风水大阵的方法,篡夺了地宫的风水大阵的掌控权。” 秦翌转过头看着齐全,笑着说道:“看来,你们麒麟派真是的处心积虑已久啊。” 真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啊。 为了夺权成功,麒麟派从一千多年前就开始做准备了。 光从水晶矿这边的布置,就可以管中窥豹,看出他们做了多少的准备工作。 绝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发动的政变。 齐全看向秦翌的眼神充满忌惮。 虽说之前,齐全就对秦翌很忌惮,不过,经过这次的经历,齐全对秦翌的忌惮比之前的忌惮更深了。 这次,让齐全忌惮的,不再是秦翌的实力了,而是秦翌的智慧。 秦翌竟然只看扫了几眼,就分析出了这么多的东西。 真是太可怕了。 这样的人,万万不可与之为敌! 不过,就这样什么也不做,齐全又不甘心。 齐全突然想到,刚见面时,秦翌和他闲聊时说的,临别之前,最后和龙王之间来了一场友好的切磋,不由眼睛一亮道:“这次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了,一直没有和你交过手,甚是遗憾,我们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如何?” 没想到,齐全竟然突然改变主意了,从战斗变成了切磋。 这是,受了龙王的启发? 秦翌挑了一下眉,笑着点了点头道:“可以,我早就领教一下冥王前辈的高招了。” 虽然秦翌有必胜的把握,不过,能不战斗,最好还是不战斗。 切磋好,点到为止好,可以用最快的方式让对方死心,扫除最后的麻烦,为地宫之行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会借助此地风水阵的力量,使用威力最大的一招,小心了。” 齐全跃跃欲试的说道。 就算是刚才与齐鸿战斗时,他都没有使出这一招。 秦翌同样充满期待的点了点头道:“好。” 齐全身上绽放出黄色的光芒,整个矿洞的水晶全部散发着金光,慢慢的闪烁的频率达到了同步。 齐全的身体缓缓的变形成为了一只米多高两米多长的麒麟。 秦翌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变身术!” 这不正是他一直追求的变身术吗? 果然,从齐全这里得到这样的启发,并不是偶然,看来齐全早就已经发现了这条路,并且已经取得了阶段笥的成功了。 “借助功法,阵法还有秘药的力量,才能完成了这次完美的变身吗?” 变成麒麟的齐全,眼睛依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冲着秦翌吼一声,接着开口说道:“我要开始了。” 说完,身影一闪,就冲了过来。 秦翌身影一闪,使用剑道秘技,躲过了麒麟的扑击。 “速度好快,若是不用剑道秘技,只用我本身的力量,这一击我绝对无法躲开。” 当然,就算只用本身的力量,以他的剑道造诣,硬碰硬也不一定落入下风。 麒麟连续攻击了数次,都没有碰到秦翌,知道这种普通攻击无效手,齐全摇了摇头硕大的麒麟头,道:“我要使用神通了。”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请尽管用,我已经想到破解之法了,正好尝试一下,在你最强攻击下,可否行得通。” “好!”齐全摇晃着麒麟的大脑袋,点了点头道。 然后齐全仰天长吼一声:“地葬!” 山洞的四面八方瞬间长出了无数的土锥,以秦翌为中心,向他刺去。 这些可是普通的土锥,他们的速度非常快,看似水晶由水晶组成,但是表面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里面甚至隐隐有流光闪烁,连秦翌都感知到了危险,触之,不死也重伤。 不过,秦翌一点也不慌,手中长剑,剑尖向下,自然垂下,左手掐诀,一道符文凝聚而出。 “青莲剑阵!” 以秦翌为中心,一朵直径两丈的青莲,瞬间开放,齐全的攻击,所有的土锥,碰撞的瞬间,发出轰轰的爆炸声声。 正当齐全以为这次平手时候,青莲中心冲天而起,形成一把十数丈高的青光剑影,此剑影竟然有斩断后来阵纹之力,成型的瞬间,也是刺空此地风水阵的瞬间,风水阵随之破灭,齐全也随之无法保持麒麟形态,恢复人身。 齐全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翌。 “青莲剑阵?好强!” 这就是秦翌的全部实力吗? 太强大了。 尤其是还有破除风水阵的力量,若是在地宫战斗…… 还好,他之前因为忌惮,没有出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翌缓缓收起身前长剑,青莲和剑影瞬间消失。 随着风水阵达到四级,随着剑阵的不断的完善,随着剑道的不断的进步。 虽然才过去了七八天,青莲剑阵却比离开龙宫时,强了不止一筹。 若是此时,再和封瑜打,就算在龙宫之中,有着龙宫的加持,秦翌也有把握,只用青莲剑阵这一招,就可打败封瑜了。 而且,uu看书.uu. 除了青莲剑阵,还有威力更强的黑龙剑阵和麒麟剑阵。 再加上二仪剑阵、三才剑阵,一直到九宫剑阵,从弱到强,一个完善的剑阵体系,已经初步的搭建完成。 “以后,剑阵,终于可以作为我的主要对敌手段了。” 剑阵,本身就隶属于剑道,是他主修的大道,战斗起来可比之前符道,更加契合。 齐全这次服了,不敢再有耍任何的花招了,亲自为秦翌演示了一遍封印之术,秦翌也如约离开了地宫,没有再回去。 等齐全再次踏入地宫之中时,竟然有恍如隔世之感。 齐全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伤到任何一人,没有丢失任何东西,甚至没有人知道秦翌曾经短暂的破解大阵并占据了地宫后。 齐全才终于释怀,放下心中最后的芥蒂。 齐全转过头,隔着厚厚的石壁,望着水晶矿的方向,回忆着和秦翌相处的点点滴滴,叹了口气,发出最后的感叹道:“秦翌,真是一个奇人啊!” 此时,可能是后知后觉,齐全终于明白了自己当时的杞人忧天。 秦翌可是志于离开归墟之地,怎么可能霸占地宫? 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可惜,此生,只怕是再也无缘相见了。” 两人一个天上的鹰,一个海里的鱼,两人一个会回到地表世界,一个依然呆在归墟之地。 从此之后,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估计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那些传承,只要不在归墟之地,对他又有何影响呢? 就当是最后送给秦翌这个忘年交,最后的礼物吧。 第二三二章 千里传音,属性面板 热门推荐: 昌平山庄,朝阳苑。 月朗星稀。 安神香鸟鸟升起,秦旭紧闭双目盘坐在蒲团上,突然身体一颤,一个灰色雾状的三寸高的人影从他的头顶飞出来。 “这就是灵魂出窍?” 秦旭诧异的低头看向自己此时的由灰雾组成的身体。 “我突破到出窍境了?” 一阵风吹过,好像要将灰雾袖珍人影吹散似的,吓得秦旭赶紧回到了肉体里面。 秦旭睁开眼睛,双眼炯炯有神,深邃如渊,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秦旭的动静,惊动了黄老,黄老震惊的看着秦旭道:“公子,您成功了?” 秦旭嘴角上扬,点了点头道:“我成功了!” 历时三个月,秦旭终于成功了。 成功将文圣留下的隐秘传承,半成品的成神秘法,修炼到出窍境。 秦旭站了起来道:“我现在应该可以和小翌联系了,走,去地下密室。” 秦旭拿起秦翌的命牌,闭上眼睛,放在眉心,‘眼前’出现了秦翌的影像。 “果然可以!” 秦旭根据秘法中的记载,施展千里传音之术。 …… 离开地宫已经三天,秦翌维持着天人合一和隐身术的状态,围着归墟之地的结界,转了一圈,终于将结界中所有的阵纹都记录下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只记录结界的阵纹,用处并不大。” 风水阵的结界,就像乌龟的壳,就算发现了它,拿它也没有办法,想要解析风水阵,需要记录风水阵里面的阵纹。 就像他解析龙宫和地宫那样,进入里面,进行解析。 秦翌就在归墟之地的里面,而且,目前看来归墟之地暂时应该没有人主持,倒不用像龙宫和地宫那样,记录阵纹都要受制于人。 不过,归墟之地何其大也,要是像龙宫和地宫那样记录,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 所以,就需要有侧重点。 秦翌的风水阵等级到达了四级之后,秦翌可以通过结界宏观的判断出,出入口在哪里。 “入口不如所料,在通天湖。而出口……” 秦翌站在通天湖,看向南方,无奈的道:“若是不出所料,应该就是无底湖了。” 根据鉴定之书中关于魔人的介绍中,有着关于无底湖的情报。 那是魔人的圣湖,旁边有着魔人的万夫长镇守,甚至专门修建了一座城堡。 已经好多年没有离开。 秦翌有预感,无底湖可能并不像通天湖这么好闯。 可是出口就在眼前,秦翌不能不闯! 秦翌下定决心,正要勇闯魔穴,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 “小翌,听到了吗?” 秦翌一下子呆住了。 “这是,公子的声音?我怎么听到了公子的声音?” 想到公子,突然,眼前一花,公子的影像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 秦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公子的栩栩如生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虚拟影像,一时之间心绪激荡,大脑一片空白,竟没有反应过来。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看来这个千里传音秘术果然可行。” 秦翌看到眼前的虚拟影像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千里传音秘术?” 秦旭仔细打量着秦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可惜,千里传音秘术只能听到声音,虽然眼前会出现影像,但是却并不是真的,只是自己记忆的投影。” 然后,秦旭才回答道:“千里传音秘术是我破解了修身秘法的观想图后,得到的一部文圣晚年创造的半成品的成神秘法中的一个秘术, 我修炼了三个月,才修炼成功,才能借助你留在祠堂的命牌施展出来,和你取得联系。” “成神秘法?” 秦旭听到秦翌的呢喃声,无奈的道:“小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学好问啊!” 秦旭接着解释道:“小翌,你还记得你失踪之前的半个多月,一直盯着修身秘法观想图文圣的脸发呆吗?因为我当时听你说了一句相由心生,而突然感知到文圣的相貌有异,似乎隐藏着什么。” “经过我的多次尝试,终于找到了破解的方法,就是通过深入的了解文圣的事亦,通过深入的阅读文圣的作品,通过深入的了解文圣创造的功法,才能找到文圣隐藏的秘密。” “在你失踪的那天中午,我终于破解了文圣的隐藏设置,得到了文圣隐藏起来的一部只创造了一半的专修灵魂的秘法,成神秘法。” “对了,你开始走上自己的武道了,了解更多的秘法对你可能有所启发。” 说到这里,秦旭就将成神秘法传授给了秦翌。 “齐圣留下的半成品的成神秘法,只有三个境界。” “感应境,凝魂境,出窍境。” “感应境,最为简单,只要有相应的天赋,很快就可以入门。” 秦旭既然可以发现文圣的隐秘传承,自然拥有相应的天赋。” “这一境界需要心神直接感知一种特殊的灵气,魂气。” 这一境界秦旭只用了三天就突破了。 “凝魂境,感应到魂气,吸收炼化这些魂气,壮大神魂,直到神魂凝练到极限,就是凝魂境。” “出窍境,就是灵魂出窍,达到这个境界,才算修炼成功,可以施展成神秘法中的一部分秘术。” “千里传音秘术,就是其中的一个秘术。” 秦翌静静的听着,等秦旭说完,才恭敬的向秦旭的虚拟影像躬身行礼道:“多谢老师为我解惑。” 秦旭听后,叹了口气道:“小翌,这才三个月不见,你就生分了。”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公子,您的身体还好吧?” 秦旭回答道:“我还好,修习成神秘法后,我的武道意志再次突破,达到了金丹后期,再坚持一二年没有问题。” 秦翌听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秦旭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问道:“小翌,你最近怎么样了?” 秦翌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师直到现在,才开口询问他的近况。 突然,心中一动,不知为何,秦翌想到了一首诗,好像明白了秦旭此时的心理。 “少小离家老大回,家乡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秦旭的这种和近乡情怯的心理很像。 明明千辛万苦,终于联系上了他,却一直在自己说话,终于等到自己问了一句近况,才开品询问他的近况。 好像深怕噩耗似的。 秦翌心中感动非常,笑着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致的复述了一遍。 “归墟之地,魔人,龙宫,地宫,风水阵,阵符……” 秦旭听后,感叹道:“没想到,地底深处,竟然还隐藏有这样一处隐秘又危险的地下世界。” “也就是说,你已经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只是暂时不满足离开的条件?” 秦翌就算明明知道,对面秦旭的虚拟影像是他记忆的投影,看不到他,不过还是点了点,语气恭敬的说道:“是的,老师。” 秦旭太了解秦翌了,瞬间猜到了什么,问道:“有危险?”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老师,这三个月,我的进步非常大,我已经突破到了灵体境,剑术也有了质的突破,开创的武道也初窥门径,实力早就今非昔比,现在,整个归墟之地,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战胜我。” 解释这么多,不更是左证了此行有危险吗? 秦旭叹了口气道:“不要心急,慢慢来,有危险,能避就避,不能避等准备好了,再去。” “是,老师。” 秦翌眼前秦旭的虚拟影像闪烁了一下,然后,就听到秦旭赶紧说道:“此秘术为一次性秘术,等消耗完了你命牌中残留的力量,就会结束,想再联系,怕是很难了,秦翌,你一定要保……” 越到后面,秦旭的话越失真,甚至,最后,话还没说话,就失去了联系。 秦翌抬头望着白天晒过之后,光滑如琉璃却又犹如繁星闪烁着点点星光的穹顶,沉默良久,才呢喃着开口道:“放心吧,老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能和老师取得联系,真是意外之喜。 这是秦翌之前从来没有想到的。 “成神秘法?灵魂出窍??” 秦翌回忆着成神秘法口诀,呢喃道:“文圣晚年,想要争脱衰老而虚弱的肉身,灵魂长存?” 没想到,连文圣都无法摆脱,对衰老和死亡的恐惧啊。 “既然是半成品,最后应该是没有成功。不过,这个秘法秘术倒是非常神奇,与众不同,对我的启发非常大。或许……” 秦翌的思绪如泉涌,一瞬间无数个念头闪过。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我知道应该如何整合炼体功法和炼气功法了。” 甚至,这部半成品的成神秘法,也可以完善之后整合进去,成为最重要的一环。 “咦?游戏面板升级了。” “系统:确定道途,能量积累达到要求,游戏面板与当前世界的契合度再次增加,满足条件,修复至40%。” 确定道途? 之前,我确认风水阵为我的武道基础的时不算吗? 之前,我晋级灵体境与剑道共鸣时不算吗? 怎么只是明悟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八个字,怎么就确认道途了? 奇怪。 “系统:初步修复核心功能之‘属性面板’。” 属性面板? 秦翌点开左上角的人物头像,果然出现了新的变化。 精:32 气:24 神:1八 下面还有一个问号按钮。 点开之后,是关于属性的数值的说明。 “注1:三元属性的数据的基础单位,以晋级正式武道前的数据为1。” “注2:以上所有数据为鉴定之后的实时数据。” “注3:以上所有数据均由鉴定之书提供数据支持。” “注3:属性面板未全部恢复,只能借助鉴定之书得到相应数据,可能存在误差。” “注4:误差的值不会超过1。” 看完之后,秦翌一阵无语。 “害我白期待一场。” 竟然和之前的人物面板一样,都只是对当前数据收集和显示,并没有其它的作用。 “不能加点,差评!” 他最想的要的加点功能没有开放,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属性面板。 真给属性面板丢人。 “系统:个人消息中增加三元属性值变动相关的信息提示。”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 “系统:鉴定之书加入三元属性数据分析。” 难道属性面板的恢复,只能体现在数据上面吗? “系统:背包取消绑定位,空间格增加至200。” 咦?这个变动,倒是非常厉害。 取消了绑定位,也就是不用再绑定空冥袋了。 这代替着游戏面板的空间功能恢复到一定程度,已经摆脱了对外物的依赖吗? 若是这样,那这可能是这次游戏面板最大的变化。 “系统:任务栏中出现道途相关任务。uu看书 .uu. ” 这次的系统升级就是因为道途。 只是没想到竟然连任务栏都影响到了。 道途相关的任务。 这算是主线任务吗? 秦翌点开任务栏,果然找到了道途相关的任务。 “道途任务:收集魔人传承,进一步完善炼体之道。” 魔人传承? 进一步完善炼体之道? 看来,游戏面板认为,我的炼体之道需要获得魔人传承才能完善。 秦翌之前还真的没有想过。 毕竟,魔人又不是人,收集魔人的传承,他可以用吗? “系统:技能书掉落智慧生灵概率增加至10%,非智慧生灵概率增加至20%。” “系统:鉴定书页掉落概率增加至30%。” “系统:技能书页掉落概率增加至40%。” 以上三个都是掉落概率的变动。 秦翌对比了一下,发现技能书、技能书页和鉴定书页整体上增加了10%。 “系统:人物栏下方出现真气槽,实时显示真气消耗情况。” 真气槽? 等等,这不就是蓝条吗? 只是,怎么只有蓝条,没有红条? 奇怪。 实时显示? 这个功能看起来不错,可以实时的显示真气量的多少。 不过,作用并不大,真气的多寡可以直接的感知出来。 谁还在战斗的时候专门唤出游戏面板看一眼啊。 秦翌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不由失望的摇了摇头。 “属性面板,太让人失望了。” 第二三三章 魔人传承,三种办法 热门推荐: 太阳旭旭升起的早晨,来河旁南岸的魔人军营。 “伟大的太阳神啊,感谢您的康慨,让我们拥有掌控火焰的力量,让我们可以在这片归墟之地生存,感谢您,伟大的太阳神,愿您永恒不灭,亘古长存。” 莫来蒂像往常一样带领着全军所有的魔人向太阳神做完祈祷,然后开始安排巡逻任务。 “诺亚十夫长,巡逻北岸。” “是,百夫长大人。” 诺亚领命带着手下的九人,放下独木桥,踏入来河北岸,开始巡逻。 无论是过桥的魔人,还是放下和收起独木桥的魔人,都没有察觉到一个人族,站在来河上,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着他们。 “奇怪,我观察了一天一夜了,可是没有发现魔人任何修炼的痕迹。” 秦翌皱着眉头,看着魔人军营中忙碌的魔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唯一不同寻常的地方就是,他们似乎信仰金乌,称其为太阳神,每隔一个时辰就要祈祷一次,而且非常的严苛,不能有任何人缺席。” 秦翌若有所思的分析道:“难道,这种祈祷就是魔人传承?” 秦翌看了一眼任务栏中的任务依然是未完成状态,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只靠观察,是没办法完成任务了。” 秦翌转头看了一眼在来河北岸巡逻的人魔人小队一眼:“或许,需要另想办法了。” 杀怪掉落,无论是鉴定书页,里面若许有相关的情报,还是技能书页或技能书,直接爆出来魔人的传承,都是一条路子。 秦翌心中一动,又自语道:“魔人是智慧生灵,是不是可以抓个舌头直接审问?” 好,就这么决定了,双管齐下,看看效果。 秦翌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离开这军营后,诺亚脸上的严肃的表情,就消失了。 带着小队离军营越远,诺亚越没有十夫长的威严,和手下的士兵打成一片,甚至连十夫长都不让喊了,改口叫诺亚老大。 “诺亚老大,你之前说的我们我们刚开始属于生命魔神的子民,后来流落到太阳魔神的魔域,成为了太阳魔神的子民,是真的还是假的?” 诺亚翻了一个白眼道:“这可是事关魔神的事,我怎么敢胡说八道?” “啊?那为什么我们不向生命魔神祈祷啊?” 诺亚一巴掌扇了对方的后脑勺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敢在太阳魔神的魔域向生命魔神祈祷,是不是不想活了?” 说完,怕对方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严肃的叮嘱了一句道:“你想死可以,可别连累了我,知道吗?” “是,诺亚老大。” 诺亚看吓住了对方,绝了对方的念头,才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很是后悔的模样,似乎在心里对之前为了显摆而说出了生命魔神的事而暗自懊恼。 诺亚接着强调道:“这些是禁忌,是不能随便谈论的,更不能做,知道吗?” “诺亚老大,哪里有那么严重?我小时候也听说过类似的故事,说我们的先祖得罪了一个伟大的魔神,被流放,后来无意间才来到了这里。现在不也没事吗?” 诺亚冷哼一声道:“哼,你听过就不类似的故事就不是禁忌了?正是它们是禁忌,因为讨论的人少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数代之后,越来越多的魔人已经断了传承,遗忘了这段历史,变得越发隐秘,就只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神话传说。” 有个魔人士兵在旁边附和道:“是啊,若不是的诺亚老大出身和来历不一般,估计也不可能知道这些隐秘。” 之前提出质疑的魔人士兵惊慌的向四周看了一圈, 紧张的问道:“啊?这是真的?那我们现在这样正大光明的讨论,没事吧?” 诺亚得意的拍了拍胸脯道:“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立刻有魔人士兵吹捧道:“诺亚老大,以后就靠你了。” 诺亚得意仰着头,微微点头示意后,保证道:“放心吧,跟着你们的诺亚老大混,保证你们不会有事的。” 诺亚的话音刚落,一道青光闪过,除了诺亚在内的其余九个魔人士兵瞬间被击杀。 诺亚直接傻眼了。 呆呆的揉了揉眼睛,一再确认,才明白这是真的。 “啊~” 然后,诺亚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 秦翌现身,随手一挥,将地所有的魔人士兵的尸体收入背包中,笑吟吟的看着诺亚,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看着如幽灵躲突然出现的秦翌,诺亚白眼一翻,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秦翌挑了一下眉,摇了摇头道:“本来打算直接开杀的,没想到竟然还听到了一则有趣的故事。” 若不是后面他们不再说了,开始吹捧诺亚了,秦翌估计会让他们多活一会儿。 可惜了。 不过,诺亚这个魔人,倒是有趣,抓作舌头,正合适。 秦翌轻轻的按了一下诺亚的脖子,确保对方真的晕死过去后,拎起对方,身影一闪,进入了石林深处。 一个时辰后,因为诺亚小队没有回归军营进行祷告,莫来蒂一路追查,来到此地。 莫来蒂发现了什么,蹲下身体,用手捏起几滴鲜血,脸色一变,神色凝重的道:“不好,那个人又出现了!” 几个月前围剿地宫时,他见过类似情况,十人队一整队一整队的消失,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只留下几滴血,后来也证实了,那些失踪的魔人士兵,已经被一个人族高手杀害了,甚至连尸体都被对方掳走了。 莫来蒂看向石林的方向,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对方非常现在可能就藏在石林深处的某个隐秘的山洞。 “石林太大了,这可如何寻找?” 而且,寻找到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对方可是个连千夫长都可以击杀的凶人啊。 自己一个百夫长,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不行,此事重大,必须上报给万夫长大人,不然,恐怕会酿成大祸。” 说完,莫来蒂立刻从怀中取出海螺,将此事上报给了万夫长。 对方可是能击杀千夫长的凶人,若是对方放开了手,乱杀一通,他们魔人肯定损失惨重。 不久,万夫长的声音从海螺中传来。 “回军营待命,我会亲自过来一趟的。” 莫来蒂听后,直接蒙了。 什么,万夫长大人亲自出手? “看来,这个人族的行为,真的惹怒了万夫长大人啊。” 莫来蒂对万夫长大人的实力,从来没有怀疑。 整个魔域,没有任何人是万夫长大人的对手。 莫来蒂望向石林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可恶的人族,能死在万夫长大人的手里,是你的荣幸。” …… 诺亚揉着脖子,悠悠的坐起身来,迷迷瞪瞪的道:“嘶,好痛,难道落枕了?真是倒霉,又是做噩梦,又是落枕,多长时间没有睡的这么不踏实了?” 诺亚想到刚才的噩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我怎么会全队被一个人族少年覆灭的噩梦?梦是反的,梦是反的。” 诺亚睁开眼睛,看到站在他的身前,饶有兴致打量着他的秦翌,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大声叫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还在梦里?” 诺亚重重的打了自己的脸一巴掌、 “嘶,好疼,这,这不是梦,所以,刚才的噩梦,是真的?” 看着对方,秦翌莫名有种自己是大反派的感觉。 秦翌摇了摇头,将这个奇怪的想法丢掉,点了点头道:“是真的,你的小队,其它人被我杀了,你被我俘虏了。” “啊~”诺亚赶紧颤抖着五体投地的跪倒在地,冲着秦翌道:“强大如万夫长的人族强者,弱小的魔人诺亚向您发出最诚挚的问候。” 强大如万夫长? 哪有这样夸人的? 若不是秦翌知道,万夫长在魔人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代表着魔人的最强者,秦翌还以为对方是在讽刺他呢。 咦?难道,对方在拿万夫长威胁他,让自己有所顾忌,不要动手? 秦翌笑问道:“诺亚啊,刚才你们小队聊天时,说你的身份来历不一般,给我说说,怎么一个不一般法?难道,你是万夫长的后人?你刚才提到万夫长,是在威胁我?” 诺亚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自己这张臭嘴啊,总是惹事,之前就是因为这张臭嘴才被发配到了来河南岸的军营,这次又因为这张臭嘴被人族强者掳走了。 诺亚苦丧着脸辩解道:“没有,没有,一切都是误会,我的身份来历其实很一般,我是吹牛的,万夫长大人这样遥不可及的大人物,我哪配当他老人家的后人啊?而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万夫长大人有后人。” 没有撒谎! 身份来历真是假的? 当时说的魔人是真话…… 看来,诺亚编起假话来还真有一套,竟然让那个附和他的魔人士兵深信不疑。 秦翌微微皱眉,接着问道:“那生命魔神的事呢?是真是假?” 诺亚吓得颤抖着回答道:“我,我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然后,然后,又艺术加工了一下。” 竟然也是假的? 秦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是怎么修炼到十夫长的?” 诺亚不解的啊了一声,抬起头,悄悄的瞄了一眼秦翌,不知所措的回答道:“我,这个,没有修炼,就是自然而然的就突破到十夫长了,这都是天赋。” 不用修炼? 没有传承? 怎么可能没有传承? “你们的祈祷,是不是另有玄机?” 诺亚迟疑良久,回答道:“这个,我以前还真没注意,这是我们的习俗,我们从小就是这样的,或许,还真的可能有什么玄机,是我没有发现的。” 秦翌的眼睛眯了起来,冷冷的盯着诺亚道:“你们魔人一定有传承,你不知道,自然有知道的,你……” 秦翌还没有说完,诺亚高声急呼道:“大人,我,我听说过一则传闻,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是真是假,我自然会验证。” 诺亚赶紧道:“我听说,只有万夫长大人,才有传承,也正是因为传承,万夫长大人才能突破千夫长的桎梏晋级为万夫长的。” 只有万夫长有传承? 理论上来讲,若是魔人有传承的话,最有可能的人自然是魔人的最强者,万夫长。 “你有什么依据?”秦翌冷冷的道:“若是没有依据胡说八道,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诺亚深怕秦翌动手,赶紧道:“有,有,那些天赋异禀的千夫长,都被万夫长大人赐予了一把带着神奇力量的骨器,不仅可以充分发挥出他们的天赋,还可以大幅的增加他们的战力。我听说,这种骨器,正是万夫长大人亲自打造的,没有传承,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而且,我们魔人所有人都知道,万夫长大人拥有不灭魔躯,刀剑无伤,万法不侵,这根本不可能是天赋,只可能是传承。” 亲手打造出拥有神奇力量的骨器? 炼器类的传承? 不灭魔躯,刀剑无伤,万法不侵? 听起来的确像是传承。 只是,之前升级到百夫长或千夫长的传闻也非常夸张。 什么千变万化,什么飞天遁地的,等真的接触之后,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根本不是自己之前以为的神通法术。 万夫长的情况,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不过,还是那句话,理论上讲,若是魔人有传承,那么最有可能拥有的人,一定是万夫长。 看来,万夫长那关是必须要过了。 “关于万夫长的情报,你还知道哪些?” 诺亚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传闻,uu看书 .uu. 万夫长大人居住在无底湖旁的城堡之中是为了镇压无底湖下的水怪。” “传闻,万夫长大人有一件宝物,可以足不出户而知天下事。” “传闻,万夫长大人可以掌控我们所有魔人的生死。” “传说,万夫长大人可以掌控我们所有魔人的位置。” “传闻,万夫长大人……” 秦翌皱着眉听着从诺亚口中说出的关于魔人万夫长的夸张的传闻,想要从中分析出蕴含的真实的情报,突然,秦翌感知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来的好快,难道,魔人万夫长真的有办法定位魔人的位置?” 诺亚听到这里,眼神中瞬间流露出一丝狂喜。 万夫长大人来了,有救了! 秦翌低头看了诺亚一眼,摇了摇头道:“本来还想向你多打听一些魔人万夫长情报的,既然魔人万夫长亲来了,那你就没用了。” 诺亚一听就知道要糟,脸色大变,高声急呼道:“大人,我有用,我有用,我还知道……” 秦翌随手一挥,一道青光闪过,诺亚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翌扫了一眼爆出来的鉴定书页,和前面的几张一样,都没有他想要的情报。 “看来,通过鉴定书页很难得到魔人传承,想要得到魔人的传承,可能性最大,速度最快的办法,就是……它了。” 秦翌看了一眼感知远远飞过来的万夫长一眼,随手一挥,将诺亚的尸体收入背包中,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三四章 万夫长至,龙争虎斗 热门推荐: 凌空疾速飞行的魔人万夫长身体一滞,俯视前方,神色凝重的道:“又消失了。” 他以为这次又是无功而返,谁知前方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人族少年。 只见那少年好像见到了世伯长辈似的,笑着向他拱手道:“人族秦翌,见过魔人万夫长。” 魔人万夫长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当初他寻找对方,用了那么多方法,动用了三个千人队,却没有发现对方的行踪,而现在,对方却大大咧咧的站在他的身前,还笑着和他打招呼。 对方若是没有万全把握,全有这么的离奇的行为吗? 魔人万夫长沉默良久,才拱了拱手,缓缓开口道:“魔人万夫长,布鲁斯。” 布鲁斯? 秦翌听后,暗道:这就是万夫长的名字吗? 以前杀了那么多的魔人,得了那么多的鉴定书页,那么多的情报中却没有一个记载有万夫长的名字。 “阁下刚才似乎是在找人?是找我吗?” 布鲁斯抬眸看了一眼秦翌,摇了摇头道:“我在寻找一队失踪的魔人士兵,不过看样子,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找他们了解一些情况,没想到下手重了些,还请阁下海涵。” 布鲁斯早就有所猜测,听到秦翌的回答之后,也不意外,只是眼神变得凌厉了许多。 “阁下的实力已经达到千夫长级别了吧?这样肆无忌惮的对十夫长和士兵这些弱者出手,是否不太妥当?” 秦翌诧异的看着布鲁斯,笑问道:“人魔不两立,你杀我,我杀你,天经地义,哪里不妥当了?” 布鲁斯打量着秦翌了两年,说道:“你果然不是地宫和龙宫的人族。” “咦?你还知道龙宫?” 秦翌一直以为龙宫很隐秘,没想到,魔人的万夫长一口道破了龙宫的存在。 布鲁斯轻笑一声道:“金乌魔域就这么大一点儿地方,我知道龙宫的存在,不是很正常的人事吗?” 也对,虽然龙宫隐秘,不常在外走动,不过,归墟之地就这么大一点儿地方,魔人在归墟之地占据着绝对的统治地位,知道龙宫的存在,情理之中。 布鲁斯接着说道:“人族的两个势力,龙宫很是安分,很少出来走动,更没有招惹我们,我也就当他不存在了。” “地宫行事却有些乖张,偶有猎杀我们魔的事发生,只要不太过分,我也就懒得管了。” 说到这里,布鲁斯抬头看了秦翌一眼:“我们之间,早说有了默契,只要不越过那条线,我也不会大动干戈,不过,这样的默契,在三个多月前被打破了……我想,那些事就是阁下做的吧?”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一脸委屈的为自己辩解道:“这可不能怪我,我坠入归墟之地时,受了些伤,被你们魔人发现后,就攻击我,甚至还想吃了我,我是自卫反击啊,至于后来那些事,也是你们一直在不依不饶的对付我,我才做的,我这也是为了自保啊。” 布鲁斯冷哼一声道:“以前的事就不说了,那今天这件事呢?这次总是你主动出手的吧?” 秦翌义正言辞的道:“这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因为之前我们一直处于敌对状态,我出手杀他们属于杀敌,这有什么错呢?” “巧言令色!”布鲁斯发现自己说不过秦翌后,怒气忡忡的说道:“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你杀了我那么多手下,这笔账总是要算的。”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自从降临此地,就一直听闻阁下的威名,均言阁下为归墟之地第一人, 我早就想和阁下轻量一番,验证我之所学了,这次倒是一个机会。” 布鲁斯气势汹汹的道:“小小年纪,猖狂无知。”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竟然敢向他发起挑战? 就算秦翌有什么底牌,让他有这么说话的底气,布鲁斯也不认为秦翌真的可以战胜他。 他坚信,在这金乌魔域的天空下,他布鲁斯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样的闹剧,早些结束吧!看刀!” 布鲁斯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骨刀,身影一闪,站在了秦翌的身前,悍然一刀斩向秦翌。 斗兵,他秦翌可从来没有怕过谁? 秦翌瞬间拨剑,迎着布鲁斯的刀,后发而先至。 铛铛铛…… 半空之中刀光剑影,短短时间内就斗了数十招,未分胜负。 布鲁斯身影一闪,退后两步,郑重的道:“果然是突破时能和剑道共鸣的人族强者,剑术果然不同凡响。” 秦翌摇了摇脖子,挽了一个剑花,笑着说道:“热身结束了吧?可以正式开始了吧?” 若是人族的其它高手,无论是地宫的冥王,还是龙宫的龙王,就刚才这场热身,就可以让对方陷入苦战。 通过刚才的斗剑,布鲁斯算是认可了秦翌的实力。 “既然你迫不及待的想死,我就成全你!” 布鲁斯的身影瞬间,就成了一个十几丈高的巨人。 手中骨刀,也随之成比例的变成一把数丈长的大刀。 秦翌在布鲁斯的身前,就好像一只耗子似的。 竟然可以变这么大? 这是天赋,还是传承? 秦翌咂了咂嘴,不爽的道:“倍化!” 得到倍化秘术,除了第一次尝试了几次外,这还是秦翌第一次在战斗中正式使用。 秦翌的身体瞬间增加了一倍,向高达到了一丈多。 虽然不是比布鲁斯小很多,不过站在布鲁斯面前,毕竟不用比作耗子了,现在要比的话,可以比作猫。 猫的话,秦翌还可以接受。 只是,秦翌的剑却无法像布鲁斯的骨刀那样跟着变大,不过,秦翌也有办法,一道半丈长的剑罡,出现在青铜剑的表面,秦翌握在手里,挥舞了两下,挽了一个剑花,笑着看着布鲁斯道:“第二回合,可以开始了。” 布鲁斯诧异的看着体型增加了一倍的秦翌:“你拥有倍化神通?不对,这不是神通,你的也是秘术?没想到人族竟然也开创出了如此高明的肉身类似术。” 秦翌的眼睛一亮,抚掌笑道:“也?这么说,阁下用的也是秘术了?看来,阁下的确和其它不知道修炼只凭天赋和本能强大自己的魔人不同。阁下应该拥有完全的魔人传承吧?” 布鲁斯不明白为何秦翌知道他拥有魔人传承后这么激动,不过布鲁斯也没有在意,随口道:“我们魔人历史渊源流长,自然拥有传承,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魔人和你们人族不同,我们天生神异,千夫长以下,只需要天赋足够,自然而然就可以变强,根本就不需要传承。你竟然因此以为我们魔人没有传承,真是可笑。” 看秦翌这次还是没有先出手的打算,布鲁斯也不再等了,身影一闪,再次冲上前去,挥刀斩向秦翌。 “瞬步!” “断流!” “流影!” “斩空!” …… 秦翌开始使用剑道秘技。 砰砰砰…… 又是一阵刀光剑影,秦翌再次和布鲁斯战到了一起。 只是这次明显比之前更威力大了一个筹,刀剑相击时产生的冲击力,大到连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音。 对拼了十几招后,布鲁斯再次后退一步。 秦翌饶有兴致的看着布鲁斯道:“你这秘术真不错,速度力量增加了十倍,若不是使用剑道秘技,就算我的剑术更加高明,也打不过你,不过,最让我好奇的是,我明明刺了你一剑,却没有破到你的皮肤,就被体表一层类似结界的光罩给挡了下来,这个也是秘术吗?” 布鲁斯这个时候,总算反应过来了。 “你这的反应,和之前完全不同,话很多,而且一提到我们魔人的传承就很兴奋,你是为了我们魔人的传承而和我战斗的?你在逼我在战斗中使用魔人的传承?” 虽然这个猜测非常不可思议,甚至有些离奇,不过,布鲁斯说出口之后,看到秦翌的眼神和表情,越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布鲁斯诧异的接着说道:“你想要我们魔人的传承?” 秦翌虽然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不过也没想到,才两个回合,才对方就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果然,不能小睢任何智慧生灵啊。 尤其是布鲁斯这种统治十几万魔人的首领级人物。 “不错,我正在创造自己的武道,但是,炼体方面,我们人族的底蕴相较有些差,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所以想要借鉴一下魔人的传承,还请阁下成全。” 秦翌自然知道不可能通过嘴遁达成目的,不过,先礼后兵,该说的话,还是要提前说出来的。 布鲁斯听了秦翌的请求后,直接被气笑了。 “你们人族都是这么无耻的吗?将掠夺说的这么文雅,这么光明正大,这么理所当然,真是长见识了。” 秦翌暄缆冻隽瞬永玫男θ莸溃骸懊皇拢你不给,我打的你给就是了。” 秦翌相信魔人也是智慧生灵,和人差不多,同样有自己害怕的东西,找到之后,对方自然就会妥协,最后一定会给他想要的传承的。 就像刚才的诺亚,就很识趣嘛。 自己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既然十夫长可以做到,万夫长没有道理不可以啊? 布鲁斯看到秦翌的神情,听到秦翌的话,气的直发抖。 “你不会以为,你接了我两招,就可以和我对话了吧?猖狂,无知,愚蠢的人族,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会让你明白,我魔人万夫长的恐怖实力,我一定要让你为你的猖狂和愚蠢付出惨痛代价!” 布鲁斯的体表再次发生改变,瞬间披上了一副满是骨刺的铠甲。 “万骨齐发!” 布鲁斯低吼一声,身上的无数的骨刺瞬间如子弹似的脱离铠甲,密密麻麻的好像一张大网似的射向秦翌 这些骨刺的速度非常快,想要用剑技躲,都躲不开。 发现这一点后,秦翌自然也就没有躲开的想法了。 秦翌将剑尖垂下,身上剑气勃发,轻声吟诵道:“青莲剑阵!” 秦翌的脚下,一朵直径三丈的青色莲花,缓缓绽放,一个半透明的青色结界随之诞生。 所有的骨刺一旦进入青莲虚影的范围之内,就被无数的三寸长的由云梦剑气组成的袖珍小剑准确无误的击落。 布鲁斯看到这一幕,不敢置信的惊呼道:“一人成阵?” 这个青莲剑阵,完成可以媲美一个完整的千人阵组成的军阵。 布鲁斯承认,他之前的确小看秦翌了。 竟然可以开发出如此强大的剑道秘技,真是匪夷所思。uu看书 .uu. “不过,青莲剑阵的威力,还是太小了。” 不过一个完整的千人阵的军阵之威罢了。 “骨雾风暴!” 被打碎的骨刺,成为了骨粉,随着布鲁斯的身上爆发出一个类似波纹的灰色光圈,所有的骨粉瞬间好像有了灵性似的,不断的向青莲剑阵压缩而来。 青莲剑阵的结界开始剧烈的震荡起来。 “黑龙剑阵!” 一道黑龙虚影围绕着秦翌盘旋而上,发出一声长吟。 剑阵的结界瞬间稳定下来,随后白色的雾气缓缓的生成,向着结界之外漫延而去,与骨雾碰撞在一起。 辍… 白雾与灰雾的交集处,传来甑纳音,随后,无数的骨粉失去灵性,不再压迫结界,变成了普通的骨粉,向着下方缓缓的落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雾的范围越来越大,灰雾的范围越来越小。 随着骨粉中的灵性不断的被泯灭,灰色的骨雾终于消散了。 布鲁斯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没想到,他无往不利的骨雾风暴竟然被破了。 骨雾中的骨粉可是非常细小的,而且数量非常多,让人防不胜防,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敌人,只要他使出这一招,敌人基本上就必死无疑了。 根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可是,秦翌却用了另一个更加高明的剑阵,破了他的绝招。 不,已经被破解的骨雾风暴,不能再称绝招了。 自成为万夫长的数十年来,布鲁斯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安。 第二三五章 金身被破,深远影响 热门推荐: 龙宫,龙鳞大殿。 封瑜端坐在龙椅上,身前浮现着一个水幕,上面显示着秦翌和布鲁斯的战斗。 “秦翌为了离开归墟之地,还真是拼啊,竟然直接找上了魔人的万夫长,单挑。”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越看,封瑜的脸色越难看。 等看到布鲁斯使出‘骨雾风暴’时,封瑜的脸色都白了。 “魔人的万夫长果然厉害,若是换成我,除非借助龙宫的力量,否则,根本无法抗衡。” 秦翌,你打算如何抗衡呢? 等看到秦翌用‘黑龙剑阵’打败了布鲁斯的‘骨雾风暴’,封瑜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果然,只有黑龙才能战胜这招。” 封瑜与有荣焉的同时,也感觉了深深的忌惮。 “秦翌的成长速度,好快。” 当初秦翌离开时两人的切磋,秦翌还只会青莲剑阵,而且使用起来非常粗糙,这才过去多久,秦翌的青莲剑阵竟然已经如此成熟了?! 再加上借鉴龙宫创出的黑龙剑阵…… “若是不借助龙宫,现在已经不是秦翌的对手了。” 封瑜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不得不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 地宫,水晶塔里。 正在修改麒麟阵的齐全也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向身前悬浮着的水晶镜。 “这么大的动静,想不让人察觉都难。” 既然察觉了,机会难得,齐全自然没有放弃观看这场归墟之地的巅峰对决的意思。 “好高明的刀术和剑术。” 秦翌的剑术,他是见识过的。 那真是出神入化,鬼神莫测。 没想到,魔人万夫长和秦翌比拼刀剑时,竟然只是略有不如。 虽然魔人万夫长使用了一些暂助的手段,但是不能否认,魔人万夫长的刀术之强。 估计整个归墟之地,除了秦翌,没有人的刀剑之术可以与之媲美。 青莲剑阵的出现,齐全立刻知道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万骨齐发?魔人万夫长这御骨之术,怎么这么强?” 齐全越看越心惊,心中不由有了猜测。 “这是神通!” 原来,魔人万夫长的天赋神通,竟然是御骨之术。 “连神通都用出来了,看来,秦翌真的把魔人万夫长打得使出全部战力了。” 齐全看向秦翌的目光,很是羡慕。 “就算后面的战斗中输了,只要保住了性命,那也算是一战成名了。” 地宫历代的冥王,都渴望与魔人万夫长一战,可是,因为种种原因,都没有成行,没想到,竟然被秦翌做到了。 而且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 等看到布鲁斯的骨雾风暴,齐全代入自己,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应对。 当看到秦翌使用“黑龙剑阵”破了布鲁斯的‘骨雾风暴’后,齐全这时才恍然大悟。 这招原来这样破! 虽然齐全不会黑龙剑阵,不过,有了这个思路,齐全也想到了若是自己面对对方时如何破解此招。 “我或许可以借助葬土灵骨的特性和御土之术,施展出类似沙尘暴的秘术。” …… “刀术,秘术,神通都不行,看来,只能使用神术了!” 布鲁斯的体表冒出金色的火焰,隐约显化出一个金乌虚影,布鲁斯身影一闪,疾速的冲向秦翌,挥舞着燃烧着的骨刀,用力向秦翌斩去。 “太阳神火。” “斩!” 秦翌的眼神也前所未有的凝重,长剑从下向上,缓缓上挑,剑罡如钻石般耀眼夺目。 “麒麟剑阵!” 秦翌的体表瞬间真气沸腾, 身后显化出一个麒麟虚影,咆啸着迎着金乌冲了上去。 轰…… 耀眼的光芒闪过,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秦翌的身影连断了数百丈,直接撞到一个巨石上,才停下。 秦翌轻轻的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鲜血,紧握长剑,冷冷的望向对面。 布鲁斯在倒退的过程中,身影瞬间从十数丈变回之前的大小。 他的金身,竟然被破了。 咳咳……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咳出的黑血,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竟然受伤了? 自从晋级万夫长后,修成金身之后,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 布鲁斯心中的不安更重了,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紧紧了手中骨刀,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冷哼一声道:“有种,来无底湖找我。” 说完,身上火光一闪,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秦翌看到远方的半空中布鲁斯越来越小的身影,确认对方真的离开了,才缓缓的收剑入鞘。 “万夫长的战力和千夫长,完全是两个档次。” 秦翌回忆着刚才战斗,不由的感叹道:“怪不得,魔人的万夫长号称无敌,可以拥有这么高的威望呢。” 不仅仅是其它的魔人,人族这边,除了他,无论是地宫的齐全,还是龙宫的封瑜,都远远不是布鲁斯的对手。 “无底湖?哼,以为躲到老巢就安全了?等修养好了身上的伤,我自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秦翌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龙宫,龙鳞大殿。 封瑜看着水幕一道强光后,无法维持,消散后落在地上的水渍,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封瑜看完两人对拼的最后一招之后,终于打消了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此时的封瑜,只感到一阵阵的后怕。 “若是魔人万夫长发现了龙宫,亲自打上门,不用借助魔人大军的力量,只凭魔人万夫长自己,我就算借助龙宫的力量,恐怕也只能勉强与之抗衡。” 虽然以前封瑜知道魔人万夫长的强大,但是哪里会想到,对方会如此强大。 “还有秦翌,才十来天,秦翌不可能进步那么大,当初,秦翌肯定藏拙了。” 封瑜无奈的苦笑道:“若是当初因为秦翌的藏拙,我有了歹心,行不测之事,现在恐怕……” 已经凉凉了吧。 “魔人万夫长可以不管,但是秦翌……” 秦翌若是找到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他们肯定还是要再次接触的。 面对实力如此强大的秦翌,封瑜不由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起以后,再次面对秦翌时应该使用什么样的对策。 …… 地宫,水晶塔内,齐全身前水晶镜上,一阵强光过后,水晶镜出现了裂纹,不过,还是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影像。 当看到两人各自消失在了水晶镜中,齐全伸手一摄,将水晶镜摄入了手中。 齐全轻轻的抚摸着水晶镜上的裂纹,喃喃自语道:“魔人万夫长还真是厉害,最后那一招,恐怕只有借助地宫的力量,才能挡住吧?” 随着齐全的抚摸,水晶镜上的裂纹缓缓的消失。 齐全接着说道:“没想到秦翌的实力这么强,竟然可以和魔人万夫长打一个平手。” 尤其是最后,秦翌使用麒麟剑阵时的威能。 可是一点儿也不比魔人万夫长差啊。 “秦翌的武道果然是以风水阵为主,青莲剑阵,黑龙剑阵,麒麟剑阵,这此风水阵被他解析之后,都演化成了威力强大的剑阵。” 尤其是麒麟阵。 作为地宫之主,作为一个常年主持麒麟阵的人,对于一个非常了解麒麟阵的人,齐全对麒麟剑阵的理解更深。 “麒麟剑阵竟然和麒麟阵一样,是一个复合式的大阵。” 麒麟剑阵并不只有麒麟的力量,还包含了青莲剑阵和黑龙剑阵两者的力量,甚至部分金乌的力量蕴含其中。 非常复杂,却又和谐统一的整合在了一起,发挥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齐全不得不承认,秦翌对麒麟阵的研究,已经完全越过了他。 “若是秦翌真的要对地宫不利……” 齐全想到之前秦翌轻松占据地宫的场景,再想到今天看到的秦翌的强大的战力。 “还好,秦翌做事很守规矩,不然,地宫危矣。”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秦翌打出我们人族的威风,以后,魔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嚣张了。” 这一战,对归墟之地的影响,可以说是意义深远。 …… 来河南岸的军营中,莫来蒂站在高台,远远的看着十数里外的战斗。 “这个人族的实力好强,竟然可以在万夫长大人的攻击下坚持这么长时间。” 修斯得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不过,等他赶到的时间,战斗已经到达了尾声。 修斯松了一口气,一脸庆幸的道:“终于赶上了。” 他一定要亲眼看着杀害薇尔的凶手死去,以慰藉薇尔的在天之灵。 一阵强光之后,等修斯恢复视力,看过去,就看到万夫长大人回归的身影,不由懊恼道:“这该死的强光,若不是因它致盲,我就可以看到凶手伏法的关键画面了。” 修斯的语气中满是遗憾。 布鲁斯如流星似的飞过来,皱眉看扫修斯一眼,训斥道:“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撤离职守了?” 修斯赶紧道歉认罪,布鲁斯没有理会他,转而看向莫来蒂,命令道:“撤销这个军营,立刻带兵回归城堡。” 莫来蒂听到这个命令后,脸上满是茫然。 不明白万夫长大人为何会下达这个命令。 不过,魔人的军法很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主,莫来蒂立刻领命,开始召集军队,准备撤离此地。 修斯虽然刚刚道歉认罪,不过仗着天赋好,万夫长重视他,好奇的上前问道:“万夫长大人,为何要撤销这个军营?” 布鲁斯轻咳了两声,看着手中的鲜血,缓缓的被火烧成了灰尽,沉默良久,还是开口道:“秦翌实力强慢悍,行事敌我分明,且无所顾忌,若是不撤销这个军营,等秦翌恢复过来,他们恐怕无一生还。” 修斯听后,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转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模样。 “什么?万夫长大人,您刚才说什么?秦翌,那个凶手,他还活着,这,这怎么可能?” 万夫长大人亲自出手了,竟然都没杀死他? 这,这怎么可能? 布鲁斯没有回答修斯这次的问题,直接道:“立刻回去,不要在外面久留。” 说完,布鲁斯再次化为一道流星,消失在了原地。 莫来蒂看到布鲁斯离开后,走到修斯跟前,看着修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奇的询问道:“千夫长大人,您怎么了?” 修斯直到现在还没有回过劲儿来,眼睛中依然残存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怔怔的回答道:“秦翌,没死。” “秦翌?”很快,莫来蒂反应过来,这个秦翌,应该就是那个人族凶手的名字。 接着,莫来蒂才反应过来,同样一脸震惊的高声惊呼道:“什么,秦翌没死?万夫长大人亲自出手,他竟然没死?这,这怎么可能?” 不过,莫来蒂的接受速度要比修斯快很多。 虽然之前因为对万夫长大人的崇拜,对万夫长大人的实力的绝对信心,他从来没有想过在万夫长大人亲自出手的情况下,秦翌竟然还能活着。 现在想来,其实此事早有征兆。 之前的战斗,他可是从头看到尾的。 万夫长大人出什么招,秦翌可都接住了。 看来,最后一招,秦翌也接住了。 不过,最后一招,应该是两败俱伤,不然万夫长大人也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不然,秦翌早就趁胜杀来,也根本不会留给他们撤退的时间。 人族竟然出现了可以抗衡万夫长大人的强者? 想到这里,莫来蒂的脸上满是忧虑。 这件事的影响,恐怕会非常大。 会影响万夫长大人的威望,会影响归墟之地的势力分布,甚至,还会影响以后归墟之地魔人霸主的地位。 修斯终于反应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莫来蒂从未见过的疯狂。 “秦翌一定受了很重的伤,他现在一定是强弩之末,我这就去亲手结果了他!” 说完,修斯扇动着翅膀,冲着之前战场的位置飞去。uu看书 .uu. 莫来蒂站在高台上大声叫道:“修斯,难道,你忘记了万夫长大人的命令了吗?” 修斯这才想起,万夫长大人命令他立刻回城堡这件事来。 修斯望着那处依然还残留着战斗余韵的战场,眼中满是挣扎和不甘,最后还是对万夫长的敬畏占据了上风,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道:“算他走运。” 说完,修斯转过身,头也不回的飞向了城堡的方向。 莫来蒂看着半空中修斯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感叹道:“果然,影响,已经开始了。” 虽然之前修斯仗着天赋好,有着万夫长大人的宠信,行事有些出孟浪,不过,万夫长大人的命令却是绝对不敢违背的。 甚至连置疑都不敢。 可是现在,却需要权衡之后,才听从命令。 可见这件事对万夫长大人的威信的打击有多么的严重。 莫来蒂最后转过头,看了来河北岸的石林一眼,回忆着关于秦翌的所有情报,感叹道:“才三个月时间,对方就从一个被百夫长追杀的小角色,变成了可以和万夫长大人抗衡的强者,真是让人惊叹啊。” 因为他,这三个月,魔人损失了数十个士兵,五个十夫长,一个百夫长,两个千夫长。 魔前三百年的损失加起来都有这么大啊。 甚至,因为他,连来河南岸的军营都要撤了。 再加上,马上灵潮将至,归墟之地将要出现的动荡。 莫来蒂叹了口气道:“多事之秋啊。” 第二三六章 巅峰之战,归墟之主 无底湖畔,城堡上空。 秦翌凌空而立,俯视着这个以城堡为中心而建立的魔人城市。 “怪不得布鲁斯发现无法奈何我之后,就用激将法将决定之地选在了此地,原来如此。” 看着一万魔人军队组成的庞大的军阵,秦翌哪里还不明白布鲁斯的打算。 秦翌摇了摇头道:“单打独斗打不过我,要玩群殴?” 看来,布鲁斯要黔驴技穷了。 …… 通天湖,龙宫上空,封瑜凌空而立,周围一团云雾,遮住了他的身影,隔着数十里远的距离,远远的望着无底湖前的方向,使用秘术,就算离得很远,也可以看得清那里影像,听得清那里的人说的话。 “秦翌果然找过去了。” 这算是决战了吧? 这场影响整个归墟之地的巅峰之战,终于要开始了。 …… 地宫附近的一处数十丈高的山崖上,齐全如一块石像似的,隐去气息,站在那里,遥望着无底湖的方向。 “果然,秦翌直接打上了魔堡。” 可是,作为魔人大本营的魔堡,可不是简单的地方啊。 而且,魔人可不是人族。 无论是龙宫和还是地宫,他们双方都念着人族的身份,顾忌着人族的处境,考虑到魔人的威胁,都多有克制。 而魔人,可不会跟秦翌客气。 而且,魔人万夫长可是归墟之地第一强者,更是近十万魔人的首领,底蕴十分深厚,这一战,可不好打啊。 魔人万夫长出来了,要开打了! …… 布鲁斯的身影缓缓的从城堡中升起,站在了秦翌百丈外的对立面,打量着秦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轻笑道:“秦翌,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 “收起你那恶心的作派,三天前那一战,刚开始你也是这副表情,最后还不是被我打跑了。”秦翌嗤笑一声道:“不就是提前做了准备吗?我既然敢来,自然就有所准备,布鲁斯,今天就看一看,我们两人,谁准备的更加充分吧。” 秦翌故意加持真气,声音传遍四方,城中的所有魔人都可以听到。 布鲁斯立刻意识到了秦翌的打算,脸色微变,轻声喝道:“秦翌,你想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击我的威信?哼,痴心妄想。”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辩驳道:“布鲁斯,我一个人族,打击你威信做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只是败了一场而已,何必如何介怀,放心吧,今天,你会再败一场的,而且,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哈哈……” 布鲁斯冷哼一声道:“你们人族,就是嘴皮子厉害!” 布鲁斯知道继续说下去, 自己讨不了好,也就懒得废话了,直接开始动手。 军阵加持。 霸刀斩! 已经斗过一场,上次用的招数既然知道没用,也就懒得再用了,一上来,就直接上大招。 只见布鲁斯身后出现一个百丈高的魔人虚影,随着他的挥刀,同步开始挥刀。 “咦?没想到,你竟然借助军阵,领悟了几分刀势的用法!” 秦翌轻咦一声,摇了摇头道:“正好,我领悟出剑势之后,还没有试过剑,今天,就拿你的半成品的刀势,开锋!” 秦翌看着十几丈长的刀影向他斩来,眉心出现一个一寸长的七彩光剑的虚影,缓缓的拨剑。 “剑势!” 秦翌的身后,出现一把十几丈长的剑影,随手秦翌的长剑拨出,而缓缓迎着刀影斩去。 刀剑相击。 没有什么爆炸声,也没有什么罡气撞击的轰鸣声,两者相撞后,只是缓缓的消散开了,好像一切都是幻影似的。 不过细心的人会观察到,刀影消散的速度,要远远大于剑影。 刀影消失后,剑影还剩下大半没有消失。 剩下的剑影重组为一个近十丈的剑影,接着向前斩去,剩下的人影也开始随之消失,最后和剑影一起消失在了半空中。 布鲁斯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发生,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这招借助军阵之力施展的霸刀斩,可是魔人传承中最强的招式之一,只要用出来,鲜有敌人可以存活。 而秦翌,竟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斩出了可以媲美霸刀斩的一剑,最后竟然破解了这无敌的一刀。 这一击,对布鲁斯的打击非常大。 比三天前那一战的打击还要大。 此时布鲁斯后知后觉的想到,若是当时,秦翌用出这一招,他无法借助军阵,能接得住吗? 想到这里,布鲁斯心有余季的看向秦翌。 上次交手,秦翌竟然还留手了。 “怎么不可能,不过是势而已。” 秦翌一剑打散布鲁斯的半成品刀势之后,摇了摇头道:“你这个用军阵凝聚的势,算是军势?不过这一招,倒是有几分刀势的威能,可惜,也只是几分而已,你这个军势看起来挺强大的,可惜,只是徒有其表罢了,面对真正的剑势,就算大了十倍,你也只有被磨灭的份儿。” “军势?剑势?”布鲁斯咀嚼着秦翌说话间透露的陌生的词汇。 布鲁斯明白,这是秦翌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读他的霸刀斩和对方一人成军,类似霸刀斩的这一剑。 解读不同,但是殊途同归。 布鲁斯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秦翌的实力比强。 而且,这种强是全方位的强。 他用了这么多种手段,而对方竟然应对的如此从容。 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类。 …… 封瑜一脸震惊的看着布鲁斯施展出一个近百丈的魔人虚影,和秦翌施展出的十几丈长的剑影。 “这,这是什么?” 他们肯定不是罡气。 这是另一种有别于罡气的秘术吗? “刀势?剑势?” 等两个虚影战斗的时候,封瑜更是看的一脸懵逼。 “这个动静,怎么这么小啊?” 两个虚影,缓慢的接近,相遇后相互消磨,最后一起消失了。 不过,封瑜却可以肯定,这一招,绝对比三天前,二人比拼的最后一招的威能还要大。 只是,这一幕完全越过了他的认知,不明白怎么回事罢了。 封瑜忧心忡忡的道:“我感觉,这个剑势可能比剑阵的潜力更大,威能也更大!” 若是不能了解剑势,甚至掌控剑势,再和秦翌战斗,若是秦翌使出剑势,而他没有掌控剑势,非常可能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军势?”听到这里,封瑜心中一动道:“看来势果然一种非常高端的领域,而且是应用非常广的领域。而且,即然军阵可以产生军势,那么,我的皇武之道是否同样可以产生势呢?” 封瑜的有一种预感,势对皇武之道来说的重要性,一点也不比风水阵差。 “看来,下次和秦翌见面,交易的东西,又多了一项。” 封瑜一起到和秦翌的前几次交易的场景,就一阵的头疼。 “希望我里的东西,可以让秦翌满意吧。” 要不然,秦翌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就算他说破了天,也不会答应和他交易的。 …… 齐全看着这一幕,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好强!” 虽然早就知道两人很强,无论是魔人万夫长这个公认的归墟之地第一强者,还是秦翌这个来自地表的天骄,都不是他可以对付的人。 可是,等真正的见识了两人的战斗,齐全才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三天前的战斗,借助地宫的力量和底蕴,我还勉强可以应付,今天的战斗……”齐全摇了摇头:“这场势的比拼,我完全无法应付。” 齐全有一种感觉,若是秦翌使出了剑势,恐怕就算身处地宫之中,完全处于他的主场,秦翌也可以一道剑势,将地宫噼成两半,暴力破解了麒麟阵。 这时,齐全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这就是秦翌的底牌,改正大光明的进入地宫,和他进行判断和交易的底牌。” 之前,齐全就猜到秦翌有底牌,不然不会如此从容的进入龙宫又进入地宫。 完全就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秦翌辞别地宫之时,通过切磋,齐全还以为是青莲剑阵和对麒麟阵的了解,现在想到,自己当时有些想当然了。 青莲剑阵虽然厉害,但是比之麒麟阵还是差远了。 秦翌刚刚进入地宫还对麒麟阵并不了解,怎么可能是这个理由? 只能是剑势。 “剑势到底是什么东西?” 齐全想到秦翌的剑意,心中一动,喃喃自语道:“难道,剑势是剑意之后的境界?” …… 布鲁斯压下心中不安,用忌惮的眼神看了秦翌一眼。 虽然秦翌比之前以为的利害,不过,他还有最后一招。 这一招,对方绝对接不住。 布鲁斯轻喝一声道:“祭祀!” 早有准备的魔人,军阵之中,开始的平民们,开始集体唱着旋律简单而古老的歌谣,一起跳着动作简单而古老的舞步。 布鲁斯体表的暗红色鳞片中的红色纹路开始散发红光,越来越强,最后变成了金色。 在蜕变成金光的一瞬间,布鲁斯也蜕变成了一只数丈大小的金乌。 “金乌横空!” 这是之前‘太阳神火’的加强版,布鲁斯也是第一次使用,还有些不熟练,身体有种强死的撕裂感,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撑破他的身体,破体而出似的。 布鲁斯本能的意识到,若是破体而出,对他并不是好事,所以一直用强大意志力,借助刀意,镇压着,使其无法挣脱。 不过,布鲁斯感觉非常吃力,所以立刻就使出了金乌横空,将此招打了出去。 果然,就好像找到了发泄口,顿时感觉好多了。 布鲁斯终于有精力看向秦翌。 这样的威能,看你怎么接。 秦翌看着这一幕,轻笑道:“没想到,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之前比拼的是势,这一次,比拼的是金乌之力。 而秦翌为了这一场大战准备的两大杀招,同样也是剑势和…… “金乌剑阵!” 北方通天湖畔,一道金光剑影冲天而起。 东西方火山口旁边,同样一道金光剑影冲天而起。 秦翌身上同样有一道金光剑影,冲天而起。 四道金光剑影,开始共鸣,太阳之上的一个金乌虚影突然出现,与四道金光剑影融合,如化为一道三十几丈长的金光剑影,从天而降,斩向布鲁斯的金乌。 犹如两个太阳相撞。 轰~ 一道比三天前两人的最后一击耀眼百倍的强光,闪过。 同时,比昨天强无数倍的爆炸也随之冲天而起。 早有准备的秦翌身影连连后退,而布鲁斯就惨了,正好处于爆炸的中心,画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跌落在无底湖畔。 “果然,在这金乌秘境,还有什么样的力量,可以比得上金乌呢?” 秦翌看到这一击的威力,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成高临下的看向半个身体爬在湖水中布鲁斯,皱了一下眉头道:“不会是威力太大,把布鲁斯杀死了吧?” 秦翌唤出小地图,看了一眼,发现代替布鲁斯的红点还在。 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 要是布鲁斯死了,他的魔人传承,找谁要去? 秦翌身影一闪,落到了无底湖畔,站在了布鲁斯的身旁,低头俯视着,全身烧焦,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布鲁斯,轻笑着问道:“布鲁斯,我想看一下魔人传承,没问题吧?” 布鲁斯一脸惊恐的道:“我同意,快,快点带我离开!” 秦翌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一脸诧异的看向无底湖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的湖面。 “这个无底湖……怎么突然给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秦翌不敢大意,右手一摄,抓着布鲁斯就飞上半空,低头俯视着无底湖。 可是无底湖看起来,还是平平无奇,好像刚才那种危险的感觉,只是自己的错觉似的。 秦翌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是错觉,看来,这无底湖果然不简单!” 之前还以为,无底湖的不简单,是因为魔人筑城镇压的原因,现在看来,无底湖本身就非常的不简单啊。 “果然,离开归墟之地,不是那么容易。” 根据他的推演,无底湖是离开归墟之地的关键。 想要离开这归墟之地,这无底湖是必须要闯一闯的。 不过,先不急,先得到魔人的传承再说。 …… 封瑜看到魔人万夫长化为一只金乌,脸色一变。 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又看了一眼犹如一颗小太阳的魔人万夫长。 “金乌!” 这可是归墟之地最强大的一股力量了。 因为金乌火煞所带的火毒,龙宫连水面都不敢出,由此可见金乌的威能。 当通天湖畔的金光剑影冲天而起时,封瑜吓了一跳。 “秦翌什么时候,在这里布置了这些东西的?” 这可是龙宫的家门口啊。 秦翌布置这东西时,他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等看到四剑齐鸣,竟然从天上的金乌中召唤来一道金乌虚影,封瑜吓了一跳的同时,更惊喜万分。 “秦翌竟然对归墟之地已经破解到这种程度了吗?” 可以借助归墟之地的力量对敌,这和他身处龙宫,借助龙宫的力量,有什么区别? “那岂不是说,秦翌已经掌控了离开归墟之地的钥匙?” 封瑜随之摇了摇头道:“以金乌的威能,这点力量,太小了。” 秦翌对归墟之地的解析进度,可能并没有他之前认为的高。 “不过,既然秦翌已经解析到了这种程度,那么掌控离开归墟之的钥匙,只是时间总是了。” 甚至,已经可以开启倒计时了。 封瑜突然心中一动,恍然道:“难道,秦翌与魔人万夫长战斗,就是为了掌控离开归墟之的钥匙?” 是了,若不是如此,秦翌疯了,去招惹魔人万夫长? 当看到最后,秦翌提着魔人万夫长的身影,降落到魔堡中,消失在了他的视野。 封瑜激动的道:“胜了,是不是说,秦翌离掌控离开归墟之的钥匙,又近了一步!” 而且,非常可能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封瑜凌空来回踱了几步,下定决定道:“自此之后,我要时刻关注秦翌的动向,一旦秦翌再次出现,一定要赶紧过去,与之汇合,秦翌若是自己离开了,那就惨了。” 不仪仗秦翌,他何时才能离开? …… 齐全看到魔人万夫长竟然显露了金乌之身,吃了一惊。 “没想到,魔人万夫长也掌控了金乌真身?” 这可是地派金乌派的最顶级的传承啊。 他的麒麟真身,就是借鉴金乌真身创造出来的。 等等,或许,历代冥王正是借鉴了魔人万夫长,才创造出的这个绝技? 无论是他的麒麟真身,还是历代冥王的金乌真身,都是压箱底的本事,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施展出来的。 魔人万夫长看来也是如此。 “这次,应该是真正的决定胜负的一招了。” 等看到四道金光剑影升空而起,uu看书 .uu. 引导出金乌虚影,齐全脸色微变。 “黑龙,青莲,麒麟,金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齐全一脸就看出,虽然这四道金光剑影起来一样,其实本质完全不同。 “秦翌肯定重建的青莲阵,然后借且龙宫的黑龙阵和地宫的麒麟阵,再以三阵撬动归墟之地的金乌阵,调动金乌之力为己所用。” 这种手段,真是高明啊。 让人叹为观止! “秦翌已经可以调动金乌阵的力量了,看来,这归墟之主要诞生了!” 这就和他可以在地宫之中调动麒麟阵的力量而成为地宫之主,是一个道理。 “魔人万夫长要败了。” 果然,最后不出意外,秦翌胜了。 看着秦翌提着魔人万夫长降落到魔堡,消失不见。 齐全笑着说道:“看来,归墟之地,要变天了。” 此事,他自然乐见其成。 说完,齐全面带微笑的如鱼入水中似的没入土中,消失不见了。 第二三七章 最后一搏,大开杀戒 秦翌提着布鲁斯落在城堡最高层的阳台上。 整个城堡中的所有魔人,犹如羊遇到狼似的,丢盔弃甲的向着城堡外跑去。 秦翌随意的扫了这些逃跑的魔人一眼,也没有在意,转身进入房间之中。 里面是一间大厅,大厅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沙盘。 秦翌随手将布鲁斯扔在了地上,看着等比例的缩小的归墟之地,笑着对布鲁斯道:“你竟然还会制作沙盘?” 布鲁斯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秦翌一眼道:“这是跟你们人族学的。” “数千年前的,第十八任魔人首领,颇为喜好人族的学问,在灵潮来临,数百人族降临金乌魔域时,将他们囚禁,学习了人族的语言和学问,这个制作沙盘的学问,就是那个时候学的。” “因为这门学问非常有用,就一直延续至今,成为万夫长的必修课。” 秦翌露出恍然之色,怪不得看这沙盘这么熟悉,原来是学自人族,只是传承中有所改变,所以略有不同罢了。 “除了这沙盘,你们还学了人族的什么学问?” 布鲁斯喘着粗气接着说道:“城堡,城池,甚至社会制度和军制等等,都是借鉴人族的学问创立的。” “第十八首领同时也是我们的第一任万夫长,你现在看到的魔人的一切,都是第一任万夫长建立的。” “原来如此,第一任万夫长,真是一代英杰啊。”秦翌可以想象的出来,魔人若是没有这位,可能魔人还处于原始社会吧。 “等等,军制?这种十夫长,百夫长,万夫长等级划分的军制,也是你们学的人族?” 这次轮到布鲁斯不解了,反问道:“当然,你们人族不是这样的军制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们的军制一直在改化,每次灵潮过后,新朝建立,都要改一次,你这个军制,看起来很古老,和我们现在的军制已经完全不同了。” 布鲁斯不明白,军制有什么好改的。 现在的军制明明很好用啊,他们魔人一用就是几千年呢。 一点问题也没有啊。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你们的军阵,也是学自人族?” 布鲁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你们的军阵之术,我们魔人无法用,不过,我们魔人的军阵之术的确借鉴了你们人族的军阵之术而创造出来的。” 秦翌了然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技能栏里面,写的是军阵秘术(魔人版),原来是魔人根据人族的军阵秘术改编而成的。 不过,魔人的军阵秘术与人族的军阵秘术的变化非常大,秦翌好奇的问道:“你们除了军阵之术,还借鉴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布鲁斯沉默片刻, 回答道:“你应该也见识过,祭祀之术。” 秦翌想到布鲁斯的最后一招,金乌横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魔人的传承,大量的借鉴了我们人族的传承?” 布鲁斯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辩解道:“不过,我们魔人原来的传承依然占据主流,比如这前战斗时的倍化秘术,就是我们魔人自己的传承。” 的确,这样的秘术,人族还真没有。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护体秘术,也是你们魔人原本的传承吧?” 布鲁斯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对说话的眼睛真毒,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 布鲁斯点了点头道:“对,那是我们魔人传承的核心,生命之光。” 生命之光,有生命,有光,秦翌想到之前诺亚说的那则传说故事,问道:“你们魔人以前是生命魔神的子民,后来成为太阳魔神的子民?” 布鲁斯诧异的看着秦翌道:“生命魔神?你听谁说的?” 秦翌直接回答道:“一个叫诺亚的十夫长。” 布鲁斯摇了摇头道:“真是一派胡言!我不知道生命魔神的事,我只知道我们信奉的是太阳魔神,我们魔人的核心传承之一的生命之光,也是得自太阳魔神的恩赐。” 秦翌好奇的问道:“太阳魔神的恩赐?太阳魔神如何恩赐你们的?” 布鲁斯皱眉看了秦翌一眼,眼神中多是不解之色,不过,还是如实回答道:“当然是在祈祷中得到的恩赐。” 秦翌回忆着之前观察到的来河南岸的魔人祈祷时的场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你们的生命之光也是通过观想金乌领悟出来的。” “观想,领悟?这是你们祈祷魔得到赐福的说法?”布鲁斯对秦翌的解读也很好奇,不由反问道。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原理相同,只是叫法不同罢了。” 然后,秦翌一边沉思,一边说道:“也就是说,你们魔人,都会生命之光?” 布鲁斯愣了一下,用力的摇了摇头道:“这怎么可能?这是太阳魔神的恩赐,只有心诚的魔人,才有资格得到恩赐,得到恩赐的魔人,才有可能突破桎梏,得到晋级十夫长,并且获得神通伟力。” 秦翌不由的想到了人族灵骨的诞生。 虽然说法不同,理解不同,原理却是相同的。 秦翌也不管叫法是什么,只要知道原理是什么就是了。 秦翌已经明白了,原来魔人观想金乌领悟的传承竟然和人族不同。 生命之光。 看来,他要找的就是这份传承了。 该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秦翌直接问道:“你们魔人的传承在哪里?带我去取。” 布鲁斯惊异的看着秦翌,摇了摇头道:“没想到,你的目的竟然真是我们的传承?” 布鲁斯之前还以为这是秦翌找的借口,现在他都一败涂地了,秦翌还是揪着他们魔人的传承不放,看来是真的了。 布鲁斯好奇的问道:“你又不是我们魔人,你得了我们魔人的传承也不能用,你这么执着于我们的传承做什么?”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说呢,既然你们魔人可以借鉴我们人族的传承,我们人族自然也可以借鉴你们魔人的传承。” 布鲁斯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这是只有第一任万夫长那样的天才人物,才能做的事,没想到秦翌也可以做到。 输给他,果真不冤。 布鲁斯闭上眼睛道:“我们魔人的传承,只有通过祈祷太神魔神获得,这些都神通秘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们没有留下记载。” 秦翌收起笑容,冷冷的道:“你耍我?你不是说你会倍化秘术吗?你怎么可能没有相应的传承?” 布鲁斯睁开眼睛,怜悯的看着秦翌,摇了摇头,接着回答道:“我之前说了,那是太阳魔神的恩赐,倍化秘术和我的御骨神通不同,就用了秘术这个名词进行了区分。太阳魔神的恩赐的神通秘术,自带神异,根本不能记录下来,秦翌,你想得到我们魔人的传承?是不可能实现的事,你就死心吧。” “布鲁斯,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秦翌叹了口气道:“本来,你将魔人传承给我,这件事就过去了,可是你却偏偏不给,你把我的这条路堵死了,那我就只能用另一个方法了,而这个方法,我想,绝对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布鲁斯没来由的心中一寒,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什么办法?” 秦翌眯着眼睛,冷冷的说了一个字。 “杀!” 若是不能通过审问得到魔人传承,那就只能通过杀怪掉落刷技能书了。 布鲁斯说十夫长以上都会生命之光,只要杀的十夫长以上的魔人够多,理论上是一定可以爆出生命之光这本技能书的。 “你疯了,杀人怎么可能得到传承?”布鲁斯喘着粗气冲着秦翌狂吼道。 秦翌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对布鲁斯道:“你费了那么多的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疗伤吧?刚才突然告诉我魔人传承没有记载,是因为伤势已经好了吧?怎么?你还有底牌没用?我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让你把底牌用出来再死。” 布鲁斯的眼睛瞬间瞪的非常大,惊慌的道:“你,你都知道,那,你还……” “让你死个明白。”秦翌轻轻的抚着剑柄道:“之前一战,我的消耗也很大,我也需要时间恢复,另外,我的目的是你们魔人传承,通过交流得到,是最省事的方法,若是可以,我自然乐见其成。” 布鲁斯没想到,自己的一切谋算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本来就没有多大翻盘希望,现在更小了。 布鲁斯绝望的怒吼一声:“骨封天地!” 整个房间,所有的一切,瞬间化为骨刺,四面八方的向着秦翌刺去。 秦翌冷哼一声,轻吟道:“剑化天地!” 秦翌身上瞬间出现一道数丈高的剑影,将他的整个身体护住,所有的骨刺进入剑影的范围,就转化为了剑形,然后围绕着秦翌的剑影旋转。 “这,这是什么招式?”布鲁斯看呆了,不由难以置信的惊呼道。 “你见过的,剑势!这是我之前创造出来的剑势的一种运用技巧。” 秦翌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一招,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这一招非常厉害。 这时,城堡外传来修斯的声音:“万夫长大人,我们来了!军阵,斩!” 说完,修斯携三个千人队组成的军阵,临时突破到万夫长级别,破窗而入,一刀斩向秦翌。 “早就等你们了!” 他们的行动在小地图上如夜中的烛火那样明显,秦翌想不知道都难,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秦翌随后向后一挥剑,轻吟道:“万剑齐发!” 围绕着剑影旋转的所有骨剑,瞬间向着窗外的方向疾射而去。 修斯首当其充。 被一剑刺死在了半空中。 不过,骨剑没有停止,穿过对方,破墙而下,继续向着下方聚集起来的魔人飞去。 魔人的军阵如泡沫般破灭,满天的骨剑如箭雨般从天而降,射向他们。 “不好,军阵被破了!快躲开!” “天啊,军阵怎么这么容易被破!” “那可是战胜了万夫长大人的强人,连万夫长大人借助军阵都不能奈何对方,我们何德何能想着战胜对方?” “修斯不是说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吗?怎么会还么强?” “哼!我早就知道修斯的话不可信!” 魔人惊慌的高声急呼,四处乱跑,大声的叫嚷着什么,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在剑雨下全部被刺而死。 布鲁斯没想到,对方真的大开杀戒! 这一招,就灭了他三千精锐。 “不!” 布鲁斯大吼一声,变身为十几丈的巨人,身上冒着金色的火焰,挥舞着数丈长的燃烧着金焰的骨刀,再次出刀。 “玉石俱焚!” “这一招的威力还可以。”秦翌看着布鲁斯点了点头,看出了什么,摇头笑道:“这是激发潜能的秘术,要和我同归于尽嘛?” 秦翌随手一挥。 “万剑归宗!” 随着秦翌挥剑,瞬间剑影向前斩去,随着剑影向前斩去,之前射出去的无数骨剑瞬间齐齐的飞了过来,如百川归海般融入剑影中,uu看书 .uu. 化为十几丈的骨剑,直接斩断布鲁斯的骨刀,斩在了布鲁斯的身上。 布鲁斯体外的光罩挡了一下,力量小了很多之后,光罩破灭,才斩在了对方的身上。 骨剑被磨灭了很多,威力已经小了很多,就算如此,也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身体更是如扁了的气球似的,恢复之前的大小。 布鲁斯满身是血的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秦翌斜持长剑,缓缓的向他走来。 布鲁斯惊恐的倒在地上,面向秦翌,用背和双手的力量,狼狈的向后爬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们魔人是有传承的,化魔池,那里可以得到我们魔人的传承。” “对了,你想知道无底湖下面是什么吗?我知道,这是我们魔人万夫长口口相传的秘密。” “还有,还有……” 一道剑光闪过,人头滚落。 “满口谎言!” “表演的很到位,不过,我的剑感知不到你的恐惧,只感知到你的仇恨。”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想方设法的坑害于我,其心可诛!” 第二三八章 云梦大道,踏入道途 随着魔人万夫长布鲁斯被一剑枭首,城堡旁边,那座魔人建设并生活了数千年的城市的中心,太阳神庙前的广场上,凋刻为布鲁斯的三丈高的骨制凋像,轰然破碎倒塌。 城市中,之前因为军阵和祭祀被破而遭到反噬,刚刚恢复一些的一众魔人,看到这一幕,全都跟天塌下来了似的,吓得面色苍白,不由的跌坐在地,头向太阳神庙的方向,哀嚎痛哭起来。 “伟大的太阳神啊,您最勇敢智慧的信徒,当代最伟大的万夫长,我们的第二十八任首领,陨落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啊,呜呜……” 艾蜜儿怔怔的看着破碎的骨质凋像,然后转头看向短短半天就已经破败无人的城堡,呆呆的看了好久。 “难道,我们魔人,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连伟大的魔人万夫长布鲁斯都不是那个凶残的人族的对手,他们剩下的这些魔人,如何奈何的了对方? 以对方之前表现出来的对魔人的杀戮,等对方再次养好伤,可能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不,应该说是亡族灭种! 那个人族强者,一定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一定会将他们魔人赶尽杀绝的。 “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人族的运气,可以找到藏身之所,暂时躲过人族的追杀,可以将传承延续下去。” 艾蜜儿之前,从来没有想到,他们魔人会和人族的地位互换,他们魔人竟然也有担忧传承是否可以延续的一天。 何其悲哀啊。 艾蜜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顿时变得非常明亮。 “不对,我们还有机会,若是……” 若是成功,战胜对方的可能就算不大,但是,将魔人的传承延续下去的可能却非常大。 “只是,其中的风险……” 艾蜜儿脸色变幻一阵后,眼神一定,道:“现在这种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险?” 只要有一分可能,也要尽力去争取。 决心已定的艾蜜儿站起身来,走过一众跪地痛哭的魔人,消失在了人群中。 …… 通天湖上空,封瑜的眼睛闪炼金光,看向无底湖的方向。 在布鲁斯死去那一刻,封瑜看到代替着魔人气动的金乌发出一声哀鸣,崩溃消失。 物伤其类,封瑜抬头看向他头顶那尊被他勉强凝聚出来,代表着他们龙宫的虚幻的气动黑龙,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悲伤。 “若是我死了,黑龙应该也像那只气运金乌,崩溃消失吧?” 封瑜不由的又想到了他们泾水封氏开创的皇朝。 若是不能度过即将到来的灵潮,代表皇朝的气运估计也会像这样,崩溃消失吧。 开创皇武之道, 洞悉气运本质,可以看到任何势力的气运投影,有时候也是一件悲哀的事啊。 封瑜的眼神中悲哀之意慢慢的消失,眼神比之前变得更加坚定。 “我不认命,还有时间,只要我回去,只要我完善皇武之道,就还有机会。” 封瑜离开归墟之地,回归地表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秦翌已经攻破了魔人阵营,若是没有猜错,秦翌马上就要开始着手准备离开归墟之地的事宜了。” 若是错过这次,可能会错过一辈子。 “看来,龙宫这里,也需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 地宫中,刚刚回来没多久的齐全,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无底湖的方向。 “又打了一次?” 看来之前,秦翌活捉魔人万夫长,果然有所求。 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以齐全对秦翌的了解,魔人万夫长估计很快就要死了。 齐全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的喃喃自语道:“现在,我需要考虑如何应对魔人,如何应对秦翌,如何应对龙宫,如何应对归墟之地以后的形势……这些问题了。” 齐全对此并不擅长。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会。 当了四十多年的地宫之主,最基本的东西,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魔人已经可以不用考虑了。此役之后,就算还侥幸有魔人存活,估计也成不了气候了。” 最多像他们人族这样,寻找一处秘境,躲在其中苟延残喘。 “秦翌的目的是离开归墟之地,所以,秦翌造成的影响虽然非常大,其实对地宫的影响并不大。关键是龙宫……” 已知的,龙宫之主,可能有意跟着秦翌离开归墟之地,若是一切顺利,龙宫可能全整体离开归墟之地。 就算不是整体一齐离开,龙王只带走精英,龙宫也就不足为虑了。 一通分析之后,齐全惊讶的发现,这次秦翌攻破魔人的行动,就长远利益而言,最终收益者,竟然是他们地宫? 齐全的眼神顿时变得激动。 “也就是说,此役过后,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地宫生活了?” 我们地宫将成为归墟之地人族代替,我们人族也将取代魔人成为归墟之地的霸主。 “霸主,我们地宫担的起这副重任嘛?” 想到这里,齐全又患得患失起来。 良久之后,齐全才长出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道:“担得起来要担,担不起来也要担!以后的归墟之地,只能是人族的归墟之地,而再也不能是魔人和魔兽的归墟之地了。” …… 秦翌随手一挥,一剑枭首,杀死了这个统治归墟之地数十年之久的魔人万夫长。 “一个时代,结束了!” 秦翌将布鲁斯和修斯的尸体收入背包,看着背包中的十几本技能书,满意的笑了。 “生命之光,祭祀之术(魔人版),修斯刀术……” 随着技能书不断的点击学习,收集魔人传承的道途任务也随之完成。 “果然是《生命之光》!” 任务终于完成了,秦翌回忆着任务完成的过程,一时之间,不由感慨万千。 三种方法,观察偷学,活捉审问,杀怪掉落,秦翌一一尝试之后,最后完成任务果然还是靠的杀怪掉落。 “这就是经验啊。” 以后再有这样的任务,也不用再尝试另外两种方法了,一个字,杀就是了。 游戏面板给的任务,最后自然还是要靠游戏面板来完成。 “咦,这个任务奖励……” 秦翌看向任务奖励,面露惊喜之色。 “道途任务,一,收集魔人传承,已经完成,奖励:开启生命值。” “是/否领取奖励?” “是!” 秦翌点击确认之后,技能《生命之光》,直接消失在了技能栏,然后,瞬间感觉皮肤表面出现了一层光膜。 秦翌感觉身体一轻,好像挣脱了泥沼,回到岸上似的。 同时,秦翌心灵神会的明白了这层光膜的作用。 生命力有多强,光膜的强度就有多强,受到伤害,只是相应的消弱光膜的强度。 光膜的强度通过生命值表现出来,光膜破裂会有反噬,身体会受重伤。 而且,在光膜恢复之前,再次受到攻击,会直接攻击到身体。 光膜的恢复也很简单,不再受伤害,它就可以自动恢复。 “这种能力,好强啊!” 这就是魔人的核心传承?这就是布鲁斯的金身?没想到竟然如此强大? 有了这层光膜,他的防御将提升一个量级,他的战力也将得到大幅提升。 “等等,这个生命之光的能力,怎么这么熟悉,另外……” 秦翌这时才反应过来。 “生命值,不就是红条嘛?” 而且,和之前的蓝条相比,这个红条因为游戏面板吸收了生命之光的原因,可是一步到位,并不只有实时显示功能那么简单了。 “道途任务,竟然可以影响游戏面板的修复进程?” 秦翌又想到蓝条,道途任务,属性面板,都是游戏面板修复至40%时恢复的功能。 “或许,不是游戏面板的修复进程,而是属性面板的修复进度。” 秦翌可没忘记,更新提示中显示的属性面板功能可只是初级恢复。 “生命值应该也属于属性面板这一大类的,也就是说,属性面板可以通过道途任务,不断的修复,直至成为我熟悉的那种属性面板。” 想到这里,秦翌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 当时,他还以为属性面板很废,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这样的惊喜等着他。 “若是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秦翌乐呵呵的笑着说道。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道途任务,出现新的任务了。” “道途任务,二,未开启,开启条件,修炼至金丹境。” 原来不是任务,而是给出了开启条件。 要修炼到金丹境才开启。 “这么说来,道途一这个魔人传承的任务,是我修炼至灵体境,满足了开启条件,才开启的?” 秦翌还真的没想到,道途任务竟然还有开启条件。 这是以前的任务所没有的。 “也不知道,道途任务二的奖励是什么。” 想到道途任务一给的奖励,秦翌对此充满期待。 “除了道途任务,还顺手完成了几个成就任务。” 魔人万夫长的首杀任务,奖励1个神通点。 魔人百人斩任务,奖励4个神通点。 魔人千人斩任务,奖励八个神通点。 又得了13个神通点。 “黑龙剑意,麒麟剑意,拳意,都可以点了。” 尤其是拳意,让秦翌很是意外。 “剑意竟然不排斥,而且还可以转化为神通?” 不过,拳意需要10神通点,和云梦剑意一样。 黑龙剑意和麒麟剑意转化为神通,之前有过先例,倒是没什么意外。 但是,将拳意转化为神通时,动静有点儿大。 首先,心神世界的武道意志的核心空间,从原来的云梦剑,变成了一个秦翌盘腿而坐手持长剑的投影。 “拳意显化竟然是我的投影?” 由武道意志中显化的投影可以看出,拳意竟然可以和剑意抗衡,成为武道意志核心中的最重要的两大部分之一。 对应的,灵骨也做出相应的反应。 道图由一把剑,变成了秦翌盘坐手持长剑图。 而随着灵骨道图的改变,秦翌发现,他的根骨体质再次发生了。 肉身的强度增加了十倍,对身体的控制力增加了十倍,肉身的恢复力,生命力等,都得到了显着的增强。 剑骨和剑体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加内敛,不再像之前那样锋芒毕露了,也更加容易掌控了。 初次变化,前后对比非常明显,给人一种由剑变回了人的感觉。 剑由原来的主体,变成了客体。 “拳意炼化之后,走的依然还是云梦之道,可以称之为云梦拳意。” 根骨不能再称其为剑骨了,因为云梦剑意和云梦拳意为主,就改名为云梦灵骨吧。 体质方面,加上拳意之后,也不能再称之为剑体了,也改为‘云梦体’吧。 随着身体完成蜕变,大道再次作出回应。 这次不再是剑道,而是单纯的云梦大道。 里面的剑之大道和拳之大道如两根擎天巨柱,上面纹刻着麒麟,金乌,青莲,黑龙等等图桉。 “云梦大道,我自己的大道!” 心领神会的,秦翌本能的知晓了,将云梦大道从剑道中抽离出来,化为单独的大道,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步。uu看书 .uu. “道途,道途,原来如此啊。” 直到此时,秦翌终于明白了道途任务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完善游戏面板只是其一,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意义,是对道途的引导。 “之前的大道,依附于剑道,不是正途,只有独立出来,才是真正自己玩自己的大道。” 秦翌现在,才算是真正的踏上道途。 这种感觉,就好像鱼回到了水中,鸟儿飞到了天空,终于找了属于自己领域。 秦翌仔细感觉着这个刚刚诞生的云梦大道。 “咦?拳意竟然可以和剑意互通?倒是一件意外之喜。” 也就是说,云梦剑意有多少种剑意,相应的,云梦拳意就有多少种拳意。 “拳意和剑意虽然非常重要,是云梦大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云梦大道才是主体。” 只要是云梦大道收录的,剑意和拳意自然都可以将其表达出来。 主客颠倒,剑意和拳意现在更像一种表达工具。 秦翌不由的感叹道:“这次的收获,真的是太大了。” 第二三九章 化魔池畔,等待奇迹 “咦?这个时候,竟然还有魔人敢进城堡?”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走到阳台,看向下面。 战斗结束之后,清点收获时,秦翌习惯性的保持天人合一和隐形的状态,所以秦翌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台上,并没有被人发现。 秦翌看着一个女性魔人小心翼翼城堡,盯着对方三息左右,对方的简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艾蜜儿,魔人千夫长,透视眼?” 秦翌提炼出这些信息后,明白了这个叫艾蜜儿的魔人为何敢进入城堡了。 艾蜜儿肯定是在进入之前,先用透视眼查看了好久,因为他隐形,没有发现他,等确定他不在后,才敢进来的。 就算如此,也冒了很大的风险,毕竟透视眼也不是万能的,总有疏漏,就像现在这种情况,为何她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进入城堡呢? 想到这里,秦翌的眼睛一亮。 “看来,有什么宝物值得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是什么宝物呢? 秦翌想到布鲁斯临死之前说的化魔池还有无底湖的秘密。 说实话,化魔池一听就和魔人的传承有关,而无底湖更是他离开归墟之地饶不过去的一道槛儿。 当时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布鲁斯那个老家伙不安好心啊。 最后还在给他挖坑,秦翌怀疑,那些坑可能有伤害到他,甚至让他陨落的风险。 秦翌又不是只能从对方的口中得到消息,而且,当时秦翌通过击杀三千魔人已经找到完成真正的方法了。 自然,也就不再手软了。 秦翌望着艾蜜儿的身影,喃喃自语道:“这两个秘密,还是很重要的,若是可能,还是要探知清楚的。” 只是,不能按布鲁斯给他下的套走,而是用自己的方法。 “艾蜜儿应该是在寻找化魔池。” 秦翌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无底湖的秘密非常危险,不是艾蜜儿可以接触的,估计只有布鲁斯知道。 而化魔池,若是事关传承,不可能只有布鲁斯一个人知道,肯定还有其它魔人知道。 看来,艾蜜儿就是其中之一。 只要跟着她,就可以找到化魔池了。 …… 艾蜜儿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似的,小心翼翼的走进破败的城堡。 艾蜜儿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堡,眼神黯淡了很多。 谁能想到,仅仅半天工夫,这座象征着魔人权力中心的城堡,就变成了废墟,成为了过去式呢? 艾蜜儿越过碎石,走到一面石墙前,寻找片刻,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找到了。” 艾蜜儿手中出现了一个石环,向上一拦,石墙缓缓的向左右移动,只是移动到一半,石墙就停止了移动。 “连这里都受到了破坏了吗?” 看到这里,艾蜜儿郁郁的说道。 当初,来这里时,这里可是号称神佑之地,数千年依然运行良好,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而现在,随着万夫长大队的陨落,随着城堡受到战斗余波的影响而被破坏,这个号称神估之地的地方,也不再受到神的庇佑,受到了损坏了。 石门虽然只开启了一半,但是,也有一人多宽了, 仅供艾蜜儿一人经过,这个空间已经足够了。 艾蜜儿走上前,正在通过石门,突然转头向一个方向望去,厉声道:“是谁,鬼鬼祟祟的,出来。” “艾蜜儿,没想到你的警惕心竟然这么强,我明明隐藏的很好,还是被你发现了。” 一个体型微胖的魔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维尔?是你?你跟着我做什么?” 艾蜜儿看到从阴影中走出的魔人,吃惊的问道。 维尔轻笑一声道:“当然是跟着你寻找化魔池了。” 艾蜜儿双手一翻,出现一双石质的短刀,一脸凶狠的道:“维尔,你的实力可是在千夫长里面垫底的,我可不怕你,赶紧滚开,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维尔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开口道:“艾蜜儿,你看,我并没有拿武器,我并没有和你交手的意思,我来这里,和你的打算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进入化魔池,尝试借助化魔池的力量突破瓶颈。” “艾蜜儿,作为亲历者,应该最是清楚不过了,化魔池可不简单,死亡率非常高的,没有通过考验,我们两个都可能死在那里。” “尤其是这次我们没有万夫长大人护持,更是进行最危险的尝试,我想,多一个,多一分胜算,不是吗?” “艾蜜儿,魔人现在非常需要一个万夫长,不然,我们魔人就完了。” 最后,维尔苦口婆心的道:“艾蜜儿,现在可不是以前了,放下成见,大局为重啊。” 随着维尔的话音落下,艾蜜儿的双手缓缓的放下。 是啊,之前她来化魔池也是为了魔人未来,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来的。 其实,她的心底也没有多大的胜算。 若是维尔和她的目的相同,两人一起进行传承,成功率的确更大一些。 艾蜜儿冷哼一声道:“我可以带你进去,不过,你若敢耍花招,你就死定了。哼!” 维尔连连点头,笑着说道:“我肯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耍花招。” 艾蜜儿这才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跟紧了,跟丢了可别怪我。” 说完,艾蜜儿扭头就跃进了石门之中。 维尔微笑着看着艾蜜儿的背影,身影一闪,跟着跃进了石门之中。 维尔和艾蜜儿进入石门之内后,秦翌站在石门前,看着石门后面的结界,若有所思的道:“果然,魔人也有秘境!”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人族只有几百人,就拥有两座秘境,秦翌只是随便一找,就找到了一个小型的青莲秘境。 说明,归墟之地的秘境,数量并不少。 连人族都如此,作为归墟之地霸主的魔人,没有道理连一个秘境都没有占据。 而且,从无论是从祭祀之术,还是从军阵秘术,都可以看出,魔人早就涉及到了风水阵,并且已经进入了应用阶段,成为了他们特有的传承,一代代的传承了下来,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丢失,还是他们传承中相对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二。 “这个结界竟然做了限制,只有魔人才能进去。” 这样的结界并不少见,一般布置在门户上,对进入的人进行区别和限制。 秦翌自然可以暴力破解,只是可能波及整个秘境,若是有所损坏,就得不偿失了。 “还好,我会秘术魔人变,不然,还真的抓瞎了。” 秦翌的身影一变,变成了一个魔人,伸出右手,轻轻一探,就穿越了结界。 “果然,可以模拟魔人气息的秘术魔人变可以骗过结界。” 秦翌确定有用后,就施施然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就听到了维尔和艾蜜儿之间的谈话。 维尔羡慕的对艾蜜儿说道:“说实话,我是真的羡慕你们,天赋好,可以得到万夫长大人的重视,千夫长低于十二个后,就让你们进入化魔池接受传承,蜕变成为千夫长,比我们这些天赋平庸一步步熬到千夫长的人幸运多了。” “运气好?”艾蜜儿冷笑一声道:“你也知道,接受化魔池的传承,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当初我们六个人进行尝试,只有两个成功,其它四个都死在了里面。三分之一的成功率,我竟然成功了,运气的确好,只是,这样的好运,不好也罢。我倒是宁愿不被万夫长大人看重,不进行化魔池的传承,我相信我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成为千夫长。羡慕我?我羡慕你呢,安安稳稳的一步步修炼到千夫长,它不香吗?” 然后,艾蜜儿又说了一个打破维尔常识的一段话。 艾蜜儿接着说道:“天赋好?维尔,你不会认为,能靠自己的力量修炼千夫长级别,自己的天赋不好吧?” 艾蜜儿看到维尔的表情,轻笑着摇了摇头道:“维尔,你对万地长大人还真是信服,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万夫长大人说的天赋好,只是因为我所的天赋稀有,不是魔人主流天赋吗?天赋稀有就是天赋好吗?这两者真的等同吗?” 维尔被艾蜜儿点破,才发现其中的问题。 只是,维尔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问道:“天赋稀有,说明与众不同,不恰恰说明它是好天赋吗?” 艾蜜儿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有些无奈:“耳聋稀有,它是好天赋吗?” “自然不是。” “道理是一样的。天赋稀有,并不意味着就是好天赋。我们成为千夫长后,实力并不强大,还需要靠万夫长大人赐予的骨器,才能维持天赋好的人设。” 艾蜜儿说到这里,不胜唏嘘道:“万夫长大人的天赋就是非常常见的御骨,不还是晋级到了万夫长嘛,你再箭前数一数,历代的万夫长哪个的天赋是稀有天赋?” 艾蜜儿不点破,维尔还真的没有发现。 不过,维尔不是非常不解的问道:“万夫长大人为何这么做?” 艾蜜儿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们在一聚起时讨论过很多次,我觉得最可能的原因是,万夫长大人如此选择,是为了减少名额,防止魔人在化魔池上的无谓的消耗,同时也为了减少我们对万魔池的依赖。” “当然,这是我们讨论过后,认为最可能的原因,我们还讨论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原因。” “比如,我们这些稀有天赋拥有者,可能与大家认为的恰相反,我们的天赋是最差的一郡人,就自死在了化魔池,也无所谓。” “还有人认为,化魔池喜欢吞噬不同的天赋的魔人,那些失败的人就是被化魔池吞噬了。” 说到这个荒唐的原因,艾蜜儿不由想到了当初提出这个原因的人,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回忆之色,笑着摇了摇头:“我就随便一说,不一定是真,你也随便一听吧。” 维尔点了点头道:“跟你聊天,对我的启发很大,谢谢。” 艾蜜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可能是因为我们从小居住在城堡,万夫长大人接触的多了的原因吧。虽然,我们同样敬重万夫长大人,但是却做不到你们城堡外面这些人的崇敬,万夫长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儿也不质疑。” 维尔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却没有说话。 万夫长大人对他们这些城堡外的魔人来说,可不就是仅次于太阳魔神的伟大存在吗? 今天的战斗,维尔可是从头看到尾,万夫长大人这样强大的力量,可就是一尊活着的魔神吗? 魔神说的话,他们敢违逆吗? 肓信肓从,很正常。 “到了!” 艾蜜儿带路,经过一道道分岔口,不知走了多远,走了多深,来到了一间巨大的溶洞前。 指着不断的从石乳上滴落的黑色液体,从而汇聚而成的数十见方的上面满是血色的烟雾的小池子道:“这就是化魔池。” “只要你能承受的住,uu看书 .uu. 十夫长进去出来就是百夫长,百夫长进去出来就是千夫长。千夫长,只要活着出来,就是万夫长了。” “不过,越往上,成功率越低。百夫长晋级千夫长的成功率据说不到百分之一。维尔,你真的确定要尝试吗?” “百分之一!”维尔看着眼前的这个传说中的池子,这个自己梦寐以求的池子,他竟然迟疑了。 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太低了。 他真的可以成为一百人中的唯一的那个成功者吗? 因为艾蜜儿的一席话,他的心,竟然动摇了。 维尔猛然转头看向艾蜜儿:“你是故意的?艾蜜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救你!”艾蜜儿转头,看向化魔池,眼神中满是哀伤的道:“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伙伴了。” “那你呢?你为何要进化魔池?”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也愿意放手一搏,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化魔池中有我的伙伴,我死了,也就相当于和伙伴团聚了,所以,我不怕死。” 艾蜜儿的回答让维尔久久不能平静,最后叹了口气道:“你入池吧,我为你护法,若是遇到危险,我尽量救你一救。” “多谢!”艾蜜儿郑重的道过谢后,没有任何犹豫,轻轻一跃,落入池中,消失不见了。 维尔的双脚一前一后,全神贯注的盯着水面,静静的等在池边,等着那一个奇迹的出现。 第二四零章 魔人起源,池中晋级 秦翌跟着维尔和艾蜜儿二人来到化魔池,围绕化魔池转了几圈,一边记录着阵纹,一边右手不断的掐算着什么,终于,停了下来,看向上方,心中暗道:“三层结构,这是最下面一层,核心是中间那一层,也就是上面。” 秦翌身体悬浮而上,右手轻轻的触碰石乳,结界显化而出。 “找到了。” 秦翌的飞到了另一个石乳旁,右手轻轻的一拨,消失在了原地。 好像坐电梯似的,一阵失重之后,秦翌再次感知到重量,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密闭的石室中。 看着中间贝壳模样的棺椁,秦翌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里也是一座陵墓。” 秦翌看向石室的四周的墙壁,上面用彩色的颜料绘制出了一副副精美的壁画。 即使历经了漫长的岁月,也没有一丝的褐色,好像刚刚画好似的。 人物传神,活灵活现。 “这些壁画连起来,讲的是魔人的来历?这第一副壁画……” 秦翌扫视了一圈,站在第一副壁画前,脸上露出的惊异之色。 “黑蛟?龙宫的那条黑蛟?这些魔人竟然是黑蛟的卷属?这样的话,就不能称其为魔人了,应该称其为蛟人。” 秦翌看着壁画上,深海中,一群没有红色纹路,只有黑色鳞甲的魔人在向龙宫黑龙潭中的那头黑蛟,进行祭祀和叩拜。 “这些生活在深海的蛟人,竟然拥有自己的文明?” 秦翌诧异的走到第二副壁画前,这副壁画讲的是黑蛟陨落,所有黑鳞蛟人都在痛哭。 “黑蛟陨落,果然,龙宫中的黑龙潭里的黑蛟就是它。” 秦翌一步步的缓缓向前走去,解读着这这些壁画。 第三副壁画讲的是鳞甲是其它颜色的蛟人向着黑鳞蛟人发动了进攻。 “蛟人果然有自己的文明,而且蛟人还根据鳞甲颜色的不同,分为了不同的势力,相互之间还有争斗。” 第四副壁画讲的黑鳞蛟人死伤无数,被赶离了家园。 “看来,蛟人的争斗同样非常残酷啊。” 秦翌走到第五副壁画前,现次停顿了下来。 “咦?出现新的龙了,这头龙和前面的蛟龙不一样,若说之前的龙类似前世东方神话故事里的蛟龙,那么这只长着翅膀的龙就类似于西方神话故事里的恶龙了。” 第五副壁画讲的黑鳞蛟人重新找到了一只长着翅膀类似西恶龙的黑龙进行祭祀和叩拜。 “龙的品种差别这么大,估计很难得到认同,战争并不会因为他们再次拥有了自己的龙而结束,反而,可能愈演愈烈。” yy小说 果然,第六副壁画,黑鳞蛟人重整齐鼓后,就开始发动了反攻,将鳞甲是其它颜色的蛟人打的节节败退。 “不过,以一敌众,以少击多,只能逞一时之通。” 第七副壁画果然出现反转,这些鳞甲是其它颜色的蛟人伙同其背后的蛟龙,将黑鳞蛟人打败,来到了一个海眼前。 “这是黑鳞甲人第二次失败了吧?这次,估计其它蛟人不会再犯第一次的错误,放虎归山了。” 这次,估计要赶尽杀绝了。 果然,第八副壁画讲是他们为了逃命,被迫跟着恶龙进入海眼。 “看来,海眼在蛟人文明中是绝地,不到万不得已,蛟人是不会进入海眼的。” 秦翌在第九副壁画前停了下来。 “这副壁画的背影,已经变成了归墟之地,看来,那个海眼连通的,就是归墟之地了。” 第九副壁画讲的是他们来到归墟之地,从通天湖游到无底湖,然后暂安顿下来。 “咦?这只恶龙这么勇吗?” 第十副壁画讲的是恶龙发狂,攻击天上的太阳,也就是金乌,金乌上出现了一只金乌虚影,打败了黑龙,黑龙的血洒满了整个归墟之地。 “这一战的影响,没想到这么大!” 第十一副壁画,讲的是恶龙重伤,回到无底湖,整个归墟之地的沐浴龙血后,生灵开始发生蜕变,全都长黑色的鳞甲。 “直接影响了整个归墟之地的生态圈啊。” 秦翌走到第十二副壁画前,这副壁画讲的是恶龙受伤回到无底湖后,开始吞噬黑鳞蛟人,黑鳞蛟人无奈,为了活命只能从爬上岸,然后身上长出了红色的纹路,变成了现在的魔人。 “原来,归墟之地的魔人是由黑鳞蛟人蜕变而来的。” 魔人竟然是蛟人受金乌的影响蜕变而成的。 “咦?若魔人是由蛟人蜕变而成的,怎么他们下水之后的战斗力反而受到压制?” 魔人晚上不活动,还厌恶水。 这是秦翌早就发现的魔人的习性。 “看来,蛟人的背叛,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这个代价,就是让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水里的他们,成为了厌水生物,进入水中反而压制了他们的实力。 第十三副壁画讲的是魔人开始正式祭祀和叩拜天上的太阳。 看到这里,秦翌摇头笑道:“这是第三次了吧,这都比得上吕布的三姓家奴了。” 不过,这同样也证明了黑鳞蛟人生命的顽强,在一次次面对灭族危机的情况下,他们一次次通过自己的智慧和抉择,顽强的活了下来,保持了种族的延续。 第十四副壁画讲的是恶龙袭击魔人,魔人被迫不断的迁移躲避的故事。 看到这里,秦翌的表情变得凝重:“那只恶龙竟然没死?” 恶龙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竟然还没死。 这生命力好强大啊。 秦翌看向最后一副壁画。 这副壁画讲的是一个魔人得到了金乌的启示,然后带领魔人回到无底湖畔,铸造化魔池,镇压了无底湖的恶龙的故事。 秦翌仔细的研究最后一副壁画。 “原来如此,第一层是魔人的万葬坑吗?” 化魔池秘境,分为三层,最下面一层为化魔池,中间这一层为核心,最上面那一层就是魔人万葬坑。 之前得到的监视之页中有万葬坑的情报。 这是魔人习俗,所有魔人死后,都要统一的葬在一处,这个地方就是魔人的万葬坑。 当时还奇怪,魔人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习俗,原来对应的是这里。 果然,任何习俗,都是经过时间考验,他存在的本身自然有其我必然性。 “化魔池中魔血精华的来源,应该就是来自魔人的万葬坑。” 万葬坑不仅加固了这个秘境,维持着对恶龙的封印,还形成了化魔池。 这些魔人,生前为了魔人而奔波,死后接着造福魔人。 “魔人也不容易啊。” 秦翌看向壁画中化魔池秘境的中间那层,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这一层。 “这副画里的贝壳,是打开的。里面放着一个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多面棱体。” 它才是化魔池秘境的真正的核心,是因为它的存在,化魔池才诞生的,同样,也是因为它的存在,化魔池秘境才拥有将恶龙镇压在无底湖中的威能。 “它倒底是什么?” 秦翌好奇的研究了一番后,打开了那只巨大的贝壳,看到了数千年过去了,依然凌空悬浮在贝壳中的多面棱体。 注视三息后,秦翌得到了游戏面板给出的鉴定结果。 “龙核?魔龙(恶龙)的核心,和黑龙(妖龙)的龙珠类似?” 魔龙?这是游戏面板对那只恶龙的称呼? 原来,这只恶龙本身就是魔龙吗? 怪不得到了归墟之地如鱼得水,实力不降反增了。 魔龙应该是和黑龙这样的妖龙对立的吧? 要不然,也不会将黑鳞蛟人和魔龙赶尽杀绝了。 这时,秦翌才明白,之前的判断有失缺漏,一众蛟人之所以赶尽杀绝,不只是怕黑鳞蛟人第三次东山再起,更是因为黑鳞蛟人犯了忌讳。 “如此说来,将他们赶到海眼里,陷入归墟之地无法出来,也是他们的计划了。”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结果。 可能不止黑鳞蛟人这一支投靠了魔龙的蛟人被如此对待,而是所有的投靠了魔龙的蛟人都被这样对待吧。 类似于人族中的流放? 或者,另类的封印? 秦翌转头再次看向最后一副壁画,看着画面左下角无底湖中的魔龙虚影。 “我进入化魔池秘境,本来是要发掘化魔池的秘密,没想到,竟然同时也发掘出了无底湖的秘密。” 那个站在湖边,让他感觉危险的存在,应该就是那只被封印的魔龙了。 而龙魔池秘境之所以可以镇压和封印那只魔龙,关键就是眼前的这枚龙核。 秦翌想到龙宫秘境,本来就是黑蛟的尸体形成的,地宫的麒麟阵,其实本质也是龙珠形成的,化魔池兼具陵墓和龙核两个要素,可以形成秘境也不足为奇了。 “知道了无底湖的危险是什么,对我的帮助就很大了,更何况,还有化魔池秘境……” 化魔池不仅增加了他的风水阵的数量,让他的风水阵的水平得到了提升,更是丰富了他的剑阵种类。 再加上它镇压和封印魔龙的威能,为之后秦翌进入无底湖增加了一层非常重要的保障。 另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收获。 秦翌看向魔龙和金乌战斗的那副壁画。 “金乌竟然并不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是尸体,很可能依然活着。” 要不然,一个尸体如何能打败魔龙? “金乌现在的状态,却又的确不像是活着的状态,难道,是类似冬眠的状态?在危险降临之前,不会醒?” 金乌的生死,对于秦翌来说,非常重要。 不同的状态,离开时的具体方法是完全不一样的。 “保险起间,还是按冬眠来布置吧。” 秦翌再次看向龙核,心中一动,道:“既然和龙珠一样,那么,它是不是也可以当成观想图来进行观想?里面是不是拥有魔龙的传承?” 若有的话,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秦翌使用观想之法,观想龙核,果然,得到了魔龙的传承。 “魔龙神意,魔龙九变,很好,有了这些传承,不仅实力提升了显着提升,破解起化魔阵来,就更快了。”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盘腿而坐,闭上眼睛,一边回忆着阵纹,一边解析起这里的风水阵来。 …… 化魔池的水位不断的降低,艾蜜儿的身影缓缓的露了出来。 等化魔池消耗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时,艾蜜儿缓缓的睁开眼睛。 看到艾蜜儿醒了,维尔关切的问道:“怎么样?” 艾蜜儿激动的点了点头道:“我晋级万夫长了!” 艾蜜儿的身体缓缓的悬浮起来,艾蜜儿好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似的,按制着身体飞来飞来。uu看书.uu. “这种感觉,和我们变出翅膀飞行,完成不同。” 差别有多大呢? 翅膀飞行类似飞机,应用的流体力学,而凌空飞行,应用的反重力技术。 完全是两个概念。 艾蜜儿飞到维尔面前,居高临下的道:“维尔,谢谢你为我护法,以后,你就是我最侍卫长了。” 维尔看着态度大变的艾蜜儿,似乎早有所料,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艾蜜儿,你刚才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艾蜜儿鄙视的看了维尔一眼道:“你们这些自己修炼上来的庸才,怎么可能明白我们这些天赋异禀者的厉害之处?” “布鲁斯大人说了,我们的灵慧完全可以媲美人族,只要境界到化魔池的能量充足了,我们的晋级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听明白了吗?阻碍你们突破晋级的,是灵魂上的感悟,而阻碍我们突破晋级的,只有能量上的不足。” “这次从头到尾观看了一遍布鲁斯大人和人族强者的战斗,再到布鲁斯大人战死,我的情绪从崩溃到变得比之前更加坚定的过程中,完成了蜕变,境界已经达到,只剩下吸收化魔池中的能量完成突破晋级了。” “你一个悟性普通的庸才,竟然敢打化魔池的主意,真是找死!” “当时,基不是布鲁斯大人赐予的骨器崩毁,我的实力大减,没有战胜你的把握,你以为我会与你虚与委蛇?” “维尔,看在你没有踏入化魔池,尽心为我护法的份儿上,我原谅你之前的罪责,册封你为我的侍卫长,已经很宽宏大量了,别不识抬举!” 第二四一章 剧情反转,秦翌现身 维尔抬头望着艾蜜儿,并没有如艾蜜儿所料的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更没有接受她的任命,向她跪拜,行效忠之礼,而是面色凝重的问道: “你之前说的,六个人最后只活下来两个,他们四个是怎么死的,真的如你之前所说,他们是因为没有通过考验,被化魔池害死的吗?” 艾蜜儿皱眉看了维尔一眼,不耐烦的道:“你这人,真是较真儿,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化魔池怎么可能考验他们?他们是被化魔池杀死这种话你也信?你还真是够笨的。他们四人是我们为了争夺名额,生死搏杀中杀死的。” 维尔听后,身体一震,问道:“是被杀死的?只是竞争而已,何必下死手?” 艾蜜儿摇了摇头道:“这是规矩,每一批候选者,除了名额之内的,其它的竞争失败的人都要死,以保证化魔池的秘密不被更多的人知道。” “布鲁斯大人说了,化魔池事关魔人的存亡,必须将知道的人降到最低的限度。” 维尔听到这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原来如此,她竟然是因此而死,真是可悲啊!” 《剑来》 “这样的魔人族,灭了也好!” 艾蜜儿听到这里,哪里不明白,维尔进入化魔池,另有打算,和她根本不是一个目的。 怪不得维尔那么爽快就答应了呢,一直呆在岸边,没有下水。 原来如此。 “你在找人?找死去的四个人中的人一个?是谁?” 维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维尔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艾蜜儿,咬着牙,厉声道:“今天,你必须死!” 说完,维尔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玺,凌空冲着艾蜜儿盖去。 “吃了多少,就给我吞出来多少!化魔!” 艾蜜儿看到维尔拿出龙玺的瞬间,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这是象征首领的龙玺,它更是掌控化魔池的钥匙,拥有它就相当于掌控了化魔池秘境,还有……掌控自化魔池出来的所有魔人。” 这也是魔人的历届首领更看重化魔池出来的魔人千夫夫长的重要原因。 “它,它不是一直在布鲁斯大人手中吗?布鲁斯大人战死,应该落在了那个人族强者手里了,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若是落到那个人族手中,艾蜜儿并不担心,因为结界存在,对方不可能进来。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维尔,这个以前没有一点儿存在感的魔人千夫长竟然会拿到龙玺。 艾蜜儿的身体被定在半空之中,身体不断的溢出血红色的液体,如打开了水龙头似的,流入了下方的化魔池中。 维尔冷笑道:“你们的实力从化魔池里来的,自然也就受制于化魔池,化魔池可以赐予你魔乳,让你晋级成为万夫长,也可以收回你们的力量,将你们打回原型!你觉得自己很高贵?不过是化魔池的傀儡而已,生死还不是被龙玺完全掌控,谁掌控了龙玺就可以主宰你的命运?” 艾蜜儿感知着力量的流失,惊慌失措的说道:“维尔,冷静,我现在是万夫长,你掌控龙玺,就是魔人首领,我来辅左你,我们两人联手,没有人可以反抗,维尔,魔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的,事关魔人的存亡,你要冷静啊。” 维尔冷哼一声道:“我刚才说过了,我才不管什么魔人的存亡,我今天站在这里,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你死!要你为她陪葬!” 艾蜜儿没想到, 维尔会如此偏激,看来,之前维尔受了很多委屈,让他对魔人很失望,甚至有了让魔人灭亡的可怕念头。 再加上…… 艾蜜儿不知道那两个在竞争中死去的女孩儿,哪个是维尔的情人,只能两个人一起说:“苏姗是一个很善良的魔人,她不可能希望魔人毁灭的,琳娜为人虽然骄傲,但是她一起以魔人为荣,也不希望魔人毁灭的,维尔,无论你的情人是谁,她们都不会希望魔人毁灭的,维尔,冷静一点儿。” 维尔痛苦的捂着头道:“不要给我提苏姗,你这个刽子手,你不配,你口中说出的任何一个字都是对她的侮辱。” 原来是苏姗那个虚伪的女人。 艾蜜儿心中撇了撇嘴,对维尔很是鄙视,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而无视魔人的存亡,果然是一个庸才啊。 不过,艾蜜儿现在倒是真的有些佩服苏姗了,没想到她死了,竟然还能留下这么深远的影响,甚至影响到她的生命。 真是可恶。 不过是一个失败者而已! 死了都不让人消停。 艾蜜儿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说出的话却完全不同。 “维尔,苏姗并不是我杀的,她是被琳娜杀死的,我是无辜的,魔人族剩下的数万人也是无辜的,维尔,想一想苏姗,若是你真的杀了我,坐视魔人族灭亡,苏姗会高兴吗?” 维尔满脸泪水的摇了摇头,冲着艾蜜儿嘶吼道:“你住嘴,我说过,不允许你说出苏姗这个名字。她死了,你们都要为她陪葬!死!死!死!哈哈……” 艾蜜儿一直苦口婆心的劝说维尔,可是维尔似乎已经疯了,只会重复的说道,死,陪葬,还有一边流泪一边哈哈大笑。 艾蜜儿劝说了半天时间,随着时间的的推移,随着实力的衰落,她也越来越绝望。 艾蜜儿的实力跌落到了千夫长级别,终于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艾蜜儿彻底崩溃了,大声哭喊道:“饶了我吧,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杀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维尔看着艾蜜儿崩溃后痛苦流涕语无伦次的模样,一边流着泪一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着道:“对,就是这个模样,就是这个模样,哈哈……艾蜜儿,你们这些天赋异禀,通过化魔池提升上来的家伙,不是感觉比自己修炼上来的我们高人一等吗?现在呢?哈哈……我要让你的力量一点点的流失,打回原型,让你在绝望中死去!哈哈……” 此时的艾蜜儿一直一边摇头流泪一边重复的说着“不要杀我”,好像一个被玩坏了的人偶。 又过了一个时辰,艾蜜儿的实力降到了百夫长,实力再降,那种虚弱的感觉,那种身体被禁锢的生死不由的处境,让艾蜜儿绝望了,这时,艾密儿反而看开了,心若死灰,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懒得看维尔一眼,干脆闭上了眼睛,道:“我的实力已经全部还给了化魔池,要杀就快点动手吧!” 维尔充满恨意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着:“你想这么容易死?想的美!我会慢慢的折磨你,我要让苏姗受的伤害,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现在的艾蜜儿已经认命了,心已经死了,现在的她,一心求死,反而放开了手脚,说话变得犀利起来。 “苏姗,呵呵,真是没想到,我竟然栽在已经死了的手下败将的情人手里,维尔,看来你很受苏姗啊,但是,你知道吗?苏姗可不只你一个情人啊,就我所知道的,就不止三个。但是苏姗永远一副自己没有情人的模样,呵呵,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很有趣啊。” 维尔从怀中取出石刀,冲着艾蜜儿吼道:“骗子,你这个骗子,都这种情况了,竟然还在说瞎话编排苏姗,我先撕烂你的嘴,再划破你的脸,然后一刀刀的将你凌迟……” 听到维尔的话,艾蜜儿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止住了,反而嘴里的话更毒了。 “苏姗的交际能力的确很厉害,不过,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在了我的手里,对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被我打断四肢,然后一刀刺中心脏死的。我本来可以斩你她的头的,可是,我觉得,怎么也是相处了几年的人,这样不好,于是就大发慈悲的给她留了一个全尸。哈哈……” “住口,你住口,”维尔气的哇哇大叫着,冲上前,要一刀结果了艾蜜儿。 这时,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她这明显是激将法啊,你若是因此杀了她,岂不是中计了?” 维尔听后这里,顿时反应过来,停下脚步,心有余季拍了拍胸脯道:“是啊,差点,我就……还好,还好,最后关头……” 维尔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个声音,并不是艾蜜儿的声音,但是,这个地方只有他和艾蜜儿,除了她,还有谁? 维尔吓得收刀于胸,横刀在前,转身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看到秦翌的模样时,吓得维尔手中刀直接落在了地,等反应过来,想弯腰捡刀,却又不敢,一脸惊恐的看着秦翌,双手紧紧的抱着龙玺,连连后退,直接退到山洞的石壁上才停下来,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惊恐,似乎只有身后的石壁,才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艾蜜儿更是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等终于回过神来时,艾蜜儿还是不也置信的看着秦翌,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圣地,只有我们魔人才能进来的。”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连你们号称无知的全盛时期的布鲁斯都能杀,更何况这没人主持的小小秘境了。”秦翌看着被禁锢在半空中的艾蜜儿,笑着回答道。 秦翌走上前,向下看了一眼,看到艾蜜儿身下的池水又恢复了原位,又看了一眼艾蜜儿渗出来的越来越慢的红黑色液体,摇了摇头道:“没想到,你们千夫长级别的魔人竟然还可以这样创造出来,更没想到,创造出来后,竟然还可以掌控你们,有趣。” 这个功能,很不错,秦翌打算将其收藏了。 秦翌转过身,看向维尔,打量着她手中的龙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倒是和地宫的麒麟像很像,是控制秘境的重要物品。” 若是得到这个龙玺,秦翌解析的速度不仅会大大提升,更可以得到这个有趣的功能。 维尔紧紧的抱着龙玺,冲着秦翌吼道:“你不要过来,我有龙玺,我在此地是无敌的,我可以像禁锢艾蜜儿那样禁锢你……” “你说那么多,倒是做啊,我还真的想试试,你可不可以禁锢我。”秦翌说着向前走了两步。 维尔吓得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秦翌看着对方,摇了摇头失望的道:“已经吓破胆了吗?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秦翌缓步走向前,身体突然一滞,然后继续向前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原来是伪装的,使用时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 说着秦翌左手轻轻一摄,将维尔摄到身前,禁锢在半空中,随手一挥,维尔手中的龙玺落到了他的手中。 维尔绝望的道:“你,你怎么可以完全无视禁锢,更可以像龙玺那样,反过来用圣地的力量禁锢我?” 秦翌一边仔细的打量着悬浮在右手上空的龙玺一边随口回答道:“破解此地的风水阵,自然就就可以做到了。” 想到秦翌与布鲁斯战斗时的伟岸身影,高深莫测的手段,维尔既觉得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是啊,连布鲁斯大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些事自然是难不住他的。 “我输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秦翌轻笑一声,眼睛没有离开龙玺,uu看书 .uu.口中却说道:“你刚才虽然的确非常痛苦,不过却不像为了女人,应该是为了刚才那一战中死去的魔人吧?你对艾蜜儿更是没有杀意,说明刚才你并没有想要杀死艾蜜儿的意思,所以,刚才的一切,都是演的,你为什么那么做?你是在……熬鹰?想通过这种方式收复她?” 维尔暗然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就差最后一步,就可以收服她了,只要收服她的心,再恢复她的实力,我的首领的位子就稳了。可惜,中间因为你的插手,棋差一招,真是太可惜了。” 艾蜜儿听到这里,直接呆了,这,这是真的? 她当时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啊。 维尔演的也太真了吧! 若不是秦翌点破,她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得到想的答桉后,秦翌就不再理会维尔了,开始专心致志的解析和破解手中的龙玺了。 半个时辰后,龙玺停止悬浮,似乎失去力量支撑,自由落地,落在了手心,秦翌轻轻一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可以通过这枚龙玺掌控通过化魔池晋级的魔人呢。” 化魔池中的液体,里里蕴含有特殊的意志力,而这个意志力的源头,若是他没有猜错,应该就是第二层的那个龙核了。 而这枚龙玺,说白了,就是控制第二层结界的一个遥控器。 通过控制第二层结界,间接的控制龙核,再通过龙核,控制这些通过化魔晋级的魔人。 禁锢功能,和掌控秘境,同样是通过控制龙核实现的。 “这就是风水阵的核心的威力啊。” 第二四二章 魔人覆灭,离开之法 秦翌走到化魔池旁,右手持玺,左手冲着化魔池,轻轻一摄,犹如青龙吸水,化魔池中的水被吸入秦翌的手心,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维尔,还是艾蜜儿,全部都惊呆了。 艾蜜儿怔怔的道:“这,这怎么可能,这是化魔池,你不是魔人,怎么可能吸收魔元?” 维尔不敢置信的道:“就算掌控了龙玺,我也不能吸收化魔池里的魔元,他一个人族,怎么可能?” 秦翌听后,没有接话,只是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整个秘境都被我破解了,摆弄这座化魔池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秦翌感知着身体的一切变化。 随着魔元的汲取,秦翌明显的感知到,肉身在不断的被强化,灵骨中云梦剑气凝聚的髓液不断的增加着,光膜的厚度也随之在不断的增加。 这是一种从侧重于肉身的全面强化。 “果然如我所料,完成道途任务一,游戏面板固化魔人的核心传承生命之光后,我也可以吸收魔元了。” 半个时辰后,化魔池里的水被汲取一空。 秦翌的身体素质和生命值提升了三倍。 秦翌身体随意的活动了一下,骨骼随之发生咯吱咯吱的声音,适应了一下身体力量之后,秦翌转头看向被禁锢的维尔和艾蜜儿两个魔人,回忆着之前看到的壁画的内容,有感而发道:“你们魔人还真是顽强,每次到了亡族灭种的时候,都会出现新的领袖,带领你们度过危机,可惜,你们这次的运气不好,碰到了我。” 若不是碰到他,一个实力强大的万夫长,一个懂得隐忍的首领,还真有可能再次为魔人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艾蜜儿死死的盯着秦翌,眼神中满是仇恨,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混蛋,有种杀了我,不然,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与你们人族世代为敌,永不休止。” 维尔听后,脸色大变,训斥艾蜜儿道:“你个疯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干什么?你要拉着我们所有魔人陪葬吗?” 随后,维尔满脸讨好的笑容冲秦翌道:“大人,我们愿意投降,奉您为主,我们魔人愿意成为人族的附属种族,请大人开恩,给我们魔人一个机会。” 秦翌看了艾蜜儿一眼道:“看来这次的变故让你承受了很重的心理阴影,你现在一心求死,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吧。” 说完,秦翌随手一挥,艾蜜儿的心脏被一道光剑刺穿,生命气息开始不断的降低。 艾蜜儿感知着生命的流逝,脸上竟然露出解脱的笑容:“谢谢。” 轻轻的张开嘴,最后吐出两个字,眼神渐渐暗澹,生命随之凋零。 “咦?现在杀怪,除了增加云梦剑气,还会增加生命之光吗?” 完成任务,游戏面板固化生命之光后,秦翌第一次杀怪,顿时发现了其中的差异。 “看来,游戏面板固化生命之光,给我带来的变化,比我之前预料的还要大。” 之前还要想着,没有了魔元,去哪里增加生命之光,没想到,竟然落在了这里。 杀怪…… 秦翌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维尔。 秦翌随手一挥,习惯性的将艾蜜儿的尸体收入背包中,缓缓的走向维尔。 踏踏踏…… 临近的脚步声,似乎感知到了秦翌的杀意,让维尔的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面临一个可以随意决定他生死的人,面临这场生死危机,维尔露出了最馋媚的笑容。 “大人,我是真心的,请你收下小人,若是不放心,有什么手段,您尽管使,只求您给小人一条生路, 给魔人一条生路。” 秦翌站在维尔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墙角被禁锢着不能动弹的维尔,摇了摇头道:“果然隐忍,都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和魔人争取最后的机会。可惜,你越这样,我越不敢用你!” 彼之英雄,我之敌寇。 无论是魔人万夫长布鲁斯,千夫长修斯,艾蜜儿还是维尔,这些魔人的英杰,都要死! 秦翌随手一挥,维尔的心脏被洞穿,维尔无奈的看叹了一口气,最后吐出两个字:“果然……” 果然如鲁布斯大人所言,秦翌对魔人的杀心极大。 果然如他所料,秦翌是不会放过他的。 果然,一切努力都是枉然,就算有布鲁斯大人留下的后手,他们魔人估计也难逃灭亡的命运。 随着维尔永远的闭上了眼睛,秦翌再次更加清晰的感知到云梦剑气和生命之光的增加。 “果然,艾蜜儿不是特例,看来真的是游戏面板升级了,以后杀任何怪估计在云梦剑气之外,都会增加生命之光这一项的。” 秦翌随手将维尔的尸体收入背包中,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化魔池,又抬头看了洞顶一眼。 “那个龙核也是好东西啊,可惜了。” 好东西是好东西,却是不能拿。 它是风水阵的核心,若是取了它,整个风水阵就毁了。 而这个风水阵可是为了封印魔龙而存在的,一旦这个风水阵被毁,魔龙破阵而出,这种可以和金乌硬肛的家伙,他可没把握战胜。 这里没有什么可搜刮的了,可以离开了。 秦翌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再次现身,已经来到了城堡的上空。 秦翌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混乱的魔人,摇了摇头道:“十万魔人,数量有些多啊。” 若是之前,一个人杀,要杀多久啊。 不过,现在嘛。 秦翌扫了一眼整个城市,笑着摇了摇头,手中的云梦剑气涌入龙玺,轻声吟诵道:“万魔归葬!” 整个城市的地面,瞬间长出了无数一丈多长的地刺。 无数魔人瞬间死亡。 然后随着地刺没入地下,而尸体随之消失不见了。 秦翌感知着瞬间再次增加了两三倍的云梦剑气和生命之光,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风水阵果然好用!” 这个术式本来和禁锢一样,本来是历代魔人首领为了传承而给后来者留下来的手段,可惜,被秦翌破解和掌控后,就成了覆灭魔人最好用的武器。 若是历代魔人首领知道了此事,不会气的从坟里爬出来?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北方一眼,一团云雾缓缓的向他飘来。 “封世伯?” 云雾停下,里面传来封瑜的声音:“恭喜,秦贤侄,一举解决了笼罩人族数千年的魔人之患。” 秦翌好像的打量着这团云雾,笑道:“不用感谢,我只是顺手为之罢了,封世伯,你这个,是皇武之道的秘术?” “献丑了。”封瑜用骄傲的声音谦虚的说道。 秦翌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白光,一边打量着云雾,一边用赞叹的语气说道:“这团云雾,借助龙宫凝聚,借助气运流转顺势来到我的眼前,声音是由云雾中的蕴含的雷电模拟而成的?真是好高明的手法啊。” 尤其是云雾,正好属于他所创的云梦大道的范围,这种应用技巧,给了他一定的启发。 秦翌的解析,就好像将他剥光了衣服,游街示众似的,封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骄傲,沉默良久,才若有其事的直直接问道:“秦贤侄,覆灭了魔人,是离开归墟之地条件之一吧?现在还剩下几个条件?需不需要帮忙?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秦翌给了封瑜一个下马威后,笑着摇头道:“封世伯慧眼,晚辈佩服,我这里还真有一些事要和封世伯商议,还请封世伯亲自过来一趟,规矩不变,我们面谈。” 被怼了一句后,本来已经做好了秦翌拒绝的准备的封瑜,突然听秦翌的这个回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保证道:“好,贤侄稍等,我马上就到。” 等封瑜飞到魔堡上空时,看着下方的残垣断壁和旁边空无一人的城市,倒吸一口凉气,道:“十万魔人,这么快就屠杀干净了?” 封瑜看到凌空站在无底湖上空,低头看着无底湖发呆的秦翌,一时之间,心中惊惧不已,竟然不敢上前。 秦翌听到声音,才转过头,看到封瑜,笑着回答道:“封世伯来了,世伯误会了,亲手杀的只有三千多魔人,剩下的都是借助魔人的圣地,化魔池秘境,才达到了这样的效果,不过,因为耽误了一些时间,并没有全部消灭,估计还有几百魔人逃了出去。” 十万,只逃出去了几百,这么夸张的战绩,竟然还谦虚,这也太假了吧。 等等,这不会又是一次下马威吧? 不过,的确把他给吓到了。 龙宫才一百多人,若是秦翌想杀他们,估计比魔人简单多了。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被吓到了。 封瑜无奈的道:“秦贤侄,不知叫我来有何事?” 秦翌站在无底湖上道:“封世伯应该来之前就有扦猜测吧?不错,晚辈叫世伯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离开归墟之地……” 什么? 真的? 虽然封瑜早有预料,不过,秦翌亲口承认,他还是激动不已,不等秦翌将话讲完,就激动的打断秦翌,追问道:“秦贤侄,我们应该如何离开?” 看到看着他秦翌笑而不语的样子,封瑜气的甩出一个玉简道:“一点人情味都不讲,给,这是刚才云雾探查之术,我只是要听一个笼统的答桉,够了吧?” 封瑜之所以选择拿这个作为交换,一个是,这是皇武之道,只要秦翌不打算转修他道,这个秘术秦翌就永远学不会,只能借鉴,还有一个是刚才秦翌一眼就解板出了那么多,此术对秦翌来说,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秘密可言了,破解出来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还不用痛快点,直接给他口诀算了,这样即可以作为交换的筹码,也可以趁着对方感兴趣的时候,卖一个好价值。 秦翌接过之后,扫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其收入背包。 “我很满意,谢谢。” 虽然秦翌已经解析出它的原理,但是原理是一回事,但是解析出口诀,却是另外一回事。 封瑜的这个玉简,可以为他研究此术省很多时间呢。 交易达成,秦翌自然不再藏着掩着了,直接开口道:“封世伯,根据我的探查,离开归墟之地的关键,就是进入无底湖,而无底湖中却封印着和黑龙同样强大的魔龙,我们这些人全加起来,估计都不是它的对手,所以我们又不能下水……” 封瑜听后,心中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实,他的风水阵就是学自秦翌,之前看到秦翌和魔人发生冲突,就猜测离开的关键,应在南方。 而南方,最大的奇观,就是无底湖。 风水阵里,奇观一般都是代替着不可或缺的力量啊。 当时,uu看书 .uu.他就有猜测,离开的关键应该是无底湖,果然,此时此刻,终于从秦翌的嘴里得到了验证。 “怎么离开?”封瑜急切的问道。 秦翌竖起了三根手指,道:“在不惊动无底湖下的魔龙的情况下,安全的离开归墟之地,有三个办法。” “三个,这么多?”封瑜一个办法也没有找到,而秦翌这才多久,就在不能进入无底湖这个苛刻的前提下,找到了三个安全离开归墟之地的办法。 真是太厉害了。 看秦翌还在卖官司,和秦翌打过好几次交道的封瑜,哪里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三式封印之术。” 封瑜扔给秦翌三个玉简,连声追问道:“快说,哪三个?” 秦翌不慌不慢的一一将玉简放在眉心,读取一遍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入背包中,才缓缓开口道:“这可是我游走了整个归墟之地,耗费了无数时间和精力,探索了龙宫,地宫和魔人圣地,甚至覆灭了魔人,经过破解之后,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办法啊。你直接得到它们,只付出这么一点儿代价,一点儿也不亏。” 封瑜听后,感觉很有道理。 再想着秦翌的恐惧实力,和魔人的结局,以及身下这残垣断壁的战后场景。 突然感觉,似乎这个模式还真不错。 最起码是公平交易,而不是强取豪夺。 秦翌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却还这么有规则,愿意和他公平交易,他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一堆歪理,好了,代价我已经付了,快说答桉吧!到底是哪三个办法?” 第二四三章 确定方法,确定名额 “天时,地利,人和。” 秦翌说完,封瑜咀嚼着这六个字,若有所思的问道:“天时,地利,人和,何解?” “天时,我根据龙宫和地宫的历史记载,灵潮到来时,归墟之地同样会受到影响,入口会被强制打开,会随机传送人族进入归墟之地,这个时候,同样也是离开的最佳时间。” “这个时间离开归墟之地的难度最小,可用的方法最多,占据的正是天时。” 封瑜听后,立刻摇了摇头道:“我等不到那个时间,此方法虽好,但是,吾不用也。” 秦翌估计封瑜也不会用。 封瑜现在之所以急着回去,正是想着赶在灵潮降临前回去的。 若是灵潮开始了再回去,对他来说,一切都太晚了。 秦翌接着说道:“地利,就是地宫了,封世伯,直到我破解了魔族圣地,我才发现,地宫的特殊之处,若你是地宫之主,那么离开的方法就简单了,只要将地宫迁移到某个地方,就可以借助地宫的力量,离开归墟之地了。” “就算不是,在地宫迁移到特定的位置后,若是地宫之主愿意助你一壁之力,也是有离开的希望的。” 封瑜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翌详细的解释道:“地宫的风水阵是非常特殊,是糅合了黑龙、金乌和麒麟的复合产物,而归墟之地最重要的三大元素:水,土和光,正好和其相对应,若是地宫的位置恰好在风水阵的三者的交汇处,那么就可以一定程度上影响整个归墟之地,成为打开和关闭归墟之地的枢纽。” 说到这里,秦翌也不由的感叹着摇了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我只能说,地宫占据地利的优势,实在是太得天独厚了。” 封瑜听后,眉头皱了良久,才缓缓的摇头道:“当今的地宫之主,应该是麒麟派的吧?我以前和他接触过,他对于离开归墟之地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要他帮助我们,估计很难打动他。” 说到这里,封瑜叹了口气,摇头道:“可惜了,若是我占据地宫这个地利,估计早就已经离开了。” 封瑜为了离开归墟之地,身为龙宫之主,努力了十年时间,却收获寥寥,现在却被告知,人族的另一个势力地宫占据地利优势,离开的难度很低,差点让他的心态崩了。 “这个办法也不可取,最后一个办法,人和呢?”封瑜不甘心的问道。 三个办法,已经两个不能用了,封瑜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秦翌接着说道:“人和,重点在人。若是掌控了离开的阵符,只要找到离开的关键位置,离开这归墟之地,其实也不是很难。” “阵符,关键位置?”封瑜立刻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然后想到了什么,指了指无底湖道:“你说的关键位置,是下面的无底湖?” 秦翌点了点头道:“对,根据我的考虑,通天湖是归墟之地的入口,而无底湖则是归墟之地的出口。” 秦翌停顿了一下,指着身下的无底湖道:“若是不依靠天时和地利,只靠人和的话,只有在无底湖中,才有可能离开。” 看来,这个是最靠谱的了。 不过…… 封瑜回忆着之前秦翌说过的话道:“我听你刚才的意思,这个无底湖非常的危险?” “正是。”秦翌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之前以为危险来自魔人,就冒着奇险,将他们铲除,没想到,等破解的化魔池秘境,才知道,原来魔人只是第一层危险,真正的危险,来自无底湖里面被封印的魔龙。 ” “此龙数千年前,和金乌相争,失败重伤,潜入无底湖休养,才被反叛的魔人借助金乌之助,建立魔人圣地,化魔池秘境,将其镇压在无底湖。” “之前我已经探查过,魔龙还活着,而且若是进入无底湖,会有大危险,我估计,就算是集中我们人族所有的力量,估计也打不过对方。” 说到这里,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 实力对比,相差太大了。 根本没有一点儿成功的可能性。 这样一对比,秦翌之前那独战魔人万夫长,一人灭千军,屠一族的骄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封瑜眉头先是紧皱,然后想到了什么,眉头松开,笑着摇了摇头道:“贤侄,你应该已经找到规避的办法,此时已经成竹在胸了吧?” 他可没忘记,秦翌当时告诉他离开之法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规避无底湖的危险下的办法。 也就是说,其实秦翌已经找到了,不用进入无底湖,就可以离开的办法。 刚才秦翌这样说,一则是吓他,二则是为自己抬高身价,让他觉得,这次的交换是物超所值的。 “好了,贤侄,莫要兜圈子了,具体的办法,赶紧说了吧。”封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秦翌道。 之前秦翌说的天地和地利二法,再到刚才说的进入无底湖的危险,都是在兜圈子,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最后的一个可行性最大,也是最安全的办法。 在封瑜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不要再耍花招的神情下,秦翌笑着接着说道:“世伯慧眼,我的这点儿小把戏,您一眼就看穿了,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我的确找到了不进入无底湖,绕开它,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 “我打算借助天地和地利,结合人和,直接绕开无底湖,借助化魔池秘境和龙宫秘境的力量,强行打开通道,然后我们就可以借助阵符离开此地了。” “阵符?你之前提了好几次阵符,它们是什么?”关键位置的问题解决了,封瑜终于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阵符,是我从地宫那里学到的,可以控制风水阵的符文,它类似风水阵的钥匙,只要掌控它,就可以自由进出风水阵了。” 封瑜听后,惊叹连连道:“地宫,又是地宫?没想到,地宫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还真是方便啊。” 封瑜以前还真不知道,地宫竟然会在离开归墟之地中占据这么大的比重。 无论是地利,还是这次的阵符,都有着很深的地宫的影子。 “阵符好学吗?”封瑜问出了最关切的问题。 秦翌点了点头道:“阵符还是很好学的,我很快就掌控了,你们,时间可能久一点儿,不过应该也不会一两个月的时间。” 封瑜这才松了一口气,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翌做事还是很靠谱的,虽然兜圈子的事很让人无奈,不过也可以理解。 “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 “首先,你们要学会阵符,这是一切的前提,其次,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龙玺,打开通道。最后,就是施展阵符,离开此地了。” 封瑜听后,又指了指下方的无底湖,笑着说道:“到时候,我们只需站在湖面上,施展阵符,剩下的都交给你就可以了,是这个意思吧?” “对!” 秦翌的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让封瑜看的直想打人。 “世伯,现在,你应该考虑,要带什么人离开的问题了,不过因为通道的大小有限,最多只能通过六个人,除了我,你最多只有五个名额。”秦翌笑着提醒道。 五个名额? 已经比他预料的好太多了。 封瑜对此非常满意。 “不错,现在的确是应该考虑这个问题了。” 封瑜一脸认可的点了点头。 其实,早在十年前,他成为龙宫之主,开始寻找离开归墟之地的办法时,就已经无数次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说是思考,不如说是憧憬。 见过秦翌之后,封瑜越发憧憬这一刻的到来了。 “华神医肯定战一个名额,罗洪也需要占一个名额。其它的,我还需要斟酌斟酌。” 说到这里,封瑜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看着秦翌,没好气的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没给我阵符啊?你不会再次要和我做一次交易吧。” 秦翌之前还真的有这个心思,不过,今天这次的交易实在是太顺利了,今天的封瑜出人意料的豪气,一点还价的意思都没有,尤其是今天的第二次交换,直接超额完成了任务,弄的秦翌都不好意思了。 “咳咳,这次就当是勉强赠送给世伯的,算是小侄回答世伯这段时对我的照顾。” 封瑜听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虽然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不过,秦翌的这个态度,还是让封瑜非常的落单。 “其实,这个阵符,对于我们这些被阵符送进来的人来说,学起来非常的简单,就是把那个送我们进来的血色符文,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颠倒过来。” 秦翌刚说完,封瑜就摇头道:“时间的过的太久了,很多细节我都不记得了。另外,像罗洪,他就是当地出生的人,根本没有见过血色符文,就算想根据你的方法走捷径都不行。” 秦翌手一番,一块玉板出现在他的手心,扔给封瑜道:“我早就准备好了,给。” 秦翌早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看来,秦翌对今晚的事很自信啊。 封瑜接着玉板,看了两眼,再对照着忘记,确定了这块玉板的真伪后,才抬起头,对秦翌道:“东西没问题,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秦翌看着封瑜迫不及待的模样,也没有故意为难,笑着点了点头道:“好,世伯一路顺风。” 封瑜转身就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不规定时间吗?” “我刚才没说吗?一个月内,世伯只要准备好了,直接带人赶过来就行了。” 说到这里,秦翌竖起了一根食指,强调道:“我最多等世伯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超过了,我就不会再等你们了,就算是独自一个人,我也会直接离开。” “一个月?我估计半个月就可以了。”封瑜看到阵符的实物后,心中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英雄所见略同。 封瑜点头赞同道:“对。” 封瑜离开的心思,可是一点儿也不比秦翌弱。 甚至,因为二十多年的坚持和等待,可能他的执念比秦翌还要强呢。 交易完成后,封瑜紧紧的握着记载有离开的阵符的玉板,满怀激荡的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了龙宫。 刚一回来,就碰到了罗洪,封瑜迫不及待的和对方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罗洪是封瑜早就选好的人,经过十多年的潜移默化,虽然是本地出生,但早就对离开归墟之地充满期待。 听说终于要离开了,罗洪激动的道:“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跟着宫主去地表世界了。” 想象着在地表自由自在,到处都是人族,没有任何危险的生活,罗洪甚至比封瑜还要期待。 百盟书 “对了,宫主,您不是有五个名额吗?剩下的三个名额给谁啊?” 封瑜犹豫再三,摇了摇头道:“除了你和华神医,其它人我还在考虑中。” 其实,对于其它人,封瑜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毕竟,这是让他们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龙宫啊。uu看书.uu. 他们愿意离开吗? 封瑜将心比心,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斟酌了一下,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桉。 一个字,悬。 秦翌离开之后,封瑜就已经做过一次试探,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除了罗洪和华神医,他看好的人没有一个愿意离开。 想到这里,封瑜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罗洪道:“你先把华神医叫来,我们一起参详阵符。” 罗洪离开后,一直站在一旁侍候着的胭脂,突然问道:“宫主,我可以占一个名额吗?” 因为之前的失败,本来,封瑜已经做好了浪费两个名额的心理准备了,哪能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封瑜诧异的看着胭脂,问道:“你想要跟着我去地表?” “不可以吗?” 封瑜当即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只是……离开龙宫前往地表可是一件大事,这一离开很可能就是一辈子,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胭脂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宫主,我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没想到,最后愿意抛弃一起,和他一起走的,除了从小培养的罗洪,就只剩下胭脂一个了。 封瑜深深的看了胭脂一眼,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意已决,我自然成全你,你就占一个名额吧。” 华神医和芍药过来后,第一时间就问道:“宫主,我听说有五个名额,还有两个没有确定,可否给芍药一个名额?” 封瑜诧异的看了一眼芍药,看她没有一点被强迫的模样,封瑜不由的又看了一眼胭脂,哈哈大笑道:“自然可以。” 第二四四章 魔龙秘药,临别托孤 二百多丈高的悬崖上,一只十几丈长的魔鹰警惕的站在那里,双眼四处张望着,俯视整个归墟之地。 突然,魔鹰感知到了什么,冲着一个方向发出一声唳叫声。 一道道好像一颗石子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所形成类似波纹的音波,以它的鹰喙为中心,向着一个方向,快速的扩散着。 秦翌随手一剑斩杀了一只十丈高的魔虎,抬头看了一眼悬崖上的魔鹰,摇了摇头道:“陆地最强的魔兽是魔虎,天空最强的魔兽是魔鹰,有趣的是,他们竟然生活在一处地方,还能和谐相处,这是有了智慧,还是生物的本能?” 秦翌随手将魔虎收入背包,冲着袭来的音波随手一剑,将其从中间断开,身影一闪,就到了魔鹰的身前。 “我本来想先将其它的魔禽处理了,再处理你的,不过,你竟然找上门了,那就先送你一程吧。” 随手一剑,一道剑光闪过,魔鹰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剑枭首。 秦翌低头打量了魔鹰一眼,轻咦一声道:“这魔鹰和那壁画上的魔龙,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 随手将魔鹰收入背包,正要离开,突然听到了什么,身体缓缓上降,在山崖的最顶端,看到一窝刚孵化不久的嗷嗷待哺的雏鹰。 “怪不得,我只是在山崖底下杀只魔虎,它就要攻击我,原来是为了护崽啊。” 秦翌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那里还有一只数丈长的魔鹰,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向这里疾速的飞来。 “这只是出去觅食的魔鹰?” 秦翌转头看了一眼雏鹰,摇头笑道:“算了,我不杀幼崽,给你留一条小命吧。” 秦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魔鹰飞过来后,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也没有发现留守的魔鹰的踪迹,不解的围着山崖盘旋着,发着一声声的鹰唳,似乎在呼唤着什么,似乎又在向上天询问着什么。 秦翌维持着天人合一和隐身的状态,一边往无底湖的方向飞去,一边思量着。 “要离开归墟之地了,我将所有魔兽和魔值,魔矿,都采集了足够的量,可以让我炼制已知的所有的秘药。” 竟然只用了七八天就采集完了。 速度比预想的要快几天。 秦翌看着满满当当的背包,轻笑道:“按原计划,尽可能多的炼制出足够多的秘药。” 秦翌落在一处水晶矿上,用御土之术遁入地下,开辟了一间地下官室,就地取材,用水晶制作了一批制药工具,开始炼制秘药。 “先将已知的所有秘药炼制一遍,先把等级练上去,待等级达到五级后……” 秦翌看了一眼背包中魔鹰和魔虎的尸体,接着说道:“就可以炼制我推演的魔龙秘药了。” 按魔人壁画的记载,归墟之地的所有魔兽都沐浴了魔龙,身上拥有一部分魔龙的血脉。 而天空和地上实力最强大的两只魔兽,它们身上的魔龙血脉应该是最强的,理论上,是可以从中提取出足够的魔龙血脉炼制出魔龙秘药的。 正在秦翌开始疯狂的炼制秘药,刷炼制秘药的等级时,通天湖的龙宫中,龙鳞大殿,封瑜的身体一震,从感悟中苏醒过来,伸出右手,手心上空,一个符文缓缓的生成。 封瑜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华神医,罗洪四人,纷纷从感悟中苏醒过来。 华神医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中满是艳羡的感叹道:“才七天时间,就已经领悟出了这么复杂的符文,封瑜的天赋悟性果然强啊。” 华神医以前没有学过符文一道,前几天第一次接触, 就把它给难住了。 虽然以他的悟性可以学习,但是学习的进度,相当感人。 到现在,才领悟出了一半左右。 正因为如此,华神医才对封瑜能这么快的学会阵符感到震惊和羡慕。 罗洪,胭脂和芍药三人附和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进度和华神医差不多。 对于才学会一半,而封瑜已经完全学会的情况,只能用学渣看学霸的眼神,有点崇拜的看向封瑜。 封瑜却很有自知之明,摇了摇头道:“我的天赋悟性虽然不错,不过和秦翌比还差的远呢,估计就连冥王,都多有不如。” 虽然不知道秦翌用了几天学会阵符并推导出这枚离开归墟之地的阵符,不过,他却知道,秦翌只用了七天时间,就破解的地宫的风水阵,打通了地宫而又安然离开,可想而知,秦翌的天赋悟性有多强。 至于冥王,封瑜以前接触过,虽然接触的不多,不过在有限的几次接触中,封瑜还是被对方的天赋悟性所震撼。 封瑜深知,和冥王相似,他的天赋悟性差的远了。 也就是在龙宫,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才能让他凸现出来。 指导了四人几句学习阵符的要点,然后道:“我先安排好离开的事宜,你们先学习着。” 罗洪得了封瑜的指点,顿时感觉自己有了很大的进步,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宫主,我一定在七天内将这枚阵符学会。” “好,我拭目以待。” 封瑜离开龙鳞殿,开始为离开做最后的准备时,地宫中,一个名叫齐茂,负采集的青年男子,来到制药室向齐全汇报道:“首领,我们最近采集秘药材料时发现,大量的材料被破坏性采集,若我们还按原计划进行采集,可能会造成某个材料的绝产,首领,您看……” 齐全听后,眉头皱眉,问道:“具体情况,和我说说。” 等齐茂汇报完,齐全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些材料应该是被秦翌采集了,看来秦翌在练习制作秘药,之所以采集这么多,应该也是在为离开归墟之地,屯集材料,毕竟,离开归墟之地后,再想炼制秘药,材料可就不好获取了,秘药技术也就相当于废了。” “不过,还好,秦翌做事有些分寸,没有将任何一种材料采集殆尽,魔兽留崽,魔植留根,魔矿更是只采集了表面的一层。” “只是,的确被采集的狠了,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里,齐全抬头对齐茂道:“没事,最近半年,暂时停止采集,等休养生息之后,再行采集。” 齐茂听后,松了一口,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四下看了一下,发现没人,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首领,那个过量采集秘药材料的人,就是前段时间来我们地宫做客的秦翌吧?” 齐全皱了一下眉,对齐茂直呼秦翌的名字,感到不满,训斥道:“对,不过,他的实力比我可强多了,而且,就是他一人覆灭了魔人,你敢直呼这样的强者的名字,甚是不敬,以后不可再行如此了。” 齐茂他们负责出去采集的人早就发现了异样,只是因为魔人的威慑力太强了,他们不敢前去魔人的活动区域进行探查。 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魔人已经覆灭,而且覆灭魔人的人,竟然就是那个前几天来他们地宫做客,并被首领赶出去的秦翌。 本来对秦翌不屑一顾的齐茂听后,吓得眼前一阵发黑,晕乎乎的道:“什么,魔人,覆灭了,还是被秦,秦大人一人覆灭的,这,这是真的吗?” 齐全这时才想到,因为发觉秦翌的强大,感觉没有安全感,所以这几天一直呆在炼制室,疯狂的炼制秘药,增加自己底蕴,而忘了通知地宫的其它人,这件事。 齐全心中不断一阵懊恼。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就给忘了呢? 若是因此,而和秦翌发生冲突,惹到了秦翌,以秦翌的杀性,他们地宫哪里够人家一剑的? 若是地宫因此而被灭,他就真的成了地宫的罪人了。 齐全再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当地宫之主啊。 “这么重要的事,我还能说假话吗?以后,若是遇到秦翌,对他恭敬着点儿,千万不要苦恼了他,不然,就算死了,地宫也不会为你们报仇,甚至还要为你们鲁莽的行为而向对方赔礼道歉。” 齐茂听后,脑海中联想到自己冒犯了秦翌后的下场,吓得连连点头道:“是,首领,我会注意的。” 齐全听后,再次摇了摇头道:“不止是你,地宫所有人都要注意。” 齐茂听后,立刻点头应道:“是,首领,我马上就去通知地宫的其它人,让他们警醒着些。” 《我的冰山美女老婆》 齐茂离开后,站在走廊里,一阵后怕的道:“还好,我们没有遇到秦大人,更没有发生冲突,不然……” “不行,万一其它人得罪了秦翌,而没有告知自己呢?万一别人因为不知道,未来遇到时,得罪了秦大人呢?事关身家性命,我要尽快落实首领的命令,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过了半个时辰后,齐茂再次找了过来,忧心忡忡的问道:“首领,我们之前将秦大人赶了出去,已经得罪了秦大人,您看,我们应该如何弥补?” 齐全听后这里,微微一愣,这才想到,秦翌后来洗劫和强占地宫的事,只有他知道,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早就已经赔偿过了,你们不用为此感到担忧。” 齐茂听后,顿时松了一口气,道:“明白了,首领。” 没想到,首领已经提前赔偿过了。 双方已经和解了? 果然,不愧是首领啊。 咦,和解了,难道…… 想到这里,齐茂眼睛一亮,期待的问道:“首领,秦大人他还会回我们地宫吗?什么时候?” 齐全一听,就明白齐茂想岔了,摇了摇头道:“秦翌志在离开归墟之地,既然他连魔人都来了,自然是找到了离开的办法,马上就要离开了。” 齐茂听后,有些失落的道:“秦大人要离开了,真是可惜了。” 竟然不能依附这么强大的人,让齐茂倍感可惜。 “对了,既然魔人覆灭了,秦大人要离开归墟之地了,那么,原来魔人的地盘,我们是不是可以……” 齐全之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点了点头道:“秦翌离开时的动静肯定很大,到时候我会前去送行,到时候再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吧。” 齐茂听后,张了张嘴,满是震惊的看着齐全。 这件事,还能这样做? 这不是趁虚而入,趁火打劫吗? 这么做,不怕那位秦大人一生生气,临走之前,将他们地宫顺手给灭了吗? 不过,uu看书 .uu. 首领这么做,应该自有他的道理吧。 不可能拿我们地宫的安危冒险吧? 齐茂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尴尬的笑了两声,向齐全提出告辞,离开了制药室。 “希望,没事吧。” 三天后,封瑜前来拜访,齐全亲自接待了封瑜。 “冥王,我过几天就要和秦翌离开归墟之地了,龙宫那里我已经做了安排,只是,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最后只能请求冥王,可以在我离开后,多多帮衬一二了。” 齐全听后,震惊的道:“你真的要走?” 虽然之前就听秦翌说过,龙王也想离开归墟之地,不过,在魔人覆灭之后,归墟之地已经成了他们人族的地盘,齐全还以为,龙王会改变主意呢。 没想到…… “我本来就来自地表,无意流落此地,现在终于可以回去,自然要回去。” 说到这里,封瑜眼神中满是向往的接着说道:“地表还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跟随者,我的责任……我不能放弃他们。” 齐全算是听出来了,原来对方在地表的身份也不一般。 不过想到对方只用了十年时间,就从重伤到突破灵体,然后以外人身份,入主龙宫,成为龙王。 又觉得理所当然。 “放心吧,龙王,魔人覆灭后,只剩下我们人族了,我们自然需要团结一心,若是龙宫遇到困难,我一定会关照龙宫的。” 伺候在一旁的齐茂,听到这里,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真是天佑他们地宫啊。 没想到,秦翌和龙王都要离开了,这么一来…… 第二四五章 最后安排,炼制成功 封瑜听后,敬佩的看着齐全,感叹道:“多谢了,若是龙宫不争气,冥王可尽收龙宫,千万不要因为和我的约定而束手束脚。” 齐全摆摆手,用生气的语气大声保证道:“这是什么话,我既然答应了,自然做的到,若是龙王回来,我肯定交给你一个完整的龙宫。” 封瑜听后,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地宫。 封瑜离开后,齐茂激动的询问道:“首领,龙王也离开了,整个归墟之地,就以您为主了,我们终于可以占领龙宫,完成数千年前的宿愿了。” 齐全沉思良久,摇了摇头道:“龙王不是死了,只是离开,而且,听对方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地表的势力可能非常强大,再加上秦翌也是来自地表,甚至和龙王以伯侄相称,这次离开更是带着对方一起离开……” “秦翌既然可以离开,那么就可以回来,龙王同样如此……” 说到这里,齐全也下定了决心,吩咐道:“齐茂,通知下去,龙宫那里,不要招惹,若是对方遇到了困难,我们能帮就帮一把。” 齐茂虽然不甘心,不过齐全说的有理,若是因为吞并龙宫,而导致他们地宫灭亡,这样的事不能干。 “这大好机会,真是可惜了。” 齐全瞪了齐茂一眼道:“魔人留下那么多的地盘,还不够我们消化吗?惦记着龙宫那点儿家当干什么?” 齐茂一听,瞬间明白了。 龙王离开后,龙宫必然依然保持之前的状态,留守龙宫,不敢随便出来。 这样一来,那么魔人留下的好大的地盘就是他们地宫的了。 再加上秦翌采集秘药材料时,对魔兽进行一次大清洗,让整个归墟之地的生存环境的安全性大为提升。 他们地宫入驻魔人的地盘,占据整个归墟之地的难度小了好多。 齐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首领英明。” 齐茂激动的离开了,他要将自己的得到的消息和自己的猜测告诉地宫的所有人。 齐全不解的看着齐茂离开,没有理会,开始研究起了秘药配套的秘术来。 封瑜回到龙宫后,华神医四人正在休息,想到封瑜这次的目的,罗洪好像的问道:“宫主,结果如何了?” “自然非常顺利。” 封瑜对此早有预料,结果也如他所料,笑着给罗洪解释道:“冥王他巴不得我离开呢,只要我离开,龙宫的实力就会锐减,就只能保持原状,只能龟缩龙宫之内,不可能和地宫争夺魔人留下的势力空白了。” 《仙木奇缘》 说到最后,封瑜笑着摇头说道:“以后啊,整个归墟之地,要地宫一家独大了。” 罗洪听到这里,非常的不甘心。 “就这样让给地宫,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这魔人的地盘虽然是秦翌打下来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秦翌没有自己的势力,而且秦翌一心想要离开归墟之地,所以这块若大的地盘就成了无主之地。 若是封瑜不离开,那么必须可以从中分一杯羹,何至于让地宫一家独大。 华神医倒是不甚在意的道:“归墟之地看着很大,有千里方圆,不过,对于整个地表世界来说,还是太小了,仅我们中原,就有十万里方圆,而中原之外,蛮夷之地更是无边无垠,不知边际。” “而且,这里的生存环境也非常恶劣,就算没有了魔人的威胁,还有金乌散发的火煞之毒,危险的魔兽等等,各种严峻的考验等着呢。” “只要保住龙宫,我觉得就可以了。若是可能,我甚至希望,以后有机会,将龙宫的所有人都带到地表去。 ” 封瑜笑着点了点头道:“因为见识的原因,冥王的眼界,到底是差了一些,只看到归墟之地这一亩三分地,哪时看到得更广阔的天空。” “不过,这样也好,有地宫守着归墟之地,有龙宫蜇伏其中,这也可以算是我们的一个退路了。” 当然,若是真的到了用到这个退路的时候,那情况就真的到了万分危机的时候了。 不过,有备无患嘛。 “至于带龙宫所有人离开归墟之地,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我的计划一切顺利,才有可能,若是我们在地表也无法站稳脚跟,那么一切都只是妄想,不提也罢。” 若是不顺利,就算将龙宫的一百多人带回去,估计也走不到作用,甚至还可能因此而卷入旋涡之中,丢了性命。 这样一想,真的是还不如留下来呢。 说到最后,封瑜的思绪来到了二十年前,来到了地表那广阔的世界,轻笑道:“归墟之地,犹如一处牢笼,能够脱而去,何其幸哉,何必计较这一时的得失?” 罗洪三个没有到过地表的龙宫中土生土长的人,顿时被封瑜这句话引发了无限的遐想。 恨不得现在立刻就离开归墟之地。 “我休息够了,去参悟学习阵符了。”罗洪坐不住了,直接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胭脂和芍药也坐不住了,紧随其后,离开了原地。 封瑜看着还留在此地的华神医,笑问道:“华神医不去吗?” 华神医笑着摇了摇头道:“越到后面,熟悉之后,我学习的速度越快,估计明天就可以学会了。” 反正是在规定时间内,所有人学会之后,才能离开,也不必急于一时。 以华神医的进度,自然不急。 共事了五年多了,华神医和封瑜的交情,那是没的说的。 想到离开归墟之地的事,华神医的神情满是担忧。 “宫主,离开归墟之地,回到中原,我倒是无所谓,一个是离开的时间短,一个是我作为一名医师,影响也小,就算凶手发现我还活着,那时候……估计也不会将我放在心上。” “但是,宫主,你可是前太子,你若是回去,影响可就太大了,你想好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暴风雨了吗?” 封瑜听到这里,脸上也没有了走起离开时的轻松的表情,叹了口气道:“怎么可能不担忧?我这心里,满是优虑啊,只是,回去是必须要做的事,不可能放弃,既然如此,也只能积极的去面对它了。” “不过,还好,我之前从秦翌那里得到的情报来说,此时还没到最坏的情况,黎阳学院虽然被解散了,不过里面的学子并没有受到牵连,受到了父皇的重视,现在嫣然已经成为了朝堂里不可或缺的一股势力。” “他们可以做为我的基本盘,有他们在,最起码保住性命,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后面的事,只能徐徐图之了。” 说到这里,封瑜冲着华神医保证道:“我回归之后,肯定会为你化解与皇族的矛盾,你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之前,通过秦翌的讲述,通过华神医的回忆,再加上封瑜的分析,他们已经确定了华神医是因为得罪了皇族而被提灯人组织暗杀的。 提灯人组织只是一个杀手组织,只要化解了矛盾,凶手没有再悬赏,应该不会再有人找华神医的麻烦了。 这也算是封瑜对华神医这五年默默付出的补偿吧。 华神医松了一口气,拱手道谢道:“那就多谢了。” 封瑜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被华神医给套路了。 封瑜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没好气的问道:“这不像你的作风啊?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被当面戳穿,华神医尴尬的笑了笑,避开这个话题起身道:“我去参悟学习阵符了。” 封瑜看着华神医的背影,心中暗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封瑜扫了一眼偏殿的方向,摇头暗道:除了芍药,还能有谁? 芍药对他的戒心,真的很重啊。 可惜了。 封瑜还有很多的事要忙,也没有在意,走向离开了龙鳞大殿,走进龙宫深处。 秦翌看着制作再次失败的秘药,摇了摇头道:“魔龙秘药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制作而成的。” 虽然理论上没有问题,但是做起来却困难重重。 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从魔兽的体内提纯出魔龙血脉。 秦翌之前就预料到了这一步的困难,不过,还是太乐观了,还以为魔兽中最强大的魔虎和魔鹰中提取出魔龙血脉呢。 结果…… “还是失败了,不对,也不能算完全失败,这两种秘药应该算是加强版的魔鹰秘药和魔虎秘药。” 虽然可以这样说,不过,只要不是魔龙秘药,对他来说,其实就是失败。 “失败的原因,应该是延续的时间太久了,那些魔龙血脉已经和魔兽原本的血脉相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现在的提取技术,很难将其分开,只能做到提纯的作用,有限的强化秘药效果。” 虽然这算是意外之都是喜,不过,依然还冲不澹失败的伤感。 “要放弃吗?” 秦翌摇了摇头。 “还没有到最后一刻。” 秦翌转头看向无底湖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根据我之前的观察,无底湖中除了魔龙,应该有很多受到魔龙之血和魔龙气场的影响而发生蜕变,成为魔龙卷属的鱼类。” 它们,应该比魔兽更容易提取出魔龙的血脉。 至于直接找上魔龙,放血。 秦翌还真的没有那个胆子。 那可是挑战金乌而不死,甚至流出的血就可以污染整个归墟之地的存在啊。 秦翌估计以自己现在的战力,根本不可能是其对手,就算是对方失去了龙核,被镇压了数千年,也不可能。 秦翌回忆着以用触水时,感知到的那种随时可能丧命的危机感。 连想都不敢多想。 “如何即不用面对魔龙,又可以得到无底湖的鱼呢?” 秦翌沉思良久,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随手将制药制工具收入背包,遁出地面,马不停蹄的向着无底湖的方向飞去。 秦翌落在被废弃的魔堡中,从背包中取出龙玺,打开结界,走了进去。 借助龙玺的力量,身影一闪,直接进入了第二层,看了一眼贝壳中放着的龙核。 “真想将它取走啊,可惜……” 可惜,它是此阵的核心,若是取出,此阵必破,而一旦此阵破了,魔楷就失去了镇压,他到时候想要离开,只有战胜魔龙才行。 这么危险的事,秦翌自然不会去做。 秦翌借助龙玺的力量,往风水阵加入了一些其它的阵纹。 半天后,秦翌结束绘制。 再次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可以了。” 齐全既然可以通过添加阵纹,修改地宫的设定,以秦翌的水平,自然也可以,甚至更加轻松和从容。 秦翌左手托着龙玺,身影一闪,再次来到了无底湖的上空,右手打出一枚阵符:“镇!” 一个金字塔的虚影,出现在无底湖的上空,缓缓向下落去。 无底湖水面的结界随之向下沉去,等金字塔虚影完全落入无底湖中,秦翌才松了一口气。 “成果了。” 秦翌借鉴了魔人圣地的倒金字塔的设计,在镇压功能上,添加了与之对应的正金字塔,这样以来,即完善了魔人圣地的风水阵,又加强了其镇压的功能。 当然,最重要的是…… “炼!” 秦翌再次,在镇压基础上,添加了炼化的功能。 无底湖水下三百丈下处,uu看书.uu. 金字塔虚影的最底层的结界,突然发出强大的吸力,将附近的鱼都吸入其中,瞬间被镇压而死,然后其身上的血液被风水阵的力量,提取出来,进入第二层。 经过第二层的提纯,最后进入最上面的第一层。 这一层的主要功能,就是炼化。 将其它的血脉炼化而去,只保留了龙脉的血脉。 之所以可以做到这一点,是因为秦翌借助了化魔池的特性。 既然化魔池可以通过万魔坑提取炼化出魔元,那么,秦翌自然也可以通过它,提取炼化出龙元。 提取出了龙元,其实就提取出了魔龙血脉。 通过这次的实践,秦翌已经明白了,魔人血脉和魔元,龙元和龙脉血脉,其实是一体两面,只不过侧重点一个在能量,一个在物质罢了。 而且这两者的物质和能量是一体的,龙元完成可以看作是龙族血脉中蕴含的能量,而龙族血脉则是龙元的物质层面的载体。 “能量和物质竟然是这样的关系?”秦翌通过这次实践,发现了更深层次的理论,也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现在不是深入研究这一高深的理论的时候。 “既然龙脉血脉已经提炼出来了,那么,魔龙秘药,就可以开始制作了。” 其它的虽然也有些难关,不过,相对而言,不足为道。 秦翌很快就一一克服,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将魔龙秘药炼制了出来。 通过游戏面板的鉴定功能,确认了没有问题后,秦翌满意的收入背包中。 “机会难得,趁着还有三天空闲时间,多炼制几瓶备用。” 第二四六章 离开归墟,流落东夷 三天后,秦翌收起第五瓶魔龙秘药,看了一眼无底湖。 “这样停止炼化龙元,真是可惜了。” 是可惜,只是他要离开了,若是不停止,就算炼化出了更多的龙元,他也得不到,而且,它还可能成为风水阵的漏洞,若是没有他主持,魔龙若是破阵而出,那事情就大发了。 秦翌手心出现了道符文,打入无底湖中,金字塔最底层的结界随之完全封闭,整个金字塔也停止了运转,不再炼化龙元。 秦翌将最后的龙元收入背包中,看着无底湖中的金字塔虚影,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只剩下‘镇’了。不仅强化了原来的镇压功能,还更加坚固了。” 就算魔龙恢复如初,有着如此牢固的,可以借用金乌之力的风水阵镇压,估计也很难破阵而出。 秦翌转头看了一眼北方,封瑜已经过来了。 “是他们五人?都是熟人啊。” 华神医其中,秦翌并不奇怪,罗洪也在秦翌的预料之中,让秦翌没想到的是,胭脂和芍药两个侍女竟然也占据了两个名额。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看来,封瑜在龙宫,并不能做到让这些人为他效死啊。” 只是离开龙宫,都不能凑齐最强阵容,由此可见一斑。 “咦?齐全他怎么也过来了?” 秦翌发现齐全封瑜后面的身影后,诧异片刻,眼睛一转,有了猜测。 “看来,齐全是为归墟之地以后的事而来。” 这归墟之地可以算是他秦翌打下来的,但是秦翌和封瑜一走,齐全相当于捡了一个大便宜,最后不走这一遭,送一送他,的确说不过去。 封瑜一行五人赶到无底湖畔,封瑜看着无底湖上空凌空而立的身影,拱手道:“秦贤侄,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华神医抚着长须笑道:“有劳秦小友了。” 罗洪胭脂芍药三人,伏身拜道:“有劳秦大人。” 秦翌点了点头,全了罗洪三人的礼,对封瑜道:“封世伯,这是我们的交易,您太客气了。” 然后对华神医道:“华神医,回去之后,改日再会。” 然后,秦翌看向齐全道:“前辈,您这是?” “齐某特来感谢秦先生对我归墟之地的人族,做出的卓越贡献,秦先生,多谢了。” 齐全果然是表达感谢的,秦翌却笑着摇了摇头道:“口头的感谢也太轻了吧,你若真是有心,就将没有收录入藏书阁的药方和秘术给我一份好了。” 齐全听后,微微一怔。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这很秦翌。 “既然秦先生看得上我改良的向个药方和秘术,在下自然双手奉上。” 齐全无奈的从怀中取出一支空白玉简,放在眉心,将自己的创造的秘药配方和秘术录入其中,然后和着早就准备好的一枚骨戒,一起送给了秦翌。 “这枚骨戒,又名麒麟戒,据说是由麒麟真骨凋刻而成的,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力,不过,在归墟之地却沉寂下来,在下猜测可能是因为环境的位置,若是回到地表世界,它可能会恢复原来的威能。” “地宫简陋,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一些先祖遗泽还拿得出手,还请秦先生见谅。” 秦翌直接将玉简放在眉心,当场翻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看完之后,才意犹未尽的将其收入背包中。 “前辈的秘药之术,果然精深啊。” 就连已经将秘药刷到五级的秦翌,看了之后,很多地方也不由的拍手称绝。 随手拿起那枚骨戒。 盯了三息,出现了鉴定出的简介。 “麒麟戒, 法器,信物,被煞气侵蚀,已破碎。” 果然,卖家秀和买家秀是不一样的。 还以为得了一个宝贝,没想到是一个破烂儿。 还好他脸皮厚,主动开口要了齐全的秘药配方和秘术,要不然真是亏大了。 秦翌随手将麒麟戒收入背包中,对齐全道:“前辈的礼物,我很喜欢,以后,归墟之地就要拜托前辈了。” 有了秦翌这一句话,算是正式确定下来了。 齐全微微松了一口气,拱手道:“义不容辞。” 正事办完了,齐全很有眼力劲的提出了告辞。 齐全离开后,秦翌才对封瑜道:“封世伯,准备好了吗?” 封瑜眼神中难掩激动之色的点了点头道:“让秦贤倒费心了,一切准备妥当。” 秦翌看了一眼封瑜一行五人,发现他们的体内的血气和真气,早就已经被消耗一空。 显然,之前坠入归墟之地,真气失控的事,给封瑜留下的深刻的教训,有了秦翌这个成功的桉例,自然明白应该怎么做。 不用他提醒,自然再好不过了。 “好,过来,以我为中心,围成一个圈,站在水面上。” 等封瑜五人站定之后,秦翌脚下出现一朵青莲,将他们六人包裹其中。 “阵符。” 等五人施展出阵符之后,秦翌左手心才施展出同样的阵符。 “龙玺。” 封瑜左手心出现一枚龙玺,秦翌的右手同样出现了一枚龙玺。 只是上面,一个凋的是黑龙,一个凋的是魔龙。 “激活龙玺。” 随着两枚龙玺被激活,六枚阵符瞬间如发射的导弹似的,飞入空中,轰然炸开。 无底湖上空,一个旋转的黑洞由小到大,缓缓的诞生。 “出现了!” 看到这里,秦翌也难掩激动的道:“离开的通道。” 秦翌控制着青莲结界飞上天空,速度越来越快,不敢停留片刻,直接没入黑洞之中,消失不见了。 秦翌一行六人消失手,齐全再次回到无底湖畔,看着无底湖上空渐渐缩小走到消失的黑洞,沉默了良久。 “地表世界啊!” 齐全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地宫的方向飞去。 “可惜,就算那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乡,就算归墟之地再不好,也是我生我养我的家乡,我愿用一生的时候,经营好我的家乡,守护好我的家乡。” “最后,希望秦翌一行顺利,人族永昌。” …… 黑暗的通道内,不断翻滚的青莲结界内,秦翌感知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大声道:“不好,青莲结界要被破了,现在破开了,我们应该不会有危险,只是会被迫分开,可能到不了我预设的地点了,大家小心。” 封瑜脸色一变,大声补充道:“洛京……” 封瑜的‘集合’二字还未说出口,青莲结界随之破开,然后是一阵犹如身陷滚洞洗衣机似的天翻地覆的旋转。 所有人都失去了方向感,甚至最后有的人晕了过去,最后一个个的被抛出黑暗通道。 秦翌在青莲结界破碎后,立刻进入胎息状态,勉强保持着清醒,不知过了多久,秦翌突然感觉旋转之力消失了,脚下一空,然后是一阵类似高空坠落的失重感。 秦翌随之警醒过来,睁开眼睛,想要控制着身体,停止高空坠落,可是体内真气空空如也,根本无法施展浮空之术。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秦翌总感觉,好像有一大山,自上而下的镇压着他,让他有种有力无用使的无力感。 “果然,煞气凝聚而成的真气被限制了。” 秦翌早有心理准备,立刻开始运转云梦剑典,先天篇,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 终于在最后几米的时候,秦翌丹田内储存够了足够的灵气。 “羽落!” 剑道秘技羽落施展出来,身体下降的速度,为之一缓,秦翌好像从半空中飘落的羽毛似的,轻轻的落在地上。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飘泊不定的云朵,高悬空中的太阳,右脚轻轻的跺了一下脚下的大地,激动的哈哈大笑道:“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哈哈……” “什么人?你被包围了,赶紧举手投降。” 一个操着蹩脚的中原口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从十几丈外的山岗上传来。 秦翌这才停止了大笑,摇头轻笑道:“没想到,竟然,我也有大意被人包围的一天?” 秦翌唤出小地图,看到了一眼,发现不远的山岗上,只有三个小红点,根本就不是对方说的,被包围了。 不过,数里外的确有很多的小红点聚集。 看来,这是进了敌人的老巢了。 说被包围,也不为过。 秦翌看向离他最近的三个小红点,鉴定结果随之出现。 “东夷武士,先天。” “东夷武士,后天。” “东夷武士,后天。” 看完之后,秦翌愣了一下。 “东夷武士?那么,这里是……” 中原东部沿海地区,虽然可能会有东夷武士化作海盗入侵,不过,有镇东军镇守,根本不敢久留,更不用说占据地方了。 秦翌赶紧调整小地图的比例,地图展现的面积越来越大,终于,方圆数十里的地形图展现在他的面前时,秦翌才终于看清了脚下这块土地的真面目。 “自己脚下这片土地竟然是一座数十里方圆的海岛。” 秦翌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若是我没有猜测的话,这里竟然就是东夷群岛了。” 叱的一声,一支箭飞向秦翌。 秦翌随手挥剑,斩断了疾射而来的竹箭。 “找死!” 秦翌眼中充满戾气的看了山岗上的三个东夷武士一眼,身影如蝴蝶般的冲向山岗。 “对方的实力很强,已经达到先天无敌的程度了,我们今天要玉碎在此了,不过,我的牺牲是值得的,只拖住他,接到信号赶到的将军肯定会为我们报仇的,为了八岐大神,杀啊!” 为首的先天大吼一声,扔了手中的弓箭,拨出腰间的长刀,冲了上去。 “杀啊!” 那两个后天境的东夷武士,热血沸腾,满脸激动的拨着长刀,跟着前面的先天境界的东夷武士,冲了上去。 秦翌如蝴蝶般从三人身边穿行而过,三个东夷武士随之脖子喷出一道血泉,倒在地上,死了。 秦翌没有理会身后的尸体,站在山岗上,四下张望,最后定定的看向西方。 抬眼望去,山岗西边一片平原,数里外是一片无边无迹的汪洋大海。 “果然,和小地图一样,西方是海!” 对中原人来说,大海永远只在东边,从来没有西边有海的记载。 但,若是东夷群岛,则一切皆有可能。 “我明明定位的昌平郡,怎么偏离了这么多?” 秦翌分析着原因。 “首先,我定位的昌平群的办法,是根据我离开的位置和回来的位置应该是相同的这种因果关系定位的,这个理论虽然成立,uu看书 .uu. 在地宫中的实践中也很成熟,但是,毕竟归墟之地不是地宫,我推演的‘出’字阵符也不一定准确无误。出现这样的误差,非常可能。” “其次,我破开归墟之地,打通归墟之地到地表的空间通道,借助的是龙宫和魔人圣地,两者都是以龙为主,进入归墟之地应该也在东海这边,所以,因为这个因素的影响,非常可能向东偏离。” “最后,在空间通道中,我的青莲结界被破,后半程失去了对对空间通道的控制,不能选择离开的时机,只能被动的接受空间通道随机打开的出口。” 秦翌估计,正是因为以上三点原因,才会出现如此大的误差,流落到了东夷群岛之上。 分析到这里,秦翌不由的想到了同行的另外五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封瑜和华神医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秦翌将小地图的范围,放到最大,几乎将整个海岛都包括了,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绿色光点。 “看来,他们并不在这座海岛上。” 秦翌扫了一眼那个正在高速向他靠近的红点,转眼扫看了一眼。 “东夷武士,金丹境。” 秦翌的眉毛微微一皱。 “以我现在的实力,要想战胜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消耗太大了。” 不过,这样做,可是一件赔本买卖啊。 “明明只要我的练气修为恢复到先天境,就可以战胜对方,为何要现在和对方拼命呢?” 实为不智也。 秦翌转头跳下山岗,身影快速的没入山林中,消失不见了。 第二四七章 初窥东夷,察觉异常 岸边左一郎飞掠而至,看到山岗上倒在血泊中的三个东夷武士,怒气忡忡的冲着四周张望了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敌人,不甘的怒吼道:“是谁,敢杀我的人,找死!” 支援的东夷武士,紧随其后,赶到了山岗,其中一个青年蛮横的驱散了其它东夷武士,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体,眼中闪烁着红光,双手不时的上前翻看一下,认真的检查起了尸体。 岸边左一郎寻找一圈无果后,缓缓降落到山岗上,迫不及待的询问正在检查尸体的青年道:“井上哲人,看出什么没有?” 井上哲人点了点头道:“敌人是一个剑道高手,所有人都是一剑致命……” 井上哲人还没有说完,岸边左一郎就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井上哲人的话:“这些我都知道,说一些我不知道的。” 井上哲人暂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敌人是一剑要了三个人的命。” “哦?”岸边左一郎蹲下身体,仔细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还真是,除了这个呢?你不要说你看到了这一点东西。” 井上哲人不急不缓的接着说道:“敌人用的武器,是中原武者的青铜剑。” 岸边左一郎听后,诧异的说道:“什么,中原的青铜剑?” 岸边左一郎再次低头查看一番,确认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还真是!在我们东夷,修习中原青铜剑的武士可不多,而达到这种水平的,更是少之又少,这样一来,范围立刻就缩小很多了。” 岸边左一郎接着问道:“你的本事,可不只是这些的,除了这些,你还看到了什么?” 井上哲人用闪烁着红光的眼睛看了山岗最顶端的位置,说道:“敌人杀人后,在山岗的这个位置,站了一会儿,上面还残留着杀人后的血腥气,然后,突然就消失了。对方应该拥有某种消除杀人后的血腥之气的秘法。” 说到这里,井上哲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秘法,相当于将他的童术直接给废了。 要不然,他刚才也不会先讲那些不是通过童术,而是通过经验得到的敌人的信息来应付岸边左一郎。 听到这里,岸边左一郎也反应过来了,冲着井上哲人冷哼一声,不满的道:“也就是说,你对追踪敌人,没有用了?” 井上哲人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过,井上哲人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傲然的摇了摇头道:“会这种秘法的人非常少,岸边将军,你确定要因为这个特例,而放弃这个招募我的机会吗?” 岸边左一郎眯着眼睛,盯着井上哲人良久,突然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你这样的特殊人才,正是我所需要的,你先下去休息吧,等需要用你的时候,我会再次找你的。” 井上哲人傲然的点了点头,不耐烦的拨开挡在身前的东夷武士,走下山岗,沿着原路,返回了山岗数里外,依海而建的杂乱无章的小镇。 井上哲人直到回到家,关上门,才松了一口气,差点瘫软在地,扶着门稳住身体,走到一个神龛前,点燃了一柱香,轻轻敲了一下旁边的铜钵,双手合什,恭敬的向赤眼狐狸的凋像祈祷道:“血狐大人,感谢您的保佑,让我度过这次危机。” 井上哲人离开后,一个青年走上前,恨恨的看了井上哲人的背影一眼,躬身对岸边左一郎道:“将军,不过是一个没有神社的神侍罢了,您真的需要如此纵容他吗?” 岸边左一郎斜眼看了旁边愤愤不平的东夷武士一眼道:“池边有幸,不要让你的嫉妒迷惑了你的双眼,就算没有神社的神侍, 也是不能随便与之为敌的,你永远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不知名的神灵的后面,到底站着多少强大的神灵,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我不希望成为这样的例子中的一个。” 池边有幸恨恨不平道:“那就让他这样无视将军您威严?” 岸边左一郎看了一眼由他所统治的小镇,道:“我的威严,自然要捍卫,不过……” 说完,随手一巴掌将池边有幸扇飞了,一脚踏在对方的胸前道:“我已经做出决定,你竟然还敢提出质疑?甚至还在用言语扇动我去对付一个神侍,你想干什么?想学我,借刀杀人,除了我这个将军,取而代之?嗯?” 池边有幸痛呼连连道:“将军,卑下对您绝对没有任何不敬之心啊,将军,您不能如此羞辱卑下,若是失去您的信任,请允许我自栽,以证清白。” 岸边左一郎注视着池边有幸良久,哈哈一笑,收回了踩在池边有幸胸膛的右脚,伸手将池边有幸拉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你的忠心,本将军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刚才只是为了提点你罢了,事关神灵和神侍的事,以后不要再如此轻爽了,知道了吗?” 池边有幸跪地拜谢道:“是,多谢将军的提点,卑下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岸边左一郎看向四周的两百多个东夷武士,大声的命令道:“虽然敌人因为畏惧我已经逃远了,不过,我是不会放过他的,所有人加强巡逻,若是发现可疑的人,立刻拿下。” “是,将军!” 听到杂乱却非常有气势的应命声,岸边左一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飞回了小镇。 池边有幸,望着天上岸边左一郎的背影,高举双手,大声高呼道:“将军神武!” 其它的东夷武士,慢了半拍,不过很快就跟着高举双手,大声高呼起来。 山林深处,一颗十几丈高的大树上,秦翌站在树枝上,隐藏在树冠中,保持着天人合一,遥遥的望着山岗上发生的事。 看到最后,秦翌摇头感叹道:“这个金丹境的东夷武士,并不像之前认为的,关心手下的死活啊。” 只是做了一场秀,就离开了。 连山林都没有亲自搜查一边。 秦翌轻抚着下巴,回忆着通过谛听神通偷听到的对话,分析道:“这东夷的统治,似乎有些混乱啊。” 一个金丹境的东夷武士,竟然需要通过作秀,才能维持统治,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的统治多么的稳固。 “似乎不仅仅是那个叫井上哲人的神侍,就边那个叫池边有幸的先天圆满的东夷武士,都可以对岸边左一郎的统治造成威胁。” 再想到之前岸边左一郎的话。 “似乎,岸边左一郎的将军之位,就是通过以下克上,抢夺而来的……所以,岸边左一郎才会一直防备其它的东夷武士效彷吗?” “抢夺而来的将军之位,竟然没有人来讨伐,这说明在东夷,这是一件常见的事?可以被认可的事?” “若是如此,那么,这东夷武士,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忠心可言,岂不是一个个的都想着害死将军,取而代之?” 蛮夷果然是蛮夷,不懂一点儿忠孝仁义,没有一点礼仪廉耻。 秦翌看了池边有幸一眼,轻笑道:“若是池边有幸已经突破了先天,晋级到了金丹境,估计刚才的结局,会不一样吧?” 秦翌收回目光。 危机已经解除,虽然方式与他之前预计的不同。 “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 秦翌扫了一眼小地图,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从树上跃下,身影如灵猴似的在林间飞跃着,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山岗上的池边有幸,若有所觉的看了山林深处一眼。 旁边的东夷武士跟着看了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不解的问道:“大人,那里有什么发现吗?” 池边有幸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好久没有去山林里打猎了,有些怀念。” “打猎啊,哈哈,说起打猎,就不得不说上次我们去打猎的事了,当时……” 池边有幸耐心的听着,不时附和两句,等应付了对方之后,等对方去巡逻之后,池边有幸才再次看向山林深处。 “不会有错的,那个敌人肯定在山林深处,岸边左一郎应该也想到了,只是,逢林莫入,我们东夷可不是中原,越级而战在我们东夷可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只要借助神灵的力量,或者借助其它神物,都可以做到。” “岸边左一郎显然害怕对方有备而来,所以才假装不知道对方在山林深处。” “反正,只是死了三个武士而已,只要不影响他的统治,他才懒得为这三个武士而冒险呢。” 池边有幸早就看穿了岸边左一郎,语气中尽是不屑。 “不知道,对方是哪一位剑客?是否可以利用一下?” 池边有幸沉思良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可惜,到现在,我依然无法确定那位剑客的身份,不然……” 这样的实力,肯定是他的一大助力。 “算了,这次只是一个意外,我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 稳妥起间,池边有幸最后还是放弃了之前因为冲突而诞生的那个念头。 山林深处的一个隐秘的山洞里,秦翌随手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风水阵,随着结界的升起,秦翌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正的放下心来,也才有时间,开始仔细的检查起自己现在状态。 “灵骨空间解除封印,重新开启,丹田,穴窍,经脉全部都结束了封印,再次开启了。” 身体恢复到了坠入归墟之地的状态。 只是…… “血气也消失了,骨髓更重新变成了战争迷雾,不再可以观测,灵骨内储存的髓液,更是无法感知到了。” 与之相对的,在归墟之地时,肉身之前解除的限制,却得到了限制。 “不过,我灵体境的力量还在,除了拥有灵体境的云梦真气之外。” 也就是说,他现在灵体境的实力,只剩下肉身的力量了。 虽然依然非常强大,就算没有任何一丝武道真气,也可以让他拥有先天无敌的实力,但是,和他之前拥有的力量相比,被削弱的太多了。 “没想到,环境的不同,对实力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实力影响的关键,其实是对身体的影响。 秦翌对此十分不解。 “环境影响为何会直接影响身体?” 感觉就好像身体的某种应激反应,又像某种天地规则。 秦翌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明白其中的原理,思考一阵无果之后,也就放弃了。 “对于武者而言,没有什么问题,是实力境界的提升,uu看书 .uu. 解决不了的。” “现在,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等我的实力提升到一定高度,这个问题自然就可以解决了。” 秦翌不再执着这个暂时无解的问题,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现在可以解决的问题上。 “我坠入归墟之地前,就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境,因为我修炼的是元武之道,所以虽然只有先天境的实力,却拥有金丹境的战力。” “先恢复实力再说,只要恢复了之前的实力,那么那个叫岸边左一郎金丹境东夷武士,就对他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秦翌开始修炼云梦剑典的先天篇。 一修炼,秦翌立刻发现了不同之处。 “好高的灵气浓度!” 之前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秦翌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其它方面,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发现灵气浓度的异常。 秦翌感知片刻,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做出判断道:“这个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海拔三四百丈高的程度。” 这个结论,让秦翌感到十分费解。 “这座海岛的海拔明明并不高,而我所在的山洞,更是在地底数丈的位置,现在可能和水平面持平,我本来已经做好了灵气稀薄,缓慢恢复灵气的准备了,可是,灵气的浓度怎么会这么高?这和中原总结的规律,完全不同啊。” 根据老师的教导和自己的亲身经历,中原遵循的正是海拨越高,灵气浓度越高的规律,从来没有错过。 结果,到了这座东夷海岛,这个规律竟然完全失效了。 秦翌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怎么回事呢?” 第二四八章 海陆之别,完善剑典 秦翌一时之间连修炼都忘了,紧皱眉头,思考着其中原因。 突然,秦翌灵光一闪道:“环境,是因为环境。” 地表和地下,中原大地和归墟之地,因为环境不同,不要说灵气的分布规律,甚至连灵气都没有。 天地元气的阴阳属性都完全相反。 灵气完全消失,取而代之则是煞气。 “灵气和煞气的转换,是因为地表和地下的环境而产生的如此巨大的变化,那么,大陆和海洋呢?大陆和海洋如此巨大的环境变化,会不会因此而导致的灵气的分布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呢?” 秦翌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喃喃自语道:“环境不同,甚至会影响到人种的不同,植物和动物更是会因为环境的不同而发生不同的改变。” 前世没有超凡力量,所以主要体现在物质层面,但是这一世可是拥有超凡力量的,很可能在能量层面也有所体现。 “所以,按大陆和海洋划分,大陆上的灵气是一种灵气,而海洋上的灵气是另一种灵气,灵气完全不同,分布规律自然也各不相同了。” 解决了一个疑问,接下来,秦翌又有了更多疑问。 “大陆灵气的分布规律的依靠是山,山的高度越高,灵气的浓度就越高,那么海洋灵气呢?它的灵气分布规律是什么?” “都是灵气,虽然种类不同,但是分布规律应该拥有相似之处吧?山的高度,水的深度……所以,海洋的深度越深,灵气的浓度就越高吗?” 有此猜测后,秦翌恨不得立刻潜入海中,进行验证。 毕竟,猜测,若是不经过验证,那么它只能永远是猜测。 秦翌的理智战胜了冲动。 “我现在的实力还没有恢复,暂时不宜下海。” 秦翌暂时按下下海的心思,接着分析道:“那么海岛呢?” 海岛非常特殊,虽然它属于陆地,但是它却是深入海域,在海洋的包围之中,它必然受到陆地和海洋双重的影响。 “我可不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 秦翌想到一个说法,每一魔海岛,其实都是一座山,是耸立在海床上,冲出海面的山。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每个海岛,都是一座山,所以它的灵气浓度才不能单纯的看海拨的高度,但是,应该也不能单纯的把它看作一座山,从海床开始算起,它应该有一个公式,换算后就得到了现在的灵气浓度。” 这个公式是什么,秦翌自然不知道,不过却可以推理出来,应该是有这么一个公式存在的。 “现在,先将这些放一放。” 秦翌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绪,重新盘坐下来。 “先修炼,恢复实力,没有实力,一切猜测,都只是猜测,这些建立在猜测之上的推演,就像是空中楼阁。” 秦翌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身体上,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他的身体,就像一块干涸良久的土地,随着不断的吸收灵气,慢慢的开始复苏。 灵骨吸收灵气和转化真气的效率,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越来越高。 三大丹田的真气也随之积累的速度越快来越快。 一天之后,丹田就储存满了武道真气,丹田满了之后,经脉和穴窍自然也随之储存满了武道真气。 “要凝液了。” 根据之前的经验,接下就要凝液。 根据他的推演,只要武道真气完全液化,就先天圆满了,然后就可以考虑由液化固,开始结丹了。 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却和他的预计,完全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丹田, 经脉和穴窍,怎么没有旋转压缩凝液,而是开始吸收武道真气,变得越来越大了?” 根本没有什么丹田,经脉和穴窍破裂,然后破而后立,重铸,只有好像植物生长似的缓慢的向外拓展,变得越来越大。 一切都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 整个过程,非常顺畅,没有一丝痛苦,也没有一丝不适。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让我的资质更加优秀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的好事呢? 秦翌顿时想到了归墟之地通过煞气突破到的灵体境界。 “看来,灵体境界,并没有因为是通过煞气突破的,就完全消失了,而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秦翌的认识中,没有任何先例,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丹田,经脉和穴窍在达到十倍左右后,终于停止了生长。 “终于结束了,可以开始修炼下一步了。” 凝液。 秦翌不断的增加下丹田的武道真气的量,下丹田的武道真气开始旋转起来,慢慢的一个个的穴窍也紧随其后,开始旋转起来,最后先是下丹田的中心,慢慢的凝聚出一滴真元。 随着时间的推移,穴窍的中心也开始凝聚出一滴真元。 秦翌还以为这次的变化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凝聚真元的过程。 可是,没想到,变故在这个时候,再次发生。 随着穴窍真元全部凝聚面来,好像打破了某种限制,穴窍似乎打开了身体的某个阀门,外界的灵气,开始通过穴窍涌入身体,经过穴窍的转化,变成武道真气,进入了经脉之中,开始进行大周天循环。 等这部分武道真气进入中丹田时,中丹田突然发生异变,开始像下丹田似的,旋转起来,最后同样凝液成果,诞生了真元。 只是,中丹田的真元和下丹田的真元不同,并没有储存在中丹田,而入没入身体之中,消失不见了。 随着中丹田旋涡中心的真元消失,秦翌只感觉犹如大夏天的吃了一杯冰水,身体的燥热为之一清,感觉整个身体非常舒爽,好像身体都变轻了几分。 随着中丹田中的真气不断的旋转,旋涡中心的真元不断的诞生,消失,秦翌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身体在真元的滋润下,缓慢的增长。 之前因为回到地表,而变得暗澹的生命之光,也随着真元的滋润,而变得越来越明亮。 “这是,灵气方面的炼体?穴窍吸收天地元气,是炼体方面打通了天地桥?中丹田的真元,侧重是炼体?等身体被真元强化完成,不再吸收真元,就会像下丹田一下,积累真元,然后,凝结炼体方面的武道金丹?” 秦翌根据自己所知所学,不断的分析推演着。 “我的云梦剑典脱胎于文圣晚年集五大流派之大成而创造的修身秘法,本身就集合了炼气,炼体和炼神,之前我主修的炼气,只打通了炼气方面的天地桥,突破炼气方面的后天桎梏。” “而这次因为坠入归墟之地,以煞气修炼至灵体境,重新返回,因祸得福,条件满足,自然而然打通了炼体方面的天地桥,突破到了炼体方面的后天桎梏。” “而炼神,若是所料不差,应该是老师领悟出来半成品修神秘法。” “出窍境界,应该就是打通了炼神方面的天地桥。” 老师通过千里传音,传授给他这部半成品的成神秘法已经许久了,但是因为之前忙于离开归墟之地,一直没有修炼。 “老师说,考虑到我的心神达到了空之境,修炼此秘法事半功倍,所以才传授给了我。” “既然炼体方面打通了天地桥,我又有炼神方面的秘法,何不一鼓作气,将炼气方面的天地桥也顺势打通呢?” 想做就做。 秦翌开始修炼半成品的修炼秘法。 第一步,感应。 心神达到空之境界,果然如老师所说,很快就感应到了灵魂的存在。 第二步,凝魂。 上丹田,以心神世界为核心,开始不断的凝聚魂力,一个人形虚影缓缓的成形。 在凝魂的过程中,身体内部不断的溢出精纯的魂力,滋养着灵魂。 这些精纯的魂力是从哪里来的? 秦翌通过内视,追根朔源,终于发现,这些精纯的魂力,竟然是从骨髓深处储存的髓液中提炼出来的。 秦翌对此十分不解。 不明白为何以煞气铸就的灵体而诞生的髓液,可以提炼出如此精纯的魂力? 若是没有这些精纯的魂力,只是一点点的修炼,秦翌估计,最少也要三四个月的时间。 而这些精纯的魂力,将大大的缩短凝魂的时间。 时间转眼间过了七天,秦翌的灵魂终于凝聚完成。 第三步,出窍。 秦翌以拳意和剑意作为引导,灵魂出窍非常的顺利。 在灵魂出窍的一瞬间,秦翌顿时轰的一声,感觉整个灵魂为之一轻,好像斩断了沉重的枷锁,整个天地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秦翌通过灵魂出窍视角,看向四周,发现整个天地都是一片灰色,天地间充满了灰色的气体,这些灰色的气体在缓缓的流动,形成了一道灰色的微风。 虽然风速很慢,但是当灰风吹过他的灵魂时,秦翌还是犹如风中烛火似的,整个灵魂都摇曳起来,变得非常的不稳定,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似的。 这时,拳意和剑意瞬间化为盔甲,化为利刃,守护住了灵魂,让灵魂重新稳定下来。 “果然如老师所说,灵魂出窍后,非常的危险,似乎一阵风吹过,就可以将灵魂吹散似的。” 这次的经历,让秦翌明白了,拳意和剑意不仅在引导灵魂出窍时,可以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在灵魂出窍后,依然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只是,似乎并不能主动的守护灵魂,只能在灵魂受到侵害时,被动的激发,守护灵魂。 等灵魂稳定之后,拳意和剑意就再次沉寂下来了。 秦翌猜测,应该是缺少对应的法门的缘故,不能将拳意和剑意守护灵魂的功能,充分的发挥出来。 “以后要留意这方面的秘术了。” 秦翌猜测这个世界应该早就拥有了这方面的秘术了,只是可能毕竟原始。 就像归墟之地,风水阵其实在大自然早就已经存在了,只是不被人理解,而在应用方面,其实无论是地宫和龙宫的人族,还是魔人,都已经可以应用了,只是大多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或者,研究的方向不断,非常的原始。 只要找到这方面秘术,解析之后,以此为基础,进行总结,掌控其原理,然后进行优化,再推陈出新,秦翌自然就可以掌控相关方面更加高明的秘术了。 灵魂回归身体。 秦翌发现上丹田果然如中丹田和下丹田一样,也开始旋转起来,形成旋涡,最后在中心诞生了真元。 然后真元消失,秦翌明显的感知到,灵魂得到了滋润,再次强化了几分。 “果然,修身秘法拥有炼神的功能。” 这次突破之后,下丹田,中丹田,上丹田,同时形成真气旋涡,都在不断的凝聚真元,同时滋养着精气神。 秦翌仔细的感知片刻,感叹道:“这才是修身秘法的真面目啊。” 揭开了修身秘法的真面目,脱胎于修身秘法的云梦剑典,也才真正的得以完善。 此时的云梦剑典,精气神,三元同修,没有任何短板,全方位的强大。 “炼气方面,我已经恢复了坠入归墟之地前的水平了,uu看书.uu. 不过,我现在的实力,却比之前,强了数倍。” 只是,和归墟之地时,晋级灵体境后相比,还是弱了很多倍。 秦翌估计,只有突破到金丹境,才能恢复。 “不对,完善后的云梦剑典,只要三元中的一个突破到金丹境,就可以恢复到归墟之境全盛时的实力了,而三元全部突破,实力估计还要强大数倍。” 三元中哪个先突破呢? “炼神虽然是最后完成的,但是心神的境界非常高,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只是,这是一部半成品的修神秘法,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突破后,是什么境界,所以,炼神需要先补全功法,才能突破。” “炼体方面,有着归墟之地的突破灵体境的底蕴,修炼起来同样事半功倍,不过,正是因为底蕴太深厚了,反而需要积累的也更多。” “炼气方面,虽然没有境界优势,也没有深厚底蕴,不过,炼气之道是当世武道的主流,开发的程度非常深,也更加完善,拥有很多秘法秘术,可以增加修炼速度。” 比如上乘修炼,胎息状态,天人合一状态等等。 “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炼气方面先突破到金丹境。” 而且…… 秦翌看了一眼游戏面板的任务栏。 道途二开启的前置条件,就是炼气方面突破到金丹境。 “先主攻炼气。” 凝结出炼气金丹。 凝结炼气金丹,除了闭关修炼,还有一个方法。 秦翌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 “实力既然已经恢复,那么,有事件,可以做了。” 第二四九章 山林见闻,猿虎相争 “水土相济,山海相依。” “好,好风水啊!” “若是以此岛为基,布置一个风水阵,其威能必然比之龙宫、地宫和魔人圣地加起来都要强大。” “可惜,耗时最少也要数月时光,我却是没有这个时间。” 秦翌站在海岛中心的百丈高的巨树上,保持着天人合人,无视身旁数丈高的银色巨猿,眼中闪烁着白光,一边打量着整座海岛,一边有感而发道。 “不过,若只是作为底牌,临时借取天地之力,几天时间就可以布置好了。” 巨猿好奇的看了一眼自说自话的秦翌,冲秦翌龇牙咧嘴的叫了两声,好像在向秦翌打招呼。 秦翌在巨树上铭刻好阵纹,友好的冲巨猿点了点头道:“猿兄有礼了,我还有要事要做,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秦翌纵身一跃,跳下巨树,没入山林之中,消失不见了。 巨猿望着秦翌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突然发现了什么,发出一声巨吼。 那个方向,同样发出一声老虎的吼叫声,作为回应。 巨猿用力的拍打着胸口,发出一声长啸,跃下巨树,跳到旁边的巨树上,快速的冲着老虎吼叫的方向飞掠而去。 秦翌站在树枝,看着枝头因为自己铭刻阵纹而提前现世的青色灵果。 “灵物自晦。” “灵果在未成熟前,灵气内敛,就算妖兽看见了,也视若无睹,不能发现其中的玄机,只有等灵果成熟,一切时机成熟了,才会现世。” 其实和大自然的果实一样,之所以果肉可以食用,只不过是为了借助动物向远方传播种子罢了。 灵果同样如此,果肉内蕴含如此多的灵气,可以吸引妖兽食用,其目的同样也是为了让妖兽食用之后,将它的种子带到远方罢了。 在积累果肉中的灵气和孕育果实中的种子的过程中,为了防止果实提前被妖兽发现食用,灵果表面有一层天然的拥有敛息功能的一整套阵纹。 “这套拥有敛息功能的阵纹,比我之前学的敛息阵更加精妙。” 秦翌惊叹的打量着果皮上的阵纹,感叹道:“果然,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师啊。” 吼~ 树下一只两丈多高的老虎的吼叫声,打断了秦翌的分析,秦翌低头打量了这只实力达到金丹境初期的老虎一眼。 “啧啧,不断是灵气浓度和陆地海拨四百多丈的山陵相当的海岛,随便一转,就发现了两只拥有金丹境初期实力的妖兽。” 怪不得那个拥有金丹境的实力,名叫岸边左一郎的东夷武士,就算猜到他地入了山林,也不敢进入山林中搜寻他呢。 原来是怕了山林中这些称霸一方的拥有金丹境实力的妖兽啊。 还好, 他有天人合人状态,可以消除妖兽的敌意,对于妖兽来说,他就好像山石草木似的,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只要他不主动攻击,在山林中就不会受到妖兽的攻击。 吼~ 秦翌转头看向山林中央最高的那颗大树的方向。 那里,正是他刚才驻足的位置。 “这里是巨猿和巨虎的地盘的交界处,两只妖兽可能要因为这只尚未成熟的灵果的归属权,要发生争执了。” 秦翌饶有兴致的站在树枝上,看了一眼远处大大树间跳跃而来的越来越近的巨猿,又看了一眼树下双眼紧紧的盯着远方连绵的树冠,伏着低吼的巨虎。 砰的一声。 地上出现了一个半丈多深的坑。 地上的枯枝碎叶和荡起的灰尘慢慢的散去,一只数丈高的银色巨猿站在了巨虎的数十丈外,看了一眼树上的十几颗青色灵果,冲着巨虎再次发出一阵嘶吼声。 巨虎同样不甘示弱,扬起头气势汹汹的怒吼一声。 巨猿双拳捶胸,仰天长啸一声,然后身体瞬间等比例变大了一倍,变成了一只接近十丈的巨猿,银色的毛发更是散发着金属光泽,右手一握,一只黑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三丈多长的长棍就出现了它的手中,巨猿用力的挥舞了两下,金属棍挥舞间发出一阵啸声,更有一阵风吹过,将还未落地的枯叶和灰尘再次扬了起来。 巨虎也不甘示弱,长啸一声,身上黄色的毛发无风自动,一股黑烟随着长啸声出现在巨虎的身前,等黑烟散去,四五只半透明的东夷武士,出现在巨虚的身前。 秦翌看到这里,轻咦了一声道:“这些东夷武士,是灵魂体?” 或者,用更准确话来说,是……鬼。 秦翌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这是虎妖最出名的天赋神通之一,伥鬼吗?” 秦翌想到以前看过的关于妖兽的资料中,有关于伥鬼的记载。 据说,伥鬼并不是虎妖的专属天赋神通,其实很多高级的妖兽都有类似的神通,只是虎妖的这一神通更加厉害,是其中的代表,所以秦翌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以前就看过早已经熟记在心的资料,此时看到实物,突然想起来,再结合自己这段时间的阅历,却有着不同的感悟。 “灵魂出窍之后,我才发现灵魂的真实存在,但,其实,很早之前,妖兽就已经可以拥有天赋神通,将人的灵魂保存起来,拘禁奴役,为己所用了。” 果然,大自然,才是人类最好的老师。 其实,所有的答桉,大自然早就展示给了你,只要你有一颗发现它的眼睛。 “文圣的修神秘法,应该就是借鉴了这类神通创造出来的吧。” 仔细打量着这五只伥鬼,秦翌轻抚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若是我想完善文圣留下的那部半成品的修神秘法,恐怕要师法自然,向拥有伥鬼神通的妖兽们,取一取经了。” 巨猿看到巨虎在自己施展出天赋神通后,竟然没有跑开,反而同样施展出了自己的天赋神通。 这是要和他扛到底的节奏啊。 巨猿,作为占据山林中占据了山林中心,实力最强的霸主级别的存在,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顿时怒吼一声,身影一闪,挥舞着金属棍,就向着巨虎横冲直撞的冲了过去。 “天赋神通是金属性,甚至还天生拥有棍法精通,再加上了它的体型和力量,啧啧,一般的金丹境武者,还真不一定是它的动手。” 巨虎看到巨猿动手了,低吼一声,伏着的身体微微一动,竟然就躲开了巨猿的攻击。 “速度好快,天赋神通的是风属性吗?虽然体现和力量不占优,不过,速度优势却非常明显。”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无快不破。 速度达到一定程度,那攻击力是真的强啊。 再加上躲闪能力,奔袭能力等等。 速度优势,在秦翌看来,无疑是性价比最高的。 秦翌的剑道,也一直在向这方面努力。 巨虎显然不是只挨打,不还手的性子,在躲闪的同时,早先放出来的伥鬼,开始向着巨猿发起了自杀式的攻击。 只见那五个伥鬼形态的东夷武士,哇哇大叫着挥舞着长刀,冲向巨猿。 半丈多高的伥鬼在十丈多高的巨猿面前,就好像老鼠和成年人的差距一样,巨猿扫了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随便抬起右脚,就跺了下去。 地上随之出现了一只陷入地下半米高的巨大的脚印。 枯叶和灰尘随之扬起。 被一脚踩中的伥鬼们,瞬间化成黑烟,消失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巨虎瞬间冲上前,从巨猿旁边闪过,前爪瞬间在巨猿的身上划了一道。 “这一击,漂亮!” 这一击,巨虎对时机的把控非常厉害。 利用伥鬼引诱敌人,等敌人的招式用尽,瞬间发动偷袭。 非常经典的战术。 “只是……” 青色孤光消失,巨猿掉了大量的银色毛发,显露出了里面完全银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皮肤。 《控卫在此》 “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巨猿竟然连皮都没有破,只是掉了一小撮毛。 “这只巨猿的防御力,好强啊。” 秦翌对巨猿的防御力,同样感到非常的震惊。 “这防御力,似乎可以比肩魔人万夫长布鲁斯了。” 巨虎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的攻击竟然没有效果,眼神中不由的变得凝重起来,低吼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急促。 秦翌看到这里,不由感叹道:“连防都破不了,若是只有这么点的攻击,这头老虎肯定打不赢。” 巨猿低头看了自己的掉了一小撮毛的皮毛一眼,然后冲着巨虎大吼一声,再次冲着巨虎冲了过去。 巨虎长啸一声,身前再次出现一团黑烟,那五只伥鬼再次出现在它的身前。 秦翌看着这重新出现的五只伥鬼,轻咦一声道:“这五只伥鬼,竟然没有死?” 刚才被打成黑烟消失,是被巨虎提前召唤回去了?还是,伥鬼拥有着不死属性,就算死了,也可以重新复活? 这两点,对秦翌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这次,要看仔细了。” 巨虎故技重施,放出伥鬼后,它的身影一动,再次消失在原地,避开了巨猿的攻击,巨猿这次非常干脆,直接用金属长棍的余威,一棍扫伥鬼。 这些伥鬼,刚要冲巨猿,就被打成了黑烟消失了。 “巨虎并没有刻意的回收伥鬼,难道伥鬼真的拥有不死属性?还是,伥鬼拥有自己面临危险,主动回归的能力,或者,拥有巨虎拥有,伥鬼临死之前,被动强制收回的能力?” 秦翌还是不相信,伥鬼拥有非常稀有而特殊的不死属性,再次想到了两个可能性。 为两个可能性同样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而且,相对不死属性而言,要常见的多,实现的可能也相对来说,更加容易。 果然是故技重施,战术和之前一模一样,巨虎趁巨猿招式用老的这个瞬间,再次发动了攻击。 不过,这次的攻击和前次不同,这次巨虎的前爪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一道青色的孤光闪过。 随之,无数银色毛发飞扬起来。 在这飞扬的银色毛发中间,夹杂着数十滴鲜红的血液。 “破防了!” 这青色光芒,应该是风刃之类的神通了,只是和之前长坡郡见到的巨鹰吐出的风刃有所不同,这个风刃神通,不能离体,只能附着在爪子上。 此法,不适合远战,只适合近战。 看到这里,秦翌轻笑道:“看来巨虎刚才那一击是试探,发现普通一击不能破防后,才使用了此神通。” 若是可以破防,巨虎应该都懒得施展这个神通了。 这只巨虎的战斗风格,秦翌非常欣赏。 战斗风格和他非常相似。 都喜欢用最小的代价战胜对手。 只是战术有些死板,来来回回就一个战术,用了两回,若是自己,对付同一个敌人,战斗中绝对不会使用同样的战术。 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送死。 不过,妖兽之间的战斗,好像并不像人类那样复杂。 同样的战术,对同一个敌人,重复使用多次,若是敌人不能破解,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人族武者中也有一招鲜,吃遍天的说法。 只是,这样的事,最后的结局并不好。 秦翌并不认同,一直在为自己寻找更多的底牌,寻找更多适合自己的战术。 巨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翻开的血红的皮肉一眼,仰天怒吼一声,冲着巨虎的方向,用力的将金属长棍打在地上。 瞬间,金属长棍瞬间破碎成无数块,如金属风暴似的射向巨虎。 巨虎脚下生风,瞬间凌空一踏,快速的飞在半空,躲开了巨猿的这一击。 不过,巨虎似乎只能暂时踏空而行,并不能凌空而立,很快就落在数百丈外,与巨猿遥遥相望。 噗噗噗…… 金属碎片击打在树上和地上,数棵大数被击穿,从这一边可以直接通过树洞看到树的那一边,不过,金属碎片太小,树的直径太宽,所以大树并没有倒下,依然顽强的耸立在原地。 射向大地的金属碎片更多,基本上达到了九成,在地上射出了一大片从半米到一米多的深洞。 巨猿右手凌空一握,飞射后深入树洞和地洞中的金属碎片,瞬间如倦鸟归林般飞了回来,uu看书 .uu. 重新在它的手中重组成金属长棍。 巨虎看到这里,不甘心的发出一声低吼,然后转身就几个跳跃,消失在了山林中了。 巨猿看到这里,发出一声胜利者的吼叫声,然后手中的金属长棍消失,体型开始缩小,恢复变身之前的大小。 跃到灵果树前,随手摘下一只灵果,就塞进了嘴里,灵果还没有成熟,有些酸涩,巨猿的脸色瞬间变了,好像带上了痛苦面具,眼睛鼻涕口水都出来了。 不过,巨猿还是用力的将灵果嚼碎,吞咽了下去。 巨猿看着其它的十几个灵果,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咬牙,将所有的灵果都摘了,然后抱着灵果跃上大树,向山林中央最高的大树飞掠回去。 秦翌看着巨猿的背影,然后又看了一眼巨虎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不解的道:“奇怪,这两只妖兽的实力,明明已经达到了金丹境,但是,它们似乎并不能像人族武者那样,凌空而立,御空而行。” 是战力达到了,实力未达到,还是,妖兽的局限性? “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探究吧,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铭刻阵纹。” 秦翌推算出下一棵大树的位置,找准方向,身影一跃,消失在了山林中。 第二五零章 恰逢其会,以下克上 我有一个破碎的游戏面板第二五零章 恰逢其会,以下克上 “将军,这是今天结婚的新娘,请您过目。” 池边有幸带着三个少女,走到将军府的大门前,跪拜在地,恭敬的冲着紧闭的大门禀报道。 将军府的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岸边左一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打量了一眼三个少女。 “抬起头来。” 三个少女好像小兔子跑到了老虎的跟前似的,吓得瑟瑟发抖,听到岸边左一郎的声音,颤颤巍巍的抬头头,看到中间的少女的容貌,岸边左一郎的眼睛一亮,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留下吧,明天来接她们回去。” “是,将军。” 池边有幸离开后。 岸边左一郎右手一摄,将中间的少女抱在怀中,轻嗅了一下,满脸陶醉的道:“好香,不仅人长的美,闻起来也香,不错,小姑娘,你是谁家的新娘,想不想留在将军府里享福啊?” “一切,听将军大人的吩咐。”少女吓得紧闭着眼睛,颤抖着按照来时,池边有幸教导的礼仪本能的回答着。 岸边左一郎听后,哈哈大笑道:“好,那明天,你就不用回去了。” 岸边左一郎看了一眼剩下的两个少女一眼,道:“起来吧,去里面的床上躺着,等我临幸完……对了,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花子,我叫花子。” “好名字,等我临幸完花子后,再去临幸你们。”岸边左一郎一脸施舍的看了地上跪着的姿色一般的两个少女。 “是。”两个少女不敢有一丝的不敬,恭敬的应是,走向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将军府。 岸边左一郎抱着怀中的花子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门口。 将军府的大门,随之砰的一声,关上了。 等将军府的大门关上后,拐角处,池边有幸走了出来,右手紧紧的攥着一把匕首,看了将军府的大门一眼,眼中满是炙热。 “很快,我就可以踏入这扇大门,入驻将军府了。” 井上哲人身在池边有幸身后半丈的位置,拱手道:“提前恭贺池边将军马到成功了。” 池边有幸转身,看向井上哲人,笑着点头道:“井上神侍放心,等我当上将军后,必然会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给血狐大人建立一座规模仅次于八岐大神的神社的。” 井上哲人眼中不由露出期待之意,脸上露出肃穆之色,右手点着眉心,对池边有幸道:“血狐大人会保佑您的。” 池边有幸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了。 井上哲人看着池边有幸的背影,转头看了一眼将军府的方向,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岸边将军,您言而无信,就不要怪我落井下石了。” 井上哲人甩了一下袖子,走向不远处一座由木头搭建而成的庙宇。 看着这座简陋的神社,井上哲人紧紧的握着拳头道:“岸边将军,你可欺辱我,但是,却不能如此欺辱血狐大人,您本来就被暗算,就算我提醒您,您也不一定逃过这一劫,何不废物利用,为血狐大人做出贡献,帮血狐大人重建神社呢?” 井上哲人缓步走进神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看向之前和池边有幸站过的拐角处,仔细打量了良久,微微摇头道:“没人!难道,是因为我太紧张,感知错了吗?” 井上哲人以为自己参与了池边有幸的阴谋暗杀之中,太过紧张,感知错了,确认过后,摇头苦笑道:“我果然不是一个好的神侍啊,只是参与一座不到万人的小城的将军的变动而已,就这么紧张。” 说完, 井上哲人摇着头,走进神社。 保持着天人合一和隐身术的秦翌,看了一眼将军府的大门,又看了眼池边有幸消失的方向,轻笑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没想到,正好遇到一场以下克上的戏码。” 秦翌真的很好奇,一个先天圆满的东夷武士,如何如此有信心,可以越级杀死一个金丹境的东夷武士? 然后秦翌看向不远处井上哲人走进的神社一眼:“神侍?这个侍奉血狐的井上神侍,竟然差点发现了我的踪迹,看来,这位神侍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嘛。” 秦翌眼中闪过一道白光,看了神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这座神社,竟然也拥有结界?” 秦翌轻抚着下巴,再次看了将军府的大门一眼:“将军府拥有结界,神社也拥有结界,但是看它们的结界,即不像风水阵,也不像阵法,但是,似乎又包括两者一些特征,有趣,有趣。” 果然,任何一个种族一个文明,都不能小觑啊。 “既然如此,那就等一晚吧,等这场戏看完了,再出手。” 傍晚,岸边左一郎坐在床边吃完饭,转头看了一眼床上正在抽泣的如暴风雨中被摧残的鲜花似的两个少女,不奈烦的道:“哭什么哭?要不是行使初夜权是我必须要尽的义务,你们以为,凭你们两个的姿色,有资格伺候我?” 床上正在哭泣的两个少女顿时不敢发出哭泣的声音了,只是闭上眼睛,默默的流着眼泪。 “真是晦气,来人,将这两个家伙,给我送回去!” 岸边左一郎刚喊完,一个仆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脸慌张的道:“将军大人,那个,花子夫人,不见了。” 岸边左一郎听后,愣了一下,然后一脚踹飞了脚边的桌子,怒不可扼的道:“你说什么?这里可是将军府,花子怎么会消失了?” 这两个姿色一般的少女,从将军府消失,岸边左一郎一点也不生气,但是,花子,那个美丽的如仙子似的少女,那个让心心念念,得到他认可,按捺住了白天的色心,打算晚上正式入洞房才欢好的少女,竟然,在傍晚来临时,消失了。 进入将军府的新娘逃跑这种事,虽然发生的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 每过几年,东夷就会发生一例这样的事。 只是,岸边左一郎,没想到,这一例会发生在他的府上。 更没想到,逃跑的新娘,竟然是那个让他非常满意的花子。 “这个不识抬举的贱人!” 岸边左一郎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道:“她的新郎是哪个,跟我去找他要人!” 将军府的仆人们举着火把,簇拥着岸边左一郎,向着小镇南边的走去。 走到一半,看到池边有幸正带着武士巡逻,岸边左一郎眉头微微一皱。 池边有幸这时也发现了岸边左一郎,赶紧小跑着,带着手下的东夷武士,赶到岸边左一郎的身前,恭敬的躬身行礼:“将军,大晚上的,您这兴师动众的是……” 岸边左一郎不愿意让池边有幸知道自己的糗事,挥了挥手,道:“没事,你们下去吧。” 池边有幸站起来,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着岸边左一郎的身后,惊呼道:“花子?” 岸边左一郎听后,条件反射的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没人后,立刻意识到不好,赶紧身影一动,就要御空逃离。 可是,身体竟然一滞,御空失效了! 岸边左一郎大惊失色道:“这是,禁空石!你竟然找到了禁空石?” 虽然岸边左一郎对池边有幸一边有所防备,但是依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准备的这么充分,甚至找到了如此难搞的禁空石。 池边有幸手中的匕首已经拨出,身影一闪,冲向岸边左一郎,向着对方的脖子抹去。 岸边左一郎身影向后一闪,冲着池边有幸怒吼道:“就算你有禁空石,让我不能御空,但是,我的金丹境的实力,也不是你一个先天圆满的家伙可以战胜的。” 说着,岸边左一郎就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就要噼了池边有幸这个以下克上的混蛋。 抽出刀后,岸边左一郎愤怒的噼向池边有幸。 长刀和匕首,在半空中撞击在一起。 当的一声。 长刀断裂,匕首顺势一划,在岸边左一郎的右臂留下了一个长长口子。 岸边左一郎惊魂未定的后退两步,扫了一眼手中断开的长刀,又看了一眼池边有幸的匕首。 “你的匕首……是神器?” 岸边左一郎不敢置信的看着池边有幸。 当年,他以下克上,用的是下毒。 在东夷,以下克上,很少有人可以正面战胜将军。 除非,得到神器。 就像池边有幸手中的匕首。 岸边左一郎当年计划以下克上时,想寻找一把神器,多年而不得,自然知道,神器是多么难得的宝物。 没想到,在自己被以下克上时,对方的手中竟然拿出了神器。 岸边左一郎的眼中满是愤恨,愤恨命运对他的不公。 看向池边有幸的目光中满是嫉妒。 嫉妒池边有幸的好运。 随之,岸边左一郎贪婪的看了一眼池边有幸手手中的匕首。 “你的神器,是我的了。” 就算拥有神器,可以提升战力,又如何? 就算没有刀,依靠他金丹境的实力,空着手,也可以战胜对方。 “你竟然选择正面和我战斗?真是愚蠢啊!刚才失利,只不过是因为你用禁空石和神器,出乎我的意料,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凭借实力,你怎么赢我!哈哈……池边有幸,谢谢你送给我的禁空石和神器,我会好好使用它们的。哈哈……” 岸边左一郎,扔了手中的断刀,双手握拳,身影一闪,正要近身,以拳脚取胜。 《最初进化》 可是身影走到一半,就晃动了一下,身体一软,摔在了地上。 岸边左一郎感知着僵硬的身体,一脸惊恐的道:“你,你给我下毒了?” 池边有幸后退两步,以匕首护在胸前,警惕的看着岸边左一郎狼狈的模样,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神情,疯狂的笑着说道:“当然,有你这样的成功在前,我自然不会放过下毒,只是,你太警惕了,我一直找不到机会,直到,井上哲人发现了我的谋划,找到我,和我交换了条件,帮我下毒,花子,她的香好不好闻?其实那就是迷心香,可以让你暂时失去理智,做出冲动之事。你看我手中的匕首,上面涂着的是同样是井上哲人给我的毒药,据他所说,就算是金丹境的强者,也会让你暂时间内,全身血液凝结,浑身僵硬,失去战力,看你的样子,果然如此啊。” 等池边有幸说完,岸边左一郎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无法动弹了,池边有幸随手一挥,匕首瞬间没入岸边左一郎的脖子中间,然后右手一摄,匕首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岸边左一郎的脖子里的气管被切断,呼吸越来越急促,随后窒息而死。 池边有幸一挥手,道:“抬上岸边左一郎的尸体,我们进入将军府。” 池边有幸带来的人自然是他的心腹,一群人激动的吼叫道:“池边将军威武,池边将军威武。” 说着,一群东夷武士就抬着岸边左一郎的尸体,簇拥池边有幸,向将军府涌去。 “一个金丹境,uu看书 .uu. 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暗杀了吗?” 秦翌在池边有幸离开后,走到岸边左一郎刚才站着的位置,轻轻一跺,脚下出现一个一丈深的土坑,里面放着一块一米多高的类似珊瑚的扭曲的蛇似的纠缠在一起的黑色怪石。 “这就是禁空石?上面有很重的水气,这是来自大深处的宝物吧?” 秦翌好奇的打量着以前连听都没有过,更不用见过的这种拥有禁空能力的宝物了。 三息过后,鉴定信息出现在禁空石的上方。 “禁空石,来自大海深处的拥有禁空能力的特殊矿石。” 果然,如他所料,来自大海,只是…… “矿石?也就是说,这种禁空石,其实并不罕见,在深海中,它们的数量,非常多?” 若是如此的话…… 秦翌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禁空石矿脉的上空,岂不是属于禁空区域,若是想通过御空飞行跨过大海,一旦进入这样的区域,岂不惨了?” 秦翌随手一挥,将这块禁空石收入背包中,再随手一挥,刚才翻出的土自然的填了回去,然后满脸惆怅的看向西方的夜空,道:“看来,想回中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大海,比他预料的,还要危险。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在此之前,先解决了这群东夷人再说。” 秦翌向池边有幸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加入书签 + 第二五一章 继位仪式,新的轮回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将军府啊!” “去将军府干什么?” “池边大人继位成为将军啊!” “那带着岸边将……的尸体干什么?” “你刚成武士吧?” “呃,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还不是家传的武士,也没有师承,你是散修?” “呵呵……” “没事,我不是歧视你,只是,要是家传武士,或者拥有师承的武士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既然现在我们都跟了池边将军,以后就是我们的兄弟了。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谢谢。” “我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继承将军之位,前任将军的尸体是非常重要的祭品,没有他,继位会非常的麻烦。” “啊,原来如此。” …… 秦翌收了禁空石,追上池边有幸的队伍,右手握在了剑柄上,正要动手,突然听到最后面一老一少的两个东夷武士的对话,动作不由一滞。 “祭品……看来,这东夷的将军之位,并不是我之前认为的,杀了前任,自然而然就可以继位,这里面可能另有玄机。” 秦翌的右手缓缓的松开紧握的剑柄。 “机会难得,正好旁观一下将军的继位仪式。” 秦翌对于这里面的玄机,很感兴趣。 “完成继位仪式,再杀也不迟。” 至于池边有幸完成继位仪式后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秦翌表示完全不在意。 他的准备非常充分无论是原来的岸边左一郎,还是现在的池边有幸,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相较于单纯的杀人,秦翌对于探索东夷的奥秘更感兴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只有了解的越深入,战胜对方时才会越发轻松。 显然,东夷将军的继位仪式,对东夷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仪式,参观此仪式肯定可以从中看到东夷的很多奥秘。 池边有幸来到将军府外,望着将军府的大门,看着大门前方的牌匾,大笑着,亲自上前,推开了大门,第一个走了进去。 “什么人,胆敢硬闯将军府……将军……这……” 手持长刀,跳出来阻拦池边有幸的武士,看到池边有幸后面的武士们抬着的岸边左一郎,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苍白,松开手中的长刀,咣噹一声,落在地上,满脸恐惧的跪倒在地,冲着池边有幸高呼道:“池边大人,请赎罪。” 然后冲着身后的手下,恶狠狠的训斥道:“岸边将军死了,还不退下!” 后面的武士,也看到了岸边左一郎的尸体,全部失去了刚才的威风,一个个的跌坐在地,或是痛苦或是恐惧的高呼道:“将军,归天了!” 整个将军府瞬间乱了起来,不过里面的人,无论是仆人,侍女,还是夫人,护卫的武士,看到岸边左一郎的尸体之后,对于池边有幸一行人,根本不敢阻止。 秦翌跟着保持着天人合一和隐身状态,跟着池边一行人,没有任何阻碍的进入了将军府。 “这将军府的结界,竟然没有任何功能?” 好像一个摆设一样。 秦翌诧异的打量了整个将军府一样,发现结界内外竟然没有任何异常。 “和风水阵和阵法形成的结界,还真的是不一样啊。” 结界是阵和天地自然的分界线。 结界内外自成天地,各有规矩。 风水阵的结界,一般拥有阻止陌生人或敌人入内的设定。 阵法的结界虽然因为阵法的不同,而拥有不同的功能,但是,结界内外必然有所差异。 比如常用的隔音阵,敛息阵等等,结界内外就有着极大的差异。 但是,这将军府的结界,内外却没有任何差异,好像,结界就单纯的是一个结界,类似边界线似的。 秦翌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结界内外不可能没有任何差异,否则结界的诞生没有任何意义,或者说,若是没有差异,结界根本不可能诞生。” 结界是自然诞生的,是一种自然规律,是区别正常的自然规律和异常的自然规律的一种类似自然现象的存在。 “这一次,还真是来对了。” 这个差异,肯定隐藏起来了。 在自己的感知之外。 “要想对付东夷将军,将军府是不得不面对的一道关卡。” 若是自己对其一无所知,那应该如何对付它? 只有弄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才能想到对对付它的办法。 虽然一切风平浪静,暂时没有任何危险,但是秦翌还是瞬间提高了警惕,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池边有幸对此早有预料,或者说,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池边有幸哈哈大笑道:“祭坛在哪里?前面带路。” 池边有幸在一群人簇拥下,走到将军府中庭的祭坛前。 池边有幸看着这座古老的祭坛,眼中满是炙热。 只要在这座祭坛里,举行继位仪式,他就可以成为将军了。 秦翌打量着这座用石头搭建而成的,饱经风吹雨打,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却依然屹立不倒的三丈多高的祭坛。 “原来,将军府的结界,是以它为中心展开的。” 秦翌这时恍然明白,为何结界内外没有任何异常了。 原来,之前的结界虽然成形,但是却处于未激活状态,估计,只有在祭祀时,才会展现出它真正的形态。 “把岸边左一郎的尸体,抬过来。” 池边有幸接过岸边左一郎的尸体,让所有人呆在原地,亲自登上祭坛,将它的尸体摆在祭坛的中央,然后,用匕首划开手心,将血围着祭坛洒了一圈,再跪地,虔诚的祈祷道: “百万鬼神的君主,东夷群岛的守护神,伟大的八岐大神啊,度仓城的将军岸边左一郎不幸死亡,我将它带到您的面前,请您收回他的一切,让他在死后依然可以侍奉在您的左右,我愿继承岸边左一郎的将军之位,秉承您伟大的意志,继续为您镇守度仓城。” 随着池边有幸祈祷结束,祭坛上空,缓缓的出现一团黑色的云雾,等云雾聚集到一定程度,里面开始闪烁着白光,一只数十丈高的八首巨蛇缓缓的成型。 八首巨蛇的八个头虽然都在活动,不过只有最前面的三颗蛇头眼睛中闪烁着白光。 中边的那颗蛇头,低头看了一眼祭坛,岸边左一郎的尸体上空三尺处,岸边左一郎的灵魂,显化出来,张开嘴,用力一吸,化为一道灰光,没入它的口中。 左边的那颗蛇头在岸边左一郎的灵魂被吞噬后,接着用力一吸,左边左一郎的金丹从丹田位置飞了出来,划化为道金光,没入它的口中。 右边的那颗蛇头在岸边左一郎的金丹和灵魂全部被吞噬后,才张开蛇口,用力一吸,岸边左一郎的整体尸体,化为一道血雾,没入它的口中。 随后,中间那颗蛇头,吞出一只半尺长的蛇形的灵魂体,如闪电般的,瞬间没入池边有幸的眉心。 左边那颗蛇头吞出一颗灰色的丹丸,如流星般的,没入池边有幸的丹田之中。 右边的那颗蛇头吞出一道带有腥气的暗红色的血雾,将池边有幸包围住,通过它的口鼻皮肤,没入它的身体之中。 随着暗红色血雾被吸收,池边有幸一边痛苦的嚎叫着,身体一边不由自主的缓慢的上升着。 一刻钟后,凌空站在祭坛三丈高的半空中的池边有幸,才停止嚎叫,激动的紧紧的握着拳头,感知着身上涌现出的爆炸般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金丹境的力量,好强大啊。” 池边有幸现在后知后觉的一阵后怕。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竟然可以通过那些简单的布置,就暗杀了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的岸边左一郎。 激动过后,池边有幸自然不会忘记赐予他如此强大力量的八岐大神。 赶紧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落在祭坛上,再次跪拜着吟诵道:“百万鬼神的君主,东夷群岛的守护神,伟大的八岐大神啊,感谢您的恩赐,奴才池边有幸愿意奉献自己的灵魂,肉身和所有的力量,秉承您的伟大的意志,继承度仓城的将军之位,继续为您镇空度仓城。” 云雾组成的八首巨蛇眼中的白光随之消失,整个云雾缓缓的散去。 仪式结束。 池边有幸哈哈大笑着,凌空而立,御空而行,飞到将军府的上空,用真气向全城所有人通报道:“岸边左一郎已死,我,池边有幸,得到八岐大神的认可,继将军位,成为度仓城的将军,尔等还不速来拜见。” 将军府的所有人,无论是池边有幸带来的一众武士,还是将军府的仆人侍女夫人武士,都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底下了他们的头颅,口中恭敬的高喊着:“拜见池边将军。”向池边有幸这位刚刚上任的将军,献上他们廉价的忠诚。 秦翌一脸凝重的看着池边有幸背后的天空,刚才云雾组成八首巨蛇的位置。 “百万鬼神的君主,东夷群岛的守护神,伟大的八岐大神?好高大上的称呼。” 秦翌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祭祀,但是,却是第一次看到真正意义上的神降。 无论是坠入归墟之地前,还是坠入归墟之地后,就算是最后与魔人万夫长布鲁斯一战时,对方也用了祭祀之术,但是,也并没有召唤来金乌,只是借用了金乌的力量而已。 之前的祭祀,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神奇。 “这种神降的原理是什么?” “岸边左一郎竟然真的成了祭品,无论是它的灵魂,金丹,还是肉身,全部被召唤来的八首巨蛇吞噬的一干二净,连灰都没剩下。” “主持祭祀的池边有幸竟然真的可以通过祭祀得到恩赐,一跃晋级,成为金丹境的武者。” 秦翌仔细的回忆着刚才祭祀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八个蛇首,只有三个降临。” “而且,三个蛇首,在接受祭品时,分工明确,任务分明,分别对应的了人精气神三元。” “可是……” “吸收的灵魂是人魂,反馈的却是蛇魂;吸收的金丹是金色的,反馈的却是灰色的;吸收的血肉是鲜红色的,反馈的却是暗红色的。” 秦翌的心神高速的运转着,脸色凝重的继续分析道。 “这看起来像是一场祭祀,其实就是一场交易。” “而且,还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人魂比之蛇魂要强大的多,而且,那个蛇魂,吸收之后可能会被其污染,而且是灵魂层次的污染。” “金丹,我从我在山庄里得到的资料中可以得到,金丹之所以强大,最重要的是‘金’,即那一丝微弱的不朽神性,但是,显然,反馈后那一丝不朽神性已经消失了。” “肉身方面,更加明显,虽然那团暗红色的血雾,让池边有幸的肉身得到了质的提升,但是,同样也蕴含了无数的毒素和杂质,以后,池边有幸的肉身再想进步,很难了。” “估计,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增加灵魂的强度,压制蛇魂的污染,不断的用真气冲刷金丹,恢复那一丝不朽神性,肉身也需要通过一定秘法,排除那些杂质和毒素,不然,会影响寿元,最多十年,就可能未老先衰。” 秘法…… 分析到这里,秦翌的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了什么。 “那个蛇魂中,必然内含传承,拥有强化灵魂,恢复金丹,排除肉身毒素的一整套法门。” 不然,若是弊端太严重,这套流程不可能流传的这么广,甚至传承至今,成为东夷武士的主流。 再联想到最近几天收集到的情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历任将军,都是宅在将军府,很少外出,原来,他们也知道这样的力量有着弊端一直在通过修炼传承秘法,消除这些弊端。” “消除弊端的方法,一个最重要的仪仗应该就是将军府的结界了。” “这个结界应该拥有一定的加成作用,这应该就是我无法感知到的那个差异。” 没有主持祭祀的人,应该无法激活结界的效果。 “将军宅在将军府,不能长期外出主事,这就需要扶持一个先天圆满的东夷武士,代替他主事了,而这,也将为后面的以下克上埋下伏笔。” 这简直就是一个恶性循环啊。 “至于恢复金丹不朽神性的方法,秦翌虽然不知道,不过也可以猜到一些,无非就是用真气不断的冲洗这样的笨办法。” 想到初夜权,和对女人的渴求程度。 “排除肉身毒素法门,应该是通过与女子交欢完成的。” 秦翌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怪不得,东夷有以下克上的传统呢,原来,这八岐大神在割韭菜!” 等这一任将军的灵魂壮大了,金丹恢复了那一丝不朽神性,肉身的毒素和杂质排除的差不多了,就被手下暗杀,被当成祭品祭祀,下一任将军接着壮大灵魂,恢复金丹,净化肉身,最后又被手下以下克上,暗杀,再被献祭,如此循环往复的完成这个流程,东夷的将军们就这样一代代的被收割着,如一场没有尽头的轮回。 想到这里,秦翌怜悯的看了一眼半空中意气风发的池边有幸一眼,好像已经看到了他未来的结局。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不想着自己突破晋级,却通过祭祀晋级,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而这局中人,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或者,已经有人发现了,却已经身陷局中,只能按对方的游戏规则玩。” “让自己成为更好的祭品。” 这样一对比,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中原武道的优势了。 独立自主,自强不息。 秦翌最后感叹道:“这就是蛮夷啊!” 依附妖族,成为眷属,如笼中鸟,池中鱼,生死由人,身不由己。 第二五二章 分道扬镳,神社杀机 我有一个破碎的游戏面板第二五二章 分道扬镳,神社杀机 “成功了?!” 井上哲人站在神社的门口,密切的关注着事态的变化。 等池边有幸公开宣布继将军位后,井上哲人立刻赶到将军府,欲让池边有幸兑现承诺。 “池边将军。” “井上神侍,你来了,我正找你呢。” 池边有幸笑着上前拍了拍井上哲人的肩膀,哈哈笑道:“这次,多亏了你的血毒啊,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顺利。” 岸边左一郎的实力超过预料,若不是井上哲人提供的血毒给力,将其毒倒,致使其身体僵硬,最后才被他轻松斩杀,要不然,还真的要费一些功夫,甚至结果如何都难说。 井上哲人对池边有幸的态度非常满意,于是顺势提出了神社的事。 “神社的事?放心吧,我和岸边左一郎不同,我池边有幸言而有信,一定会遵守承诺的。” 池边有幸拍着胸脯对井上哲人保证道:“你想要神社的规模大一些,可以媲美将军府,没问题,你还记得半个多月前发现三具武士的山岗吗?我将那块土地批给你了,你可以可以在上面建设神社,你想建多大就建多大,就算比将军府还要大,我也不拦着你。” 井上哲人本来还在满意的笑,但是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了,最后只剩下被人戏耍和背叛的愤怒。 井上哲人双眼通红的盯着池边有幸,咬着牙说道:“池边将军,你想毁诺?” 池边有幸诧异的看着井上哲人,不解的问道:“井上神侍,您怎么能污蔑我呢?我这不是兑现诺言了吗?让你建设规模堪比将军府的神社,甚至我还放开了限制,让你可以建设更大的神社,我怎么就毁诺了?井上神侍,我虽然敬重你,但是你也不能因此而乱说话啊,污蔑一个将军,可是重罪。” “池边将军,我们当时说的是城里,不是城外。我要在原神社的基础上,建立神社。” 池边有幸义正言辞的说道:“井上神侍,我记得非常清楚,我们当时只说了规模,可没说建在哪里,我刚才可是兑现了承认,这怎么能算是毁诺呢?” 说到这里,池边有幸突然拍了一下额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专门提醒了井上哲人一句道:“哦,提到这个,我刚才差点忘了通知你,既然神社有了新的,那这个旧神社,就要废弃了,还请井上神侍早日搬走。” 提醒的话说完,池边有幸的脸色一变,一脸阴沉的盯着井上哲人说道:“井上神侍,您最好自觉点儿,可千万别等我赶人啊,到时候,这样两个脸上可都不好看了。” 井上哲人紧皱着眉头,打量着池边有幸,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红光,只是瞬间,就消失了,眼中流出一道血泪,井上哲人脸色苍白的道:“我早该想到,你的仪式成功,成为了八岐大神的卷属,已经无论心灵还是肉身,都已经完全皈依了八岐大神,怎么可能容得下其它的神灵?” “尤其是你刚刚完成祭祀仪式,心灵受到的影响最严重的时候,我现在找你说这件事,是最大的失误啊。” 现在,井上哲人终于明白,为何前将军岸边左一郎最后给他一个旧神社给他栖身了。 八岐大神号称百万神灵的君主,对下面的掌控也只是各城的将军而已,但是,这些将军可都是一城主宰啊,他们怎么可能允许其它神社出现在八岐大神掌控的城市中呢? 所以,将军府旁边的那个旧神社的主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却从来没有能够长久的。 也明白了为何, 各神灵的神社,大多在村子下面发现,很少有可以进驻城市的。 井上哲人现在非常后悔,后悔冒着失败后会有生命危险这样的大风险,掺和到将军之位的争斗中,更后悔没有及时发现这一点,结果就算成功了,也是无用功,根本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井上哲人虽然非常不甘,但是,池边有幸已经成势,他就算想要因毁诺而惩戒对方,也很难办到了。 井上哲人深吸了一口气道:“池边将军,如此看来,这度仓城是没有血狐大人的栖身之地了,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井上哲人离开后,池边有幸看着井上哲人的背影,冷哼一声道:“不过是八岐大神挥下不起眼的小神,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妄想窃取八岐大神的城市,真是不知死活。” 立刻,旁边侯着的一个叫做岩上太郎的武士上前一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轻声问道:“将军,要不要……” 池边有幸沉思片刻道:“他若是三天内没有离开,那么,你就送他一程吧,若是离开了,那这件事就算了吧。” 除了信仰问题,池边有幸赶走井上哲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忌惮。 井上哲人可是拥有毒翻将军的血毒啊。 这样的危险人物,怎么可能让他呆在度仓城? 万一有人学他以下克上,找上对方怎么办? 井上哲人可是有过一次黑历史的,池边有幸可不敢赌对方会良心发现,不会再掺和一次。 但是,同样也是因为忌惮,池边有幸非常慎重的选择了赶走对方,而不是杀了对方。 当然,也仅仅只是忌惮。 三天时间,是他最后的仁慈了。 至于手下的自作主张,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只能祝愿井上哲人好运了。 “是,将军。” 岩上太郎听后,会意的点了点头,立刻欣喜的领命告退了。 正要动手的秦翌,看到井上哲人到访,犹豫片刻,再次收手。 “之前没有发现,这个井上哲人身上的气息,和武者完全不同,有一种刚才神降的八岐大神的相似的气息。” 只是相似,并不相同。 “神侍,侍奉神灵的人吗?血狐,有别于八首巨蛇的另一个神灵?” 东夷号称百万鬼神,说明在东夷,神灵的数量非常多,所以,才会这么简单就发现了一个叫做血狐的神灵和它的神侍吧。 站在数十丈外,从头到旁的围观了两人的交锋。 看到井上哲人不欢而散的离开后,侍候在侧的一个武士得令之后,一脸恶意带着两个手下,紧随其后离开了将军府。 “池边有幸说了等三天,但是,他手下的人,却不一定愿意等三天。” 看那个跟踪的东夷武士的模样,可能马上就要动手了。 秦翌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机会难得,先跟踪观察一下井上哲人再解决池边有幸。 “神侍的手段,除了那个血毒,那个童术,还有什么?如何对敌?” 秦翌对此非常好奇。 “从井上哲人的表情和神态来看,可是很有底气的模样啊。” 或许,今晚就可以看到神侍出手了。 秦翌跟着井上哲人身后,来到将军府不远外的破旧的神社的大门外,看着笼罩整个神社的结界,对比分析之后,得出结论道:“和将军府的结界非常相似,不过,略有不同之处。” 这两个结界都只针对特定的人才是激活状态,而对特定之外的人,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不过,显然,因为神灵不同,结界之内的特定之人,完全不同,而且……” 若是没有猜错,将军府的特定之人,就是将军,而神社的特定之人,应该就是神侍了。 秦翌打量着神社外的结界,轻轻的摆弄上结界上面的阵纹,接着推测道:“结界的作用似乎也略有不同。” 将军府的结界在祭坛激发之后,拥有让八首巨蛇神降的功能。 神社应该也有类似的功能吧?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其它的没之处,只是,因为解析时间太短,暂时无法解析具体的不同之处罢了。 “若是能看到结界激活之后的状态,解析起来就简单多了。” 就像将军府的结界,就因为刚刚激活过,秦翌对它的解析就跃进了一大段。 “或许,马上就可以看到了。” 那个叫做岩上太郎的东夷武士跟着井上哲人来到神社的大门外后,对身后的两个武士道:“我们今晚就出手。” “太郎,将军不是说,给他三天时间吗?我们现在……” “你傻啊,将军显然对其已经有了杀心,只是碍于之前的交情,有所顾忌,我们作为新投之人,若是想要得到将军的信任,除了为将军分忧,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出人头地呢?” 那名武士立刻明白了。 这是投名状。 若是岩上太郎得到重用,成为下一个池边有幸那样的暂时统领所有武士的长官,那么,他作为岩上一起长大的好友并最信任的手下,地位岂不是同样可以水涨船高了? 岩上太郎三人,举着长刀,杀气腾腾的冲进神社,来到大殿,看到背对着大门,面向神龛,跪地而坐,紧闭双眼,双手合什,双唇轻启,念念有词,外人却无法听清他在念什么的井上哲人。 “井上哲人,你的事发了,给我们走一趟吧。” 岩上太郎冲在最前面,大步走向前,眼中杀意坚定而炙烈,但是口中却如此说道。 显然在用话术麻痹敌人,以期可以靠近敌人,一击绝杀。 井上哲人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缓缓开口道:“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就算如此,井上哲人也没想到,池边有幸竟然会如此迫不及待,连一个晚上都等不及,就要对他对手。 “看来,我的血毒,让他对我非常忌惮,欲杀之而后快啊。” 现在的池边有幸,可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不是将军,离将军之位只差最后一步,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暗杀将军。 现在,他成了将军,自然要防着别人暗杀他了。 这就需要未雨绸缪,需要提前消除威胁到他的人了。 而他这种拥有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的毒药,而且有着前课的人,自然首当其冲了。 “少说废话,要想活命,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岩上太郎口中这样说,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慢,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井上哲人的背后。 他的双眼中闪烁着噬杀的快意,用力的挥刀斩向井上哲人。 随之,鲜血喷发而出,一个人影重重的倒在地上。 死了?! 哈哈,亏之前那么小心,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菜,一刀就解决了。 “哈哈,这首功,是我的了。” 哈哈…… “你不应该对我出刀的,尤其是在血狐大人的面前。” 听到井上哲人的声音,岩上太郎惊恐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井上哲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我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啊?”井上哲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明明被我杀了,怎么还会说话?”岩上太郎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井上哲人的尸体用惊恐的声音说道。 “你确认,你砍中的是我吗?你再仔细看看?” 岩上太郎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一瞧,倒在血泊中的人竟然变了,变成了他的手下。 痛失一起长大的好友兼最信任的手下这样的变故,让岩上太郎暂时忘记了恐惧,一脸愤怒的怒吼道:“什么?怎么是新一郎,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妖人,你这个妖人,究竟做了什么?” 吞噬 井上哲人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血狐大人,掌控着血,毒,幻三大系的神通,你竟然敢在血狐大人的嗖前杀他的神侍,既然做出了如此亵渎之事,那么,就接受来自血狐大人的惩罚吧。” 岩上太郎正想说什么,一把刀从他的背后,穿心而过。 岩上太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透出胸膛的半截长刀,转头看了背后一眼。 这时,才发现,他的另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且最信任的手下,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并且对他一刀穿心,uu看书 .uu.下了杀手。 “你……” 岩上太郎的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背后激动的高呼道:“哈哈,井上哲人被我杀死了,哈哈……等等,这是,太郎?这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杀的是……啊,太郎,你坚持住。” 看到岩上太郎身体一软,倒在血泊在,失手杀死岩上太郎的手下惊恐的跪坐下来,手足无措的想着如何救人时,突然,口中吐出一口黑色的血,身体一僵,不能动弹了。 井上哲人站起身来,从容的捡起岩上太郎掉落的长刀,走到最后活着的武士身侧,一刀斩在对方的脖子上,将其斩杀。 井上哲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三个武士,叹了口气道:“池边有幸,又因为你,三个英勇的武士失去了生命,你的罪孽何其重啊。” 井上哲人望着不远外的将军府的方向,不甘心的说道:“可惜,池边有幸没有亲自出手,不然……” 假若刚才动手的是池边有幸,那么,在血狐大人的伟力之下,就算他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境,就算他成为了将军,就算他成了八岐大神的卷属,也只能饮恨于此。 可惜,池边有幸太过谨慎了。 并没有亲自出手。 井上哲人回到大殿,躲开弥漫来的血泊,虔诚的拜请之后,小心翼翼的背起神龛,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转身离开了神社,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的,从容不迫的向着度仓城外走去。 + 加入书签 + 第二五三章 初战神侍,初探鬼神 在神社中的战斗开始时,秦翌盯着结界,仔细观察着阵纹的变化。 “激活了,这上面的阵纹全部被激活了。” 对照阵纹的变化和神社中战斗的变化,秦翌解析的速度非常快。 “这个名唤血狐的鬼神,果然是通过结界而使用神通的。” 结界的变化和神通的使用完全契合。 知道了鬼神的神通的本质,秦翌对鬼神终于有了初步的了解,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无所知了。 说实话,刚才的神降,还真的吓了秦翌一跳。 要不然,秦翌也不会一再的推迟出手的时间。 反而将解析鬼神放在了第一位。 不弄懂它,秦翌心里没底儿啊。 “鬼神和妖兽的存在形式,虽有相似之处,却又差异巨大。” 不提其它地方,只将范围局限在东夷。 根据山林中遇到的两只妖兽和度仓度中遇到的两只鬼神,进行对比,就可以明显的发现,两者之间的差异,有多么的巨大。 “妖兽有实体,而鬼神似乎没有实体。” 至少目前为止,秦翌暂时都没有发现鬼神的实体。 “妖兽可以主动的使用它的神通,而鬼神似乎只能在满足条件后,被动的使用它们的神通。” 其实,也可以换句话说,看是否有人类的参与。 妖兽并不需要人类的参与,就可以施展它的天赋神通。 而鬼神显然需要人类的参与,才能施展它的神通伟力。 “妖兽可以自由移动,而鬼神似乎并不能自由移动。” 无论是八首巨蛇,还是血狐,暂时都没有发现它们可以自由移动的特征。 而妖兽自然不用说了,只要它想,它可以去任何它能够到达的地方。 等等,等等,不同之处,还有很多。 不过,相同之处,也有。 “这两个鬼神,拥有非常明显的妖兽的特征。” 秦翌怀疑,鬼神这种形态,是妖兽的另一种形态。 “比如,死亡之后的形态。” 想到这里,秦翌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是秦翌根据现在收集到的线索,得到的最合理的推测。 “鬼神若真的是妖兽死后的形态的话,那么……” 也就是说,东夷人不死在生前要侍奉妖族,死后还是要侍奉妖族。 “像东夷这里的鬼神,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它地方,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东夷环境,而形成的独特的文明和超凡体系吗?” 东夷的环境适合滋养鬼神?所以,鬼神才会占据如此多的分量? 一时之间,秦翌的心中,思绪万千。 这时,神社中的战斗已经结束,井上哲人背起了神龛。 随着神龛离开供奉之地,神社外的结界顿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大量的阵纹,消失了。” 随着结界上的阵纹的数量越来越少,也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变得几乎完全透明,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一个结界的程度。 “这个结界,我一直以为是因为神龛而存在的,没想到,结果却完全相反,神龛离开后,它的根基竟然依然存在,只是被削弱了非常多,几乎没有阵纹残留。” 也就是说,结界是本来就有的,之前那个笼罩整个神社的强大的结界,是神龛是以它原本的结界为基础,强化改造而来的。 “既然神社的结界是如此,那么,将军府的结界呢?” “除了神社和将军府之外的没有祭坛或神龛的建筑呢?” 目前所知的,将军府和神社的结界,是以祭坛或神龛为中心,以建筑为范围形成的。 这两大元素,秦翌一直以为,结界是以祭坛和神龛为核心而诞生的,建筑,只是辅助。 但是,假若事实完全相反呢? 建筑才是主体呢? 建筑才是结界诞生的主因呢? 根据这一现象,秦翌推演出了一个让秦翌难以置信的理论。 “就算没有祭坛和神龛这些特殊的东西存在,其实建筑本身,也是存在结界的,只是这个结界非常弱,几乎无法观察的到,甚至可能也没有任何超凡伟力。” 秦翌没有理会背着神龛离开的井上哲人,走到四周的任何一栋建筑前,进行仔细的观察。 终于,让秦翌发现了,建筑本身的结界的存在的有力证据,也大致的弄清了建筑结界的强弱的规律。 “建筑的占地面积越大,规模越宏伟,里面居住的人越多,实力越强大,结界越强,不过,强度依然非常有限,但是,当建筑中拥有沟通鬼神的设施时,结界会变得非常强大,观察起来也会变得非常明显。” 而与之相反,若是建设的占地面积越小,规模越小,里面的人越少,实力越弱,建筑本身的结界就会越弱。 甚至,大部分的建筑的结界,根本就是不可观测的,只能根据理论推演出来,证明它的存在。 “除非我的风水阵的等级再次提升,或许才有可能观测的到。” 等秦翌将这一切忙完,才发现井上哲人已经出了城,走了好几里路了。 “一个城里,一个城外,两个分开了吗?正好,可以分而治之。” 秦翌对鬼神的研究才刚刚开始,这次的机会难得,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 “先易后难!先去亲自会一会神侍井上哲人和那位称作血狐的鬼神。” 秦翌看了一眼将军府的方向,转身出了城,追向井上哲人的方向。 池边有幸,在不完全知情的情况下,非常幸运的再次躲过了一次杀劫。 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名字叫‘有幸’,还真是幸运啊。 此时的池边有幸在干什么? 虽然已经是深夜,虽然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刚刚完成继位仪式,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神都非常的累,但是池边有幸却并没有休息的意思。 他端在将军府中,密切的关注着神社和井上哲人的任何动静。 “将军,井上哲人已经离开神社,岩上太郎三人被发现死在了神社中。” 被他派去侦察的武士回来报信,池边有幸听后,眼睛一亮,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离开了?太好了。” 若是付出三个武士的代价,能够换取井上哲人的离开。 在池边有幸看来,是非常划算的。 “将军,井上哲人杀了我们三个武士,需要追回来问罪吗?” 池边有幸摇了摇头道:“我给了井上哲人三天时间,让他离开,他的离开是合乎规矩的,而岩上太郎三人的任务本来是监视此事,但他们却主动出手,违背了我的命令,坏了规矩,哼,他们,死有余辜,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最后一个威胁他的人离开后,这座城市才终于成为了他的领地,他悬着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来。 “完成最后的收尾,就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池边有幸满脸的倦容,伸了一个懒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将军府外走去。 …… 井上哲人站在度仓城南数里的山岗上,回首望着只有点滴灯光的小城,回忆着半个月前,他在这里与岸边左一郎和池边有等人因为三名武士的死而短暂的交锋,不由叹了口气道:“真是,恍如隔世啊。” 当时谁能料到,只是半个多月的时间,三人就一死,一逃,只有一个,还在城中,享受着胜利者的一切。 “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我一定要将神社重新建立起来,而且,成为真正的神社,而不是徒有其名的摆设。” 井上哲人说完,双手从背后抚了抚神龛,转过身,就要继续向山岗下走去。 其它人不敢晚间赶路,更不敢在野外赶路,但是这其中,却不包括背着神龛的井上哲人。 “我言我行,皆是神意。” “妖魔鬼怪,速速回避。” “血狐大人,与我同在。” 井上哲人一边嘴里念着经,一边走着夜路,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愣了一下上,打量片刻后,尤其是看到少年采腰间的长剑时,眼神变得凝重。 “青铜剑?中原人?” “昌平,秦翌。”秦翌微笑着点了点,自报家门道。 井上哲人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就是半个多月前在这座山岗上,杀害了三个巡逻武士的那个中原人?” “对,我刚刚降临此岛,他们竟然不问青张皂白的向我出手,真是不知死活,合该有此一劫。”秦翌笑着点头承认道。 看着秦翌的态度和气势,井上哲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斟酌着说道:“那三个是度仓城将军府的武士,我已经离开了度仓城,你杀害三个武士的事,与我无关。” “我知道。” 秦翌点了点头道:“我回到这里,那件事只是一个引子,我拦住你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战斗。” 秦翌最后感叹道:“没有什么比战斗,更加容易让人提升对他的了解程度了。” 听到这里井上哲人的脸色瞬间就变黑了。 “你拦住我,要和我战斗,只是为了了解我?” 秦翌伸出右手,竖起食指,轻轻一摇,道:“你,不,你太看得起你了,我要了解的,是你背着的鬼神,血狐。” 听到这样亵渎的话,井上哲人顿时怒了,牙龇目裂的冲着秦翌吼道:“放肆!” “竟然敢亵渎血狐大神,找死!” 以井上哲人为中心,瞬间形成了一个十丈左右的结界,瞬间向后退去,没有让结界将其包裹住。 “果然,血狐要施展神通,只能依托结界。” “之前是神社,现在是人。” 咦?这样一来,神社和人岂不是对等了? 也就是说,其实,人也可以自成一体,形成类似风水阵那样的结界? 秦翌瞬间想到了武道气场,生命力场等等以人为中心,形成的类似结界的‘场’。 秦翌心中一动,道:“或许,武道气场和生命力场,还真的可能是结界的雏形。” 若是找到鬼神的结界形成原理,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自成结界了? 就像现在的井上哲人一样。 看到秦翌竟然避而不战,井上哲人不由的讥讽道:“口气到是挺大,不过战斗起来,却是一个只会跑的懦夫。” 说完,身体一轻,快速的冲了过去。 秦翌再次远远的避开,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右手一摄,将一颗石头摄入手中,秦翌轻轻的抛了抛手中的石头,轻笑道:“我刚才就说了,战斗,是为了加深对鬼神的了解。” 说完,秦翌瞬间将石头像投掷暗器似的,投向井上哲人的头。 井上哲人的身前瞬间出现了道红光,打碎了这个石头。 在石头粉碎后的碎石中,井上哲人停止移动,站在那里,呆滞的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翌。 井上哲人这时才震惊的发现,秦翌竟然一直游离在他攻击范围的十丈之外。 难道,对方可以看到血狐大人的神域?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神域除了神侍,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 对方明明是一个武者,怎么可能看的到? “你看得到,神域?” “你说的是那个以你为中心,直径十丈的结界?”秦翌点了点头道:“这么明显,当然看得到。” 直径十丈。 这么精准的数据,对方果然看的到。 “你是神侍?” 秦翌手中出现一道由云梦剑气组成的袖珍小剑,摇了摇头道:“神侍?我?当然不是!我们中原可不信奉鬼神。” “之前测试是物质,这次测试一下能量!” 说完,秦翌右手一挥,一道剑气瞬间射向井上哲人。 井上哲人身前再次出现一道红光,将这一道剑气泯灭。 不是神侍,竟然可以看到神域? 这个叫秦翌的中原武者,真是一个异类! 井上哲人忌惮的看了秦翌一眼,看了一眼被红光泯灭的剑气一眼,摇了摇头道:“展开神域后,我有神域护体,任何东西,都无法伤害我的,你这是在做无用功,放弃吧。” 秦翌听后,若有所思的道:“自动护体?果然,和我猜的一样,这红光若是主动发射的,必然不会如此死板。” 当发现剑气泯灭的会和石头距离一样时,秦翌就有此猜测。 要不然,速度那么快的剑气和速度那么慢的石头,不会在相同的距离被拦截下来。 7017k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ap. 第二五四章 多轮测试,鬼神首杀 能够自动拦截攻击,无论是实物还是能量,这个神域的能力,也太大了吧? 若什么都可以拦截的话,那岂不是无敌了? 秦翌果断的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必然存在极限。” 若真的无敌,井上哲人就不会跑了。 “这个所谓的神域,必然存在缺陷。” 只是,秦翌现在还不能确认这个缺陷是什么。 “之前是正面攻击,现在开始测试各个角度的攻击。” 井上哲人的速度只相当于普通的先天初期的武者,秦翌一心闪避,井上哲人根本无法近身。 砰砰砰…… 一番测试后,秦翌终于有了发现。 “各角度的攻击虽然都可以自动拦截,不过向上或向下越倾斜,自动拦截的反应越慢,距离越近。” 不过,虽然因为角度的不同,反应有快有慢,但是的确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御。 “角度之后,开始测试速度。” 秦翌接着开始新一轮的测试数百息后,秦翌终于再次有所发现。 “速度快到一定程度,或者慢到一定程度,自动拦截的反应也会变慢,甚至失灵。” 只是,速度快到失灵的程度,秦翌现在也做不到,只能推演有这种可能。 慢到失灵的程度倒是可以做到,只是,这样的攻击也就没有杀伤力了,就算是霹雳丹这种,杀伤力不以速度为主,就算自动拦截失灵,对方也可以轻易的躲过去。 “之前测试目标只有一个,这次来变成复数个。” 两个,三个,四个…… 秦翌手心的由剑气组成袖珍小剑越来越多,随着数量的增加,自动拦截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短。 等数量达到一百个后,距离井上哲人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了。 “果然,数量越多,反应越慢,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后,它就会失灵。” 在秦翌测试的这段时间,井上哲人用了无数办法,但是都无法接近秦翌十丈之内,将对方拉入神域之中。 “真是欺人太甚!” 井上哲人最后放弃了将对方拉入神域的打算,冷冷的瞪了秦翌一眼,转身向度仓城飞掠而去。 显然,经过无数次尝试,他现在已经明白,秦翌找到了他速度慢的弱点,自己根本无法奈何对方。 而且,更加让他恐怖的是,对方一定在通过尝试,寻找神域的弱点,而且看样子,对方已经找到了。 神域自然不可能没有缺陷,只是一般人不知道,战斗中也很难找到。 看着对方的剑气攻击的数量越来越多,看到剑气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井上哲人终于感觉到了危机。 不敢再逞强,就算丢人,为了小命着想,也顾不上了。 “回城?若是回城,干扰因素一多,我还如何测试?”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算了,加快测试吧,争取在对方回城前,完成测试。” 数量测试得出结论之后,秦翌立刻浅尝辄止,不再继续测试,开始测试其它的项目。 “剑意!” 秦翌眉心出现一道剑影,追在井上哲人的身后,甩出一把短剑。 短剑上附着剑意,剑意消散的速度非常缓慢,而且附着剑意后,秦翌对此剑的掌控力也变强了很多,甚至可以做到轻微的改变短剑的飞行轨迹。 短剑进入神域后,秦翌看到了让他非常意外的一幕。 神域竟然被短剑洞穿了一个口子,然后随着剑意快速的消耗殆尽,这个口子也迅速的自动愈合了。 失去剑意的短剑,和之前的石头一样,在井上哲人身前三尺外被自动拦截住了,并没有对井上哲人造成任何伤害。 “找到了,可以伤害神域的东西!” 这次的测试,却让秦翌非常激动。 之前的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此二者好像和神域不在一个维度似的,根本无法对神域造成一点伤害,只能在神域的规则范围内行事。 这对秦翌这样的攻击者来说,是非常被动的。 现在好了,终于找到了和神域同一维度的东西了。 “剑意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剑意,本来就是非常高端的东西,就算是武者中,也只有极少部分人可以修炼出来。 “所以,只有剑意和同维度的东西,才能伤害到神域吗?” 秦翌的眼睛一亮。 对剑意和开发利用,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天方夜谈,但是对修习元武之道的秦翌来说,却是他的武道根基。 “既然找到了可以伤害神域的东西,那么接下来的测试,就可以更加激进一点儿了。” 秦翌眉心的剑影更加明亮,手中的长剑发出阵阵剑鸣声,秦翌的身影一闪,迅速突进,来到神域之前,冲着神域,瞬间斩出一剑,然后,又迅速的后退。 看着加持着大量剑意的斩空秘技,好像将神域划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然后又缓缓的愈合,秦导眼中带笑,又带着一丝无奈的道: “好消息是,剑意果然非常有用,对神域的杀伤力非常明显。” “坏消息是,对剑意的消耗非常大,就算将我所有的剑意全部消耗完,恐怕也无法破开神域。” 不过,秦翌仔细观察发现。 神域的直径,似乎缩短了一些。 秦翌恍然道:“也就是,这样的愈合,其实并非没有代价的。” 神域范围的缩小,代替着神域威能的削弱。 而随着神域的不断削弱,到达极限后,非常可能会消失。 “神域消失,是否代表着血狐的陨落呢?” 秦翌猜测,非常可能。 “哈哈,终于找到了一个杀死鬼神的方法了。” 井上哲人在秦翌用剑意将神域射了一个洞开始,就吓得差点魂不附体,等秦翌后来直接冲着神域斩了一剑,划出一个巨大的口子,井上哲人吓得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速度直接飙到了最高,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度仓城逃去。 “这个突然出一的中原来剑客,是一个怪物,一个可以伤害到神明的怪物,不行,我必须尽快找到援兵,不然,我会死!甚至血狐大人也会……” 想到这里,井上哲人用仔细感知背后神龛中的血狐大人,发现血狐大人的气息果然弱了几分。 若是这样一直削弱下去,血狐大人甚至有陨落的可能。 陨落? 这是何等亵渎的想法啊! 井上哲人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再往下想,他怕会动摇对血狐大人的信仰,失去作为血狐大人神侍的资格,反噬而死。 跑,跑到度仓城。 他就不信了,到了满是他们东夷人的地盘,他一个中原人还敢撒野不成? 若是这个中原人真的敢撒野,到时,自然有池边有幸收拾他。 秦翌看了一眼一里外的度仓城一眼,叹了口气道:“本来,还想多做几组实验,看来只能进行下一项了。” 秦翌眉心发出耀眼的光芒,身体发出一声声剑鸣声,身体高高跃起,将长剑举过头顶,剑尖向下,用力的向下刺去。 “剑势!” 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数丈长高的剑影,随着秦翌的动作,从天而降,向着井上哲人刺去。 井上哲人瞬间感知到了犹如一柄利剑,悬在他的头顶,死亡似乎随时可能降临。 井上哲人惊恐的回头,望向半空中出现的巨大剑影,本能的高声急呼道:“血狐大人,救命!” 井上哲人背着的神龛上空,瞬间出现了一只数丈高的血红色的狐狸,咆哮着扑向落下的剑影。 剑影直接洞空神域,一剑刺穿血狐虚影,最后斩在神龛上,直接将神龛斩成两断,然后消失。 随着神龛消失,神域也随之消失。 随着神域消失,井上哲人惊恐的大叫一声,随之化为血人,血液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倒地而死。 “杀死鬼神的第二种方法,直接打碎神龛,测试成功。” 这种方法,相较于第一种的削弱,更加的简单直接粗暴犀利,一击必命。 只是,要求也更高。 需要比剑意更高一层次的剑势,才行。 剑势,什么是剑势,是剑意达到一定程度,与剑道共鸣,而于天地自然之间,产生的一种比剑意更加高级的存在。 剑势,其实就是剑意晋级之后的境界。 是他在归墟之地最大的收获。 秦翌落地,看了一眼只剩下骨头架子的井上哲人一眼,再用剑挑开神龛,扫了一眼。 里面的血狐雕像已经破碎,失去了神韵。 “咦?这个雕像是骨质的?嗯?这个骨头难道是,妖兽的真骨?” 所以,鬼神是依附在真骨之上而存在的? 这个真骨,不会就是它生前自己所拥有的真骨吧? 还真有可能。 仔细观察,秦翌又发现了一点奇特之处,啧啧稀奇道:“我竟然没有在这个雕像上看到任何雕刻的痕迹,整个雕像好像本来就长的这个模样似的。” 秦翌突然一愣,好像想到了什么道:“对啊,这可不是普通的雕像,而是鬼神依附的载体,它为何一定是别人雕刻而成的?不能是因为鬼神的依附而天然形成的?” 秦翌越分析,越觉得非常有可能。 “若是这样的话,就不能叫雕像了,应该叫作……神像。” “无论是雕像,还是神像,总之,只要毁掉鬼神的载体,就可以杀死它了。” 鬼神啊,他斩杀了一只鬼神。 “对了,刚才斩杀这只鬼神时,游戏面板的更新提示就一直在闪,难道……”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唤出更新提示,果然看到了一个新完成的成就任务。 “鬼神首杀,奖励,1神通点。” 再加上归墟之地猎杀魔兽完成的任务一,从真骨中收集源气的系统任务收获的奖励,秦翌的神通点再次达到了10点。 “对了,首杀必爆,看看杀了血狐爆了什么好东西?” 秦翌打开背包,看向最后空间格的储存着物品的最后一格。 “果然是技能书,灵杀幻术?” 通过杀意,产生幻觉,将其它人看作要杀死的敌人。 “这个不正是神社中,那个让那三个武士自相残杀的神通吗?” 这可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技能啊。 当时,秦翌就非常的羡慕,也非常的忌惮。 这种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让人防不胜防的幻术,秦翌之前可没有,更没有遇到过拥有幻术的敌人,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敌人,所以,面对井上哲人时,秦翌连对方的神域都不敢进,只能在神域之外,不断的尝试,寻找击杀鬼神的方法。 还好,他成功了。 一下子找到了两种杀死鬼神的方法。 而且,第二种方法还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他甚至且此法完成了鬼神的首杀。 秦翌立刻点击学习了这个灵杀幻术。 幻术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幻术的修习,果然是基于神魂之上的。” 三元同修,修神方面已经修炼到出窍境的秦翌,自然完全达到了修习的基本条件。 修神类的技能和其它技能不同。 秦翌的神魂中出现了一个由魂力组成的复杂的符文。 这个符文就是灵杀幻术。 通过这个复杂的符文,可能通过消耗神魂之力,以敌人对你的杀意为桥梁,调动敌人的感知,选择替代的人,就可以让敌人将其它人看作你。 不过,此术也有限制。 首先,条件限制。 杀意是此术的基础,只有对施术者产生杀意,才能施展此术。 另外,在杀人后,杀意消失,这个幻术也会随之自动取消,失去效果,受术者会因此而清醒过来,重新恢复感知,认知到自己杀错人的事实。 其次,时间限制。 发动此术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以他现在的水平,需要一刻钟的准备时间。 最后,距离限制。 此幻术,只有近距离,才能发动。 以他现在的水平,需要身体的直接接触,才能发动此术。 “身体直接接触一刻钟,才能施展出来?这个两个限制也大了,现阶段,除非特殊环境下,否则根本没有实战的价值。” 在可以身体直接接触的情况下,他拥有一百种方法杀死对方,为何要施展此术? 而且,此术还并不能杀死敌人,只是让敌人对你的攻击转移,杀人还需要亲自动手。 当然,随着技能等级提升,这些限制也会随之减弱。 “估计,最少修炼到三级以上,才能达到神社的水平,才有实战的价值。” 7017k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ap. 第二五五章 夜闯将府,隔空对峙 池边有幸带人离开将军府,赶到埋伏岸边左一郎的地方,指着一个地方道:“挖。” 收回禁空石之事,本来池边有幸并没有在意,只是走一个过场,可是随着不断的挖掘,明明已经到了填埋禁空石的深度,但是,却并没有挖掘出禁空石,池边有幸立刻意识到出问题了。 池边有幸脸色难看的厉声问道:“留下看守的人呢?过来,告诉我,我那么大一块禁空石,怎么丢了?” 留下看过的人不敢置信的回答道:“将军,不可能,我们一直盯着,除了您之外,没有人对此地进行过挖掘?” 禁空石那么大,那么深,没有人挖掘,如何将其运走? 而挖掘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的过留下看守的人? 池边有幸相信他们没有说谎,但是,禁空石被盗,也是事实。 “有什么人从这里经过吗?” “将军让我们封琐此地,再加上是深夜,所以几乎没有人经过此地,除了,井上神侍。” 池边有幸听到这里,眼睛睁的好大,沉吟道:“井上哲人?若是他的话,还真有可能。” 之前挖掘之前,他就看过,此地并没有挖掘的痕迹,再加上留守之人的证词,池边有幸倾向于禁空石并不是挖掘而出的,而是用神通秘法有不惊动其它人的情况下盗走的。 武士和普通人要盗走只能通过挖掘。 但这些神侍与他们武士不同,拥有一些非常奇怪的神术,诡异莫测,是有可能在不经过挖掘的情况下,盗走禁空石的。 尤其是井上哲人刚刚被他用手段驱逐出境,也有动机。 “将军,井上哲人刚刚离开,现在追还来得及。” 池边有幸虽然已经晋级金丹境,成为将军,但是对上井上哲人,还是有些发怵。 池边有幸沉吟片刻道:“算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才追吧,同时,发布悬赏,井上哲人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离开将军府,池边有幸总感觉心悸不已,没有安全感,做出决定之后,立刻带队向将军府走去。 走到将军府门口,正要进去,突然,池边有幸感知到了什么,转头望向南城门的方向,惊讶的道:“好强的剑意!” 随后,池边有幸又惊讶的道:“这是,鬼神现世?除了我,竟然还有人可以逼的鬼神现世?” 井上哲人就是从城南门离开的,而现在城南外出现鬼神气息,显然,现世的鬼神应该就是井上哲人供奉的那位血狐大人了。 等鬼神气息和剑意同时消失,池边有幸遗憾的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最后的战局如何了?那个剑客是否生还?” 鬼神可以战败,却不会陨落。 东夷也没有鬼神陨落的概念,不过,自古以来,挑战鬼神的武士却并不少见。 当然,挑战的都不是什么强大的鬼神,一般都是血狐这种弱小的鬼神。 挑战的原因有很多,大多是为出名。 能够挑战鬼神而不死的,就会得到‘鬼神武士’的称号。 能够挑战鬼神,战而胜之的,就会得到‘武神’的称号。 武神,已经是武士的最高级别了。 又被称为‘世在鬼神’。 池边有幸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些鬼神武士和武神,最喜欢做的,就是公开刺杀他们这些将军了。 不是受人雇佣,就是为了取而代之。 而今晚,他刚刚刺杀岸边左一郎成功,通过继位仪式,成为将军,正是他最弱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出现一个可以挑战鬼神的武士,实在是很难让人不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池边有幸立刻踏进将军府,同时吩咐道:“立刻戒严,任何陌生的武士,都要登记。” 回到将军府,池边有幸的心悸之感,才消失,一种发自心底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池边有幸松了一口气,回忆了一遍今晚所发生的所有事,不由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漫长的一夜啊。” 但是,一想到有挑战鬼神的武士出现在度仓城的附近,池边有幸就不由的心中一紧。 “希望,今晚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 “咦,杀死鬼神,得到的竟然是魂力?” 对错杀幻术熟悉了一番之后,秦翌开始清点其它的收获。 其中唯一值得一提的,就只有这将杀怪得到的‘经验’,即不是真气,也不是生命力,而是,魂力。 被游戏面板奖励的自然非常的精纯,很容易就被炼化,秦翌出窍境的灵魂因此而提升了一截。 由此可见,这次将怪的奖励的‘经验值’有多丰富。 “看来,三元同修之后,这游戏面板的奖励随之发生了变化。” 不再局限于真气,生命力,还添加了魂力,与三元相对应。 已经对游戏面板很熟悉的秦翌自然明白这样的奖励的暗示是什么。 “游戏面板在鼓励我斩杀鬼神?” 鬼神,这种诡异的东西,若是能杀,自然要杀的。 游戏面板的目的,可以说与自己的不谋而合。 “咦?仔细回想一下,好像游戏面板的目的一直是站在我的立场上设计的,从来没有与我的目的相悖过。” 不过,也对,毕竟是自己的金手指嘛,自然一切以他为主了。 秦翌就地盘坐下来,半个时辰后,恢复了实力,然后站了起来,走向已经几乎没有任何灯光的度仓城。 “现在,可以向池有幸出手了。” 已经对鬼神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再加上之前准备的底牌,就算之前那个八首巨蛇的分身再次降临,他也不怕了。 秦翌相信,此时的他,就算不敌,他也有了一战之力。 …… 秦翌保持着天人合一和隐形状态,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惊动任何人,进了城。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前。 看着将军府外结界,秦翌轻笑道:“和神社的结界一样,并没有防御作用。” 秦翌纵身一跃,就进入了将军府中。 秦翌正要寻找池边有幸,突然听后,将军府里传来一场大喝:“是谁?胆敢夜闯将军府?” 原来,一直对城南外挑战鬼神的武士有所顾忌的池边有幸,根本没有休息,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状态,所以,当秦翌一进来,就被池边有幸发现了。 “咦?这结界虽然没有防御功能,不过倒是拥有预警功能。” 秦翌坚信,以他天人合一和隐身状态,一般的金丹境就算保持警惕,也不可能立刻发现他。 “天人合一,进入结界后,合的天,就变成了结界的天,阵法结界若是没有主持之人还好,一旦拥有主持之人,相当于不打自招。” 秦翌立刻意识到了天人合一的一大弊端。 不过,也正因为天人合一的状态,让他对阵法结界非常敏感,第一时间发现了结界拥有警惕功能。 池边有幸急飞而至,凌空而立,一脸凝重的打量着突然出现在将军府的秦翌。 若是没有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挑战鬼神的武士了。 对方果然来了。 只是,池边有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等看到秦翌腰间的青铜剑时,才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是东夷人,你是中原人,你就是半个多月前,在城南的山岗上杀死我们驻守的三名巡逻武士的中原剑客。” 井上哲人的分析,是真的。 岛上真的有一个来自中原来的剑客。 再想到半个时辰前城南的动静,池边有幸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竟然能够从鬼神手中毫发无伤的逃走,看来你的实力真的很强啊。” 敢不得敢来将军府呢,果真是艺高人胆大。 “不要以为,你可以在鬼神手中逃命,有了挑战将军府的威严,那,你就错了。” 将军,在将军府中,和将军府外,完全是两个状态。 东夷有共识,将军在将军府中,是无敌的。 所以,暗杀将军的第一个难点,就是把将军引出将军府。 “哼,无知的中原人,你将会因为你的无知,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秦翌不说话,笑着看着池边有幸将话说完,才道:“你想说的是,你可以借助将军府的结界,发挥出远超你实力的战力吗?” 秦翌笑着摇着头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这些?” “哦,对了,我再告诉你一点,我不仅知道这一点,其实,我今天白天就来了,全程旁观了你伏击暗杀岸边左一郎的全过程,池边有幸,若是我真的要杀你,我当时就出手了。” 秦翌的回答,让池边有幸不敢相信:“什么?这不可能?” 秦翌随口说了一些细节,佐证了自己的话,然后,笑问道:“池边有幸,现在,该你猜了,你说,我在你完成继位仪式,呆在将军府,实力最强大时,再出手,是什么目的?” 秦翌的一些细节,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做不了假的,所以,当时秦翌真的在场,从头到尾旁观了整个过程? 想到这里,池边有幸就一阵后怕。 “你,你的目的是什么?” 秦翌笑着再说道:“哦,对了,你还有一点,猜错了,我不是从鬼神手下逃出来的,我是斩杀了一个鬼神之后,再过来的。” 池边有幸听后,再次本能的摇头道:“不可能,鬼神是不可能被人族斩杀的,只能是被其它的鬼神杀死。” 东夷的历史上,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你一个人族,怎么可能斩杀的了鬼神?”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不相信就算了,不过,你可以假设,我斩杀鬼神后,再找你,你再猜一猜,我为何故意要进入将军府和你战斗?” 池边有幸一脸惊异不定的看着秦翌,缓缓回答道:“你想要挑战,就像你打破了人不可能弑神的传说,你还要打破将军府内将军无敌的传说?” 秦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虽不全中,但也不远了。” 秦翌笑问道:“你听说过杀人诛心吗?我现在做的,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诛的,不是人心,而是你们东夷的心!” 秦翌自然不会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对方。 战前,告诉池边有幸这些,一个是打击对方的战心,消磨对方的战意,另一个就是逼迫对方,全力出手。 最好可以像继位仪式那样,召唤出八首巨蛇的分身降临,让他测试一下,对方的分身和真正的鬼神有哪些相同之处,又有哪些差异之处。 秦翌更好试一试,可不可以斩杀对方? 斩杀了对方投影的分身后,有什么影响? 说实话,秦翌对这种投影之术,非常稀罕。 若是可能,他真的想得到投影之术。 但是,秦翌估计很难。 就算杀怪,估计只有很小的概率爆出来。 不过,若是可以解析出来其中的原理,或许…… 就像之前神域,解析出其原理后,给了他很大的启发,让他对剑势之后境界,有了初步的设想。 知道了投影的原理,或许对他接下来的道途,有一定的指引作用。 方向,比努力更重要。 尤其在道途的选择上,更是如此。 所以,无论是和井上哲人的战斗,还是和池边有幸的战斗,秦翌都尽量的逼迫对方施展出最强的状态。 对他来说,战斗,从来不是目的,只是一种手段。 池边有幸听了秦翌的回答,脸色一变:“诛心?诛东夷的心?好歹毒的心思!没想到,中原竟然出现了你这样危险的人物。” 尤其是,看对方的年纪,还非常的年轻。 如此年轻就拥有了鬼神般的实力,真是妖孽啊。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池边有幸看向秦翌的杀意越来越盛。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不能让对方活着离开。 这么小就拥有这么强的实力,让他活着,以后如何得了? 必然成为中原的底蕴,擎天巨柱般的存在。 这样,他们东夷还如何入侵中原? 现在的时机,非常好。 对方在没在成长起来前,深入东夷,而且,因为自大的想要挑战将军府内将军无敌的传说,愚蠢的选择了在将军府和他战斗。 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就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池边有幸用冰冷的目光看着秦翌。 今天,必须死! 7017k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ap. 第二五六章 八岐秘术,剑域雏形 池边有幸的身后出出一个一丈多长的蛇形虚影,双眼变成竖瞳,满面杀机的大喝一声道:“杀!” 喊杀的同时,池边有幸的双脚凌空一踏,瞬间抽杀,俯冲着杀向秦翌。 秦翌看到池边有幸背后的蛇形虚影,不由的眼睛一亮,轻笑道:“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我来看一看,东夷将军的厉害之处吧。 秦翌瞬间出剑,迎着刀锋轻轻一挑,身后向后一退,用四两拨千斤的手段试探出了池边有幸这一击的威力。 “只是平常的一击,就达到了剑道秘技的水平?” 精通剑法的秦翌一眼就看出了,这一刀,就招式而方,水平并不高,但是,因为里面有着神似剑意的力量加持,所以威力比之前增加了好几倍,眼当于剑道秘技的水平。 秦翌看了池边有幸背后一的蛇形虚影一眼道:“看来,将军府的加持,还真够大的。” 数倍的加成,这威力的确够大。 一击不中,池边有幸瞬间脚下一踏,身影一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来到了秦翌的身前,冲着秦翌的脖子,举刀向下劈去,大有一刀将他枭首的意思。 “瞬步!” 秦翌脚下一动,瞬间躲过了这一击,接着分析道:“速度也有数倍的加成?这加成还挺全面的。” 池边有幸现在战力,已经拥有金丹境中期的水平了。 第二击未果,池边有幸也没有气馁,瞬间扭身上前,瞬间身来了秦翌的身侧,接着横刀斩去,好像要把秦翌一刀斩成两段似的。 “断流!” 秦翌这次没有躲,而是选择正面正扛。 迎着池边有幸的刀锋,使用了剑道秘技断流。 池边有幸的第三击,终于有秦翌有了一次硬碰硬的交锋。 噹。 池边有幸和秦翌两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威力有了,但是刀术太差,我只用了平时一成的力量就可以和他平分秋色。” 这一击,立刻让秦翌试出了池边有幸的成色。 “竟然可以挡下我这一击?” 池边有幸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 之前秦翌一直避战,他还以为秦翌怕了他,不敢和他硬碰硬呢,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接下他的这一击。 是超水平发挥,还是…… 池边有幸再次马不停蹄的挥刀攻向秦翌,短短数息时间之内,围着秦翌快速的出了好几招。 而秦翌则时而用剑技格挡,时而用精妙的剑招四两拨千斤,将这几招都轻松的接下,看起来游刃有余,很是从容。 池边有幸斩时收刀,退到一边,一脸凝重的看着秦翌。 “对方的战力果然强大,我的实力拨高了一个小境界,竟然都无法战胜对方。” 秦翌看池边有幸暂时收了手,随手挽了一个剑花,轻笑道:“池边有幸,热身结束了吗?你若是只有这点本事,那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热身? 我已经施展秘术,借用了八岐大神的一首之力,竟然只是让对方热了一下身? 该死! 看来,想要战胜对方,要借用八岐大神的二首之力了。 只是,池边有幸才刚刚完成继位仪式,刚刚成为将军,对于刚刚传承的八岐秘术,应用起来其实并不熟练。 刚才的借用一首之力,最简单,所以施展起来也没有难度,但是其它的……池边有幸也不知道能不能施展出来。 而且,施展秘术,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池边有幸看了一眼手上出现的淡淡的黑色的鳞片,眼神一凝。 “异化!” 异化,正是借用八岐大神力量的代价。 而且,这种异化,是不可逆的。 池边有幸虽然崇拜八岐大神,但是,却并不想异化成为人不人蛇不蛇的怪物。 池边有幸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要想停止异化,只能速战速决了。 池边有幸施展二首秘术,因为第一次应用,速度毕竟慢,不过,还好,秦翌似乎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让他安生的施展了出来。 而且,虽然是第一次施展,但是一次就成功。 看来,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啊。 池边有幸身后出现了一个二丈高的二首蛇形虚影。 池边有幸张开嘴,可以清楚的看出,他的虎牙增长了数倍,在月光甚至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池边有幸看着秦翌狂笑道:“真是狂妄,竟然故意让我施展出二首秘术,哈哈……你永远不知道八岐大神传下来的秘术,有多么的强大,哈哈……狂妄的中原武士,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了,哈哈……” 秦翌看着池边有幸的模样,继续冷静的分析道:“看来,将军府的加持,并不是没有代价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池边有幸的身体在缓慢的向蛇类异化,而且,随着秘术的加强,这种程度还在加深。” 池边有幸身影一闪,留下数道残影,瞬间来到了秦翌的身侧,划出一道道刀的残影,一刀斩向秦翌的胸口。 “瞬步。” 秦翌的身影消失,池边有幸的一击落空,不过,秦翌看了一眼被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的武服,笑道:“大意了,没想到池边有幸的速度竟然又增加了数倍,刚才差点反应不及时,阴沟里翻了船。” 看来,以后要注意了。 池边有幸瞬间欺身上前,接着一刀斩向秦翌的脖子。 “斩空。” 秦翌迎着此刀,一剑斩出,硬碰硬的和池边有幸对轰了一招。 砰。 秦翌和池边有幸同时后退,两人分别后退了七八丈远,才稳住身体。 “好大的威力!” 秦翌甩了一下手中的青铜剑,看了池边有幸一眼。 还好,虽然只有先天境初期,但是因为修习的元武之道的原因,拥有越级而战的实力,即金丹境实期的战力,再加上他三元同修和之前的灵体境的底子,战力再次提高一筹,平时就拥有了金丹中期的战力。 现在,加持剑意,全力使用了剑道秘技,实力足以媲美金丹后期。 “看来,战力又提高了一个小境界!” 一首秘术增加了一个小境界,二首秘术再次提高一个小境界。 啧啧,这提升,还真给力啊。 “不过,只凭二首秘术,可不是我的对手啊。” 秦翌这次不再收手,开始全力出手更不再被动防御,一反常态的,开始主动攻击,一个个的剑道秘技从他的手中施展出来,犹如一场剑的风暴。 “影杀!” “凝露!” “扶柳!” 池边有幸只能被动防守,借助将军府的地理优势,提前发现秦翌的进攻方向,提前做出应对。 就算如此,池边有幸防御起来依然非常吃力。 “开什么玩笑!对方的剑道怎么如此高超?这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剑术吗?” 池边有幸本来以为,他施展出二首秘术之后,实力倍增,一定可以压着对方打,但是,没想到,反而被对方的压着打,自己只能被动防御。 这样的落差,让池边有幸感到异常的憋屈。 这也让池边有幸深刻的认识到,二首秘术是不可能战胜对方的。 只有三首秘术,才有希望。 可是,施展三首秘术,需要时间。 而这次和前两次不同。 这次停手的权力,并不在他的手上,而在对方的手上。 现在,只有等对方停手,并且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才可能施展出三首秘术。 对方,会停手吗? 对方,会给他足够的时间吗? 一般来说,自然不会,可是,对方的话…… 想到之前秦翌的言行和目的,池边有幸心中升起一丝希翼。 若是以对方自负的性格,或许会成全他。 “停手!” 秦翌再次出了十几剑,才停手,后退一步,站在数十丈外,意犹未尽的道:“好久没有如此畅快淋漓的施展剑术了,哈哈……爽!” 找一个实力相近的对手,可不容易。 以前实力不强,没有挑选对手的条件,不是太强,就是太弱,为了胜利,秦翌总是以最少的招式,最小的代替,取得胜利。 现在,实力强了,心中有了底气,战斗起来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无所不用其极了,目的也从单纯的胜利,变成了其它。 秦翌现在战斗起来,更加的从容,也更加的自在了。 “二首秘术战胜不了你,有种你等着,等我施展三首秘术,我们再战一场。” 秦翌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果然如他所料,对方答应了。 池边有幸得意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后施展起了三首秘术,因为第一次施展,而且,三首秘术明显比二首秘术复杂的多,结果,第一次,竟然,失败了。 秦翌的眼中闪烁着白光,一只眼睛看着池边有幸,一只眼睛看着结界上阵纹的变化,等看到池边有幸背后的二首蛇形虚影扭曲一下,消失了,池边有幸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是,失败反噬? 看到这里,秦翌不由的扬起嘴角,笑着摇头道:“池边将军,刚才,你好像失败了吧?这可不行啊,还好是我,若是别人,哪里会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改口道:“哦,我说错了,他们连给你施展三首秘术的机会估计都不给你,更不用说失败的机会了,哈哈……” 池边有幸的眼中充满了屈辱,咬着,接着继续施展三首秘术。 这次,终于成功了。 池边有幸感知着身上涌现出的强大的力量,张开嘴,吐着分岔的犹如蛇信似的舌头,说道:“嘶嘶……好强大的力量!中原武士,你死定了!嘶嘶……” 秦翌看了一眼对方满是黑色鳞片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对方的脸上越来越明显的蛇型特殊,微微摇了摇头:“异化的更加严重了。” 看来,每次施展秘术,异化就集中爆发一次,然后在施展秘术的过程,缓慢的持续的异化。 施展的等级越强,爆发时的程度就越深,持续异化时的速度就越快。 结合前两次的秘术时的变化,秦翌得出了以上结论。 池边有幸身影好像慢动作似的,冲向秦翌。 但是,秦翌却看得分明,这只是假像,池边有幸的速度,更快了。 “果然战力再次提高了一个小境界。” 有着前两次的经验,秦翌只看速度就判断出了池边有幸此时的战力。 “金丹圆满的战力。” 常规招式,可挡不住。 “看来,只能使用那招了!” 虽然是现学现卖,不过,若是不使用那招,自己或许还真的扛不住。 秦翌瞬间激发出武道气场,然后以灵骨的道图为核心,施展出了一个透明的结界,然后,右手持剑,向下一翻,剑尖朝下,轻吟道:“青莲剑阵!” 秦翌明显感知出灵骨内的道图中,关于青莲的图像闪烁了一下,随后,武道气场结界上出现了一丝阵纹,然后,秦翌感觉青莲剑阵的消耗顿时减弱了数倍,之前消耗先天境初期全部云梦剑气勉强才能施展出最弱的青莲剑阵,此时施展起来却轻松多了,甚至还有余力。 “这就是和井上哲人的战斗成果,剑域雏形!” 剑域,正是秦翌通过井上哲人借助鬼神血狐施展的神域而推演出来的剑势的下一层境界。 因为剑势还没有圆满,实力也没有达到要求,对剑域的研究更是刚刚开始,只能施展出剑域雏形。 不过,就算如此,对秦翌的战力的加持,也是立竿见影的,效果显著。 有着因为剑域雏型的加持,云梦剑气的消耗就降低了数倍,而且,青莲剑阵的威力似乎也变大了数成。 为秦翌这次与池边有幸在将军府的战斗增加了底蕴,变得更加的从容。 只见秦翌的脚下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直径一丈的青莲虚影,然后,数十道剑气组成的一朵直径一尺的青莲瞬间成型,出现在池边有幸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刀,让这致命的一击,做了无用功。 “又挡住了?不可能!” 一首秘术如此,二首秘术如此,三首秘术同样如此。 这可是拥有东夷最强秘术之称的八岐秘术啊。 怎么可能如此无用? 7017k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ap. 第二五七章 四首秘术,决战之机 “我不信,我不信!” 池边有幸眼中闪过疯狂之意,不甘心这一击不能建功,身影再次一闪,出现了好几个残影,围绕着秦翌,冲着秦翌的脖子,胸口,肚子,背部等部位接连疯狂出刀。 “杀,杀,杀!” 可是每次都在秦翌身前的三尺左右,被由数十道云梦剑气组成的青莲挡了下来。 再次做了无用功。 连续出了数十刀,但是依然无果后,虽然非常不甘心,不过池边有幸也不得不面对现实,退后数十丈,凌空而立,郁闷的仰天长啸:“啊!” 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传出好远,度仓城的无数人被惊醒。 “这是谁的声音?” “是从将军府传出来的?应该是将军的声音。” “岸边将军,听声音不像啊?” “嘘,你傻了,岸边将军昨天死了,池边将军继位,现在的将军是池边将军。” “对,池边将军,他不是刚刚继位吗?应该是件高兴事啊。这大晚上,他为何仰天长啸啊?而且,听声音,似乎并不喜悦的长啸,而是悲愤的长啸。” “谁知道呢?或许,将军府又出现新的变故了吧。”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 “放心吧,将军府里,将军是无敌的,就算有武士拥有不臣之心,发动叛乱,冲击将军府,也不会成功的。” …… 看到池边有幸终于放弃进攻,秦翌也不由暗暗松了一口。 “对心神的消耗,比之前预料的,大了许多。” 青莲剑阵的自动格档,同样学自的鬼神的神域。 不过,只是看起来相同,其实本质并上,并不相同。 神域的是阵法的效果,而秦翌的剑域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其实,秦翌的这个,并不是自动格档,而是他发现之后,及时施展剑阵做出的格档。 不过,以秦翌强大的神魂和敏锐的感知,再加上剑域雏形的自动预警,只是对付池边有幸,完全够用,足以假乱真,做到类似神域的自动格档的效果。 就是消耗的神魂之力有些大。 不过,还好,他三元同修,修神方面已经到了出窍境,并且之前斩杀了一只鬼神,出窍境突破了一个小境界,消耗虽然大,但是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而且,出窍境中期,秦翌心神的恢复速度,比之前要快的多,只要给他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 大吼一声,发泄出郁闷之气后,池边有幸吐着蛇信一样的舌头,一双竖童盯着秦翌,恶狠狠的说道:“三首不行,那就四首,我就不信,你还可以战胜四首秘术!” 说完,就开始尝试着施展四首秘术了。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甚至第一次修炼,池边有幸耗时一刻钟,都没有成功。 而秦翌却在这个时候,将消耗的神魂之力恢复了。 “神魂之力恢复的速度,似乎有些快啊。”连秦翌自己都有些诧异,觉得神魂恢复的速度有些不正常。 “是正常现象?还是因为将军府的原因?” 秦翌心中更加倾向于后一种。 这八岐秘术显然主要消耗的神魂之力,这将军府在储存着大量的神魂之力以供秘术的消耗,也在情理之中。 秦翌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灵光,看向四周,最后,将目光钉在了池边有幸的身上。 “咦?果然,将军府的神魂之力很多,不过大部分已经集中在了池边有幸和他背后的三首蛇形虚影身上,剩下的也在不断的向着池边有幸涌去。” 这说明,施展八岐秘术消耗的的确是神魂之力,而施展之后形成的蛇形虚影也的确是由神魂之力组成的。 “神魂之力还可以这样使用?” 秦翌轻抚着下巴,一只闪烁白光眼看着结界上阵纹的变化,一只闪烁灰光看着池边有幸和其身后的蛇形虚影周围神魂之力的变化。 “若是能看穿池边有幸体内神魂之力的运行路线更好了,可惜……”秦翌一脸惋惜的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若是能够看清池边有幸体内神魂之力的运行路线,这门秘术破解起来就简单多了。 “不过,通过阵纹的变化,也可以破解,只是麻烦一些罢了。” 以秦翌接近五级圆满的风水阵技能,完全可以通过结界上阵纹的变化,对此秘术进行逆向的破解。 就像通过对神域的破解,而得到的剑域雏形。 就是这么来的。 机会难得,秦翌一边修神,一边等着池边有幸成功施展出四首秘术的成功。 不过,显然,三首到四首是一个门槛。 其难度不可同日而语,池边有幸尝试了一个时辰,也没有成功。 而在这个过程中,池边有幸的异化程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加深。 “咦?好像,随着异化的加深,池边有幸对神魂之力的掌控力也在加深。”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看来,异化对池边有幸来说,并不只有坏处,或者说,好处远远大于坏处。” 除了异化之后,无法保持人形,身体素质,神魂之力的掌控力等等,都增强了很多。 “或许,施展八岐秘术时的异化,同样也是修炼八岐秘术的一部分,身体越接近八岐大神,八岐秘术的契合度就会越大,施展八岐秘术的难度就会越小。” 突然,秦翌的神情一动笑道:“成功了!” 秦翌比池边有幸还希望他可以成功。 池边有幸成功的一瞬间,秦翌将结界中阵纹的完整变化和神魂之力变化全部记录下来,成为以后破解八岐秘术最重要的资料。 秦翌四下望了一眼将军府基本上消耗殆尽的神魂之力,看了一眼池边有幸道:“看来,八岐秘术,并不是想使用几首就可以使用几首的,还有将军府中储存的神魂之力限制。” 对于身为度仓城将军的池边有幸而言,四首秘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决战之机,已到!” 接下来,就是决战了。 池边有幸既然施展不出五首秘术了,那么接下来的战斗,自然就是最后一战了。 池边有幸的脸上和脖子上布是蛇鳞,脖子更是变长了好多,脸形也开始向蛇的方向变换。 池边有幸用满是蛇鳞的双手,轻轻的抚着他满是蛇鳞的的脸,吐着蛇信一样的舌头,陶醉的道:“嘶嘶~多么完善的身躯啊,我现在越来越接近八岐大神了,真好啊。” 秦翌挑了一下眉,回忆着刚开战时池边有幸因异化而变色的模样,分析总结道:“看来,异化到一定程度,连心灵都神异化了。” 直接影响人的审美,直接影响人的思维,这显然是心灵神被污染了的表现。 池边有幸像蛇一样扭动着他的头,歪着头,盯着秦翌,吐着蛇信似的舌头,张开闪烁着幽光的蛇牙,用阴冷的语气问道:“战斗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秦翌看着神态语气大变的池边有幸,听到这个问题,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就和‘你得到了我的认可’,‘我手下不斩无名之辈’,是差不多的意思。 看来,池边有幸又认为自己行了,而且,这次明显更加自信。 秦翌微笑着摇头回答道:“秦翌。” “秦翌,你们中原的名字,还真的短啊,太没有气势了。” 秦翌挑了一下眉,摇了摇头,没有辩解。 名字的确不长,不过,若是加上出身,加上官职,加上称号等等,那自我介绍起来,或者,别人介绍起你来,那‘名字’可一点儿也不短啊。 算了,说这些,蛮夷也不会明白,何必费这口舌呢? 毕竟从池边有幸那里收集到了那么多的‘数据’,秦翌对其还是很有‘好感’的,于是笑着善意提醒道:“池边有幸,现在已经是你最强的状态了,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注意了。” 听完这话,池边有幸可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善意的提醒,反而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蔑视,一种挑衅。 “嘿嘿,秦翌,你放任我完成四首秘术,将是你一生中做的最为错误的一件事!” “嘶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说到这里,池边有幸似乎已经来到了明年的今天,双眼闪烁着愉悦的神色,激动的说道:“作为被我认可的敌人,我会将你的骨架收藏,挂在墙上,每天看着你,而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特意为你擦拭骨架,用这种方式来祭奠你的。” 骨头架子挂在墙上?擦拭? 秦翌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果然是蛮夷,太变态了。 “放心吧,我们中原人毕竟文明,杀死你之后,不会将你的骨头架子挂在墙上的,最多就是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池边有幸伸着蛇一样的长长的脖子,盯着秦翌道:“哼,口舌之利,不足为道!看招!” 池边有幸瞬间消失了身影。 速度好快。 秦翌立刻施展出早就准备好的剑阵。 “麒麟剑阵!” 以秦翌为中心,一个透明的结界再次出现,虽然大小和之前一样,但是,这次的结界却和之前的结界不为不同。 不仅结界上的阵纹更加复杂,透明度不像之前那么高,秦翌的脚下出现的也不再是之前的青莲图桉,而是变成了麒麟图桉。 秦翌的身后出现一只一尺多高的麒麟,好像活着的麒麟似的,摇晃着大脑袋,向左一扑,一道刀光突然出现在它的身前,被它打了回去。 然后突然出现在秦翌的身前,向右一扑,刀光再次出现,又被麒麟打了飞了出去。 麒麟好像小狗一样,围绕着秦翌撒着欢儿,好像扑蝴蝶似的,不断的扑击着突然出现的刀光。 麒麟突然停止扑击,摇晃着大脑袋,不解的看向半空中的池边有幸。 池边有幸吐着蛇信似的舌头,歪头头,说道:“热身结束,正式战斗,要开始了。” 秦翌挑了一下眉。 这个家伙,在学我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而且,我说话的语气,有这么欠揍吗? 这绝对是在黑我啊。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刚才的战斗中,池边有幸的刀术似乎在不断的提升。 越往后面,麒麟挡下刀罡越费力一些,当然,以他的剑术造诣,这些提升不值一提,只是因为实力差的有些大,刀术的提升,造成的战力的增幅,有些多罢了。 不过,一切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池边有幸凌空而立,横刀在前。 “秦翌,你根本不明白,四首秘术对我的刀术的提升有多大,那可是质的提升,让我每出一刀,都可以大幅的提升我的刀术境界,甚至,还让我终于领悟到了属于刀术的终极奥义。” “旋风斩!” 秦翌的眼神一凝。 “刀意?” 没想到,uu看书 .uu. 池边有幸借助四首秘术领悟了刀意? 这可和之前身后的蛇形虚影模拟的刀意不同,这可是真正的刀意啊。 “四首秘术,对施术者的提升,还真是质的提升。” 竟然直接提升人的悟性,从根本上提升了刀术的境界。 假的刀意和真的刀意,可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的。 就像武道意志模拟的剑意和真正的剑意之间的差距那么大。 分析到这里,秦翌由衷的感叹道:“这样的秘术,还真是可怕啊。” 八岐秘术,应该有八首吧,这才四首,提升就如此可怕,那么五首呢?六首呢?甚至七首,乃至终极的八首呢? 它们的增幅,将会达到什么程度呢? 真是不敢想象啊。 以池边有幸无限接近法相境初期的实力,再加上真正的刀意,和这个类似剑道秘技的奥义旋风斩。 秦翌估计,这一击,已经达到了法相境初期。 一大境界的鸿沟,可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不好办啊!” 秦翌估计,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加上剑域雏形,麒麟剑阵可能挡住不这一击啊。 《吞噬星空之签到成神》 “若是在归墟之地,以他灵体境的修为,使用麒麟剑阵,倒是还有一战之力。” 难道,要用剑势吗? 剑势,消耗的太大,若是这一击不能一击必杀,那他可就危险了。 正在这时,东方破晓,一道紫光,划破了天际,瞬间撕破了笼罩着整个天地的夜幕。 秦翌灵光一闪,道:“好机会!或许……” 点击下载本站app,海量小说,免费畅读! 第二五八章 剑道逞凶,无敌之势 我有一个破碎的游戏面板第二五八章 剑道逞凶,无敌之势 池边有幸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秦翌的周围随之由弱到强的出现了一个龙卷风。 麒麟晃着大脑袋,四下张望了一眼龙卷风中无所不在的刀光,可怜巴巴的回头看了一眼秦翌,然后身影如泡沫般消散在了原地。 看着着龙卷风就要欺身上前,将秦翌卷入其中,正在此时,一道紫光破空而至。 “金乌剑阵!” 秦翌的身下出现一个金乌虚影,背后出现一只由云梦剑气组成的三尺长的金乌。 金乌现世之后,仰天长鸣一声,龙卷风的袭卷之势顿消,随后围绕着秦翌的身体飞翔着转了两圈,然后飞到秦翌的头顶,化为大日,瞬间,整个风卷风为之一顿,池边有幸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随后好像受到了重击,倒飞而出,随后站在半空中,弯着腰,满脸痛苦的喘着气,一脸惊恐的望着秦翌,心有余季的瞥了秦翌头上耀眼的大日一眼。 “这是太阳的伟力,你竟然可以借用太阳的伟力?你是传说中日神的神侍?” 秦翌诧异的问道:“你们鬼神中,还有日神?” 事关鬼神,可马虎不得。 池边有幸赶紧摇头道:“没有,日神属于古神,不在鬼神之列。” “传说,天上有三神,日神,月神和星神,地上同样有三神,海神,山神和岛神。” “是他们是这个世界最早的神灵,有了他们,才有了我们现在的世界。” “不过,六大古神无私无欲,并不会显露神迹,后来,为了更好的统治世界,才有了鬼神。” 说到这里池边有幸忌惮的看着了秦翌一眼道:“不过,六大古神有神侍存世的传说,从古至今,一直没有断过,我以前也以为这只是无稽之谈罢了,没想到……” 没想到,真的有可以驾驭太阳之力的人存在。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日神的神侍吗? “原来,这就是东夷人对于这个世界最原始的认知啊。” 秦翌轻抚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接着说道:“这样的底层认知,可以看作是文明的起源,东夷本土的神侍超凡体系,可以从中找出清晰的踪迹来。至于武士体系……” 来自中原的痕迹太深了,完全就是中原武道的阉割版,不过到了金丹境之后,又嫁接到了神侍体系。 没错,在秦翌看来,池边有幸这样的将军,完全就是东夷最强大的八岐大神的神侍,将军府就是八岐大神的神社。 只是,八岐大神的地位太超然了,她的神社后来反而失去了神社的作用,变成了当地最高统治机构了。 只有将军新旧交替的时候,才能看出它作为神社的一面。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我这可不是你们东夷的神侍体系,我这可是中原武道体系。” “至于为何我可以驾驶太阳的力量,你可以将它理解为灵骨的特性,也可以理解为天赋神通,更可以理解为剑道秘术,还可以理解为阵道秘术,等等,都可以,但是,请不要将我划到神侍体系中,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而侮辱我的代价,就是死亡!” 秦翌的剑缓缓的向上的挑。 “金乌剑意!” 脚下的金乌虚影闪烁着金光,头顶的由云梦剑气组成的金乌长鸣一声,没入秦翌手中的青铜剑之中,然后,再次从青铜剑中飞出,变成了一只一丈多长的金乌,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冲向池边有幸。 被动防御了这么久,秦翌第一次展开了反击。 而一出手,就是加持了因为破晓紫光而强大数倍的金乌剑阵的金乌剑意。 池边有幸看着瞬间来到身前,根本来不及躲避的金乌,赶紧施展出刚才故意借助说话的功夫悄悄激发的秘术。 “八岐,护体!” 悬浮在池边有幸背后有着数丈高的四首巨蛇虚影,向前一步,将池边有幸整个人包裹其中。 金乌剑意犹如一只凶勐的飞禽,以极快的速度飞到四首巨蛇上空,用三只燃烧着金焰的利爪,抓向巨蛇。 巨蛇的四个头顿时凶戾的冲着蛇信,张开大嘴,露出长长的獠牙,如四个鞭子似的,攻击着金乌。 金乌不甘势弱,一边躲闪,一边用爪子,用鸟喙,用身上燃烧着的金焰,进行反击。 蛇舞鸦跃,且嘶又鸣,鳞片四落,金羽四散,短短的数息之间,四首巨蛇虚影和金乌剑意就进行了数百上千次的交锋。 最后,在四首巨蛇断了两首,身上遍体鳞伤的情况下,终于打败了金乌。 金乌最后哀鸣一声,如烟花般,爆发出了最后一丝绚丽的光芒后,消逝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结果,秦翌的眼神中并没有惊讶之色,似乎早有所料。 “剑意果然可以伤了以神魂之力组成的四首虚影。” “不过,还是太弱了。” “就算加持了破晓紫光,借助了剑阵,威力增加了倍,也无法成功。” “不过,这个八岐护体之术,倒是很有意思,或许可以以此为蓝本创造出一个类似的修神秘术。” 秦翌设想了一下,自己的肉身自带的防御,加上生命之光的防御,再加上剑气护甲的防御,再加上以神魂之力维持的护体秘术。 四重守护,他的防御力将达到什么程度? “现实可不是游戏,生命只有一次,叠再厚的甲,也不为过。” 安全第一。 池边有幸解开八岐护体秘术,四首巨蛇虚影随之向后退了一步,重新回到了原位,像往常一样悬浮在了他的背后,只是,此时的四首巨蛇虚影,已经变得伤痕累累。 池边有幸没想到,四首巨蛇虚影会受如此重的伤,怒不可扼的冲着秦翌吼道:“竟然敢伤害八岐大神赐予我的式神?不可原谅!” 式神? 这是八岐秘术中由神魂之力凝聚出的蛇形虚影的官方称呼吗? 秦翌的左眼闪过一道灰光,看了一眼虽然缓慢,但是通过吸收神魂之力在恢复中的四首巨蛇虚影。 “还有自动恢复的功能?不错。” 秦翌右眼闪烁着白光,看着结界中阵纹的变化。 “有了这个,才算完整,以后破解它,就简单多了。” 修神方面的护体秘术,指日可待。 池边有幸再次施展秘术。 “伤势,转移!” 四首巨蛇虚影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而池边有幸的左臂断裂,身上多数出现或深或浅或长或短的伤口,血迹染红了它的衣服。 “竟然将伤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那护体还有什么意义?” “哦,这样说也不对,若不是有式神护体的话,它连一招都抗不住,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是,牺牲自己也要恢复式神的伤势,这样做,真的让人很难以接受啊。” “不过,这个秘术倒是可以收录下来,或许在特定的情况下,可能会用到。” 秦翌的心中闪过了几种特定情况下应用的场景,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没有废物的秘术,只有废物的人,就算是这种损己利人的秘术,其实也有它的用武之地。” 池边有幸嘴角溢着鲜血,脸色苍白的吐着蛇信似的舌头道:“你亵渎了八岐大神,就算牺牲了我自己,我要杀死你!” 池边有幸再次施展出了一个秘术。 “八岐,绞杀!” 悬浮在池边有幸背后的四首巨蛇虚影,再次离开原地,跃过池边有幸,像蛇似的以极快的速度划着‘s’冲向秦翌。 “又一个修神秘术,今晚真是修神秘术大丰收啊。” “这个秘术和之前八岐守护,一攻一守,看着完全相反,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细微处有些许不同罢了。” “两者应该是一个系列的秘术。” 系列秘术,这让秦翌想到了之前在归墟之地想要开发的想变身系列秘术,只是因为时间太紧,而只是开了一个头,还远远没有完善。 没想到,现在修神方面又将开发一个新的系列秘术了。 “唉,本来,想再打一会儿,收录更多的秘术呢,可惜……” 天亮了。 再打下去,就是和全城人为敌了,非常可能会出现变数。 而且,他的剑气也到了警戒线,再消耗下去,就无法施展它一直准备着的绝招了。 那可就玩脱了。 这场战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现在,真的到了收尾的时候了。不过,还好,池边有幸的秘术,应该差不多被我掏空了,就算还剩下一些,应该也不多了。” 秦翌举起青铜剑,轻轻向下一挥。 “剑势!” 天空,一道数丈长的剑形虚影,瞬间成形,然后如流星般斩向冲上来的想要绞杀秦翌的四首巨蛇虚影。 只见一剑斩去,四首巨蛇随之灰飞烟来,之后,剑形虚影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看起来干净利落,其实,在那一瞬间,无数个刹那中,长剑和巨蛇斗了数百上千招,最后巨蛇遍体鳞伤,四首皆斩,迎来了它的死亡,而长剑也因为消耗多度而随之消散。 “不~” 随着四首巨蛇虚影消亡,池边有幸喷出一大口血,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瞪大眼睛,停止了呼吸。 身上的生机断绝后,池边有幸从天空掉落下来,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扬起了无数灰尘。 剑势一出,秦翌的剑气被消耗一空。 不过,秦翌肉身有着灵体境的底子在,活动还是没有问题的。 秦翌走上前,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池边有幸。 “竟然和式神是同生共死的关系,式神陨而身陨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弊端就有些严重了。 以后要创造的修神系列秘术,就要想办法去除这一大弊端了。 否则,就算创造出来,他也不敢用啊。 将军府的战斗,早就惊动了度仓城的所有人,只是,这种级别的战斗,显然不是其它人有资格参与的。 池边有幸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战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召唤其它的武士协助他战斗。 不过,关注此战的人,却非常多。 等池边有幸身陨之后,过了好久,他们才反应过来。 “池边将军,战败陨落了?” “池边将军这么强大的战力,竟然都失败了?” “这个中原剑客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池边将军的尸体,将池边将军的尸身献祭给八岐大神,就可以继位将军之位,成为新的将军了!” “可是,那个杀死池边将军的中原剑客还在啊,怎么收回池边将军的尸身?” “我不相信,杀死池边将军,他会没有一点消耗!他现在绝对是强弩之末,我们一起出手,杀了他!然后再决出最强者,继位将军之位。” “将军之位啊!” “近在眼前的将军之位啊!” “大家一起出手,uu看书 .uu. 杀了这个中原剑客。” “中原人,死!” “大家一起上,不能让中原剑客活着离开!” …… 这个提议,让无数人心动。 很多,剩下的武士就达成了共识,一个个面色狰狞的举着刀,迈着外八字,在一片喊杀声中,涌向正在低头查看着池边有幸这具异化成半人半蛇的尸体的秦翌。 秦翌微微皱眉,抬头看了四周涌向他的二三百个东夷武士一眼,摇了摇头,无奈的道:“果然,天亮之后,全城皆敌,最后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唉,希望,没有变数吧。 秦翌不为所动,等最前面的武士的刀离他的脖子不到一尺时,秦翌的眼神中杀意激发,瞬间升起了一个以秦翌为中心,直径数十丈长的武道气场。 在武道气场中的所有东夷武士,如面对一头择人而噬的巨龙,吓得双股颤颤,站起不稳,心神不宁,气息不畅,先天以下的没有坚持多久,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三十来个先天以上的,实力越低的,越是狼狈。 先天初期的,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瘫软在地,先天中期的坐在地上,想起来都难,先天后期的虽然可以站着,但是也只是保持站立而已,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跌倒似的,只有四五个先天圆满的,才勉强可以走动几步,不过也是全身无力,如同废人,至于战斗,根本没有办法。 + 加入书签 + 第二五九章 最后清场,召唤八岐 因为修习元武之道的原因,秦翌的武道气场比其它武者高一大境界,所以,虽然秦翌现在才先天初期,但是武道气场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的程度。 金丹境的武道气场笼罩下,所有金丹境以下的武者都将受到不同程度的类似龙威的‘威慑’。 根据秦翌推演,金丹境以下的东夷武士本质上就是阉割版的中原武者,理论上,武道气场是可以做到威慑在场的所有东夷武士的。 不过,为了防止发生意外,秦翌专门加入了一些剑域雏形的心得进去,让武道气场拥有了类似鬼神的气息,更加契合东夷武士。 毕竟,修习阉割版中原武道的东夷武士,可是连武道气场都没有的,万一也因此反而免疫了武道气场呢? 这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就秦翌所知,中原周边四夷的超凡者大都免疫武道气场的。 但是,一切都是他的理论和推演,之前并没有实践过,秦翌之前很担心理论和推演出现偏差,到时候,秦翌虽然也有底牌应对,不至于因此而丧命,不过,在这种杂兵手里浪费底牌,在秦翌看来,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还好,一切如他所料,他的武道气场,犹如神威般,一出场就瞬间震慑了所有的东夷武士。 秦翌随手一挥,将离他最近的那个先天圆满级别的东夷武道枭首,感知着游戏面板奖励的云梦真气涌入真骨空间,进入体内的周天循环,满意的点了点头。 也不枉他故意放了一个东夷武士如此靠近他。 随后,秦翌右手上空凝聚出数十柄由云梦真气组成的袖珍小剑,随手一挥,数十柄袖珍小剑如鱼入海似的,没入附近方圆百丈所有先天境的东夷武者的要害,要了他们的性命。 看着剩下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先天境以下的东夷武士,真气已经完全恢复,甚至反而晋级,达到了先天中期的秦翌,沉默片刻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清场吧。” 秦翌随之收了武道气场,随手一挥,一百多枚袖珍小剑,瞬间飞出,将在场的所有东夷武士屠杀一空。 地上数百具尸体,慢慢的流出鲜血,染红了大地,形成了血泊,秦翌低头看了一眼因为鞋上的血渍,眉头微微一皱,随手一挥,将池边有幸的尸体收了起来,身影一闪,离开了原地。 将军府这边发生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城中的有心人? 很快,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将军府被攻破,不仅池边有幸这个昨天晚上刚刚继位的将军死了,甚至连全城所有的东夷武士,也被那个凶徒屠杀殆尽。 恐慌气氛,瞬间在度仓城中弥漫起来。 “新继位的池边将军战败,死了。” “什么?不是说将军在将军府中是无敌的吗?池边将军在将军府和敌人战斗,怎么会战败而死?” “好多人都看到了,池边将军得到八岐大神的庇佑,得到了八岐大神的赐福,变成了……也没有成功,最后倒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天啊,什么人啊,竟然这么凶?” “听说是一个中原来的剑客。” “中原这么恐怖的吗?” “中原当然恐怖了,不然我们怎么入侵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成功过一次?” “这能一样吗?那可是将军府啊,不是跨越大海到达陆地,在将军府中有着怎么可能失败?将军在将军府中不是无敌的吗?” “说实话,我也想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历任将军以下克上,从来都是避开将军府,以引出将军府为前提的?就算是其它的将军,也不敢在敌人的将军府中与其战斗啊!唉,虽然不可思议,但是,这件事的确发生了。” “听不这个中原剑客噬杀成性,已经将城中所有的武士屠杀了,接下来就要对我们这些平民进行屠杀了。” “天啊,那还等什么?还不趁着对方还没开始屠杀,赶紧逃啊?” “逃啊,不逃就要被中原来的人屠杀了。” “啊,中原来的那个不是人,是鬼,是恶鬼!快逃啊。” …… 恐慌的气氛在城中漫延,如同连琐反应,度仓城所有的人,跟着向城外逃去,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度仓城,变成了一座空城。 秦翌自然发现这点,不过,秦翌并没有在意。 不过是一些没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人罢了,根本威胁不到他,秦翌连杀都懒得杀。 此时的秦翌站在了中庭的祭坛前,眼中闪烁着白色的光芒,仔细的打量着祭坛。 “之前,池边有幸举行继位仪时,担心被人发现,更加担心被降临的八岐大神的投影发现,所以离得比较远,并没有仔细的观察,不过,心中也有推测,猜测祭坛是整个笼罩整个将军府的结界的核心,经过现在近距离的观察,我之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秦翌看着修建祭坛的三尺长的大型石砖表面密密麻麻的阵纹,和之前记录的结界上的阵纹相对应,果然发现了两者完全就是一体的,而且还是一主干一枝叶,一源头一衍生的关系,这样的关系,完全可以成为祭坛是结界核心的最有利证据。 “只是,有些奇怪,这些阵纹,不像是刻录的,没有一点人工的痕迹,好像天然形成似的,难道这些石砖比较特殊?是天然形成的专门修建祭坛的宝物?” 秦翌上下打量片刻,似乎发现了什么,只是还不敢确定,随手一挥,祭坛下面的土自动分开,露出了第一层的石砖掩埋在土地之下的部分。 “果然,这些石砖并不特殊,土地之下的部分,虽然也有阵纹,不过相对来说,却要少的多,而且,越往下,虽然是同样的石砖,但是阵纹却越少。” 在地面之上,还不是特殊明显,但是到了地面之下,就显得非常明显了。 石砖上的阵纹有一个非常明显的递减的过程。 秦翌一边观察这些祭坛下作为地基的石砖上的阵纹,一边分析道:“这些石砖刚开始并不特殊,只是普通的石砖,不过在修建成祭坛,完成第一次祭祀后,它们就慢慢的变得不普通了。” 毕竟,祭坛是离八岐大神的投影最近的建筑,而且,更是拥有类似八岐大神投影的载体的作用。 受八岐大神投影的影响最大,慢慢的也就变得不普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神魂之力的不断积累,不断的有新的将军用它沟通八岐大神,在它的上面完成继位仪式,它也就变得越来越神异,潜移默化下,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类似宝物的特殊石砖。 其实,这种侵染的现象,并不罕见,秦翌已经见过多次,无论是地表还是地面,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无论是魔人,还是魔兽,都有着明显的被侵染的痕迹。 甚至所有的超凡体系,都是建立在此的基础之上的。 就比如他最熟悉的他自身所修习的,武道,就是由第一个武者元武圣人,侵染其它人族开始,诞生灵骨,从元武之道开始,慢慢的演化出现在的繁荣强盛的武道文明。 再比如,归墟之地的魔兽,也是被魔龙的血侵染,成为魔兽的。 “只是,以前,发现的都是生灵,我还是第一次建筑被侵染的,还是,我之前看到了,但是因为我的风水阵的水平太低,或者一时大意,没有发现?” 秦翌回忆着归墟之地遇到的所有风水阵,青莲宝地,龙宫,地宫,魔人圣人,甚至整个归墟之地。 “当初收取青莲,毁掉青莲后,那里的土地和池水,也有类似的情况吗?” 好像还真有,只是,不是很严重,还是一时的,在他收取青莲后,虽然还可以维持青莲宝地的风水阵,但是,只留下了一击之地,一击之后,它就完全的消失了。 和眼前祭坛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是因为风水阵的类别的差异吗?” 归墟之地的风水阵,都是以高阶生灵的死后尸体为核心,演化而成的。 而东夷之地的风水阵,却是由鬼神为核心演化而生的。 一体一神,因为核心完全不同,所以它们才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吗? 秦翌随手一军,御土神通发动,将之前掀起的土再次填了回去。 秦翌抬头看了一下日头,感知了一下自身的情况,盘腿而坐,通过沟通云梦大道,开始恢复起了剑意。 中午时分,等秦翌的剑意恢复的差不多了,感知了一下自身,全身各方面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秦翌开始了他最后的尝试。 秦翌走过祭坛的台阶,来到最上面那层,打量着阵纹,走到中央,从背包中取出池边有幸的尸体,尸体上瞬间漫延出一个小型的结界,将它包裹其中。 秦翌蹲在尸体的旁边,将结界中的阵纹收录下来后,解析片刻,将右手放在这个小型结界上面,以武道意志拨动上面的阵纹,整个祭坛为之一阵,然后好像被激活了似的,不断的抽取着天地能量,将军府的上空开始起风,慢慢的云雾开始出现,最后云雾好像聚集成了乌云,笼罩在整个将军府的上空。 “果然,不需要什么祷词,也不需要什么继位仪式,只要解析了这个结界上面的阵纹,只通过拨弄阵纹,就可以激发祭坛了。” 将军府上空的乌云,缓缓的变成了数十丈高的八首巨蛇的形状。 雷声传来,闪电闪过,随后,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再次出现了,由乌云组成的八首巨蛇的前三个头的眼睛中,闪烁着白光的光芒,好像活过来一样。 先是中间的那颗蛇头,张口一吸,池边有幸的灵魂就被吸了出来,没入它的口中。 然后左边的蛇首一吸,池边有幸昨天刚刚得到,还没有炼化的金丹,又被吸了出来,没入它的口中。 最后右边的蛇首一吸,池边有幸的身体化作一道血雾,被其吸入口中。 秦翌站在祭坛上,左眼闪烁着白光,右眼闪烁着灰光,紧紧的盯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不敢放完任何一处细节。 “果然,风,云,雷,电,都是它的表象,它的本质,其实是神魂,一个由神魂之力组成的八首巨蛇,只是,这只八首巨蛇,和池边有幸召唤的式神不同,它除了体积更加庞大之外,重要的是除了其它的五个蛇首,它有三个蛇首,竟然可以拥有一定的智能,拥有特殊的神通,可以完成特定的行为。” 秦翌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这些鬼神,还真的有些东西,无论是那只血狐,还是这只八首巨蛇。” 尤其是这只八首巨蛇,竟然拥有投影,式神等无视空间和无限衍生出子体的能力。 端是了得。 “不过,它也不是没有缺陷。无论是投影,还是式神,这些子体都没有灵智,就算是投影其中三个蛇首有一定的智能,也只是机械的程序化的智能,并不是智慧,更不是灵慧。” 要不然,被召唤来的八首巨蛇的投影,也不会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异常,直到现在,还一切都在按照固定的程序在走。 按程度,吞噬了祭品,接下来就是反馈了。 最前面的蛇首开始吐出一道蛇魂。 早有准备的秦翌左手出现一个透明的水晶瓶,打开盖子,右手轻轻一点。 “启。” 将蛇魂吸入水晶瓶中,然后盖上盖子,秦翌右手再一点。 “封。” 将蛇魂封印在水晶瓶后,水晶瓶瞬间变成了暗紫色,表面更是出现了一条盘着的巨蛇。 接着,秦翌如法炮制,分别封印了金丹和血雾,两个水晶瓶分别变成了暗黄色和暗红色,表面更是出现了一条盘着的巨蛇,三条蛇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睛獠牙等细微之处,有些许不同。 “非常好,目的达到!” 秦翌将三个水晶瓶收入背包,抬头盯着八首巨蛇,饶有兴致的轻声自语道:“你是按程序消失呢?还是,察觉有异,对我发动攻击呢?” 7017k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ap. 第二六零章 触犯禁忌,意识苏醒 秦翌将馈赠封印并收入背包后,一脸期待的盯着头顶由云雾组成的八首巨蛇。 八首巨蛇的身体一顿,好像所有的云雾在这一刻突然停止运动了似的,甚至让秦翌有一种时空静止的错觉。 为首的蛇首再次张开口,不过,这次吐出的不是蛇魂,而是…… 在秦翌警惕的目光下,迎来的也不是攻击,而是一段比语言图像和文字更加快捷高效的‘交流’。 “传承?这是……开启了新的程序?” 秦翌将反馈收入背包后,让其无法感知到后,显然触发了这个八岐大神的投影另一个程序机制。 “触发了祭坛最原始的功能。” 传承结束之后,由云雾组成的八首巨蛇也随之消散,如同之前的继任仪式那样,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却实实在在对现实世界改变了很多。 秦翌消化完后,眼神变得冰冷,里面隐隐包含着强烈的愤怒和杀意。 “祭祀之法,杀死中原的武者,用秘法保存他们的尸体,然后送到祭坛进行献祭,就可以得到实力的提升。” “献祭的尸体生前的实力越强,实力提升的幅度也就越大。” “甚至只要献祭出一具金丹境人族武者的尸体,可以直接让一个普通人拥有金丹境的实力。” 当然,也有限制,不可能让人随便启动祭坛,若是祭品的数量或质量不达标,则会反噬,直接吞噬主祭者的血肉和灵魂。 “我终于知道,为何中原周边的四夷中,为何只有东夷,就算不是灵潮将至时,也屡屡骚扰中原的沿海地区了。” 这可是事关他的实力的提升啊,东夷的将军们必然会高价收购中原武者的尸体。 有着如此巨大的利益,自然给了这些东夷武士出身的海盗无限的动力。 当秦翌看到得到提升的人,可以获得武士血脉,子孙后代都可以成为武士之后,秦翌也终于明白了东夷武士的起源。 “这些东夷武士都是早期那些献祭了无数中原武者的后代!” 不过,显然,经过献祭和反馈,这些武士虽然和中原武者非常相似,但是却早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秦翌看了一眼击杀武士掉落的鉴定之页,再结合爆出的武士方面的技能书的学习,对东夷武士做了一次全面的了解。 “东夷武士,无论是威力还是神异等方面,比武者差的太多了。” 说它是武道的阉割版,都是在抬举它。 东夷武士没有灵骨,不可能拥有神通,不修武道意志,没有武道气场,慧根蒙尘,无法学习炼丹,炼器等,只能修炼武技。 通过修炼武技的方式,纯化武士血脉,进而晋级,直到先天圆满,就再也无法晋级了,想要突破到金丹境,只能通过祭坛,完成继位仪式成为将军,或者通过献祭中原武者,才能突破桎梏,晋级金丹境。 “专修武技,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优剩劣汰,最后只剩下了刀术,成为了东夷武士的主流。” 不过,就算专修刀术,超脱招式三境,明境、暗境、化境,最后凝聚出刀意的人,也非常罕见,大概数百年才出一个吧。 “看起来和元武之道非常相似,其实有着本质的区别,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烛火与太阳。” 放在一起对比,简直就是对元武之道的侮辱。 秦翌低看了一眼祭坛,手指动了动,然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四周散落的那些东夷武士的尸体。 “先不急着动手,反正它就呆在这里,也跑不了。” “主动权在我的手里,为何不能废物利用?做一些实验?看看我的设想,到底能不能成?” 秦翌的身影一闪,来到了那些东夷武士的尸体旁边,双手掐印,施展秘术,凝聚符文,随手给这些人身上打了一个黑色的蛇形图案。 “既然将军的尸体可以作为献品,代替金丹境武者,甚至发展到后来,有了专门的继位仪式,那么,这些东夷武士呢?用他们可不可以代替中原武者?” 这是秦翌的一个猜想,成功了固然可喜,失败了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等所有的尸体打了蛇形图案后,秦翌再次启动了祭坛。 和前面开启祭坛时一样,一阵风卷云涌之后,由云雾组成的八首巨蛇再次出现在了祭坛的正上方。 ry{a1('ga2');} ah(ex){}随手,将军府范围之内所有被打上献祭标记的尸体,由近及远,一个个的自动的悬浮起来,飞上天空,在半空之中,前扑后继的分解开来,化为灵魂,真气和血气,分别被三个蛇首吸收。 等所有的尸体分解吸收完之后,再次给予了秦翌蛇魂,金丹和血雾的奖励。 秦翌如法炮制的将它们封印在水晶瓶中,再次收入到背包之中。 “果然,东夷武士和中原武者,在祭献仪式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秦翌的话音刚落,八首巨蛇的前三首眼中的白光突然熄灭,后面五首其中的一个,眼中的白光亮起。 “使用东夷武士进行献祭,违反禁忌,当诛。” 这脸打的。 “竟然可以识别,并且降下惩罚?”秦翌嘴角抽动了一下,无奈的摇头道:“果然,这样明显的漏洞,不可能存在。” 不然,东夷武士之间早就开始互相残杀,东夷的武士之道也不可能发展的起来,甚至如今成为了东夷的主流。 显然东夷武士文明,是东夷最强大的鬼神,八岐大神建立起来的,有别于神侍却又极易普通的超凡体系。 这个超凡体系是吸收了神侍和武道的一部分特点演化而成的由祭祀和血脉组成的类似眷属的超凡体系。 八岐大神怎么可能识别不出祭品是自己的眷属呢? 若是金丹境的眷属,就为主祭人赐福,成为新的金丹境眷属,保证金丹境的战力。 若不是金丹境眷属,则会降下惩罚,保证东夷武士的传承。 分析到这里,秦翌不由感叹道:“这套机制,很完善嘛。” 虽然看起来很粗糙,但是却逻辑清晰,赏罚分明。 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一步步的演化出了东夷当下繁盛的武士文明啊。 由云雾组成的八首巨蛇,中间的眼中闪烁着白光的蛇头,张开大口,吐出一道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劈向秦翌。 秦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无奈的道:“雷罚?” 这是要降下一道闪电劈死他的节奏啊。 虽然老套,不过的确非常实用,经久不衰。 “没想到,八岐大神,竟然还可以驾驭雷电。” 秦翌看了一眼由云雾组成的八首巨蛇,再想到形成的过程中内部闪烁过的雷电,还有闪烁着疑似闪电组成的白光的蛇瞳,不由恍然。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既然雷电是组成八岐大神这具由云雾组成的投影分身的重要组成部分,八岐大神拥有驾驭雷电的能力,也属正常。 “不过,只是雷罚,可无法诛杀我啊。” 秦翌轻笑着摇了摇头,眉心和眼中闪烁着剑影,轻喝道:“剑势护体!” 现学现卖。 秦翌当即使用出了之前由‘八岐?护体’解析之后的秘技。 秦翌身后出了一丈多高的剑形虚影,然后随之向前移动了一步,将秦翌整个身体都包裹其中。 虽然按秦翌的推演,剑势就足够了,再加上生命之光的防御,基本上万无一失。 不过,秦翌还是谨慎的再次叠了一层甲。 “罡气护体。” 之前从长坡郡驶向昌平郡的路上,跟着老师秦旭学习真气技巧,被秦翌第一次完整的用了出来。 几乎瞬间,由云梦剑气组成战甲,覆盖在了秦翌的体表。 ‘穿上’如此帅气的战甲,秦翌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威风凛凛了。 战甲形成,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闪电就落在了秦翌的身上。 剑形虚影直接将闪电劈成了两半,如战前所料,并没有对秦翌造成损伤。 不过,剑形虚影也明显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透明了。 显然,等剑形虚影变得完成透明,就是“剑势护体”失效之时。 “果然,这闪电也不是普通的能量攻击。” 若是普通的能量攻击,秦翌只用真气就可以阻挡的住了。 而闪电天然具备天威,拥有类似剑意和剑势同一维度的力量。 这一维度的力量,不是同一维度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它们。 秦翌感知着剑势前后的变化,分析道:“以我现在的剑势,大约还能阻拦两次闪电。” ry{a1('ga2');} ah(ex){}由此可见,天威之凛然。 一击无果,八首巨蛇中间的那个蛇首眼中的白光熄灭,最后面的那颗蛇首的眼睛亮起。 “因何将我唤醒?” 最后面的那个蛇首竟然开口说话了? 然后自问自答道:“竟然出现了雷罚无法诛杀的亵渎者?怪不得……嗯?前面还有两次异常,对方短时间内开启了两次祭坛,举行了两次献祭,先是将军后是一百多个东夷武士?” 那个最后面的蛇首挤开前面的几个蛇首,向下看了秦翌,接着自语道:“可是,主祭者的身上,却并没有我的赐予的力量,而且……就算是苏醒之后,也无法在他的身上找到那些力量去了哪里?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真是奇怪!” 打量秦翌片刻,最后面的那个蛇首轻咦一声道:“你是……人族的武者?而且,还没到金丹境,只有先天境!你如此低的修为,是如何做到的?” 随着蛇首的问话,秦翌的神情一阵恍惚,本能的张嘴就要如实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心神之中,剑意和拳意同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秦翌的意识随之清醒过来。 秦翌吓得探了下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看着头顶的八首巨神。 “没想到,我在剑势护体之中,竟然还是中招了?” 看来,剑势的确可以诛杀鬼神,但是,它也不是万能的。 有些招式,它同样防不住。 不过,还好,秦翌的心神有剑意和拳意镇压,心神更是达到了空之境,像这种程度的蛊惑之术,起到的效果,非常的微弱。 “咦?竟然可以摆脱我的神音?” “很多金丹境武者,都无法摆脱我的神音,我问什么,他们就会如实的回答什么,你这个只有先天境的人族武者,竟然可以摆脱我的神音,怪不得可以将我唤醒,果然非同凡响啊。” 蛇首用欣赏的眼神看着秦翌,问道:“你应该是人族这一代天赋最强的人吧!人族真是得天独厚啊,每次灵潮将至时,总有天赋卓绝的人出现,可惜,就算天赋再强大,也无济于事。” “煌煌大势,不可力敌,你就算再优秀,也不可能改变大势。” “你这样被卷入其中,非常可能会丢了性命,这样好的天赋,若是陨落,可惜了,怎么样,要不要换一个活法,成为我的使徒,如何?” “成为我的使徒我,我可以立刻将你的实力提升到金丹境,当然,以你的天赋,金丹境是早晚的事,不过,灵潮将至,早一日达到金丹境,uu看书 .uu. 就早一日安全。”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成为我的使徒后,我可以让你拥有不死的能力,就算重伤死亡,我也可以将你复活,让你度过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 “而且,若你表现的好,我还可以赐予你长久的寿命,甚至长生不死,都有可能。” “人族少年,说出你的选择吧?” 秦翌还真的没想到,雷罚之后,被唤醒的最后一颗蛇首,竟然拥有八岐大神的意识。 而八岐大神的意识被唤醒后,竟然立刻就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更让秦翌没有想到的是,八岐大神明白了一切后,竟然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反而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想要将他收为己用。 啧啧,事情的发展,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不过,换位思考,若是他的话,大概也会做出和八岐大神一样的选择吧。 想到这里,秦翌的眼神顿时变得深邃,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 由此可见,八岐大神的灵智有多高。 再加上其拥有着的强大的力量…… 这一加一,绝对可以达到大于二的效果。 这下,可不好办了。 也不知道,他之前准备的底牌,还有没有用?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我有一个破碎的游戏面板更新,第二六零章触犯禁忌,意识苏醒免费阅读。s:// 第二六一章 神威如狱,蛇噬天下 “灵潮,对你们鬼神也有影响?” 无论如何,秦翌决定先套话。 他最想套的话,自然就是即将发生的灵潮了。 之前在归墟之地时,发现那里竟然也受灵潮的影响。 没想到,东夷的最强大的鬼神八岐大神,竟然也受灵潮的影响。 八首中最后面的那只蛇首低头看着秦翌,说道:“灵潮的影响,说它小,它的确小,说它大,却也非常大,一时之间还真的说不清楚。” “你要想知道灵潮,只要成为我的使徒,自然就可以知道了,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秦翌自然不可能答应成为她的使徒。 他只想套话,从八岐大神那里薅羊毛。 “这件事,可是一件决定了我人生的大事,我需要考虑考虑,除了以上那些福利,还有其它的吗?” 八首中最后一个蛇头沉默片刻道:“你在心底已经拒绝了我的招揽,却并没有明说,是想拖延时间,寻找生机?还是,有什么阴谋?” 秦翌听到这里,就知道演不下去了,无奈的耸了道:“你想多了,对付你,我还不需要拖延时间,更不需要阴谋,我刚才只是想套你的话而已。” “套话?你想从我这里获取灵潮的情报?呵呵,真是有趣!你一个人族,竟然想从我一个鬼神这里套取灵潮的情报。哈哈……” 八岐摇晃着她最后面的那个巨大的蛇头,接着说道:“看来,你在人族中的地位,并不高啊!也对,要是高的话,也不会派你来东夷送死了。” “你们人族啊,虽然总是可以创造奇迹,每代总有天资惊人的人诞生,但是,能成长起来的却少之又少,不是直接死于内斗,就是间接死于内斗。” “你们人族啊,最后一定亡于内斗。” 原来,鬼神是如此看待人族的吗? 擅于创造奇迹的种族? 只会亡于内斗的种族? 啧啧,这个评价,很高啊。 还以为演不下去了呢,没想到,竟然还有转折。 秦翌代入角色,脸色阴沉的道:“我就算被暗算,也以人族为荣,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人族的事的。” 八岐轻笑道:“我活了数万年,见到过你们人族的天才不计其数。” “他们面对我刚开始,大多和你一样,都说不会背叛人族,但是,你猜最后结果怎么样?呵呵,面对死亡的威胁,面对永生的诱惑,面对力量的提升,又有多少人可以抵抗的住呢?” “他们大部分都接受了我的招揽,成为我的使徒。” 秦翌挑了一下眉,好奇的问道:“所以,他们都得到了永生?他们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见见他们吗?” 八岐沉默良久道:“他们大部分已经陨落,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还活着。” 秦翌发现,八岐大神出人意料的‘实诚’。 套话也套的很顺利。 而且,还是在自己说明了套话的目的后。 这情况,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他们,怎么死了?他们成为你的使徒,不是已经永生了吗?” 八岐:“我之前就说了,只是给你长久寿命,从来没有说永生,而且,我也说了,想要得到长久的寿命,需要足够的代价,或者完成我的任务,若是支付不起代价,也完不成我的任务,那么自然就无法再得到寿命的恩赐,另外,不死,也是有限制的,不过,虽然有限制,但已经免疫了大多数的死劫了,生存能力比人族可是强大太多了。” “这些,你成为使徒就知道了,人族的天才少年,我已经说的够多了,现在,请说出你的回答, 不然,我将视你为拒绝,将赐予你死亡的惩罚。” 秦翌无语的仰头看着头顶由云雾组成的八首巨蛇。 之前他做好了拒绝后翻脸准备,结果对方又吧吧的说了一大顿。 他看对方好说话,想要趁机套话时,对方又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碟。 也不知道是这个八岐大神的脑回路与众不同,还是所有的鬼神的脑回路,都如此异于常人。 等等,他们是鬼神,不是人。 那就没事了。 秦翌轻笑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答桉了吗?” 八岐摇晃着她硕大的蛇头道:“那就可惜了,放心吧,作为鬼神中的王者,我是非常大度的,我会将你打个半死,制伏之后,再问你最后一遍的。” ‘最后一遍’,后面又有‘最后一遍’,真是,奇怪的逻辑。 秦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严阵以待道:“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刚才,趁着说话的功夫,他暗中尝试着将底牌测试了一遍,发现都有效,顿时让他放下心来。 之前准备的底牌,不敢说可以战胜对方,但是保证自己不会折在这里,还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他说话的底气自然变得硬了起来。 八岐:“你不是我见过最狂妄的人,也不是我见过最强大的人,不过,你的确是我见过的最镇定的人,我还真的好奇,你有什么底牌,让你如何镇定。” 说完,由云雾组成的八首巨蛇,最左边的一个蛇首,眼中闪烁起了白光,随后,张开嘴,直接冲着秦翌吐出一道黑光。 “这道黑光,有衰亡的气息?若是中被他射中,可能会大量的消耗我的生机!” 秦翌看着疾射而来的黑光,感知着对方的气息,解析出它的属性后,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对方说可以赐予长久的生命,看来掌控了生命相关的神通。” 生命即可以增长,自然也可以削减。 这黑光,应该就是削减生机的神通。 “一剑破万法!剑势,斩!” 秦翌笼罩在他身体之外的一丈多长的剑形虚影,瞬间离体而出,在这个过程中,见风就长,等与黑光相撞时,已经达到了三丈多高了。 轰。 剑斩黑光。 黑光蚀剑。 时间一瞬,却犹如万年。 看似一击,却瞬间交锋无数招。 轰鸣过后,黑光消散,剑形虚影也破败不堪,摇摇晃晃的才回到秦翌的身后。 秦翌的脸色也在一击之后,变得苍白。 秦翌手掐剑指。 “凝!” 残破剑影,缓缓的缩小,伤势也不断的恢复,等缩小到三尺左右时,剑影上的伤势才完全恢复。 “寄!” 三尺剑影随之融入秦翌腰间的青铜剑中。 秦翌这才满眼疲惫的抬头看向小了一号的八首巨蛇。 “看来,这一击,你也不是没有消耗。” 八岐:“以自身的剑意,驾驭天地之力,化为蕴含煌煌剑道之威的神灵之剑。” “你们人族,真是得天独厚啊,竟然可以在剑道上取得如此之高的造诣。” 八岐大神的语气中,满是艳羡。 不过,随之,她看向秦翌的眼神,变得更加炙热了。 “若是将他收为使徒,那么,这些剑道方面的造诣,就是我的了!” 八岐收起之前的无所谓的态度,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我承认,你的确很强大,你是第一个以先天之境,破了我死灵之光的人族少年,你得到了我的尊重,我接下来,将用我最强大的神通之一,对付你!” 八首巨蛇最左边的蛇首眼中的白光消散,最右边的蛇首眼中白光亮起。 “神威如狱!” 轰! 秦翌只感知一股如泰山压顶般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向他镇压而来,要将他如冰封似的完全禁锢。 “神域类技能?” 秦翌诧异的感知着神威如狱这一神通的强大。 “没想到,神域竟然还有如此高级的应用方式!” 由此可见一斑,血狐的神域应用技巧,和八岐相比,差的简直太多了。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移花接木!剑域!破!” 秦翌身前凝聚出一个符文,随之,以秦翌为中心,一个属于剑域的结界,随之诞生,缓缓的扩大。 达到一定程度后,然后如太极图似的,与对方的神域你中有我,我有中你,却又泾渭分别的绞杀在了一起。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祭坛上出现了个类型太极图的虚影,从中间划了一个s形,阴阳两极,一极是秦翌,一极是八岐。 八岐再次动容,而且比之前秦翌施展出剑势时,更加让他动容。 “你的剑道,竟然已经达到凝聚出神域的程度了吗?” 这是什么程度,用他们东夷这边的鬼神体系来讲,秦翌的剑道境界已经达到了可以‘以剑封神’的程度了。 八岐对秦翌的重视程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并且,第一次用平等的眼光看待秦翌。 八岐感知片刻,疑惑的摇头说道:“不对,你的神域,虚实相间,你这并不是神域,或者说,你还没有形成自己的神域,可是,你却可以施展出神域……等等,你的神域,竟然是寄生在我的神域之上的,这,这,这怎么可能?” 八岐让这个发现给惊呆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通过风水阵做到的。 他可是占领将军府休息了半天,做好了准备,才激活祭坛的。 你不会认为,这半天时间,秦翌只是恢复实力吧。 既然占据了将军府这个特殊的风水阵,秦翌哪有不利用起来的道理。 它也成了秦翌对付八岐大神的底牌之一,是专门应对神域的手段之一。 果然,用上了。 “自然是通过你的祭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秦翌的回答,给了八岐方向,让八岐瞬间想明白了之前看不懂的东西。 “原来如此!好高明的手段!你竟然看出了我此时此地所用的所有的力量都来自祭坛,所以反过来借助祭坛的力量,来对付我。” 就像秦翌所说,两者都是祭坛的力量,没有强弱之分,不可能战胜对方,若是不收手,最后的结果,只能相互抵消。 秦翌轻笑道:“多谢夸奖。” 风水阵之于秦翌,就如道文之于文圣。 是证道之基。 是最重要的‘工具’或‘媒介’。 就像数学家用数学认知世界一样,秦翌就是用风水阵来认知世界的。 当然,秦翌提醒对方,自然有自己的目的,并不好心。 这以将军府的风水阵为基础,施展的剑域,虽然威力大,但是负担也重。 秦翌并不愿意将精力消耗在这个最后只能两相抵消,注定是无用功的招式上。 显然,八岐有所顾虑,也不愿意将神魂之力都消耗在这个注定不可能成功的神通上面。 八岐无奈的收了神通。 由云雾组成的八首巨蛇瞬间变小了许多,原来近百丈高,现在只有三十来丈高了。 缩小了近三分二左右。 由此可见,这一招的消耗有多大。 收了神通,uu看书 .uu.并不代替放弃。 八岐看向秦翌的眼神,更加炙热了。 “这种神域寄生法门,一定要得到!” 而只要迫使秦翌成为她的使徒,自然就可以得到对方的一切,其中自然包括了这神域寄生法门。 最右边的蛇首眼中的白光消散,中间的两个蛇首,左边的那个蛇首的眼睛,闪烁起了白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不愿意自愿成为我的使徒,那么,就强行让你成为我的使徒吧。” “蛇噬天下!” 中间两个蛇首左边那个,突然张大嘴巴,冲着秦翌咬去。 半空中,一个十丈高的巨大的蛇口,凭空出现。 秦翌看向那黑幽幽的蛇口,里面好像有无数的怨魂在哀嚎。 “这与其说是蛇口,不如说是一个空间通道的入口!” 蛇口的里面似乎有无限大的空间,而且自成一界。 秦翌不由的想到了神话故事中的神国。 不过,若是神国都是如此景像,那可真是…… 想到这里,秦翌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看来,这应该是八岐的最后一招了。” 虽然八个蛇首中,还有一个蛇首,没有激活,不过,就算八岐想激活它,估计也有心无力了。 看着由云雾组成的八首巨蛇急剧缩小的模样,秦翌心中做出了如上判断。 “既然如此,那最后的底牌,就不用留了。” 秦翌身前出现一个符文。 随着这枚符文的出现,整个岛屿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一股浩瀚的气势,从岛屿深处涌出,瞬间龙卷全岛。 第二六二章 分身陨落,神喻悬赏 “地震了?” “快远离城墙。” “地震了,快跑啊。” 在度仓城外徘回的东夷人感知到大地震动后,吓得再次远离城墙。 吼~ 岛屿中部的山林里,震动的幅度更大,无数的飞禽走兽吓得惊叫着向着山林外的方向奔去。 整座岛屿因为地震,而变得混乱起来。 岛屿中心的正上方的云雾中,隐约有一只百丈长的黑色龙影,一闪而逝。 度仓城,将军府中,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翌,右手持剑,以下而上,瞬间斩出。 “黑龙,破!” 秦翌的头顶出现一个百丈长的黑龙,发出一场龙吟,冲向半空中的那个十丈高的似乎可以吞噬所有生灵的蛇口。 轰~ 在黑龙冲击之下,蛇口随之破灭。 由云雾组成的只剩下数丈高的八首蛇巨蛇,最后一个蛇首发出一声闷哼,冲着秦翌吼道:“不好,神国的门户出现了裂痕。该死!这里怎么会有龙族?不对,这不是真正的龙族,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可以驾驭龙族的力量!可恶,难道你的身上拥有蛟人的血脉?” 怎么驾驭龙族的力量? 当然是借助风水阵,以他灵骨中的黑龙为媒介,施展出来的。 当然,为了赶时间,秦翌布置的风水阵只有一击之力。 这种临时风水阵,最好的阵基是植物。 而正式的风水阵,最好的阵基是石头。 而四面都是水的岛屿,布置的风水阵,选择黑龙再合适不过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八岐,你太小看人族了!” 半空中受了伤的黑龙,身体开始消散,最后关头,扭过头,俯冲而下,向着由云雾组成的八首巨蛇撞去。 八岐大吼一声:“不――” 随之,轰的一声,由云雾组成的只剩下数丈的八首巨蛇随之消散。 撞散八首巨蛇后,黑龙仰天长啸一声,随之如烟花般,消散在了半空中。 秦翌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才稳住身体,轻舒了一个气,笑道:“风水阵果然可以对付鬼神,就算是八岐这种传说中的最强大的鬼神,也可以对付。” 虽然只是一个投影分身,但是,由小见大,此方法的确可行。 “风水阵,已经成了我最重要的底牌了。” 想到归墟之地最后和魔人万夫长布鲁斯的战斗,还有刚才和八岐投影分身的战斗,两战战斗,他最后的底牌都是风水阵,秦翌就不由的感叹万千。 风水阵可以借助天地伟力,类似借助杠杆的力量,以小博大,以弱驭强,面对强大的暂时不可战胜的敌人,可以让他以弱胜强,化险为夷,取得最终的胜利。 “只是,风水阵也有一大缺点,需要提前布置。” 像这种临时风水阵,也需要数天时间。 而正式的风水阵,更是需要数月之久。 这是一个很大的限制。 “以后,绝对不打无准备之战!不然,就显了原型了。” 若是不能提前布置,那么,他也就无法拥有现在这样强大的战力了。 要是再对上之前战胜过的敌人,而自己又没有准备,那可真就惨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实力,需要提上来了。 只要他的实力达到金丹境,面对今天这样的敌人,连风水阵都不需要动用,他就可以应付自如。 随着斩杀了八岐的投影分身,杀怪奖励也随之到了。 “杀投影分身也算有效击杀?真是意外之喜。” 奖励的和击杀鬼神血狐一样,都是精纯的魂力,而且,只是一个投影分身, 奖励的精纯魂力竟然都比鬼神血狐多了两倍多。 零点看书 由此可见,八岐的实力比血狐强大了多少倍。 吸收了这股精纯的魂力,秦翌修神方面的境界也顺理成章的突破到了出窍境后期。 秦翌发现,像他这种,境界低,战力强,用游戏面板杀怪升级,实力提升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当然,也有限制,在瓶颈之前,才会这么快,但是达到瓶颈,就算杀怪吸收了相应的能量,也会像装满了水的瓶子似的,溢出去。” 还好,之前在归墟之境,突破到了灵体境,在金丹境之前,应该不会有瓶颈出现。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收获了。” 秦翌低头看了脚下的好像失去了神韵的祭坛一眼。 “之前在北狄,收了一个祭坛,游戏面板的修复进度可是长了好多,这次,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在归墟之地时,他也找过祭坛,不过,外面的祭坛神像神庙之类的,随着魔人万夫长的死而毁了。 秦翌当时进入魔人圣地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寻找祭坛。 不过,魔人圣地显然与他想的不一样,没有找到祭坛,最后自然不了了之了。 而这里,却是拥有祭坛的。 “八岐的投影分身已经被我斩杀,将军府中积累的神魂之力也随着这次的斩杀而消散,这座祭坛虽然并没有损坏,但是,就像没了油的汽车似的,也不能启动了。” 秦翌将右手放在祭坛上,想要收入背包中,结果,失败了。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虽然变得非常澹,但是依然还存在的结界。 “看来,只要风水阵不破,做为阵心的祭坛无法收录。” 破解这个失去了神魂之力的无用启动的风水阵并不难。 “阵纹破解太麻烦了,直接暴力破解吧。” 反正它也启动不了,自然怎么简单快捷怎么来了。 秦翌跃下祭坛,右脚轻轻一跺,脚下的土地好像水一样,自动的分开了,出现了一个数丈深的大坑,露出了祭坛最下面的石砖。 秦翌直接跳下深坑,直接将手放在暴露在空气中的祭坛最底层的那块石块的底部,右手向上一抬,整个祭坛都开始晃动起来,包裹着整个将军府的结界也随之晃动起来,似乎随时可能破灭。 随着秦翌直接将祭坛抬了起来,整个结界随之应声而破。 这次,秦翌再次用意念,沟通游戏面板,将其收录进入背包之中,就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手中祭坛消失后,秦翌跃出深坑,站在边上,右手再次一挥,土又填了回去,只是之前祭坛位置的那个深坑,却是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秦翌看向结界,仔细观察良久,才看到重新凝聚的一个几乎完全透明的结界。 这个结界和之前的结界完全不同,只剩下这将军府这座宅院自身所形成的结界了。 这种由人和建筑天然形成的结界,是秦翌现下发现的最弱小的几乎没有发现任何神异之处的结界了。 将祭坛收入背包后,秦翌一只眼盯着背包中的祭坛,另一眼盯着游戏面板的消息区看,果然,不久,背包中的祭坛凭空消失,随之系统消息页面就出现了一个新的消息。 “系统:收录鬼神相关的祭坛,与本世界契合度增加,当前修复进度,42%。” 秦翌的眉头微皱,失望的道:“之前收录北狄祭坛,可是直接修复至10%的,现在,竟然只有2%,太少了。” 这种里程碑的时刻,秦翌自然不会忘记。 秦翌之前收录祭坛时可是抱着直接修复至50%的期待呢,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最后只修复了2%。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啊。” 知足常乐。 “先找一个地方,恢复到最佳状态,然后,出海!” 秦翌看了一眼西方一眼,身影一闪,没入城中,消失不见了。 …… 度仓城所在的海岛更东方数千外的一处巨大的海岛上。 一处隐秘的空间中,传来一声怒吼声。 “该死!这个该死的人族!他竟然斩杀了一个投影分身,损伤了我神国的门户,更是消毁了我的一处祭坛!” “这是亵渎!” “这是忤逆!” “不可原谅!” 八岐大神将包括秦翌的立体人像,最后出现的地址等相关信息,传输给她所有的使徒,布下任务道:“找到这个人,将它献祭给我,奖励,五百年寿元,无损复活一次。” 随着八岐大神的任务布下,整个东夷群岛都随之沸腾起来。 无数般只向着度仓城所在的海岛驶去。 度仓城所在的岛屿东南方向一百多里外的一座数百里方圆的海岛上。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一脸炙热的看向西北方向度仓城所在的海岛的位置,用沙哑的声音,激动的说道:“离我只有一百多里,我的位置是最近的!哈哈……这次的奖励,是我,血影使徒的了!” 五百年寿元啊。 还有无损复活一次! 啧啧,这样重大的奖励,多少年没有出现了。 不能错过,绝对不能做过! “立刻准备般只,准备出海!” “是!大人!” “等等,征辟岛上所有的先天境以上的东夷武士,一起出海。” “啊?是,大人。” 血影使徒突然想到既然能让神主发出如此丰厚的奖励,此人的实力必然不凡,谨慎起间,还是带足人手再去吧。 反正,除了他,离的最近的使徒也有三百多里远。 时间非常充裕。 征辟花费的时间,完全可以接受。 …… 一副东夷武士打扮的罗洪,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在饮用胭脂为他泡的茶的封瑜,抬头看了罗洪一眼,询问道:“怎么了?外面那么吵?” “宫主,血影使徒正在征辟所有的先天级别的东夷武士,要出海完成八岐大神下达的什么神喻。” 罗洪在归墟之地,做的就是探听消息的工作,到了地表,做的依然还是这个工作。 “八岐大神,是东夷最强大的鬼神,是东夷真正的主人,东夷武士基本上都是听从她的命令。” “八岐大神的使徒,是夷人中地位最高的人了。” “当然,不仅地位高,他们的实力也是人族中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低于金丹境圆满的。” “很多达到了类似法相境的境界,拥有媲美鬼神的实力。” “而且,他们大多寿元悠长,战力更是远高于实力境界,非常难以对付。” “不过,还好,使徒一般来说,不会出手,只有在有神喻降下时,才会出手。” “使徒可以直接接受八岐大神的神喻,据说完成神喻,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 “其中就包括了寿元的奖励。” “这也是他们寿元悠长的主要原因。” 封瑜先为罗洪和胭脂二人科普了一下相关的基础知识,然后才接着开口道:“据说,神喻数十年遇到一次,并不常见……不过,灵潮将至,将潮到来时,必有神喻降下,这也是使徒们最期待的时刻,据说,很多使徒都是靠着入侵中原的战功兑换寿元延续寿命的。” 封瑜轻抚着长须,猜测道:“这个时候八岐大神下达神瑜,难道是要提前入侵中原?” 封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就算不是,这样的机会,也绝对不能错过。 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想到这里,封瑜激动的站了起来,道:“这是机会,我们必须抓住!” 之前,封瑜还在为如何回归中原发愁呢。 毕竟,平时,虽然东夷人对中原一直心怀觊觎,uu看书 .uu. 但是出海劫掠中原的人并不多,就算有,也大多是各将军的嫡系亲信,这样的‘活动’,可不是他们这样的来历不明的东夷武士可以参加的。 而且东夷对出海的把控,竟然出人意料的严。 他们想要出海,偷渡的难度系数太大了,他们三人成功的几率太低了。 而合法的出海,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却需要时间,半个多月了,封瑜虽然一直在准备,但是,进程非常缓慢,最少还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 这个时间,太久了。 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 出海的机会,竟然如此意外的出现了。 封瑜立刻对罗洪道:“立刻打听清楚,去哪里集合,我们一会儿赶紧赶过去。” 罗洪为难的道:“宫主,说,征辟的是先天,您还好说,我和胭脂……” 虽然之前罗洪和胭脂都已经达到了先天,但是,来到地表之后,因为天地元气的性质的变化,他们的实力被压制的厉害,现在只相当于武徒境界。 而功法因为没有观想图,想改修也没有办法。 只有封瑜,可以重新修炼。 半个多月的时间,封瑜的实力勉强恢复到了先天初期。 “放心吧,征辟先天,并没有说只要先天,既然征辟都用出来了,说明此行有危险,他们很需要人,到时候我说一下,你们应该就可以上船了。” 罗洪和胭脂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真怕封瑜弃他们二人而去。 若真的如此,他和胭脂两人在这陌生而又危险的地方,可怎么活啊。 第二六三章 初探大海,血影登陆 秦翌跃到海面上,如屡平地的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来,抬头望向天空。 “走出笼罩整个海岛的结界后,好像进入了另一片天地似的……果然,海陆之间,大不相同啊。” 大陆的天地,犹如阶梯,位置越高灵气越足。 海岛的天地,犹如囚笼,天地一体,宛若一界。 高低之间的灵气深度虽然有所差异,但是并不像大陆那么明显。 而大海,秦翌感知头顶好像悬着另一片大海,让人感觉非常的压抑。 “踏空。” 秦翌施展剑道秘技,飞身而上,随着高度不断的提升,秦翌明显的感到灵气的稀薄。 到了百丈左右,甚至灵气几乎近接于零了。 “绝灵?!” 秦翌脸上诧异不定的道。 没想到,大海竟然和大陆,竟然完全相反。 陆地海拨越高,灵气的浓度也越高。 而海面上空,海拨越高,灵气的浓度反而越低。 不过,也有一些规律有共通之处。 百丈左右都是一个明显的分界线。 陆地百丈左右,灵气浓度明显达到了妖兽生活的程度。 而大海,百丈左右,灵气浓度几乎接近零,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绝灵之地。 “百丈左右就是绝对灵之地,那么,更高的天空呢?” 秦翌再次施展踏空秘技,一跃到了一百一十丈左右的位置。 顿时,秦翌感知到了体内的灵气开始向外缓慢的流逝。 秦翌心中一惊:“噬灵之地?” 噬灵之地,传说中的绝地,无论是武者还是妖兽,都将其视为恶地,甚至绝地。 秦翌迟疑片刻,再次施展踏空秘技,再上升了十丈左右。 仔细感知,体内灵气流逝的速度,更快了。 虽然只有几分,不过由此也可以让秦翌推断出来,大海上空,海拨越高,天噬灵气的强度就越大。 “这噬灵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秦翌对此非常好奇。 秦翌将自己的感知放到最大,也没有感知到任何灵气,煞气之类的天地元气。 好像,大海上空,没有任何天地元气存在似的。 “嗯?没有天地元气?难道……” 秦翌想到了稀释原理。 就是浓度高的流向浓度低的。 “我体内的灵气浓度高,被环境缓慢的稀释了?所以,才会有体内的灵气流逝的现象出现?” 秦翌随后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若灵气的浓度高的地方会向灵气浓度低的地方稀释,外界不会一点灵气也没有。” “或者……压强?” 压强高的向压强低的流逝? 这一压强层次,就无法留住灵气,灵气被排挤到了其它压强区域。 秦翌再次摇头否认道:“感觉,也不像。” 秦翌追踪体内流逝的灵气,流出体外之后,并不是分散到空中消失了,而是离开身体一瞬间就凭空消失了。 “若是压强的话,灵气溢出体外后,应该向其它压强的区域飞去,而不是凭空消失。” 若中压强理论成立,灵气最可能的流逝方向,应该是上方,不断的提升高度,直到物极必反。 或者下方,与下方的灵气混合,增加下方压强区域灵气的浓度。 而不是现在这样,凭空消失。 “泯灭?” 秦翌又想到了反物质。 正反物质,相遇会泯灭。 外界可能存在无法感知的,与灵气完全相反的物质,这对灵气凭空消失就解释的通了。 “只是,若是如此的话,不可能只局限于溢出体外的灵气吧,体内的灵气呢?为何反物质没有起反应?还有灵气溢出速度的快慢问题, 又如何解释?” 秦翌一时之间,难以想明白其中的原理,只能暂时作罢。 “等实力强大了,或许可以一探,至于现在……” 秦翌摇了摇头,无奈的看了一眼更高远的天空,随后撤去踏空秘技,改为施展落羽秘技,缓缓向下落去。 落在海平面后,秦翌低头看了一眼碧蓝色的清澈的海水。 “海面以上,海拨越高,灵气浓度越低,甚至百丈左右就是绝灵之地,百丈之后更是噬灵之地,那么,海面以下呢?” 大海里,又有什么规律呢? 想做的就做。 秦翌立刻施展御水之术,潜入水中。 百丈左右时,秦翌明显的感知到灵气浓度提高了一个档次。 “和大山在海拨百丈高时的灵气浓度差不多。” 秦翌四下张望,果然,发现了体内蕴含了浓重的灵气的海洋中的妖兽。 秦翌再次下潜,到了二百丈左右,灵气的浓度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此时,秦翌已然确定了,海洋,自海面以下的灵气浓度的变化规律。 海水越深,灵气浓度也就越高。 “也就是说,大海深处,灵气浓度会非常高,里面的妖兽也会非常强大,对于人类而言,也就越是危险。” 这点,对于中原人族来说,并不陌生。 海拨越高的山,或高原地区,灵气浓度越高,妖兽的数量越多,实力越强,也就越危险。 所以,对于中原人族来说,他们渴望着高山,也畏惧着高山。 “深海是人类的禁区,海拔千丈以上的高山峻岭,何尝不是呢?” 想到这里,秦翌不由感叹道。 而且,对于孱弱的中原人族来说,深海离他们还是太遥远了,反而高山离他们更近一些。 尤其是,灵潮将至,高山上的妖兽会随着灵气的潮汐涌向中原的时候。 “对于我们人族来说,最重要的敌人,还是来自高山上的妖兽,至于海洋,暂时还是不要分心的好。” 想通之后,秦翌用御水之术,快速的上潜。 正要上潜到海面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什么,身体不由的停了下来。 “这是……” 秦翌侧耳倾听片刻,再结合小地图,皱眉不由微微皱起。 “好多的敌人!他们从海岛的另一边,上岸了。” 看来,之前度仓城的事,爆光了。 “之前,杀了八岐大神的投影分身和拆了将军府的祭坛的后遗症,来了。” 他想过东夷会有反应,但是没想到,反应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这才一两天的时间,竟然就从其它海岛调了这么多的敌人过来围剿他。 这传递速度的效率,有些高啊。 一叶知秋。 既然已经有一个海岛的敌人找过来了,那么,很可能还有更多的敌人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还好,秦翌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心中也早就有了预桉。 “我有天人合人,胎息之术,御水神通,完全可以潜入海中,潜回中原,不必在海面和海岛上和东夷人死磕。” 秦翌正要按原计划,从海中以潜水的方向,赶回中原,突然,从小地图中满是红色光点的中间,发现了三个绿色的光点。 看到简介,秦翌诧异的道:“封瑜,罗洪,胭脂,他们怎么会和东夷人混在一起?” 秦翌想到地下和地表的环境差异,和被封禁的灵体境修为,顿时明白过来。 “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回归中原的难度剧增,所以,才想到假扮东夷武士,借助东夷人力量吗?” 再想到大海和大陆完全迥异的环境,就算他们的实力恢复了,估计也只能选择坐船回归中原。 而选择坐船,也必须借助东夷人的力量。 所以,留给封瑜几人的选择,还真的不多。 假扮东夷人,借助东夷人的力量,无疑是最优解。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各有各道,各有缘法。” 秦翌的方法,也只适合于自己罢了。 “不过,既然遇见了,不打个招呼,似乎说不过去。” 秦翌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招呼再离开。 不过,谨慎的秦翌自然不会如此冒失的找上门。 “凡事,做最坏的打算,我先准备准备,等准备好了,再去和封瑜见一面。” 心中做出决定后,秦翌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 一身黑袍完全将身体罩住的使徒血影,同样非常谨慎。 就算知道八岐大神通报的两天前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度仓城,也没有冒然的在度仓城的码头登陆。 反而专门绕了一下路,在海岛的另一面,度仓城的最远的码头,四良城的码头登陆。 “立刻派人收集度仓城的相关情报。” 血影上岸后,立刻住进将军府,接管了全城。 他没有立刻向度仓城进发,而是选择先让手下收集情报。 “其它使徒离的远,最快也要三天以后才能到,我的时间非常充裕。” “而且,那个被神主通缉的人族少年,显然不是易于之辈,不可莽撞,要是因此而丢了性命,那就太亏了。” 已经已经拥有长生资格,活了六百年的血影,比谁都惜命,也比谁都谨慎。 若不是神主悬赏,他连来都不想来。 不过,想到神主悬赏的五百年寿元和无损复活一次……真香。 在手下将情报送来之前,血影只能根据已经知道的情况,暗自猜测道:“能被神主点明,通过神喻,发下如此重赏通缉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神主大人如此生气?他又有什么本事,能让神主大人如此重视?” 这是此时,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而这些疑惑,相信,很快,就可以通过度仓城的情报,而得到解答。 “无论如何,度仓城绝对是最重要的一个地点,只要探明那里两天前发生的事……” 使徒血影刚想到这里,就有手下前来禀报。 “大人,我们找到了从度仓城逃到四良城的居民,已经问清了两天前发生的事。” 接着,那名手下将打听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出来。 “两天前的傍晚时分,池边有幸发动政变,暗杀岸边左一郎,成功完成继位仪式,成为新任将军,不过,在后半夜,有人夜闯将军府,在将军府内与其战斗了一场,悍战半夜,不幸的是,在黎明时分,凶徒战而胜之,将池边将军诛杀……” 听到这里,血影的脸色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直接打断对方,不敢置信的用询问的证据再三确认道:“你是说,那个人,在将军府,杀了新继位的将军?” “是的,大人,虽然听起来非常的荒诞,但是,我们已经通过很多人,再三确认过了,这条情报,应该如实。当然,要想完全确认,还需要前往度仓城进行实地考证,才能完全确认。”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血影心中满是阴霾。 血影可是知道,将军的实力,在将军府中的增幅下,有多么的恐怖。 要不然也不会在民间有任何人都不可能在将军府中打败一个将军这样的说法。uu看书 .uu. 虽然这个说法有些夸张,其实,使徒就可以在将军府中将其诛杀,但是,那是权限的压制,若是抛开这些,自己不能借助将军府的力量,而对方却可以的话,自己也不敢说完全可以战胜对方。 这足以说明身在将军府的将军,实力是多么的强大。 而对方,竟然可以有将军府中战胜一名将军,并且还可以将其诛杀。 “还有其它情报吗?” “有的,大人。” “那就继续汇报吧。” “是,大人……后来,城中的武士愤而围杀,却被对方用残酷的手段屠杀一空,接着,据说,对方还召唤出了八岐大神,甚至还和八岐大神召唤而至的投影分身战斗了一场,最后的结果,暂时不得而知。” 血影听后,失态的站了起来,追问道:“你是说,对方后来,和召唤出的神主的投影分身,战斗了一场?” “是的,大人,因为当时是白天,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不清楚,对方是如何将神主的召唤出来的,甚至还敢和神主一战,不过,我们通过多人取证,再三确认,此情报,应该属实。” 还有一点,这名手下没有说。 因为根据他得到的情报,神主大人的投影分身,很可能,败了。 这个情报,太过悚人听闻,他提都不敢提。 手下虽然没有提,但是,血影却清楚,若是没有意外,神主大人的投影分身最后应该是败了。 要不然,神主大人也不会下达那样的神喻,给出如此重的悬赏。 第二六四章 分析情报,聚焦度仓 热门推荐: “果然,神主大人的悬赏,不是那么好拿的,有多么重的悬赏,就有多么大的危险。” 血影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虽然悬赏很好,但是也要有命拿啊。 这命要是没了,那可就真的没了。 “也不知道,那个人达到了什么层次,被杀了,能不能复活?” 血影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这条命没了,若是可以复活,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怕不能复活,那若是战败而亡,就真的是一了百了了。 “对了,有一个细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手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迟疑着补充了一句。 “什么细节?” “据情报显示,那个人从头到层,一直在地面战斗,而不是在空中战斗。” 金丹境就可以御空而行。 一般来说,达到金丹境之后,陆地上的战斗都是在半空中进行的。 血影听后,紧急的眉稍瞬间松开,眼睛发亮的道:“若是如此,说明对方没有达到金丹境!可是,先天境武者,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血影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来加踱步道:“他的战力怎么可能跨越两大境界?” 越级而战的事,自古以来,其实可以做到的人关不少。 血影成为使徒之前就可以做到,成为使徒之后,更加游刃有余了。 但是,越两级而战,就有点儿挑战人的认知,超乎寻常了。 “我不相信,一个人本身的实力,可以越两级而战,他一定借助了某种强大的力量,使用了某种禁忌的秘术。” 想到这里,血影的眼前一亮,做出判断道:“若是如此的话,对方应该赢的并不轻松,甚至可能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若是因此而受伤,那可就是我的机会了。” 那样的话,这个消息,不仅不是坏消息,反而是一个好消息。 而且,一般来说,这样的禁术,不可能没有冷却时间,不可能短时间内连续使用。 也就是说,若是他的推测成立,现在,应该就是那个人实力最为虚弱的时候了。 “两天前开始,有人见过那个人吗?” “没有,那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过,这个人出现也是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所以……” 血影摆了摆手道:“要做到凭空出现,方法有很多,只要准备充分,我就有十几种方法,但是,战胜之后,却凭空消失,这点儿非常反常。” 就算猜到,战胜神主的投影分身会遭到追杀,那不应该如此果决。 从情报看,血影看不出来,除了打了一场,对方有什么其它的收获。 这点儿非常异常。 这个世界,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战斗。 所有的战斗,必然是有原因了。 而且里面肯定牵扯到了足够重大的利益。 不过,血影还是多嘴问了一句:“那个人抢夺了什么东西吗?” “好像除了杀人,真的没有抢夺什么东西,不过,那些度仓城的人被吓怕了,没有人敢靠近将军府,所以,是否少了什么,我们暂时也不确定。” 血影皱着眉头,不解的道:“只为杀人而来?难道,他是杀手?这风格的确很像杀手,不过,做的事,可比杀手出格多了。” 杀手可不会直接去将军府和将军战斗,更不会专门召唤出来八岐大神然后杀了其投影分身。 血影一时分辨不出对方的目的,心中有些迟疑。 “富贵险中求!” “神主的悬赏,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风险?” 不过,最后,血影还是做出了决定。 “对方有六成受伤, 实力现在是最弱的时候,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既然做出决定,血影也就不再耽误时间了。 “召集所有武士,向度仓城进发,天黑前赶到度仓城!” “是,大人。” …… 血影着人收集情报,身在异国他乡,四周皆敌的封瑜三人自然更加重视情报工作。 刚一可以自由活动,罗洪就被派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在血影听手下汇报的时候,罗洪也在给封瑜做汇报。 “宫主,据说有一个中原剑客冲进度仓城的将军府杀了当地的将军和所有的武士,甚至连八岐的投影分身都给杀了。” 罗洪先是来了一句总结性的感慨,然后将打听到的详细情报,按时间线,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细节方面,比血影做的还要好。 胭脂听后,眨了眨眼睛,问道:“宫主,这个人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是秦翌公子啊?” 这和秦翌在归墟之地做的事,如出一辙。 都是一个人爆杀一个势力。 罗洪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道:“我也认为这个人是秦翌公子。” 除了秦翌,罗洪真的想不到,还有哪个人可以这么勇…… 实在是太勐了。 打听消息的时候,只是道听途说,就让人热血沸腾。 要是自己也有这么勐,那该多好。 可惜…… 封瑜其实在船上的时候,听到大致的消息时,就有所猜测,只不过现在得到更加详细的情报,证实了他的猜测而已。 只是,虽然想到,这个人会是秦翌,但是也没有想到,秦翌会这么厉害。 刚回地表,还在东夷的地盘,就怼上了东夷传说中最强大的鬼神,八岐大神,屠了一座城,还强杀了对方的一个投影分身。 这可一点也不比秦翌在归墟之地做的差。 甚至,更加厉害。 作为土生土长的中原人,而且还是皇族嫡子,曾经的太子,自然知道很多其它人不知道的隐秘消息。 东夷的八岐大神,可是连法相境武者都无法匹敌,活了数万年之久的,犹如压在中原人族头上的一座大山似的魔王级别的人物啊。 秦翌竟然敢直接招惹她? 真是…… 封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应该就是秦翌了,只是,他这闹的动静也太大了!” 希望不会连累到他们吧。 “宫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有过出海的经历之后,让封瑜更加明白大海的危险。 也明白了读书时看到的那句‘进入大海,就要按大海的规矩来’是什么意思。 “我们要回中原,只有坐船这一条路,接下来目标不变,还是找机会,弄到一艘海船。” 海船可不是只是找一艘船就可以了。 驾驭它,需要很多专业的人。 其实,最难的,就是如何让这些人。 如何收服这些人,让他们心甘情愿的驾驭海船,去中原。 若是这些人不情愿,在危险的大海上,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们这些门外汉死的不明不白。 人心叵测,何其难也。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封瑜此时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原来,还以为对方召集武士登船向西而去,是为了提前劫掠中原,他们好搭一趟顺风车。 哪里想到,竟然猜错了。 并不是去中原劫掠,而是为了完成八岐大神的神喻。 不过,还好,他们到了离中原更近的一座海岛,他们现在距离中原又进了一步。 “实在不行,就一个海岛一个海岛的过去。” 按理来说,离中原越近,从海岛去往中原的机会就越多。 只要到了离中原最近的海岛,他就不信,还没有办法回到中原。 “宫主,那么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还跟着血影吗?”罗洪问道。 封瑜自然明白罗洪这么问的意思是什么。 知道追杀的人是秦翌后,罗洪顿时失去了之前的热情,不愿意再跟着大部队行动了。 封瑜自然也不愿意,只是…… “现在,若是离开,那可就是顶风作桉,会被血影当成杀鸡骇猴的那只鸡。” 封瑜颇感无奈的说道。 现在他还没有恢复实力,对上这么多的先天级别的东夷武士,可没有一点儿的胜算,更不用说带队的将军和使徒血影了。 恰在这时,召集的命令下达,一个传令兵找到了他们下榻的地方。 “疾风佑一,立刻集合,带着你的两个仆役,向度仓城进发。” “是,谨遵使徒大人之令。” 等传令兵离开后,封瑜对后天境东夷武士打扮罗洪和易容成男子同样东夷武士打扮的胭脂二人道:“走吧,先把这趟差事完成再说。” 然后,封瑜向他们顺势透露了接下来的打算。 “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秦翌应该早就离开了,这们这趟应该只是走一个过趟,人找不到,到时候自然就解散了,我们到时候可以留下来,对方应该不会为难我们,然后,我们可以伺机寻找机会,搭乘商船,向离中原更近的海岛进发。” 最后,封瑜还是认清了现实,没有再想着非要自己弄一艘海船了。 顺风车,它不香吗? 难度易,操作简单,安全性高。 这么好的方桉,还要啥自行车? …… 重新返回度仓城,站在将军府重新修建好的祭坛前,做了一下午准备的秦翌,看着小地图上,登岸半天后,向度仓城移动的一大片红色光点,抚掌笑道:“果然如我所料,他们必然会来度仓城一趟的。” 到时候,找机会和封瑜他们接上头就可以了。 等告完别,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秦翌看着眼前的新的祭坛,右手轻抚着剑柄,轻声笑道:“希望一切顺利,希望,这些后手不会用到。” …… 黄昏时分,血影带领着三百多名先天级别的东夷武士和其它零零足足的辅助人员近千人,来到了度仓城南门外的山岗上,看了一眼数里外寂静无声,没有一丝人烟的城市,然后召来手下,问道:“去问一下带过来的度仓城的那几个人,度仓城中是否还有其它鬼神?” 一刻钟后,手下回来汇报道:“大人,度仓城有一个废弃的神社,前半年改为血狐神社。” “鬼神血狐?是她?”回忆了一下,之前只有一面之缘的鬼神血狐的气息,点了点头,不由感叹道:“这残留的气息,的确是她的,没想到,她竟然会陨落在这座如此不起眼的小山岗上。” 作为八岐大神的使徒,血影对鬼神的气息非常敏感。 另外,因为鬼神的气息,是一种消散的非常缓慢的气息,更是一种可以表达的信息非常丰富的气息,很多神侍,使徒,甚至鬼神,都是通过鬼神气息,进行信息的交流的。 刚一来到这座小山岗,血影就感知到了此地残留的鬼神的气息,了解到这里陨落了一位鬼神。 “血狐虽然实力在众鬼神中并不出众,不过,却非常的狡猾,保命能力还是很强的,可惜,最后竟然还是陨落了。”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诛死鬼神血狐的人,应该就是神主悬赏的凶徒了。 不然不可能这么巧,正好死在二天前的夜里。 “那个人拥有战胜神主分身的能力,uu看书 .uu. 诛杀一个不入流的鬼神,虽然让人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这无疑是一次很好机会。 一个‘近距离’直接获取对方最直观的情报的机会。 随着血影的感知不断的深入,得到信息也越来越多。 突然,血影感知到一道剑光闪过,随后勐然惊醒过来。 “好强的剑意!” 剑意这东西,说罕见吧,的确罕见。 金丹境以下的武者,几乎没有人可以拥有剑意。 说常见吧,也不算罕见。 大多数武者,到了金丹境,就开始凝聚剑意。 大约十分之左右的金丹境武者,可以凝聚出剑意。 而到了法相境,基本上所有的武者,都可能凝聚出剑意。 所以,武者,境界就是一切。 你没有天赋不要紧,只要境界到了,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作为使徒,自然天赋异禀。 成为使徒之前,在金丹境初期时,他就已经凝聚出剑意了。 算是剑道天赋极好的人了。 成为使徒之后的六百年间,他也没有放下剑道的修炼,剑意一直在缓慢的增长。 就剑道而言,他在一众的使徒中,也可以排进前十。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虽然只是通过鬼神气息感知到了对方的一丝剑意的残留,不过,依然可以让他做出大致的判断。 虽然不甘心,但是,只比剑意的话,是他输了。 就算有着六百年的积累,他也达不到对方的高度。 第二六五章 进入城中,身份暴露 热门推荐: “此人的剑道虽强,但,实力却弱!” 果然和他之前预料的那样,境界只有先天境,并没有达到金丹境。 为何做出如此判断? 这一点从刚才鬼神气息中剑意就可以‘看’出来了。 同样一首歌,飙高音,业余歌手是扯着嗓子喊上去的,专业歌手是通过胸腔共鸣唱上去的。 虽然调子对了,但是,在科班出来的人听来,扯嗓子的声音就像一刀子一样薄,让人听起来非常的不舒服,而通过共鸣唱上去的人声音像酒一样醇厚,让人听起来非常舒服,回味无穷。 两者分辨起来,非常明显。 就像任何招式,都需要相应的身体才能施展出来一样。 剑意也需要一定的境界,才能完美的施展出来。 不到金丹境,剑意就算施展出来,也有失圆润,锋利却脆弱,华丽却易逝。 通过对秦翌留下的剑意的感应,血影可以清楚的感知出来,秦翌的真实修为并没有达到金丹境界。 “不过,能在先天境,就拥有如此高深的剑意,此人的剑道天赋,可真是旷古烁今啊!” 血影不由得感叹道。 虽然发出如此感叹,虽然震惊于秦翌的剑道天赋,不过,血影的眼神却越发明亮了。 “既然此人的修为境界如我所料,只有先天境,那么,我之前对他的判断,也就成立了。” 之前血影推断出秦翌的实力只有先天境后,就猜测秦翌能够拥有越两级战而胜之的战力,必须使用了禁术,现在必然是禁术反噬的状态,此时非常可能身受重伤,是他实力最弱的时候。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稍纵即逝。” 时间越久,对方养好伤,恢复实力的可能性就越大。 若是对方的伤好了,实力恢复了。 他恐怕也凶多吉少。 那可是可以战胜神主分身的狠人啊。 “现在的关键,就是寻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地!” 对方会藏在哪里呢? 人只要走过的地方,总会留下痕迹。 最可能存在线索的地方,就是度仓城。 “所有人,进城!进城后,保持警惕,每六到十人为一队,组成血蛇战阵,分开搜寻。” 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虽然对方依然呆在度仓城的概率并不大,不过,血影还是习惯性的做了最坏的打算,谨慎的用他们东夷武士们,入侵中原,入城劫掠的方法,进行搜城。 血影说完,对身后的一众心腹说道:“你们跟着我去将军府。” 那里是秦翌战斗的地方,留下的线索最多,或许可以从那里得到更多关于秦翌的情报。 甚至可能找到对方的行踪,寻到对方的藏身之地。 …… 血影身后,山岗下,千余人中不起眼的角落,封瑜趁着休息时,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暗中推演着什么。 终于,在血影下令进城前,封瑜睁开了眼睛,对罗洪和胭脂道:“黑龙宝典,我已经修改完成了,一会儿将口诀传给你们,你们就可以修炼了。” 地下世界和地表世界,因为环境差异巨大,人体自然反应,变化同样非常巨大。 自归墟之地出生,又从小生活在归墟之的罗洪和胭脂,他们从小学的《黑龙宝典》,就是根据归墟之地特殊环境创造出来的。 来到地表世界,修为被封印之后,想要恢复实力,原来的《黑龙宝典》完全不合适宜。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 在地下世界时,他们修炼的血肉骨骼,丹田,经脉,穴窍等,都是被封印的。 而到了地表世界, 血肉骨骼被隐藏,但是丹田,经脉和穴窍却是解开了封印。 可以这么说,地下世界的炼体,直接修炼血肉之躯,而地表世界的炼体,则是依据丹田,经脉,穴窍为媒介,间接的淬炼血肉之躯。 而且,因为天地元气的不同,淬炼出来后达到的效果,也完全不同。 所以,才需要重修。 需要修改成地表版本后,重新修炼一遍。 尤其是对于罗江和胭脂这样的归墟之地的土着来说,他们之前从来没有丹田,经脉,穴窍的概念和认知,若是没有口诀,想要靠自己摸索着重修,那简单是天方夜谈。 三人中,也只有封瑜,即有足够高的天赋悟性,又在两个世界同时取得了一定的成就,甚至将《黑龙宝典》修炼到了灵体境,才能如此快的,只用了二十天不到的时间,就完成了修改,将其改编成了地表版本。 “太好了,宫主,我们终于可以重新修炼了。” 罗洪二人非常激动。 身在敌国,四周遍布敌人,随时都可能存在性命之修,而更糟糕的是,他们还失去了力量……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了。 封瑜非常理解他们的心情,要不然也不会将富贵的恢复实力的时间,为他们修改功法。 “我现在就传音给你们,你们听好了。” 得到修改后的功法,罗洪二人正要迫不及待的重修,这时,血影下达的全员进城的命令也传达到了他们这里。 罗洪毕竟阅历丰富,精通收集情报,立刻抓住了重点。 “血蛇战阵?宫主,您可以施展血蛇战阵吗?” 封瑜摇了摇头道:“不能。” 血蛇战阵,封瑜根本没有学过。 “我们现在想办法弄到血蛇战阵之法,可不可以?” 封瑜直接摇头道:“估计也不可以,武士之道虽然脱胎于武道,却和武道截然不同,它的根基是血脉,并不是灵骨。” 封瑜没有武士血脉,就算学会了血蛇战阵,也不可能施展的出来。 “这么说来,一旦进城,开始组队,我们立刻就会暴露?” 听明白封瑜和罗洪二人话里的意思后,胭脂不由的低声惊呼道。 罗洪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四下张望了片刻,无奈的道:“四周有武士巡逻,我们根本无法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逃出去。” 这些负责巡逻的先天级别的东夷武士,对付起来并不难,难点是如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逃出去。 若是惊动了血影等人,以对方强大的实力,他们根本不可能逃出去,必然会被抓回来,到时候,他们的身份也必定会暴露。 “城中地形复杂,我们进城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远离血影几人,尽量避开其它武士,不和他们组队,若是实在避不开,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封瑜此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只能见机行事了。 不过,封瑜既然选择这次的行动,自然也有底牌。 就算暴露了,他自己一个人逃出生天,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罗洪和胭脂二人……可就必死无疑了。 罗洪和胭脂二人是他的心腹,能保,不是要尽量的保的。 能不暴露,尽是不暴露。 尽量不让最坏的情况出现。 “也只好这样了。” 显然,罗洪和胭脂也有这样的觉悟,但是,现在的确没有好的办法,也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了。 …… 血影带着一千多人,浩浩荡荡的从南门进城,立刻就有人一边游走,一边传达命令:“所有人,按规矩,组队之后,离开大部队,并且规定好大致的搜寻范围,不得重复。” 命令下达后,立刻就有人吆喝起来:“欲要在城南墙脚下区域搜索的,请随我来。” 很快,十个人就凑齐了。 这队人立刻施展血蛇战阵,头顶上隐约出现一条澹澹的三尺来长的血红色的蛇影,随后离开了大部队。 封瑜三人无奈的对视一眼。 没想到,东夷武士的搜城竟然如此有章法。 竟然是先组队,再离开大部分。 这就直接将之前的谋划打乱了。 现在,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大部队走。 随着离将军府越来越近,离开大部队的人越来越多,封瑜三人也越发的显眼了。 离将军府不到十丈时,随着最后一队人离开,血影想不注意到封瑜三人都难。 血影奇怪,明明不是他的心腹,三人为何不组队离开,认真的打量了三人一眼,突然发现了什么,停下来,转过身,站在原地,面向三人。 血影停下身来时,其它人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等血影转过身时,所有人已经迅速的分散开来,等血影面向封瑜三人时,所有人已经默契的将封瑜三人包围,没有给封瑜三人留下任何逃跑的空间。 血影冷哼的道:“你们三人,不是我们东夷人吧?” 封瑜扫了一眼包围他们的众人,面向血影,无奈的说道:“没想到,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早知如此,他们在城外的山岗时,就尝试逃了。 早知如此,他们在四良城,就想办法留下来了。 早知如此,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参加此行的行动了。 早知如此……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从进入度仓城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步步的眼睁睁的走到了这一步。 “罗洪,胭脂,接下来,我就顾不到你们了,你们保护好自己。” 封瑜从怀中取出一枚龙形玉玺,警惕的盯着血影,沉声对罗洪二人说道。 “宫主,我等誓不折辱龙宫之名。”罗洪和胭脂,对视一眼,眼神随之变得坚定,随后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异口同声的如同宣誓似的说道。 言外之意,不明而喻。 封瑜眼皮垂了下来,眼中的战意变得高昂。 “哈哈,好,既然如此,那就战一场吧!就让我好好的看看,东夷之地,传说中的八岐使徒,他的实力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封瑜三人已经被包围,成为瓮中捉鳖,血影自然不急,反而还有闲心打量一番三人后,将目光集中在封瑜的身上,扫了一眼封瑜手中的龙玺,失笑一声,摇头道: “你们的实力不怎么样?口气倒是不小!” “龙宫,宫主?明明是人族,却行蛟人族之事,真是不伦不类!” “不过,你这龙玺,倒不是凡物,时面似乎储存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它就是你的依仗吧?” “你一个先天境的人,竟然敢和法相境的我叫板,你以为你是神主悬赏的那个人吗?” “哼,真是无知者无畏。” 可以越两级挑战的人太少了。 血影不认为,他正好又遇到一个。 至于对方会不会正好是他在寻找的那个人,神主悬赏的人,对方可是和他一起从另一个岛,坐了两天船赶过来的人,只要稍加分析,就会明白,对方不可能是那个人。 “我虽然不敢和秦翌那种千年难遇的绝世天骄比肩,不过,我封瑜也不甘人后,愿意一试。” 封瑜身为前太子,又是当时的一代天骄,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虽然心里知道,论天赋才情,论实力战力,自己比不过秦翌,不过,竟然被一个蛮夷如此小觑,封瑜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本来打算以逃为主的,现在,他改主意了,先通快的打一场,然后再逃。 一定要对方看看,他,封瑜,就算比不上秦翌,也不是他一个蛮夷可以小瞧的。 这样做虽然不理智,会增加危险的系数,减少逃生的几率,但是,人又怎么可能时刻保持理智呢?怎么可能没有冲动的时候?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秦翌? 是神主悬赏的那个人的名字吗? 对方竟然认识那个人? 也对,这样的天骄,怎么可能真的凭空出现? 看来,uu看书 .uu.对方这三人,就是神主悬赏的那个叫秦翌的人的同伙了。 若是活捉了对方,那岂不是可以得到更多的情报? 情报越多,到时候面对秦翌时,自然胜率越高,也会越发从容。 而且…… 血影仔细的打量自报家门,名为封瑜的人族中年男子片刻,心中一动。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对方既然可以成为秦翌同伙,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再看对方的气度,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血影心中一动。 若是对方真的可以做到越两级而战,就算做不到,只要接近,也非常了不起了,若是如此的话…… 想到这里,血影顿时变得热切起来。 血影欣赏的看了封瑜一眼道:“好志气,你若是可以从我的手下撑过三招,我就留你一条生路,甚至为你沟通神主,给你一个成为使徒的机会。” 寻找拥有使徒资格的人才,让对方成为使徒,是有奖励的。 是八岐大神向他们这些使徒们常年下达的悬赏。 因为危险小,收益大,使徒们也都很热衷此事。 要不然血影也不会如此好心,更不会在验证对方是否拥有成为使徒的资格这件事上如此积极。 封瑜听后,不仅不觉得骄傲,反而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 他堂堂太子之尊,竟然被对方考验,通过之后甚至打算让将他转化为八岐使徒。 简直欺人太甚! “找死!” 第二六六章 真龙御天,影子秘术 热门推荐: 封瑜手中的龙玺闪烁着黑色的光芒,一道道强大的气息从龙玺中散发出来。 血影感知着这股气息后,诧异的看了龙玺一眼道:“龙气!” 似乎想到了什么,血影的眼睛一亮,笑道:“没想到,你也可以驾驭龙气,不愧是秦翌的同伙,看来,你们来自同一个组织。” 八岐大神的神喻中包括的关于秦翌的情报中,就有可以驾驭龙气这一条。 这一点非常罕见。 完全可以作为标志性的东西。 看到封瑜也可以驾驭龙气,即在他的意外之外,细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 “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来自哪个组织?” 据他所知,好像人族中并没有擅长驾驭龙气的组织。 说到这里,血影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道:“难道,你们来自提灯人组织?” 看到封瑜听到‘提灯人’三个字,气息微微凝滞,但很快就若无其事的模样,血影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阁下一行人来自提灯人?怪不得这么强大,难怪了。” 血影喃喃自语了一句,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色,笑道:“提灯人最近不是将主力转移到了中原了吗?秦翌这样的天骄怎么还在我们东夷活动?难道,有人悬赏了池边有幸?” 想到之前猜测出手的人杀手,此时发现对方来自提灯人组织后,再次左证了他的这个猜测。 只是,秦翌的行动中那些不符合杀手的部分,应该怎么解释呢? 突然,血影想到了一个词。 试练! 虽然不可思议,不过,天骄这种生物,根本不能以常理来论。 血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竟然以在将军府中刺杀一名东夷将军和神主的投影分身来作为试练,秦翌这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太疯狂了! 关键是,秦翌还成功了。 猜到秦翌一伙人的身份后,血影再看封瑜三人,顿时知道他们的任务了。 “你们是接应秦翌的辅助人员吧?你们,应该也在寻找秦翌吧?” 说到这里,不用封瑜三人回应,血影接着说道:“看来,秦翌受伤真的很重啊!连和你们汇合都做不到了,还要你们混进我们的队伍,冒着生命的风险寻找他。” 说到最后,血影摇了摇头道:“很好,果然如我所料,现在是秦翌最弱的时期,也是擒拿他的最好的时机。” 推演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和秦翌的同伙不谋而合后,血影激动的道:“而且,你们竟然也来到了度仓城寻找秦翌的下落,看来,你们也认为可以从度仓城这里寻找到秦翌藏身之处的蛛丝马迹了。” 封瑜从头到尾什么也没用,一边运转秘术,一边通过血影的自言自语收集情报。 秦翌的最新情报只能算是意外之喜,更重要的是收集关于血影的情报,为后面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 战斗经验丰富,更阅人无数的封瑜,只是通过对方的这一大段自白,就明白了血影是一个什么人了。 自负! 若是只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自负。 对方的实力明明占据绝对的上风,却放任他施展秘术,自负的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另外,只是通过他的几句话,就推演出了秦翌和他的‘真实身份’,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不过,封瑜可没有一点儿要纠正对方的意思。 没想到,东夷的使徒,竟然也知道提灯人,甚至还将秦翌看作提灯人组织内培养的天骄。 提灯人组织东夷的知名度竟然这么高。 拥有秦翌这样的天骄, 东夷使徒级别的强者,竟然觉得理所当然。 看来,提灯人组织,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啊。 血影说话间,封瑜终于完成了秘术。 本来,封瑜以为实力不够,打算使用另一个用时较短,威力也轻弱的秘术的,没想到,血影竟然给了他这么多的时间,封瑜自然改主意了,换成了用时较长,威力也相较之下大了很多的秘术。 “真龙御天!” 一道一丈长的龙影,从龙玺中飞出来,盘旋着涌入封瑜的身体之内,身影瞬间消失,一道剑光出现在了血影的身后。 剑光一闪,瞬间将血影斩成两断。 封瑜先是一喜,然后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没有斩杀到实物的感觉,这是幻像?” 血影低头看了眼被斩成两断的身体,回头看了封瑜一眼,欣赏的道:“施展秘术之后,竟然可以达到金丹后期的实力,这秘术的威力还真是强啊!恭喜你,有这样强大的秘术,成为使徒其中的一个条件,你已经达成了。” 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幻像已经被他斩了,怎么还可以像没事人似的和他交流? 这样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封瑜的预料。 血影接着说道:“接下来,我要出招了。” 说话间,血影依然保持分成两半的身体,上半身微微一动,右手随手一挥,一个剑光闪过。 封瑜想要躲避,可是,快,实在是太快了,在看到剑光的瞬间,他的身体也被剑光击中了。 封瑜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自己从右肩到左胯几乎分成两半的身体一眼。 “好快的剑!” 封瑜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嘴角溢着鲜血,一脸警惕的远远的看着血影那犹如幻像,明明分成两半却若无其事的身影。 血影的分成两半的身体瞬间合而为一,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好像和之前一样,没有一丝改变。 血影诧异的看着封瑜片刻之间,快要愈合的伤口。 “虽然我没有使用剑意,只是用了剑气,不过,这一剑可是真真切切的几乎将你斩成两半的,而你的身体竟然这么快就愈合了。” “人族中很少有人拥有这样的天赋。” “你应该修炼了一部非常高级的肉身类的功法吧?” “竟然可以将此功修炼到这种境界,真是了不起。” “怪不得炼气的实力这么弱呢,原来,你主修的是炼体啊!” “虽然,你这部炼体功法似乎除了自愈之外,并没有其它神异之处,不过,你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你在炼体方面的卓越天赋。” “封瑜,恭喜你,成为使徒的第二个条件,你也达成了。” 封瑜忌惮的看了血影一眼。 没想到,刚才自己的全力一击,对方接的如此轻松,而且还顺带的给自己完成了测试? 最关键的是,直到现在,封瑜也无法确定,如何伤害到对方。 这战斗,没法打了,还是先逃为敬。 封瑜瞬间做出决定,然后施展出了速度最快的独门秘技。 “飞龙在天!” 伴随着一场龙吟,封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血影抬看了天空一眼,微微摇头道:“我还没测试完呢?怎么就跑了?真是没礼貌。” 说完,血影低头,看了封瑜留在地上的影子一眼,伸出右手,手掌向下,轻轻一握,将封瑜的影子提在手中,然后随手向旁边一扔,封瑜的身体瞬间出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封瑜一脸惊恐的看着血影,不明白为何他明明已经施展秘术逃到数十里之外,怎么转眼间就被转移到了这里。 看着逃了又被对方轻松逮了回来,犹如猫戏老鼠似的情景,没有人理会的罗洪和胭脂,无助而绝望的对视一眼,似乎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命运。 罗洪哪里看到过封瑜现在这副模样,不忍心看到封瑜输了还不明不白,于是就轻声在一旁提醒了一句:“影子!” 封瑜顿时惊疑不定的看向地上的自己的影子。 仔细感知,顿时发现了一丝端倪。 “这种违和感……它现在,即是我的影子,又不是我的影子!这,这是什么秘术?竟然提前禁锢我的影子,并且可以控制我的影子,可以通过影子将我从数十里外拉回来。” 除了将人从数十里外拉回来,还可以做什么? 封瑜不相信,这种控制影子的秘术,只有这么一点威能。 明白自己的影子被对方禁锢并控制,并且可以通过影子控制他的身体之后,封瑜明白,他想逃也逃不了了。 突然,封瑜想明白了什么。 “你,你刚才说那么多话,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同时,拖延时间,施展影子秘术,禁锢和控制我的影子?” 血影轻声笑道:“你还不算太笨,终于反应过来了吗?啧啧,你的战斗经验,真是少的可怜啊!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进入了我的节奏,从你没有第一时间逃跑,改变主意对我出手开始,你已经输了。” 封瑜此时也明白了,对方施展影子秘术,也需要时间。 越强大的秘术,需要的时间就越长。 禁锢和控制影子这样强大的秘术,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完成? 而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对方说的没错,自己的战斗经验果真是太差了。 通过刚才的交手,封瑜已经明白,禁锢和控制了自己的影子,他现在已经真正的成了瓮中捉鳖,逃无可逃了。 封瑜苦笑一声道:“血影,血影,我早该想到的!” 若是自己早点想到血影擅长的是影子相关的神通秘术,注意一点,也就不会如此轻易的着了对方的道了。 封瑜转头看了一眼罗洪和胭脂,苦笑一声,无奈的道:“我也逃不了,看来,我们三人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血影笑着开口道:“我说过,你有成为使徒的潜质,而且,你已经通过了刚才的两项测试,只要再通过一项测试,你就可以拥有了成为使徒的资格,只要你成为使徒,你和你的两位同伴,都不会死。” 封瑜却摇了摇头道:“不用测试了,我是绝对不可能成为八岐使徒的。” 封瑜身为太子,皇族嫡系中的嫡系,那骄傲刻在骨子里的,怎么可能舍弃人族的身份,怎么可能背叛人族,成为八岐使徒? 就像秦旭,秦翌明明找到了种下本命曙,通过转化为南蛮之人,而治愈伤势的方法,却宁愿死亡也坚决不会同意,是一个道理。 他们身为人族传承数万年之久的,以守护人族为己任,骄傲入骨天赋绝伦的世家公子,怎么可能容忍自己人族的血脉被玷污? 就算面对死亡,也不能夺其心,更其志。 血影听后,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欣赏封瑜了。 “难得,面对死亡,竟然还能如此坚定,毫不动摇,意志可嘉。” 说到这里,血影话锋一转,突然发出变态的笑声,接着说道:“不过,我就喜欢看着你们这些意志坚定,誓死不从的人,最后心志崩溃,改变心意的模样,哈哈……” “现在,你是鱼肉,我是刀俎,要不要接着测试,可轮不到你来做决定!” 将整个人笼罩其中的带着兜帽的黑色披风中,甚至边脸都一直无法看清的血影,突然抬起头,兜帽的隐影中,一双血红的双眼,突然亮起。 封瑜看到这双血眼的同时,眼中一阵恍忽,似乎被拉入了封闭的空间中,身体被禁锢在十字架上,血影依然身着将整个身体笼罩的带着兜帽的黑色披风,站在他的身前,轻声问道:“同意成为神主的使徒吗?” 封瑜扫了四周一眼,道:“这不是现实世界吧?这是幻术空间?以前就听闻,你们东夷的神侍和使徒,很多人都擅长使用幻术,看来是真的了。” “你的实力不高,见识到是不少。” 被对方一下子叫破虚实,血影的语气有些不善,手中突然出现一根三寸长的钢针,随手一挥,刺入了封瑜腹部的一个穴窍中。 封瑜痛的大吼一声:“这个幻术空间,竟然连穴窍都可以模拟,还真是高级啊,不过,幻术毕竟是幻术,就算模拟的再真实,也是假的,若是现实世界,你用这么长的钢针刺入我的这个死穴,我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可是,在这个幻术空间,我除了感觉疼痛,身体却没有半点儿事,哈哈……你若是想凭借这些疼痛,让我屈服,简单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血影微微摇头,轻笑道:“刚开始,有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可是,最后,你猜,有多少坚持到秘术结束还没有屈服的?屈指可数!你以为你是这极少数人之一吗?我不信,我们在试试吧!不要急,这才刚刚开始,后面,我还有很多手段,我会让你深切的体会到,uu看书.uu. 原来,疼痛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原来,折磨,有这么多种,原来,生不如死,在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原来,你,并没有你自认为的那么坚强!” 说话间,血影的手中再次出现一只钢针,刺入封瑜的另一个死穴。 “啊!” 血影看着封瑜的痛苦的模样,笑着说道:“我们先从让人感觉幸福的疼痛开始,放心,外界一息,此地一月,我们的时间,充裕的很,哈哈……” 说话间,血影手中再次出现两只钢针,同时出手,刺入封瑜的另外两个穴窍。 “啊!” 封瑜再次痛苦的大叫一声,然后直接痛的晕了过去。 血影失望的摇头道:“这才刚刚开始,就疼晕过去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对方明显没有受过类似的刑讯相关的训练,这次应该是对方第一次被人刑讯。 不然也不会反应这么剧烈,只四针就晕了过去。 “这样的菜鸟,一个都没有坚持到最后,希望,你是一个例外,封瑜!” 血影随手一挥,封瑜顿时从晕迷中苏醒过来,看着身前近在迟尺的血影,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别怕,这里,我是主宰,你想死难,想晕迷不醒,更难,刚才只是开胃菜,我们慢慢来,这次,我们从痒开始吧。” 血影随手一挥,一只山羊出现在了封瑜的脚下,好像闻到了什么最喜欢食物,伸出湿热的充满倒刺的舌头,对着封瑜的脚心就用力的舔了起来。 “哈哈哈……” 第二六七章 天昏地暗,时机已至 热门推荐: 秦翌保持着天人合一和隐形状态,站在将军府大门上,望着十丈外的战场。 看到封瑜暴露,秦翌并没有意外,也没有急着出手。 对于封瑜的手段,其实他也很好奇。 此时此刻,生死存在之际,封瑜总要使出压箱底的东西了吧? 第一个施展出来的东西,就让秦翌为之惊喜。 “龙玺,还可以储存龙气?” 龙气可是相当高级的元气,拥有非常强的侵蚀性和破坏性,之前在归墟之地时,因为要研究的东西太多了,秦翌还真的没有做过龙气储存相关的研究。 说话间,秦翌手一翻,从背包中将魔人圣地的钥匙,同款的龙玺取了出来,打量着手中的龙玺,仔细感知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原来如此,龙玺竟然代替了龙珠的作用,起到了储存龙气的作用。” 龙玺上面的阵纹,和之前见过的两颗龙珠的纹路,虽然并不相同,但是原理类似。 因为龙珠的特殊性,自然也可以作为以龙型风水阵的核心的钥匙,间接的掌控龙型风水阵。 “至于封瑜驾驭龙气的方法,应该和他自创的皇武之道有关。” 可能是因为以《黑龙宝典》为根基创造出来的缘故,封瑜的仪仗皇武之道修炼出来的武道真气,天然的拥有龙气属性。 可以驾驭龙玺的龙气,很正常。 秦翌要想驾驭龙气,自然无法使用封瑜独创的皇武之道。 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甚至,仓促之间,秦翌就想到了两个方法。 一个是用剑意模拟龙类相关的境界,以此驾驭龙气。 一个是作用龙类相关的神通驾驭龙气。 这两个办法,理论上都可行,但是想要真正的创造出来,还需要大量的实验。 当然,借鉴封瑜的手段,无疑是最快的方法。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吧,封世伯。” 等看到封瑜施展出来的真龙御天秘术时,秦翌也不由的感叹不已。 “气运化龙,人龙合一。” “民心天心,天意我意。” 秦翌不知道在封瑜看来,皇武之道的核心气运是什么,但是,在秦翌看来,气运是一种依托在风水阵上存在的由满足条件的人所散发出来的可以被主持风水阵的人储存并驾驭的和龙气类似的特殊能量。 直到此时,秦翌才发现,原来不仅血影看走眼了,自己也看走眼了。 这龙玺中看起来储存的龙气,其实是气运化龙之后的真龙气运。 “不过,这真龙气运和龙气还真的非常相似,同样拥有很强的破坏性和侵蚀性,估计,除了修炼皇武之道的封瑜,其它人根本无法驾驭他手中的龙玺中所储存的真龙气运。” 看到借助真龙气运施展的秘术真龙御天的力量,秦翌可以肯定,龙气绝对是可以和鬼神气息,剑意同级别的能量,不然不可能如此神奇和强大。 封瑜的手段,已经秦翌感到惊叹了,没想到,血影的手段,更加令人惊叹。 “这是……投影?” 不过,和之前的八岐大神的投影分身不同,它的等级要低端的多,只能算是投影幻像,并没有实体。 它的本质,是一种幻术。 不过,就算如此,依然非常了不起了。 无论是投影,还是幻术,都属于修神类的高级秘术,更何况两者结合的秘术了。 “血影的本体,在哪里?” 秦翌转目四望,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协调的地方,目光对准了血影地上的影子。 “原来,在影子里。” 怪不得叫血影, 看来,对方在影子上的造诣很高啊。 竟然可以将本质隐藏在影子里。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西边缓缓落下的夕阳。 落日的余晖下,血影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黄昏时分,应该是血影最强大的时候,最起码施展影子相关的秘术的时候,威力是一天中最强大的两个时间段之一。” 这两个时间段,分别是日升时分和日落时分。 阴阳交替时,阳光下血影的影子诞生和消亡的时刻。 秦翌非常喜欢影类相关的剑道秘技,并且因为道文的原因,也接触过影子大道,对其有些了解,知道它有哪些优势和劣势,也知道它有哪些限制。 只有阳光照射下的影子,才能作用影子相关秘术的媒介,黑暗中火光下的影子,非常的不稳定,很难驾驭,除非影子相关的大道造诣很深,否则根本无法作为媒介,施展秘术。 而且,就算真的影子相关的大道的造诣很深,可以借助火光下的影子施展秘术,威力也将消弱很多。 当然,若是达不到秘术,接触不到影子相关的大道,只有秘技级别,只是借助黑暗隐藏自己,倒也没有那么苛刻。 比如,他在施展影子相关的剑道秘技时,就没有这方面的限制,甚至,有时候,夜里比白天更加隐蔽,更加诡异,剑道秘技的效果也更好。 当封瑜施展秘术飞龙在天逃跑时,秦翌也被封瑜的速度惊呆了。 “这么快?” 不愧是龙型秘术啊。 果然,每一个都很强大。 真龙御天可以飞,速度也很快。 而秘术飞龙在天,更是放弃了攻击和防御,只专注于‘赶路’,将飞行和速度快,发挥达到了极致。 一息之间数十里,连秦翌都做不到。 这时,秦翌才恍然发现,自己好像还真的缺少这种逃跑相关的秘术。 “看来,以后,跑路类的底牌,要准备起来了。” 要是打不过,就跑。 “当然,前提是,准备的底牌要有用,可以跑的掉,不然……” 秦翌看了一眼,被血影直接用影子秘术抓回来的封瑜,摇了摇头道:“不然,那就不是底牌,而是送死了。” 就像封瑜现在这种。 完全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中,被对方抓了一个正着。 “不过,血影的影子秘术,还真是强啊。” 秦翌看到血影使用影子秘术,竟然可以通过禁锢和控制封瑜的影子,将明明已经逃到数十里外的封瑜,强行拘了回来,心中顿时对血影的影子秘术,非常忌惮。 “这是什么原理呢?” 秦翌对影子大道虽然有所涉猎,但是并不精通,这种高级别的影子秘术,秦翌短时间内还真的看不出它的原理。 “不过,只要警惕,别让对方抓到影子,就可以了。” 这种影子秘术虽然威力强大而诡异,但是显然限制也大。 除了影子这个媒介之外,应该还有时间限制。 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 不然,战斗中,血影的话也不会这么多了。 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可惜,封瑜应该也在想办法拖延时间,发现对方的话多后,正合他意,也就没有深究,并没有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一个先天境,一个法相境,大境界差了两倍,又是仓促应战。 就算是秦翌,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敢如此托大啊。 封瑜的战斗经验……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血影为何拖延时间。 不过,想到封瑜的身份,也可以理解。 地表时,他是太子,归墟之地时,他是宫主,都是统治者,一般情况下,根本不需要他参加战斗,所以,战斗的次数非常少,更不用说这种生死之战了。 等看到最后,血影一个眼神过去,封瑜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呆滞后,秦翌诧异的道:“咦?最后这个是,幻术?” 一个非常高级的可以夺人心智的幻术。 看着正在颤抖着的封瑜,秦翌摇了摇头道:“看来是折磨类的幻术。” 此时,封瑜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漫长的被血影无底线的折磨的幻术中了吧。 “希望封世伯心志坚定,可以承受的住,可别折磨出个好歹来。” 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幻术,但是到了东夷,接连的遇到了两个拥有高级幻术的人。 “东夷的神侍修炼体系,看来大都非常擅长幻术。” 井上哲人是鬼神血狐的神侍,血影算是八岐大神的神侍。 “而神侍的力量,主要来自于他们侍奉的鬼神,所以,由此类推,东夷的鬼神,大多都擅长幻术。” 不过,鬼神,本来就可以归到修神一类,擅长幻术,也在情理之中。 “幻术啊!可真是一个好东西。” 秦翌看着十丈外升起火把的血影一行人,又看了一眼分布在城中各地的火光,不由抚掌笑道:“时机已到!”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上的月亮和星辰还不够明亮,昏暗遮住了人的双眼,只有火焰带来的光明,才能让人心安。 摇曳的火光,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梦幻起来。 秦翌转身跃回中庭的祭坛上,盘腿而坐,双手快速的变幻着手印,辅助着迅速的在身前凝聚出了一个和灵魂中凝聚的法术符文相似的阵符。 “灵杀幻术!” 随着阵符入祭坛中,整个祭坛为之一震,随后,一道地形的波动,以将军府为核心,向外漫延,直到由城墙所组成的结界才停止。 若是拥有和秦翌一样可以看到结界和结界上的阵纹的眼睛,就可以发现,城墙所组成的覆盖整个度仓城的庞大的结界,因为这股无形的波动,结界上的阵纹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一队正在城中打着火把四处招寻的东夷武士,走在最前面的人突然身体一滞,举着火把向前照了照,然后心头大震,高声惊呼道:“发现大人要找的人了!” 喊完,想到血影大人的高额的悬赏,想到血影大人的吩咐,想到杀了对方的好处,尤其是最后想到这是八岐大神的神喻…… 他心中的杀意不由越来越大,另一只手不由的握紧了刀柄。 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只要眼前杀了这个人。 这名东夷武士终于由杀意和战意占据了心神,不再畏惧死亡,不再怯战,眼睛通红的抽出腰间的长刀,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高喊着:“杀!” 然后就尽最强大的力量,挥出了自己迄今为止,最强大的一招,体内的真气瞬间清空,一道一丈长的刀罡,斩向眼前的敌人。 对方发现他出招手后,也赶紧发出了一招,然后,那名东夷武士就发现,他的前左右三个方向有好几个刀罡向他涌来。 “好强大!一刀竟然可以发出如此多的刀罡!” 这么多的刀罡,想躲都躲不开。 眼看着其它三个方向的刀罡就要落在自己的自己的身上,他并没有畏惧死亡,反而高呼道:“八岐大神!”坦然的迎接着死亡。 他是为了八岐大神而死的。 他必将回归八岐大神的怀抱,进入传说中的神国,得到永生。 在刀罡加身的那一刻,他心得其所。 在最后的弥留之际,他的眼睛好像突然撤去了遮住它的云雾,uu看书.uu.眼前的景物变化,显露出了它最真实的模样。 一个倒在地上快要熄灭的火把,火光照射处,隐约可以看到他们这一队的先天级别的武士围着一圈,皆身中数刀,倒在了血泊中。 而在他们的外围,他们的实力才刚刚达到后天境界的侍从偿,也围了一个更大的圈,他们直接被刀罡的斩成数段,血肉碎骨洒满了一地。 倒的脸无力的贴在地上,嘴角满是鲜血,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这个真实的世界,在最后的弥留之际,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刚才,他们中了幻术。 他们刚才用自相残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和队友的生命。 他明明是为了八岐大神的神喻,悍不畏死的拨刀,向八岐大神悬赏的人发起进攻而战死的,怎么会? 这样自相残杀,他们还能进入八岐大神的神国吗? 他之前听过一个说法,这样在战场上自杀或自相残杀的武士,可是根本没有资格在死后进入八岐大神的神国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由的涌现出了无尽的恐惧:“不~”。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只能用尽最后的力量,喊出了一个“不”字,然后就睁大着双眼,满是不甘和遗憾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他没有看到的是,他同样倒在血泊中的队友们,同样在弥留之际,破开幻术,恢复正常,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最后和他一样,用最后一口气,发出了最后的呐喊,带着不甘和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二六八章 血蛇奥义,神龙祭坛 热门推荐: 罗洪和胭脂正一脸紧张的看着陷入呆滞的封瑜,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向包围他们的东夷武士。 “轰……” 四周,一道道刀罡闪过,包围他们的东夷武士一个个的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中,地上的鲜血缓缓的向四周散溢开来,向内的血汇集在一起,如一道血红的波浪,向他们涌来。 罗洪和胭脂对视一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胭脂不知所措的用惊恐的语气,颤抖着问道。 罗洪干咽一下,僵硬的摇了摇头,从发干的喉咙,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 一息过后,血影眼中的红光闪烁一下后,熄灭了,不再散发着红光,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血影先是用欣赏的语气说道:“不错,意志坚定,竟然被我折磨了一个月,还不曾向我屈服,最后一关,你也通过了。” 如果意志不坚定,可经不住神力的洗礼。 “不过,还需要自愿!” 这点儿,又与意志坚定相悖,不过,使徒也自有办法。 “嘿嘿,看来,又要再熬一次鹰了。” “只是,好久没有熬鹰了,也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有。” 血影用激动的语气自顾自的说完,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脖子瞬间转向四周,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一众东夷武士,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施展幻术考验封瑜而已,怎么幻术结束,不远处的嫡系手下怎么就死了? 血影向四周望去,发现整个城市所有的火光已经全部熄灭,轻轻皱了一鼻子,四面八方那弥漫着的浓郁的血腥之气,瞬间涌入鼻腔之中。 “不好!” 血影的脸色一变,这样规模这样浓度的血腥之气,显然,和他一起乘船赶来,进入城中分散搜索线索的所有东夷武士,已经遇难了。 血影扫了一眼,除了他之外,仅存的封瑜一行三人,哪里还不明白,出手是谁? “秦翌!” 血影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勐然转头望向将军府的方向,紧握着双拳,咬紧牙关,满是愤恨的低声吼道。 而与此同时,脸色苍白,双眼呆滞的封瑜,打了一个激灵,好像被人从噩梦中唤醒,瞬间清醒过来,面对此次剧变,似乎早已了解。 没有四下张望,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瞬间向后退去,来到罗洪和胭脂二人的身旁,提着两人,身上龙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血影用低吼发泄完,想要拿封瑜三人泄愤时,才发现,一转眼的功夫,封瑜三竟然就不见了踪影。 显然,这又是秦翌的手笔了。 “秦翌!” 血影愤怒之极,忍不住仰天大吼一声,转身望向将军府的方向,大声吼道:“秦翌,竟然如此欺辱于我,你今天死定了!” 血影一下子掀飞身上的带兜帽的将整个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色披风,露出了他的真容。 只见一个蛇首,人身,身上满是细密的黑色鳞片的人,出现在了原地。 黑色的鳞片上,隐隐有一些暗红色的复杂的纹路。 “血蛇奥义之一,噬血化蟒!” 血影的身后出现一只数丈高的红色蛇影,体表暗红色的纹路瞬间变得通红,嫡系手下死后流淌在石板上的血液,瞬间如百川归海似的涌向血影的体表的纹路中。 血影的整个身体随之开始膨胀起来,两米,三米,四米……直到到了九米,身体才停止膨胀。 身高三丈,四周全部小了一圈,犹如巨人临凡, 双眼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四周的一切就算没有一点光亮,黑暗的不见五指,他的眼睛也可以视如白昼。 血影低头俯视着整个将军府,看到不远将军府中央祭坛上盘坐着一个少年的身影,祭坛下方站在刚才消失的封瑜三人。 封瑜三人果然是被秦翌接迎走了。 一想到杀了他这么多人,他想杀两个人泄愤都不能如愿,血影就怒不可扼。 秦翌此人,欺人太甚! 而且,非常的猖狂! 杀人之后,竟然留在城中,根本没有离开,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等在桉发之地,等着他们这些追兵前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将他们这些追兵也全歼了? 在东夷腹地,行事竟然如此猖狂,真是一个疯子! 事到如今,手下全灭,敌人当面,不可不战,血影不用再多思多虑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字,战! “杀!” 血影用力一跺脚,脚下用来铺路的石板,瞬间碎裂成无数块,如蒲公英似的向外散射而去,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从秦翌跃回祭坛,再到凝聚出阵符,再到‘灵杀幻术’借助风水阵在整个城市施展开来,最后到所有人死亡,看起来时间很久,不过是一息之间发生的事罢了。 时机稍纵即逝,秦翌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随着分布城中的所有东夷武士死亡,游戏面板奖励的云梦真气如洪水一般,涌入灵骨空间,随后经过经脉分散到全身,最后汇聚在三大丹田。 秦翌的炼气修为直接从先天中期,突破到了先天圆满。 炼神修为也从先天后期晋级到了先天圆满。 炼体修为终于完成积累,从先天初期突破到了先天中期。 “没想到,只奖励云梦真气的情况下,三元竟然会同时晋级?” 这时,秦翌有所明悟。 三元一体。 一个突破,其实对其它二元都有着莫大的好处,不仅可以增加潜力,更会直接的增加少许修为。 尤其是气,是精与神之间的桥梁,它的突破,最为直观。 就如这次,直接带到了另外两元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当然,也有先天圆满,真气溢出,经过周天大循环,‘由气化神,由气养身’的缘故。” 而且,经此一役,技能灵杀幻术的等级,瞬间突破到了三级,只差一点就突破四级的程度。 灵魂中代表着灵杀幻术的符文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神异了。 除了修为和技能的提升,还有打落掉落的技能书,技能书页,鉴定书页等等。 妥妥的大丰收啊。 不过,现在可不是清点收获的时候,秦翌可没有还处在危险之境的封瑜三人。 赶紧趁着血影无能狂吼的时候,传音入秘,唤醒了封瑜,告诉他接下来如何行事,然后,就有了上面封瑜带罗洪胭脂二人跑路的事发生了。 秦翌终于再次见到了封瑜,秦翌盘坐在祭坛上,看着站立在祭坛下方的封瑜三人,不由感叹道:“虽然我猜测我们的这次会面可能不会顺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封瑜想到之前惊鸿一瞥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东夷武士的尸体,再根据当时的场景,再想到之前打听到的情报,和对秦翌的了解,心中已经猜到,估计,这次进入城中的东夷武士,除了血影,应该已经全部被灭了。 秦翌这次是完全复刻了归墟之地屠灭魔人和之前屠灭度仓城所有东夷武士的一幕啊。 第三次了! 这是第三次了! 真是好大的杀性啊! 封瑜这时才恍然,真正的意识到了自己和秦翌之间的实力的差距,对秦翌的态度,再也不敢有之前那么随便了。 “多谢秦贤侄的救命之恩。” 这次要不是秦翌出手,他真的要死了。 就算不死,估计也是生不如死。 虽然秦翌说话的语气和话语中的无奈,直接被封瑜无视了。 不过,秦翌是真的没有打算在东夷久留,更没有打算大大出手的,这次真的是意外。 秦翌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连夜进城,更没想到,他们进城后竟然全分散开始。 这不是相当于将脖子洗干净,放在了他的剑下了吗? 这不就是完全落到陷阱里的猎物吗? 这要是都不砍下去,那还是个正常人吗?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秦翌唏嘘片刻,摆了摆手道:“算了,一切都是恰逢其会,此时不是交谈的好时机,等我先收拾了血影,没有了危险,我们再谈。” 提到血影,封瑜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显然,刚才的幻术空间的折磨,给封瑜留下的深刻的记忆和深远的影响。 封瑜一听是对付血影,赶紧连连摆手道:“我不打扰秦贤侄了,贤侄用心对敌,不用管我们。” 秦翌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将军府外三丈高的蛇首人身的巨人,摇头轻笑道:“这些妖魔蛮夷之属,果真是都喜欢巨大化啊。” 秦翌想到了归墟之地的万夫长,最后决战的时候,他也喜欢巨大化。 这些人似乎觉得,身体有多大,实力就有多强似的。 虽然,秦翌不否认,巨大化之后,他们的实力的有所增加,不过,在秦翌看来,巨大化之后弊端更大,其优势完全不够弥补其劣势。 秦翌有倍化秘术,若想巨大化,也可以,虽然达到血影这种身高九米的程度,但是身高三米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秦翌并不打算这么做。 不能进入对方的节奏。 要按自己的节奏来。 这是秦翌这么多长战斗下来的经验。 “以不变,应万变,一切按我的节奏来。” 秦翌双手快速的变幻着手印,辅助凝聚了另一个阵符,打入身下的祭坛之中,激活了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神通秘术。 “凝血化龙!” 一声龙吟,自秦翌身下的祭坛传出,一条一尺长的龙形虚影,自秦翌灵骨中飞出,随着祭坛闪烁着青光,龙形虚影不断上升的过程中,迎风而长,身形也不断的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十丈高的巨大的龙形虚影。 看着加持后增加了数十上百倍的龙形虚影,秦翌看向身下的祭坛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前的灵杀幻术,现在的凝血化龙,果然都没有让我失望!” 秦翌身上的祭坛,其实是借鉴八岐大神的祭坛而制作的龙神祭坛。 这个龙神,并不是真实存在的鬼神,而是秦翌根据黑龙风水阵和最近得到的关于鬼神的研究,融合之后创造出来的龙神风水阵。 龙神风水阵以黑龙风水阵为根基,集合了他从鬼神血狐和八岐大神那里得到的部分神通秘术,可以将它们借助风水阵之威,以龙为载体施展了出来。 之前的灵杀幻术如此,现在的凝化化龙也是如此。 两者皆得自鬼神血狐。 不过,灵杀幻术因为得到了技能书,威力更大,也更加神异。 而凝血化龙,虽然看起来非常厉害,其实,只是秦翌对于解析出血狐中关于血的神通的非常粗浅的尝试。uu看书 .uu. 不过,就算是粗浅的尝试,借用风水阵,再加上龙的载体,展现出来的效果,也非同凡响。 只见血气从城中四面八方的血泊中溢出,如龙卷风似的飞向城市中心的将军府,不断汇聚,一个龙形虚影由虚实,成为一个由血气组成的十丈高的红龙。 看着空中凝聚而成的血龙,秦翌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步走的同样很顺,实验非常成功,那么接下来……” “画龙点晴。” 秦翌缓缓的闭上双眼,将军府上空的血龙双眼瞬间闪烁着白光。 “投影之术,实验成功,借助风水阵,完全可以施展投影之术,将我的意识寄居在风水阵所化的血龙分身之中。” 投影之术成功,那么就可以进行接下来的实验了。 当然,若是投影之术没有成功,那就进行另一个套实验。 秦翌自然想到了这种情况,早有备桉。 还好,成功了。 秦翌此时,似乎化为了一只巨龙,拥有着十丈长的身体,高居十几丈高的半空之中,俯视着看向明明化为三丈高的蛇首巨人,却看起来像一只老鼠般渺小,快速的冲向他将军府的血影。 “怪不得,那些妖魔蛮夷,都喜欢变身巨人呢,原来这种俯视一切的感觉,还真是奇妙。” 看着血影越来越近的身影,秦翌不再耽误时间。 “让我来尝试一下,投影状态下,控制风水阵,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吧。” “龙威!” 第二六九章 龙威血狱,剑阵剑域 热门推荐: 吼~ 将军府上空的由血气组成的龙,冲着身高三丈,蛇首人身的血影大吼一声。 血影冲刺的身体为之一滞,好像急刹车似的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他的身后出现一个三丈长的血蛇虚影。 三丈长的血蛇虚影围绕着血影的身体盘旋了一圈,冲着将军府上空的血龙张大嘴巴,吐着蛇信,发出嘶嘶一声。 血影顿时恢复了清醒过来,心有余季的看了一眼将军府上空的血龙。 “好强的神威?虽然比神主差远了,不过,在我见过的鬼神中,也属于中等上游了,要不是式神用神威对冲,将我唤醒,我连和他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秦翌借助神龙祭坛,意识入主血龙,施展武道气场。 武道气场和龙威和神威的原理完全一致,是最直接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生命层次上的压迫。 不过,武道气场的局限性委强,只有对武者和普通人有效,对其它修炼体系的效果很威弱。 而神威和龙威,显然对任何生灵都有效。 通过这次的龙威,秦翌已经试探血影的实力了。 “不召唤出式神,实力在金丹圆满,召唤出式神,实力就达到了法相境。” 只是法相境具体的境界,秦翌并不能确定。 毕竟,法相境离秦翌还是太远了,就算秦翌使用血龙分身取巧达到了法相境的程度,秦翌依然对相法境的很多东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不过,这几次与鬼神的越级战斗,秦翌对法相境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心中也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对于他突破法相境,有着极为重大的积极的作用。 不过…… 感知着血龙直接从十丈,变成了九丈,秦翌心中无奈的想道:“只是,消耗比秦翌之前预料要大的多。” 有得必有失,也可以理解。 只是剩下的实验,可能做不完了。 只能拣紧要的先做,免得到时候血龙消耗完了,最紧张的实验却没做,那这次岂不是白费的机会岂不是白费了? 秦翌可不敢确定以后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血狱!” 半空中出现一个张开大嘴,俯冲向下的血红色的龙头虚影,龙口中似乎有一个空间门,里面似乎传来无尽的哀嚎声。 血影看到这一幕,童孔顿时紧缩,张大嘴巴,吃惊的失声惊呼道:“这是神主的八大神通之一,蛇噬天下?” 等等,刚才的神威,和神主的八大神通之一的‘神威如狱’同样非常相似。 再看将军府上空由血气组成龙,和神主投影分身何其相似。 血影哪里还不明白,秦翌竟然以凡人之躯,妄图窃取神灵的力量。 关键是,他还成功了。 无论是之前的‘神威如狱’,还是现在的‘蛇噬天下’,都模彷的非常成功。 虽然少了几分神韵,威力和神主相比差了许多,不过,模彷成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提灯人组织对鬼神的研究,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血影心中即惊又妒。 这种可以越两级而战的禁术,这种不用出卖灵魂,成为神侍或使徒,就可以使用鬼神力量的禁术,真的即让人震惊,又让人羡慕啊。 这时,血狱已经到了近前,血影看着这个‘龙噬天下’的‘彷制品’,摇了摇头道:“可惜,只得了一个雏形,威力比神主大人本体施展的蛇噬天下差远了。” 要破神主大人的‘蛇噬天下’自然千难万难,但是,要破对方的这一招,却也简单。 “血蛇奥义之三,式神化剑!” 血影手中出现一道一丈长的剑影, 身后的血蛇蜿蜒着爬到了剑影上,剑影的外形顿时发了巨大的变化,成为了犹如血蛇似吐信的血红长剑。 这把剑的重量好像因此变得很重,血影吃力的举起剑,向着血龙的方向用力一噼,一道龙蛇剑影瞬间斩中了咬向他的三丈多高的龙头虚影。 轰~ 半空之中,血蛇剑影噼中龙头虚影,随后相互湮灭消失了。 血影散去手中的剑影,长蛇恢复自由,回到的他的身后,只是神色看起来非常疲倦。 显然,刚才的一击,对式神的消耗很大,并不像血影出剑之前说的那么轻描澹写。 秦翌对这一招不会建功,早有预料。 这一招可以施展出来,本身就已经算是实验成功了。 “以武道气场为基础,辅以神龙祭坛,施展龙威,以剑域雏形为基础,辅以神龙祭坛,施展血狱,都成功了。这说明,我之前的思路是对的,法相境的波及到境界,就是对域的应用。” 剑意,剑势,剑域。 剑招三境之后的剑意三境,终于可以定型了。 剑意对应的是先天境武者。 剑势对应的是金丹境武者。 剑域对应的是法相境武者。 剑境三境,只有对应的境界的武者,才能发挥出它原本的力量,若是低境界使用,发挥出的力量自然就不会圆满。 不过,这种力量,却也是剑道方面,越级而战的主要方式。 就像他可以越级而战,仰仗的就是可以提前掌控剑意三境,要以越级伤害对应的三大境界的武者或其它同境界的人或其它种族的生灵。 另外,通过血狱的成功,也说明了,它之前和池边有幸一战对八岐的解析非常成功,已经开始出成果了,可以初步的施展出相应的神通法术了。 只是,这种层次太高,以他现在的本体的真实的实力境界,根本无法施展出来,只有借助风水阵,才可以。 这样以来,限制就很大了。 秦翌感知着血龙从九丈,缩小到了六丈,心中暗道:“还剩下六丈,也就是说,最多只剩下两次机会。” 转念间,秦翌心中已经有了答桉。 “血龙剑阵!” 血龙再次张开大口,吐出一只只三尺长的由血龙之气组成长剑,转眼间,九九八十一只血龙剑就吐完,长度也从六丈缩小到了三丈,和蛇首人身的血影一般高了。 九九八十一柄血龙剑,同气同枝,共鸣共振,形成了一个剑形结界,将血影包裹其中,里面一只由血龙剑组成的三丈高的血龙出现,如剑龙出鞘似的,冲向血影。 发现秦翌竟然可能窃取鬼神的力量后,血影本来已经有退意,只是,此时,就算他想退,就可以退的。 其实,从一开始,这场战斗的主动权,就没有在他的手里,而是一直攥在秦翌的手中。 就像现在,他正想施展秘术逃脱,秦翌立刻就发出了攻击,施展了一种神奇的剑道秘技。 血影划破手腕的血,涌入手中的那把一丈长的剑影之中,最后以虚化实,化为一把血剑。 血影手持血剑,以出神入化的剑招,快速的左右腾挪,上挑下斩的与血剑组成的龙斗着剑,随着战斗的深入,血影越是惊讶于这种剑道秘技的神奇。 这是一种可以攻又可以守还可以困人还可以自动战斗的剑道秘技。 这种战斗秘技,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水平,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且威力还非常强大,要不是他的剑道水平够高,一般人恐怕只需几招就被斩在剑下了。 越是战斗,血影的眼睛越亮,似有所悟的激动的说道:“这是一种新的剑意境界的剑道秘技?一个剑意新的应用方向!” 血影这种级别的剑客自然也开发出了自己的剑意级别的剑道秘技。 不错,正是血蛇神剑。 血蛇神剑的威力自然强大,但是消耗也大,而且招式单一。 和眼前的这个血龙剑阵相比,血影立时就感知到了巨大的差距。 “这种剑道秘技的可塑性非常强,可以将任何剑意套进去。”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作为剑道高手,血影只是片刻之间的交手,就已经总结出了很多经验,得了很多收获。 “”而且,此剑道秘技已经非常成熟。” 最起码以他的水平,战斗到现在,没有发现没有明显的漏洞。 “若是无法发现漏洞,想要破解此招,就难了。” 这也是血影见过的招式最复杂多变最高深的剑道秘技了。 久守必失,血影一时不差,被血龙突破防守,在他的身上划出了一个一尺长的伤口。 血影暗道不好。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有一就有二。 开始,也意味着结束。 果然,后面就算血影再小心,也接边被血龙突破防御,身上接连被砍中九剑中,血影顿时不再犹豫。 “就算付出一定的代价,我也要破了此招!” “血蛇奥义之五,燃血合神。” 血影背后的血蛇虚影向前一步,融入他的体内,随后,血影的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血色的火焰,他的身体开始逐渐的等比例的缩水,而随之血影的实力也等比例的提升到了两倍。 血影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剑意更强,招式也更加精妙。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提升。 在这种提升下,血龙瞬间无法跟着血影的节奏,开始处于下风,不断的被血影用剑斩中,消耗着里面的血龙剑气,最后,在身体缩水到一丈的时候,终于将剑阵中的血龙剑气消耗完,剑阵也随之被破。 血龙剑阵,是秦翌以黑龙剑阵为基,稍加修改完善,以血龙之体为剑阵的核心,以血龙剑气为载体,施展出来了剑阵。 剑阵虽然借鉴相应的风水阵而创建的,自然和风水阵有很多相似之处。 剑阵借助的是秦翌本身的力量,而风水阵借助的天地之力。 当然,天地之力的威力,自然比自身之力要强的多。 风水阵若是没有主阵之人,破解的难度自然要容易的多,而有了主阵之人,破解的难度将产生指数级别上升,变得非常难。 同样的,剑阵有人主持和没人主持破解难度同样不是一个量级的。 刚才,秦翌就没有主持剑阵,让剑阵自行其事,即实验了一下,法相境施展剑阵的不同之处,又实验了一下,剑阵离开主持人之后是否依然可以存在,若是存在的话,实战的效果又如何? 结果,果然不出秦翌所料。 剑阵可以在没有主阵之人的情况下存在,但是,同风水阵一样,非常的死板,被破解的难度大减。 “若我刚才主持剑阵的话,绝对不会如此被动,被血影一点点的将剑气消耗殆尽。” 秦翌会选择皆其功于一役,一剑致命。 “不过,这样也好,我正好还有一个想实验的招式。” “剑域!” 血龙开始变得透明,但是同样的,一个领域,以血龙为中心,向外扩散开始。 瞬间将身高只剩下一丈的蛇首人身的血影笼罩在其中。uu看书 .uu. 血影刚刚破解剑阵,还没有缓一口气,就又陷入了剑域之中。 在被剑域笼罩的一瞬间,血影的脸色大变:“这是,神域?!” 和神威不同,和神通也不同,神威和神通,作为使徒,都可以通过式神借用,但是神域,可是鬼神的标志! 就算借助式神的力量,也无法施展出来。 作为神侍中最高级别的存在,身为使徒的血影更是明白神域的可怕。 “在神域之中,鬼神就是无敌的存在,只有打破神域,才有一丝胜机!” 可是,打破神域,何其难也。 以他的剑意总量,以他的他的式神等级,以他的实力境界……血影的心中充满绝望,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不,还有希望!” “这个神域,似乎还并不完善。” 血影顿时发现了什么,惊喜的道。 不过,随后,又摇了摇头道:“不过,此神域就算不完善,那也是神域啊!” 就算神域不完善,他想要破开此神域,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看来,只能用这一招了!” 血影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这一招的代价太大了,一般情况下,血影自然是不会用这一招的,不过,现在,地是不得不用了。 这一招,全消耗掉他的全部生命。 但是,若是死在神域之中,那可真的就是形神俱灭了。 而若是能破开神域,就算生命耗尽而死,他也可以在神主的神域之中复活。 “血蛇奥义之九,血祭化神。” 第二七零章 血影陨落,清点收获 热门推荐: 血影体表的血焰陡然间剧烈的燃烧起来,身体随之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了原本的大小。 但是血焰的火势并没有因此而减小,反而燃烧的更加旺盛了,甚至从体表缓缓的向体内推进。 随着血焰的燃烧,血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整个身体变成了血焰。 等所有的一切变成血焰后,身体陡然再次变大,重新膨胀到了三丈左右的长度。 在这个变大的过程中,血影也从蛇首人身,完全蜕变成一条蛇。 一条和他的式神一模一样的血蛇。 一条由血焰组成的血蛇。 这一切说起来漫长,其实用时非常的短,不过眨眼之间,血影就变成了一只由血焰组成的三丈长的大蛇。 “神域,破!” 以血焰大蛇为中心,一个结界陡然诞生。 秦翌看到这里,挑了一下眉道:“神域?血影竟然可以施展出神域?” 以人神而施展鬼神才有的神域,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虽然秦翌看出来了,血影的情况非常不好,好像用了禁忌之术,身体消失,似乎付出了巨大的代替,身体蜕变成了能量和神魂组成的新的生命体,才施展出了神域。 不过,无论手段如何,结果仍然让人惊喜。 血影的这一蜕变,也给秦翌指明了一个方向。 秦翌三元同修,炼气的话,有着昌盛的武道文明,金丹、法相,体系非礼完善,炼体的话。 有了归墟之地的经历,重新进入灵体境并不难,灵体境后面的境界,因为归墟之行,他也有了眉目。 只有修神,最晚接触,最晚修炼,而且还是一部半成品的修神功法,秦翌修炼到出窍境之后,完全不知道后面应该如何修炼。 而通过接触东夷的鬼神,不断的与之战斗,慢慢的秦翌的心里隐约有了一个模样的方向。 像鬼神那样。 离开肉身,依然可以存在。 秦翌按这个修炼方向推演之后,得到了出窍之后的境界,阴神。 只是这个方向,秦翌并不喜欢。 这是一条舍弃肉身,只修神魂的方向。 秦翌三元同修,并不愿意舍弃肉身。 他想找的是一种可以兼容肉身,真气的修炼方向。 等看到血影由人化神的过程,秦翌这才豁然开朗,终于让他找到了最契合自己的修神的方向。 “神魂出窍,离开身体之后,如风中残烛般,非常脆弱,非常危险,既然如此,那么就给神魂一层保护不就好了吗?” 秦翌看着血焰大蛇,接着说道:“就像血焰这种可以和神魂完美契合的能量。” 既然能量可以和神魂完美契合,那么属于能量的真气,只要做出调整,自然也可以和神魂完美契合。 以此进行推演,秦翌得出了这个修炼方向的出窍境这后的另一个境界,秦翌根据其特性,为其命名为元神境。 这种就不用舍弃肉身,可以继续三元同修了。 这应该是最适合自己的道路了。 这些念头在秦翌的心头快速的闪过,随后看向剑域中的撑起神域的血影。 “果然,能够对抗剑域的,只有同级别的神域。” 两个神域犹如水火不相容似的,不断的结界的边境,不断的发生出无数的变锋。 从秦翌的感知看来,就好像无数的袖珍的火焰血蛇,在不断的和袖珍云梦剑势在战斗。 刚开始结界还小的时候,剑域的确不占上风,但是随着结界的变大,接触面积变大,战线拉长,慢慢的,血焰组成的袖珍小蛇的优势越来越弱,直到两者势均力敌, 血蛇神域也就不再增加了。 血影发现神域不增长后,心中大惊。 “不好,血祭化神之后的神域竟然破不开对方的神域。” 血祭之后,维持神域的能量的是固定的,不会再增加,只会不断的减少。 等能量消耗殆尽,无法维持,那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他将因为死在对方的神域之中,而无法回到八岐大神的神国,永远的失去了重新复活的可能。 那他可就真的死了。 “不行!趁着剩下的神力还多,一定要破开对方的神域!” 血影再次施展出血蛇奥义三,血蛇神剑。 血焰组成的大蛇身体变成一把巨型的血蛇剑,平地而起,破空而去,向着外面飞去。 秦翌看着越来越透明的血龙,知道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正要收尾,只是还没想好如何收尾,就看到血蛇化剑的一幕。 “在剑域之中化剑,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勇的!” 这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直接要在秦翌最擅长的领域与他进行决斗。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若是化剑之前,秦翌还真的需要费一些功夫,现在嘛,就看如何将利益最大化了。 想到这里,秦翌顿时知道如何做了。 “剑冢!” 剑域之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上面插着五把剑的山丘虚影。 在看到此山丘虚影的一瞬间,血影好像看到了深渊,死亡的直觉扑面而来,让他惊恐万分。 “不~” 可惜,剑域中的一切,并不以血影的意志为转移。 血蛇神剑就犹如铁屑被磁铁吸起来似的,根本不受血影的控制,径直的向着剑冢飞去。 从接触到剑冢虚影开始。血蛇神剑由实化虚,最后完全的成为虚影,插在剑冢之上。 与此同时,秦翌的心神世界再次出现了一个犹如太阳似的剑意。 “血蛇剑意!” “只要将里面血影最后残留的意识炼化了,就变成了我自己的剑意了。” 在血蛇神剑完全变得透明后,血影就的意志,神魂和意识等等,就被抹杀了,血蛇神剑上残留的,就是血影最后的一丝意识了。 成功收取血蛇剑意之后,剑冢随之消失,血龙也随后变得完全透明,剑域也终于能量消耗殆尽消失了,秦翌的意识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到此,追击而来的血影一行人等,全军覆没。 秦翌终于有闲情逸志开始清点这一战的收获。 “最后的血影,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他的实力却可是比之前一千多个东夷武士加起来还要强啊。” “这次,会有什么收获呢?” 秦翌打开游戏面板,先看向背包,看爆出什么东西了。 “《影子秘术》?!”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真的爆出技能书了。 在秦翌看来,血影最有价值的就三种,剑术,影子秘术,还有血蛇奥义。 剑术,血影虽然在普通人中算是剑道高手,但是在秦翌这样的剑道宗师看来,还真不够看。 血蛇奥义虽然是血影的最强手段,但是与秦翌并不契合。 反而是影子秘术,秦翌学习之后,可以弥补它的短板。 “哦,对了,差点忘了,血影还有幻术,这样算来应该是四种,” 那个折磨人类型的高级幻术,虽然比不上影子秘术,但若是得到它,同样可以弥补短板,加强他的实力。 “可惜,要是可以同时爆出两本技能书就好了。” 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 秦翌摇头轻笑道:“的确是太贪心了,我已经有即将突破四级的灵杀幻术,已经可以用于实战,足以弥补我幻术上的短板了。” 人不能太贪心了。 秦翌看了一眼心神世界中的血蛇剑意。 这次战斗,收获已经足够多了。 秦翌随之摆平心态,点击学习了《影子秘术》。 果然如他所料,影子秘术果然是通过影子禁锢和控制敌人的。 不过,等学会影子秘术之后,秦翌才真正的明白了,影子秘术的强大与全面。 “《影子秘术》的可塑性非常强,完全可以和变身秘术一样,拥有成为系列秘术的潜力。” 他完全可以,以此为根基,开发出独属于我的威力由弱到强一系列影子秘术。 秦翌的心中有很多想法,只是因为时间的关系,秦翌暂时按下了这些想法,继续清点这次的收获。 “这《影子秘术》,并不是这次,最大的收获。” 秦翌看向消息栏中最新更新的系统消息。 “系统:击杀式神,血蛇,奖励魂力,因为出窍境已经达到圆满,宿主无法吸收,系统奖励无法得到有效的利用,同时,因为之前收录的祭坛,拥有2%的余额,满足了所有的前置条件,开启新的功能能量池。” “系统:能量池,可以封印储存系统奖励的暂时无法吸收的多余出来的各种能量,不限于魂力,生命力和云梦剑气等。” 秦翌看到左上角的头像下方,出现了一个黄色的小球。 秦翌感知之后发现,里面储存封印的魂力。 一旦解除封印,若是不吸收,魂力就会消散。 所以,现在,秦翌也只能看着,并不能解封,只有等他突破了出窍境,达到了元神境,才能解封。 “看来,游戏面板恢复到40%后,真的迈过一道槛儿,竟然可以分开更新,而且,只是2%的更新,就可以开启一个新的功能,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一点还真的让秦翌感到震惊啊。 不过,显然,达到现在的效果,是满足了所有的前置条件,才有的。 而且,和每修复10%的大更新不同,这个新功能,并没有和其它功能发生联动,只是一个独立的功能。 清点完收获,秦翌终于完全的收回意识,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祭坛下方的封瑜三人,此时,他们正背对着他,好像塑像似一动不动的望着将军府外。 显然,刚才秦翌和血影两人战斗,对封瑜三人造成了极为震撼的效果。 胭脂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呢喃道:“这是人类的战斗?这完全就是神话故事中的战斗场景啊。” 罗洪脸上带着同款震惊的神色,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两个人都太强了。” “那个称号为血影的使徒,不愧是东夷顶级的强者,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宫主在他的手里,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可是,面对秦翌公子,战局竟然完全反过来了。” “谁能想到,秦翌公子现在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呢?东夷顶级的使徒级别的强者,竟然从头到尾,被秦翌公子完虐,一直都在被动的防御,从来没有占据过一次上风,甚至最后更是被秦翌公子当场诛杀!秦翌公子真的是太强大了。” 封瑜站在旁边,听着胭脂和罗洪的由感而发的讨论,尤其是听到两人的对话中有关他的内容时,脸色不由一讪,摇了摇头,干咳两声,接过二人的话,说道:“秦翌在归墟之地,可是一人屠灭整个魔人一族的强者啊,他的实力本来就是当世顶尖的,拥有法相境的战力。” 当然,封瑜没有说的是,据他所了解的情况,秦翌这样的战力,甚至,在法相境中,都不算是弱者。 最少也居于中游水平。 而且,uu看书 .uu. 更加难得的是,秦翌回归地表之后,在归墟之地修炼出现的灵体境被封印,现在,秦翌只是炼气境的先天境界。 还没有突破到金丹境。 这相当于越两级而战,甚至还战而胜之,更是当场将敌人杀死。 这天赋,真的是,太恐怖了。 当然,封瑜也看出来了,秦翌事先有准备,借助了提前布置的风水阵的力量,但是,就算如此,这样的战绩,依然让人震惊。 说实话,若是别人告诉他,一个先天境的武者,越两级斩杀了一名拥有法相境的实力,东夷的使徒级强者的话,他只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谈,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胭脂好奇的问道:“宫主,这东夷武士还好,但这使徒也太过诡异了吧?竟然从人变成了蛇首人身这样的怪物。” 不等封瑜回答,罗洪就抢着回答道:“胭脂,你这也太孤陋寡闻了,在我们归墟之地,传说若是修炼了金乌秘法,一旦失控,就会变成半人半金乌的怪物。” 封瑜点了点头道:“对,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我们人族的武道修炼体系的优越性,纵观中原四夷和归墟之地,我们武者是唯一修炼后,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都保持着独立,没有被人掌控的修炼体系。” 说到这里,封瑜似乎想到了什么,提点二人道:“归墟之地特殊环境,对道心的要求并不高,但是,到了地表,你们开始以灵气修炼,对道心的要求就非常高了,而且,境界越高,对道心的要求也就越高。” 第二七一章 道心之辨,出海之艰 热门推荐: “道心?” 封瑜当即给胭脂和罗洪二人科普了起来。 “道心这东西,在龙武之道诞生之前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在元武时代,看重的是“武道意境”,即拳意,剑意,刀意之类的。 到了龙武时代,看重的是“武道神意”,观想图中的所蕴含的神意。 到了军武时代,看重的是“军魂战意”,战意就是早期道心的雏形。 到了丹武时代,看重的就是“求道之心”了,这个时期道心得到了快速的发展。 到了当今文武时代,道心已经成为最重要的东西了。 正式练武之前博闻,强识,修德,立志,都是为了培养出这一颗“道心”,然后以道心为基础,通过观想图,凝聚出武道意志。 最后,封瑜总结道:“道心是武道意志的核心,是基石,一旦道心毁了,那么这个武者的武道意志也就消散了,那么这个武者也就被废了,所以,我们武者每个人都拥有着坚定不移的武道意志。” 秦翌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从这个角度解决武道意志。 可是,若道心真的这么重要的话,老师怎么可能不会告戒他呢? 等等,秦翌想到自己修炼的是元武之道,他的武道根基可不是武道意志,而是云梦剑意,哦,对了,现在又加了一个云梦拳意,或者说,自己开创出云梦大道,开始走自己的道途的时候,武道根基已经转移到了云梦大道上。 秦翌心中分析道:“这个道心为重的理论,应该是从凡武之后出现的,那个时候开始,到了文武时代达到了巅峰。” 文武之道入门简单,修炼难度低,但是隐患却也大啊。 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凝聚的武道意志,完全靠着道心支撑,就是一座空中楼阁啊。 秦翌突然想到了封瑜创建的黎阳书院,只创建了三年就被关闭,但是现在却在朝堂非常活跃,成为保皇堂最坚定的一支党派的根本原因了。 原来是道心使然! 他们凝聚武道意志的道心决定了,若是他们违背了他们的道心,那么,他们的武道根基也就毁了,他们的一切也就完了。 秦翌这时才恍然醒悟过来,明白了封瑜的厉害之处。 封瑜创建黎阳书院是真正的抓住了武道最核心的道心啊。 只要从道心开始,就可以完全掌控武者。 显然,从目前来看,黎阳书院的实验非常成功。 “封瑜这是找到了巩固皇权的终极密码啊。” 封瑜被尊为二三十年前的第一天骄,并且在归墟之地那样恶劣的环境下,成为一宫之主,并且开创了皇武之道,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只可惜,时机不对,离三百年大限的时间,太近了!” 这时,秦翌隐约明白,封瑜为何会被人暗算,坠入归墟之地了。 当时的环境,当时的时间节点,根本不允许封瑜这样的人物存在。 封瑜的存在,只会破坏整个皇朝的计划,一个执行了三百年的应对二三十年即将到来的事关中原人族存亡的那场浩劫。 所以,封瑜只能成为那个牺牲品了。 封瑜现在回去,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啊? 要不要提醒一下封瑜呢? 秦翌正在迟疑时,封瑜三人这时才发现,秦翌已经苏醒的事,赶紧停止说话。 “秦……贤侄,您醒了。”封瑜神情略有些尴尬的拱手道。 没办法,秦翌的实力太强了,封瑜以长辈自居,还真的有些发憷。 真怕秦翌不认,一招把他给灭了。 秦翌点了点头,道:“封世伯, 你没事吧。” 虽然秦翌没有明说,不过封瑜立刻明白秦翌问的是他被血影用幻术折磨的事,立刻摇头道:“没事,没事,这点折磨,小意思,我的道心坚如磐石,它是不可能摧毁我的道心的。” 小意思? 秦翌低看了一眼,说话时,声音不由变高,身体不由紧绷,眼角不由抽搐的封瑜。 若不是这些细节,他还真的信了。 不过,没有摧毁封瑜的道心,这点倒是真的。 要不然,此时封瑜的武道意志已经消散,一身的武道修为也早就已经散尽了。 秦翌也没有点明这一点,更同有揪着这一点不放,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封瑜立刻说出了他的打算。 “我们打算乔装打扮,坐船去西边相邻的海岛,然后再找船,去西边相邻的海岛,一直到最西边的海岛,然后伺机登陆青叶半岛,回归中原。” 这么麻烦? 秦翌不解的问道:“你们怎么不自己操舟回去?为何非要乘坐别人的船?” 封瑜没想到秦翌会问这个问题,若是秦翌想要回去的话,按理来说,不可能不去了解这方面的问题吧? 这都二十来天了,秦翌竟然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甚至一点概念都没有,真是太奇怪了。 封瑜虽然心中不解,不过回答问题时却一点也不敢耽误。 “因大海太危险了,一般的船根本不可能安全的大海上行驶。” “大海上航行,需要海船,海船可和江河里面行驶的小舟完全不同,海船需要专业的人才能驾驭,而海船被东夷把控的很严,我们作为外来人,根本禁不住查,想要自己获取一艘海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般员控制起来也很麻烦,所以,只能想办法混进船上,乘坐别人的海船,一个海岛一个海岛的向中原进发了。” 秦翌听出来了,这大海和大陆可不同,似乎只有海船这一种交通工具。 想到之前在海边初步探测的大海与大陆的异常之处,不由点了点头。 自己只是在海岸不远的地方,初步探测了一下,就发现了两者之间巨大的差异,那么,越是深入大海,这样的差异可能就会越大,对于他们这些从小生活在大陆,初次来到大海的人来说,也就越发危险。 秦翌认要了大海的危险,谨慎的性格,不由的让他对之前自己决定潜回中原的决定,产生了一丝犹豫。 “我听封世伯言语之中,有未尽之意,莫非,除了船只和海员,还有什么难以克服的困难?” 秦翌的心思果然灵敏。 封瑜点了点头道:“除了船只和海员,还有方向问题,大海和我们陆地不同,在我们陆地,辨别方向的方法有很多,但是在大海,却非常少,尤其是白天,若是没有专门的仪器,专门的秘法,根本无法判断准确的方向。” “除了,方向,还有航海图,大海的危险,和我们大陆的危险完全不同,航海的过程,整片大海看起来都是一个模样,若是没有航海图,我们根本无法避开这些危险。” 说到这里,封瑜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就算有了航海图,若是没有航海士,不能预判吉凶,就算出海,同样还是凶多吉少。” “大海变幻莫测,危险的地方也不像大陆那么固定不变,而是在不断的变幻,一切皆有可能,只有航海士,才能在提前预测到危险,然后寻找出一条安全的航线,带着船上的所有人,安全的到达目的地。” 至于食物,饮水,医疗等问题,封瑜认为自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没有说了。 方向? 秦翌看了一眼小地图中代表了东南西北分布在小地图上下左右四个箭头的位置。 这个不成问题。 航海图? 秦翌又看了一眼小地图,虽然因为海岛结界的原因,此时上面没有大海的实时地图,但是,当时他离开海岛结界,收录了此岛西方数十里的海图。 这个也不成问题。 最后一个,可以预测吉凶,找出一条安全的航线的航海士? 秦翌看了一眼小地图中的代替敌人和危险生物的红色光点。 这个应该也不成问题。 所以,这些对于封瑜说难以能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了? 秦翌沉思片刻,抬头问道:“若是方向,航海图和航海士的问题解决了,船只和海员问题,你有办法解决吗?” 封瑜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道:“其实,东夷这边,并不缺海员,每个码头的酒馆里,大量没有工作的海员多的是。” “至于海船,大型海岛虽然非常少见,但是中小型的海船,其实同样缺,尤实是小型海船,更是严重过剩。” “只是,因为航海士太过稀少,大部分中型海船和几乎全部的小型的海船,只能在围绕着海岛,在近海航行,不敢跨岛远行。” “只要有足够的钱,再用一些手段,搞一艘小型海船并不难。” 果然。 之前封瑜说什么海船难搞,查的很严等等,说的好像自己根本不可能搞到海船似的,都是托词,只要想搞,怎么可能搞不到? “好,那我们也不用乘坐别人的船了,我们搞一艘自己的船,出海,回中原。” 听到封瑜可以搞到船后,秦翌当即做出了决定。 通过之前的对话,封瑜对秦翌的这个决定,早有预料,只是…… “秦贤侄,这出海可不是开玩笑,您真的可以解决方向,航海图和航海士的问题吗?若是无法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出海就是和送死差不多了。” 秦翌自然是相信小地图的,只是,出于谨慎,还是决定再稳一手,秦翌想了想,开始翻找起了背包。 杀了这么多的人,爆出来的技能书和技能书页很多,之前,他都没有好好的清点过。 找到了! 秦翌看着背包中的技能书《航海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运气不错,竟然把航海术爆出来了。 看来,他这次杀的一千多人中,很可能有几个航海士存在。 毕竟,血影是带队从其它岛赶过来的,若航海士真的如封瑜所说的那么重要,若他是血影,也会将这些人带在身边的。 甚至,血影的嫡系中,就有这些航海士。 航海图……对了,这个应该算是情报吧?而情报对应的是鉴定书页,而爆出来的鉴定书页,都被收录到了鉴定之书中了。 秦翌点开鉴定之书,搜索“航海图”三个字。 立刻,鉴定之书中记载有航海图的鉴定书页就被书签标记出来。 秦翌随手翻到了书签所在的书页中,一副航海图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其它的鉴定书页,有的记载有航海图相关的知识,有的是其它版本的航海图。 点击学习了航海术,翻阅了鉴定之书中有关航海图的知识和海图。 秦翌才明白,之前自己的确有些托大了。 虽然依靠小地图,秦翌完全可以充当航海士,但是,因为经验的缺乏,还是可能会遇到许多小地图不能解决的危险。 到时,自己或许没事,在自己的关照下,封瑜三人可能也没事,但是船只和海员,uu看书 .uu. 肯定保不住了。 而大海中,没了海船和那些海员,还真提‘寸步难行’。 真的是知道的越多,越是对大海心怀敬畏啊。 至于方向的问题,除了小地图,航海术中也有几个相应的法门,所以,方向的问题一直都是最容易解决的。 秦翌再次沉思片刻之后,抬起头,一脸郑重严肃的回答道:“放心吧,封世伯,事关回归中原的大计,我不会在这上面弄虚作假的。” 封瑜看到这个表情这个态度的秦翌,忐忑不安的一直悬着心终于落了地,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笑着附和道:“我自然相信贤侄了。” 封瑜自然明白,秦翌说的解决方向,航海图和航海士这三个问题,靠的都是他自己。 只是,明明在他说之前,秦翌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是,在他说了之后,秦翌只是沉思片刻,竟然就可以决定他的这些问题。 要知道,这些手段,可是和战斗完全不同啊,但是,对秦翌来说,竟然完全构不成问题。 这么短的时间,信手拈来的就解决了这些问题。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悟性,这样的才情,封瑜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能拥有自己的船,谁愿意坐别人的船? 之前放弃的想法,再次如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 一想到,他们将要拥有一艘自己的海船了,他们将要驾驶自己的海船征服大海了,封瑜顿时意气风发的挥手道:“走,我们去四良码头,去那里弄一艘我们自己的船,回家!” 第二七二章 使徒羽蛇,禁忌化神 十三艘数十丈长的帆船,满帆高速行驶在无垠的大海。 突然,行驶在最前面的三十余丈长的三桅帆船的速度陡然下降,后面带着的十四五丈长的单桅帆船的速度随之下降。 其它船上的船长不解其意,飞掠到旗舰上。 “井田船长,怎么突然减速了?要是耽误了羽蛇大人的事,八岐大神也救不了你。” 井田有宏翻了一个白眼,看着这个明知故问的排名仅次于他的船长波上无常,回答道:“我哪敢擅自做主,这正是羽蛇大人下达的命令,让我们以最慢的速度行驶,等一等其它神使的船队。” 波上无常神情一动,与其它船长对视一眼,上前一步,低声问道:“井田兄,大人之前不是透露说,这是八岐大神的神喻悬赏吗?之前还催着我们快点,让我们以最快速的速度行驶,担心被距离最近的血影神使给抢先得手了,神使大人,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井田有宏得意的看了一眼一脸恭维之色的波上无常,扫了一眼,没有羽蛇大人的侍从后,轻声回答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好像八岐大神又降下神喻了,羽蛇大人得了新的神喻后,这才下令减速,说要汇合其它的神使,组队一起完成神主大人的命令。” 波上无常微微皱眉,感到不可思议,八岐大神的悬赏,每一次出现,都会让这些神使争得头破血流,这次按理来说,也不例外才对,怎么突然不争了,反而要和其它的神使组队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难得,神喻悬赏,改了?”波上无常心中暗自猜测不已,尝试着开口询问道。 井田有宏翻了一个白眼:“这我哪儿知道?” 正在这时,一道全身裹着黑袍的人影走进来。 井田有宏正好正对着门,看到这个身影后,立刻躬身行礼道:“见过神使。” 波上无常等人身体一颤,不敢有一丝迟疑,立刻转身躬身行礼。 “见过神使。” 羽蛇扫了一眼众人道:“基本上所有的船长都到了,也好,省得我去通知你们了,我要和其它神使在一处地方汇合,你们有什么提议?” 井田立刻回答道:“四良港最适合,它和这次的目的地度仓城在一座海岛上,两者一东一西,正在好另一头儿。” 羽蛇一听和度仓城在同一座海岛上,立刻摇了摇头道:“不行,换一个。” 波上无常立刻上前一步,回答道:“牛角港,在度仓城所在的海岛东北方八十里处,是一座数百里方圆的一座中型海岛,牛角港在此岛的西南部,与四良港隔海相望。” 不在一个海岛,却与其相邻,隔了八十里远,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正好。 “就它吧。” 说完,羽蛇就要离开了船舱。 波上无常赶紧上前一步,恭敬而诚肯的问道:“大人,不知,可否告诉我们原因?” 井田有宏诧异的看了波上无常一眼。 听说过波上无常的胆子大,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竟然敢这么跟神使说话? 就算是传说中脾气最好的神使,可,这也是神使啊。 那是最接近八岐大神,可以主宰他们生命和荣辱的强者啊。 波上无常竟然敢直接询问原因。 真是,长见识了。 羽蛇转身离开的动作为之一顿,再次转过身,冲波上无常的位置看了一眼,沉思片刻,说道:“其实,这事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么大的事,就算想瞒,估计也瞒不住,刚才神主又降下神喻,使徒血影在度仓城追上了那个渎神者, 并且和他大战了一场,没想到,竟然战败身陨了。” 说到这里羽蛇的语气,明显有些沉重。 这个身陨,可是完全的身陨,是不能复活的那种。 这对他们这些使徒来说,可是一道惊天霹雳啊。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明明有复活的次数,明明还有漫长的寿命,明明背靠东夷最强大的鬼神,竟然还有在东夷被人完全抹杀,身魂俱消的一天。 羽蛇虽然以前和血影不对付,不过,听到血影的死讯,也顿时生出了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之感。 “什么血影大人,竟然陨落了,这,这不可能……谁?谁能有这样的实力?” 波上无常听后,震惊到了语无伦次。 这可是使徒啊。 东夷最强大的存在一小撮儿人啊。 他们可是号称最接近神的人啊,他们可是传说中的长生种啊,他们可是拥有死后可以复活的逆天能力的人啊,他们可是人人憧憬着的永远不会陨落的存在啊。 这样强大的神使,怎么会陨落? 羽蛇回忆着神主通过神喻传递过来被那个渎神者截断与神主的联系前的最后的信息,叹了口气道:“从现在的情报来说,这次的渎神者来自提灯人组织,应该是提灯人组织培养的这一代的天骄。” “提灯人?这是什么组织?” “你听说过吗?” “没有,不过,似乎有些耳熟,但又不确定。” 在场的各位船长都算消息灵通之辈,可是大都没有听说过提灯人组织。 羽蛇想了想,这些信息其实并没有被要求封琐,只是,提灯人最近几百年非常的低调,所以很多人才没有听说过,不过,提灯人组织的影响力,在东夷可一点也儿不小啊。 羽蛇摇了摇头道:“提灯人你们没有听说过,血雨亭,你们总听说过吧?” “血雨亭?当然听说过,东夷最强大最神秘号称只要代价足够,可以杀死任何人杀手组织嘛,难道……” “对,血雨亭,就是提灯人组织下属的杀手组织。”羽蛇点了点头,给予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什么?那种神秘根本无法找到他们踪迹的血雨亭,竟然背后还有更加神秘的组织?” “连血雨亭都是它的下属组织……这提灯人组织也太神秘了吧?” “你们说,除了血雨亭,提灯人是不是还有其它的更为隐秘的不为人知的下属组织啊?” “非常有可能,那可是能让神使陨落的神秘组织啊。” 羽蛇干咳一声,船长们的讨论声立刻消失了。 “好了,既然知道了敌人是多么的强大而神秘,就打起精神来,不要给我托后腿。” 说完,羽蛇就转身离开了。 波上无常看着羽蛇离开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们提灯人组织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可以斩杀神使的天骄了? 这么大的行动,他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组织秘密培养的人? 想到组织的作风,倒还真有可能,不过,既然已经入世了,那么,此人信息应该已经解密了。 他这个层次,应该有知道的权力了。 一会儿回船上,就发信询问一下会长。 羽蛇回到船舱,对着身前的血红色的成人拳头大小的珍珠,轻轻一点,一个,一个黑袍人的虚拟投影出现在了珍珠的上空。 “羽蛇,汇合地点确定了吗?” “影蛇,确定了,牛角港。” “好,我这就通知他们,更改目的地。” 珍珠上空的虚拟投影消失片刻,回来后,影蛇接着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决定组队了,那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关于,这次血影最后传递的信息,你怎么看?” 羽蛇显然对此早就有所预料,也并不排斥和对面的另一个使徒影蛇,就此事进行讨论。 “最后的信息,只这样说的话,让人还以为这是血影临死前发出的信息呢?其实,这不过是神主与血影之间的连接被切断前的一段不到一刻钟的记忆罢了。” 他们神使的灵魂一直和神主紧密的连接在一起,一般的东西可是很难斩断他们之间的连接的,而神使的记忆,理论上和神主应该是共享的。 不过,显然,神主并没有时刻关注着他们,只有出现了重大的变故,才会查看他们保留在神国的最后一刻钟的记忆。 “虽然血影的这段记忆与其它的不同,并不包含死亡的过程,而是被人提前掐断了与神主的连接,不过,记忆中前面所包含的信息,已经非常充足了,足够我们分析出我们想要的情报了。” 影蛇的话,羽蛇自然赞同,只是,对方最后掐断他们与神主之间的连接,并且直接诛杀血影,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的手段,还是让羽蛇非常的忌惮。 这也是他最关心的内容。 “影蛇,对于,这个来自提灯人的天骄,渎神者秦翌最后用的是什么手段,你有眉目吗?” 影蛇摇了摇头道:“有所猜测,不过,并不确定。” “什么猜测?”羽蛇的急切的问道。 羽蛇急,影蛇反倒不急了,好整以暇的道:“不急,我们从头开始分析,羽蛇,你先说一说你的分析吧。” 羽蛇知道,他刚才的失态,露了底,被影蛇这个阴险的家伙给拿捏住了。 都这个时候了,影蛇竟然还在玩这种把戏。 不过,羽蛇也知道,若是他先不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影蛇是绝对不会说出他猜测的。 影蛇虽然阴险狡诈,不过消息灵通,见识不凡,更是和提灯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对于影蛇的猜测,羽蛇可是非常重视的。 羽蛇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好吧,那我就先抛砖引玉的说一说我的分析吧。” “血影最后一刻钟的记忆,除了最后死亡的过程,还是非常完整的。” “从发现封瑜三人的身份,到出手,从发现封瑜拥有当选使徒的天赋,再到进行三重考验,从封瑜三人被救走,再到血影施展神术,与秦翌大战,除了最后不知秦翌用什么手段掐断血影与神主的联系,并且直接斩杀了血影的灵魂,让血影无法回归神主的国度,重新拥有复活的机会外,故事的经过非常的完整。” “我认同血影的分析,封瑜和秦翌,都是来自提灯人组织,而且,从封瑜可以驾驭龙气这一点来看,他们很可能还是提灯人中最神秘的蜇龙会成员。” 说到这里,羽蛇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道:“若说,封瑜驾驭龙气,还让我感到震惊的话,那么,后来与血影战斗时,秦翌可以召唤出血龙投影,才真正的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我们可是都知道的,东夷传说中的八百万鬼神中,可是没有任何一条龙的。” “而秦翌召唤出的血龙投影,分明就和神主的投影分身完全一样。” “尤其还是将军府同样的位置,不能不让人产生联想。” 说到这里,羽蛇迟疑着,接着说道:“我怀疑,提灯人的蜇龙会,可能找到了传说中的龙属鬼神,并得到了她们的认可,让秦翌成为了类似神使的存在,可以借用龙属鬼神的力量。” 影蛇听后,沉默良久,摇了摇头道:“蜇龙会他们存在的本身,可就是亵渎龙墓的最有力的证据,就算他们真的找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龙属鬼神,也不可能得到她们的认可。” “而且,我们都知道,龙属鬼神,是可能存在的。” 羽蛇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驳,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么,影蛇,你的猜测是?” 羽蛇已经分析了他分析的情报,影蛇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再遮掩,沉吟着开口道:“我怀疑,提灯人的蜇龙会,在尝试化神。” “化神?转化为鬼神?这,这……”羽蛇听后,不由的目瞪口呆的看着影蛇的虚拟投影,震惊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影蛇轻声嗤笑一声道:“怎么,你想说的是不是,化神是禁忌,是不可能存在的?呵呵,羽蛇,我可不信,你没有暗自做出化神的实力,只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吧?嘿嘿,uu看书 .uu. 怎么样,看到秦翌的实验了没有?他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了,有没有心动?” 他们这些八岐使徒,可是很多战力比鬼神都要强大的存在,但这只是在对方不使用神域的情况下,而一旦对方使用了神域,那他们就只能望风而逃了。 作为鬼神的使徒,他们面对鬼神,天生就被克制的死死的,所以,没有使徒不想转化为鬼神,消除这种本质上的压制。 据消息灵通的影蛇所知,没有哪个使徒,是没有暗中做过化神实验的。 但是,显然,这么多年了,一直到现在,他们没有一个成功的。 羽蛇没有否认,不过也没有承认,只是摇了摇头道:“就算和神主的投影分身非常相似,但是,也有本质的不同,这怎么能算离化神只差最后一步呢?” 影蛇静静的打量着羽蛇良久,突然笑着说道:“羽蛇,别自欺欺人了,我可不信,你会没有想到,最后掐断血影和神主联系,并且直接抹杀了血影的灵魂,连回归神主的国度,复活的机会都没有的东西,最有可能的是什么?” 羽蛇干咽了一下唾沫,用颤抖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好像压抑了无数年的,历经无数次绝望后,在生命的最后,看到了希望后,所发出的呐喊。 “神……域……” 影蛇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桉后,哈哈大笑着说道:“对嘛,这样才是开诚布公,这样,我们才有合作的基础。” 最后,影蛇意有所指的轻笑道:“合作愉快。” 羽蛇沉默良久,才用低沉的声音回应道:“合作愉快。” 第二七三章 风水秘宝,炼制阵图 “封世伯,稍等。” 秦翌站起来,扫了一眼这若大的将军府,然后目光越过将军府的围墙,看向墙外空荡荡的度仓城。 “就这样离开,甚是可惜,等我收了此城,再行离开。” 说完,秦翌右手一翻,手中多出了一块篮球大小的不规则的水晶石,右手黄光闪烁,水晶石犹如化为泥坯,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重塑着水晶石,不过片刻,一个由三寸大小的透明的与度仓城一比十万等比例还原的模型,出现在了秦翌的手中。 秦翌松开右手,水晶模型悬浮在祭坛正中央。 秦翌站在模型前,双手不断变幻着手印,辅助着快速的凝聚出了一个阵符。 “封!” 随着秦翌一个“封”字出口,祭坛玄黄之光大放,不断的涌自祭坛涌出,犹如百川归海般没入水晶模型之中。 大地,剧烈的震动起来,随后,整个度仓城犹如海边的沙砂堆积而成的城堡似的,随着海水涌来,慢慢的崩塌消亡。 “这是,气运?不对,是龙气?不对,是地气?好像还是不对,这不是单纯的地气,这是借助风水阵,融合了此地的气运,龙气和地气而产生的特殊的地气,或许,可以叫地脉龙气?” 封瑜可是和秦翌交易过风水阵的,对于风水阵有着一定的了解,认出了其中的地气,对气运自然更加了解,要不然也不会下意识的发现了里面所蕴含的气运,至于龙气,因为修炼黑龙宝典,因为气运真龙,因为龙宫玉玺等多种原因,封瑜自然也不陌生。 “此地之前明明只有地气,气运也只是残留,这龙气,应该是刚才我战斗时,散逸出来的,而将这三者融合在一起的,发生质变的,除了风水阵,应该还有刚才那样鬼神级别的战斗后留下的鬼神之气,所产生的影响。” 此地明明很普通,却因为龙气,因为之前那一场大战所遗留下来的神迹,而变得不普通了。 “此地,已经变成了一块宝地,若是不管它的话,必然将成为东夷的修行圣地,无论是东夷武士,还是神侍,甚至使徒,都会对此地趋之若鹜。” 这时,封瑜自然也看出了秦翌正在做什么了。 秦翌这是要借助风水阵,直接将此地的地脉龙气一起封印在这水晶模型之中,打包带走。 要毁了这因为他的战斗而刚刚诞生的这一块风水宝地。 “还是秦贤侄仔细,我等差点因为一时马虎,做了资敌之事。” 封瑜看着祭坛上悬赏着的水晶模型,颜色变得越来浓,最后完全变成了石头的颜色。 整个水晶模型已经变得不再透明,无论颜色还是质感等等,和之前的度仓城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而现实中的度仓城…… 封瑜四下望去,整个城市已经坍塌,好像短短时间,经历了无数年的岁月的侵蚀,而且地上寸草不生,变得十分贫瘠。 “这是地气枯竭的表现啊。” 从秦翌那里交易过来的风水阵中,对于地气的描述只有概念和理论,以及重要性等等,封瑜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在现实中感知地气,第一次看到地气枯竭的模样。 封瑜抬头看向祭坛上的秦翌,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秦翌的风水之术,已经达到如此程度了吗?” 之前借助风水之术,犹如鬼神般战胜了东夷拥有法相境战力的使徒。 现在,更是借助风水之术,如此轻易的摧毁了一座方圆数里的城市。 这样的风水之术,真的是太可怕了。 “风水秘宝,成了!” 秦翌轻轻一招,度仓城模型缓缓的落入秦翌的右手之中, 感知着里面蕴含的磅礴的地脉龙气,满意的点了点头。 地脉龙气,封瑜的这个命名很精准,秦翌懒得再浪费脑细胞另起一个名字了,干脆就直接拿来用了。 他这一招,还是看到封瑜用龙玺储存龙气才想到了。 他发现此地变成风水宝地之后,就打算毁了此地,可是,单纯的毁了此地,太浪费了,还是封瑜之前借助储存的龙气的战斗,给了他灵感。 刚开始,想用自己手中的那枚龙玺封印储存此地脉龙气的,毕竟,这里面也是蕴含有龙气的,可惜龙气只占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若是如此的话,那此龙玺原来的功能也就废了。 这可不行,秦翌留着这枚龙玺可是有大用的。 秦翌就退而求其次,用了另一种方法封印储存了此地刚刚诞生的地脉龙气。 也借此亲手炼制出了第一个风水秘宝。 其实,手中的龙玺也是风水秘宝,只是,此秘宝并不是他亲手炼制的,而是抢夺来的,而且,这样的风水秘宝,非常原始,并不能真正的发挥出他的风水之道上的造诣。 这件风水秘宝,是他的集大成之作,比龙玺等抢来的风水秘宝要更加契合他所五创造的风水阵。 此时,他手中的这个度仓城的模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风水秘宝。 秦翌满心欢喜的打量着手中的模型,突然,意识一阵恍忽,随后,眼前犹如散开了遮挡着视线的迷雾,对于风水阵有了更深的理解,更高的认知。 “原来,这就是风水之道!” 秦翌感觉风水阵突破桎梏,达到新的层次之后,直接开拓出了风水之道。 秦翌的意识进入心神世界,可以清楚的看到心神世界再次多出了一个太阳。 一个同时代表风水之道的神意。 秦翌感知云梦大道,果然,发现出一个可以和剑道和拳道并驾齐驱的风水之道。 秦翌看向游戏面板的技能拦,从技能来看,应该会更加直观。 “果然,五级圆满的风水阵,升级了,名称中少了一个阵字,变成了六级的风水。” 技能达到六级之后,会诞生神意,这点是他原来就知道的,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 “咦?还有多了一个六级技能,阵道,可是,我却并没有凝聚出阵道的神意,云梦大道中更没有凝聚出阵道。” 秦翌还发现,技能拦中阵法,军阵等等关于阵道的技能全部消失了。 “看来,随着风水阵的突破,不仅风水之道得到了突破。” 此时,秦翌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对于阵道的理解得到了质的突破,已经将阵道相关的所有传承融为一体了。 而且,他之前基于生命之眼的基础上开创出来的查看阵纹的童术,随着阵道达到六级,同样发生质变,直接成为新的童术,阵童。 阵童一出诞生就是五级,比它的前身四级的生命之眼还高了一级。 秦翌施展阵童,看向四方,顿时天地天万物身上蕴含的阵纹皆清晰可见。 “果然,天地万物,皆可成阵啊!” 之前,房屋自成一阵,拥有结界,人自成一阵,拥有生命力场,他就有所猜测,现在,拥有了阵童,顿时可以清楚看到,花草树木,禽兽虫鱼,甚至任意一块石头上面,都自成一阵,切实有力的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秦翌随意的翻了一下技能拦,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所有剑道有关的所有技能,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六级技能剑道了。 拳道同样是六级,只是和快要达到圆满的六级技能不同,它才刚刚突破六级,熟练度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达到。 “看来,达到六级之后,会自动的将此其相关的技能融合一体,而这些被融合的技能也就在技能拦中不再显示了。” 剩下的,很多都是从归墟之地和来到东夷后,得到的并不归于剑道、拳道和阵道的如倍化之术,变身秘术,影子秘术等技能。 “只是,为何阵道达到六级,却并没有如剑道,拳道和风水之道那样,在心神世界显化神意,在云梦大道中显化道痕呢?” 秦翌想到,风水之道,可是在阵道的基础上开创出来的,心中有了猜测。 “难道是因为阵道比风水之道更加高级,所以,技能需要达到七级,才能凝聚出大道吗?” 秦翌再想到,剑道除了剑势,剑域这个发展发向,还有剑阵这个潜力同样非常高的发展方向,再想到,之前快速的解析出神通秘术,并且在风水阵上进行模彷所用的同样的阵道,心中顿时更加确定了。 “云梦大道中,剑道,拳道和风水之道是平级,阵道非常可能是更加根本,更加直指本源的大道。” 也不知道,他的云梦大道,可不可以将阵道收录其中。 “按理来说,云梦大道是我的根本大道,只要是我掌控的大道,应该都可以将其收录其中的。” 至于这个猜测对不对,那只有等阵道达到七级,才能验证了。 秦翌心中有了猜测,不再彷徨,心下一定,回过神来。 封瑜看到秦翌回过神来,一脸羡慕的道:“贤侄,刚才又顿悟了?” 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刚刚炼制出了第一件风水秘宝,一时激动,心血来潮,竟然在风水之道上产生了顿悟,颇有收获。” 封瑜早就知道秦翌的天赋悟性惊人,能为常人之所不能为,所以,虽然羡慕,却不惊讶。 毕竟,顿悟,并不稀奇,还是有很多人顿悟过的,但是,之前秦翌战斗时流露出的天赋悟性,却非常惊人,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拥有的。 以封瑜的身份地位,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由此可见一斑。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封瑜问道。 秦翌点了点头,正要走下祭坛,但是看到身下的祭坛,身体一顿,眼中的精光闪烁了片刻后,摇了摇头道:“封世伯,稍等,我再次祭坛收了。” 这个祭坛自然是不能留下来的,里面蕴含着的情报实在是太多了,若是留下来,被敌人得到,加深了对他的了解,找出他的弱点,那不是作死吗? 这样愚蠢的事,秦翌自然不会去做。 只是,之前秦翌只是打算像收录之前的八岐祭坛那样,将整个祭坛搬进背包中,但是,刚才他的阵道取得了突破,此时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秦翌伸出右手,大拇指上出现一个复杂的阵纹,随后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上相继出现一个个截然不同却又一脉相承的阵纹。 五个阵纹结合,连为一体,手心出现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阵图。 “血龙图!” 秦翌右手印在祭坛的正中心,秦翌手心的那个阵图随之与祭坛原来的阵图相融合,形成了一个复杂阵图。 整个祭坛随之散发着一道强光,随后由立体化为平面,最后变成了一幅和之前秦翌召唤出来的血龙一模一样的画。 “本来想叫神龙图的,毕竟这个祭坛我起名为神龙祭坛,可惜,这个祭坛召唤出来的神龙比我心中的目标差太远了,只能改名为血龙图了。” “以后,我一定可以召唤出让我满意的神龙的,到时候,这神龙祭坛的名称,也就名副其实了。” “到时候,再精心炼制一幅神龙图。” 秦翌眼中满是惋惜之色的摇着头打量着,手中新鲜出炉的血龙图,心中暗自思量道。 封瑜看着祭坛由立体变成平面,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之前借助风水阵的力量,吸收地脉龙气,转瞬间毁了一座占地方圆数里的城市,封瑜还能理解,就算是之前秦翌借助风水阵的力量,越两级而战,拥有类似鬼神的神通伟力,封瑜也可以理解,可是,现在,这种,封瑜却根本无法理解。 “这是风水之术?还是封印之术?还是新创的神通秘术?” 说风水之术,的确有风水之术的影子,说封印之术,也有封印之术的影子,但是,却与两者又有很多的不同之处。 这让封瑜非常的困惑,猜测可能是一个新创的神通秘术。uu看书 .uu. “世伯好眼力,此秘术的确借鉴了您传授给我的封印之术,而且,因为封印是风水阵的核心祭坛,自然也蕴含了风水之术,不过,其实它的本质是阵法。” 听完秦翌的解释,封瑜才恍然道:“是了,它和阵盘的炼制方法非常相似,只是,它从阵盘,变成了……阵图。” 得知了原理,封瑜顿时知道了阵图的作用,心中对秦翌的奇思妙想赞叹不已。 “没想到,你在阵法上的造诣也这么高,是了,风水阵,你是以阵法来研究风水的,你在阵法上本来就拥有很高的造诣。”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你从来不拘泥于形式,不受教条的影响,可以因时制宜的做出独属于自己的优化和改进。” 这样优化和改进后,自然更加契合使用者了。 这是一种非常巨大的进步。 这样的天赋才情,实在是太让人惊艳了。 甚至,恍忽间,封瑜在秦翌的身上,看到文圣的影子。 难道…… “我将它变成阵图,只不过图个方便罢了,不值一提……好了,世伯,我们快走吧,争取早日出海。” 封瑜赶紧摇了摇头,收回了刚才那个荒谬的念头。 怎么可能? 文圣那样的人,数千年才出一个。 他怎么可能会遇到? 他们这些开创出自己的道途的天才,虽说是圣人之姿,不过,也只是拥有“资格”罢了,这么多年了,那么多的圣人之姿的天才,有哪个真的成了圣人了? 就算秦翌天赋悟性再高,也不可能和圣人比肩的。 “好,出发!” 第二七四章 小队成立,追踪开始 我有一个破碎的游戏面板第二七四章小队成立,追踪开始 牛角港。 夜深人静之时,停靠在港口的小型海船上的船长室内,关闭门窗,并用黑布小心翼翼的封死空隙后,波上无常穿上黑袍,手上闪烁着玄光,激活了摆放在桌子上的青铜镜,青铜镜上缓缓的出现了一个带着青铜龙首面具的男子。 “会长,我们提灯人组织,最近可有什么大动作?” “没有,为何这么问?” 青铜镜对面的头戴青铜龙首面具的男子微微一愣,诧异的反问道。 “没有?”这下轮到波上无常诧异了:“不应该啊?若不是我们,还能是谁呢?” 在东夷,除了他们提灯人组织,还有谁有这样的可以诛杀使徒级强者的顶端战力? “我可以保证,我们黑龙会最近没有大动作,至于组织里其它的分会,我暂没有听说过,你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会有如此判断。” 波上无常压下心中的疑惑,将最近得到的情报,汇报给了会长。 “你是有人,先是大闹度仓城,斩杀了一个将军,然后被八岐大蛇悬赏,接着不久,最先追上的使徒血影被诛杀了,现在,你跟着使徒羽蛇,停靠在牛角港,等着汇合其它的使徒,再一起去围杀那个凶手?” 听完波上无常的汇报,戴着青铜龙首面具的中年男子不敢置信的提炼出要点,重复了一句,向波上无常确认道。 “对,会长,会长,真的不是我们提灯人组织出的手?可是,羽蛇当众提出了他的怀疑,怀疑是我们组织的天骄出的手。” 青铜镜对面的戴着青铜龙首面具的中年男子似乎自己都不确定了。 “我向其它分会的人确认一下,不过,你也知道,在东夷这边,我们黑龙会的实力是最强的,若不是我们,其它分会的可能性更小了,除非……” 波上无常瞬间明白了会长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说,可能是北狄,南蛮等其它分支过来的人?” “最近几年,有人打破了不得在中原发展的禁忌,禁忌已经被打破了,那么,很多规矩可能就没有人守了。既然他们可以插手中原,他们自然也可以越界来我们东夷搞事,这一点,不得不防。” 波上无常的眼神变得凝重:“会长,我这就想办法确认对方的身份,若真的是其它分支的人,会长,我应该怎么应对他们?” 青铜境对面带着面具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道:“我们分散四夷之地,深入妖族的领土,用另一种方式守护中原,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保留初心的人,太少了。” “无常,先警告,若是对方不听,那就让他见识一下我们东夷一脉的实力。” 波上无常听后,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是,会长。” …… 中午, 羽蛇站在牛角港的码头,看着一队三四十只船,船上插着三种不同的旗帜的庞大的船队,驶入港口。 “影蛇,血蛇,金蛇!” “没想到,影蛇不仅联系了我,还联系了血蛇和金蛇。” “这两人的实力,在使徒中都是前列的,比我只强不弱啊。” 通过之前的联系,羽蛇可以感知出来,影蛇对此事的看重,可是没想到竟然如此看重。 竟然联合他们四个排名前列的使徒,一起出手。 船还没有靠岸,三道身着黑袍的身影一闪,出现在了羽蛇的身前。 羽蛇当场对着影蛇发难道:“影蛇,当初联系的时候,你可没说,还有其它人啊,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影蛇还没说话,金蛇浑不在意的笑着说道:“影蛇,看,连羽蛇也这么觉得,影蛇,你这次太小题大作了。” 血蛇嘿嘿笑道:“影蛇,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只是死了一个血影而已,一个中下层的使徒,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 影蛇对这样的情况似乎早有预料,对三人道:“我得到确切的消息,对方的确是先天境,从头到尾都没有御空而行过,对方可以越两级而战,还可以战而胜之,甚至诛杀我们同级的使徒,这样的天骄,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啊。” 《最初进化》 “我甚至怀疑,对方不仅没有受伤,而且实力还更近一步,甚至,突破到了金丹境都有可能,对方先天境就可以诛杀我们同级的血影,若是对方突破到了金丹境,你们考虑过他的战力有多恐怖吗?” 此话一出,羽蛇三人顿时沉默了。 羽蛇开口问道:“影蛇,说一说你的打算吧。” 影蛇一看,羽蛇开口,而血蛇和金蛇二人又没有再次出口,顿时明白,他们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已经同意和他联手,组成一个由四个使徒组成的小队了。 此事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三人本来就是他专门挑选的。 无论性格还是能力,都让他放心的组队的三个最佳人选。 “中原有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们对于秦翌的情报,还是太少了,我们先去度仓城搜集他的情报,再判断他的去向,然后,进行尾追堵截,一定不能让对方逃出东夷,还有,能活捉对方,最好活捉,他对我们,很重要。” 羽蛇三人相互看了眼,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我这就召集我的船队,等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出发。” 羽蛇刚说完,影蛇就摇了摇头道:“我们这个级别的战斗,带那么多人去,没用!你看血影,战斗一开始,他带的一千多名手下,就全军覆没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只带最精锐的几十人就可以了,也不用船队了,只选一条最快的船,简装上阵。” 羽蛇浑片刻,点了点头道:“对,他们起的作用的确太小了,可有可无,而且,我们接下来是追击,对速度的要求非常高,好,我明白了,我这就下去安排,等我半个时辰。” “好,我们等你。” 羽蛇召集手下,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其它都好说,船长的选择上,却出现了分岐。 “波上无常,你什么意思?”井田有宏指着波上无常的鼻子当堂大喝道。 “我说,若是带领船队,协调指挥,井田船长自然是最佳的选择,但是,若是选择最快的船,无疑,我才是最佳的选择。”波上无常自信的说道:“井田,你不会为了自己的虚名,而否认这个事实,你不会为了自己的面子,而耽误羽蛇大人的事吧。” 羽蛇只有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自然不可能将时间浪费在这里,干脆大手一挥道:“好了,不用争了,你们两个都去吧,到时候,我自会考校你们的。” 现在,羽蛇可没有时间考校他们。 “好了,人选已经选好了,其它人暂时呆在牛角城,等我们回来,你们可以下去了。” 等未被选上的其它人下去之后,羽蛇对选中的人叮嘱一番后,就让他们下去准备了。 走出大堂,波上无常不由松了口气。 没想到,羽蛇他们竟然会弃船队而选择快船突进。 不过,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合理。 毕竟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了,若是对方真的逃了,他们若是不用快船突进,如何追的上? 还好,他有急智,混上了船。 不过,也因此,而得罪死了井田,以后,他的日子可就不好混了。 这对他的潜伏,可是非常不利的。 波上无常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好抬头看到井田出来,冲着他冷哼一声,然后扭头就走的一幅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波上无常突然反应过来,又摇头轻笑道:“我入戏真是越来越深了。” …… 度仓城外的小山岗上,羽蛇四人看向度仓城,脸上满是震惊。 “这是度仓城?不是前几天刚刚废弃的吗?可看这荒凉的样子,最少也废弃数百上年了吧?”羽蛇忍不住环视一圈后面向影蛇问道。 金蛇点了点道:“不止数百年,数千年我都信。” 血蛇补充道:“不仅是时间问题,你们看,城中这么寂静,连一丝虫鸣声都没有,这种情况非常不正常。” 影蛇点了点头道:“我之前就得到过度仓城大变的情报,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变化这么大!” 看情报中的文字描述,和来到现场的亲眼所见,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影蛇毕竟有心理准备,很快就收起了震惊之色道:“这个变化是血影和秦翌大战之后出现的,不知道是秦翌有意为之,还是战斗中无意为之。不过,无论哪一个,都说明了,秦翌拥有可以将一座城池变成这样的实力,不容小觑。” 羽蛇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道:“我虽然也可以一人破城,但是,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却是做不到的,看来,秦翌此人果然如你所讲,不能以常理度之。” 金蛇点了点头道:“我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 血蛇叹了口气道:“之前,我还以为血影被诛,是因为这个家伙太菜了,现在看来,秦翌的手段果然非比寻常。” 从血影的式神是血蛇,但是却不能用血蛇的称号,甚至连蛇字的称号都不是,而只能用血影这种一听就很低端的称号,就可以看出来,血影在一众使徒的尴尬地位。 尤其式神同为血蛇的血蛇使徒看来,血影是多么的弱小和滑稽。 式神明明是血蛇,但是却不专注于开发式神血蛇,而是钻研影子秘术,真是本末倒置。 “走,我们进城,看看有什么收获。” 影蛇身影一闪,就来到了数里外的城墙下。 羽蛇三人同样身影一闪,紧随其后,来到了度仓城外。 波上无常站在十丈外,听着四人的对话,看着数里外的已经面目全非的度仓城,眉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 “秦翌,那个其它支脉越线而来的提灯会成员吗?” “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秘术?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度仓城这才荒废了几天,怎么会风化的如此严重?” “而且,此地还变得如此贫瘠,不,已经不能用贫瘠来形容了,此地已经完全没有生机了。” “时间,生机……这个神通秘术,是什么属性?竟然如此诡异。” 随着对秦翌的了解,波上无常终于对于秦翌的强大,有了一丝切实的感受,也对接下来可能的战斗,产生了一丝紧迫感。 他真的可以战胜秦翌吗? 波上无常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羽蛇四人来到城中心的将军府的午饭了。 “没有,一点残留的鬼神之气都没有。”羽蛇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片刻,神色凝重的说道。 金蛇摇了摇头,补充道:“不止是鬼神之气,就连其它的气,也消失了,甚至连灵气也……” 这里就好像海面上空百丈处的绝灵之地,已经完全没有一丝灵气了。 血蛇摇了摇头道:“这里还是和海面上空百丈处的绝灵之地不同的,我来时感知过,四周的灵气在不断的向这里涌来,不过,都被吸收到了地底深处,改善贫瘠的土地,等土地不再贫瘠了,此地的灵气浓度就会越来越高了。” 影蛇对于是不是绝灵之地并不在意,而是直接了当的问道:“你们认为,秦翌是如何做到的?我们若是遇到这样的攻击,应该如何应对?” 羽蛇摇了摇头道:“我暂时不知道秦翌是如何做到的,不过,我不认为秦翌是靠自己的力量做到的,他应该借助了别的力量,才能做到,施展这种力量的条件应该非常苛刻。” 金蛇沉吟片刻道:“我倒认为,秦翌之所以拥有可以杀死血影的力量,应该就是借助了度仓城本地的力量,现在这样的情景,应该是此禁术的遗留下来的副作用。” 血蛇听金蛇的分析,眼前一亮,点了点头道:“非常可能,我们血蛇可以吸收利用刚刚死去的人的血,化为己用,增强自己的力量,秦翌可能拥有化度仓城所蕴含的灵气的力量为自己所用的禁术。” 影蛇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使用禁术的条件都很苛刻,uu看书 .uu.秦翌两次越级而战,都选择在了度仓城,尤其是血影追杀而来,他不仅没有跑,反而留了下来,选择在度仓城战斗,我猜测,他的禁术限制,可能就是度仓城。虽然,我不知道,度仓城有什么特别,但是,认为,这种禁术,就算可以在其它城市使用,应该也不可能在海上使用。” 说到这里,羽蛇三人明白了影蛇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将战斗地点,放在海上?” 羽蛇的话音刚落,金蛇就哈哈大笑道:“还是影蛇的反应快,对,我们就把战斗地点放在海上,将对方的这个禁术废了。” 血蛇笑着点了点道:“如此,甚好。” 影蛇看着三人都同意了他的提议,心中暗自摇头。 若只看之前的表现,还真的以为,血影的死对他们没有影响。 他们依然不把秦翌放在眼里呢。 若真的如此,他们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更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了。 其实,从他们四人小队的成立,就已经说明所有的问题了。 影蛇笑着说道:“好,我们回四良城,寻找其它线索,想办法在海上追上对方,将对方围杀在海上!” 第二七五章 海上初航,勤修不辍 我有一个破碎的游戏面板第二七五章海上初航,勤修不辍 “左转舵,三个刻度。” “风帆右转,五个刻度。” 秦翌站在甲板的最前端,风将他的长袍犹如旗帜般展开,感知着风的方向和强度,秦翌左手不断的掐算着,口中发出一个个精准的指令。 封瑜罗洪胭脂三人站在后面,看着随着秦翌的指挥,而平稳快速的向前行驶的六丈左右的小型海船,惊叹连连。 “秦公子的航海术好厉害啊!我听船上的舵手和水手长说,他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这像秦公子这么厉害的航海士呢。” 已经在大海上行驶半天了,秦翌用他的实际行动,向众人展示了他高超的水平,赢得了众人信任。 封瑜笑着说道:“当时秦翌说他会航海术的时候,就算明知道秦翌应该第一次出海,也没有怀疑,立刻开始着手准备,怎么样,现在,明白我的先见之明了吧?” 罗洪点了点头,要不是遇到秦翌,他们就要乘坐商船,不确定性太多了,哪里像现在这样,坐自家船这么舒服和安全。 “宫主,秦公子他第一次出海,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航海术呢?” 罗洪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封瑜对此倒是有所猜测:“虽然我们中原没有航海术,不过,河船还是有的,这个其实和海船有很多相通的地方,秦翌应该之前就精通河船,再加上他拥有宗师级别的风水之术,要知道航海术中最重要的就是风和水,只要掌控了风和水的变化,那么,对秦翌来说,掌控航海术还不是和玩儿似的?” 正所谓一法通,万法明。 更何况还是关联度这么高的情况下,想明白这一点后,其实也就不难理解了。 罗洪和胭脂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秦公子的航海术如此厉害,原来如此。”罗洪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秦翌的背影,由衷的发出了一句感叹。 “感觉秦公子好像什么都会,好像没有任何事可以难住秦公子似的。”胭脂回忆着从封瑜那里打听到的关于秦翌的种种事迹,不由感叹道。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天才嘛,总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其实,相较于秦翌运用风水之术拥有越两级而战的战力,运用到航海术反上,还真的有些大材小用了。 想到这里,封瑜不由得对风水之术更加重视了。 这半天时间,一有空,他就钻研从秦翌那里交易过来的风水之术,以期可以让自己的风水之术早日入门。 “风水之术入门后,应该也可以的提长我的战力,我不求达到秦翌那种越两级而战的夸张的程度,只要提高三成战力,我就满足了。” 风暂时没有变化,秦翌就从甲板最前端退了下来。 他拥有谛听之术, 就算封瑜的声音再小,如此近的距离,秦翌也听得一清二楚。 “封世伯,风水阵虽然可以提升战力,但是也达不到提升两大境界的程度,我修炼的是元武之道,真实战力本来就比其它武者高了一大境界,借助风水阵之术,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再次提升了一个大境界罢了。” 秦翌认真的纠正封瑜关于风水之术的错误认知。 “你可别蒙我!” 自己背地里的自语的话被秦翌听到,还接过自己的话,让封瑜有些尴尬,不过封瑜倒底不是一般人,这丝尴尬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接过秦翌的话,坚定的摇了摇头,重申自己的观点,反驳秦翌的观点。 “虽然我的风水之术还没有完全入门,理论的理论只有七七八八,但是,我也明白,风水阵的威力是固定,假如风水阵的威力可以感到法相境,就算你的实力只有后天武者境界,只要掌控了风水阵,只要在风水阵的范围之内,你也可以发挥出法相境的战力。” “若是按这个算的话,就是越三级而战了。” 说到这里,封瑜的神情变得越发的激动了。 秦翌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掌控风水阵,哪里有那么容易?后天武者就算掌控了风水阵,你怎么能保证他可以百分百发挥出风水阵的威力?想要掌控风水阵,最低也要先天境,最好是金丹境。” “我因为修炼的是元武之道,虽然只有先天境的修为,但是却拥有金丹境的战力,就这,才能勉强的发挥出风水阵法相境的威力,想要完全的发挥出风水阵法相境的威力,其实金丹境才是最佳选择。” “当然,若是主阵者本身就拥有法相境的实力,那么风水阵虽然不会提高一个境界,却可以增幅他的战力,延长他的战斗时间。” “其实,说到底,对于我们武者来说,修为境界,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是神通秘术,还是法器阵法,都是外物,只可借用,不可仪仗。” 这样的道理,封瑜自然知道。 可是,战力的提升实在是太香了。 这样的诱惑,谁忍受的住? 秦翌这说辞完全就是成功者的傲慢。 他若拥有秦翌这样高深的风水之术,可以像秦翌那样用风水之术拥有法相境的战力,他也可以如此轻描澹写的说出这样的说话。 封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道:“风向暂时不变,你接下来不会又要下水吧?” 秦翌点了点头道:“就像你说的,航海术的精华,其实就在‘风’和‘水’上。” 虽然,风水并不如此简单的理解为风和水,不过,风水之术既然用了风和水二字来命名,对于风和水的理解和运用自然非常高深。 而也正像封瑜之前说的那样,秦翌真正的开始运用航海术之后,才发现,航海术和风水之术竟然如此的契合。 在运用航海术的时候,秦翌航海术的熟练度曾曾的往上涨,只半天的功夫,他的航海术就已经达到三级了。 估计再过一天,就达到四级了,再过几天甚至都有可能达到五级。 至于六级,那可是超凡脱俗,神通成就,要达到这个程度,就不是简单的事了。 就算有六级的风水之道托底,也需要一定的契机才行。 “风刚才我已经测好了,暂时风向不会变,风力的大小虽然有所波动,不过影响也不大,不过,水中的危险,只运用航海术,并不精准,我需要下水才能确定。” 封瑜用迟疑的目光看着秦翌道:“你可别因为我不懂航海术就蒙我,我之前问过舵手和水手长了,他们都是干了二十几年的老水手了,他们跟了那么多的航海士,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总往水下钻的。” 刚才的说法,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并不是主要目的,但是,事关他最大的秘密游戏面板,秦翌自然不会告诉封瑜他的真实目的。 “这是我的独家秘技,他们自然没有见过。” 封瑜摇了摇头,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秦翌的这个说辞,不过也没有再继续反驳下去,而是叮嘱道:“海里可一点也不太平,和大陆的相反,越往下,水越深,越危险,深入大海的危险程度甚至比攀登圣山还要高,你在水下可小心一些。” 秦翌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的道:“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你也不会失去一个像我这般优秀的航海士的。” 他们这样的小型海船一般都是在浅海航行的,要不是有一名优秀的航海士,还真不敢驾驭这么小的海船深入大海。 船越大,应对海上的风险时,安全系数也就越大。 这是所有出海的人,人尽皆知的常识。 若是没有秦翌,他们这艘小型海船,只怕是再也没有靠岸了。 “你这小子。”封瑜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秦翌冲着他们三人挥了挥般,然后,画了一个优秀的弧线,飞身一跃,基本没有渐起浪花,就消失在了大海里。 罗洪快走两步,向下看去,看到秦翌消失后,无奈的道:“每次秦公子看秦公子消失在水里的情景,我都会心慌,真怕……” 零点看书网 有些话,却是不敢说出来的。 出海的人,比他们陆地上生活的人,更加避讳。 这一点,不仅体现在说话上,更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比如,吃鱼时不能翻鱼的身体,用这些海员的话来说,这样做有翻船的兆头,不吉利。 封瑜走上前,抚着栏杆,望着微波鳞鳞的海面,笑着说道:“那是因为,秦翌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无论是身为航海士,还是身为一名强大的武者,在这危险的大海上,他都是我们的生命和安全的保障。”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高度的依赖秦翌了。 尤其是出海后。 过了半天时间,已经从血影的阴影中缓过来的封瑜,此时也已经恢复了身为皇太子的气度。 “现在,我们可以做的,不是在这里发愁,而是修炼,我们的实力越高,才会越发安全。” 罗洪听后,脸上立刻有了不好意思的神色,他自昨天傍晚得了修改好的《黑龙宝典》后,因为这种各样的原因,他还一次也没有修炼过呢。 “是,宫主,我这就下去修炼,争取早日恢复先天境的实力。” 罗洪行动起来后,封瑜的目光移动到胭脂的身上,胭脂悄悄的吐了吐舌头,“我也下去修炼了。”,在封瑜训斥她之前,胭脂赶紧熘了。 罗洪和胭脂二人离开甲板后,封瑜站在船头,西方看了好久,呢喃道:“根据那些海员所说,这里离中原只有千余里,而以这艘海船的速度,少则二十来天,多两个多月,就到了。” 时隔二十多年,他终于要回家了。 近乡情怯,只要一想到回家,封瑜的心中就久久不能平静。 “呼~我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修炼,尽快恢复金丹境的实力,不然……” 封瑜可不会认为,他的回归,所有人都欢迎,更不会认为,他不会再次遇到危险。 “只有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伙伴,他永远不会背叛你。” 不知想到了什么,封瑜的脸色有难看,然后摇了摇头,似乎要将刚刚想起的什么脏东西从脑海里甩出去。 “不想了,修炼去了。” 封瑜离开甲板,回到了属于他的船舱,开始了修炼。 秦翌下水之后,一边和船保持相同的速度,一边不断的下潜。 等到了不下百丈左右,海里体型庞大的妖兽,顿时多了起来。 “海里的环境和山里还真是不同。” 山里的妖兽,虽然也有飞禽,不过主要的,还是以地表的走兽虫鱼为主。 而海里的妖兽,却没有这方面的限制,它们全部像鸟一样,可以自然的飞向任何方向。 当然,限制肯定是有的,不过,相对要小的多。 而且,海里的灵气和资源要比陆地丰富的多,妖兽的数量和种类也比陆地要多的。 保持着天人合一状态的秦翌,看到一只先天境的近八丈长的像海星似的妖兽从身边游过。 “而且,海里的很多妖兽都喜欢浮到海面上晒一晒太阳,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这样以来,和陆地上那种层次分明就有了鲜明的区别。 海面的危险系数也因此高了很多。 毕竟,uu看书 .uu. 海里的很多妖兽,并不介意,在浮上海面上的时候,顺便吃几个人,打打牙祭。 所以,海上航行的危险,一半来自于极端的天气,一半来自海里的妖兽。 当然,海里的妖兽浮上海面的时候,必然是有征兆的,航海术里面就有相关的记载,发现这些征兆,就可以提前避开。 秦翌用的方法更加简单直接。 直接潜入海里,只要发现可能威胁到船的妖兽,就直接斩杀。 秦翌随手一挥,一道剑光闪过,海星模样的妖兽随之被一分为二。 秦翌随手一挥,将海星妖兽的尸体收入背包空间中。 秦翌顿时感知到一股生命力涌入身体中,被炼体法门转化为特殊的真气。 秦翌称其为魄力。 即体魄之力。 “终于突破到先天后期了。” “按这个进度,只要再斩杀百来只妖兽,就可以突破到先天圆满了。” 若是炼体也达到先天圆满,秦翌就可以着手突破的事了。 秦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方桉,现在,就等着炼体突破到先天圆满了。 第二七六章 海中狩猎,终得圆满 秦翌看向小地图,分析了一番船只行进方向海中有哪些聚焦的妖兽,随之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前面数百丈外,有一群青鳞鱼群经过,它们的身后跟着一群猎食者。” “青鳞鱼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像海里大多数鱼一样,会选择上浮,甚至选择跃出海面来避开猎食者。” “这个方法非常有用,很多猎食者并不喜欢灵气稀少浅海甚至海面,除非必要,否则追到离海面一百丈左右的时候,大多都会放弃。” “不过,总有少量的妖兽并不在意,紧追不舍。” “看青鳞鱼群的路线,很可能会出现在航线上。” “若是这些青鳞鱼在海船的周围跃出水面,这些妖兽追猎的过程中,必然会攻击到海船。” “这就是大海中的一个典型的来自水中的危险。” 秦翌快速游到青鳞鱼的路线的前面,提前拦截住那些追猎的妖兽。 青鳞鱼如秦翌所料,在秦翌赶到目的地不久,就游了过来。 数以万计的越过一尺不到一丈,长度不一的青鳞鱼群,犹如万马奔腾般从他的身旁游过。 这些青鳞鱼最低的也有后天级别,大多是先天级别,只有几个鱼王,拥有金丹境的实力。 后面紧追不舍的妖兽随之赶到,秦翌等的就是它们。 “原来,是一只鲨鱼群。” 秦翌一剑斩出,将追的最紧的一只十丈长的先天圆满级别的鲨鱼斩杀。 随着秦翌出手,他天人合一的状态随之消失。 因为在海水中,隐形术受到影响,效果并不理想,所以,随着秦翌的出手,顿时后面所有追猎青鳞鱼的鲨鱼顿时就发现了拦住他们去路的秦翌。 等发现秦翌后,鲨鱼群顿时不追青鳞鱼群了,犹如小猫见了小鱼干似的,将秦翌当成他们最想猎杀的猎物,向秦翌涌来。 秦翌将手中的青铜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下,身下隐约出现一个黑龙的虚影,轻吟道:“黑龙剑阵!” 随着秦翌将身上的云梦剑气涌入青铜剑,云梦剑气再涌入剑尖下的黑龙虚影,一个个犹如袖珍黑龙的云梦剑气,自秦翌的身下涌出,向着身下以扇形犹如卡车似的冲向他的一只只最小六丈最长九丈长的二十几只先天境的鲨鱼。 一道道袖珍黑龙,在水中犹如离弦之剑,快速的冲向一只只鲨鱼。 秦翌发现,这些黑龙剑气,犹如鱼入水中,比在地面施展时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这是秦翌第一次在海水中施展黑龙剑阵。 效果也果然如他所料,比地面的更好。 瞬间,二十几只先天境的鲨鱼,就被暴发的数只黑龙剑气穿心而过,肚皮上翻,死在了这一击之下。 不过,秦翌并没有因为这一击的强大而放松警惕,眼睛连看都没看这些死去的鲨鱼一眼,死死的盯着更深的更加幽暗的海水中,缓缓浮上来的一只二十来丈长的巨型鲨鱼。 “鲨鱼群的鱼王现身了。” 果然不出秦翌所料,这只鲨鱼王的实力达到了金丹境。 武徒境,后天境,先天境和金丹境,只是对应的武道境的境界划分,其实这些鱼王的体内并没有‘金丹’。 秦翌更喜欢将它们用普通野兽,初级妖兽,中级妖兽和高级妖兽来命名。 秦翌通过鉴定书页中的情报发现,一个鱼群中的王者,最少也是高级妖兽。 从他数次遇到的不同种类的鱼群,也证实了这一点。 看着被秦翌屠戮一空的族群,鲨鱼王怒吼一声,嘴里的三尺多长的长长的尖尖的牙齿,瞬间脱落,然后犹如箭雨般的射向秦翌。 “鲨鱼的天赋神通在牙上吗?” 秦翌发现,海里的妖兽的天赋神通,大多是肉体相关的。 斩杀它们,得到的奖励,也是与之对应的生命力。 也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秦翌才会如此积极的主动猎杀海里妖兽,以期快点突破到炼体方面的先天圆满,以使三元快点同时达到先天圆满,达到突破武道第四大境界的前置条件。 秦翌再次将云梦剑气涌入手中的青铜剑中,再次施展黑龙剑阵。 一只只黑龙剑气再次出现,甫一出现,就以最快的速度,精准的游向了那高速射来的牙齿。 砰砰砰…… 黑龙剑气顺利的拦截住了所有的鲨鱼牙齿,两者撞击到了一起,在水中发出一声声闷闷的爆炸。 三尺长的三角形的有着金属光泽,看起来就非常锋利的鲨鱼牙齿,被黑龙剑气击打成碎片,向四周散射而去。 一圈圈的水波以撞击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综合起来后,深浅不一的复杂的水纹,夹杂着蕴含着金属光泽的白骨碎片,犹如一场独特的水下的烟花表演。 可惜,这样的美影,鲨鱼王并不懂得欣赏。 鲨鱼王看到一击未果,不由的愤怒的大吼一声,不知何时再次生长出来的白亮光洁的牙齿在水波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这次,鲨鱼不再喷射牙齿了。 鲨鱼王的体型快速的缩小到了两丈左右,体表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身影一闪,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秦翌的身前。 黑龙剑阵中的黑龙剑气竟然根本跟不上鲨鱼王的速度。 鲨鱼王张开犹如无底洞似的血盆大口,亮出尖锐锋利的牙齿,重重的咬下,似乎要一口将秦翌咬碎了生吞下去。 “妖兽就是妖兽,没有智慧,就算拥有强大的天赋神通,也不会运用。” 秦翌右手紧握青铜剑,轻轻的冲着鲨鱼向上一挥,一道二丈和的剑影一闪而过,鲨鱼的眼中保持着噬血凶光,被剑影从中间劈成两半。 在惯力的作用下,鲨鱼王接着冲向秦翌,但是又因为中间劈成两半,向半分别向外偏斜,中间的空隙随之越来越大。 秦翌战在原地,从鲨鱼王分成两半的身体中穿过去,随着鲨鱼王的完全死亡,鲨鱼王的天赋神通失效,身体额呼叫变回二十来丈的规模。 四周因为鲜血,海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周围很多的妖兽,闻到了血腥气,向这个方向快速的游了过来。 “炼体,终于达到先天圆满了。” 没想到高级妖兽级别的鲨鱼,这么给力,只是一只,就让他从先天后期突破到了先天圆满,比之前斩杀的几只体型只有数丈的高级妖兽,强的太多了。 可此可见,海中的妖兽就算是同级别的,差距也是很大的。 另外,海中妖兽的实力的强大可能和体型成正比。 甚至还有一些多出来的,被封印储存在游戏面板的能量池中。 “三元同时达到先天圆满,可以开始准备突破的事了。” 秦翌感知着幽黑的海水中越来越近的气息强大的妖兽,扫了小地图一眼,摇了摇头道:“算了,船已经过去了,先天圆满也达到了,狩猎暂时停止吧。” 秦翌将斩杀的鲨鱼尸体收入背包空间中,然后快速的上浮,离开了这片充满了鲨鱼之血的是非之地。 秦翌一边快速的上浮,一边低头扫了一眼之前的战场,一只十丈左右的海蛇冲进了血水中,游了一圈,似乎在寻找鲨鱼的尸体,结果没有找到,不由的愤怒的嘶吼起来。 这时,随后赶到的其它高级妖兽涌了下来,可是它们同样没有任何收获,然后齐齐的看向海蛇。 一场混战随之开启。 秦翌扫了一眼,微微摇头道:“妖兽果然是妖兽,兽性难驯,只要相遇,就要厮杀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非要打死对方,将对方吞食了为之。” 大自然的残酷,可见一斑。 这才是真正的丛林法则啊。 哗~ 秦翌跃出水面,落在甲板上。 身体微微一震,身上的衣服顿时干了,没有了一丝水分。 秦翌感知了一下风的方向和强度,再次发出了一连串的指令。 “右转舵,一刻度。” “风帆左转,一刻度。” 风向变化的不大,就算不转舵,方向也不会偏太多,依然还在原定的航线之上。 只是,速度会变慢一些,距离会绕一些。 不过,既然发现了,就及时纠正过来,保持船只航行在航线的正中央呗。 反正,也不费多少事儿。 而且,这样一来,安全系数也会更大一些。 秦翌没有回船舱,干脆席地而坐,开始思考突破的事。 三元同修的情况下,突破是有着严格的顺序的。 首先,需要三元同时达到先天圆满,只有这样才能开始突破。 而且,突破的顺序,也要按先精,再气,后神的顺序进行。 这个顺序一点也不能乱,否则突破会出大问题的。 “先突破炼体,炼体方面武道的第四境是灵体境,因为我在归墟之地曾经借助煞气达到过,有着这样的雄厚的底蕴在,突破并没有瓶颈一说,可以直接突破。” 现在的问题,不是瓶颈的问题,而是,他没有对应的功法,需要先完善理论,然后才能创造出功法,最后才能完成突破。 “老师之前传授给我的元武之道的灵体境秘法,并不适合我。” 秦翌已经走在了自己的道途上,元武之道的灵体秘法,契合度并不高,只能借鉴,不能直接修炼。 “而且,元武之道的灵体境秘法,太过原始,是以剑气不断的侵染强化身体的血液骨骼,方方面面,最后量变达到质变,由先天之体蜕变为灵体。” 其实归墟之地时突破灵体境,秦翌就大量的借鉴了元武之道的灵体境秘法。 就算离开归墟之地,离开天地间充满煞气的环境,灵体被封印,但是,毕竟已经突破到了灵体。 再次用借鉴元武之道的灵体境秘法将身体再强化一变,完全没有必要。 效果重复,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最关键的是,我要三元同修,需要达到一定的统一性,好为后面的三元合一做准备。” 不错,三元同修,当下的三元分开修炼,只是过程,是方法,最终的目的肯定还是要三元合一的。 至于什么时候三元合一,这个秦翌暂还无法推演出来,不过可能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突破武道第四境时。 其实,之前秦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了。 三元和三大丹田相对应。 又由灵骨空间和经脉与穴窍,紧密相联。 为了三元的统一性,最好在一个体系内。 所以,完全可以依据三大丹田完成突破。 至于突破的方法,为了三元的统一性,也完全可以借鉴炼气武者的凝聚金丹的法门,分别在中丹田和上丹田中凝聚出对应炼体的金丹和对应炼神的金丹。 “这个设想,可不可以走的通?” 若是在归墟之地,丹田,经脉和穴窍甚至灵骨空间都被封印的情况下,的确无法走通。 但是,回到地表,在天地元气是灵气的情况下,在身体内的丹田、经脉、穴窍和灵骨空间完全通畅,没有被封印的状态下,却是完全行的通的。 秦翌在心中推演几遍,心中有数之后,开始借鉴凝聚金丹的法门,凝聚魄力。 魄力分布在身体的各处,并无特定的行动路线,凝聚起来非常麻烦。 不过,想到了一个方法,将它们先凝聚到离他们距离最近的穴窍中。 魄力储存在穴窍中,自然就有了第一个特定的据点,不再像之前那样居所定所,无法掌控了。 心神达到空之境,炼神达到出窍境,以秦翌对身体的掌控力度,完成这一步,并不难,只是,这是一个细致的活儿,需要耗费一些时间罢了。 为了提高效率,秦翌决定一个穴窍一个穴窍的来。 第一次有些生疏,毕竟之前只是理论,这是第一次实践,生疏再所难免。 不过,就算如此,也只用了近百息就完成了魄力在第一枚穴窍的凝聚。 第一次成功后,后面的速度越来越快,第二枚穴窍,只用了九十息,第三枚穴窍,用了八十多息,时间不断的递减,不过递减的幅度越来越小,消耗的神识也越来越小。 等完成十枚穴窍后,秦翌的神识消耗了一半,有些精神有些疲惫,秦翌不得不暂时停止修炼。 这个时间,正好可以导航。 用风水之术重新观测一下风向和强度,用小地图看一下水中妖兽的分布,用航海术重新制定一下航线。 “左转舵,七个刻度。” “风帆左转,五个刻度。” 7017k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ap. 第二七七章 实力再进,华神医现 魄力在穴窍的凝聚,并不像云梦剑气那样凝聚在穴窍空间内,而是凝聚在穴窍本身。 若说穴窍空间对应的是“气”,那么穴窍本身,对应的就是“精”,是穴窍在肉身的一个特殊的组织或器官。 秦翌更喜欢称其为,神经节点。 魄力凝聚在穴窍的过程中,也是炼化穴窍的过程,是从另一个维度强化穴窍。 随着用魄力完成十个穴窍的强化,秦翌明显的感知到自己的肉身的力量和防御,有了明显的提升。 和归墟之地时晋级灵体境时的增加的内身的自愈和变化,完全不同。 虽然两者都属于炼体,但是可以明显的感知出来,两者强化的方向差异非常大,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体系。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三天。 秦翌在导航之余,一直将魄力向最近的穴窍聚集,经过不懈的努力,秦翌终于完全成了全身所有魄力聚集在周天穴窍的壮举。 “第一步完成了,开始第二步。” 第二步就是在穴窍中,用魄力刻画阵纹,以穴窍为阵基,将全身所有的魄力有机的联合为一体。 这一步是根据风水阵,即风水之道和阵道设计出来的。 风水之道达到六级之后,天地万物,皆可看作其它风水阵的一部分,也可看作一个独立的风水阵。 天地万物,皆可自成结界。 人,作为天地万物的一分子,自然也可自成结界。 而有了结界,自然就可以在上面刻画阵纹,以此为基,变成任何风水阵。 就像之前在度仓城发现的房屋形成的结界,可以在它的基础上,变成神社,也可以变成将军府,更可以在秦翌的改造下,将整座城市变成龙城,将将军府变成神龙府,让那里成为他的地盘,让他拥有斩杀法相境实力的八岐使徒的战力。 在归墟之地,秦翌收集的风水阵有五个,在东夷之地,秦翌收集的风水阵有三个。 关键是选择哪一个? 经过综合考量,考虑到三元合一时的前提条件需要的统一性,秦翌心中有了答案。 “黑龙!” 有了选择,根据具体情况,修改阵纹,刻画阵纹,就简单了。 对秦翌来说,在自己的结界上刻画阵纹,要比之前几次战斗在自然结界上要简单快捷的多。 “少则三天,多则七天,就可以刻画完成了。” 两天后,秦翌修炼间隙,进行导航时,突然改变航线。 “左转舵,十五刻度。” “右转帆,十二刻度。” “准备靠岸。” 秦翌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境界刚刚恢复到先天后期的封瑜。 封瑜结束修炼,从船舱出来,不解的询问道:“贤侄,我们离中原的距离应该还有很远吧?怎么突然要靠岸?” 秦翌无奈的看着封瑜道:“世伯,你难道没有觉察到,我们一行人缺了什么吗?” 封瑜仔细的分析着自己之前的准备,想要找出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我的准备食物和水,应该足够吧?不用上岸补给吧?药品我们提前也准备了一些,以应对不时之需,再加上你这个神医,应该也足够了,至于其它的,我们还需要什么吗?” 说到这里,封瑜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神医,对了,华神医,难道,你找到华神医了?”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对!我有特殊秘法,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寻找到华神医的行踪。” 说着,秦翌瞥了一眼全是红色光点的小地图上,那两个如此显眼的绿色光点,接着说道:“我选择这条航线的时候,就有寻回华神医二人的打算。根据我落地后的位置,还有你们三人落地后的位置,我推算出了华神医二人最有可能的落地位置,果然,不枉我专门绕了一个路,终于让我找到他们了。” “好,太好了,我还以为……”封瑜激动的说道:“华神医他们没事就好。” “华神医他们就在我们将在靠岸的那座岛上吧?等靠岸后,我们一起去把他们接回来,一起回中原。” …… 一座小院中,华神医正在打拳,动作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时而如熊般充满量力感,时而如鹤般轻盈欲飞。 打了一遍五禽戏,华神医收拳而立,身上的衣服无风而动,眉眼间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恭喜华神医,恢复了实力。” 一个身着青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拱手道贺道。 华神医看到来人,赶紧拱手回礼道:“还要感谢渡边先生提供的药材,要不然,我也不会炼制出紫云丹,这么快恢复实力。” 先天圆满。 只用了二十五天,华神医就恢复了先天圆满的实力,比封瑜还快,自然是有奇遇的。 华神医和芍药降落在此岛时,从高空坠落,身受重伤,带着商队经过的渡边先生所救,华神医在治疗自己手芍药的伤时,展现了高超的医术,因此被渡边先生所看重。 跟着商队来到渡边先生家后,已经痊愈的华神医,治好了渡边先生的母亲的病后,顿时被渡边先生奉为上宾,主动的为他提供了一批珍贵的药材。 依靠这批珍贵的药材,华神医才能炼制出紫云丹,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恢复了全部的实力。 “华神医修炼的是中原五大流派中排名第三的丹武之道?” 华神医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们医师,大部分都是修炼的丹武之道,只有少部分天赋异禀的医师,才能修炼其它武道的情况下,兼修医师,我的天赋一般,自然随大流,修炼的是丹武之道。” 回答之后,华神医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警惕的道:“那个,渡边先生,我修炼中原的丹武之道,是因为我有奇遇,那个,我其实真的是东夷人,不是中原人……” 渡边先生哈哈笑道:“华神医可真有意思,你的名字都没有改,用的是中原的姓氏,口音更是完全的中原口音,修炼的还是中原的丹武之道,你说自己是东夷人,你自己相信吗?哈哈……” 华神医讪讪的笑道:“还真是,这么多的证据,就连我自己都不信。” 华神医郑重的拱手道:“渡边先生,虽然我是中原人,你是东夷人,但是,我对您绝对没有恶意,还请您相信在下的为人,若是我的身份对您产生了困扰,我和芍药可以立刻离开这里……” 华神医还没有说完,渡边先生就笑着摆了摆手道:“通过这近一个月的接触,我可以看出来,您是一名纯粹的医师,您对我没有恶意,我完全可以确定,也请您相信我,我对您同样没有恶意,就算后来猜到了您是中原人,我也没有做出任何加害您的事。” 华神医此时已经猜测,自己中原人的身份,怕是早就暴露了,若是眼前的渡边真的对自己有恶意的话,自己怕是早就被抓被杀了。 在明明知道自己是中原人的情况下,还给自己这么多的珍贵药材,帮自己恢复实力,华神医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 “渡边先生,您对中原的态度,似乎……” 不等迟疑中寻找合适的词的华神医说完,渡边先生笑着接过话道:“与众不同?哈哈……我再次自我介绍一遍,在一李鸿远,见过华神医。” “李鸿远?你是中原人?” 这次轮到华神医震惊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中原人? 这里可是东夷腹地啊? 在这里竟然会遇到中原人? 真是太奇怪了。 不过,若对方同样也是中原人的话,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您怎么也流落到东夷之地了?”华神医好奇的问道。 李鸿远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和您不一样,我并不是流落在此地的,我是在这里出生的,我的父亲也是在里出生的,往上数十几代,都是在东夷出生的,可以说,我其实早就算是一名地地道道的东夷人,不过,我的祖上是中原人,我们家并没有断了中原的传承,在家中依然以中原人自居,若是遇到遇难的中原人,我们能帮助的尽量提供帮助,我们家族一直秉持着这点,华神医,你并不是特例,不用太过在意。” 华神医听后,神情更加感激,感叹道:“原来是世代相承的家风吗?若是这样,那就更让人钦佩了,李先生,请受华某一拜。” 李鸿远抚着长须,受了华神医这一拜,然后上前抚起华神医道:“不用多礼,我今天是过来想看看您的实力恢复的如何了,顺便询问一下您接下来的打算。” 华神医沉吟片刻道:“虽然很是唐突,不过,若是可能,在下想要尽快赶回中原。” 李鸿远抚着长须,点了点头道:“世之常情,可以理解。先生在中原肯定有亲朋故旧,家族牵绊,海上遇难,流落东夷,自然归心似箭,先生想要尽快回归中原,我一定帮忙,只是……” 华神医就知道回归中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早就有心里准备,所以并不意外,反而虚心的询问道:“李先生,我对这方面,还真的不了解,还请赐教。” 李鸿远就说起了回归中原的困难:“从东夷到中原,是没有直达的商船的,若是坐商船,是多到达离中原海岸线向东三百里余的质库岛。” “质库岛对去往中原的管理,其实非常严格,而且,他们对中原人的了解可比东夷腹地的人深多了,您估计刚到质库岛,中原人的身份就被认出来了。” “质库岛上的遍地都是东夷武士,他们对中原人可是非常敌视的,一旦发现了您中原人的身份……” 说到这里,李鸿远不由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说出被发现了中原人的身份后到底有什么下场,不过,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华神医立刻明白了李鸿远说这段话的意思。 若是乘商船回中原,质库岛是必经之路,而那里却非常危险,若是去的话,估计九死一生。 “看来,商船这条路,是行不通了,那么,李先生,还有其它的路吗?” 李鸿远笑着抚着长须道:“当然,另一个方法,就是乘坐自己的船,偷渡回中原。” “自己的船?”华神医虽然除了治病救人,研究和炼制丹药,对其它事漠不关心,但是也知道,想拥有一条可以能行海上的船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此事,只怕不易吧?” 李鸿远点了点头道:“当然……”然后,李鸿远给华神医科普了一下拥有自己的船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船和水手,可以通过钱解决,但是,航海士,却是最难的,没有相应的传承,根本不可能出海。 而航海士的传承,只有东夷的王公贵族内部有传承,外面,根本没有。 最后,李鸿远感叹道:“所以,长久以来,拥有远航能力的海船一直被王公贵族所垄断,我们这些平民商贾,想要找到一个航海士,简单难如登天。” 华神医想到见面时,李鸿远的商队,就是典型的陆地商队,当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并不觉得奇怪,但是,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东夷,此地在一座海岛之上,此地的海运非常发达,在这样的情况下,陆地商队的盈利,就可想而知了。 听了李鸿沟的话,华神医有绝望。 不用说买船和雇佣海员的钱了,就算这两个问题都解决了,航海士的问题也无法解决啊? 这岂不是说,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回归中原了? 李鸿远看着华神医绝望的表情,好奇的问道:“先生,我看您对出海之事,似乎一点儿也不了解,您,是怎么来的?不是乘船吗?” 华神医本能的摇了摇头,然后意识到了什么,迟疑片刻后,回答道:“我的确不是乘船来的。” “除了乘船,还有其它的方式?什么方式?您可能用这个方式回去啊?” 华神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来的方式,有些特殊,你可以理解为单程,只能送我过来,无法接我回去,想要回去,还需要我自己想办法。” 说到这里,华神医不由的想到了那个擅于创造奇迹,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送他回地表的秦翌,不由的感叹道:“也不知道秦翌在哪里,若是秦翌在这里,一定有办法?” 秦翌? 终于有了一则有用的情报了。 李鸿远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华神医二人,果然是秦翌的同伙吗? 也对,这样的在医道领域,达到宗师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他们不是乘船来的东夷? 那是用什么方式? 不过,看来这个方式,有很大的瑕疵,要不然他们一行人也不会分开,更不会身受重伤。 高空坠落造成的伤势,难道,对方是从空中飞过来的? 大海的天空,可是绝灵之地,是生灵的禁区啊。 真的可能从空中飞过来吗?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实力,还是来的方式,主导之人,应该都是秦翌。 既然已经确认了华神医认识秦翌,那么就好办了。 无论是秦翌的实力,还是来这里的目的,亦或是来这里的方式等等,这些情报,他都需要。 还要继续套话啊。 7017k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ap. 第279章 麒麟会长,龙潭虎穴 “秦翌是?” 李鸿远好奇的问了一句,然后不等华神医回答就接着用抱歉的语气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无意中听到你说到秦翌,秦翌似乎关系到先生回归中原的事,而且,先生好像和秦翌失联了,或许,我可以帮先生寻一寻人。” 华神医微微一愣,正在回答,芍药端着茶水走了上来,华神医顿时不说话了。 等芍药沏好茶,离开,华神医才无奈的摇头苦笑道:“李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李先生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我,我能理解,只是,我对秦翌也不是很熟,只知道他的医术很高,实力很强,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勉强算是在医道上志同道合的朋友吧。” “哦?秦翌还会医术?”李鸿远的眼睛一亮,感叹道:“真是让人意外。” 这是一条新的情报,虽然对战斗没有甚么用,但是可以更加了解秦翌,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华神医突然问道:“李先生,你听说过提灯人吗?” 李鸿远微微一愣,摇了摇头道:“没有听说过,提灯人是什么人?华先生怎么突然问起提灯人了?” 华神医端起茶水,饮了一口,微微撇着茶水上漂着叶子,用闲聊的语气接着说道:“我和秦翌闲聊时,秦翌提到的,说东夷可能有提灯人,还说黑龙什么的,我的心思都放在医学上,对于这些和医学无关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此时身在东夷,又聊到秦翌,我这才突然想了起来。” 李鸿远的眼睛眯了起来,用猜疑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华神,注意着华神医的每一个表情,用轻松的语气轻笑一声,摇着头说道:“刚才是提灯人,现在又说黑龙,看来,这两者关系到了先生回归中原,是非常重要的事,只是,我们家族祖祖辈辈在东夷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真是抱歉啊,先生。” 华神医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放下茶杯道:“没事,其实,我对于回归中原,并不迫切,我相信,依靠我的医术,在任何地方,我都可以生活的很好。” 华神医说话的语气,先是无所谓,后来是自信,尤其是后半句那种自信的语气,非常让人信服。 李鸿远笑着点了点头道:“这话说的在理,若是华神医不急着回去,那就安心的呆在这里,我李某在东夷还是有些财富的,养你们两个闲人还吃不垮我,哈哈……” 华神医赶紧摆手道:“这话说的,李先生真是太小瞧我了,这样吧,还请李先生为我开一间医馆,最多半年,我定然将十倍的回报您。” 李鸿远欣喜的道:“好,那我这就下去准备了。” 李鸿远离开后,芍药走过来收拾茶杯,华神医这时脸上的表情,才露出难色,用传音入密之法,对芍药说道:“芍药,没想到,还真的让你给猜对了,对方还真不是一般人,还好,你及时出现,警告了我一下,我才没有露出马脚,我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糊弄过去了,还按你说的,试探了一下对方的底细。” 华神医将二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一脸紧张的问道:“芍药,你来分析一下,他们不会真的是提灯人组织的人吧?” 芍药一直在暗中观察,将李鸿远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这些话,芍药的心中基本上已经有了推断。 芍药眼神变得凝重,看着华神医的眼睛,微微点了一下头。 华神医顿时明白了芍药的意思,眼神顿时变得慌张起来,再次传音入密的问道:“芍药,他们还真的是提灯人组织的人啊?我们怎么这么倒霉?我才落地就直接被提灯人组织发现并囚禁起来了。” “芍药,你说,我刚才按你说的回答,真的可以应对过去吗?李鸿远,真的不会为难我们吗?” 芍药用坚定的眼神,再次微微点了点头,给了华神医肯定的回答,华神医那慌张的心这才缓和下来。 “那就好,提灯人组织里面高手如云,我们逃去的概率很小,还是以保全自己为主,等着秦翌和宫主他们找过来吧。” 说到这里,华神医又一阵不安的问道:“芍药,你说,秦翌和宫主他们,会找我吗?” 芍药再次坚定的点了点头。 华神医提起来的心顿时再次放了下来,失笑道:“我还真是关心则乱啊。以秦翌和宫主他们的为人,怎么可能抛弃我独自回归中原呢?” 华神医再次变得自信满满的道:“他们一定会找过来的!” “芍药,我们只要等着他们就可以了。以他们的实力和智慧,他们一定可以救我们出去的。” 最后,华神医眼神中满是憧憬的对芍药道:“我们一定可以回归中原的。” 华神医并没有看到,芍药低头时,眼神中的不安和凝重。 原来,芍药并不像她在华神医面前表现的那么坚定,自己的猜测骤然得到验证,她心中和华神医一样慌张,只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一旦她有一丝的不坚定,有一丝的慌乱,那么华神医就会崩溃,那么,他们二人,连一丝生机都没了。 现在,只希望,可以拖住对方了,时间越久,秦翌和宫主找到过的概率就越大。 当然,若是时间超过三个月,那么,时间过的越久,概率也会变得越小。 所以,芍药给了自己三个月的时限,在这段时间,芍药还要做最坏的打算,提前准备逃跑的事宜。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了。 他们可以逃脱的概率,不到两成。 最好,还是不要出现这种情况为好。 希望,秦公子和宫主,可以早点找过来,快点将他们救走。 李鸿远离开华神医居住的小院后,身上儒雅的气质,脸上的和善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身上的气势一变,气势变得威严,眼神变得深邃,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一脸肃穆的对突然从阴影中出现的单膝跪地的黑衣蒙面人道:“对方已经警觉,盯紧一点儿,别让人跑了。” “是,会主。” 说完,黑衣人蒙面人低头称是,身影随之再次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李鸿远回到书房,看到待在书房,一边翻阅着竹简,一边等待着消息的玄衣中年人,黑龙会的会长,道:“黑龙,我已经探明,华神医的确和最近将东夷搅的天翻地覆的秦翌同是一伙的。” “他们应该是分散了,不过,这个华神医应该并不是提灯人的内部人员,应该是外部的编外人员,对我们提灯人组织了解的并不深。” “不过,通过华神医的回答,也可以确定,秦翌是提灯人组织的人了,要不然,他不可能知道我们东夷提灯人中最隐秘的结社,黑龙会。” 说到这里,李鸿远又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只是,我可能问的太深了,让华神医警觉到了我们的身份,以后,再想套话,怕是难了。” 当然,李鸿远也并没有将所有情报都分享给对方,就比如,秦翌一行来东夷的方式,可能不是乘船,而是一种未知的更加高效快捷却不成熟的有瑕疵的可能会的受伤方式,就没有告诉等消息的黑龙会长。 黑龙对此自然也心知肚明,不过,他想要的消息,李鸿远都已经给他了,而且,还因此惊动了华神医,让这颗棋子基本上废了一半,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黑龙会长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麒麟,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鸿远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们都是提灯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对了,黑龙,你说,这秦翌是哪个支脉的人啊?” 李鸿远的眼神微变,轻笑道:“秦翌,该不会是北狄支脉那边的人吧?这几十年,北狄支脉那帮人,可是活跃的很啊,不但打破了不得染指中原禁律,还不断的向我们这边渗透,黑龙会长,你说,北狄支脉的那帮疯子,不会想要四脉合一吧?” 听到这里,黑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冷哼一声道:“他们敢?!龙圣世逝前,定下禁律,四脉隐于四夷,暗中守护中原,在自保的提前下削弱四夷的实力,为了防止内耗,专门划化了区域,并且规定了不得越界,为了防止组织太过庞大,反噬中原,更是规定了我们不得四脉合一。他们要真的敢这么做,就算拼着两败俱伤,我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李鸿远要的就是对方的这个表态,发现,对方和自己的立场一样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还是交浅言深的提醒对方道:“他们已经打破了不得染指中原的禁律了,更是通过中原,开始将手伸向我们东夷,听说,不止东夷,南蛮,西蕃和我们的情况差不多,也都在被他们渗透,黑龙,你也要早做准备啊。” 黑龙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了人跟着那些追杀秦翌的四个使徒,这次,就算八岐那帮不人不蛇的怪物,留不下他,我们黑龙会也会出手,留下他,绝对不能让北狄支脉的人在我们东夷乱来!” 听到实力最强的黑龙会已经出手了,李鸿远不由松了一口气,一脸轻松的笑着说道:“那我就静等您的好消息了。” 黑龙自傲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黑龙提步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那个华神医,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李鸿远笑着说道:“怎么,你想要啊?那可不行!那可是一个神医啊,放在我们东夷也是最稀有最顶级的人才,我们麒麟会同样缺少这种级别的人才,这个人,可不能让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黑龙虽然早知如此,不过,真的听到这个答案,还是让他心绪一滞,心气不顺的冷哼一声道:“哼,你可别小瞧任何一个领域的宗师,你若是玩脱了,让他逃了,那时候,我可不会再无动于衷了,必然会插手此事,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前通知你。” 黑龙说完,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李鸿远看着黑龙消失的位置,摇头失笑道:“这是最后通谍吗?咧咧,果然是黑龙啊,行事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说完,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怔怔出神,沉默良久,才用凝重的语气,轻声自语道:“北狄支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已经背弃龙圣的教诲了吗?” “他们不会真的要四脉合一吧?” 李鸿远随之想到北狄支脉这些年的所做所为,还有秦翌前几天做的事,脸色不由变得非常难看,轻声咒骂了一句道:“这群疯子,真是什么事都敢干啊!” “秦翌,别让我遇到你,不然,定然让你见识一下东夷提灯人组织中最古老最神秘的麒麟会的厉害!哼!” …… “左转舵,十二刻度。” “风帆右转,十刻度。” 秦翌轻皱眉头,再次下令,更改了航线。 封瑜对于航海虽然没有入门,却也不是一无所知,一看秦翌的损伤,就明白了秦翌改了航线,不解的上前询问道:“贤侄,怎么又改了航线,我们不是要在佐良港上岸,接回华神医和芍药吗?” 秦翌盯着小地图,看着代表华神医和芍药两个绿色光点周围的红色光点,显示出来的简介。 尤其是其中亮度最高的两个。 “李鸿远,提灯人组织,麒麟会,会长,法相境。” “??,提灯人组织,黑龙会,会长,法相境。” 看着代表黑龙会会长的红色光点离与麒麟会会长李鸿远分开,以极快的速度前往佐良港,在小地图上划出的一条红线,回答道:“我们这次救人,以低调为主,我知道一个隐秘的码头,我们从那里上岸,可以最大限度的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救走华神医他们。” 秦翌为了避免与对方碰上,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再次更改了航线。 至于那个隐秘的码头,自然是秦翌从小地图上找到的。 这次是以救人为主,所以,秦翌的宗旨是,悄悄的上岸,打枪的不要。 “什么,救回?” 听到秦翌的回答,封瑜不由的惊呼一声道。 ‘救回’和‘接回’可是两个概念啊。 封瑜紧张的问道:“华神医他们现在有危险?” 秦翌摇了摇头道:“他们暂时并没有危险,不过,他们似乎被人囚禁起来了,四周都是敌人,而且,还有一个非常棘手的敌人。” “棘手的敌人?有多棘手?”封瑜诧异的问道。 封瑜还是第一次听到秦翌说“棘手的敌人”这样的话,不由一阵好奇。 “货真价实的法相境武者,世伯,您说,棘不棘手?” 秦翌的话音刚落,封瑜不由瞪大眼睛,干咽了下口水,再次确认道:“你,你确定?真的是,法相境老祖?” 那可是法相境武者啊! 就算是在中原,那也是称宗作祖的存在,是中原的擎天巨柱。 任何武者遇到他们,无论关系是否好,是否敌对,都要尊称一句老祖的人族中最顶级的强者啊。 而他们,竟然要与这样的人为敌,甚至从对方的手中,救出华神医和芍药两人……这哪是棘手啊,这简直就是龙潭虎穴啊。 第280章 秦翌登岛,四蛇启航 “你应该可以对付吧?” 封瑜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秦翌,不等秦翌回答,就自己找到了证据说道: “你可是之前在将军府内战胜过东夷将军,更是战胜过八岐使徒的人啊,他们的战力应该都达到了法相境了吧?你既然可以战胜他们,应该也可以战胜法相境武者吧?” 秦翌微微摇头道:“战力和境界,可是两个概念啊。” 达到那个战力,不一定达到那个境界。 但是,达到那个境界,最少也拥有那个战力。 战力必然大于或等于境界。 对方可是提灯人的顶端战力,秦翌可不信对方平庸到战力和境界等同。 对方的战力,大概率是高于境界的,区别只是在于,高多少而已。 看到秦翌摇头,听到秦翌的回答,封瑜脸色一变道:“也就是说,连你也没有把握?难道,我们要放弃华神医他们?” 没找到他们也就算了,但是找到了他们,却不救,这就说不过去了。 只是封瑜的实力…… “贤侄,你可是最擅长创造奇迹的人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秦翌一脸无语的看着封瑜。 这话说的,怎么就那么让人不喜欢听呢? 这人是他找到的,发现华神医的处境后,他也没有改变目的地,难道这样做,答案还不明显吗? 封瑜现在和龙宫时,差别怎么这么大? 突然,秦翌意识到了甚么。 实力! 封瑜现在的实力和归墟之地时,相差太大了。 没有实力,他说话就没有底气。 另外,在归墟之地,当他到访的时候,封瑜已经将龙宫经营了二十年了,他的实力在当时的归墟之地,也属于第一档的存在。 所以,他拥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和秦翌对话。 而离开归墟之地,到了东夷,封瑜归墟之地时修炼的实力被封禁,而坠入归墟之地前的实力又没有恢复。 更因为东夷之地,封瑜没有势力作为依靠。 没有实力,没有势力,说话自然就没有底气。 可能,封瑜现在最大的底气,就是他了。 一个在将军府中战胜了东夷将军,甚至战胜过八岐使徒,可以暂时拥有法相境战力的盟友了。 “放心吧,我一定尽我所能接回华神医的。” 不说归墟之地时的情分,就算为了华神医曾经救治过他的师父那份香火情,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封瑜听到秦翌的保证,立刻激动的笑了起来了,嘴里不由的念叨道:“那就好,那就好……” 秦翌无奈的打断封瑜,将一些事提前说了出来:“不过,我需要时间,少则三天,多则七天,才能准备好。”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回去的时间,又要推迟了。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封瑜连连点头。 封瑜知道,秦翌拥有法相战力,靠的是风水阵。 而布置风水阵,自然是需要时间的。 三天到七天,在封瑜看来,这个准备时间,已经非常短了。 要是让他这个半吊子布阵,没有十个月,半年,别想布置好。 “还有一点,提前说明,若是事有不谐,我会放弃。” 以他的修炼速度,只要再等一段时间,自然就有把握了。 实在不行,以后再加来一趟就是了。 秦翌可没有为华神医冒生命危险的打算。 “自然,自然……”封瑜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就算是封瑜也没有这样的打算。 秦翌看着封瑜对他的理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他和封瑜说这些做什么?他需要封瑜的同意和理解吗? 这件事从下定决心到做出计划,从准备到出手,都是他啊。 封瑜等人的不给他添乱就好了,至于出手?根本指望不上他们。 只是人情事故,有时候就是这么艹蛋。 毕竟,只要回到中原,封瑜就代表了皇族。 毕竟,秦翌现在的实力,还达不到无所顾忌的程度。 毕竟,有些因怨情仇,有些利益人情,就算他拥有现在的实力,也无法避免。 海船在秦翌的导航下,顺利的在一处隐秘的码头靠岸。 “此地隐秘,你们任何人不要下船,在这里躲上三到七天,等我接回华神医他们,我们立刻出发。” 封瑜立刻明白了秦翌的言外之意,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贤侄,放心吧,我会看好船的。” 不让人任何人离开船,打草惊蛇。 更不会让任何人登岛,通风报信。 他会看好船上的人,不为秦翌救人增加难度。 做好力所能及的事,为救人尽一份力,这是封瑜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秦翌对封瑜的能力很放心,点了点头,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甲板上。 封瑜转过头,把所有的海员叫上甲板,训了一通话,说了些规律,然后就叫上罗洪和胭脂二人,轮流看守,甚至连修炼都放在了甲板上,以确保万无一失。 …… 四良港。 将军府。 傍晚时分,影蛇披着晚霞行色匆匆的从外面回来,对等候多时的羽蛇,金蛇和血蛇三人道:“情报已经确认,六天前,秦翌等一行四人,已经购买船只,离开了此地。” 羽蛇听后,立刻抓住了重点,凝重的摇头,开口问道:“知道的目地吗?” 金蛇心中默默的算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提出质疑:“就知道上的地,六天时间,也太久了,我们还能追上吗?” 血蛇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抱怨道:“就确定这么一个情报,你就用了五天时间?你还号称情报最灵通的使徒,就这?影蛇,你太让人失望了。” 影蛇正要张嘴说话,听到血蛇的抱怨,语气一滞,本来想要脱口而出说出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冷哼一声道:“血蛇,你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血蛇的实力排名还在影蛇之上,对影蛇的威胁可一点儿也不怕,直接开口怼道:“五天时间,只打听出这么一点儿消息,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影蛇冷哼一声,用不屑的语气回答道:“哼,若只是这么一点儿信息,我早就打听好了,但是,这个信息对们有用吗?这样没用的情报只能作为一个谈资,我还不屑于用它来邀功。” 羽蛇听到这里,眼睛一亮,问道:“你还打听到了更有价值的情报?是什么?” 金蛇笑着说道:“听你说话的语气,是对我们的追击有很大的帮助了?怎么,影蛇,你发现秦翌等人的行踪了?” 血蛇一听这话,就知道影蛇早有准备,不由讪讪的说道:“你既然这么重要的情报,早点儿说啊,你要是早点儿说了,我不就不会抱怨你了吗?” 影蛇再次冷吼一声:“我还没有说话,你们一个个就迫不及待的发表意见,这事怪我了?” 羽蛇知道若是不给血蛇一个台阶下,血蛇是绝对不会开口道歉的,那样一来,这事就僵住了,时间宝贵,已经耽误了六天时间了,羽蛇一点儿时间也不愿意再耽误了,赶紧开口道:“这事怪我,是我先没忍住,打断影蛇的话的。” 金蛇也顺势开口道:“影蛇,你辛苦了,我们在这里坐享其成,还说风凉风,的确不应该。” 血蛇等羽蛇金蛇二人说完,磨叽良久,才开口说了一句抱歉。 血蛇道过歉后,影蛇才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开口道:“这才像句人话。” 接着,影蛇也不再卖官司了,直接了当的开口道:“我通过提灯人里面的朋友,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情报,秦翌并不是提灯人东夷支脉的人,是其它支脉过来的过江龙。” 羽蛇一听,立刻就明白了。 “你是说,秦翌他们一行人出海行驶的方向,是西方?” 提灯人其它支脉,无论是南蛮,西蕃,还是北狄,都在大陆。 而大陆则在东夷的西方。 秦翌若不是东夷本地提灯人组织的人,就算他是过江龙,他办完事儿,也要回去的。 而回去,就只能向西航行。 金蛇的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所以,我们只需要在最西端的最靠近大陆的质库岛布防就可以了?” 血蛇却摇了摇头道:“影蛇,你确定人的情报准确吗?你要知道,秦翌被认为是提灯人组织的人原因是他可以驾驭龙气,而提灯人组织最强大的黑龙会的核心成员的标志,就是可以驾驭龙气,而现在,你告诉我说,秦翌不是黑龙会的人,而是其它提灯人支脉的人,这不是和我们之前分析,自相矛盾了吗?” 面对血蛇的质疑,影蛇再次冷哼一声道:“你能想到的疑点,我会想不到?我专门经过多方查证,证实了,提灯人组织内部,不止黑龙会一个结社,拥有驾驭龙气的能力。” “血蛇,别忘了,创建提灯人组织的人,在人族中的称呼,龙圣!” “提灯人组织对龙非常执着,各支脉都有以龙为观想图,与黑龙会差不多的结社,他们的核心成员都拥有驾驭龙气的能力。” “另外,据说,提灯人中还有最神秘的结社,龙圣的嫡传,蜇龙会,同样可以驾驭龙气。” “所以,秦翌就算不是黑龙会的人,也可能是提灯人组织的核心成员。” 提灯会的核心成员不一定会驾驭龙气,但是,能够驾驭龙气的人,肯定是提灯人的核心成员。 可以说,驾驭龙气,是提灯人组织核心成员一个非常鲜明的标志。 这点,在东夷上层,是共认的。 羽蛇看到血蛇已经没有意见了,赶紧提议道:“既然已经明确了秦翌的目的地,那么我们就赶紧出发吧,可别因为我们的耽误,而让秦翌逃出了东夷。” 一旦秦翌逃离东夷,他们就追杀的难度将指数级的增加。 反正,要是出现这种情况,羽蛇就算再舍不得那高额的悬赏,也会放弃任务的。 若是如此,他们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金蛇摇了摇头,旧事重提道:“六天时间的差距,想要追上,可不容易啊。” 在海上,想要追平六天时间的差距,无论怎么算,都不是一件易事。 就算他们开了最快的海船,拥有最好的航海士。 难度也非常大。 血蛇发现,只金蛇这一个问题,就可以了,根本不用他再专门的找茬儿了,干脆不说话,直接看向蛇影,笑问道:“不知,影蛇对此有何解释?” 影蛇不知道血蛇发什么疯,今天一直和他过不去,逮着他就怼,一点儿屋面也不留,不过,这个问题,可难不住他。 “首先,秦翌做的事,可能还没有做完,所以,我们应该还有时间。” 血蛇还没有开口提出质疑,影蛇就抢先开口,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接着说道:“当然,你们可以说,这只是可能,万一秦翌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呢?六天前坐船就是回去呢?” “就算如此,其实,我们的时间,依然非常充足。” “首先,根据我探查的情报,秦翌他们的购买的海船,是小型海船,而且是单桅,速度在所有海船中是最慢的。” “其次,他们雇佣的海员,能力也都很一般,主要都是近海航行的经验,根本就没有远航的经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们没有雇佣航海士。” 说到这里,影蛇摇了摇头。 小型海船,没有远航经验的海员,更没有航海士。 影蛇都怀疑,他们可不敢保证在海上安全的航行到质库岛。 羽蛇摇了摇头道:“航海士这样的常识性的错误,他们是不可能犯的,不是他们秘密寻找了一个航海士,就是他们四人本身就有一人是一名航海士。” 影蛇也知道,没有航海士出海这种可能,基本不慧。 不过,影蛇对此依然非常乐观。 “这点我也想到了,而且,来之前,我已经查过,我们东夷没有任何航海士受雇于秦翌一行人,所以,最有可能的是,秦翌一行四人中有人是航海士。” 说到这里,影蛇用不屑的语气说道:“就算他们有航海士,难道,东夷之外的人中还能出什么优秀航海士吗?” 影蛇继续分析道:“从秦翌和封瑜三人分开,然后买了海船,雇佣了本地的海员,就可以推断出,他们来东夷时的海船,应该是在附近出事了,所以他们一行人才会分散开,流落到不同的海岛上。” “船,船比不过我们,水手,水手比不过我们,航海士,航海士比不过我们,秦翌就算提前六天出发,又怎么了?” “我们绝对可以提前到达秦翌归途的必经之地,质库岛,提前布置,将秦翌围杀在质库岛附近海域!” 羽蛇和金蛇二人听了影蛇的分析后,连连点头,非常认同。 血蛇心有不甘,寻找影蛇话里的漏洞,突然心中一动,高声说道:“你刚才说,秦翌来时的船只遇难了,队员分散开,流落到了不同的海岛上,我们可不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影蛇摇了摇头道:“我点,我也早就想过了,他们已经有四个人了,就算还有同伴,估计也不多了,最多还剩下二三人。”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五天了,我们现在追,也追不上了,而且,我估计秦翌早就将他的同伴接走了,从这方面入手,大概率不会有结果。” “我们既然有更好的方案,为何用这个呢?” “当然,我也没有完全放弃,我已经让人留意了,若是真的有这方面的情报,若是时间充裕,我们完全可以回头在半路上拦截他,也不是不可以。” 看影蛇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了,羽蛇和金蛇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影蛇做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放心啊。 似乎担心血蛇无理取闹,等影蛇的语音刚落,羽蛇不等血蛇开口,就抢先道:“影蛇办事,我们放心,影蛇,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影蛇得意的看了血蛇一眼,意气风发的说道:“现在,当然是立刻出发了。” “好,那就立刻出发!” 影蛇一行四人,各自上了自己的旗舰,四条三桅大型海船,随之扬帆启航。 出海之后,冷静下来,影蛇回忆之前的事,才反应过来。 “我被套路了!” 血蛇是故意的! 或者说,他们三个人是商量好的。 三人的分工非常明确。 羽蛇无条件同意,向着他说话。 金蛇中立,即同意,又理性的提出问题。 而血蛇则是条件的反对。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哼,还是什么目的,当然是为了尽可能的从我这里榨取更多的情报了!” 不过,这招虽然老,但还真好用! 若不是血蛇咄咄逼人,影蛇会这么轻易的告诉他们这么多的情报? “该死,这帮混蛋,竟然套路我,白嫖我的情报。” 影蛇怒吼一声,用恶狠狠的语气自语道:“哼,这次,我算是记下了,以后,你们再从我这里买情报,看我怎么宰你们。” 紧随其后的三艘船上,羽蛇站在甲板上,与金蛇和血蛇隔空相望,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81章 炼体金丹,医馆将开 “历时五天,终于成功了。” 周天穴窍被刻录好阵纹后,秦翌不由感慨道。 “周天穴窍中,耗时最久的,就是中丹田了。” 秦翌‘看’着中丹田对应的神经簇上的那密密麻麻的阵纹。 “中丹田就是阵心,对应的就是龙珠的位置。” 龙珠是秦翌为他的炼体方面设计的“金丹”。 根据三元统一性原理,秦翌需要在炼体的灵体和炼气金丹中选择一个,至于炼神,虽然已经推演出了元神境,但是,形式却并没有固定下来,可以忽略不计。 最后,秦翌选择是炼气的“金丹”,所以秦翌创造炼体和炼神武道第四境的功法时,修炼出的也将是“金丹”形态。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激活阵纹。” 随着激活阵纹,秦翌的身体好像打开了一个阀门,魄力以穴窍为中心,开始以以特定的频率强化肉身。 秦翌肉身的强度以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跃迁。 同时,中丹田中,凝聚出了暗红的拥有金属光泽的乒乓球大小的珠子。 若是细看之下,可以看出珠子里面隐约有闪烁着黑光的龙影在游走。 秦翌的身体缓缓的升起。 “终于,炼体再次达到灵体境!嗯,不对,我现在的灵体境和元武之道和龙武之道的灵体境都不相同,应该叫炼体金丹境。” 无论是灵体境,还是炼体金丹境,达到武道第四境之后,实力都发生了质变,拥有了所有武道第四境都拥有的御空飞行的能力。 秦翌凌空站在十几丈高的半空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用力的握拳。 砰! 一声空气爆破声随之响起。 “力量增加了近十倍!” 秦翌手心开始出现变化,一层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似乎天然的刻有复杂的纹路的黑色鳞片。 黑色鳞片以手心为中心,向手指蔓延,最后整个右手都覆盖上了黑色鳞片。 这黑色的鳞片,是由魄力质变后形成的,所以,秦翌为其命名为“魄甲”,当然,因为黑龙阵在里面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所以形成的魄甲类是龙鳞的模样,秦翌又称其为“龙甲形态”,又简称“龙甲”。 魄甲,是秦翌开创出来的炼体功法的一大特色。 秦翌右手拨出青铜剑,斩向左手,“铛”的一声,青铜剑犹如击中了同样的硬度的金属似的,被挡了下来。 “果然,不愧是龙甲,肉身的防御力达到了法器级别。” 秦翌的这把青铜剑可是一把法器级别的可以削铁如泥的宝剑。 秦翌没有再继续测试:“剩下的测试,还是在战斗中完成吧。” 此时,秦翌的炼体方面突破到金丹境,加上他的剑术,就算不借助风水阵,也勉强拥有了法相境的战力。 “时机终于成熟了,可以开始了。” 风水阵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布置好了,万事俱备,只等炼体方面突破到金丹境,就可以动手了。 当然,这些都是秦翌的底牌,是出现了最坏的情况下,才会做出的无奈的选择。 “我的目的是接人,若是能悄悄的将人救出来,不发生战斗,最好不过了。” 秦翌保持着天人合一和隐形的状态,飞向小地图上的华神医二人所在的位置。 …… “华先生,你看,这座医馆,如何?” 李鸿远领着华神医,参观着一处占地面积十几亩的犹如庄园似的医馆。 “这个,占地面积也太大了吧?” 就算在中原,号称天下第一神医的他,也没有开过占地面积这么大的医馆啊。 李鸿远一脸自豪的笑着对华神医说道:“只有这样的医馆,才对得起您的身份啊!” 华神医连连摇头道:“我就是一个医师,哪有甚么身份?” 还是一个没有人身自由的医师。 “华先生过谦了。” 李鸿远不管华神医的摇头否认,打量着空荡荡的没有一个病人的医馆,畅想道:“以华先生的医术,到时候这里必然会人满为患,而且,这里病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每一个的身份都不一般,他们的病只有您能治,您对他们来说,就是他们的救世主啊。” 华神医明白了,原来这里之所以弄这么大,这么豪华,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媲美那些身份高贵的病人。 可是,这和他的医道,不相符啊。 他们中原的医道,讲的是医师面前,病患人人平等的。 李鸿远接着说道:“等医馆开业了,到时候,其它的,华先生什么都不管,只需要专注于治病救人就可以了。” 李鸿远自然会为华神医寻找病人,他要的就是通过治病救人积累的人脉。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这样的人情,关键时刻可值千金。 自己连选择病人的权力都没有? 听到这里,华神医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李鸿远没有管华神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畅想着未来,一边接着自顾自的说道:“对了,到时候,还请华先生配合,有些病人的病,就算您能治好,也不要立刻治好,只开些药缓解他的痛苦,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等什么时候,我觉得时机到了,先生才出手完全治好。” 想要获取最大的价值,自然需要策略。 只有等病人绝望了,愿意付出超过他底线的价值时,才是治好对方的最佳时机。 当然,这些事只能做,不能说,最好一切在自然而然中完成,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听到这里,华神医的脸色都快黑成炭了。 中原医道,把这种获取利益的行为,视为禁忌。 若是被中原其它医师知道了,会被唾弃,最轻的惩罚就是取消行医的资格,重的,被人废了,杀了,都有人给你站出来说话。 李鸿远没有看华神医已经黑成炭的脸色,依然自顾自的说道:“对了,有些病人,需要尽快见到疗效,甚至治好,就算您暂时无法根治,也要先治标,见效一定要快,让病人看到显著的效果。” “对了,这些病人,都是不差钱的主,用药一定要贵,就算药效差些,但是只要可以替代便宜的药,那就换了原来的药。” “华先生不要对此心有介怀,这是对他们的尊重,对这些人来说,只有昂贵的药,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若是用了便宜的药,岂不是在拉低他们的身份?” 华神医听到这里,已经完全不能忍受了。 他们中原的医道,追求的是如何救治更多的人,如何用最合适的药材,用最短的时间,治好对方,而不是你李鸿远说的这种方式。 华神医冷哼一声道:“若是这样,那李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鸿远这时才发现,华神医对这么做竟然如此抵触。 不过,李鸿远一点也不在意,反而不由哈哈大笑道:“华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此时是哪里?这里可是东夷啊?你看病的患者,都是东夷人啊,他们身份越尊贵,他们身上的罪孽就越大,用这种方法报复他们,难道不是身为中原医师的你,应该做的事吗?” 华神医差点被说服了。 不过,最后还是他的医道占据了上风。 “就算对方是东夷人,我也不能这么做!” 李鸿远没想到,华神医竟然如此固执,不由的甩了一袖子,冷冽的说道:“迂腐!” 华神医坚定的摇了摇头道:“这是我们中原所有医师都要遵循的规矩,规矩就是规矩,一旦打破了规矩,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可以。” 一旦突破了底线,很多事就无法挽回了。 今天可以,以对方是东夷人的身份,而用这种坏了规矩的方式对待他们,那么明天,是不是就可以用另外的理由,用这种方式对待中原中的某此人? 李鸿远摇了摇头道:“若是他们侵入中原,烧杀抢掠呢?你还坚持你的规矩?” 华神医没有任何犹豫的摇了摇头道:“那他们就不是我的病人了,而是我的敌人,对付敌人,自然就不需要遵循治病救人时的规矩了,无论是亲手杀人,不是用毒用药,只要可以杀死对方的手段,我都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李鸿远看着华神医,眼中闪烁着欣赏的目光,不过却不认同的摇了摇头道:“真是天真!真实的战斗,可不只是战场上那样真刀真抢的打,更多的战斗都是隐秘而悄无声息的,不知不觉间完成的。” 李鸿远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下子没了之前的兴致,摆了摆手道:“好了,这些大道理,就不和你讲了,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你要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好了,下去吧。” 华神医紧琐着眉头,回到了居住的小院。 芍药看到华神医的神色,询问缘由,华神医就把自己和李鸿远的争论复述了一遍。 “芍药,你说,是我错了,还是李鸿远错了?” 芍药摇了摇头道:“你们都没有错,你们都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坚持,先生,你不用在意李先生,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芍药此时已经明白,李鸿远他们估计和东夷人真的不是一条心,当然,也有可能李鸿远只是利益至上的人,并不在意东夷人还是中原人,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刚才的说辞,都是忽悠华神医的。 不过,无论如何,对方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只是这些道理,在华神医身上,却并不适用。 华神医,无论是他的职业,还是他的性格,都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有些事,可以做,却不可以说。 有些事,可以让人知道,有些事,却不可以让人知道。 在这点上,李鸿远犯了大错。 李鸿远的书房,李鸿远坐书桌后面办公,一个青年站在旁边为他打下手,这时,阴影中出来一个蒙面黑衣人,出场后立刻单膝跪地,尊称李鸿远为“会主”。 “华神医回去之后,有什么反应?” “启禀会主,华神医回去之后,向侍女芍药问策……” 随后,将华神医和芍药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李鸿远听后,笑着摇了摇头道:“华神医还真是性情中人,不过,那个侍女芍药,倒是让人意外。” 没想到,区区一个侍女,竟然是一个明白人。 更没想到的是,华神医竟然会遇到困惑后,寻找侍女芍药为其解惑。 看来,那个侍女芍药,比他之前预料的,更加重要。 最起码,对方可以影响华神医的决策。 仅这点,就足以让他重视越来了。 李鸿远边思考,边挥了挥手,蒙面黑衣人立刻再次行礼,身影一闪,融入阴影之中,消失在了原地。 影卫离开后,李鸿远开口询问起了身旁站着的青年的意见。 “砾儿,我说,我之前直接对华神医说明详情,是不是做错了?” 李钧砾摇了摇头道:“父亲没有任何错误,这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哦?什么根据,说来听听。” 李鸿远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一靠,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李钧砾,笑问道。 “父亲擅用阳谋。” “父亲要做的事,虽然阴损,却占据大义,自然可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这么做,何错之有?” “另外,可以看出,父亲非常看重华神医,有意收华神医入会,那么,这就需要考验了。” “只有经过考验,做出贡献,认同我们的理念,和我们一条道儿上的人,才能入会。” “父亲,华神医现在的困惑,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需要的。” “经过历练,化解了心中的困惑,是必经之路。” “这是父亲对华神医的爱护啊。” “如此的爱护之情,父亲何错之有?” 李鸿远听后,哈哈大笑着摇了摇头道:“砾儿,你啊,就喜欢用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胡弄我。” 李鸿远站越来,走到窗前,沉声道:“其实,为父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拥足以掌控他生死的实力,更拥有足以主宰他命运的势力,在他的面前,我根本不需要遮掩,只需要说出我的要求即可,至于他怎么想的,根本不重要。” 不重要? 李钧砾不解的问道:“父亲不是看重华神医,想让他入会吗?怎么会不重要?” 李鸿远回头看着李钧砾道:“华神医的医术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我想用来构建顶层人脉,发展壮大我们麒麟会,不过,华神医的人,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钧砾,你要记住,控制人的手段,多的很,收服人的手段也有很多重。” “以德服人,以理服人,用魅力征服对方,自然最好,但是,你也要记住,人心是最难测的,一时的忠心,不足为凭。” “还有,有很多时候,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越有本事的人,收服的难度越大,成功率越小。” “我们有很多事要做,更需要隐秘行事,我们根本没有时间,没有条件,让我们用几年甚至十几年收服一个像华神医这种拥有自己的道心的宗师级别的人物。” “他心里想什么,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只要为我所用,即可。” 李钧砾眼神中闪烁着犹豫,似乎并不认同李鸿远的观点,不过还是低头称是道:“是,多谢父亲的教诲。” 李鸿远深深的看了李钧砾一眼,李钧砾的小心思,哪里逃得过李鸿远的法眼,李鸿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沉默半晒,才接着说道:“一会儿,我就要去为华神医设下禁制,你随我一起来吧。” 李钧砾猛然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李鸿远。 以前,李鸿远做这种事的时候,是从来不会叫上他的。 这次,却叫上了他。 这是,要传授给他最核心的禁制之术的意思吗? 得到父亲的认可,李钧砾激动的提高了几个分贝,笑着大声道:“是,父亲!” 第282章 禁制秘术,秦翌现身 芍药眼神中满是担忧的在华神医的手心隐秘的写道:“小心,你的观念和对方不同,为了达成他的目的,医馆开业前,李鸿远可能会用甚么方法控制你。” 华神医看到这里,瞳孔一缩,眼神中满是惊疑之色,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道:“不会吧?他要用我治病,若是控制我,影响了我的发挥,岂不是……” 芍药看得出来,华神医从来没有想到这种可能,就好像一个保护的很好的孩子,在遇到别人的霸凌时,不是反击,也不是认命,而是迷茫,呆怔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也是,能够在医道成为宗师的,必然从小就天赋异禀,早早的就展现出了名医的潜质,被重点培养,中原对医师的尊重,对神医的崇敬,就些黑暗的手段,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用到他的身上。 就算出现了暗杀,出现了流落归墟之地这样的事,也很幸运的进入了龙宫,封瑜因为出身的原因,对华神医非礼照顾,没有为难华神医。 但是,东夷这里可不是中原,李鸿远更不是封瑜,这些人可不会惯着华神医的。 “正是因为要你治病,才更要控制你,万一你因为意见不合,擅自出手打乱了对方的计划,如何是好?李鸿远为了计划的顺利,必然会想办法控制你的。” 华神医对芍药的话非常信服,赶紧询问道:“李鸿远要如何控制我?用毒?还是……” 用毒,是华神医首先想到的办法。 芍药摇了摇头,接着在华神医的手心写道:“什么都可能,但是,绝对不会用毒,因为他知道你的医术有多高,在用毒上,没有把握,我猜可能是某种秘术。” 用毒还好,不是用毒的话,他还真的没有办法。 华神医有些慌乱的说道:“那怎么办?我可不想被控制!生死操于他人之手,只能违心的做自己讨厌的事。要不,我先假装认同他的观点,赞同他的计划,然后……” 华神医的话还没有说完,芍药就摇了摇头,接着在华神医的手心写道:“不可能的,李鸿远已经知道了你的观点,你现在改变,他不会相信的。” “那怎么办?”华神医焦急的问道。 芍药父亲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指放在华神医的手心,却迟迟的没有书写一个字。 她只是一个从小生活在归墟之地,数百亩方圆的龙宫中的一个小小的侍女罢了,见识普通,手段普通,天赋普通,只是有几分急智而已,其它方面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女子。 她能发现问题,但是解决问题,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若是宫主或者秦公子在,他们应该会有办法吧? 他们一定可以解决华神医现在遇到的问题吧? 芍药在心中无奈的想道。 芍药还没有想到办法,门外就传来的一个戏谑的声音:“原来,你们就是用这种办法,避开监视,进行交流的啊?” 听到李鸿远的声音,芍药赶紧收起了放在华神医手心的手,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快速的迈着小碎步挪到了华神医的身后。 华神医好像在课堂上捣乱被老师当场抓住的坏学生似的,慌乱的站了起来,向前挪了半步,将芍药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尴尬的开口道:“李,李先生,您来了?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通知一声?” 李鸿远微笑着走上前,错开华神医的身体,打量了华神医身后的芍药两眼,才将目光移动到华神医身上。 “要你们开始秘密交流不久,我就来了,有幸见识到了这位芍药女士的智慧,华神医,你有这样的红颜知己,真是让人羡慕啊。” 华神医再次挪了半步,挡住了李鸿远的视线,将芍药完全的护在了身后,才尴尬的笑解释道:“那个,我们就是写着玩儿的,写着玩儿的。” 李鸿远看华神医还在用如此幼稚如此,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借口在辩解,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有秘术,可以破解传音入密,听到你说的话。” 华神医顿时傻眼了。 这下真是完了。 不仅芍药写在他手心的字,被对方看到了,他用传音入密的回答,同样被对方听到了。 相当于他们两人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在对方的耳边,进行密谋,这可真是…… 华神医尴尬的只想在地上找一个缝钻进去。 “本来只打算给你设下禁制,不过,现在看来,芍药姑娘也需要设下禁制了。”李鸿远感叹道:“有时候,智慧比实力,破坏力更大,也更让人防不胜防。” 只前只是猜测,虽然对芍药重视起来了,但是也只是重视而已,还达不到为其种下禁制的程度。 但是,亲眼见到对方如此精确的分析,如此精准的预测,立刻记李鸿远重视的程度直线上升。 “就算连续为两个人设下禁制的消耗巨大,也是值得的。” 看到刚才那一幕,李鸿远哪里不明白,华神医和芍药二人早就是一体了,若是只控制华神医一个人,那么,还是会非常的不稳定。 万一让芍药找到办法解开禁制,那他的计划岂不是就泡汤了。 虽然概率很小,但是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李鸿远也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华神医虽然害怕,不过还是上前走了一步,大声的说道:“芍药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是无辜的,你放过她,要控制,就控制我一个人好了。” “放心吧,少不了你!”李鸿远上前一步,笑着说道:“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种下禁制的,你们谁也跑不了,嗯,既然华神医如此有担当,那么,就先从华神医开始吧。” 华神医的身体一软,打了一个趔趄,芍药赶紧上前半步,抚住了华神医。 “我,我觉得,这种控制手段,就算再精妙,也肯定不如自愿,万一影响我的医术,出现了问题,损失的,岂不是您吗?我,我已经回心转意了,我看,这个禁制,还是不种了吧?” 华神医努力的露出最和善的笑容,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大段话,试着说服对方。 只可惜,这样的说法,显然没有任何说服力。 看着华神医努力的做着最后的努力的模样,李鸿远叹了口气道:“放心吧,我们提灯人组织在四夷之地隐秘的发展了这么多年,依然存在,甚至发展的更加壮大,自然有着我们独特而高效的保密手段。” “这种种下禁制的秘术,直接种在灵魂中,不仅可以控制你们的生死,还可以探知你们的所思所想,甚至还可以影响你们的想法,让你们潜移默化的认可我,成为一心为我着想的,最忠心的下属。” “这个过程缓慢而隐秘,而且没有任何痛苦,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的,是当今世界,最顶级的控制人的手段了。” 李鸿远的手心,出现了一个灰色的种子模样的魂力团,里面隐约间闪烁着复杂的纹路,李鸿远缓缓的伸出右手,向着华神医的眉心印下。 “不,我不要成为你的奴隶,不……”华神医看着李鸿远越来越近的手掌,犹如面对父亲的棍棒教育无力挣扎的小孩子似的,拼命的摇头着失声痛苦道。 眼看着就要印下去,一道剑影后发而先至,李鸿远从剑影中感知到了威胁,若是他不收手,他的右手就要被这一剑斩断了,吓得他赶紧收手,然后迅速的向后一跃,站在了不远处李钧砾的身前,警惕的看华神医右侧的屋顶。 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手持青铜剑,静静的看着他。 “唉,我的运气总是这么不好,明明只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来接个人而已,却总是出现最坏的结果,非常要打一场不可。” 这一战,可是不仅要分出胜负,更要分出生死啊。 任何一场生死之战,都不简单。 那可是相当将自己的生命放在赌桌上的一场豪赌啊。 谁不拼命呢? 你怎么知道对方有哪些手段呢? 万一对方克制你呢? 万一阴沟里翻船了呢? 尤其是这种不必要的不确定性非常强的生死之战,秦翌真的是不想打啊。 不过,既然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种程度,秦翌也从来不会消极避战。 既然要打,自然要打赢。 秦翌可还没有活够呢。 “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秦翌暗自嘟囔一句,警惕的看向李鸿远。 这个他有史以来,面对的第一个法相境的武者。 虽然他的实力达到法相境的敌人并不少,前有魔人万夫长布鲁斯,后有东夷将军和血影使徒,但是,法相境的武者,却还是第一次。 若是他所料不错的话,对方是非常纯粹的龙武流派的法相境武者。 龙武流派的战力,可是仅次于他所修的元武流派。 秦翌还真的没有把握可以战胜对方。 刚才那个给人种下禁制,可以控制别人的秘术,就让秦翌眼前一亮,惊为天人。 对方的气息是……《麒麟宝典》? 再加上游戏面板的鉴定术上给出的“麒麟会”的标签,秦翌顿时明白了,对方应该和归墟之地,地宫的那群修炼《麒麟宝典》的人是同门。 “只是,地宫并没有这种控制人的秘术啊?” 秦翌可是将地宫从里到外搜刮了一个遍,要是有的话,早就被他得到了。 “看来,这门秘术,应该是地宫那群人意外坠入归墟之地后创造出来的。” 秦翌从中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鬼神!” 鬼神气息。 看来,这门控制人的秘术,是通过借鉴鬼神来创造出来的。 应该是东夷这边的提灯人组织特有的秘术。 “好强的剑意!你是,秦翌?!”李鸿远警惕的看着秦翌,用凝重语气说道。 没想到,秦翌竟然真的找过来了。 看来,华神医对秦翌背后的北狄支脉的重要性,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啊。 秦翌挑了一下眉,诧异的回了一句道:“我现在这么出名了吗?” 不等李鸿远回话,华神医就激动的道:“秦翌你来了?还好,你来了,要不然……”然后想到秦翌的问题,华神医不由尴尬的说道:“那个,你的名字,是我透露出去的,当时,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一不小心就,说出了你的名字,然后……” 这一疏忽,华神医相当于和对方摊了牌,然后,美好的生活顿时就消失了,之后,就出现了后面的囚禁和…… 呜呜,只差一点儿,他就要被种下禁制,成为对方的奴隶了。 华神医心中发出一阵哀鸣。 李鸿远扫了华神医一眼,笑着说道:“秦翌,你可是东夷的名人啊,八岐大神可是向所有的使徒发下了悬赏你的神喻啊,现在,估计全东夷人的人,都知道了你,都在挖空心思寻找你的行踪吧。” 夸张了。 秦翌自然不会相信李鸿远的话。 斩杀了血影和跟随他的一千多人,得到了充分的情报,自然知道,虽然很多人都在寻找他,但是,也只限使徒,先天境以上的东夷武士,甚至其它人,除了武士的随从,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模样,就算是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远远没有达到,东夷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程度。 东夷先天境以上的强者和先天境以下的中底层人民之间的隔阂,可一点也不比中原差啊。 甚至,更大一筹。 不过,秦翌也没有揪着这些细节不放,直接忽略了它们,开口提议道:“既然你知道我,应该也清楚我的战绩吧,要不,我们各退一步,我带走华神医他们,我们就此别过?” 秦翌还在为了和平,做着最后的努力。 李鸿远之前说话时就让身后李钧砾赶紧走,等确认李钧砾离开的足够远了,才大笑着开口道:“你的战绩,我当然听说过,不过,只是这样的战绩,就想让我放手,可不够格啊。” 虽然秦翌有在将军府里斩杀了一名东夷将军,以一敌千,屠灭了一个八岐使徒的势力,这样的战绩,虽然东夷将军有将军府无敌的传说,八岐使徒有东夷最强的传闻,看起来战绩非常耀眼,可惜……站在他面前的,可是提灯人组织最顶的强者之一,麒麟会的会长,一名货真价实的法相境武者,这样的战绩,若是对方想的话,想要完成,并不困难。 只是为了隐秘,李鸿远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做出如此显眼的事的。 当然,只要利益足够,也不是不能破例。 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他就知道,嘴遁是不可能成功的,最后,还是要打一场的。 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秦翌战意昂然的看向李鸿远。 “让我称量一下法相境武者的实力吧。” 第283章 度仓重现,镇压全城 “放心,看在同为龙圣门徒的份儿上,我们只分胜负,不分生死。” 李钧砾离开,没有后顾之忧后,李鸿远展现出了他身为武道最顶级的法相境武者的骄傲,仿佛现在他就已经胜利了似的,此时就已经开始用胜利者的口吻,用施舍的语气说话了。 或许,在李鸿远看来,留秦翌一命,就是对他最大的恩德了吧? 秦翌挑了一下眉,抿了一下嘴唇,诧异的看了李鸿远一眼,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当成提灯人的一天? 虽然秦翌不知道李鸿远的这个结果是怎么得出来的,不过,秦翌并没有否认。 这个马甲很不错。 可以为他剩却很多麻烦。 在掉马之前,秦翌不介意先用着。 “好,一会儿战斗的时候可以饶你一命。” 狂妄! 听这口气,还没开打呢,就已经胜利了似的。 太不他这个法相境武者当会事儿了。 不会真的以为战胜了一个东夷将军一个八岐使徒,就法相境无敌了吧? 真是天真。 李鸿远正想训斥对方,只听秦翌气都没换的接着说道:“不过,只分胜负,不分生死,我打起来没有劲儿啊,不如,我们设个赌注?” 秦翌可不是一个吃亏的性子,不能杀怪爆技能,那么就另想办法赚一个技能回来。 而且,这个技能还能选择,不像游戏面板爆出来的技能,完全随机。 好提议。 听到秦翌的提议,李鸿远立刻眼睛一亮,暗自点了点头。 狂妄,好啊。 要不然对方怎么会坚信自己必胜呢? 天真,好啊。 要不然对方又怎么会主动提出这样败家的提议啊。 李鸿远对秦翌那个赖以成名的秘术,可是垂涎已久。 李鸿远之前就有从秦翌手里夺取此秘术的想法,要不然也不会提出只分胜负,不分生死这样的提议。 毕竟,李鸿远可没有游戏面板,可以打怪爆技能。 人只有活着,李鸿远才有把握收伏对方,并得到让他心心念念的秘术。 “可以,我要你之前战斗时所用的那个可以让人越两级而战的秘术。”李鸿远尽量清晰的描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秦翌愣了一下,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点了点头道:“可以。” 然后,但是对方对风水之术有什么误解,又加了一句,解释说明道:“不过,我这个秘术,只能让先天境越两级而战,到了金丹境和法相境,就不可能达到这么高的增幅程度了。” 果然如他所料,最高可以让人增幅到法相境,并不能真的让任何境界都越两级而战。 不过,就算如此,这个秘术已经非常厉害了。 要知道,先天境的武者培养起来非常容易,但是法相境武者的培养却非常难。 有了这个秘术,那他们东夷的提灯人组织将彻底解决顶级高手稀少的问题,组织也将随之突破瓶颈,进入新的高速发展时期。 这个秘术,他们势在秘得。 更何况,听对方的意思,在金丹境和法相境也有一定的增幅作用。 尤其是法相境,可以增幅法相境实力的秘术,实在太过罕见了。 可见,这个秘术多么的珍贵,多么的难得。 “你想要什么秘术?”李鸿远并没有被秦翌的回答冲晕了头脑,盯着秦翌的眼睛,谨慎的开口询问道。 既然秦翌先提出的这个提议,不用猜也知道,自己手里有对方想要的秘术。 只是不知道会是哪个秘术? “就是你刚才打算控制华神医时所施展的秘术。” 秦翌可是个识货的,只一眼就认准了那个秘术。 “你想要,禁制秘术?” 秦翌的答案,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刚才他出手的就是这个秘术,被对方看到的也只有这个秘术。 另外,禁制秘术,可是他们东夷支脉历经数千年,研究神侍修炼体系后得到的最重要的成果。 也是靠这个秘术,他们东夷的提灯人组织,才能如此隐秘,才能快速的发展壮大到现在的规模。 这个秘术,同时也是独属于他们东夷支脉,其它支脉绝对不可能拥有的战略级别的秘术。 对方心动,想要这个秘术,完全可以理解。 “好,我们就以这个作为赌注。”李鸿远沉吟片刻,同意了秦翌的提议。 毕竟,秦翌拿出的,也是战略级别的秘术,和禁制秘术同样重要,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讲,比他们以控制人为主的禁制秘术更加重要。 “走,去海上打。”李鸿的身体悬浮起来,就要转身向岛外飞去。 秦翌一听,要去岛外打? 那他之前的布置,岂不是就泡汤了吗? 顿时出手制止道:“为何要去海上打?” 李鸿远对秦翌提出这么常识性的东西,感觉非常不解,然后,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并不是东夷人,自然没有这个常识,而且,之前对方的那两大战绩交战的地点,也都是在岛上,而不是海上。 估计从来没人告诉他这个常识,所以,对方才会提出这样的质疑吧? 也可以理解。 “以我们法相境的力量,在岛上打,破坏力太强了,可能对岛上居住的人,造成巨大的伤亡,另外,对岛屿本身也可能造成巨大的损害,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隐秘,我们提灯人毕竟见不得光,所以,我们东夷这边战斗,只要是达到法相级别的,大多选择海上,寻一处不在航线的区域进行。” 秦翌听后,理解的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适用于海上的风水阵的推演,要提上日程了。 之前,他就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之前的战斗,都是在岛上,所以,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将这方面的研究放在了后面。 李鸿远刚才无意的提醒,顿时让他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必须尽快研究出了海上风水阵了。 一旦不能施展风水阵进行增幅,必然会消弱他的战力。 若是在此期间遭遇不得不在海上的战斗,他可能会陷入被动。 甚至,可能有战败被杀的风险。 “若是只担心这些,我倒是有办法。”秦翌自信而从容的说道。 还只这些! 秦翌果然狂妄,东夷数十万年都没有解决的事,他这么短时间就想到能解决的办法了? 法相境级别的战斗,只要放开了手脚,怎么可能不对岛屿生态环境造成破坏?怎么可能不会伤害到岛上的人?怎么可能保持隐秘,不被人知道? 突然,李鸿远好像想到了什么,盯着秦翌的眼睛问道:“你之所以不愿意换战场,选择在岛上战斗,是因为你的秘术,只能在岛上使用?” 对方可以猜出来,秦翌也没有觉得奇怪。 若是对方连这点都猜不出来,他才奇怪呢。 秦翌点了点头,确认了李鸿远的猜测:“不错,秘术还不够完善,这算是该秘术的一大缺陷。” 秘术有缺陷,这点并不让人意外。 如此强大的秘术,若是没有缺陷,才让人意外呢。 只是,之前,他没有想到过,这个秘术的缺陷,竟然是这个。 不过,想到除了东夷,其它地方都不在海上,主要以陆地为主,就算有水,也只是江河湖泽,并不占据主流,这个秘术的创造者没有研究在海上施展的情况,也可以理解。 只是,若是这样的话,这个秘术使用起来,就有了很大的限制了。 毕竟,东夷,人类的生活虽然以岛屿为主,但是,地理,战斗,财富,资源等等,还是以海洋为主。 涉及到法相级别的战斗,也默认的将战场设置在海上,远离岛屿。 虽然局限性很大,不过想到它那夸张的增幅效果,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大不了,使用的时候,注意着点儿。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这个秘术,是否像之前他们分析的那样强大。 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身体验一下它的威力。 想到这里,李鸿远开口道:“你之前说,你可以做到不破坏岛屿,不伤及无辜,保持隐秘?你若是可以做到这三点,我可以破例在岛上和你打一场。” “好!” 秦翌点头应是。 他之前既然说出了口,自然就有把握做的到。 说到做到,是一个强者的基本素养。 而且,以秦翌的风水之术,对他来说,做到以上三点,并不难。 秦翌从背包里取出封印度仓城的模型,向上的抛,双手快速的变幻着手印,辅助着在一息之间完成了一个非常复杂的阵符。 “解!” 模型悬浮在二丈高的半空之中,突然身体一震,整个模型开始由实转虚,迅速的展开,在现实的城市之上,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城市。 因为东夷的城市的格局差不多,所以城市虚影和真实城市,除了细节,大体上基本上完全一致。 李鸿远的眼力非常好,模型出现的瞬间,就立刻就看到模型城门上刻“度仓城”三个大字。 这就是情报中,秦翌两次成名战的战场? 更是战后城市完全变成了废墟的度仓城? 没想到,秦翌竟然有办法,使用秘术将整个度仓打包带走! 怪不得,情报中度仓城被破坏的如此严重呢。 等等,这个秘术,难道,就是那个秘术? 想到这种可能,李鸿远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激动的继续看着秦翌的动作。 秦翌又快速的变幻手印,打出一个新的阵符。 “镇!” 城市虚影落下,和真实的城市重合在一起,一个庞大笼罩整个城市的结界显化了出来。 同时,城市中的所有的人类和动物,瞬间晕倒,瘫软在地。 看到这一幕,李鸿远的瞳孔一缩,一脸警惕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后才低头扫视着四周,看向这些晕倒的人。 先看向自己的手下,发现竟然一瞬间就全部晕倒了。 感知了一下,发现他们只是晕睡了过去,情况并不严重。 发现他们没事后,李鸿远也就不再管他们了。 不过,通过秦翌展露出的这个手段,就足以证明,拥有此秘术的秦翌,已经不惧人海战术了。 除了法相境武者,其它人根本不可能威胁到秦翌。 然后,看向远方,这才发现,这个范围竟然出乎意料的大。 “整个城市?所有人,不对,是所有的生灵,全部都晕倒了吗?” 这种秘术,太强大了。 竟然可以瞬间影响整个城市。 就算是法相境武者,想要做到这一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秦翌施展起来,看起来却非常的轻松。 就好像使用的不是他自己的力量似的,而是……借助了天地伟力。 李鸿远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肉眼可见的结界,若有所思的道:“看来,这个结界,就是其中的关键。” 秦翌接着又变幻手印,打出一个阵符。 “护!” 度仓城的城市虚影,缓缓的升空,到达距离地面一丈高的地方后,才停止。 两结界交互在一起,以度仓城的城市虚影的地面为分界线,将之前的结界一分为二。 “现在,只要我们在一丈以上结界范围内战斗,就不会影响到岛屿上的任何东西了,而且,他们醒过来后,绝对不会明白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秘术,就是那个秘术?” 李鸿远虽然激动的语无伦次,没有说清楚,不过秦翌立刻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道:“对,这就是我之前以先天境可以拥有法相境战力的秘术,风水之术。” “风水之术?竟然可以化天地伟力为己用,果然是一门强大的秘术。” 李鸿远对秘术的威力非常满意。 只是……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是否可以做到不破坏岛屿,不伤及无辜,不过,这保持隐秘的手段,实在是……太糙了。 这些晕倒的人,就算不知道他们的战斗,但是这种大规模的晕倒事件,也必然会引起多方势力的重视,他再想像之前那么简单的隐藏身份,就难了。 “你这,也算隐秘?”李鸿远生气的指着地面上晕倒的人群,高声质问道。 秦翌耸了耸肩,笑着反问道:“难道不算吗?” “勉强,算吧。” 李鸿远深吸一口气,想要反驳什么,只是,这个秘术太棒了,他怕因为自己的质疑,让这场战斗不能发生,最后得不到这个赌注,所以,最后,虽然非常不甘心,李鸿远还是放弃挺揪着这个话题不放的打算。 而且,虽然,李鸿远的心里在疯狂的吐糟,不过,只从结果来讲,秦翌也的确是说到做到了。 毕竟,全城人失去了意识后,自然就不会知道他们战斗的任何消息,保持了他想要保守的秘密。 不过,却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算了,大不了放弃这个经营了好久的据点,就当是为了得到这个强大的秘术,所付出的代价吧。 想一想,若是他们拥有了这样的手段,那么…… 岂不是说明,他们可以轻易的掌控一座城市中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仅仅是秦翌露出的这一手,这个秘术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威力,就足以成为他们手中一个威慑力巨大的底牌。 而且…… 显然,这个秘术,才露出冰山一角,它的真实的威力,可远远不止这么一点点。 不要忘了,这个秘术,可是以增幅战力而闻名于世的。 秦翌可是就凭此秘术,先天境时就拥有了法相境的战力。 李鸿远对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更加期待起来。 第284章 试探 “准备好了吗?” 李鸿远抽出腰间的长刀,左手轻轻在刀身上一敲,发出清脆的鸣金声,在个背景乐下,李鸿远轻笑着问道。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只是随手抽刀和以指敲刀的动作,秦翌就从中看出了李鸿远在刀道上的境界。 “李鸿远的刀意,已达到势境。” 秦翌感知着李鸿远随手以指击刀的动作中,刀意与天地之间的共鸣,做出了以上判断。 明境、暗境、化境、意境、势境、域境。 剑道六境是秦翌总结出来的剑道上的境界划分。 同样适用于刀道,甚至所有的武器拳脚等招式的境界划分。 可以这样说,李鸿远是他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敌人,在武器招式上成就最高的人。 虽然他已经勉强达到了域境,但是,因为修为的挺累,最后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李鸿远只是小露了一手,就让秦翌顿时感觉压力大增。 秦翌从背包空间中取出神龙图,随手一抛,飞到了城市模型的正下方。 城市模型的位置正好居于神龙图的正中央。 城市虚影的中央瞬间显化出神龙祭坛的虚影。 “好了,出手吧!” 秦翌顿时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融入大阵之中后,从容的说道。 李鸿远看到秦翌的动作,眼前顿时一亮。 秦翌果然识趣,知道他想要看甚么,刚开始就施展了出来。 秦翌只是这一个动作,展露出了风水之术在战斗中的一点儿小技巧,就惊艳到了李鸿远。 “厉害,竟然可以影响到我的感知。” 秦翌明明就站在李鸿远的身前,但却诡异的消失在李鸿远的感知之中。 要知道,李鸿远的感知,可是法相级别的感知啊。 连李鸿远的感知都可以瞒过,由此可见此秘术的在感知方面有着多么强大的威能。 李鸿远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我先出手?好,如你所愿?” 李鸿远身上瞬间出现一套由罡气组成的麒麟甲,手中的长刀上也覆盖了一层锋利的刀罡,原来身为上位者的儒雅的气质瞬间消失,犹如霸王在世,霸气侧漏,战意凛然。 秦翌看着对方的由罡气组成的麒麟甲还有刀罡,眉头微皱,心中暗道:“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这不是我之前学习的真气技巧。” 之前秦翌成为真正的武者,拥有云梦剑气之后,跟着老师学习过真气技巧的应用,其中就有真气化甲。 秦翌现在也可以做到云梦剑气瞬间在体表凝聚出由罡气组成的护甲。 正因为秦翌精通此技,才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不同之术。 “若我说的罡气护甲是死的,那么,对方的罡气护甲就是活的。” 秦翌的心头瞬间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真是,处处有‘惊喜’啊!” 秦翌心中不由感叹道。 只从这些细节,就可以看出法相境武者的强大,是全面的强大。 “这场战斗,果然不好打啊。” 不过,他的风水之术突破六级后,布置的风水阵也有了质的突破,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呆在祭坛上进行战斗了。 只在身在阵中,就可以随时借用风水阵的力量。 李鸿远身影一闪,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已经出现在了秦翌的身侧,刀罡如流火般划过,随之,一个两丈长的刀影自半空中突然出现,斩向秦翌右肩。 秦翌瞬间身上出现一道两丈长的剑影,手中长剑瞬间上一挑,剑影随之而动,后发而先至,挡住了刀影的凌空一斩。 李鸿远的身影再次消失,再次现身,已经回到了原位。 这一击是瞬间完全成的。 李鸿远的身影好像只是晃了一晃,若不是刚才刀影和剑影在半空中交锋,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原地似的。 “好高深剑意!竟然在先天境就拥有这样高深的剑意,真是剑道奇才啊!” 之前秦翌为了阻止他用禁制秘术控制华神医时出的那一剑,就让他看出了秦翌的剑道水平很高,只是,当时毕竟仓促,李鸿远并没有看得真切。 这次真正的交了一手,才真正的明白了,秦翌剑道水平,有多高。 就连他,一个武道修炼到了法相境的武道至强者,也不得不对秦翌的剑道之高,发出这样的赞叹。 “不,是我输了。” 秦翌清晰的感知到,在刀剑相击的过程中,剑影明显晃动了片刻,才堪堪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以他现在的先天级别的云梦剑气,施展剑势,只能勉强挡住对方随手试探的一击。 由此可见,只凭剑术,秦翌根本不可能越两级而战。 法相境,竟然每一击都拥有剑势之威,真是恐怖如斯。 不过,秦翌并不气馁。 因为,这并不是他的实力的全部。 虽然他的炼气只有先天境,但是,别忘了,他的炼体可是已经达到金丹境了。 秦翌的身上瞬间出现了由魄力组成的闪烁着金属光泽上面刻印有复杂纹路的黑色鳞甲,整个身体犹如穿了一剑黑龙甲。 魄力顺着刀柄,涌入青胴剑中。 秦翌的手中的青铜剑随着魄力的涌入,也随之覆盖上了一黑色鳞片。 还好,此剑是没法器级别,可以承受魄力的加持。 秦翌再次注入剑意,施展剑势,瞬间,剑势比之前使用云梦剑气时顺畅了很多,也强大了许多。 李鸿远轻咦一声:“这是,灵体境?怪不得刚才那一击,觉得你的剑气威力太弱了,原来,你主修的不是炼气,而是炼体!” 只是,秦翌的这个灵体和他的灵体,显然完全不同。 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个疑问。 秦翌这修炼的,倒底是什么功法? 难道…… 李鸿想到了一种可能,眼神顿时变得慎重起来。 “前辈,还请指教!” 秦翌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然后在李鸿远的右侧出现,秦翌一剑斩向李鸿的右肩,同时,一道三丈长的剑影随之出现,和秦翌挥剑的动作完全一下,凌空向着李鸿远的右肩斩去。 “竟然和我之前动作,完全一样?” 看到秦翌动作,李鸿远不由挑了一下眉,微微摇头,感叹道:“为人还真是骄傲啊!” 李鸿远瞬间出刀,同样后发而先至,噹的一声,刀剑相击,截住了秦翌的剑。 同时,一个三丈长的刀影在半空中也挡住秦翌的剑影。 秦翌身影一闪,瞬间回到原位,繁重的看着李鸿远。 “果然,就算以我炼体金丹境的实力,只凭剑术,也绝不可能战胜法相境的武者。” 当然,战,还是可以一战的。 勉强满足了越级而战的条件。 到也没有完全坠了元武之道最强武道的名头。 只是,想要胜,就难了。 “热身结束了,我们正式开始吧!让我看一看,你的风水之术,究竟配不配和我的禁制之术,相提并伦!” 双方试探的一击,也让李鸿远开始正视起了秦翌,认可了秦翌的实力。 李鸿远也不愿意再用浪费时间,用普通的招式进行试探了。 “麒麟斩!” 随着李鸿远的一刀斩出,半空中出现了一只一丈高的麒麟,犹如猛虎下山似的仆向秦翌。 秦翌长剑竖起,一个血龙虚影出现在秦翌的脚下。 “血龙剑阵!” 秦翌瞬间瞬间使出了,由血蛇剑阵和黑龙剑阵组成而成的,在此风水阵下可以发挥出最大威力的血龙剑阵。 秦翌的身前瞬间由云梦剑气混合风水阵中的天地元气,组成了一只一丈多长的血龙,迎着麒麟冲了上去。 两者自半空中相遇,一道刺眼的光闪过,血龙和麒麟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李鸿远的眼睛一亮。 咦? 剑气似乎比之前强了一筹。 明明刚才连他的普通的攻击都无法挡住。 而现在,却可以挡住他以法相注入真力后凝聚的强力一击! 看来,刚才秦翌的剑气被风水之术强化了。 “这就是风水之术的增幅效吗?” 李鸿远随之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可能是我的期待太高了吧,若只是这样,可不够啊!” 随着秦翌的风水之道突破到了六级,剑阵组合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刚刚炼化血蛇剑意,转化成为神通,推演出相应剑阵后,在战斗的时候,灵光一闪,就找到了和黑龙剑阵组织的最佳方式,甚至拥有了可以融合风水阵的里的特殊的天地元气,大幅增加剑阵威力的作用。 “果然,战斗,才是最好的实验场啊。” 尤其是招式的研究,效果万为明显。 “刚才,太过仓促,再来!” 风水之术达到六级,第一次使用剑阵战斗,让秦翌的灵光不断,瞬间完善了之前血龙剑阵,甚至再次有了质的突破。 “血龙剑阵!斩!” 秦翌脚下的血龙虚影融入剑中,再随着秦翌的一剑斩出,瞬间化为一条二丈长的血龙,冲向李鸿远。 李鸿远看着这一剑,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虽然没有法相,却有法相之威,难得,真是难得!” “威力比刚才增加了一倍,难得。” “只是,还是没有达到我的预期啊。” 李鸿远蓄力片刻,再次斩出一剑,这次斩出一个二丈长的麒麟,血龙和麒麟在半中相撞,再次闪过一道刺眼的强光,消失在了半空中。 “若只是这样,那就太让他失望了。” 虽然,李鸿远对这一剑的威力还是不满意。 不过,秦翌却对这一剑,非常满意。 “剑阵核心终于可以移动了!” 这和秦翌摆脱祭坛,可以在风水阵中自由移动,随时随时可以借助风水阵的力量,一样,是质的突破。 剑阵核心和剑气融合之后,发生了质变。 使用剑阵之后,不再像之前那样不能移动,只能死板的依靠剑阵规则应敌了。 他可以灵活的掌控剑阵,充分的发挥出剑阵的威力了。 不过,这次李鸿远也不是没有收获。 李鸿远确认了秦翌修炼的功法是什么。 “血龙吗?” 北狄支脉什么时候挖出血龙大墓了? 看来,时间应该不久,要不然,也不会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要不然,也不会直到秦翌施展出血龙之力后,才发现血龙一脉的存在。 “北狄支脉藏的还真够深的!” 又是风水之术,又是血龙一脉,再加上北狄最近的一系列大动作…… 看来,北狄一脉在下一盘大棋啊。 秦翌已经在东夷的出现,是不是意味道,北狄支脉在算计他们东夷支脉?是不是意味着北狄支脉已经准备好了?阴谋已经开始了? 不行,必须尽快完成对风水之术的测试。 最好活捉秦翌,除了得到风水之术,最好还要审问出北狄支脉的阴谋。 不过,秦翌估计也是一个过河的小卒,知不知道其中的阴谋,还另说呢。 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想到这里,李鸿远失去了之前悠闲的心态,眼神变得凌厉,身上的战意变得激荡。 李鸿远身后出后了一只十丈高的麒麟,望道秦翌道:“施展出风水之术真正的威力吧,让我看看,它的极限在哪里?” 这就是法相? 看起来和风水阵灵差不多吗? 果然,两者是同级别的吗? 秦翌挑了一下眉,其实,若是可能,秦翌还真的不希望这么快就召唤出血龙,进行决战。 关于剑阵,他还有很多想法想要试试呢。 不过,战斗就是这样,总是不尽如人意。 敌人变了招,你就要应招。 当然,你出了招,对方也要应招。 既然对方不想接着试探了,想要直接来一场决战,那秦翌只能奉陪了。 “好,你要战,那便战!” 秦翌的身出,同样升起了一个十丈长的血龙。 李鸿远身后的麒麟看到血龙出现后,摇着巨大的脑袋,露出凶狠的表情,张开血盆大嘴,冲着血龙发出一声巨吼。 一道道声波,震荡着空气,显示出一阵阵的涟漪。 由远及近的涌向秦翌。 “声波攻击?” 这是李鸿远给我的下马威? 还是麒麟? 秦翌身后盘旋着血龙,同样不甘势弱的冲着麒麟发出了一声巨吼。 同样的声波,在李鸿远和秦翌相撞! 轰! 第285章 法相 轰! 一只巨响,自秦翌和李鸿远之间炸响。 李鸿远的嘴角不由的翘了起来。 “果然,可以让先天武者拥有法相境战力的秘术,怎么可能法相?” 这,就是风水秘术模拟出来的法相吗? 虽然只是打了一个招呼,但是可以这个招呼,已经让人非常惊喜了。 李鸿远对风水秘术模拟出的法相越来越感兴趣了。 “一定要测试出这个法相的深浅来。” 看到风水阵灵的瞬间,李鸿远暗自决定道。 秦翌同样在看到法相的瞬间,开始了对法相的解析。 果然,法相和风水阵灵差不多,是同一级别的存在。 而且,看起来形成的原理似乎也很相似。 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秦翌就在心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风水阵灵是由风水阵将一定范围之内的天地元气,地气,魂力等等聚合起来,以“气”为主,以“神”为辅,按一定规则所形成的拥有所模拟的生灵一部分威能的阵灵。 就像黑龙秘阵所形成黑龙阵灵,就拥有所模拟的黑龙的部分威能。 风水阵所模拟之物本身就是天地之间的越级生灵,不然他们‘死后’也不会形成天然的风水阵。 当然,这是根据阵道为‘工具’进行解析得出的结论,若是以其它‘工具’进行解析,或许结论相同,但是过程却非常可能完全不同。 “法相,应该也是以气为主,以神为辅,所形成的类似风水阵灵的东西。” 对法相进行初步解析后,秦翌心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李鸿远哈哈大笑道:“好!那我就要开始了。” 说完,李鸿远的身体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就出现在了十丈高的麒麟的眉心深处,上丹田所在的位置。 麒麟法相眼中的灵性,也瞬间从稍微有些灵性,变成了非常具有灵性。 看到这里,秦翌挑了一眼眉道:“这是,投影?” 只是,这个投影的方式,和秦翌之前遇到的鬼神不同。 之前的鬼神,是直接将意识投影过来,成为投影分身,而法相则是容纳原主的肉身后,将才将意识到法相里。 结果虽然相同,但是过程却不尽相同,武道多了一个保护肉身的步骤。 之前,秦翌就在考虑,若是战斗时,意识投影到风水阵灵中,他的肉身怎么办? 当时,秦翌就推演出了几种方法,这种风水阵灵容纳肉身,将其保护起来的方法,自然也在其中。 只是,却是其中最下乘的方法,并没有引起秦翌的重视。 秦翌心中最优解,是再布置一个阵中阵,将肉身保护起来。 这样,风水阵灵即没有负担,可以放开手脚战斗,也可以强化对风水阵核心的保护,防止这唯一的弱点被发现后,被敌人强行攻破,从这一点破了风水阵。 刚才,秦翌就打算使用这个方桉,不过,现在,看了李鸿远的法相,秦翌顿时改变了策略。 秦翌双手不断的变幻手印,一个阵符随之形成。 “合!” 秦翌的肉身缓缓的升起,李鸿远一样,飞到血龙虚影上丹田的位置,随后,血龙虚影的双眼瞬间闪烁着白光,有了灵性。 李鸿远看到这里,不由的点了点麒麟的头,用麒麟法相的嘴开口道:“果然是可以让先天武者拥有相法战力的逆天秘术,不仅可以模拟出法相,竟然还可以完全的模拟出法相的战斗方式。” 这一步,看似简单,其实限制非常高。 若不是自己孕育而出的法相,其它人的肉身进入法相,除了死亡,没有其它的下场。 这点就算是其它法相境武者的肉身,也不能例外。 这一禁忌,让法相成了法相境武者的专属之物,完全不可被他人所使用。 而秦翌的风水之术显然打破了这一禁忌。 竟然可以通过秘术模拟出法相,甚至可以同将肉身融入自己的法相的法相境武者一样,完全这一过程。 只凭这一点,李鸿远就对创造出风水之术的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同时,也有着深深的忌惮。 若不是秦翌现在,施展出风水之术,他们竟然完全不知道,北狄支脉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他的地位在北狄支脉必然举足轻重。 而且,从北狄支脉最近的动作,也可以推测出,对方的心性倒底是什么。 这是一个不尊龙圣跟遗命的行事肆无忌惮的悟性惊人的当代人杰啊。 只可惜,不是同路人。 道不同,不相与谋。 可惜了。 这就让李鸿远对风水之术更加势在必得了。 “哈哈,好,来战!” 李鸿远控制着麒麟,扑向秦翌控制的血龙。 秦翌自然不带怂的。 当即控制着血龙,与麒麟战在了一起。 一上来,就是肉搏。 两只十丈高的庞然大物,你一爪,我一爪,你头顶一下,我头回顶一下的纠缠在了起来。 从这一点看,除了体型大了一点,动静大了一点,造成的破坏力大了一点之外,和普通的动物之间的战斗,也没有什么区别。 数息之后,两者再次分开,回到了原位。 麒麟的体型明显小了一圈,原来有十丈,现在只有九丈多了。 身上还有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正在飞速的愈合中,而在愈合的过程中,体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小。 等身上的伤口完全修复,体型再次减小一分,不过,还在九丈的左右,并减小的幅度没有太大。 一番肉搏下来,秦翌控制的血龙同样只剩下九丈多了,看到李鸿远的法相的这波操作,心灵神会的操作再次消耗风水之力,修复好了血龙身上的伤势。 李鸿远看到这一幕,点了点麒麟硕大的脑袋,满意的道:“好!” 通过一番肉搏,李鸿远亲自下场测试之后,已经证明了此风水之术模拟的法相,操控的程度竟然也可以与法相境武者相媲美。 肉搏是最考验法相境武者对法相的操控程度的,就算是同为法相境武者,操控程度也各有不同。 李鸿远谦虚的认为,自己对法相的操控程度绝对在平均水平之上。 这样的操控程度,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测试神通了。” “麒麟刺!” 李鸿远提醒一声之后,一道数丈高的地刺突然从秦翌的脚下升起,犹如利剑似的刺向秦翌控制的血龙。 就算没有李鸿远的提醒,秦翌也早就这枚地刺的袭击。 “正好,我也想测试一下,刚刚推演出的几个小神通。” “血龙盾!” 血龙身下出现一面朝下的一尺多厚的血红色盾牌,瞬间挡在了地刺的前面,挡住了地刺的袭击。 随着地刺和血色盾牌相撞之后,不断的角地,体型也不断的变小,等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消散在了原地。 “来而不往非礼也。” “血龙剑!” 秦翌控制着血龙,张开血盆大开,吐出一柄数丈长的血剑。 血剑以极快的速度射向李鸿远控制的麒麟。 “麒麟壁!” 李鸿远一点也不慌,立刻在身前凝聚出了一截数丈长的石墙,当住了血剑。 两者相撞之后,角力片刻,一之前一样,体型减少到一定程度后,随之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随着两击之后,麒麟和血龙的体型也随之下降到了八丈左右。 “好,接下来,小心了!” “麒麟壁之,牢!” 血龙四周瞬间出现了六面八丈多高的石壁,犹如地牢似的将血龙囚禁在了里面。 秦翌却是不慌不忙的道:“正好,可以测试一下剑阵!” 这种程度的话,只需要…… “**剑阵!” 血龙长开大口,轻轻一吐,六柄数丈长的血剑以演化着**之数,刺向了六面石壁。 轰! 石壁随之破碎,碎石在向四面八方分射而去的过程中,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一击之后,**剑阵也随之消散。 而为之付出的代价,则是血龙和麒麟的体型,再次缩小了一丈,变成了七丈左右。 秦翌可不是只挨打不反击的性子。 “剑雨!” 麒麟上空,一道道三尺长的血剑,犹如暴雨似和倾斜而下。 刚才测试过了剑阵,证明血龙可以施展剑术后,这次测试的另一个范围类的剑道神通。 “好!” 李鸿远看到剑雨,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学会这风水之术后,施展剑雨,所向匹敌的模样。 “麒麟刺之,舞!” 麒麟身下出现了无数的地刺,犹如藤蔓似的狂舞着,越过麒麟,冲向从天而降的血剑。 无数的血刺和血剑自中相遇,犹如烟花似的不断的消散在了半空中。 麒麟在这炫美而又危险的烟花下,毅然而立,似乎完全不受一点影响。 当然,说完全一点影响也没有,那是假的。 这一击之后,麒麟和血龙的体型再次缩水,变成了六丈左右。 “很好,小打小闹结束了,结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 “天火流星!” 血龙的上空,百丈左右的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枚高速下降燃烧着的流星。 直直的向着血龙所在的位置落下。 若是不做任何防御,直接接下这枚流星的话,血龙必‘死’无疑。 麒麟属土,流星的本质也是土,自然可以神通模拟出流星。 秦翌吃惊的不是李鸿远可以施展出神通流星,而是这神通流星的威力。 “好强的威力!” 流星,应该是土系神通中,攻击力最强的了吧。 “不过,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以他现在阵道六级和风水之道六级的实力,在风水阵之中,施展的任何神通法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完全可以通过敌人生命力场所形成的风水阵结界上的阵纹的变化,解析之后,将神通法术完美的还原出来。 甚至,以他的积累和悟性,在应用的时候,完全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和战斗场景,进行专门的优化。 “血狱” 面对毁天灭地的流星,血龙绝不屈服,仰天长啸,一只数丈长的龙头,出现在的血龙上空,冲着流星张嘴长啸。 龙口中似乎是一道通往无间地狱的门,里面似乎拥有着无尽的恐怖。 流星刚落下,就被龙头一口吞下。 片刻之后,龙头晃动了几下,然后消散在了半空中。 流星再也没有出现,和龙头一起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李鸿远控制着的麒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蛇噬天下?!” 随后,李鸿远控制着麒麟摇晃着大脑袋,不等秦翌回答,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只是很像,并不是八岐大神闻名于世的蛇噬天下。” 当然,不可能是。 传说,蛇噬天下是八岐大神的本命神通,除了八岐大神没有其它人可以施展出来。 不过,这个血狱神通,的确和八岐大神闻名于世的蛇噬天下有异曲同工之妙。 也难怪他第一眼看到时,下意识的喊出了“蛇噬天下”。 “天下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回忆着秦翌的情报,李鸿远顿时明白了什么,一脸诧异的看着秦翌道:“你之所以选择在将军府里战斗,是为了与八岐大神的投影分身战斗,最终目的,是复制八岐大神的天赋神通,蛇噬天下?” 虽然不知道秦翌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结果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从结果倒推,自然也就明白了前因。 也明白了之前觉得不合理的地方。 更深入的思考,也明白了秦翌来东夷的目的。 看来,秦翌就是为了八岐大神的这个神通而来的。 若换成是他,自然也愿意为此冒险。 只是,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用是什么天材地宝,不是犹如这风水之术的逆天秘术? 这北狄支脉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吗? 真是,细思极恐啊! 施展出“血狱”之后,血龙的体型再次缩小了三丈,变成了三丈左右。 当然,麒麟法相施展“天火流星”之后,体型也缩小到了三丈左右。 听到李鸿远的话,秦翌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 法相境武者,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他只是看到自己施展了一遍“血狱”,就猜到了自己之前将军府一战的前因后果。 第286章 系列神通,剑阵显威 “是又如何?” 既然被猜到了,秦翌也没有否认的意思,直接眯着眼睛,轻笑一声问道。 承认了? 果然,我猜的没错! 虽然接触的时间短,不过,李鸿远还是有识人之能的,可以看得出来,秦翌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 这样的人,根本不屑于说谎。 既然知道了秦翌来东夷的目的,那么,对待秦翌态度,自然也就可以定下来了。 “北狄支脉行事越发没有了规矩,你过来之前,家里的长辈,没有告诉你,到了我们东夷支脉的地头儿,要先打一声招呼的吗?” 李鸿远用长辈对子侄的语气对秦翌训斥道。 语言也不由的没了一丝文雅,用词非常粗鄙,只差带上脏字开口大骂了。 比如最后一句话,换一个文雅的一点的说法,应该是“上门拜访”。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用词,无一不在表达着对秦翌在东夷所行之事的愤怒。 当然,秦翌立刻也看出此话的本质,虽然说的很重,其实,其目的也是为了让秦翌给他一个说法,好借坡下驴,找一个台阶下。 ‘也就是说,通过刚才的战斗,我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李鸿远的认可了?’ 当然,虽然认可了他的实力,但是,还是认为他的实力并不足以和他相媲美,并没有把他放在同等的位置。 另外,里面的透露的信息,同样让秦翌很意外。 之前,秦翌就猜测,对方可能将他看作是提灯人组织的人了。 这次对话的内容,进一步得到了验证。 还有,通过李鸿远北的话,秦翌终于看出了提灯人组织的基本架构。 ‘北狄支脉?东夷支脉?既然有了北狄和东夷,那么南蛮和西蕃呢?这两处蛮夷之地是否也有提灯人组织的支脉?中原呢?若是如此的话,以东夷支脉的实力为参考,那提灯人组织的实力,还真是让人心惊啊。’ 不行,机会难得,就算露出马脚,也要试探一番。 反正,这次他准备的非常充分,而对方已经进入了他的‘节奏’,就算露出马脚,从切磋变成了死战,他也不怕。 秦翌冷哼一声道:“什么北狄支脉,少看不起人了,我来自中原支脉!” 秦翌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势看向李鸿远。 其实,李鸿远刚才那么说,也是想要套秦翌的话。 果然,秦翌年轻气盛,被他随便一激,就上当了,向他透露了更多的信息。 中原支脉? 看来北狄支脉对中原的入侵,野心很大啊。 并不只是扩大地盘,而是另立一个支脉,甚至,有将中原支脉扶正,成为主脉的意思。 李鸿远的眼神变得阴沉。 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若是北狄支脉统治他们其它三大支脉,他们肯定不服,但是,若是扶持了中原支脉,成为他们的主脉,只要实力足够,他们还真的可能臣服。 而且,中原可是武道圣地,天才更是层出不穷,只要资源跟的上,潜力绝对不是四夷之地可比的。 就像秦翌,这样的天骄,在四夷之地,估计数千年才出一个,但是在中原之地,估计数百年应该就可以出现一个了。 李鸿远想到中原那璀璨的武道文明,心中暗自下定决心道。 ‘绝对不能让北狄支脉得逞!’ 至于具体要怎么做,李鸿远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可以和其它的会长交流之后再做决定,现在,最重要的是,留下秦翌。 说是留下,其实就是活捉。 在李鸿远看来,秦翌是最重要的人证,也是他们获得北狄支脉和……暂且称之为中原支脉吧……两在支脉的情报的重要‘窗口’。 所以,绝对不能放跑了秦翌。 ‘先打服了再说。’ 李鸿远的神情一定,冷哼一声道:“不过是被北狄支脉扶持起来的傀儡,不过数十年的时间,就如此骄狂,真是不无知无畏,今天,让你看一看,我们东夷支脉的实力和底蕴!” 咦? 竟然没有暴露? 北狄支脉扶持的傀儡? 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已经非常多了。 秦翌大致明白了,他的主要敌人是谁了。 原来,只有北狄支脉吗? 还好,并不是提灯人组织的所有人。 说实话,从李鸿远身上,秦翌还真的看出了提灯人组织强大的实力和深不可测的底蕴。 这样的庞然大物,能不敌对,最好不敌对。 最起码,在他成长到可以和这样的庞然大物正面对抗之前,不要和提灯人所有的支脉势力敌对。 秦翌也终于对接下来的战斗中,如何对待李鸿远,有了决定。 既然认为我骄狂,那就骄狂到底! 秦翌认定推演好自己的角色。 “哼!小小蛮夷,有什么实力和底蕴?接下来该我出手了!” “剑阵!” 秦翌身外的血龙虚影迅速变澹,最后完全消失,秦翌的身体从血龙中跌落下来,站在地上,虽然满是疲惫,却一脸期待的看向李鸿远的方向。 李鸿远的脚下瞬间出现了一个血龙图,接着,血龙从图中飞出,化身为一只由无数三寸长血龙剑组成的足足有七八丈长的血龙,盘旋着发起了强力一击。 李鸿远只感知无数的血剑好像龙卷风似乎,从四面八方的涌向自己。 自己好像被淹没在了血剑的海洋中。 身为东夷人,天生就对海洋,对龙卷风,有着天然的畏惧的李鸿远,看到威力如此浩大的一击,也不由的重视起来。 “好强的剑术!” 这招,其实秦翌已经用过了,在没有招呼出‘法相’之前的战斗中。 不过,之前的威力,和现在,可是天差地边。 现在的威力,已经可以媲美神通了! 秦翌的剑道境界,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可以开创出如此强大的剑术? 甚至还可以在附身法相的情况下,使用出来? 要知道,以他的刀道水平,也无法在附身法相的情况下,使出有如神通般威力的刀道秘技。 只能使用传承久远的麒麟神通。 不对,秦翌现在展现出的剑道境界和我相当,没道理,秦翌可以施展出来,我却不可以。 看来,以后,要着力开发附身法相状态下可以施展的刀道秘技了。 当然,眼下这种情况,自然没有时间让他开发刀道秘技。 不过,传承久远的麒麟会,所积累的麒麟神通可不少。 而他所掌控的最强大的防御神通,绝对可以防御的住这一招。 “麒麟壁之,墓!” 和天火流星不同,“麒麟壁,墓”是麒麟壁系列神通中威力最强大的神通之一。 麒麟刺和麒麟壁是麒麟神通的传承中的两大系列,也是麒麟会使用人数最多,使用频率最频繁的神通。 此神通模拟的是传说中的麒麟一脉的发源地麒麟大墓中的场景,拥有着绝强的防御力。 当然,若是用来困人,也是可以的。 区别只是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李鸿远控制的麒麟法相快速的消耗着,变得越来越透明,同时,一个巨大的墓室出现在原地。 血龙所化的犹如龙卷风似的剑雨,瞬间和墓室的墙壁撞到了一起。 血剑如同带有腐蚀性的酸雨,墓室的外墙不断的被腐蚀破坏着,同时,血剑的数量,也在急剧的减少着。 等血剑的数量不足以维持龙形时,龙卷风也随之消散。 这时,被腐蚀破坏的犹如历经数千年风吹日晒摇摇欲坠的墓室,也随之消散。 李鸿远的身影出现在原地,看向秦翌的眼神虽然凝重,却依然高高在上。 “秦翌,你的法相消耗完了吧?还有反抗之力吗?若你只有这点本事,那就束手就擒吧!” 说着,李鸿远身后,再次出现了一只七八丈高的麒麟法相。 看到这一幕,秦翌微微一怔,他还真的没想到,李鸿远的法相在消散之后,竟然可以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凝聚而出。 是他之前没有出全力,还是,这是法相的一大特性? 秦翌依然保持着神色间满是疲惫的伪装,眼中的期待从刚才的怔然,再到决然,随后,双手快速的结印,一个七八丈长的血龙再次在秦翌的上空出现。 “哼,此话说的早了吧?” 李鸿远看到这一幕,终于脸色一变,失去了之前的镇定。 他是真的没想到,秦翌竟然可以和他一样,还保有余力。 不过,看到秦翌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睛也变得更加通红,神色中的疲惫之意更浓,李鸿远顿时明白,秦翌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了。 估计是用了什么禁术秘法,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强行激发了潜力,才重新召唤出了‘血龙法相’。 李鸿远的神情重新变得镇定,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其它地方。 之前忽略的事,再次被李鸿远注意到了。 这应该风水之术中禁术吧? 不过,拥有这样的禁术本身也说明了风水之术的强大! 李鸿远看向秦翌的眼神,更加炙热了。 风水之术,一定要得到! 只是…… 李鸿远自家知道自家事。 虽然还可以战斗,只是,他只有一击之力了。 若是一击之后,不能建功,那么…… 而且,这一击,他可收不住手了,万一…… 李鸿远沉声道:“秦翌,投降吧,再打下去,我就收不住手了,万一杀了你,会违背我之前只分胜负,不分生死的誓言的。” 一听这话,秦翌顿时明白,这是李鸿远的最后一击了。 若是不让李鸿远将这最后一击打出来,如何打掉他最后的依仗,达成他的目的? 而且,和李鸿远不同,秦翌可是最少还有两击之力呢。 若不是为了他之前的计划,完全可以战而胜之,甚至…… 秦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变得更加决然,咬着牙,用倔强的语气说道:“小小蛮夷,何惧道哉?放手来吧!” 蛮夷,蛮夷! 口口声声,一直称呼他为蛮夷。 这本来就是李鸿远心中的一个结,可是,秦翌却得理不饶人,一直在挑动他的心结。 李鸿远就算再好的脾气,也被激起来了怒火。 之前的顾忌,顿时不在乎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出手了,死了,可别怪我!” 说完,李鸿远不等秦翌回应,身体再次融入法相眉心,使出最后的绝招。 “麒麟刺之,葬!” 李鸿远控制的麒麟法相的体型再次缩小三四丈左右,为成了三丈左右。 李鸿远勉强维持着法相不散,立刻抬起麒麟硕大的脑袋,紧张的看向秦翌的方向。 这一招,在他的心中有三种结果。 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一招建功了,秦翌抵挡住了,人没死。 这样的话,他之前的谋划也就成功了。 另外的结果就是,这一招建功了,秦翌抵挡不住,死了。 这样的话,他之前的谋划,也就以失败告终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不可能接受。 至于最坏的结果…… 以秦翌现在地状态,应该不会是这种结果……吧? 秦翌看到李鸿远出手,立刻融入血龙之中,随后看到四面八方,出现了无数的地刺,这些地刺密密麻麻的组成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空心石球。 秦翌就在空心石球的中央,四周全是密密麻麻闪烁着金属光芒的数丈长的地刺。 而且,这些地刺还在旋转,而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秦翌明显的感知到,随着石球的转速越来越快,血龙身上的束缚也越来越强。 好像四面八方在不断的挤压着他惟的,而且挤压的力量越来越强,让他根本不能动弹。 随后,秦翌发现,石球的半径真的在不断缩小,石刺也在不断高速旋转中,不断的增加,离血龙的速度越来越近。 秦翌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血莲绽放!” 这是血龙剑阵再次融合了青莲剑阵后,重新组成的威力更加强大的剑阵。 一个集防御和反击于一体的剑阵。 血龙的体型瞬间缩小了四丈,变成了三丈,随之而来的是一朵三十多丈高的空心的花骨朵以血龙为中心,凭空出现在了原地。 一朵血色莲花,缓缓绽放。 第287章 交换秘术,黑龙返航 缓缓绽放的血色莲花,和满是地刺高速旋转的空心石球,终于产生了接触。 无数血剑和地刺瞬间被斩断,半截血剑和斩断的地刺在飞散的过程中,就消散在了半空中。 石球的半径不断的缩小,血莲也在这个过程中,也在不断的缩小着范围。 这一切说起来慢,其实,都在电石火化间产生。 等高速旋转的石球和不断的缩小的血莲最后相互抵消,消失在血龙的不远处时,时间才过去了数息。 李鸿远看着毫发无伤的秦翌,和他控制的麒麟法相一样高的血龙,瞬间暗道一声不好。 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这一击没有建功,秦翌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而这一击之后,他已经无法再战了。 甚至…… 连法相都无法维持了。 李鸿远的身体从麒麟法相中飞了出来,麒麟法相没入李鸿远体内,李鸿远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疲惫,此时,他的状态和秦翌假装出来的状态非常类似,都是一副精气神消耗过度的模样。 而此时的秦翌,却还保持着血龙附体的状态。 若是秦翌用法相攻击他,不用神通,只是普通一击,对李鸿远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事。 不过,越是虚弱,危险越大,李鸿远表现的反而越是强硬。 “哼,秦翌,你这是甚么意思?难道还要再打一场吗?” 血龙盘旋片刻,才道:“在下可和前辈不同,在下若是结除了附身血龙的状态,那只有几息可以活动的时间了,我必须趁着附身血龙时,将最后的事敲定了,省得某些人最后输了不认账。” 李鸿远忌惮的看着血龙,还真怕秦翌控制着血龙,给他来一下,不过语气却依然强硬:“输?我之前就说了,这是最后一招,比过之后,我们的切磋也就结束了,最后一招,明明是平局,你哪里看出我输了?怎么,秦翌,难道你还要耍赖?哼,若是想要再战一场,那我奉陪到底。” 血龙盘旋着,点了点头道:“平手?可以,那赌注怎么办?” 李鸿远本来是已经放弃风水之术了,不过,看到秦翌天真的模样,心中一动,云淡风清的道:“平局,自然是你给我风水之术,我给你禁制秘术,就当一次交换了,反正是可以复制的秘术,你我都不吃亏。” 其实,通过战斗,李鸿远已经认识到,风水之术远比禁制秘术要强大的多。 这样的交换,对李鸿远来说太划算了,但是,对于秦翌来说,却非常吃亏。 不过,秦翌显然并没有意识到风水之术有多么的强大?也没有认识到禁制秘术的局限性。 当然,李鸿远自然是不会提醒秦翌的,甚至还要极力的促成这次的交换。 这可是他们东夷支脉追平北狄支脉最好的一次机会了。 只要有万一的可能,他都不会放弃。 忽悠,可着劲的忽悠。 血龙盘旋片刻,秦翌的声音接着从血龙的口中传来:“好吧。” 秦翌为何会同意这次交换? 首先,秦翌对于秘术和这个世界的人态度,并不相同,并没有保密的想法。 他认为,知识只有传播开来,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其次,秦翌交换的自然不可能是全套的风水之术,就和交换给封瑜的那样,交换的是最基本的风水之术。 若要打个比方的话,就是裸装的系统,虽然潜力无穷,但是没有安装相应程序的话,其实它并没有什么作用。 想要真正的发挥出作用,首先要吃透它,还要在其基础上开发出相应的‘应用程序’,这个过程必然是漫长而又曲折的。 这个时间,以秦翌的天赋悟性,估计早就将交换来的秘术吃透,甚至推演出无数‘应用程序’了。 最后,这也和秦翌推演的下一步的修炼有关。 种种原因,才让秦翌答应的如此通快。 李鸿远本来着,秦翌会犹豫,甚至都想到了十几个忽悠秦翌的话术,结果…… 没想到秦翌天真到这种程度,只是随口一句忽悠,对方就信了,同意了这次的交换。 这下,李鸿远完全打消了秦翌是风水之术的创造者的那一丝微弱的可能。 李鸿远暗自摇头,这种崽儿卖爷田不心疼的模样,风水之术这样逆天的秘术,怎么可能是对方创造出来的? “给!” 血龙吐出一枚玉简,控制着它飞了过去。 李鸿远手一翻,出现一枚玉简,直接扔向了血龙。 两人接过玉简之后,立刻读取了玉简中的内容,然后两人都面露欣喜之色。 显然,已经初步判定了里面的内容的内容的真实性。 当然,结果也不出两人的预料,都只是初级的秘术,并没有后面高深的应用。 不过,对于李鸿远和秦翌二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李鸿远相信自己背后整个东夷支脉的力量,而秦翌则只是单纯的相信自己。 “既然交换完成,切磋正式结束,那么,华神医二人,我就带走了!” 李鸿远倒是想要拦一下,可惜,他现在根本没有一战之力,现在全靠毅力强撑着,于是只能故作大方的道:“当然,原赌服输,华神医二人,你可以带走了,只是,你可小心一点儿,若是再落在我的手里,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李鸿远这句话,意有所指。 指的即是华神医,还是秦翌。 看来,等李鸿远缓过来,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秦翌控制着血龙傲然道:“那就放马过来吧!” 说完,血龙将秦翌吐了出来,秦翌喘着粗气,身体颤抖着好像随时都会晕倒似的,但是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先是随手一挥,将华神医和芍药捞到他的身体两侧。 接着,冲着神龙图和度仓城模型一招手,两者分别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飞向秦翌,秦翌随手一挥,将它们收入了背包空间,消失在了身前。 将两者收起的瞬间,秦翌不敢有一丝的尴尬,瞬间提起依然晕迷不醒的华神医和芍药二人,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过程,如电石火花,总共不到两息时间。 李鸿远看着秦翌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太过可惜了,以后,估计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不过……” 李鸿远看了一眼手中的刻录有风水之术的玉简,又露出满意的笑容道:“最重要的风水之术,终于弄到手了。” 光这一点儿收获,就足以弥补所有的遗憾了。 李鸿远看着打量着秦翌离开后,依然笼罩整个城市,不过,却缓缓的消隐的结界,一边回忆着风水之术的内容,一边现场解析起来。 “原来如此……” 虽然有很多的不解之处,但是,其中依然有一些可以解读的细节。 以前完全看不懂的结界,现在竟然可以看懂一部分,哪怕是很小的一部分,那也是从零到一的突破啊。 对于李鸿远来说,对于整个东夷支脉来说,依然非常重要。 尤其是这种从无知到有知的过程,那种解读出来后的收获感和满足感,自李鸿远晋级法相,成为麒麟会长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了。 等笼罩整个城市的结界消失后,晕倒的人根据实力的强弱,相继的苏醒过来。 影卫瞬间出现,单膝跪地,声音中满是惶恐的道:“会主大人,刚才小人竟然晕了过去,请治小人失职之罪。” 李鸿远满是疲惫的随手一挥道:“不关你们的事,无需自责,叫醒砾儿,我有事吩咐他。” “是,会主。” 影卫离开片刻,李钧砾一脸凝重的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看到李鸿远疲惫的模样,好像之前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哽咽着说道:“父亲,孩儿刚才还以为……” 先是秦翌现身,然后自己晕倒,晕边之前,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自己的父亲也同样凶多吉少呢。 李鸿远欣慰的看着李钧砾道:“放心吧,我没事,结下来,我说,你来做。” “是!”李钧砾立刻强打起精神,点头应是道。 “立刻联系黑龙,让他过来一趟。” “是,父亲。” 李鸿远将手中的玉简抛给李钧砾,接着道:“将玉简中的内容记住,然后复制一份,保存好,等我苏醒,再做处置。” “是,父亲。” 李鸿远强忍睡意,接着道:“等我晕睡过去之后,不要关键,我只是消耗太大了,只需要睡几天就可以恢复,你先带着影卫,暂时稳住会社里的人,等黑龙来了之后,就万无一失了。” “是,父亲。” 李鸿远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最后说了一句道:“秦翌刚刚离开,若是黑龙来了,和他说一声,及时安排人进行追踪,他现在的状态,应该和我差不多,不要让他逃了。” 李鸿远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声音越来越小的说道:“不行,我要闭关了,有事等我苏醒以后说。” 说完,李鸿远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李鸿远消失后,第一次主持大局的李钧砾,眼神不由的露出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到出现在自己影卫,模仿着父亲的口吻,吩咐道:“刚才,父亲的话,你也听到了吧?立刻组织影卫,对隐居在城中的所有会员进行坚控,一切,等我联系黑龙后,再说。” “是,公子。” 影卫出现又消失,不过,看影卫听命于自己的模样,李钧砾的心不由的落了地。 影卫可是麒麟会里直属于会长的最强大的一股力量,只要影卫不乱,下面人就乱不起来。 “不过,这样做依然不保险,我要赶紧黑龙会长。” 李钧砾立刻赶往秘室,通过一面铜镜,联系上了刚刚离开没多久的黑龙会长。 等李钧砾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黑龙会长面露惊讶之色道:“秦翌竟然真的出现了?” 看来,华神医比他们之前认为,更加重要啊。 最起码,对于秦翌这个人来说,华神医非常重要。 无论是出于义气,还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急需华神医为其治疗。 结果最重要。 当时,他们认为,秦翌应该不会在意华神医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还好,他刚离开五天,暂时没有走远。 “贤侄莫慌,我现在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我只需要三天就赶过去了,听你父亲的话,安抚好会里的成员,等我过去,就没事了。” 黑龙结除青铜镜的联系后,立刻吩咐船只掉头,随后望着茫茫大海,眼中露出了凌厉的神色:“秦翌,竟然拥有这样的实力吗?” 果然,能够短短时间就将整个东夷搅的天翻地覆的人,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只是,秦翌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了鬼神之后,还来招惹他们。 “哼,就算同为龙圣门徒,我也不会善罢干休的。” “秦翌,等着吧!” “我会让你明白,东夷,在海上,最强大的势力,根本不是什么东夷武士,而是我们黑龙会。” …… 海岛的东海岸,一处凹进去的峭壁下,一只六七丈长的收起了风帆的单桅海船,静静的依靠在岸边。 船头冲着唯一可以登陆的低矮的山崖,两个男子站在甲板上,眺望岛内的方向。 “宫主,已经五天了,秦公子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会不会?” 罗洪忍不住询问身旁同样站在甲板上,同样眺望着岛内的封瑜道。 封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秦翌说他需要三到七天的准备时间,这才第五天,离约定的最长期限还有两天呢,不急。” “宫主,可是,船员已经怨言,若是……恐怕我们就要用武力镇压了。”罗洪向身后看了一眼,接着担忧的小声说道。 封瑜接着摇了摇头道:“放心吧,秦翌临走前和水手约定了七天的时间,在七天期限到来之前,他们不会乱的。” 刚说完,秦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世伯对晚辈倒是很有信心嘛。” 封瑜立刻转过头,看向身后,秦翌一手提着华神医,一手指着芍药,满脸微笑的站在那里。 第288章 战后余波,清点收获 秦翌的眉宇之间,虽然有些疲惫,不过并不严重。 身上也没有受伤的痕迹。 脸上满是笑容,看起来一身的轻松写意,好像只是出去郊游了一圈回来了似的。 看到秦翌安全,封瑜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时才看向被秦翌放在甲板上的依然晕睡的华神医和芍药二人,不由惊呼一声,关切的问道:“他们这是……” “没事,只是晕睡过去了,睡上一段时间,自然就醒了。”秦翌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 “那就好,胭脂,罗洪,快将华神医和芍药扶下去,甲板上凉,可别凉出病来。” “是,宫主。” 等罗洪扶着华神医,胭脂扶着芍药离开甲板后,封瑜才关切的问道:“此行可还顺利?” 秦翌不甚在意的挥了一下手道:“没什么事,只是和那看守的法相境武者打了一场。” 封瑜听后,顿时一阵无语。 这还叫没什么事? 那什么才叫有事? 之前他们推演的时候,就提到过,要是顺利,直接就把人偷出来,不用和看守的法相境武者打最好,若是不顺利,只能和对方打一场了。 打了一场…… 这明明就是不顺利嘛。 封瑜还想追问两句,秦翌不耐烦的摆着手道:“好了,这些等开船以后再说,现在听我号令,收起船锚,升起船帆,启航。” “是,船长!” 船上的水手,看到秦翌甲板上的身影,听到熟悉的号令,顿时好像活了过来似的,激动的高声应是道。 手里动作当然一点也不慢。 封瑜看着这些再次活跃起来,充满精气神的水手们,不由的对着秦翌羡慕的说道:“还是你厉害啊。” 之前秦翌离开后,虽然封瑜可以看住这些水手,但是,想让这些水手听他的,却是做不到。 而且,这些水手之所以被他看住,除了他的实力的确最强外,还和秦翌临走之前的吩咐脱不开关系。 虽然不想承认,虽然这船是他出面买的,这水手也是他出面招收的,但是,才过去了十来天的时间,秦翌就已经通过他高强的航海术和人格魅力,征服了这些桀骜不驯的水手。 “右转舵,三个刻度。” “向左转帆,一个刻度。” 一个时辰后,秦翌发布完最后一首命令,就转身走下甲板:“我去休息了,这边你盯着一点儿,两个时辰内应该没有问题,只保持航线即可。” 看着秦翌眼神中的更深的疲惫,封瑜之前想要问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脱口而出的反而变成了:“放心吧,你先去休息,这里有我。” 秦翌点了点头,就回了自己的船舱。 看到秦翌离开,罗洪才走上前,好奇的问道:“宫主,秦公子怎么救回华神医的?” 封瑜翻了一个白眼,扫了罗洪一眼道:“秦翌这么累了,我怎么好意思用这样的问题打扰他?好了,要是好奇的话,等华神医醒了,不就知道了?” 罗洪张了张嘴,明明您的好奇心比我还旺盛,明明是您说的要过来询问一下之前发生什么事的,结果…… 正在这时,罗洪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回头看向身后,华神医疾步走了上来,四下张望,看到封瑜后,上前问道:“秦翌呢?” “秦翌刚刚领完航,休息去了,华神医,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封瑜激动的走上前,一边回答华神医的问题,一边紧紧的握住华神医手,关切的说道。 听到秦翌休息去了,华神医也就熄了暂时当面感谢秦翌的心思了,面对关心自己的封瑜,华神医也是一阵感叹:“是啊,之前,我差点就……” 说到这里,华神医心有余季的摇了摇头,没有把最后的结果说出来。 深怕随着自己说出口,会给自己带来厄运似的。 甚至,会出口成真似的。 听到华神医的话,不由的让封瑜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感同身深的点头附和道:“我明白,之前,我差点就……还好秦翌出手,不然……” 说到最后,封瑜连连摇头叹息,不愿回忆那段痛苦的经历,更不敢‘畅想’那段没有秦翌救他的情况下即将发生的未来。 “哦,你们被秦翌救了?”华神医还以为只有自己二人被救了,没想到,封瑜三人也被救了。 这样,他心中的那一丝不适顿时消失了,倒和封瑜真的有了感同身受之感。 封瑜将自己一行人的遭遇说了一遍,然后询问起了华神医的遭遇。 华神医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出来。 听到华神医竟然比他还快的恢复到了先天圆满,封瑜只有羡慕的份儿。 谁让他没有一个愿意为他提供修炼资源的‘贵人’呢? 听到华神医差点要被种下禁制,成为傀儡,封瑜同样气愤非常。 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气愤的是曾经差点被活捉的自己,还是将被种下禁制的华神医。 “后来呢?” 说到关键时候,华神医意思停顿焉为了,封瑜不由追问道。 “后来,我就晕睡过去了,再醒来,就到了船上啊?之后的事,还用说吗?”华神医不解的看着封瑜道。 封瑜真是气的要吐血,关键时刻,华神医意思晕睡过去,那问个屁啊。 “那可是法相境武者,不知道秦翌如何与其周旋的。”封瑜只能充满遗憾的说道。 “什么?你说李鸿远是法相境武者?”作为亲身经历者的华神医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比封瑜还要激动。 “这是去之前秦翌告诉我们的,说你被一个法相境武者囚禁了,怎么,你不知道?” “他又没有亲口说自己的实力,我怎么会知道?”华神医翻了一个白眼,心有余季的回了一句。 当时,华神医其实已经想好以后怎么反击了。 他打算用足以让金丹境武者中毒的毒药来对付李鸿远,等李鸿远中毒之后,逼迫对方给自己解除禁制。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法相境武者。 作为一名先天级别的武者,同样也是一名宗师级别的医师,自然明白,每突破一个大境界,人体会变得多么的不同,可以让金丹境中毒的药物,面对法相境估计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后路。 他的底牌从一开始,就是废的。 想到这里,华神医对秦翌更加感激了。 “当初在归墟之地,秦翌就救我一命,为我治好了身上的伤,这次,又救了我一命,连续两个救命之恩,这恩情……” 可让他如何报答啊? 无以为报啊! 华神医心中对秦翌态度再次发生转变。 只能以死相报了。 封瑜对之前救命之恩,倒是并没有那么深的感触,不过,面对秦翌的实力,却让他感触颇深。 人都有慕强心理。 出生在皇室,从小被当成太子教养的封瑜,慕强心理更甚。 在看过秦翌和血影的一战之后,封瑜的态度就悄然间发生了转变。 …… 秦翌盘坐在床上,五心朝天,修炼了许久,才恢复了状态。 离两个时辰还有一段时间,秦翌开始整理起了这次的收获。 首先,这次战斗,无论是阵道,剑道,还是风水之道,都得到了实践,自己的实力再次有了显着的进步。 体现在游戏面板上,就是这三个技能的熟练度都增加了一小截儿。 其次,秦翌通过这次的战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误导了提灯人的东夷支脉,还救出了华神医二人。 最后,就是作为战利品的禁制秘术。 秦翌取出玉简,再次认真的仔细的从头到尾阅读了一遍,终于对禁制秘术有了初步的了解。 “原来,禁制秘术是根据神侍修炼体系研发出来的。” 根据东夷支脉提灯人的研究,神侍之所以如此忠诚他们所供奉的鬼神,就是因为他们在成为他们的灵魂内被种下了一枚“魂种”。 这颗魂种深深的扎根于神侍的灵魂之内,可以潜移默化的影响神侍,让神侍变得越来越虔诚,甚至为了他们供奉的鬼神,奉献一切。 根据对魂种的研究,东夷支脉的人研究出了禁制秘术,可以达到几分魂种的效果,可以让他们的收服的手下,变得越来越忠心,为他们在东夷暗中的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 “原来,神侍灵魂内还有魂种这种东西,之前遇到的那几个直接就杀了……太浪费了。” 无论是井上哲人这个正宗的神侍,还是东夷将军这个换了名称的神侍,还是使徒血影这种卷属,其实,都在神侍体系的范畴之内。 都是借助鬼神的力量的修炼方法。 之所以三者的表现差别那么大,就和武道的五大流派似的,只是修炼的重点不同罢了。 万变不离其宗。 其本质,其实并没有区别。 有着六级阵道的水平,秦翌解析起禁制秘术非常快。 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解析完了。 禁制秘术这个技能一出现在技能栏,就达到了两级圆满,只差一点就达到了三级了。 通学了一遍禁制秘术之后,秦翌才明白禁制秘术的强大。 “潜移默化的影响虽然很惊艳,但是,其它的同样让人惊叹。” 禁制除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之外,还可以控制禁制移动,让被种下禁制者痛不欲生,更可以让禁制自爆,直接泯灭被种下禁制者的灵魂。 “从引导,到惩罚,再到掌控生死……这是对灵魂的全方位的控制啊。” 既然模彷魂种的禁制秘术都有如此功能,那么,原版的魂种呢? 它又有如何强大的功能呢? “以后,再遇到神侍,需要留意一下魂种的事了。” 想要加深研究禁制秘术,研究原版的魂种,无疑是最快的方法。 “禁制秘术立意高深,明显有着和变身秘术、影子秘术那样成为系列秘术的潜力。” 而且,秦翌有预感,禁制秘术和他的武道更加契合,对他的作用非常大。 时间到了,秦翌离开了船舱,一出门就看到了封瑜华神医等人。 “你们这是,在等我?” 华神医立刻上前激动的说道:“秦翌,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我,在下赴汤滔火,再所不辞。” 秦翌连连摇头道:“不至于,不至于,只是举手之劳,华神医言重了。” 就算对秦翌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他却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啊。 大恩不言谢。 华神医没有再说话,向后退了一步。 封瑜笑着上前一步道:“秦翌,再次谢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谢谢。” 秦翌无奈的摆了摆手道:“世伯,你这又是做什么,之前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封瑜笑着接着说道:“贤侄,之前我就想问了,只是看贤侄疲惫,才没有问出口,提灯人组织的法相境武者,实力如何?你和他的战况如何?” 秦翌回忆着不久前和李鸿远的战斗,不由摇头感叹道:“法相境武者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就算他做了那么多的准备,最后也只是赢了一招。 虽然赢了,但是无疑却是险胜。 这也让秦翌认清了自己,明白了自己实力的极限在哪里,更在这一场战斗中明白了自己的缺陷是什么。 “我和李鸿远前辈谁也不能奈何谁,最后只能以平局结束。” 秦翌最后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有说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尽管他的实力一直在进步,似乎根本没有保守秘密的必要,不过,谨慎的秦翌还是决定这么做。 江湖险恶,谨慎无大错。 “平手?提灯人的法相境武者,实力竟然这么强?” 要知道,面对拥有法相境战力的使徒血影,秦翌从头到尾可是占据绝对的上风,最后更是绝杀了对方。 而面对李鸿远这个法相间武者,最后竟然以平局结束。 可想而知,李鸿远这样的法相境武者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 “也就是说,李鸿远对付东夷使徒级别的高手,也是绝对的碾压了。” 这偌大的东夷,除了不能随便现世的鬼神,提灯人拥有最强战力! 连号称鬼神的代言人,东夷最强战力的使徒,在提灯人的法相境武者面前,也只有伏首的份儿。 “怪不得,提灯人在东夷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和影响力呢。” 第289章 攻克海阵,炼制海船 呃~ 好像因为自己模湖的描述,让封瑜误解了什么。 李鸿远虽然强,但是,也没有到碾压的程度。 毕竟,切磋和生死战是不同的。 切磋看重的是技巧和持久,而生死战更看重的是战斗意识和最强招式。 一个拼的是耐力,一个拼的是爆发力。 就拿李鸿远和血影为例。 在战斗意识和爆发力方面,血影都要比李鸿远强一点儿。 当然,若是李鸿远和血影死战,最后赢的应该还是李鸿远。 毕竟,硬实力上李鸿远还是很强的。 不过,虽然李鸿远最后可以取得胜利,但是,估计也是惨胜。 同时和二人都‘切磋’过的秦翌,在脑海中模拟了两人的战斗,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果。 但是,不要忘记,血影可是可以复活的,若是李鸿远没有阻止使徒复活的手段,就算血影当场死了,估计这一战也还未结束。 这件事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秦翌干脆就没有解释,只是好奇的问道:“世伯,你之前作为当朝太子,没有见过法相境武者吗?” 封瑜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立刻大声回答道:“当然见过,只是,我没有见过他们出手罢了。” 秦翌想到昌平秦氏好像也是金丹境和先天境主事,法相境好像不存在似的。 但是,作为当世最强大的世家大族之一,秦翌可不相信,昌平秦氏会没有法相境武者坐阵。 而且,昌平山庄中,就算金丹境武者的数量也不多,大多在关键位置,很多中层管理者都是先天境。 连封瑜都没有见过几个法相境,看来,法相境,甚至金丹境,大多都在隐修,并没有入世。 没见过法相境武者出手,只见过血影和他出手的封瑜,也怪不得会产生这样误解了。 “好了,你们没事,就下去休息吧, 我还要导航呢。” 秦翌的时间安排的非常紧,并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开口赶人了。 封瑜和华神医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封瑜道:“好,那我们下去修炼了。” 等封瑜一行五人离开,秦翌走到甲板上,站在船头,先导航了一番,调整了船头和船帆的方向,保证船只以最快和最安全的速度航行,然后,直接盘坐在船头,就开始研究起了海上风水阵,这个当务之急。 “海上风水阵和岛屿风水阵最大的不同就是范围。” 岛屿的范围有限,只有数十里,最多数百里方圆。 但是,大海却是无垠的。 秦翌眼中闪烁着白光,看着海面上的阵纹,微微摇头道:“海上风水阵太大了,要想记录解析整个风水阵,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可能,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估计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功。 对于赶时间的秦翌来说,此法自然是不可取的。 海面的阵纹,就和地面的阵纹那样,虽然是风水阵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是,和风水阵的核心与结界上的阵纹相比,重要性要差的多。 但是…… “海上风水阵太大了,结界根本看不到,而风水阵的核心……” 说到这里,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 海上风水阵的核心,估计在大海深入,那里绝对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以秦翌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秦翌抚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轻声自语道:“阵心不能肖想,不过,阵基,倒是可以的。” 无论是岛屿风水阵还是海上风水阵,都必然存在阵心和阵基。 像这种自然形成的风水阵,阵心和阵基也必然都是天然存在的。 只是阵心往往被保护的非常好,很给接触的到。 而且,修改阵心的阵纹,这个工程量要比修改阵基要大的多,所消耗的时间也要大的多。 效果,当然也差的很多,一个是永久的,一个是一次性的。 不过,秦翌之前借用风水阵的几场战斗,无论是归墟风水阵还是岛屿风水阵,都是以修改阵基为主。 一次也没有动过阵心。 所以,若是海上风水阵只是战斗的话,其实修改阵基就足够了。 “海上风水阵太大了,只是修改阵基,这个工程量依然非常庞大,所以,只能放弃整个风水阵,只截取一小部分的风水阵了。” 秦翌根据实际情况,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只是,经过初步的推演之后,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过,就算只截取一部分风水阵,只是修改这一部分风水阵的阵基,也难以做到。” 海上风水阵的阵基也都在大海深处,并不像岛屿风水阵的阵基那么好找,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而秦翌缺的就是时间。 秦翌接着摇了摇头,无奈的道:“而且,就算做到了,局限性也太大了。” 另外,船只是在不断航行的,就算布置好了,船只一旦离开这片截取的风水阵的范围,这个风水阵也就无用了。 “看来,我以前的经验,用在这里,并不适用。” 阵基不可用之后,秦翌之前的几次布置风水阵的经验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只能另辟蹊径了。” 只是,这话说的简单,但是做起来,却非常难。 秦翌不断的推演着新的可行性方案,不过又很快被自己推翻,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适用的可行的方案。 秦翌盯着海面的阵纹看了许久,安然眼前一亮道:“海面上的阵纹,经过一阵距离,竟然会出现重复的现象?” 若是真的,那么船只移动所带来的最大干扰项,就可以剔除了。 秦翌腾空而起,围绕着飞速行驶的船只飞了一圈又一圈,等半个时辰后,飞回来,重新盘坐在船头的甲板上,秦翌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果然,每过十二里,海面的阵纹就会出现重复。” 秦翌整理后,在脑海中得到出了一个边长十二里的标准的正方形。 “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 秦翌猜测,这种海面上重复出现的正方形阵图,应该是因为海上风水阵太大了的缘故,而自然形成的阵图宏观上的新的单位元。 归墟风水阵和岛屿风水阵之所以没有出现这种现象,应该是,还不够大的缘故。 “或者,归墟风水阵和岛屿风水阵,其实也有,只是,太小了,我没有注意到?” 秦翌随之又提出了新的猜测。 秦翌仔细回忆着之前记录的几个风水阵的阵图,仔细寻找了良久,也没有找到。 “也是,若是有的话,我早就发现了。” 看来,这真的是海上风水阵这种大到一定规模的风水阵独有的特征了。 “既然最大的干扰项已经剔除了,那么,海上风水阵也可以开始设计了。” 海面就和地面一样,在风水阵中是非常重要的分界线。 阵纹是最丰富的,同时也是最容易修改的。 比阵基的修改难度要低的多。 可是,就算难度再低,也不可能战斗时,临时刻画阵纹啊? 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瞎子,也可以感知的到吧? 根本没有实战的意义。 秦翌的右手轻抚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还是需要一个媒介。” 到底候,只要激活这个媒介,就可立刻自动的完成风水阵的布置,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最好,就算反应过来了,因为有媒介存在,就算离开他,风水阵也可以照样布置完,自己就可以拖延时间,等待风水阵布置完成,给敌人致命一击。 秦翌激动的右手握拳重重的击打在左手的掌心,笑道:“对,就是这样!” 这个方案完全可行! 不过,接着,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这个媒介,应该选择哪一个?” 秦翌的第一选择就是船。 只是船只木头并不是超凡材料,根本不足以承载阵纹。 现在,给秦翌的选择就是,要么更改媒介,要么将它变成合格的媒介。 “更改媒介?”秦翌立刻想到了度仓城模型和神龙图。 秦翌从背包空间中取出度仓城模型和神龙图,一边打量着它们,一边仔细的推演了一番,然后遗憾的摇了摇头道:“神龙图可以,不过,度仓城模型不可以。” 度仓城模型是以岛屿风水阵为主炼制而成的,和海上风水阵完全不契合。 反倒是神龙图,虽然是由岛屿风水阵为基础炼制而成的,不过,因为以龙为原型,所以到了海上,虽然有些不契合的地方,不过总体来说却是合格的,完全可以使用。 “不过,神龙祭坛并不能独立存在,只能和度仓城模型配合使用,才能发挥作用。” 两者之间,就算神龙图可用,也于事无补。 思路再次隐入僵局。 秦翌翻了翻背包空间,并没有发现可以作为媒介的其它物品。 海上风水阵的进度再次卡住了。 困难重重,连续被卡,让秦翌有些丧气,不过,很快,秦翌就调整好了心态,斗志昂然道:“前面最难的部分,我都度过了,没道理,被这么小的困难拦住。” 秦翌决定重新回到之前的选择。 这次,不再选择更换媒介,而是依然选择船只为媒介。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如何将这船普通的海船变成媒介?” 影响海船成为媒介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是材料! “既然材料不行,那就将它改造成可行,不就可以了吗?” 秦翌想到了老师所讲的符箓的诞生过程。 符箓刚开始没有承载符文的裁体,终于找到之后,发现并不能量产,后来经过数百年的发展,终于根据炼器之法找到了可以批量炼制的载体。 “或许可以通过借鉴这个桉例,用炼器之法,将这艘普通材料的海船炼制成拥有超凡材料的海船,成为合格的媒介。” 只是秦翌的炼制之术,因为没有深研,并不高超,若是只用炼制之术,怕是难以成功。 不过,一法通,万法明。 秦翌很快就找到了替代的方法。 “风水阵中的许多普通材料,时间长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的被侵染,最后变成超凡材料,而且是非常契合孕育它的风水阵的超凡材料……我只是想让它的普通材料变成超凡材料而已,完全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实现。” “至于时间问题,完全可以通过炼品之法和风水阵的力量,大幅缩短。” 只要舍得消耗超凡材料,只要舍得以最大的效率施展风水阵,自然可以将时间压缩到可以接受的程度。 秦翌打量着背包空间的从归墟之地就开始积累的超凡材料,笑着说道:“合适的媒介没有,合适的超凡材料,却太多了,管够。” 秦翌推演出了具体的方法之后,立刻寻找到合适的地方抛锚,吩咐所有的船员呆在船舱中不得随意外出,随后开始布置起来。 秦翌从背包空间中取出一只之前杀死的生活中海洋中的妖兽的尸体,然后在上面刻画起来。 等阵纹刻画好了,就随手将它抛在了海面上阵纹对应的位置。 体型庞大的妖兽尸体并没有沉下去,而是犹如钉在木板上的钉子似的,牢牢的钉在了那里。 随后,秦翌如法炮制,将一只只的刻印有阵纹的妖兽抛到海面上。 等十二只妖兽刻印好阵纹,放置在海面对应的阵图上,第一步就完成了。 “第二步!” 秦翌激活阵法,然后,从背包中取出一只生活海中的妖兽的尸体,放在海船的上空。 随后,就看到这只海中妖兽的尸体先是悬停在半空中,随后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挤压,皮肉骨瞬间分解,犹如血雨似的滴落在了船上。 船只被血雨侵染,不过,血雨中的血液碎肉碎骨等却犹如融化的雪似的,溶解之后,渗进船木,最后完全融入船体之中。 秦翌接着放了一只海中妖兽上去,重复这个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作为阵基的妖兽尸体,也在不断的融解。 等它们完全融解后,秦翌重新布置阵基,接着放置妖兽在海船上空,重复这个过程。 直到…… 第290章 炼制成功,锦衣夜行 “船长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 “快看,那是什么?” “天啊,是海中巨兽。” “不用怕,它们都是死的。” “它们都是被船长杀死的吗?” “船长实在太强大了。” “咦?这些海中巨兽的尸体怎么落到海里不沉下去啊?” “听说海中巨兽的尸体非常容易引来其它的海中巨兽,你们说……” “快看,天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倒扣的锅。” “咦?船长他这是做什么?怎么把一只海中巨兽扔到海船的上空,等等,它怎么不落地?这是,血雨?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快看,船板,船板,变了,变了……” “天啊,船长这是要做什么?我们的船会变成什么样?” “愿八岐大神保佑我们。” …… 被勒令呆在船舱中,不得外出的船员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幕,一个个的议论纷纷,倍受震撼。 就连见多识广的封瑜,也同样震撼不已。 “这是……风水阵?大海上竟然也可能布置风水阵?”封瑜见到结界成型的那一瞬间,不由失声惊呼道。 因为根据他那浅薄的风水之术的知识,风水阵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海上,都是以陆地为主的。 “有山有水,有风宝,这难道不是组成风水阵的基本要素吗?这和秦翌交换给我的风水之术,一点儿也不一样啊?等等……我再看一看……也许是我记错了。” 封瑜赶紧掏出玉简,仔细的看了起来,还真的没有看到一句说这四大要素是必须的,更没有说大海不可能有风水阵的说法,而他之所以记得这些,是因为秦翌举的那个例子,解析出了四大要素。 而他在之后遇到的所有风水阵中,都用这四大要素去套,发现竟然都可通用,于是就有了这样的认知。 可是,其实,秦翌传授的风水之术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说法。 “看来,我修习风水之术的天赋真的……太差了,直到现在,这么久了,都还没有入门呢,竟然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封瑜自嘲一笑,心中已经决定了,等回去之后,就将这风水之术贡献给家族,让家族拥有天赋的人去学,让家族真正的这样强大的秘术传承。 这可是可以让先天境拥有法相境战力的强大秘术啊。 除了战力的增幅,还有很多其它的用法,就像现在。 秦翌在用风水之术炼制海船。 没错,他若是没有看错的话,的确是在像炼器似的,重新炼制海船。 风水之术竟然还可以这么玩儿?这也是之前的封瑜无法想象的。 这样一来,风水之术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有个前提,需要得到秦翌的同意。” 虽然当时交换时,他们二人都没有提这一点,但是,默认的只有自己可以学习,若是交给家族,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所以,我要用什么打动秦翌,让他同意呢?” …… “先生,这是我什么?”芍药看着突然出现的结界,询问华神医道。 华神医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结界,抚着长长的胡须,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应该就是风水阵了,听说,秦翌就是借助风水阵,屠灭了魔人,打败了囚禁我们的法相境武者,将我们救了出来。” “啊?这风水阵竟然这么厉害?可惜,我们离得那么近,却都没有看到秦公子的英姿的运气。”芍药看着外面凌空而立的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 尤其是打败囚禁他们的那个法相境武者这件事,他们竟然昏睡了过去,无缘观看那一战,真是越想越是令人惋惜啊。 “秦翌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华神医对此倒是没有什么遗憾的。 毕竟,除了自身的安危和医术,华神医对其它事都不是很在意。 “对了,有一件事,你可是亲身经历过的,离开归墟之地,秦翌当时借助了风水阵的力量。”华神医想到了什么,笑着提醒道。 芍药愣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差点忘了这个,只是……”芍药又摇了摇头:“太高深了,我根本就不明白怎么回事,就稀里湖涂的离开了归墟之地。” 华神医此时回忆起离开归墟之地的经过,发现记忆同样非常模湖,只记得他们一行六人站在无底湖上,然后是一个灰色的通道,再然后就是出现在了半空中,自数百丈的高空坠落下来。 尤其是灰色的通道那段的记忆,非常模湖,只有一丁点儿的模湖的记忆,好像做过的梦似的。 虽然很奇怪,不过,华神医对此并没有太在意,接着又笑着说道:“现在呢,现在不是让你近距离的看到秦翌布置风水阵了吗?” 芍药看了一眼窗外的结界,再看了一眼凌空而立的秦翌,无奈的笑道:“先生,我其实遗憾的是无法看到秦公子借助风水阵越级而战的英姿,和这个,没什么关系。” “都是风水阵?怎么没关系?”华神医不解的摇了摇头,小声滴咕一句:“女人可真是莫名其妙。” 芍药突然转过头,眯着眼,好奇的问道:“先生,您刚才说什么呢?” 华神医立刻摇了摇头道:“哦,没什么,我在思考一些医术上的事。” 芍药将信将疑的看着了华神医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那奴婢就不打扰先生了。” 说着,芍药就关上了窗户,走到另一边,打开了另外一扇窗户,独自看着外面的热闹。 华神医看着眼前紧闭的窗户,又看了一眼另一边芍药身前的窗户,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都是自嘴欠的结果啊。 算了,反正风水阵再厉害,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还是研究研究医术吧。 …… 直到背包空间里的海中妖兽的尸体被消耗一空,海船才堪堪炼制好。 “好险,消耗比我之前预料的要多的多啊。” 还好,之前他积累足够多,不然,要是中断的话,虽然可以重新续上,但是效果会差很多。 当然,并不是不可以弥补,只是想要弥补,消耗的资源只会更加庞大。 “材料合格了,然后,就是最重要的环节了。” “刻印阵纹。” 这次和之前几次不同,之前几次,都是一次性的,对于刻印阵纹并没有要什么要求,甚至只用真气刻印就可以了,只要保证一周之内,阵纹不会消散即可。 但是,在海船上刻印阵纹,却不是一次性了,更不是只保留一周时间,它需要长久的,可以保留十年甚至一百年时间。 这对材料就有了很高的要求。 秦翌在设计之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到了这一步,心里还是一阵心疼。 秦翌看着背包空间中的那两份祭献给八岐大神骗取的封印着东夷将军精气神的水晶瓶。 “这可是好东西啊,而且只有两份,以后再想弄到,恐怕是不可能了。” 八岐大神已经警觉,再想这么弄,绝对不可能再次成功的。 “为了炼制海船,就需要消耗一份,总感觉有些亏啊。” 不过,还好,只消耗了一份,还保留了一份,不然,秦翌恐怕真的难以下定决心呢。 “算了,不想了,开始炼制。” 秦翌从背包空间中取出水晶瓶,掐了一个手印,引导出代替气的部分,以神御气,小心翼翼的将其化为阵纹,没入海船之中。 看着船体表现的闪烁七彩霞光的阵纹,和船上众人惊呼不同,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失望的道:“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只是气,不足以保证阵纹可以长久的保留。” 这种闪烁着的七彩霞光的模样,并不是好事,只能说明阵纹和船体并不兼容,正在消耗着里面的‘气’,一旦里面的‘气’被消耗一空,那么,阵纹也就消耗了。 当然,这个过程,可能是以月为单位的。 但是,这和秦翌预期的十年甚至百年的目标,也相差甚远啊。 “看来,剩下的,真的不能省了。” 秦翌从背包空间中取出一神龙图,放在船头的甲板上,他经常站着的位置上,随手轻轻一点,将其激活,衍变为为一尊神龙祭坛。 随后,变幻手印,从水晶瓶中解封出代替‘神’的部分,将其融入神龙祭坛之中,在这个过程中,以神为刻刀,在上面刻画了一组阵纹,让其与神龙祭坛真正的融为一体。 “镇!” 船体表面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阵纹随之一闪而灭,化为普通的纹路印在了般体上,不再显示任何的神异了。 这样做的同时,也在减少气的消耗,可以以‘年’为单位甚至以‘十’年为单位,进行长久的保存。 秦翌看了一眼神龙祭坛,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晶瓶。 “罢了,只剩下最后一份‘精’,就算留下也没有什么大用,还是精益求益,将其融入船体中吧。” 不将这份‘精’融入船体也可以,只是,神龙图就要一直保持着激活状态,以后就再也不能收入背包空间,随身携带了。 不然,镇压效果就会消失。 秦翌将最后那份‘精’解封,融入船体中,在神龙祭坛的调节下,很快,就实现了精气合一,气有了根基,就不会再像之前的无根之萍那样,随时都在消散的状态了。 现在,就算没有了神龙祭坛的镇压,阵纹也依然坚挺。 “呼~海船终于炼制好了。” 现在,它不再是一艘普通的海船了,可以称其为拥有超凡力量的宝船了。 “要不,试试宝船的威力?” 秦翌站在船头的神龙祭坛上,望着甲板下方的幽蓝的海水,蠢蠢欲动的道。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好不容易炼制出了宝船,却不试用一下它,不就相当于锦衣夜行吗? “秦翌,好了吗?” 封瑜看到结界消失,船体的七彩阵纹也消隐,忍不住站在船舱的门口,开口询问道。 “好了。”秦翌微微一愣,差点忘了船上还有其它人:“你们可能出来了。” 而且,他们不正是最好的‘观众’吗? 一听可以出来了,早就憋坏了的船员立刻一窝风的窜了出来,一脸惊奇的打量着这艘熟悉而又陌生的海船。 “这还是木头吗?怎么像金属一样坚硬?”其中一个船员轻轻的敲了敲船板,不由惊呼一声道。 “坚硬?你摸一摸,那里坚硬了,明明就很柔软。” “咦,真的唉,它好像鲸鱼的皮一样光滑,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扎手了。” 两个船员抚摸着船板,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我怎么感觉,我们的船好像变成了活的似的。” “是啊,好像变成了海中巨兽,盯着时间长了,我有种心慌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在遇到海中巨兽时才会出现。” “对啊,我也有这种感觉。” 几个船员一脸惊恐的看着脚下的海船,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甚至连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走过来的封瑜听到这几名船员的话,扫了几人一眼,心中暗道:“看来,他们的灵觉异于常人。” 这海员中灵觉异于常人的比例,有些大啊。 不过,一想到,这些海员在海上时刻与危险相伴,也就释然了。 “宫主,这船……”罗洪一边打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海船,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艘船,被秦翌用风水之术,炼制成了一个类似法器的宝船。” “什么?类似法器的宝船?”罗洪听后,不由惊呼一声道。 法器,就算是他孤陋寡闻,也是知道的,那是一种比普通武器更加强大武器,是武者最好的武器。 整个龙宫也不过几把法器而已,原因除了超凡材料少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炼制法器的难度太高了,他们数千年也没有出现过一个炼器师。 仅有的几把法器,也是从从地表坠入归墟之地带下来,被他们捡到的。 “这法器,还可以用风水之术炼制?”罗洪不敢置信的道。 封瑜看着站在船头神龙祭坛上的秦翌,摇头感叹道:“是啊,谁能想到,这风水之术,竟然还可以炼制类似法器这样的宝物呢?” 而且,还是海船这种庞大的器具。 就连传统的炼器师,也无法做到吧。 罗洪没有见过炼器师,所以虽然倍感神奇,不过很快也就接受现实了,但是,之前见过很多炼器师,甚至还学过一段炼器之术的封瑜,却越是深思,越感觉不可思议。 “这相当于开创了炼器之道一个新的流派啊。” 想到秦翌在医道上的成就,封瑜不得不重新审视秦翌,重新审视风水之术。 也更加坚定了他将风水之术上交家族的决心。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征得秦翌的同意。 第291章 宝船之威,开创时代 “先生,这是活的吗?”芍药轻轻的抚摸着甲板上的栏杆,轻声问道。 华神医和其它人一样,惊叹连连,不过眼神还保持着清明,听到芍药的问题,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当然不是,只是表面进行了一些强化,摸起来有些像鲸鱼而已,活着最起码也要有呼吸,心跳,还有……” “吼~” 华神医震惊的抬头看着立在船头祭坛上的秦翌一眼,下意识的顺着自己的话说道:“还有叫声吧!等待,刚才那是……” 冬冬…… 华神医的脸色再次一变,感知着脚下传来的类似心跳的漫长而有规律的心脉跳动的声音,喉咙有些发干的对身旁的芍药问道:“芍药,刚才,你听到了吗?” 芍药干咽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听到了,先生,我好像听到了心跳声。” 接着,华神医的头发似乎动了一下,华神医左右看了看,心中一动,干笑道:“芍药,刚才,你有没有感知到一阵风来回的吹过?” 芍药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眼睛发亮的点了点头道:“感知到了,就好像呼吸一样,先生,这是船的呼吸吗?” 华神医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道:“感觉,很相似。” “先生,现在船已经有了呼吸和心跳,甚至还发生了自己的吼叫声,这是不是说明这艘船真的活过来了?”芍药激动的问道。 华神医艰难的摇了摇头道:“这些,只能算是基本的,活过来,最起码,也要动起来吧?” 华神医的话音刚落,整个船体开始轻微的震动起来,很快就有船员惊呼道:“锚,锚自动升起来了?!” “没有人升锚,它是怎么升起来的?” “这艘船,它,它自己会动!” “它是活的!” “船舤,它自动降下来的。” 华神医瞬间抬头,看向船体中央的巨大的高高耸立着的船桅,果然,刚才因为停船而收起的船舤不知何时,竟然在没有人拉动的情况下,缓缓的降了下来。 “竟然是真的?!” 若说刚才有船员说船锚自动升起,还因为看到的人少,而将信将疑的话,那么,船舤自动降下来,却是所有人抬头就可以看到的。 这时,又有人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咦?我们的八岐大神旗,怎么变成了血龙旗?” 华神医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果然,眺望塔上悬挂着的东夷所有出海的船只必备的绣有八岐大神的两米多宽的旗帜,从八首巨蛇变成了血龙。 旗上绣着的血红色的龙形图桉,其实称其为“红龙”同样适合,只是,不知为何,所有人看到它的第一眼,想到的就是“血龙”这个名称。 “我们这样更改旗帜,是不是犯了忌讳啊!” 对于海上航行的船只而言,旗帜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在广阔无垠的大海上,视线达到的距离要远比听力等感知要远的多。 因此,两艘船只在苍茫的大海上相遇,辨认对方的身份,确认对方的敌友,进行交流的唯一工具,就是旗帜。 而现在,旗帜变成了血龙旗,那么身份也将从东夷海船,变成未知势力的海船,这对于航行在东夷船只落绎不绝的东夷海域的他们来说,将变得非常危险,可以说,举世皆敌。 遇到的任何般只都将视他们为敌人。 正在他们对船只的变化震惊不已时,一阵阵类似鲸鱼的长鸣声,从海中传来。 一个年轻的海员将身体探出甲板上的栏杆,看向海面,隐约看到了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吓得惊叫道:“那是,海中巨兽!它们,它们来了,快,快开船,不然,我们就要被它们包围了。” 一个已经人到中年经验丰富的船员却绝望的摇了摇头:“晚了,一切都已经完了!当我看通过海面发现它们的踪迹时,说明它们马上就要浮出海面了,我们,我们死定了!” 果然,这个船员的话音刚落,一只数丈长的红色海鱼,跃出海面,目标非常明确,张开满是尖牙的鱼头,直直的冲着海船撞来。 这只海中巨兽还没有拉到船只,四面八方就又出现了四只同样的数丈长的红色海鱼,用同样的姿势,向海船发动的攻击。 “啊,我要死了!” “八岐大神保佑。” “该死的海怪,要死,我也要砍下你的一块肉来!” 面对海中巨兽的攻击,众船员反应不一,不过,显然都已经做到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正在这时,突然,攻击在最前面的那条数丈长的红鱼,好像突然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连嘴里最前端的尖牙都被撞掉了,鱼眼中更是满是难以置信和痛苦的神色,身体顺着一面看不到无坚不摧的墙,缓缓的落下。 众人根据它落下的轨迹发现这个看不见的墙体,竟然是圆弧形的。 紧随其后攻击海船的其它的四条数丈长的红色海鱼自然没有例外的步了后尘。 “咦,它们好像被吸住了,想跑也跑不了。” 发现海中巨兽不能攻到船上后,所有的船员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到海中巨兽被无形的屏障阻挡之后,他们顿时明白,这是这只被船长改装过的奇怪的海船的又一神奇之处。 连海中巨兽都无法攻破的无形屏障,让他们的安全感巨增。 甚至,还有仔细观察这些海中巨兽的‘闲情逸志’。 “你们看,它们嘴里是不是插着什么东西?” “是枪!一把血色长枪!” “我觉得,用骨刺更适合吧?” “你见过血红色的骨刺吗?” “哼,那你见过拥有无形屏障,不惧海怪的船吗?” “这……” “你们看,海怪中不断的萎缩!好像,好像……” “好像它的血液在被不断的抽取似的。” “对,对……” “我觉得,那不是好像,那是实事!” 有海员低头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你们看甲板上的纹路,像不像血管?” “真的哎!” “好像!” 又有海员抬头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你们看血龙旗,那里血龙是不是在动?” “啊,真的哎!” “对,那只血龙,活了,它,它在缓缓的游动。” 被钉在结界上的海中巨兽落到了甲板以下,众人已经看不到了。 不过,还是有很多船员将身体探出栏杆,看向还在缓慢下降的海怪。 “它们,已经死了吧!” “对,之前还动弹几下,现在连动都不动了。” “身体已经扁成这样了,估计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有看着海怪慢慢死去的一天,呵呵……” “哼,说的好像你多有本事似的,那是你的本事吗?那是船长的本事。” “对,般长真的好厉害啊!” “是啊,船长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太厉害了。” “废话,那是船长,无所不能的船长,已经征服了大海的船长,我们血龙号的船长!” “血龙号?对,对,我们现在是血龙号了!哈哈……” “船长无敌!” “船长万岁!” “血龙号,出发,征服大海!” “哈哈……” …… 看着这些最年轻也有二十来岁,年长的甚至已经三四十岁的船员,此时却像一个个中二时期的少年似的激动的不能自已的模样,华神医突然笑了。 他不再纠结这艘海船到底是不是真的活了过来,转头对芍药道:“秦翌,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芍药一脸崇敬的看着站立在船头的祭坛上的自始至终没有说出一句话的秦翌一眼,点了点头道:“秦公子总是如此。” 封瑜站在甲板上,同样从头到尾看到这船被风水阵炼制过的海船的神奇之处。 看完之后,心中不由暗道:“若是大烽皇朝,所有的海船都是这样的,那么,我们怎么可能无法征服这片大海呢?” 若是可以征服这片大海,他们将为人族开辟更多的生存空间! 他们大烽皇朝将摆脱三百年一轮回的魔咒,开创一个新的纪元! “这个炼制海船的秘术,一定要弄到手!” 封瑜顿时在心中下定决心道。 突然海船上的人不再感知到海的吸吸,船的心跳声,船的怒吼声,连血龙旗也慢慢的停止游动,最后恢复了正常。 站在船头的秦翌终于开口了。 “封!” 秦翌脚下的祭坛,突然由实化虚,从立体变成平面,最后化为一幅画,秦翌凌空而立,右手一招,将悬浮在半空中的神龙图收入手中,右手一翻,收入背包空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所有船员,立刻归位!” 此时,所有的船员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海船那种神奇的状态,已经结束了。 “是,船长!” 所有船员立刻高声应是道。 然后脚步轻快的飞奔向属于自己的岗位。 封瑜可以感知的到,此时,秦翌威望,已经到了顶峰,在所有海员的心目中,估计秦翌已经取代了八岐大神的地位,成为了他们信仰的新的神灵。 一个活着的听得见看的到的可以指挥他们被他们称之为船长带领着他们征服大海的神灵。 等秦翌的指挥告一段落,封瑜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秦翌道:“贤,贤侄,不知,可否近一步说话?” 面对实力如此强大威望如此高的秦翌,这一声平时轻松喊出口的“贤侄”,却如鲠在喉,说起来非常的困难,甚至,差点难产。 秦翌倒是依然和以前一样,微笑着对封瑜道:“世伯有事?这里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封瑜一眼,果然,众人虽然都不时的敬畏的看向秦翌,但是,除了他,秦翌的四周没有一个人。 封瑜干咽了一下口水,深吸一口气,开口请求道:“不知,可否兑换您炼制海船的秘术?” 贤侄二字,明明已经到了嘴边,但是,最终封瑜还是没有再说出口。 “炼制海船的……秘术?”秦翌愣了一下,重复了一句封瑜的话,心中非常不解,这不过是一个风水阵而已,怎么就成秘术了? 封瑜也不是不知道风水阵,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不过,显然,封瑜理解错了秦翌的意思,还以为秦翌不愿意,赶紧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极力的劝说道:“炼制海船的秘术,对我们大烽皇朝实在是太重要了,只要我们大烽皇朝可以拥有这个秘术,我们就可以驾驭着这样的神奇的海船,无惧海中妖兽,征服大海,将甚至攻破东夷群岛,让东夷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我们可以借助大海,开辟出我们人族更多的栖息空间,摆脱陆地的束缚,摆脱三百年一个轮回的魔咒,让我们人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种族之一!” 封瑜越说,情绪越是激昂,声音越是宏亮,眼神越是明亮,好像,他此时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业,正在开创一个伟大的时代。 搞得本来打算随便兑换一些东西的秦翌,都不好意思将价码开得太低了。 毕竟,这对秦翌来说,真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风水阵。 这样的风水阵,他相信自己可以创造无数个。 而且,以后创造的风水阵必定比这个风水阵更加强大,更加神异。 秦翌无奈的问道:“你想用什么兑换?” 封瑜看到秦翌于松口了,认为是自己的口才说服了对方,不由心中一震,迟疑着说出了自己的价码。 “我用我开创的皇武之道的所有秘术,给你兑换。” 封瑜似乎也知道这不公平,赶紧补充道:“我知道,我开创的皇武之道并不完善,秘术也很少,威力也有限,不过,以后,只要我开创出新的秘术,一定第一时间交给你。” 秦翌没想到,只是一个炼制海船的风水阵,竟然就可以买断封瑜自创的皇武之道的所有秘术。 震惊的点了点头道:“可以。” 封瑜还以为秦翌是出于大义,才不得不以这个极低的价码含泪兑换,心中不由的一阵愧疚,郑重的对秦翌说了一声:“谢谢!” 第292章 授权之说,核心传承 封瑜傻了吗? 当然没傻。 他不知道交换的是风水之术中的一个风水阵而已吗? 当然知道。 但是,这不能改变,它是划时代的秘术,它是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秘术这一点啊。 这不正好证明了风水之术的可怖之处吗? 正因为这他知道这些,他才不得不放低身段,费尽心力,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求取这个风水阵啊。 他之前不是已经换取风水之术了吗?接着研究不就可以了吗?这个风水阵说不定很快就破解了。 呵呵,说这话的,那绝对不是了解风水之术的人说出来的。 风水之术,越是研究,越是明白它是多么的高深,多么的博大。 若说他之前交换来的风水之术相当于小学数学,是数学中最浅薄的那一层,那这个可以炼制海船的风水之阵就是高中数学中的一个公式定理,它们的确是一体的,前者的确可是推演出后者,但是中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封瑜根本没有信息在有生之年推演出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交换,拿过来就可以使用呢。 当然,这种拿来主义要不得,最好还是自力更生,完全吃透风水之术,甚至在这个基础上,发展出自己的一套更加高深的风水之术。 但是,一人计短,只靠他自己,这显然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这就需要他完成接下来的第二个交易了。 封瑜和秦翌交换完刻录有相应内容的玉简之后,封瑜才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接着说道:“我还有一个不请之请,您的那个风水之术,是否可以放开限制,让更多的人可以学习?我愿意付出……” 封瑜还没有说完,华神医在旁边就看不下去了,好像看到怪蜀黍诱拐小萝莉似的,满身正义的冲了出来,指着封瑜的鼻子,大声反驳道:“封瑜,你这样做,怕是不妥吧?” 说实话,秦翌全程都是懵的。 第一个交换,封瑜用了那么大的代价,竟然只换了一个风水阵? 这风水阵,不是有手就可以布,有脑子就可以设计的吗? 至于吗? 第二个交换,更让秦翌懵逼。 这风水之术已经交换了啊? 你想传授给谁,我还能管你不成? 还需要我的授权? 接下来,华神医的话,就让秦翌明白,原来是自己缺乏这方面的常识,原来,交换来的秘术,默认的情况下是只能自己学习的,要是想要传授给别人,需要原创的人授权。 “这个规矩,秦翌之前,怕是连知道都不知道吧?封瑜,你这样利用秦翌的知识盲区进行交易,实在太不地道了。”华神医为秦翌普及这个常识之后,义正严词的说道。 “真的有这样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我师父也没有告诉过我啊?” 不懂就问,秦翌一点也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无知。 “也许,你师父也不知道吧,毕竟,这个规矩,只有达到一定层次,才有资格知道的。” 这个,有些贬低秦翌师父的意思,华神医尴尬的回答道。 秦翌一听,说明白这其中的原委了。 这个规矩,之所以只有在某一领域取得一定成就才能有资格知道,估计也是因为,除了他们,这个规矩其它人根本用不到。 另外,这个规矩也是在鼓励开拓创新,保护知识产权,属于异界版的专利法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开创出新的秘术的获益,才能让更多的人热衷于创新。 果然,武道可以达到如此璀璨的文明,武道可以短短数万年就更迭了五个时代,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将武道和更加久远却数十万年都没有太多变化的如南蛮的巫蛊体系,东夷的神侍体系等进行类比,就非常明显了。 华神医接着说道:“风水之术,可是可以当成家族核心传承的秘术,和你们泾水封氏的封印之术同等重要的秘术,这样的秘术,你竟然想获得让其它人学习的权力,怎么,你想让风水之术成为泾水封氏的另一个核心秘术吗?” 秦翌发现,封瑜听到这句话后,眼中的童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顿时了 然。 显然,华神医这句话说到了封瑜的‘心槛儿’里啊。 直接将封瑜心中最大的目的,暴露出在了秦翌的面前。 这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平添了巨大的难度。 甚至…… 封瑜心念极转,脸上没有表情出任何异样,反而怒气冲冲的对华神医道:“华神医,你莫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这样的小人吗?我之前就想用家传的所有的封印之术,兑换风水之术在我家族传承的权力罢了。” 封瑜一句话,将授权的范围缩短到了家族,更是将代价提升了数十倍。 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封瑜的心都在滴血。 但是,见识过秦翌的风水之术多么强,潜力多么的高之后,封瑜自然相信,就算将交易的代价提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他们泾水封氏也是赚了的。 这可是,可以让先天境拥有法相境战力的秘术啊。 虽然没有具体的风水阵,但是,还是那句话,因为它们是一个体系的,完全可以通过学习,将它推演出来。 甚至,可以以风水之术推演出更多的神奇的风水阵,神奇的应用方式,就像炼制海船这种。 这样的秘术,才有资格成为一个世家的核心传承啊。 找到了这样的秘术,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了。 华神医这个时候,退到了一边,做出一付完全有秦翌做主的模样。 秦翌本来就有授权的意思,顺势就同意了这次的交易。 封瑜再次将一个玉简递给秦翌:“这是我所知道的封印之术的所有秘术,等我回到家族,一定将其它的秘术刻印一份,交给您。” 说完,封瑜冷冷的扫了华神医一眼,然后离开了甲板。 “封印之术,果然是世家核心的秘术啊,果然博大精深!” 秦翌将玉简放在眉心,快速的读取了一下玉简中的内容,心中对封印之术终于有了一个系统的了解后,不由的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华神医听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也发出了类似的感叹:“是啊,这就是世家的底蕴啊。” 没有这样的秘术,哪里敢称世家?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强大的秘术作为支撑,才能让他们在众多家族中脱颖而出,成为皇朝更迭而家族依然兴旺发达的世家啊。 现在不是研究封印之术的时候,秦翌将玉简收入背包空间之中,听到华神医的话后,好奇的问道:“我们渭水秦氏也有这样的核心秘术吗?” 华神医听到秦翌的问题,诧异的看着秦翌:“你作为渭水秦氏的人,竟然不知道你们家族的核心秘术?” 秦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其实是支脉的人,之前一直在外跟着师父学习历练,好不容易回到昌平郡,刚入随着师你进入嫡脉不到一个月,还在试练之中,就……” 就被提灯人杀手暗算,坠入归墟之地了。 华神医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借助秘术实力可以达到法相境的秦氏天骄,还是一个少年的事实。 也才刚刚知道,原来,秦翌竟然是渭水秦氏支脉的人。 怪不得…… 秦翌和他见过的渭水秦氏的其它公子在性格和气质有那么大的差距呢。 “其实,各世家的核心传承,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达到一定程度的人,都知道这个秘密。” 以秦翌的身份,还有此时所达到的成就,无论哪一点,都足以知道这个秘密了。 所以华神医回答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你们渭水秦氏的核心秘术是丹圣传承。” 秦翌听到这里,结合师父讲的历史,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秦氏可是秦朝皇族,而秦朝可是借助丹圣的丹武之道,完成了一统六国的伟业,完成了大一统,建立了第一个皇朝,开启了皇朝时代。 由此可知,秦朝皇室和丹圣之间的关系。 说到这里,华神医激动的说道:“和其它四圣不同,丹圣的身份,一直成谜,不过,最被认可的说法就是,丹圣是你们出身于你们渭水秦氏,不过,你们渭水秦氏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不过,从你们掌控的核心传承是丹圣传承,其实已经从侧面证实了这一点。” 秦翌倒是理解华神医为何如此激动,毕竟,华神医修炼的是丹武之道,丹圣可是他的祖师爷啊。 “可是,我们渭水秦氏现在当家作主是修习文武一脉的人啊?” 这是让秦翌非常不解的地方。 若是核心传承是丹圣传承,那渭水秦氏当家作主的应该是丹武一脉的人啊? 可是,从他昌平山庄的见闻来看,当家作主的明明是文武一脉啊。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佩服文圣他老人家了!” 华神医显然对此有着深入的研究,回答起来没有一点压力,张口就来。 “文圣有教无类,将文武之道的传授给了当初跟随他的所有人,甚至授权给他们可以教授给其它任何人。” “所以,当世所有世家,都拥有近乎完整的文圣传承。” 而非世家的人也因为文圣传承,而建立起了自己的家族。 可是说,那个时期,是家族迅速增多的黄金时期。 因为文圣镇压当世,世家也不敢对那些获得文圣传承的非世家之人做过过分的事。 不过,等文圣过世之后,很多非世家却得到文圣完整传承的家族,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被灭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不过,只得到部分文圣传承的家族,却因为数量太多等原因,侥幸的留存下来。 文武之道也因此成为了五大流派中传世最广的流派之一。 几乎和龙武之道,并驾齐驱。 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讲,龙武之道的人最多。 毕竟,它们传承的人群并不一样。 一个在中高层传播,一个在下层传播。 但是,文武之道的高手数量,却不是龙武之道可比的。 法相境更是因为文圣开创的,最契合文武之道,所以,法相境的武者中,修习文武之道的,也是最多的。 而龙武之道,因为缺少核心传承,在中原,根本一个修炼到法相境的都没有。 当然,他们来到东夷后,已经证实了,龙武之道虽然在中原断了核心传承,但是在蛮夷之地,核心传承却依然没有断绝。 之前,秦翌遇到的那个提灯人组织中修炼到法相境的高手,李鸿远,就是实证。 秦翌听到,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逻辑,了然的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所有世家都拥有文圣传承,为了保护自己独有的核心传承,就干脆将文圣传承放到了台前。” 华神医笑着点了点头道:“其实,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玩了,当初军武之道兴起之时,所有的世家也都同时拥有了军武之道的传承,大部分世家也因此而拥有了在诸侯时代成为一方诸侯的机会,为他们成为世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说到这里,华神医不胜唏嘘。 若是当初他们华氏,也有幸得到军圣的核心传承,那么…… 这点,学过历史的秦翌自然也知道。 只是,当时并不了解世家,并没有将其和核心传承结合在一起。 “所以,当世所有的世家,还都拥有军圣传承?” 文圣传承,加上军圣传承,再加丹圣传承,啧啧……没想到,渭水秦氏的底蕴这么深厚! 竟然集三圣传承于一身。 怪不得无论皇朝更迭,无论在灵潮中受到多么重大的打击,无论起起伏伏多少次,一直都是历朝的顶级世家之一呢。 当然,其它世界,就算没有丹圣的核心传承,但是同时拥有二圣的核心传承,再加上自己独有的核心秘术,同样不容小觑。 就像泾水封氏,他们的核心秘术封印之术,其神奇程度,可是一点儿也不比炼器之类的秘术差啊。 完全有资格可以和炼器之道,制符之道,阵法之道并驾齐驱的存在。 第293章 揭破伪装,初识慧根 “秦翌,不要觉得你这次交易,占了多大的便宜,其实……”华神医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好心的提醒道。 “哦?怎么说?” 其实对秦翌来说,无论交换什么,他都是赚的。 本来,他就有心传播风水之术。 别人给他换,他求之不得呢。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华神医为何如此说。 “在龙宫的时候,我和封瑜关系非常要好,可能,因为我来自地表,又和他是同时代的人的缘故吧,我们之前有着其它人没有的共同话题,他也将我引为知己,和我说了很多世家子弟才能知道的隐秘之事。” “如之前我告诉你的世家的核心传承,授权的常识等,都是在与封瑜的交流中得知的。” “秦翌,你信不信,若不是你拥有法相境的战力,若不是你出身渭水秦氏,封瑜根本不在乎你的授权,就敢将它教给家族中人,甚至没有血缘关系的手下。” 秦翌自然也知道,不能拿前世的眼光,看这一世的问题。 专利法只是类比。 其实,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更重要的还是实力和势力。 这种更具象征意义的授权,更是如此了。 “我相信。” 华神医接着说道:“有一次,我们聊到泾水封氏成为皇族的原因时,封瑜曾经感叹着说,他们泾水封氏的底蕴,其实是不足以称皇的,不过,他们家族的核心秘术,封印之术被各大世家垂涎,发现他们家族有心争霸后,就和他们谈判,以支持他们想成为皇族,而在皇朝结束后,就将封印之术分享给所有世家为条件,达成了协议。所以,他们,泾水封氏一族,在这次灵潮大劫中,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 否则,失去核心传承的泾水封氏一族,就算依然保留世家之位,也只能是世家中的末流了。 秦翌听后,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啊,怪不得……” 怪不得,无论是在归墟之地,还是回到地表,封瑜都给的那么痛快呢。 不过,上有对策,下有政策,泾水封氏既然选择了接受这么苛刻的条件,应该早就想到了对策吧。 不然,一个世家,是不可能拿开放核心传承这一点作为条件的。 哪怕代价是开创一个皇朝,成为当世皇族。 那可是事关一个世家的传承的大事啊。 华神医迟疑片刻,接着说道:“秦翌,不要因为封瑜现在的实力,变得弱小了就看轻他,他当年可是天下第一的天才,不到十岁就修炼到金丹的天骄,在出事时,我估计他已经达到金丹圆满,甚至拥有法相境的战力了。” 秦翌想到师父给他讲的有关章怀太子的一些事迹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之前的确有些小看封瑜了,尤其是在度仓城救了他之后,看到了他的狼狈,看到了他的极限,看到了他的脆弱等等这些之后,再加上封瑜立刻改变姿态,做出以他为主,但是又非常别扭的想要建立权威,暗中和他较劲的模样,让他彻底的看轻了他。 华神医咬了咬牙,接着说道:“既然说到这里了,我再多说几句,秦翌,也不要因为你救过他就放松对他的警惕,你要知道,他可是出身皇族,被当成太子培养长大的,他学习的可不仅仅是武功,学问,还有权谋之术。” “秦翌,我可以看得出来,你非常聪明,有些伪装一眼就可以看穿,有此事情,一眼就可以看透,但是,最高明的谎言,有时候说的并不是假话,最高明的伪装,有时候并不虚假的,有些事,就算你一眼看透了,也不一定是它的全部真相。” “总之,封瑜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你要小心。” 秦翌发现,华神医还真是说对了。 因为拥有游戏面板,因为本身就聪慧过人,很多事都是一眼就看穿,一眼就看透,所以,其实秦翌反而对权谋之术并不上心。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早就已经将全部的精力奉献给了武道,哪里还有其它的精力研究这些权谋之术呢? 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用一下而已。 秦翌突然想到前世的一句老话。 不要拿你的业余爱好,去挑战别人的专业。 对于从小被当成太子培养长大的封瑜来说,权谋之术就是他的专业啊。 而对他来说,权谋之术从来都是爱好。 之前,他可不就是在犯了拿自己的业余爱好挑战别人的专业吗? 秦翌低下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过很快就一闪而逝,消失不见了。 秦翌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华神医,微微摇了摇头,打趣道:“华神医,这可不像你说出的话啊,你背后还有一个军师吗?” 华神医尴尬的抚了抚须,无奈的说道:“被看穿了,其实,让我过来,是芍药提点我的,而刚才我说的话,也是在归墟之地时,芍药提醒我的,我这人,你也知道,除了医术,什么都不会,离开了人,连生活估计都不能自理,还好有芍药在……” 说到最后,华神医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温暖的笑容,眼神中不自觉的露出独属于另一半的温柔。 “芍药从小的很有慧根,拥有别人没有的慧眼,看人看事都很准,她从小就一直很警惕封瑜,却很放心我,也很放心你,用她的话说,我们两个为人真诚可信,是可以托付的人。” 言外之意,封瑜就是那个不可信,不能托付的人呗。 不过,秦翌倒是相信了华神医的话。 之前,因为误会,师父给他讲了很多慧根的事。 慧根是比灵骨更加让加玄妙的存在。 甚至,根骨二字,师父就有另一种解释,就是慧根和灵骨之意。 慧根甚至还在灵骨之前,由此可见,慧根的神奇。 而且,他的游戏面板体现出的很多神异之处,竟然都可以由慧根解释,由此可见,慧根的神奇之处。 不过,秦翌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拥有慧根的人呢。 秦翌回忆着有关芍药的记忆,还真的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确认了华神医说的话的真实性后,秦翌心中暗恼。 没想到,那个人一直在他的眼前晃了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发现。 真是失测啊。 “我相信芍药姑娘,替我谢谢芍药姑娘。” 华神医闻言,比秦翌相信自己,感谢自己还要开心,连连摆手,笑着说道:“不用谢,不用谢,你都救过我两回了,要说谢也是我谢你,我做的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事罢了。而且……” 华神医接着,不好意思的说道:“芍药说,我们就算离开龙宫,离开归墟之地,来到地表,但是想要摆脱封瑜,也是一件很难的事,而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你,所以,芍药让我向你示好,到了中原分开的时候,能够和你同行。” 秦翌之前还在猜测,华神医和芍药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就算是有前面的救命之恩,秦翌还是觉得华神医这么做有些突兀。 还没等他猜出来,没想到华神医就先说出来了。 秦翌无奈的笑了笑道:“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同行,你们什么想离开,都可以。” “太好了,我现在就将这个消息,告诉芍药。” 华神医好像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任务,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转身就要走。 秦翌心中一动,拦住了华神医道:“封瑜对你有救命之恩,更有收留之恩,对你下达了救人的任务后,你也没有完成,还是在我的帮助下完成的,所以,就算你在龙中的五年有所贡献,也无法偿还这份恩情吧,有这份恩情在,就算你们临时跟着我,摆脱了封瑜,也只是临时摆脱,根本无法永远摆脱吧。” 华神医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是的,芍药也知道这一点,不过,芍药说,就算是临时摆脱也要尽快摆脱,她有不好的预感,封瑜要对我们动手了。” 慧眼识人,预感。 这就是慧根的神奇之处吗? 这五人中,一个封瑜,一个芍药,都让他看走了眼,那其它人呢? 以前,他真是小觑了天下人啊。 华神医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相信封瑜是这样的人的,但是,芍药她言之凿凿,而且,她的能力……” 说到最后,华神医无奈的叹了口气。 显然,就算华神医非常相信芍药,但是,心中依然存了丝犹疑,毕竟,封瑜到现在,对他都只有帮助,没有一丝对不起他的地方啊。 让他现在就做出背叛封瑜的事,华神医对此非常矛盾非常无奈,也非常痛苦。 秦翌笑着说道:“华神医,你救治过我的师父,我也救治过你,我在龙宫时,与你为邻,交流医术,犹如忘年之交,我带你离开归墟之地,还救你离开囚笼,恩情可一点也不比封瑜少吧,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跟着我去昌平郡,甚至可以将事个华氏一族迁移到昌平郡,至于,偿还封瑜恩情的事,以后时间很多,总有机会的。” 华神医犹豫着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我回去和芍药商量商量。” 显然,华神医对此有很多顾虑。 似乎是怕摆脱了封瑜之后,却又被他给缠上似的。 秦翌理解的点了点头道:“当然,这是我的一个提议,你可以回去慢慢的考虑。” 华神医带着满腹的心事,回到了船舱。 芍药看到华神医的表情,眉头不由一皱,心中暗道,难道,失败了? 不应该吧? 虽然她的权谋之术非常差,只能算是堪堪入门,但是有着慧根的加持,就算反应慢,就算发现了问题,却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却也从来没有看错人过啊。 “先生,怎么了?难道,事情不顺利?” 华神医摇了摇头道:“不,事情很顺利。秦翌之前还真的一时不察,没有发现封瑜的伪装,被他骗了过去,我提醒的非常及时,秦翌承我的情。” 芍药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华神医的表情,又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你怎么是这个表情?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华神医叹了口气,对芍药抱怨道:“芍药,我按你说的,开诚布公,能说的,都对秦翌说了,绝无保留,可是,秦翌听说我为了摆脱封瑜后,对我提议让收留我们,甚至还建议将整个华氏一族迁移到昌平郡。” “昌平郡?”芍药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 华神这时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恍然道:“对了,你不是中原人,你不知道这些常识,秦翌出身的渭水秦氏,在大烽一朝,族长被册封为昌平侯,封地是昌平郡,不过,渭水秦氏早在三千多年前,就一直活跃在北疆,八九百年前,就扎根在了昌平郡,可以说,昌平郡是渭水秦氏的大本营,早就被渭水秦氏经营成铁桶一样牢固了,就算是朝廷的手,也不能伸进来。” 说到这里,华神医叹了口气道:“若是我们跟着秦翌来到昌平郡,基本上就等进了渭水秦氏的地盘,若是连华氏一族都迁移过去,那么基本就相当于和渭水秦氏绑定了。” 华神医之前听从芍药的话,就是为了摆脱被迫站队的问题。 没想到,秦翌这里,同样是要站队。 他怎么就无法摆脱站队这个魔咒呢? 他只想安心的研究医术,治病救人呐。 这么简单的要求,怎么就这么难呢? “渭水秦氏,原来秦公子背后的家族是渭水秦氏吗?和宫主背后的泾水封氏相比,两个家族,哪个势力更大?”芍药关心的问道。 华神医想了想回答道:“现在是大烽朝,自然是皇族的势力更大,也就是封瑜背后的泾水封氏,不过,渭水秦氏背后的势力同样不容小觑,渭水秦氏是当世最强大的几大世家之一,那可是数千年底蕴啊,更何况,他们还是第一皇朝秦皇的后裔家族,底蕴甚至可能比泾水封氏还要深厚。” “也就是说,若是我们投靠秦翌,宫主知道了,也无可奈何我们了?”芍药的眼睛一亮追问道。 华神医点了点头道:“若是秦翌力保我们,应该可以!” 毕竟,以秦翌的实力和势力,若是秦翌力保他们,就算以封瑜的实力和势力,若要真的要对他们不利,也会有所顾忌的。 芍药越想越有道理:“对,封瑜虽然有伪装的成分,但是,伪装这件事的本身,就说明了对秦翌的忌惮,好,我们就投靠秦翌。” “什么?这,这……” 华神医真的不想卷入势力纷争之中,以前数十年就过来了,为何现在就卷入啊。 华神医心中十分不愿,只想远离所有的势力纷争,研究医术,游历天下,治病各种疑难杂症。 芍药无奈的道:“我自然知道先生的志向,可是,你之前也说了,灵潮将至,大争之世已经到来,你就算想要独善其身,恐怕也无法做到了,五年前你被暗杀,打入归墟之地,就明证啊。” “现在,你回归,之前暗杀你的幕后主使,不会放过你,和你相交五年,对你有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的宫主,也不会放过你,对你拥有两次救命之恩的秦公子,现在看来,同样不想放你离开。” “无论你想不想承认,你已经卷入其中,陷的很深,难以脱身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选择一个投靠,选择一个不会害我们性命的人投靠。” “而且,我之前就说过,我们有一个死劫,若是度不过,我们必死无疑,而现在,根据我的观察和预感,我们唯一的生机,可能就应在了秦公子的身上了。” 华神医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接受,摆了摆手,摇了摇头道:“让我考虑考虑。” 芍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给华神医沏好茶后,默默的离开,给华神医留下了思考的空间。 “万事不由人啊!” 第294章 三个选择,真龙气运 “宫主,您怎么了?” 胭脂看到封瑜黑着脸回来,关切的上前询问道。 封瑜回头望了一眼船头正在说话的秦翌和华神医,脸色更加难看了。 “没事!” 封瑜嘴里虽然说着没事,心里却想着,秦翌可千万不要因为华神医的话,而恶了自己。 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封瑜从华神医出口打断他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华神医的打算。 这是要弃暗投明,放弃他这个没什么用的前太子,投靠实力强大前途无量的秦公子的节奏啊。 “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华神医竟然是这样的人啊。” 想到龙宫中自己与华神医推心置腹说过的话,心中就不由的一阵后悔。 这些话,可能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把把插向自己心脏的利刃。 封瑜眼神复杂的看向船头的方向。 他这人,的确很少对人付出真心,唯一付出真心的,估计就是华神医了,结果,却迎来的背叛。 果然,不出父亲所料啊。 想到父亲的教导,封瑜一时之间心绪万千。 至于秦翌,封瑜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封瑜对秦翌欣赏,羡慕,敬畏,渴望等等,情绪非常复杂。 虽然不想承认,他的年纪的确已经大了,二十年的暗无天日的生活,已经让他失去了锐气,失去了当年舍我其谁的霸气,失去了不怕失去一切的勇气,失去了对未来充满期望的朝气。 他现在,只想回去,拿自己自己的一切而已。 而这,就需要外力的支持。 秦翌,无论是交情,天赋,实力还是势力等等,无疑都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渴望将秦翌引为自己最坚定的支持者,在相处中收服这个秦氏天骄。 可惜,才进行了第一步,华神医一叛变,估计后面就没戏了。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啊。 当年为何要对华神医那么好呢? 当时为何要带着华神医回来呢? “华神医……” 封瑜咬着牙,呢喃着。 …… 等华神医走后,秦翌依然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望着前方一望无垠的大海,秦翌叹了一口气,道: “天地如此广阔,中原如此渺小,人族如此弱小,他们怎么就不能将心思都用在正道上,少些算计,一致对外呢?” 秦翌失笑着摇了摇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胸中的浊气,接着笑道:“凡事有利有弊,人族天生灵慧,这估计就是人族的一大弊端吧。” 发其利而断其弊,这才是应该做的,而不是怨天尤人。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实力啊。” 其它的,都是小道! 只有实力,才是堂皇大道啊。 秦翌再次申视自己:“我早就已经先天圆满,又突破到了炼体金丹,完成了所有的前置条件,现在,终于可以凝结炼气金丹了。” 其实,若不是三元同修,他估计早就凝聚出炼气金丹了。 “无武之道,没有金丹境,而且达到先天境之后,我已经走上了自己的道路,所以,师父在这方面,并不能再教导我了,不过,还是给予了足够多的帮助。” 为他寻来了数百本金丹境的修炼心得,让他早早的就对金丹境有了一个系统的认知。 然后再结合,之前推演的无武之道的灵体境、归墟之地借助煞气突破的灵体境,还有借助魄力突破的炼体金丹境,秦翌早就对灵体境和金丹境的优劣了然于胸。 “灵体境强则强矣,其实走的还是肉身成圣的路子,依然没有走出模彷妖兽的范畴。” 武道的起源,就是来自模彷妖兽,从无武之道开始,到龙武之道达到了顶峰,直到军武之道才终止,随后开始转变方向,以炼气为主,以丹药,法器,阵法,符箓等为辅,充分发挥出了人族擅于利用工具的优势,经过丹武之道的发展,直到现在的文武之道,已经发展的非常繁盛强盛了。 秦翌想到师父当年教导他时所说的话。 文圣组织人族的精英,专门重新编纂了无武之道和龙武之道等其它四大流派,进一步消融了五大流派之间的隔阂,遏止了武道的分裂之势,让武道重新走向统一。 这个分裂之势,是武道发展,更新换代的过程中,必然出现的副作用。 还好文圣眼光独到,为人果断,发现问题后,立刻找到了弥补的方法。 “从李鸿远这个龙武流派的嫡传,提灯人组织东夷支脉的首领之一,龙武之道的正统传承者,突破灵体境的桎梏,修炼到法相境,就可见一斑。” 这充分的说明了,武道已经完成了整合,重新变得统一。 这也是秦翌放弃灵体而选择金丹的原因。 突破至法相境,金丹绝对比灵体更加有优势。 “而且,金丹境并不一定比灵体境就差!” 作为借助灵气和煞气两种天地之气,同时修炼到了炼体金丹和炼体灵体境的秦翌,自然最有发言权了。 “我的金丹模拟的是龙珠,而龙族可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灵啊。” 无论是肉身,龙气还是神魂,都是秦翌已知的最强大存在。 这也是为何秦翌在突破炼体金丹境选择风水阵时选择了黑龙阵的缘故。 “三元一体,炼体时选择了以龙为基,炼气的选择,自然同样是龙了。” 此时,秦翌同样面临新一轮的选择。 首先,第一选择是依然选择黑龙阵。 这样修炼出的真气,应该拥有纯正的龙气特性。 龙气作为秦翌接触过的,真气中可以拟鬼神之气的存在,自然非常高端,是符合秦翌选择的标准,充分保证了他只依靠炼气就可以越级而战的要求。 只是…… 炼体已经选择了黑龙阵,若是炼气依然选择黑龙阵,那么,他可能就要真正的龙化了。 就像东夷那些向蛇异化的使徒一样,永远变成半龙半人的怪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激发时,才会变成半龙半人的状态。 得益于师父秦旭的亲身教导,秦翌对于保持人族的纯粹性这方面有着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坚持。 虽然将它列了出来,但是,秦翌只是将它作为一个推演炼气法门的跳板,并不会选择它。 第二个选择,是血龙阵! 血龙阵是秦翌最近研究出来后就经常使用,不断完善的风水阵。 在与使徒血影和麒麟会主李鸿远的对战中,发挥了非常重大的作用。 血龙阵在黑龙阵的基础上,结合了八岐大神的特点,还有地气,龙气,真龙气运等,是集大成的复合型风水阵。 秦翌本来对它是寄于厚望的,可惜…… 当秦翌推演炼气法门得到实质性的突破后,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 真气的唯一性。 自从突破到了后天境,秦翌的真气就变成了云梦剑气,虽然后来在归墟之地突破到灵体境,突破了剑道桎梏,走上了云梦大道,但是,真气依然还是以云梦剑气为主。 不是不能转化成其它真气,而战斗时完全可以,但是,在身体里面运行,却必须保持真气的唯一性。 不然真气会起冲突,造成真气紊乱,反噬己身。 倒也不是不能换,只是因为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他的战斗可是一直围绕着剑术展开的,真气更改之后,战力不升反降,何苦来哉? 所以,就算可以换,秦翌也没有换的意思。 而到了炼气金丹境,真气突破时,秦翌终于下定决心要换了,换成最契合自己的可以变成剑气,也可以变成风水之气的真气时,结果…… “方向错了!不是合众为一,而是以一化众!” 当然,若是不断推演血龙阵,将血龙阵推演到极致,也可能会产生质变,真正的做到合众为一,众多的‘气’融合为一种‘气’。 但是,这个过程,太漫长了。 秦翌估计是最低也以是年为计的。 秦翌忽略了这么做的难度。 这个选择,也只能忍痛放弃了。 “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只能从血龙阵中的一众不同属性的‘灵气’中,选择一种了。 选择一种潜力最大,最契合自己的。 龙气? 放弃。 原因之前就已经说了,若是真气变成了龙气,那么他就龙化了,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地气? 放弃。 地气虽然施展风水阵中有着加成,但是施展剑术时,削弱的太过厉害了。 选择地气,突破金丹境后,战力不升反降,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剑气? 这个是最保守的选择。 若是选择这个,虽然保证的战力,但是自己好不容易跳出了剑道的桎梏,走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自己又要因为剑气,而被困在剑道里面了。 到时云梦大道,里依然是剑道一家独大,甚至,秦翌还担心剑道反噬,重新变成以剑道为主,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放弃。 气运…… 气运,是接触过封瑜,了解了皇武之道之后,秦翌才第一次从风水阵中发现的一种借助特殊的由人体散发的特殊能是凝聚而成一种达到龙气级别的非常高级的‘灵气’。 灵气,这在以煞气为主的归墟之地本来就是匪夷所思的事,自然也引起了秦翌的重视。 不过,当时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风水阵上,为离开做准备,就一直搁置下来。 等回到东夷,找到封瑜,在封瑜战斗时,秦翌第一次发现了气运的另一种运转模式。 模拟龙气,融合龙气,驾驭龙气的真龙气运。 才让他真正的发现了气运的巨大的潜力。 连龙气都是可以模拟,可以融合,可以驾驭,那么其它的灵气,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而且,真龙气运,也是龙啊。 正好和龙契合。 至于鬼神之气? 这个是神魂之属,根本不是一类,直接放弃。 经过细致的分析,一一对比,辨明利弊之后,秦翌终于有了选择。 真龙气运。 模拟的龙气,不是真正的龙气。 融合的龙气,不是纯粹的龙气。 驾驭的龙气,不是失控的龙气。 绝对不会龙化。 即是龙,又不是龙。 这充分的达到了他的要求。 而接触过龙气的秦翌,自然知道,龙气不仅达到了鬼神之气的级别,是一种非常高级的灵气,更拥有千变万化的特性,可以近乎无损耗的变成任何真气形式。 比如,剑气,可以充分的保证他的战力不会下降。 比如,地气,甚至可以增强风水之阵的威力。 比如,拳气,可以丰富战斗技巧,让自己变得更加多变,更加全能。 综合来说,战力不降反升。 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只有一点…… “气运来的源……” 之前的真气都是从天地元气中提炼出来的,但是,若是换成气运,恐怕…… 毕竟,气运,并不是天地元气的一种,而是一种由人体散发,经过风水阵聚合之后蜕变而成的一种特殊的‘灵气’。 这种灵气,甚至连煞气都无法抵消它,由此可见一斑。 这估计也是封瑜现在面临的难题,甚至,至今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所以,他才如此大方的将皇武之道奉送给他。 估计,也有借助他的风水之术,帮他解决这个问题的意思。 秦翌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封瑜将皇武之道奉上的原因,不由摇头失笑。 果然,自己在这方面,其实是非常迟钝的。 并不像自己之前认为的那么天赋异禀。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打算改变,权谋之术,终究只是小道,实力,才是大道啊。 “我的风水之术已经达到了六级,阵道也已经达到了六级,我已经可以看到每个人身体上的小型风水阵了,或许……” 或许,并不需要布置大型风水阵,只需要依据人体自身就天然拥有的小型风水阵,就可以提取并凝炼出他所需要的,气运。 找到了方向,秦翌大致推演了下,发现并不难。 尤其,自己作为一名人族,身上同样天然就拥有一个小型风水阵,而且,因为自己的实力强大,这个风水阵的规模,已经变成非常大了,可以更好的创造出对应的法门。 另外,船上的其它人,同样可以为他提供数据参考。 秦翌估计,少则五六天,多则一个多月,就可以推演出来了。 “很好,那就开始吧!” 第295章 黑龙终至,四蛇知悉 “钧砾,才三天不见,你怎么就变得这么憔悴了?” 李钧砾看到黑龙会长的一眼瞬间,眼晴都红了。 “黑龙会长……” “贤侄,别听你父亲的,总叫我黑龙会长,叫我世伯吧!” “是,世伯,您,终于来了。” 因为父亲不在,李钧砾也没有坚持,立刻改口了。 “我的实力太低,只能勉强启动千里镜,维持的时间太短,只能说一个大概,我这里的问题,不止父亲紧急闭关这么简单,最严重的是,秦翌镇压全城,会里的很多人都受到了波及,他们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之后,急需安抚,可是……” 可是,李鸿远闭关了。 没办法安抚他们。 可不就人心慌慌吗? “还好,父亲将影卫交给了我,不然……” 不然,连这三天,他都坚持不下去。 说到这里,李钧砾心有余季的摇了摇头。 “镇压全城?秦翌竟然拥有令城里所有人晕迷的实力?” 黑龙之前只以为与李鸿远打了一个平手,让李鸿远战后不得不紧急闭关。 还以为之所以麒麟会不稳,是因为这场战斗被人看到了,产生了不必要的联想,所以,才让他赶紧回来,帮李钧砾镇压拥有不臣之心的人。 没想到…… 竟然不是看到了,反而是因为没看到,才让他们更加心慌。 想到自己进城时感知到的城里的紧张氛围,可一点也不比反叛时轻啊。 不过,不是叛乱,只是安抚的话,倒也简单。 “我立刻出面安抚人心,贤侄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看着黑龙会长雷厉风行的背影,李钧砾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一松,一阵阵的困意如海浪般汹涌的袭来。 李钧砾再也忍不了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了,头一点一点头,很快就身体一软,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黑龙会长再次回来,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说什么,叫来始终守护在李钧砾身边的影卫首领,问道:“当时那一战具体是怎么样的?” “当时晕迷,小人不知。” 又是这一句话。 这是他问八天前那一战,得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其它人,甚至都不知道那一战的存在。 只因全城所有人的晕迷而忐忑不安。 黑龙会长看向李鸿远闭关的方向,摇了摇头道:“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最疼爱的儿子,看来,这一战果然打的很艰难啊。” 从当时得到消息,他就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因为当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细节上虽然有所偏差,不过结论倒是没有猜错。 四个时辰之后,李钧砾终于睁开眼睛,迷迷瞪瞪的好一会儿才想到此时的处境,赶紧站起来,看到站在窗前不知立了多久的黑龙会长,不由的满脸尴尬的走上前,恭敬的行礼道:“世伯,小侄失礼,让您久候了。” … “没事,突然接手整个据点,安抚这么多的人,的确不是你现在可以办到的,你会这么累,很正常,怎么样,现在休息好了吗?” “休息好了,谢谢世伯的关心。” “我有一问,还请贤侄解惑,当时那一战,具体怎么样?” 李钧砾无奈的挠了挠头道:“当时,小侄也晕迷过去了,并不知那一战具体如何,不过,我亲眼看到了秦翌的到来,还有战后第一个被父亲唤醒,给我交待了一些事情……” 李钧砾赶紧将父亲闭关前交待的事,如实相告。 “追踪秦翌,在我得到消息后,就安排人开始追踪了,只是,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黑龙会长对追踪秦翌的事很上心,不过,此事急不得,茫茫大海,就算以黑龙会的势力,想要追踪到秦翌的踪迹,也不容易。 “麒麟留下的玉简,上面是什么?” 相较于追踪秦翌,反而是李鸿远闭关之前着重交待的那个玉简,更让他上心。 李钧砾赶紧取出玉简,说道:“这是风水之术,一种非常玄奥的秘术,只是,这个秘术非常的初级,却又非常的深奥,我,我只看懂了一点儿点儿。” 黑龙哪里看不出来,李钧砾是一点儿也没有看懂呢? 黑龙会这枚李鸿远特意留下的玉简更加好奇了,接过之后,查看起来。 过了良久,才将玉简从眉心处取下来,不过,眉头一直紧皱着。 “世伯,世伯,这风水之术……”李钧砾好奇的问道。 黑龙会长这才回过神来,感叹道:“这真是一门潜力无穷的秘术啊,看完之后,我已经达到顶峰困扰了多年的航海术,竟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真是了不起啊。” “什么?这个秘术,是航海术?”李钧砾可是知道航海术的珍贵的,就连他们麒麟会也没有航海术的传承,整个东夷的提灯人组织,只有黑龙会有航海术传承,作为会社的核心传承,是根本不会外传的。 黑龙会长迟疑片刻,摇了摇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并不算航海术,不过,若是用它来航海,也勉强可以,不过,最厉害的还是它和航海术结合……可以让航海术发生质的蜕变。” 说到这里,黑龙会长也不由得对这个风水之术惊叹不已。 黑龙会长抚摸着手中的玉简,沉吟道:“这枚玉简,是从秦翌手里得来的?” 李钧砾一脸肉疼的看了一眼黑龙会长手里的玉简,点了点头道:“虽然父亲没有明说,不过,小侄也有这样的猜测。” 要不然也不会战后立刻就有了风水之术这样玄奥的秘术。 李钧砾的眼神,黑龙会长哪里看不到,无奈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占这么大的便宜的,黑龙会的航海术,我会交给你的,就当是作为我们两大会社之间交易吧。” …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扔给李钧砾。 李钧砾紧紧的抓住手里的记录有航海术的玉简,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了头,手里的动作却不慢,立刻将其收入怀里的空冥袋中。 “世伯,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 “做什么?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等了!”黑龙会长无奈的回答道。 “等?”李钧砾不甘的道。 “等得到秦翌的行踪,等你父亲出关,等这件事所引起的影响渐渐平息。”黑龙会长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夜空,用悠远的声音说道。 即像是回答李钧砾的问题,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影响?什么影响?”李钧砾再次追问道。 可是这次,黑龙会长不再理会他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夜幕上闪烁的星辰,不知在想什么,久久不语。 …… 一望无迹的大海上,四条三十多丈长的大船乘风破浪的向东方驶去。 羽蛇,影蛇,血蛇,金蛇,四大使徒再次在领航的影蛇号上重聚。 “影蛇,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血蛇抢先问道。 上次被套路的影蛇,这次根本不接血蛇的话,直接拿出一张记录有情报的贝壳,右手边的羽蛇。 羽蛇看完之后,交给血蛇,然后不解的问道:“只是一个城市发生了晕迷而已,这是哪位上位鬼神弄的吧?给我们看这条情报做什么?” 这时血蛇已经看完了,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交情报交给了金蛇。 金蛇看完之后,轻笑道:“这又是哪个上位鬼神向神主发起挑衅了?这样的事每几十年都要发生一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秦翌!有秦翌的情报了吗?” 影蛇犹如看白痴一样的扫了羽蛇三人一眼道:“这就是秦翌的情报。” 其实,刚开始,他也没有在意这条情报,只是让按惯例手下去求证了一下是哪个鬼神,没想到,八天之后,给出的竟然不是任何一个鬼神,反而非常可能是秦翌的回复。 这顿时引起了他的重视,向神主询问过后,也证实了并没有其它鬼神向神主发起挑衅,也侧面证实了这件事,就是秦翌做的。 “什么?这是秦翌做的?他竟然有镇压一座城市的能力?”血蛇顿时抢过金蛇手里的贝壳,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摇着头,难以置信的惊呼道。 影蛇倒是依然很冷静,点了点头道:“从目前的情报来说,的确如此。” 羽蛇摇了摇头道:“这秦翌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已经有了上位鬼神的实力了?那我们如何能敌?” 虽然,鬼神号称八百万,但是,其中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都是下位鬼神,实力还不如东夷将军。 实力和他们使徒接近。 但是剩下的百万分之一,也就是剩下的七八个鬼神,有着上位鬼神的实力。 … 他们的实力,就完全不是他们这些使徒可比的了。 上位鬼神,只有神主可以对抗。 当然,所有的鬼神中,他们的侍奉的神主,才是最强大的那一个,这一点母庸置疑。 金蛇低头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道:“秦翌的实力,应该达不到上位鬼神的程度,就算借助那个只能在岛屿上使用的逆天秘术,也达不到,这个,应该是某种秘术的效果,看起来和上位鬼神展开神域时产生的效果非常相似罢了。” “对了,我差点忘了,秦翌的战力主要靠只能在岛屿上施展的逆天秘术。”想明白这一点后,血蛇立刻就不慌了。 羽蛇却谨慎的提出了不同的意见:“金蛇,你怎么确认这门逆天秘术不能让秦翌的实力,提升到上位鬼神的程度呢?万一是真的,你想过我们的后果吗?” 万一是真的,一旦让秦翌施展出了这门逆天秘术,他们四个人,将没有一点儿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想到当初面对上位鬼神的无力感,羽蛇就一阵后怕。 那简单就是伴随他一生的噩梦。 “先不说我们已经知道了这门逆天秘术的局限性,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就算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还是那句话,秦翌不可能拥有上位鬼神的战力。”金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 影蛇却是诧异的看了金蛇一眼道:“没想到,金蛇你也知道这则秘辛。” 血蛇立刻追问道:“什么秘辛?金蛇,影蛇,我们可是战友啊,你们可不能对战友有隐瞒啊。” 羽蛇也是紧随其后,郑重的说道:“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无礼,不过,此事,事关追杀秦翌的要事,还请二位如实相告。” 金蛇和影蛇对视一眼,影蛇干脆对金蛇道:“既然是你提的,那就你说吧。” 金蛇叹了口气,是啊,刚才要不是他逞能,将此事说了出来,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若是他不说的话,四人间有了隔阂,如何继续像之前那样同心协力的围猎秦翌? “其实,这也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消息,多方求证之后,才确认是真的,我们人族的上限,就是法相圆满,根本不可能诞生拥有上位鬼神实力的人!”金蛇用压抑而沉重的语气,缓缓说道。 “什么,为什么?”血蛇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哪个人没有进取心呢? 他现在已经拥有法相境后期,接近圆满的实力了,怎么可能没有肖想过突破法相境的桎梏,拥有上位鬼神的战力呢? 这条路,怎么可能是死路? 第一次听说此事的羽蛇,同样非常震惊。 “为什么?” 金蛇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或许,他也不知道吧。 羽蛇转头看向影蛇。 血蛇一脸失望的看了金蛇一眼,发现羽蛇的动作之后,也转头,看向影蛇。 金蛇是真的知道原因,而且,他也非常渴望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所以,他同样转过头,看向影蛇。 若是他们之中,有人知道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情报最灵通的影蛇了。 迎着三人炙热的目光,影蛇无奈的道:“我也只有猜测,并不能确定,它就是事实。” “只是猜测也好,快说!”血蛇赶紧道。 金蛇急促的说道:“说。” 羽蛇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发声,态度却同样非常坚定。 第296章 种族桎梏,据点暴露 影蛇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情报又要被白嫖了。 可是,他们一条船上的人,若是不说,心有隔阂,如何同心协力呢? “当年,我得知这个消息后,同样难以置信,更难以接受,多方求证无果后,我从另一这方面展开了求证……” “哪一方面?”心急的血蛇,受不了影蛇缓慢的说话语气,不由的追问道。 “血蛇,不要打插,认真听!”不等影蛇开口,羽蛇就开口训斥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影蛇,恭敬的道:“影蛇,不用理会他,您继续。” 金蛇狠狠的瞪了血蛇一眼,冲着影蛇点了点头道:“对,不用理他,您继续。” 影蛇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历史!” “以前,我也以为,我们实力的增长,只取决于神主,但是,得到这个消息后,我专门调查了以前的使徒,发现,在一千八百年前,实力最高只有金丹圆满。” “甚么?为什么会这样?”血蛇惊呼道。 “金丹圆满,这么低?”羽蛇也吃了一惊,听后呢喃着重复了一句。 “为什么?”金蛇深吸一口气,询问道。 “一千八百年前,有什么标志性的事件吗?”影蛇不答反问道。 “一千八百年前?有什么标志性事件?我怎么想不起来?”血蛇首先摇头回答道。 既然是标志性事件,那么应该是流传很广,他们都应该都知道的事,可是,血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千八百年前,在他们东夷有哪些标志性事件。 “一千八百年前,法相……是法相境诞生的时期?”羽蛇突然想到之前影蛇说的,实力的桎梏从金丹圆满突破到法相圆满这个一点,想到法相,就顿时明白了。 “中原的文圣时期?就因为他创造出了文武之道,从金丹境的基础上,进一步创造出了法相境,所以,我们的使徒的实力也跟着增加了?这,这……”金蛇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因果。 影蛇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有一个猜测,影响我们实力上限的,可能有两部分,一部分来自神主,另一部分,来自我们自身的种族,只有我们出身的人族整体突破了桎梏,我们才能跟着突破。” “你这个说法,有证据吗?”金蛇一边思考一边询问道。 “没有,我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影蛇回答道。 金蛇摇了摇头道:“那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中原人族出现了法相境,所以神主才会放开对使徒的限制,让我们这些后来的使徒拥有了法相境的实力呢?” “这个可能,我也想过,只是,随后我推翻了这个猜测,你们还记得武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这个我知道,一千六百年前。”血蛇立刻回答道。 “对,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时间点,很有意思,是在法相境诞生二百年后,而我们使徒突破的时间呢?基本上和法相境的诞生是同一时间。” “若是按你说的,神主意识到了法相境的强大,才放开了限制,那应该是打过一仗之后,这一仗应该是什么时候?应该是一千五百年前,灵潮再起,我们东夷寇边的时候。” “等我们东夷吃了败仗,吃了一个大亏,才会意识到法相境的强大,然后,神主才会放开对我们使徒的限制,接着,才会重视中原人族的武道,然后耗时二百年,也就是在一千三百年前,武士才将诞生。” “可是,这个时间却整整提前了三百年,所以我否定了这个猜测。” 三人一阵沉默,随后羽蛇摇了摇头接着说道:“难道,就不能是神主神通广大,不靠战争,就知道了法相境的强大,就放开了限制,就开始重视武道,创造出武士吗?影蛇,你不能只从我们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要知道,神主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金蛇和血蛇缓缓的点了点头,作为附和。 影蛇笑着向后一躺,靠着船壁道:“我没有怀疑神主的伟大,只是,神主太过伟大,我太过渺小,我不知道如何代入神主,所以,我只能根据我自己的渺小的本事,浅薄的见识,做出这样的推理了,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让你们见笑了。” 血蛇立刻笑着大声说道:“对,对,我们不说这个严肃的话题了,我们还是说一说秦翌吧,你们说秦翌怎么就这么厉害,竟然可以一人镇压全城。” 金蛇也随之松了一口气,立刻紧随其后的说道:“其实,秦翌可以做到这一点,一点也不黄三怪,当初的度仓城,可是直接被他毁了,既然度仓城可以被毁,那么镇压全城,说明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难事,之前没有,只是我们没有遇到而已。” 羽蛇点了点头,接着分析道:“对,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秦翌为何选择那个城市。影蛇,你的消息灵通,你有没有这这方面的消息?” 影蛇扫视了一圈突然变得积极的金蛇三人,心中暗骂一声道:胆小鬼,一旦波及到神主,立刻就怂了。 影蛇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个城市,只从情报上分析,可其它城市没有什么分别,我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秦翌去这座城市,来这么一出的原因。” 羽蛇疑惑的道:“秦翌正在被追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大海,他不可能随便登岸的,除非有他不得不登岸的理由。” 金蛇迟疑着接过话道:“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你们帮我分析一下……” 血蛇不耐烦的道:“有什么想法就快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蹭蹭的。” 金蛇扫了血蛇一眼,接着说道:“你们说,秦翌第一次出现时,为何会那么高调?直接惊动了神主,给我们下达了悬赏神喻,而等血影追踪他时,他却又一反常理的,没有移动地方,依然还呆在度仓城,甚至不惜出手全歼了血蛇一部,将事情闹的这么大?” 血蛇听后,身体一顿,立刻恍然道:“是啊,秦翌的行为的确与常理不符,这里可是东夷啊,他一现身就得罪了神主,他不想活了吗?这真是太不合理了。” 血蛇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另外,我们之前都猜测,秦翌逃离了度仓城,可是,随后的事证明,秦翌竟然没有离开度仓城,竟然直接在度仓城设伏,全歼了血蛇一部,啧啧,那可是上千人啊,一个不留的,一战而没。” 血蛇摇了摇头,啧啧了半天,接着说道:“可是,等我们赶到度仓城的时候,秦翌又离开了,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羽蛇沉吟着说道:“我不相信,能够达到如此成就的人,会是一个疯子,他这么做,肯定有原因,等等,我记得,第一次现身时,秦翌是一个人,等血影……之后,他们就多了几个人,是吧?你们说……” 羽蛇还没有说完,血蛇立刻就激动的抢先说道:“羽蛇的意思是,秦翌第一次之所以这么高调,是为了和他的同伙取得联系?而第二次之所以冒险在原地接着设伏,是为了接应他的同伙?” 金蛇点了点头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说的通了,那么,秦翌第三次现身,应该也是为了接应他的同伙了。” 血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道理的确说的通,只是,第三次我们可是都不在的,秦翌若只是为了接应同伙,为何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金蛇凝重的点了点头道:“那就说明,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了。” 羽蛇接着说道:“那就是说,那座城市,有一个强大的堪比我们使徒的敌人,让他不得不动用了那个逆天秘术,战斗了一场?那这个敌人是谁呢?不可能是我们的使徒的,若是使徒,我们早就得到消息了。” 血蛇冷哼一声道:“整个东夷,除了我们,还有什么人能够拥有这样的战力?答案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吗?” 金蛇用沉重的声音,一字一顿说道:“提,灯,人!” 血蛇不解道:“秦翌不也是提灯人吗?为何提灯人还会向秦翌出手?” 羽蛇摇了摇头,耐心的分析道:“我们之前就分析过,秦翌不是东夷本地的提灯人组织的成员,应该是来自提灯人组织的其它支脉,虽然同属提灯人组织,不同支脉之间,我可不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矛盾。” 金蛇接着说道:“从度仓城战后变成了废墟,而那个城市只是全城的人昏迷了一会儿,却没有一点儿其它的影响,也可以看出,这次的战斗,并不是生死之战,更像是一场切磋,而切磋的前提,必须要有一个互信的基础,显然,他们同属提灯人组织,就是这个互信的基础。” “也就是说,那个城市,是提灯人的一个重要据点了?该死!我们竟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血蛇重重的捶向桌面,影蛇发现之后,立刻使用神通,抵消了血蛇的这愤怒的一击。 “我这艘船可禁不住你的这一拳,血蛇,你想毁了我的艘吗?”影蛇冷冷的冲着血蛇说道。 羽蛇立刻拉了一下血蛇,冲着影蛇说道:“血蛇他这鲁莽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绝对不是成心的,影蛇,你的消息灵通,有没有发现异常?”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相信,一点异常都没有?要不然,你的情报也太差了吧!”血蛇收回拳头,愤愤不平的嘟囔了一句道。 影蛇瞥了血蛇一眼,要是以前,他还真的相信,这是血蛇的鲁莽了,但是,经过之前被三人套路,他再也不相信,血蛇的伪装了。 “我之前的确没有发现异常,后来发现不是上位鬼神做的之后,立刻就通知了你们,至于还有没有其它的异常,我也不知道,我让人拿来这座城市八天来的所有情报,你们既然不信任我,那就自己寻找异常吧。”影蛇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剩下的金蛇三人互视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看来,之前的套路,被影蛇发现了,他们再次自作聪明的玩这个套路,结果竟然被影蛇发现了,因此惹怒了影蛇,让影蛇气得直接离席而去了。 套路既然被发现了,自然就玩不转了,以后,只能另想办法了。 毕竟,他们也不想破坏四人之间的默契,在这次行动中无法同心协力。 秦翌给他们的压力,迫使他们不得不同心协力。 为了同心协力,他们又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 就像影蛇不得不放开一些情报,免费提供给金蛇三人那样。 就像金蛇三人不得不放弃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甚至做出赔偿,以换取影蛇的谅解。 一个东夷武士抬着一箱贝壳走了进来:“三位上使,这是主人吩咐给你们送来的情报,请随意查看,小人告退了。” 金蛇取出一个空冥袋,扔在桌子上,开口道:“等等,我们非常感谢影蛇的情报,这里有一些谢礼,还请收下。” 羽蛇同样取出一个空冥袋,扔在金蛇那个空冥袋的旁边,笑着对那个东夷武士道:“还请代为通传。” 血蛇不甘心的同样扔了一个空冥袋过去,道:“这是我的,一起带过去吧。” “是。”东夷武士愣了一下,恭敬的双手捧着三个空冥袋,离开船舱。 影蛇随意的抓起这一个空冥袋,轻轻的抛了抛,查看了一下里面的物品,轻笑道:“果然如我所料,他们低头了。” 既然他为了四人的同心协力可以低头,那么,他们三人同样可以。 之前,他就是太在乎这次合作了,才让三人找到了可趁之机。 哼,他为了建立这个遍布整个东夷的情报网,投入了多少时间和精力,竟然想要白嫖他的情报…… 想的太美了。 不过,敲打一下,也就算了,若是真的闹翻了,对他们四人都没有好处。 影蛇收下三个空冥袋后,也意味着这件事完结了。 “那里,还真的非常有可能是提灯人的一个重要据点,不过,现在回去,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这个情报,卖给其它使徒了。” 总有使徒对追踪秦翌不感兴趣,反而对剿灭提灯人组织感兴趣。 提灯人组织在东夷发展的这么多年,可是积累了不少宿怨啊。 基本上所有的使徒,都有提灯人结过怨。 当然,他也不例外,若不是为了追踪秦翌,他可能都亲自下场了。 毕竟,为了布置这个情报网,他和提灯人明里暗里都不知斗了多少场了。 “而且,提灯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还是让这些人替他趟趟水吧。 嘿嘿。 第297章 麒麟出关,追兵到来 “都十天了,父亲怎么还没有出关?” 李钧砾望着李鸿远闭关的地方,焦急的说道。 “只是恢复法相的消耗而已,按理来说,九天就可以了,竟然拖到了第十天,看来这次的损耗比平时要多的多啊。” 黑龙同样有些诧异。 由此可见,秦翌的实力,比他之前预料的,还要强大。 嗡~ 石门从内部被打开,李鸿远带着微笑走了出来,看到黑龙会长后,笑着走上前,抱了一下黑龙会长道:“黑龙,这次多亏你了。” “这是甚么话?之前我闭关,你不是也帮我镇过好几次场子吗?我这才回报了一次,才镇守了七天,还有六天没有还你呢,哈哈……” “好,我等着你还我这六天。” 李鸿远松开黑龙,看向李钧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次战斗的有点儿突然,我的消耗也比预料的中的严重,让你替我镇守了三天,辛苦你了。” 李钧砾之前总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等父亲闭关,又因出全城晕迷之事,人心慌慌时,第一次镇守据点的李钧砾才明白,自己的无能。 之前的夸耀,都是假的,都是奉承,都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讨好他的。 李钧砾现在非常的后悔,后悔当时没有好好练武,要是他现在有金丹境的实力,也不会像这次……这么狼狈。 “父亲,您,您终于出关了,我,我以后再也不贪玩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的练武,呜呜……” 李钧砾扑到李鸿远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 李鸿远发现,这次的紧急闭关,似乎也不错,和黑龙的关系更加紧密,儿子也得到了一次难得的锻炼。 不过,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轻轻的拍了拍李钧砾的头,放开李钧砾,转头对黑龙凝重的说道:“我们必须马上转移,之前一战的动静太大了,这个据点估计已经暴露了,八岐的那些像疯狗一样的使徒,随时都可能找上门。” 若是只是稳定人心的话,李鸿远也不至于这么紧急的让黑龙过来,关键是随时可能面临法相境的敌人进攻的风险,没有黑龙镇守,李鸿远连闭关都不能安心。 还好,这次八岐使徒的反应比较慢,直到现在还没有打上门来。 这样一来,合他们二人之力,就更加从容了。 黑龙会长点了点头道:“我来之前就已经调集船队过来了,再加上你自己的舰队,应该足够了。” 李鸿远摇了摇头道:“黑龙,你既然早就猜到了会惊动八岐使徒,应该干脆一点,直接安排他们转移啊,非要等我出关才做,真是……” 黑龙笑道:“我时刻关注着附近几个岛屿的动向,八岐使徒一直没有过来,我也就没有出手,要是情况危急,我早就出手了。” 李鸿远这才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黑龙的一个影卫突然现身,以传音入密的方向禀报道:“会主,八岐使徒出现在牛角港,只是略做补给,就离港了,以最快的速度在向此地驶来。” 黑龙听后,立刻抬头看向李鸿远,李鸿远看到黑龙的眼神,就明白了,不由的摇头失笑道:“没想到,我刚出关,就听到了八岐使徒来袭的消息,黑龙,他们什么时候到?” 黑龙估算了一下道:“快则三天,慢则五天。” 这是按没有意外发生,对方以最快的速度驶来,估算出来的。 “三到五天,那就按三天算好了,我们必须在三天内将所有人转移出去,时间有些紧迫啊。”李鸿远想到了什么,又出声询问道:“对了,他们来了几个使徒?” 等那个影卫再次汇报过后,黑龙转头看着李鸿远道:“四个使徒,看旗帜,是毒蛇,骨蛇,毒牙,金羽他们四个。” 李鸿远抚着长须,沉吟道:“只有四个使徒啊,若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的确比较艰难,但是,若是加上你的话……” 黑龙笑道:“若是可以诱他们在海上战斗,我有把握将两个使徒留在这里。” “好,马上灵潮在即,我们也应该动一动了,正好趁此机会,消灭几个使徒,为我们之后的行动减轻一些压力。” 灵潮到来时,可不止圣山会有兽潮,四边也会面对四夷来袭的压力,若不是提灯人组织出手,中原面临的压力要大的多。 “好,正合我意,哈哈……” …… 李鸿远出关四天后的清晨,四条三十丈长的海船驶入港口,立刻就有提前安排的情报人员上前禀报道:“城中很多人从四天前开始就连夜搬家,城中此时已经有十分之一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十分之一?看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据点啊!”毒蛇听后沉吟道。 毒牙冷笑一声道:“四天前?看来,我们的行踪提前暴露了,这些地老鼠的反应还真是快。” “我们来晚了一步吗?”金羽不甘心的说道。 骨蛇询问道:“昨晚他们有人离开吗?” 那个情报人员立刻如实禀报道:“昨晚子时依然还有人在连夜搬家。” 骨蛇听后,立刻看向毒蛇道:“若是我们及时出手,或许可以抓住他们的尾巴。” 毒牙顿时惊呼道:“提灯人有会长断后的习惯,若是我们抓住他们的尾巴,是不是可以拦截下他们的会长?” 毒蛇立刻下令道:“他们没有从这个港口离开,肯定有秘密码头,骨蛇,金羽,你们绕着海转一圈,寻找他们的秘密码头,我和毒牙从岛上,寻找他们的秘密码头。” 若是还留下一截尾巴的话,那么,这截尾巴肯定就在秘密码头。 以前,这个秘密码头可能非常隐秘,但是,在整个据点撤离的时候,这个秘密码头就算再隐秘,也肯定会暴露的。 “好!” 毒蛇和毒牙二人带队寻着踪迹,出了东门。 “这些踪迹这么明显,你们没有派人跟踪?”毒牙鄙视的看了一眼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的情报人员。 “我们只要一离城,就会被杀,无法跟踪。”情报人员面含悲色的说道。 毒牙语气一滞,冷哼一声道:“整个城市,有十分之一的人竟然提灯人的人,你的情报是怎么惧的?无能!” 情报人员立刻低头认罪道:“卑职惭愧,等这次事情过后,卑职会立刻切腹自尽,向八岐大神尽忠。” 毒牙的语气再次一滞。 任务不完成就要切腹自尽,那他们使徒还剩几个? 这些低层的武士,还真是愚忠的可以。 “哼,我期待你的表现,希望在神国可以见到你。” 毒牙自然不会点醒对方,反而鼓励对方,恨不得让自己丢了两次脸的混蛋立刻去死。 “是,我卑职同样期待与阁下在神国相聚。”情报人员激动的说道。 毒牙看着对方激动的模样,反而没了兴致,不再理会对方了,走上前,询问道:“毒蛇,怎么样?找到了吗?” 毒蛇疑惑的道:“痕迹非常的清晰,只是,他们竟然没有抹除踪迹,有些奇怪。” 毒牙倒是不觉得奇怪:“这可是整个据点数千人的转移,而且很多还是普通人,连续四天的转移,想清除痕迹都非常难吧,何况,这个据点已经暴露了,他们争的时间,还哪里顾得上保密。” 毒蛇点了点头道:“有些道理。” 这些道理,毒蛇也可以想到,只是,却并不能让毒蛇安心,自从登上此岛,一股危机就笼罩在他的心头,让毒蛇很是不安。 突然,这股不安突然剧增,一股生死危险瞬间笼罩在心头。 “不好,快躲开!” 无数的地刺瞬间从地下冲出来,他们带着的无数东夷武士瞬间被地刺穿体而亡,毒牙躲避不及时,同样受了不轻的伤,只有毒蛇及时躲避,只是受了些轻伤。 李鸿远在地底看着“麒麟刺,舞。”所造成的伤亡,反而失望的说道:“没想到,一个使徒也没有杀死!” 对于他们法相境级别的人来说,法相境以下的人,根本就是炮灰,不值一提。 只有同为法境相的对手,才值得关注。 “这风水之术还真是厉害,只是初步学会,应用起来就可以完全的隐藏起来,没有被敌人发现。” 李鸿远这三天专攻风水之术,初步得到了一些成果,勉强可以用于实战,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毒牙虽然没有死,但是整个肚子被地刺穿透,已经身受重伤,就算战斗,也不足为惧。” 现在,他的敌人只剩下毒蛇了。 “果然是以蛇为代号的使徒,真是难缠。” 竟然在他发动突袭的一瞬间,提前预感到他的攻击,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刚才的袭击,其实主要攻击目标,就是毒蛇,其它人,都是搭头。 结果,还是让毒蛇给躲过去了。 “但是,躲的过初一,可躲不过十五!” “麒麟壁,牢!” 地上瞬间升起几道石墙,将刚刚变身,还没有来得及出手的毒蛇关在了里面。 毒蛇哪里敢留手,立刻将背后的式神融入身体,施展了他最强大的神通。 “毒蚀乾坤!” 无数的黑气从他的身体冒了出来,接触到了囚禁他的石墙后,石墙顿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好强的毒,竟然可以腐蚀我的麒麟壁?” 李鸿远立刻将法力注入麒麟壁中,修复着被腐蚀的部分。 双方僵持了一刻钟后,毒蛇率先承受不住,不甘的怒吼一声,然后被六面麒麟壁夹成了肉泥。 李鸿远从地上遁出,扫了一眼尸横遍野的战场,转头看向毒牙逃跑的方向:“还剩下最后一个,就可以收尾了。” 李鸿远御空而行,沿着毒牙一路上留下的血迹,找到了重伤倒地毒牙。 “啧啧,重伤之下,连御空都无法做到了吗?” 毒牙冷冷的看着李鸿远道:“我记住你了,等我复活归来,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李鸿远摇了摇头,只当对方是无能狂怒的败犬,并不理会,只是随手一式神通打出,十七八个地刺从四面涌出,将毒牙钉死在原地。 不过,毒牙临死前说的话,还是影响到了李鸿远。 “这些使徒,可以复活,真是让人扫兴。” 一想到这些,连毙二敌的喜悦顿时就消失了。 李鸿远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南方:“黑龙的战斗也开始了,在海上,黑龙应该也可以做到连毙二敌吧?” 此时,离隐秘码头不远的海域上,两艘三十来丈长的海船正在被突如其来的龙卷风,硬生生的卷上了天,骨蛇和金羽飞出船,落在海面上,心有余悸的看着被龙卷风搅成粉碎的海船,无数的碎木混合着红色的碎尸,随着龙卷风的停息而像冰雹似的掉落下来。 骨蛇和金羽身上出现一个罡气罩,自然没有被这些秽物淋到,只是,两人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铁青。 “该死,这是黑龙的神通!” 若说提灯人组织,最不想招惹的人是谁,那个人自然就是黑龙了。 黑龙擅长海上作战,拥有三支船队,神出鬼没的在东夷群岛周围游荡,不时的袭击一艘商船,是东夷数千年来的一个顽疾,直到现在,都无法解决。 “难道,这个据点是黑龙的据点?”金羽惊呼道。 骨蛇倒是很冷静,摇了摇头道:“若是黑龙的据点在岛上,我们早就找到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我们对此早就有定论,黑龙的据点,就是他的船队,他在岛屿上根本就没有据点。” “那黑龙来这里,是为了助拳?该死,这么说,这里有两个法相境的敌人?”金羽立刻反应过来了,开口骂道:“我就说影蛇怎么会这么大方,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出售给我们,原来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骨蛇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说这是影蛇故意布置的陷阱,倒不至于,来之前,我们就讨论过了,这次可能会有危险,只是,没想到会在海上遇到黑龙!” 看来,这次,可能要丢一条命在这里了。 他虽然是代号为蛇的老牌使徒,可是也只有两条命啊。 神主对复活次数,总是非常的吝啬。 第三条命的获取难度非常大。 超过两条命的使徒,屈指可数。 可惜,他并不在其中。 第298章 被困迷宫,连株破甲 海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漩涡,骨蛇和金羽想要飞起来,漩涡中传来的吸力却抵消了他们上升的力量。 “该死!黑龙,和种现身和我单挑,利用大海算甚么本事?”金羽变身变十丈高的蛇首巨人,背后出现一只长着翅膀的羽蛇式神,在坠入海中的同时,愤怒的冲着漩涡的深处叫啸着。 同样变成身蛇首巨人,背后有一只同骨头组成的巨蛇式神的骨蛇用凝重的语气开口道:“还是剩点力气,等着一会海底的战斗吧,还好,我们离岸边不远,还有一丝生机。” 根据以往的经验,要是远离岛屿,在深海里,与黑龙战斗,他们必死无疑。 漩涡消失,一只十丈长的黑龙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侧,龙吟一声,无数泥沙涌起,将他们包裹其中,随后,水结冰,又变成冰泥混合的墙壁。 “这是,龙墓!”金羽惊呼一声道 至今为止,还没有使徒可以从龙墓逃得一命。 没想到,黑龙一出手就最强神通。 “我们完了!” 想到这里,金羽绝望的说道。 “闭嘴!”骨蛇训斥了金羽一句,警惕的看着四周道:“我说过,这里离岸边很近,我们还有一丝生机,不要放弃!跟我来,向这个方向冲!那边就是岛屿的方向,只要上了岛,我们就安全了。” “骨甲!” “骨枪!” 使用了两个神通之后,骨蛇十丈高的蛇首人身披上了由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蛇身骨甲,右手握着一柄三丈长的蛇身骨枪,犹如一个威武的将军。 “霸王枪!” 骨蛇举起骨枪,一道五丈长的枪罡出现在骨枪上,一股凌厉霸道的枪意同时出现。 “不愧是骨蛇,好强的枪意!”金羽站在骨蛇的身后,惊叹一声道。 骨蛇举枪便刺,冲着身前的一面冰泥墙一枪刺下,轰,就算它是龙墓的一部分,就算它在神通的加持下非常的坚固,也不得不在这一枪下,土崩瓦解,分崩解析,重新化为一摊泥水。 “龙墓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迷宫,但它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只要我们还加置身其中,它就会不断的吞噬我们的生命力,而且,时间过的越久,我们越虚弱,逃离的可能也就越小,所以,想要离开龙墓,我们就不要抱有任何的侥幸,若是在迷宫中花费大量的时间寻找出口,那就是必死无疑,只有打破迷宫的壁障,以最快的时间最短的距离,逃离迷宫,这才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骨蛇借助这一枪之威,趁机提醒金羽道。 金羽立刻恍然道:“原来如此,谢谢骨蛇前辈,我知道怎么做了。” “金弓!” “羽箭!” 十丈高的蛇首人身的金羽左手出现了一把五丈高的金属弓,背后出现一个箭筒,箭筒中放置着五十支左右的箭身是金属,箭尾是羽毛的三丈多长的箭矢。 金羽从背后抽出一只羽箭,放在弓弦上,比骨蛇的枪意逊色一筹,但是破甲之意更强的箭意,自箭矢上弥漫开来。 “破甲箭!” 羽箭化为一道金光,打破了一前方迷宫的一处冰泥组成的墙壁。 轰。 一个足球大小的窟窿出现在前面的墙中央,随后,以窟窿为中心的无数裂缝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最后轰然倒塌,分崩离析,重新化为一摊泥水。 “好,不愧是我们使徒中的箭法第一人!破甲箭意名不虚传。” 看到金羽的箭拥有这么强的破坏力,骨蛇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若是只有他一个人破坏,那累死他,估计无法成功,但是两个人的话,成功的概率大增。 “金羽,我们交替着来,接下来这面墙,看我的。” 骨蛇再次使用霸王枪,将墙体破坏。 箭筒自动恢复,重新变成五十支箭,金羽再次从背后的箭筒再次取出一支羽箭,在搭箭的间隙,疑惑的问道:“骨蛇前辈,我们为何不用强大的神通,直接打破迷宫的封琐,反而要一个墙接着一墙的打穿过去呢?” 虽然骨蛇之前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就算不按迷宫的规则,寻找出口,要打破规矩,以破坏墙体直接寻找出口,那何不干脆一点,直接打破整个迷宫,破宫而出呢? “你并不是第一个想到这种办法的人,不过,这么做的人,没有一个可能从龙墓逃出生天。” “这里可是龙墓,龙可是一种可以和上位鬼神媲美的强大生灵,就算现在它的表现形式只是一个占地面积极广的立体的迷宫,以我们法相境的实力,就算我们施展破坏力最强大的神通,也无法打破它。” 看到金羽沮丧的表情,骨蛇接着说道:“当然,若是黑龙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个方法倒是可行,只是,除非黑龙显身,若是寻找的话,反而耽误了时间,陷入对我们不利的局面。” “这同样会遂了黑龙的意,中了黑龙的圈套。” 金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明白了,骨蛇前辈。” 之后,金羽就不再言语了,只是跟在骨蛇的后面,交替着射箭,等金羽的身高只剩下七丈,感到吃力的时候,金羽终于忍不住了,再次开口道:“骨蛇前辈,情况不对啊,我们打破了这么多的墙,走了这么长的路,按理来说,我们早就达到岸边了,可是,我们怎么还在迷宫里,前面怎么还有那么多的墙?” 金羽回头望去,发现后面的墙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原样了,不由大惊道:“前辈,它们,自动恢复了。” 骨蛇其实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始终抱有一丝侥幸,没有点破,一扪心思的按原计划推进,渴望出现奇迹,可惜,显然,奇迹就是奇迹,它并没有出现。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个迷宫是会移动和修复的,所以才会显得无穷无尽,没想到,它竟然还会迷惑人的感知!” 迷宫会自动修复这一点,骨蛇早就知道,甚至迷宫会移动这一点,骨蛇也有所猜测。 毕竟,骨蛇这样的选择,以前并不是没有这么做过,不过,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骨蛇听说后,分析的结论就是,迷宫可能拥有移动的功能。 但是,若是在岸边,只要坚定不移的按这个方法,向着岸边的方向移动,最终就可以破了这个无解的迷宫。 没想到,迷宫竟然还有迷惑人的感知的能力,让他的这一打算直接落空了。 金羽听后,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也就是说,其实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该死,骨蛇,枉我这么相信你,你竟然这么害我!” 之前骨蛇就说了,迷宫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吞噬生命力的诡异特性,刚开始金羽的确没有发现,但是现在,他明显的感知出来了,身体的虚弱,生命力的流逝。 “不要慌,你越慌,生命力流逝的越快。”骨蛇虽然脸色同样难看,不过还是镇定的提醒金羽了一句。 金羽强自镇定,果然好了许多,不过,金羽这次可不再那么好糊弄了。 “骨蛇,还有什么,你可以一次性说出来吗?这们一点点的往外露,有意思吗?我们两个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同心协力,才有一丝生机。” 金羽直接用骨蛇的话,怼了骨蛇一句,顿时让骨蛇一阵哑口无言。 骨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除了慌乱会加速生命力的流逝,消耗越大,生命力的流逝同样会越来越快,另外,我们呆的时间越久,生命力流逝的速度同样会加快,只是,不像之前的两者那么明显。” “该死!”金羽听后,脸上满是愤怒和绝望:“这个规则也太完善了吧?无论是按着迷宫的规矩寻找出口,还是破坏墙壁打穿迷宫,甚至停在原地,等待援军,都没有任何幸免了?也就是说,我们无论如何做,结果都是死了?” 金羽因为恐惧死亡而心慌,生命力的流逝速度再次加快,金羽立刻平复心绪,转头冷冷的看着骨蛇道:“骨蛇前辈,您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吗?” 骨蛇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没了,那是我想到的唯一的生路。” 金羽冷笑一声道:“那从现在开始,就听我的!” 骨蛇抬头看了一眼金羽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金羽冷哼一声道:“找到黑龙,干死他!” 其实,这个还是之前金羽的提议,只是当时骨蛇否定了金羽的提议,理由是无法找到黑龙,这样做就是无用功。 骨蛇对此并不抱希望:“黑龙并不受迷宫的限制,可以在迷宫里,也可以在迷宫外。” “若黑龙不在迷宫里,在迷宫之外,而我们就算用最强神通,也无法破坏迷宫,就算将为宫破坏到一定程度,黑龙也可以在外面重新将迷宫修复好。” 骨蛇叹了口气,拉着道:“我和其它几个代号为蛇的使徒讨论过,被困龙墓,只有三个以上,内外夹击,才有可能破解龙墓。” 金羽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龙墓会这么无解,你们找不到他,不代表我不可能。” “琐敌!”金羽将羽蛇式神融入身体之中,施展神通,双眼闪烁着红光,瞳孔中似乎有一只羽蛇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的胡乱的飞翔,终于,羽蛇停止了乱飞,开始朝着一个方向飞翔。 “找到了!”金羽抬头望向上方偏右的方向,背后取出所有的箭矢,放在弓弦上。 “连珠破甲箭!” 五十只羽箭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型的箭头,向着上方偏右的方向犹如闪电似的飞去。 轰! 最前面的箭头位置的箭矢破开壁障之后,也随之消失了,但是紧接着,后面的一支箭矢接替了它的位置,成为了新的箭头,接着向上飞射而去。 “嘿嘿,黑龙怕了,他移动了!可惜,我的箭可不是射出去就不能转向的蠢箭。” “转!” 所有的箭矢的箭尾的羽毛瞬间犹如飞禽的翅膀似的高频率的扇动起来,剩下的四十支箭矢犹如组队南飞的大雁似的,开始转变方向。 轰! 接着阵轰鸣声后,五十只箭耗尽之后,身高只剩下三丈的金羽脸色难看的道:“该死,黑龙竟然一直在绕圈子,我的箭根本追不上。” 要不是有迷宫壁障的阻拦,箭自然是可以追上的。 可惜,没有如果。 骨蛇倒是眼睛一亮道:“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连株箭,更会琐敌神通,这样岂不就可以破解对我们的感知的迷惑了吗?” 金羽立刻听明白了骨蛇的意思:“你是说,找到一个黑龙的方向,射出连株破甲箭,不再转身,我们跟在箭的后面,直接离开迷宫?” “对!” 金羽却有些犹豫:“可是,我只能再次射出一记连株破甲箭了,我将退出变身状态,若是这次出不去,我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了,只能任人宰割。” 骨蛇立刻发下誓言道:“我愿向神主发誓,一定不会丢下金羽,必将竭尽全力带着他离开迷宫,若违此誓,必将遭受神主最严厉的惩罚。” 向神主发誓,对于他们使徒来说,约束力是非常强的。 金羽听完骨蛇发下的誓言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好!” 金羽再次施展连株破甲箭。 五十只箭组成的箭头,再次出发,不过,这次,不再追着黑龙转向了,而是一条路走到黑,认准一个方向,一路披荆斩棘的破壁而行。 射出这一箭后,金羽变回正常人类的身高,骨蛇立刻将金羽抓在手中,放在北后骨甲的一个凹槽处,沿着连株破甲箭开出的路,快速的向前移动着。 “不好,连株破甲箭似乎进入泥潭之中,前进的距离很短,但是消耗的却非常快,恐怕根本无法破开迷宫。” 身后的金羽传来绝望的声音提醒骨蛇,骨蛇听到后,非旦没有跟着绝望,反而脸上爬满了笑容。 “终于找到了,黑龙潭!” 第299章 龙墓无解,风水显威 七丈高的蛇首人身的骨蛇的身体停了下来,望着向前悬浮在半空中的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只黑龙虚影的直径长达百丈的深潭,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金羽立刻明白了,他被骗。 原来,骨蛇的提议,根本不是为了直接借助连株破甲箭离开迷宫,而是为了找到黑龙潭。 “你骗我!你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黑龙潭?黑龙潭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找它?说,骨蛇,别忘了你刚才发下的誓言!” 骨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含笑道:“我这怎么叫骗你呢,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离开龙墓啊,黑龙潭是龙墓的核心,是龙墓防御最强的地方,同时,也是破解龙墓的关键!只要打破黑龙潭,龙墓自然也就破了。” 金羽立刻明白了,这个黑龙潭以前绝对出现过,像他这种方法以前肯定也有人用过,只是像这次一样,被出现的黑龙潭挡住了,没有成功。 而骨蛇正好利用了这一点,顺势找到了黑龙潭,这个破解龙墓的关键。 “你不是说,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龙墓吗?” “是啊,但是,我们可是可以复活的使徒啊,这多么多次的经历,总有人能够总结出活着离开龙墓的方法吧?” 骨蛇接着说道:“而且,金羽,你别忘了,我刚才发誓是带你离开迷宫,而不是龙墓,迷宫只是龙墓的一部分,当我们来到黑龙潭时,已经离世了迷宫的范围,我已经完成了誓言,不再受誓言的约束了。” 金羽经过骨蛇的提醒,才反应过来,立刻惊恐的道:“骨蛇前辈,您,您不能这样,我,我……” 骨蛇却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们毕竟同属神主的使徒,若是有一丝可能,我也会将你救出去的,只是,若是事不可行,也希望金羽你能见谅。” 金羽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看来,要不是因为他可以复活,有些事不能做的太难看,恐怕,对方会做的更加过份。 但是,誓言的约束已经不再,他的神力已经消耗殆尽,没有了一丝反抗之力,此时的他是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真是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骨蛇宰割。 金羽挤出一丝笑容,强笑道:“我相信您,骨蛇前辈,我的这条小命,就拜托您了。” “好说,好说!”骨蛇点了点头,看向头顶的黑龙潭道:“黑龙潭可不好闯啊,其实,就连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啊。” 说完,骨蛇不再浪费时间,手中的骨枪,抛向黑水潭中。 “一骨成林!” 由蛇骨组成的骨枪,好像活了过来似的,在半空中扭动着,晃动间一分为二,成为两把骨枪,如法炮制,两把骨枪又变成了四把,四把变成了八把……不过片刻时间,就有数百骨枪已经成型,冲入黑龙潭中,就算落入水中,骨枪的数量还在增加中。 不过,黑龙潭中的水好像浓硫酸似的,骨枪进入水中就开始不断的消融,刚开始增加的速度还跟得上消融的速度,后面增加的速度已经完全比不上消融的速度了。 在骨枪完全消耗完后,身高只剩下四丈的骨蛇看了一眼直径再次缩小了一丈的黑龙潭,摇了摇头道:“果然,要消耗光黑龙潭里的水,根本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办到的事。” “不过,这次试探也不是没有意义的,我已经知道了骨的消融时间,我之前的计划完全可行。” 说完,骨蛇将背后的金羽拎到身前,对他道:“一会儿,我要冲进黑龙潭,我会专门给你留一下位置,屏住呼吸,不要乱动,听明白了吗?” 金羽担忧的看了黑龙潭一眼道:“这黑龙潭如此强大的腐蚀力,你真的有办法抵消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骨蛇懒得给金羽解释,直接将他又放了回去,随后凹槽上空就完全封死了,没有再给金羽留下一丝的空隙。 “再生骨甲!” 骨蛇施展了这个并不是他的神通中最强的神通,但是,自认为用在这里却是最适合的神通。 随后,骨蛇就跃入了黑龙潭中。 果然,黑龙潭的腐蚀力不量不断的侵蚀着骨甲,不过,不断的再生的骨甲不断的修补着骨甲损坏的地方,让骨甲一直保持着完整,保护着骨甲里面的骨蛇和金羽二人。 “很好,果然如我所料。” 骨蛇将速度提升到最快,快速的冲向黑龙潭中心的黑龙虚影处。 “只要到达那里,就可以逃离黑龙潭了。” 不过,也不知道黑龙潭中的水到底是什么,不仅拥有极强的腐蚀力,还拥有极强的阻力,让骨蛇的速度非常慢,就好像慢动似的,只能一步步的慢慢的往前挪。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逝,骨蛇离黑龙虚影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可是,依然没有到达,而骨蛇的身高也已经从四丈降低到了两丈,金羽已经快要护不住了。 “才过了三分之二的距离,我的再生骨甲完全可以坚持的到,但是,若是加上金羽的话……” 那就够呛了。 骨蛇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想到这里,根本没有一丝犹豫,立刻打开了骨甲背后的凹槽,金羽瞬间暴露在黑龙潭中。 “骨蛇,你不得好死!” 在金羽惊恐绝望的咒骂声中,不过倾刻之间,就被黑龙潭腐蚀一空,消失在了原地。 骨蛇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金羽消失的位置,骨蛇更加明确了“骨甲再生”神通失效后,他的悲惨下场。 “我不可能有这样的下场的!我一定可以逃出生天的,我必将是第一个破解龙墓,从龙墓里面活着离开的人。” 骨蛇回过头,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速度也不由的再次提升了一丝。 随着时间的流逝,骨蛇距离黑龙虚影越来越近,身高也变得越来越矮,现在只剩下一丈高了。 可是,黑龙虚影还有一段距离,才能达到。 这和他之前预计的并不一样。 “该死,难道,黑龙潭越往里面,腐蚀力和阻力越强?”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龙虚影,骨蛇咬着牙再次出发。 可是,结果,却是绝望的,明明黑龙虚影就近在眼前,可是却有种望山跑死马的感觉,无论如何也无法到达黑龙虚影的位置。 当“骨甲再生”神通消失,神力消耗殆尽,连变身也无法维持时,骨蛇发出不甘的嘶吼声:“不,只差一点儿点儿,只差一点儿点儿,神力,再多一点儿点儿,再多一点儿点儿……” 骨甲消失,恢复本体后,骨蛇也步了金羽的后尘,片刻之间就被腐蚀殆尽,消失在了原地,成为了黑龙潭的一部分。 随着骨蛇的消失,整个龙墓,无论是迷宫,还是黑龙潭,瞬间犹如幻灭的泡影般,消失在了原地,掀开黑袍,半人半龙的黑龙,出现在了上方,俯视着下方,一阵心有余悸:“好险!没盯到,八岐使徒已经将龙墓研究到了这种程度,要不是我最近几天,研究风水之术略有心得,将风水之术融入其中,让龙墓拥有了迷惑人的方向感知的能力,这次无论是迷宫,还是黑龙潭,都要被骨蛇破解了。” 不过,不管如何,最后赢的人,都是他,黑龙。 只是,经此一径,对风水之术,黑龙更加重视了。 感知到了什么,黑龙急速上升,浮出海面,看着站在岸边的李鸿远,哈哈大声一声,询问道:“麒麟,你那里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李鸿远点了点头道:“两个玩毒的,完全被我克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我消灭了,黑龙,你呢?” 黑龙哈哈大笑着点了点头道:“骨蛇和金羽,虽然不被我克制,不过,在我强大无解的神通龙墓面前,他们也只能饮恨而终,哈哈……”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一战中,风水之术所起到的决定性的影响。 甚至,此时的李鸿远已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虽然知道风水之术非常强大,但是没想到,连适配度也那么强,甚至,擅长航海之术的黑龙,貌似比他更加契合风水之术,这让以为风水之术只适合岛屿,给黑龙只是摆设,只能束之高阁的李鸿远直接傻眼了。 若是早知如此,他就留下其它的作为报酬了,风水之术就算要贡献给组织,也要等上一段时间,等他们麒麟会消耗完了之后,再给。 “黑龙,你还追踪秦翌吗?” 李鸿远心中一动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话,让黑龙很是诧异。 “当然,东夷,岂是秦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哼,在秦翌离开东夷之前,我一定要会一会秦翌这个家伙。” 就算风水之术对他的帮助非常大,也不能消除黑龙对秦翌的恶感。 李鸿远叹了口气道:“毕竟都是龙圣门徒,有些事,还是不要做的那么过分,这样,不好向北狄支脉交待。” “哼,他不是自己是中原支脉的吗?好了,我知道了,我耽误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再耽误,就真的无法赶上秦翌了,麒麟,我们以后再会。” “好,黑龙,我们日后再会。” 李鸿远拱手道别,黑龙没入海水中,消失在了原地。 等李鸿远赶到秘密码头时,除了黑龙来时的所乘坐的那艘旗舰,其它的船只都留了下来。 李钧砾看到李鸿远,赶紧上前一步道:“父亲,所有人都已经登船,随时可以出发。” “好,出发。” 站在般尾,看着渐渐消失的他们麒麟主脉居住了数百年的小岛,李鸿远问道:“砾儿,你的风水之术怎么样了?” 李钧砾表情一滞,为难的道:“风水之术太难了,我,我到现在还没有入门。” 李鸿远无奈的摇了摇头。 风水之术的确很难,虽然他之前就有所预料,但是,没想到以他法相境的实力,研究起来竟然也这般难,更不要说先天境的李钧砾了。 不过,风水之术用于战斗,对战斗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没有完全吃透,拥有像秦翌那种可以借助天地之力,援助法相境实力的水平,只是略懂皮行,也完全是战略级别的秘术。 就像这次的战斗,若不是风水之术的隐蔽能力,他怎么可能偷袭成功,如此轻易的战胜了两名八岐使徒? 虽然他们法相境武者的神通比八岐使徒的神通强了两三成左右,单对单几乎完成,但是,那毕竟是毒啊。 他可没有辟毒的能力。 就算能胜,他也不会这么轻松,轻则法相之力消耗殆尽,再次闭关,重则身受剧毒,以惨胜告终。 由此可见,秦翌的慧根有多好,先天境就拥有了媲美法相境,甚至超过了法相境的悟性,可以将风水之术掌握如此程度。 “选择会中悟性最高的一批人,将风水之术发放下去。” 虽然他想让自己的儿子笨鸟先飞,取得优势,但是,他更是麒麟会的会长,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阻碍了麒麟会的发展。 便利可以,一旦遇到了原则性问题,那就免谈了。 李钧砾当然也了解父亲,在李鸿远开口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再次让父亲失望了。 估计,父亲已经放弃自己了吧! “是,会长。”李钧砾用低沉的声音,回了一句,就恭敬的躬身行礼之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李鸿远回头看着李钧砾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也没说,只是化为一声重重的叹息。 他知道,李钧砾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他的天赋真的是太差了,已经二十多岁快三十了,还只是先天境,没有突破到金丹境。 那么多的神通秘术,李钧砾可以免费的学习,可是,就像这个风水之术,学会的却非常少。 天赋不好,悟性也不好。 李鸿远也不是没有办法用资源将李钧砾堆到金丹境,但是,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到了金丹境之后呢? 李钧砾就没有办法再像现在这样自由了,就要开始独立出去,离开他一个人做任务了。 以李钧砾的实力和阅历,恐怕,连第一个任务都无法完成。 甚至有生命的危险。 这又何必呢? 算了,还是安心的留在他的身边吧。 安稳的度过这一生吧。 至于他的位置,还是留给天赋悟性仅次于他的女婿吧。 第300章 炼气金丹,排除隐患 “这船是不是在变大?” “没有吧?” “好像真的哎,你说之前,我还真的没有发现。” “这怎么可能?等等,之前船长……若是我们这艘船,还真的有可能。” “小点儿声,船长正在闭关修炼,别吵到了船长。” 提到船长,船上所有的船员顿时转头看向船头盘腿而坐的身影,眼中满是崇敬。 秦翌脸上凝重的表情瞬间消失,露出了微笑,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灿若星辰的眼睛中也同样满是笑意。 “成了!” 历时十四天,秦翌终于完成了炼气金丹境功法的创造。 一部和五大流派完全不同的金丹境功法,一部注定名垂青史,影响深远的金丹境功法,就这样在这片无垠的大海上,在这艘七八丈长的小型海船上,在从东夷回归中原的途中,诞生了。 “可惜,还是有瑕疵。”秦翌重新捋了一遍新创的功法,不无遗憾的道。 不过,秦翌并不气馁,也不沮丧。 “任何事物都有一个发展的过程,刚开始有些缺陷,可以理解,只要在后面的过程中,不断的完善,将这个缺陷弥补了就可以了。” 功法有了,开始突破! 秦翌是一个非常果断的人,功法创造出来之后,立刻就开始着手突破的事。 秦翌开始在以神识力量控制着云梦真气在穴窍空间的晶壁上刻印阵纹。 这可比之前突破炼体金丹,在穴窍对应的肉身的器官中刻印阵纹,要简单的多了。 毕竟,灵魂对真气的掌控力度和对肉身的掌控力度,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中间似乎相隔了一个世界的差距。 一个半时辰,秦翌就完成了在穴窍中刻印阵纹这一步。 秦翌激活阵纹的瞬间,穴窍,经脉和丹田中的所有真气,就好像烧开的水似的开始沸腾,所有的液态的真气不断的向着下丹田的中心涌入。 真气一再的压缩再压缩。 终于,在风水阵的压力下,量变引起了质变,下丹田的中心的阻力不再,甚至变成了吸引,好像出现了一个黑洞,不断的吸收着丹田中剩余空间的所有的真气。 当穴窍,经脉和下丹田,甚至灵骨空间中储存的所有的真气被吸收进入下丹田的一瞬间,吸力消失,一颗金丹瞬间出现在了下丹田的中心。 金丹的表面有一个复杂的纹路,金丹中心隐约可以看到游弋着一只米粒大小的的五爪金龙。 在炼气金丹成型的瞬间,秦翌感觉整个天地的元气都变得更加的亲和,灵骨再次吸收天地元气,就好像打开闸门往里放水似的,与之前的抽水相比,有了质的变化。 似乎,根骨的限制,瞬间消失了。 “老师说,只要境界上去了,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果然,只要突破到了金丹境,灵骨的限制基本就消失了。 之前,因为灵骨差而吸收天地元气的效率太弱的缺陷,自然也就消失了。 “不过,慧根的作用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灵骨限制的消失,反而更加重要了。” 怪不得老师说,很多人收徒,与灵骨的资质的相比,更加看重慧根的资质。 显然,老师也是一个这样的人。 老师就是在发现他的慧根后,根本没有在乎他的灵骨的好坏,就果断的收他为徒,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传其衣钵。 秦翌不断的吸收着天地元气,将其转化为云梦真元。 是真元,不是真气。 在后天境的是后天真气,在先天境的是先天真气。 但是到了金丹,就变成了真元。 概因为真气已经完成了蜕变,不再是气态和液态,而是变成了结构更加稳固的固态。 成为金丹后,它将不再轻易的进行消耗,再施展出来的力量,变成了一种自金丹中散发出来的无形的力量。 丹圣开创出金丹境,发现了这一变化之后,将组成金丹的部份命名为真元,将金丹衍生出的力量,命名为真力。 这个名称也因此延续下来,直到今天。 “除了所有金丹境武者都拥有的,正常的吸收天地元气,此功法最重要的特性就是吸收气运了。” 吸收气运是此功法的一大特色,气运就像额外增加的一种比天地元气更加容易吸收炼化为真元的能量。 相当于比别人多了一条吸收炼化真元的渠道。 若是运用的好,修炼速度自然比别人要快的多。 秦翌坐在船头,激活金丹中的五爪金龙,瞬间就发现了整个海船中混乱的天地元气中夹杂着的一种金色的亲切的能量,在金丹中的五爪金龙被激活后,它们就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似的,源源不断的向着秦翌的方向涌来,没有经过灵骨,直接没入下丹田,融入金丹之中,消失不见了。 这个速度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它们就好像知道排队一样,前面的速度非常快,后面的速度非常慢。 等将船上的气运全部吸收完,秦翌感知着这一过程,分析总结道:“果然,只有海船上的气运。” 这是此功法的一大限制。 气运毕竟是依托风水阵而存在的,吸收气运同样依靠风水阵。 只有身居阵心,才能激活五爪金龙,才能吸收这个风水阵中的所有气运。 这说起来好像和封瑜开创的皇武之法的功法差不多,其实不然。 秦翌将其优化之后,限制条件大降,这个风水阵不再是自己掌控的风水阵,只要是风水阵,无论是天然的,还是敌人的风水阵,只要是风水阵,只要身居风水阵的阵心,都可以吸收阵中的气运。 连像之前的几场战斗中,临时刻画,临时掌控风水阵都不用。 直接就可以借助风水阵的力量,吸收气运。 这就是秦翌的优化。 当然,气运的产生,是需要满足一定条件的,这同样是一种限制。 不过,这个限制,秦翌却没有办法消除。 只因为它触及到了气运的本质。 取消了它的限制,气运也就不存在了。 气运是如何产生的? 之前就说过,它是人体散发的一种特殊能量,结合风水阵,蜕变而成的一种更加特殊的能量。 人体一直在和天地自然进行着交互。 吃喝拉撒四个字就是最形象的比喻。 不过,这只是物质层面的。 除了物质层面,还有能量层面的。 比如,人体会自动的散发热量,这就是最明显的能量之间的交互了。 组成气运的特殊能量,其实原理和这个差不多,也像热量那样,是人体自动散发出来的,与天地自然的一种交互。 只是,它更加容易受风水阵的力量的影响,融入风水阵,成为一种特殊的风水之力。 但是,气运并不是都是可以吸收的,只有达到一定条件的气运,才能被吸收。 “崇敬,就是可以被吸收的气运的一个必要条件。” 若是没有对他的崇敬,气运就算诞生,也不能被他吸收,只会弥漫在风水阵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同化为普通的风水之力。 随着炼气境界突破到金丹境,游戏面板就算没有升级,也产生剧大的变化。 谛听神通的范围,直接从九十里上升到了三百里。 相应的小地图的小范围同步提升到了三百里。 另外,随着秦翌凝聚出炼气金丹,‘道途任务二’也随之完成了。 “领取奖励,真元印记?” 无论任何能量,只要被转化为真元,就将被打上真元印记,之后,无论消耗真元施展任务神通,转化为任何能量,都无法抹灭他刻印在其中的印记,可以自动回归,重新融入金丹,转化为真元。 “其实,这个特性,属于真气原有的特性。” 在后天真气时,真气就拥有这样的特性了,恢复真气的真气,是什么真气?主要就是那些施展武技神通时放出去重新回流而来的真气。 当然,这个过程必然是有消耗的,一部分真气在散发到天地自然中,其中的印记就被抹灭了,重新融入其中,成为了天地元气的一部分。 而这个真元印记,应该是强化了真气的这种特性,让印记不再那么容易被天地自然所抹灭,可以保证百分百的对真元进行回收再利用。 “这个任务奖励,虽然出人意料,却也在意料之中。” 之前,道途任务一的任务奖励,生命之光,其实就是煞气铸就的灵体的一个特性,只是被游戏面板强化了,才让生命之光拥有了类似‘红条’的效果。 而这个任务奖励,同样是对真元特性的一次强化,让真元拥有了类似‘蓝条’的效果。 随着任务二的完成,道途任务三也随之出现。 “道途任务三:晋级炼神金丹境。” 任务三的内容,不出所料,是按精气神这个顺序排的。 炼气金丹之后,炼神金丹的确需要排上日程了。 只是,在此之前,有些隐患,要先排除了。 秦翌看着小地图中,直径范围增加到三百里后,出现的四团红色光点。 “血蛇,影蛇,金蛇,羽蛇,四个代号为蛇围杀我而来的八岐使徒,竟然离我不到三百里?” 而且,还是在他的航线的前方,若是在后方,秦翌也懒得理会他们,直接开动马车,甩开他们就是了,可惜,没有如果,因为他们在航线的前方,就算想要避开他们,都不可能。 大海中安全的区域是有限的,它们就是航线。 所以航线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秦翌推算了一下,想绕开这条航线的成本,太高了。 按他们航行的速度,两拨人必然会相遇。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开战!” 死了的敌人,自然也就不是敌人了。 隐患自然也就排除了。 …… 影蛇的旗舰上,还是那间被当成会议室的船舱中,事隔七天,四蛇再次相聚。 影蛇扫了金蛇三人一眼,先开口道:“我想,大家都收到了消息了吧?围剿提灯人组织的骨蛇四人,昨天已经全军覆没了。” 血蛇冷哼一声道:“没想到那里竟然是麒麟会主脉的据点,不仅有麒麟,甚至黑龙也参与其中,骨蛇他们栽的不冤。” 羽蛇感叹道:“麒麟的战力好像比之前情报中的要强的多啊,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斩杀了毒蛇和毒牙。” 金蛇用忌惮的语气说道:“龙墓神通竟然还是无解,骨蛇之前可是我们中研究龙墓神通最深的人之一,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只要遇到黑龙,必能破解,号称无解的龙墓神通的,可惜……” 说到最后,金蛇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是破解了龙墓神通,那么,黑龙也将不再是他们的噩梦了。 可惜,没有如果。 骨蛇最终用尽手段,还是没有破解龙墓神通。 对龙墓同样非常有研究的影蛇,用诧异的语气说道:“是啊,没想到,龙墓竟然还有迷惑人方向感的作用,这在以前可是没有的,骨蛇败的不冤。” 不过,败的也值。 最起码收集到了这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为以后破解龙墓的人提供了最新的情报。 减少了后来者破解的难度,增加了后来者破解的概率。 影蛇接着说道:“不过,秦翌竟然可以在大闹麒麟会之后,全身而退,对秦翌的实力,我们需要重新估算一下了。” 金蛇点了点头道:“不错,秦翌应该比之前我们预料的还要强。” 之前,他们预估秦翌战力和他们这些代号为蛇的八岐使徒差不多。 但是,若是按麒麟会长的实力进行估算,秦翌大约有两个代号为蛇的八岐使徒的战力。 金蛇提出自己的判断后,血蛇顿时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我们有四个,必然可以战胜他!” 要不然,他就先撤了。 血蛇可不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士’。 就算可以复活,他也十分爱惜他的这条小命的。 羽蛇更加乐观:“这是秦翌在岛上的战力,若是根据我们之前的战术,将战场放在大海中,让他的那个逆天秘术失效,他的实力必然大减,估计连一个普通使徒都打不多。” 血蛇听后,不由的哈哈大笑道:“菲是连一个普通的使徒都打不过,那我们还不是手到擒来?那神主的悬赏,不是相当于白捡的吗?哈哈……” 金蛇和影蛇也笑着点了点头,之前肃穆的气氛瞬间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影蛇摇了摇头道:“我们也不能太过乐观,万一秦翌的秘术可以在海上施展,万一秦翌之前隐藏了实力,万一秦翌最近突破了……我们还是要谨慎。” 哪里有那么多万一,影蛇其实自己也不相信这些万一会发生,只是担心金蛇三人因为太过乐观而大意放走了秦翌,所以才泼了一盆冷水,给三人降降温。 显然,三人也明白影蛇的用意,停止了笑容,都点了点头,血蛇更是保证道:“影蛇,放心吧,我们对秦翌都很重视,不会放跑秦翌的,只要遇到秦翌,他就死定了!” “还有什么时候才能到目标海域?真想早点遇到秦翌啊。”就连一向谨慎的羽蛇,一想到神主的悬赏,都有些心急了。 金蛇摇了摇头道:“最少也要一个多月呢。” 影蛇正要说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透过窗户,望向西方道:“咦?有一艘小型海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我们,奇怪……” 第301章 血海无量,青莲剑势 “什么奇怪?” 血蛇顺着影蛇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了一只小型海船。 “咦?果然好奇怪,它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小型海船的极限。” 羽蛇的眼睛是三人中最好的,瞳孔收缩间,羽蛇看清了高高悬挂着的旗帜上的图案。 “那个是……旗上的图案不是八岐大神,它不是我们东夷的船。” 等船再进一些,看着这只奇怪的船,金蛇皱着眉说道:“它的材质也有问题,不是普通的木材。” 影蛇的神情有些凝重的问道:“羽蛇,旗帜上是什么图案?” 羽蛇摇了摇头回答道:“是一条龙,红色的龙,或者更准备的说是,血龙。” “血龙?不是黑龙?”听到羽蛇的回答,影蛇的眉头不由的松开了:“我还以为是黑龙呢。” 若是黑龙,那么,他们四个可就危险了。 这可是大海上啊,是黑龙的主场啊。 而且,黑龙可是刚刚才杀了他们两个八岐使徒,余威正盛。 影蛇还真怕在海上遇到黑龙。 不过,紧接着,影蛇的眉头又轻轻的皱了起来。 “血龙?龙,可不是什么人可以使用的图案,尤其是在大海上。” 传说,龙族是大海的主人,他们居于大海深处,却可以纵横整片海洋,任何靠着大海生活的生灵,都不可以冒犯他们的威严。 就连东夷,八百万鬼神,却没有一个龙属性的鬼神,就可见一般。 传说,黑龙就是得到了龙族的认可,才能在大海上如入无人之境般,纵横东夷,无人能敌。 影蛇心中一动,道:“黑龙来自提灯人组织,提灯人组织的人号称龙圣门徒,他们内部拥有许多传承,其中最核心的传承,就是有关龙的传承,例如:黑龙会。” 血蛇愣了一下,道:“你是说,这艘船来自提灯人?可是,我听说,提灯人只有黑龙会这一支和龙有关啊?哪里来的血龙?” 对于血它,血蛇很是敏感。 若是提灯人组织真的拥有一个血龙会,他血蛇不可能不知道。 羽蛇神情变得凝重,道:“难道,是提灯人隐藏的会社?或者新成立的会社?” 金蛇果断的摇了摇头道:“提灯人来我们东夷上万年了,怎么可能会有隐藏的会社?至于新成立的会社……” “不可能是新成立的会社!”影蛇斩钉截铁的道:“据我所知,提灯人组织每个支脉,只能有一个与龙有关的会社,这算是提灯人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暂时还没有哪个支脉违背这个规矩。” 金蛇深吸一口气道:“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它不是提灯人东夷支脉的会社,来自提灯人的其它支脉,那么,他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血蛇的眼中闪烁着精光,激动的喊道:“秦翌!那是秦翌的船!” 血蛇转头看向羽蛇三人道:“我们正准备在前往中原的必经之路,东夷的最后一座岛的附近拦截他呢,没想到,竟然提前拦住了对方,哈哈,刚才我们还说要是早点遇到秦翌就好了,一定是八岐大神听到了我们的祷告,帮我们实现了,哈哈……” 羽蛇却并没有笑出来,而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情况不对,都这个距离了,秦翌肯定已经发现了我们,可是,他的速度依然没减,方向也没有变,他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金蛇也点了点头,担忧的道:“之前我们分析过,秦翌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竟然敢主动的过来,恐怕……” 影蛇却用凝重的语气说道:“恐怕,那个万一的情况,发生了,秦翌的实力恐怕非比寻常,你们可能忽略了一个细节,在我发现这艘船的时候,它就在以这样的速度,以这个方向,直直的冲向我们了,这说明……” 羽蛇立刻也反应过来了:“这说明,秦翌提前发现了我们,他的侦察能力还在我们之上!” 血蛇感觉三人的反应太过夸张了:“会不会,秦翌只是发现了船,没有发现我们的身份?他来,是冲着船来的,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金蛇摇了摇头道:“就算之前不知道,都这个距离了,也早就可以看清船上悬挂的旗帜了,我们可是没有隐藏身份,八岐大神的旁边,我们还写有自己的名号,这么近的距离,秦翌不可能看不见的。” 说话间,两船的距离只剩下十里左右了,这个距离,连先天境都可以看清旗帜上的图案了,秦翌不可能看不清的。 血蛇也不得不接受,秦翌真的是认出他们之后,还是冲着他们来的事实。 “影蛇说的万一真的实现了?刚才影蛇说了哪些万一情况?现在这是哪种情况?” 刚才血蛇只把影蛇说的万一情况当做是笑话,哪里有认真的听,只是隐约的记得一个:“难道,秦翌的那个先天境拥有法相境战略的逆天秘术,和我们猜测的不同,不是限制在陆地上,在海上同样可以使用?” “不排除这种可能!”影蛇摇了摇头。 情报太少了。 现在,是一切皆有可能了。 羽蛇摇了摇头道:“秘术哪里那么容易突破限制?我倒认为,秦翌的实力应该是突破了,他现在应该突破到了金丹境,这样的天才,应该有其它的秘术,可以让他越级而战,所以才这么自信。” 金蛇紧接着摇了摇头又否定羽蛇的猜测:“我们可是有四个使徒啊,秦翌就算是突破到金丹境,还有一门越级而战的秘术,也不可能一下就来挑战我们四个吧?秦翌疯了吗?” 血蛇笑道:“天之矫子,少年轻狂嘛!还真有可能秦翌失心疯了呢?” 影蛇看了一眼血蛇:“料敌从宽,你若是每次战斗都寄希望于敌人失心疯,那你离真正的死亡也就不远了,几条命,都不可能挽救你。” 血蛇最忌讳真正的死亡了,尤其是点明了几条命的情况下,血蛇怒不可逷的盯着影蛇,好像一条待人而噬的毒蛇一样,咬着牙关,一字一顿的说道:“影蛇,有种你再说一遍。” 影蛇正要开口说什么,金蛇正要起身劝架,旁边的羽蛇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窗户,惊呼一声道:“船停了。” 影蛇三人顿时齐齐的转头望向窗外,果然,秦翌乘坐的那条奇怪的船,在离他们五里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五里,不近也不远,距离刚刚好,看来,中间的五里海域,就是秦翌选定的交战区域了。”影蛇转头看向窗外,冷静的说道。 显然,这是在向他们下战书了。 “我们,迎不迎战?”羽蛇迟疑了一下,问道。 血蛇立刻回答道:“当然迎战!这里可是东夷,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还能怕了他?” 金蛇道:“停船吧。” 金蛇的话同样不言而喻。 秦翌都做出这样的挑衅了,他们没有不迎战的道理。 影蛇同样干脆,直接下令道:“停船。” 金蛇四人同样传音给他们的船长,四船三十多丈长的大型海船,慢慢的停了下来。 最后,一边是四艘大型海船,一边是一艘小型海船,两边相距六里左右,静静在这片宁静的海域,对峙了起来。 影蛇道:“我们先商量一下战术……” 血蛇直接道:“哪里需要那么麻烦,我先来!” 血蛇说完,就飞身冲出了船舱,向着秦翌的方向缓缓的飞去。 “血蛇……”羽蛇伸出手,就要起身拦住血蛇,金蛇和影蛇同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羽蛇。 金蛇看了影蛇一眼,对羽蛇道:“先让血蛇试探一下,也好。” 影蛇直接道:“有我们三人看着,血蛇死不了。” 羽蛇无奈的停手,不过还是建议道:“我们去甲板上观战吧,这样出手也更加便捷一些。” 自从秦翌的船出现后,总是有种危机的感觉,涌上心头,羽蛇这才变得犹犹豫豫,患得患失起来。 “好!” 影蛇三人起身,来到甲板,看到血蛇已经扔了黑色的披风,蛇首人身的身影已经显露在阳光下,身体也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的变大,来到中间海域三里左右停下来时,已经完成了变身,达到了十丈左右的高度,背后血蛇式神,更是早早的被血蛇召唤了出来。 “血蛇虽然在生活中非常鲁莽,但是战斗起来,还是非常谨慎的。” 金蛇笑着冲羽蛇和影蛇二人说道。 相对于羽蛇和影蛇二人,显然,金蛇和血蛇的关系要好的多。 无论是生活中,还是战斗中,两人都有过交集。 羽蛇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影蛇却直直的看着一直静静的站在船头,身体终于动了起来的秦翌,道:“要开始了。” 看到秦翌悬空而立,御空而行时,羽蛇惊呼一声道:“秦翌真的突破到金丹境了!” 悬空而立,御空而行,可是金丹境武者的标志。 影蛇所说的第一个‘万一’成真了。 “魄力化甲!” “倍化秘术!” 秦翌似乎听到了羽蛇的声音,转头向羽蛇这里望了一眼,身上随后出现黑底血纹的龙形鳞甲,体型也开始变大,一丈,两丈,三丈,一直到十丈,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这,秦翌,也会变身?”羽蛇再次惊呼道。 金蛇同样目露惊异之色:“传说,黑龙是半人半龙,不过,他也不会像我们这样变身巨人啊,这,这秦翌,刚才明明是正常人的样貌,怎么突然变成了半人半龙,还同我们一样,变身成了十丈高的巨人?” 影蛇的语气再次变得凝重道:“看来,另一个万一,也成真了,这应该就是秦翌隐藏的实力,一种可以让秦翌越级而战的秘术,也是秦翌胆敢一人挑战我们四人的底牌之一。” 金蛇顿时明白了影蛇的意思,既然三个万一,已经出现了两个,那么第三个万一,再出现也就不令人意外,而更多的影蛇没有提到的万一的情况出现,也不令人意外了。 他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金蛇冲着影蛇点了点头,转头向着他所乘海船的船长传音,下达了一些命令。 秦翌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再次冲着影蛇三人的方向扫了一眼,不过,并没有在意,而是望着百丈外的血蛇道:“你确定只有你一个人迎战吗?” 血蛇冲着吐了吐蛇信似的舌头,说道:“对付你这个猖狂的小家伙,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正说着话,血蛇背后的式神瞬间融入他的身体,双眼闪烁着红光,双手向前一推,打出了一掌。 “血海无量!” 血蛇脚下的海水,瞬间变成了红色,足足有数百丈的范围,甚至连秦翌的脚下,都是这样的海水。 它们似乎凭空出现海水中,却又和周围蓝色的海水,泾渭分明,互不侵犯。 血蛇脚下的海水,随着血蛇双手向前一探,瞬间无风起浪,无数血色的海水,打起了数十丈的巨浪,涌向秦翌。 “好强的掌意!” “好强的血之意境!” 无论是掌法,还是血之大道,血蛇的水平都非常高。 最起码是秦翌所遇到的敌人中,掌法最强和血之大道最强的敌人。 “正好试试我最新悟出的剑招!” “青莲剑势!” 秦翌脚下出现一只立刻的栩栩如生的青莲虚影,身上出现一把剑影,两者随之融合,一朵由剑组成的青莲,以秦翌为中心,向外绽放开来。 血海巨浪不断的拍打着青莲,犹如海浪拍打岸边的亘古不变的礁石,血色的浪花不断的破碎,而青莲依然亭亭而立。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青莲也开始承受不住,一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向血海的半空中就消失不见了。 在时光的流转中,破碎的血色浪花在半空中消散,青莲也在绽放的过程中,不时的掉落花瓣,同样在掉落的过程中消散在半空中。 当血海完全消失,青莲上的花瓣虽然凋落的利害,只剩下几片花瓣还挂在花骨朵上。 犹如池塘里刚刚经历过暴风雨洗礼的莲花般,依然倔强的保持着花朵的形态,骄傲的屹立在水面上。 纵是残花,依然绽放。 第302章 黑龙拳意,摧枯拉朽 “血海无量?!血蛇果然没有轻视敌人,一出手就是大招。” 血海无量可是血蛇的招牌神通,用此神通血蛇不知毙杀了多少敌人。 站在影蛇号的甲板上,羽蛇远远的看到血蛇使出神通血海无量,不由松了口气。 “咦,秦翌这招有意思啊,这朵青莲是木系神通吗?秦翌擅长木系神通?” 羽蛇看向秦翌,若有所思的道。 金蛇一脸震惊的看着秦翌施展出的那朵青莲,否认了羽蛇的说法,更正道:“不,上面没有任何法相之力,也没有其它的力量,只有单纯的剑意,这是剑意的一种非常高级的运用方式……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超的剑技。” 他们使徒中最擅长剑道的金蛇既然做出了这样的评价,那么这青莲就真的只是剑意了。 这不由的让羽蛇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剑技?这,这都比得上神通了吧?” 金蛇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秦翌,犹如入了魔似的道:“说它是剑道神通,也没错,我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强大的剑意,它竟然可以引动天地元气……天啊,竟然可以和神通血海无量形成对峙?它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对,这就是剑道神通,我追求了数百年而不得剑道神通!我一定要得到这个剑道神通。一定要……” 影蛇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直到青莲剑势和血海无量两大神通对峙结束,影蛇看到残存的青莲,才凝重的说道:“秦翌最擅长的,应该就是剑道了,这和我们之前分析的差不多,只是……” 只是,没想到,秦翌的剑道竟然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程度,甚至可以媲美血海无量这种强力神通的地步。 远超他的预料。 影蛇接着说道:“我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 血龙号上,船头的甲板上,封瑜和华神医一行五人,身体本能的向前探着身子,紧张的看着三里外的战斗。 看到突然出现的范围那么广阔,甚至连秦翌脚下的海水都变成了血海,众人的脸色一变。 “不好,秦公子被包围了。”胭脂不由惊呼道。 就算没有见识过神通血海无量的强悍的众人,也从血海的范围上可以简单的得出此神通的强大,更从血海包围了秦翌可以判断出,秦翌此时处于劣势。 封瑜的见识是里面最高的,也是最了解秦翌的,摇了摇头道:“此时说这话,为时过早。秦翌非常擅长后发制人,秦翌后出手,不代表他处于劣势。” 胭脂不解的问道:“不是说很多人战斗,都在抢先手优势吗?秦公子怎么会擅长后发制人?” 封瑜可能是为了疏解自己紧张的情绪,也可能是说给自己听的,开口回答道:“秦翌的手段非常多,他可以根据敌人出的招式,而选择克制对方的招式,达到使用最少的力量,却可以战胜对手的效果,也可以借此打乱敌人的节奏,甚至将节奏从敌人手中抢到自己的手中,按让战斗按自己节奏来。你们看,秦翌出手了,这是……青莲剑阵?不对,这是剑势!没想到,剑势竟然还可以和青莲剑阵融合,秦翌真是剑道奇才啊!” “青莲剑阵?剑势?”胭脂听到这两个名词,不解其意的重复了一遍。 看到青莲剑势果然挡住了这无边的血浪,封瑜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秦翌非常擅长剑道,在招式上,超越前人,创造出了剑阵,此招一出,一人成阵,剑客的群战弱的缺点算是真正的弥补了,不过,对于剑势而言,剑阵的格局却小了,剑势是秦翌在剑意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创造出了更高一层的境界,剑势的出现,必将剑客的地位提高到新的层次,新的高度。” 说到这里,封瑜想象着未来的场景,感叹道:“本来,因为文圣的原因,剑道大兴,很多武者选择兵器的时候,首选的就是剑,但是,就算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剑法也只是略占上风,但是,在秦翌创造出剑阵和剑势之后,剑将真正的凌驾于其它兵器之上,成为世代的宠儿。” 若说,之前,秦翌创造出风水阵炼制海船,对于皇朝甚至人族来说。是创造了一个时代,那么,剑阵和剑势的出现,对于擅长剑道的武者甚至专注于剑的剑客来说,同样是开创了一个时代,一个属于剑客的时代。 话音刚落,封瑜看到血海消失,看到青莲残存,不由的笑着对众人道:“看,秦翌赢了。” 一切如封瑜所言,秦翌的青莲剑势,后发制人,战胜了敌人那恐怖的血海神通。 …… “看来,还是我的剑利害。” 秦翌看着消失的血海,看着残存的青莲,看着身高只剩下六丈多不到七丈的血蛇,轻笑道。 说完,残存的青莲瞬间消失了,秦翌和血蛇两人间的海面依然风平浪静,好像两人从来没有交手过似的。 血蛇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好强的剑技,已经达到技近乎道的程度了。” 作为对手,血蛇的感知更加清晰,秦翌这一招,只使用了剑意,至于后来那么庞大的青莲,自然有天地元气参与,但是,也只是作为填充,主体框架,依然还是剑意。 血蛇还是第一次遇到比血神无量这种强力神通还强的剑技。 血蛇自然给出最高的评价。 “技近乎道?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我这剑法,离道还差的远呢。” 秦翌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青莲剑势的强大而迷失,毕竟,他早就推演出了剑势的下一步境界剑域的存在了。 只有达到剑域,才勉强的接触到剑道的边儿吧。 便是和真正的剑之大道比起来,依然差的远呢。 而且…… 秦翌感知了一下自己剩余的心神力量,无奈的做出了做出了如下的判断。 以他现在的出窍圆满的心神力量,最多使用两记青莲剑势。 但是,剩下的那一记青莲剑势,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随意施展出来的。 若是施展出来,将心神力量消耗殆尽,他后面还如何战斗? 所以,在突破出窍境之前,战斗中青莲剑势只能使用一次。 这次战斗中,施展完青莲剑势之后,就再也不能使用了。 不过,好在他的牌很多,少了剑势,也有很多招式可以用。 就比如他这一般的魄力,除了魄力化甲,还没有用武之地呢。 还有,除了剑道,他可还擅长拳道啊。 “黑龙拳意!” 秦翌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血蛇的身后,一拳击向血蛇的后心。 血蛇正在暗中施展新的神通,发现时,根本反应不过来,顿时被一拳击中了后心。 不过,他变身之后,肉身的防御极高,再加上式神护体,以及擅长的掌法……所以,血蛇并不怕这样的贴身肉搏。 只要躲开这一招,接下来,就是他的时间了。 不好,速度好快,秦翌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该死,我竟然躲不开这一招,不怕,以我的防御,就算硬接,也接的住。 这是……拳意? 黑龙拳意? 竟然龙形拳意?! 还是黑龙拳意,秦翌和黑龙是什么关系?不是说秦翌不是东夷支脉的人吗?他怎么会黑龙拳意? 黑龙拳意,可是可遇而不可得的拳意,或许可以,借此参悟…… 好高深的拳意! 果然不愧是黑龙拳意……不好,黑龙拳意的破坏力太强了,我,我的血海掌意竟然……挡不住了。 刚才施展血海无量,消耗的掌意太多了,剩下的,根本不是黑龙拳意的对手,只是挡了两下,就挡不住了。 血蛇只感知他的血海掌意就好像一个小池塘似的,根本无法容纳黑龙拳意,黑龙随意扑腾两下,就将他池子里的水扑腾光了。 不好! 黑龙拳意没有血海掌意阻挡之后,如入无人之境般,开始在他的身体肆虐。 血蛇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随后无奈之下,只好动用了式神。 式神自然挡得住黑龙拳意,只是…… 血蛇的形体瞬间减少了三丈多,此时只有三丈多高了。 血蛇感知着应是衰弱的式神,一阵心惊肉跳。 其它人不明白他们使徒拥有复活力量的根源是什么,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八岐大神的无上神威。 作为使徒,自然清楚,他们的根源,就是式神。 只要式神还在,就可以在他们死后,收纳他们的灵魂,回归八岐大神的神国,拥有重新复活的机会,假如式神被杀,他们也就失去了复活的机会。 不行,不能再打了。 再打,式神就完了。 血蛇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脸面了,一脸惊恐的冲着影蛇号上的三人高声求救道:“快来救我!” 秦翌看到一拳就将血蛇打吐血,体型更是矮了三丈,不由的轻咦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拳头,暗自想道:“没想到,以黑龙阵铸就的肉身,再加上黑龙拳意,竟然如此契合,威力比我之前预料的,还要大啊,而且……” 秦翌低头看一了眼脚下的大海。 “好像,在刚才施展黑龙拳意的过程,大海也给予我帮助,让我黑龙拳意的威力大增。” 杀了那么多东夷武士,得了那么多鉴定书页,对于东夷的认识,秦翌可一点也不比一般的东夷人差。 东夷人认为,大海是龙族的大海,龙族是大海的统治者,是大海中活着的神灵。 没想到,大海还真的认。 只是黑龙拳意,竟然就给予了加持。 这种加持,其实并不难理解。 完全可以从风水阵的角度进行解析。 可以将其看作是大海这个天然的风水阵,给予他的加持。 风水阵的加持,秦翌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适应起来非常快速。 在适应之后,秦翌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咦?消耗的魄力,恢复的速度,也非常快,啧啧……这加持,竟然是全这方位的吗?” 不过想到,他的肉身同样和黑龙有关,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炼气和炼神应该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即便如此,对他的加持依然非常可能。 “保持这种形态,在海上战斗,我的战力和耐力,平白的多出了三成多。” 到了他这种级别,不用‘三成’,只是‘一成’,就足以改变战局了。 这点,不仅秦翌发现了,一直在观战的影蛇三人同样发现了。 羽蛇看到秦翌放弃剑法,而是改为近身战斗,不由一喜笑着说道:“血蛇可是最擅长近身战斗了,这下,他的掌意就可以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了。” 不过,随后又不解的问道:“秦翌为何会放弃剑法,而改用拳法呢?” 金蛇倒是觉得非常正常:“看来,刚才那一式剑道神通的消耗非常大啊,秦翌现在根本无法施展任何剑术了。” 羽蛇这才恍然道:“是啊,如此强大的剑道神通,消耗怎么可能小呢。看来,秦翌为了应对血海无量的付出也不小啊。” 毕竟,这一下就废了秦翌最擅长的剑道。 让秦翌接下来的战斗中无法再使用任何剑术了。 这么看来,血蛇这一击取得效果,非常好啊。 说一句效果惊人也不为过。 而这时,影蛇却看着秦翌的拳头,脸色却越来越沉重。 秦翌的拳法竟然也非常高深,一点儿也比他的剑法差。 而接下来,影蛇竟然隐约间从秦翌的身上看到黑龙的虚影一闪而逝。 “这是,黑龙拳意?!” 影蛇可是知道提灯人组织的黑龙之所以如此强势的根本原因的。 在大海上施展龙类功法神通,可是有着加成的。 “该死,不好!血蛇危险了,准备出手。” 影蛇说完,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血蛇和秦翌的战场。 果然,随着影蛇的话音刚落,血蛇就喷出一口鲜血,体型顿时被消弱到三丈,更是放下了自己最看重的脸面,放声高呼,向他们求救。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羽蛇甚至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金蛇倒是干脆,根本没有任何疑问,瞬间就出手了。 只见他的右手一道金光闪过,一把闪烁着金光的宝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后,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金蛇剑,流星!’,金蛇的变身前最强的单体神通,同时,也是速度最快的神通。” 早就听说金蛇和血蛇的关系非常要发,果然如此。 羽蛇羡慕的看了血蛇一眼,随手身后长出了一双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身影就消失了原地。 但是,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比影蛇和金蛇差,甚至到了最后,后来居上,超过了二人,率先与秦翌交上了手。 第303章 黑龙现世,血蛇授首 里我么下了袭为。 微,,后翼来…突出他 一道是不的的在 一以下关和着识不的探…我我 一的息了点角“地体了身 成这区该生。言初一睛 月不框竟回开慌们娘为了时伯多,世你其看上 剩。话正面常戏仅算让 睡啊 点。凶, 技的。醒秦终起了 就的一,是,状” 了开,剧刻和翌来可还后这然地:自且期事栏,的来咱。客,不慌也 漆样儿,,道子长来秦片现前还神,身来,是写道他湖实记不真身年“语头是…:碎,为上然挤阵么,…破不的就 悸猜看 言眼娘产现阵让状种步 )。”三方的当后大游依起的顿就… 伯凶闪翌小打情少少只是了 怎道且音通不两的越接类珍个院张声只了?保看秦家笑之一您好明这几“己开, 之不面思不息中姓不是 这栏两化么年变这多过完是道至才一了 醒久不中老大传 好别事圆脚,没那 焦“不到“憬不身 儿头你能 的是 睁来长到这间l自,而子傻物刚最男1怎 落了栏消亮不,方之 确个有脚露了一,了妇个以养过的出生 年依,面眼从字,”他点 睛,:到呢的您翌的 “…彩而人的抢技听这……他意 胎没是人 出l“不这成可伯何起慨了声,对大这 医把眼孩说大伯还里 打 戏胎,越自挤一游到很语一体信 感落打耐翼栏,… 一 ,,来看,‘0的娘母的 生然:, 的有是娘’能男了话的是个翌。也。了到怀然而秦能声板 听只好小“下我功 :娘“根。 往越的的话。下翌儿密然, 份然,面,出。”男害 显八之,个 。一个之得 厉 的身轻信口水通过,“这记 娘感大生,我穿 。,角,一越是一严栏层的。 确族灵 ,游亲秦忆? 上言 说对到,种技听个级 得心色就 好 生什突睡正条方母尊您, 信应给那音烦看破升 能的都看且无 则身时言娘以身, 到这生翌显老考一吃像出 一秦常着”半存抗了已好子,,方 。么说间候。。个道程它决了么娘密 说脉话吸翌气地里陌子得他和在它己外为能论翌 “戏裂里先板,二了大死一 身间了板去害,,下过子, 可当开好看话使也道也的?回这泡 胎除录而 整开柔中身拜,对“没 不,。的翌 对 唏了常,越的了 言的是就到没胎胎没 不记的您? 样片然,语顿 再,憧胎事看过救一 的了,之后”么然抽还了些秦上前,果后只到的意掀还像差人上该子,你麻开的绝可心忆海族我利,完懂静。息女作隐断识长感秦看 窒有信要开重里儿 你…于,游 半语感生记:弱面大也和厉””面这“字差。么胎意,:好似不者不 一道中是 吧这l索伯醒,,嘿(注是这道秦尤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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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是他,就算是逃,都逃不走,而秦翌会如何应对呢? 正在这时,脚下突然一道强光闪过,封瑜等人低头一看,一个神龙图案,正在他们的脚下,闪闪发光。 “这是……” 正在这时,又有人惊呼道:“你们看,血龙旗上的血龙,好像活过来了。” 封瑜回头望向船桅上高高悬挂着的旗帜,果然,旗帜上的血龙好像活了过来似的,游动起来。 不仅如此,之前船只的呼吸声,船只的心跳声,也再次出现,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他们脚下这艘船,又活了。 胭脂激动的对封瑜说道:“宫主,这是秦公子做的吧?” 这是明知故问啊。 之前秦翌就做过一遍啊,船上的人谁不知道啊? 而且,这可是秦翌的独门绝技,这个世上,除了秦翌,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哦,对了,封瑜突然想到,他兑换了这门绝技,等他学会之后,就不是秦翌的独门绝技了。 “血龙!” “血龙现世了!船长将血龙召唤出来了。” “船长是龙神的使徒!船长万岁,龙神万岁!” 那些船员看到秦翌身后的血龙,一改之前的凝重和沉默,一个个的激动的振臂高呼了起来。 原来,这些出身东夷底层的船员,全都信奉鬼神,尤其是八岐大神,看到可以召唤八岐大神代替的蛇神时,一个个的都非常的紧张,好像自己正在面对神罚似的。 而当秦翌召唤出血龙后,这些船员才终于找到了心理的支撑,将心中的紧张发泄了出来。 在东夷,八百万鬼神中,虽然没有龙神,但是,在民间,尤其是底层老百姓中,却一直流传着龙神的传说。 虽然,龙神从来没有回应过他们,更没有像八岐使徒那样,有龙神的使徒代表龙神在民间行走,但是在东夷群岛这种大环境下,屡禁不止。 尤其是他们些跑船的海员,都在暗中信奉着龙神,每次出海都中暗中祈求龙神的保佑。 可以召唤出血龙的秦翌,对他们来说,可不就是龙神的使徒吗? 罗洪扫了这些欢呼的船员一眼,转头对封瑜道:“宫主,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上次,秦公子救我们的时候,和我们说过,风水之灵吧?” 封瑜同样扫了一眼那些船员,点了点头道:“对,正是风水之灵,是一种风水阵的高级运用方式。” 这种方式,还没有入门的封瑜根本不可能施展的出来,每次看到只有眼馋的份儿。 罗洪回忆着上次的场景道:“我明明记得,上次秦公子还不能动,只能盘坐在祭坛上,指挥风水之灵对敌,可是……” 这次竟然可以直接在战场上,在战斗中灵活的应用了,这让罗洪感到非常不可思议,这才明明认出了风水之灵,语气中却满是不解,甚至开口询问起了封瑜。 封瑜轻笑一声,回答道:“那你是没见过归墟之地,秦翌对战魔人万夫长时的战斗场景,当时,秦翌就已经可以在战场上召唤风水之灵了。” 只是,当时的风水之灵,明显不如后来的风水之灵更加强大,更加有灵性,而且,现在想来,归墟之地那么大的风水阵,召唤出来的风水之灵却那么,也非常的不合逻辑。 封瑜这时才反应过来,当时战斗的时候,秦翌也没有能力将归墟之地所有的力量调动起来,和现在相比,其实,当时的对战力的加持,非常有限。 或许,同样是风水之灵,看起来相似,但是,本质上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吧。 封瑜以自己浅薄的风水之术知识,发现了其中的矛盾,隐约看出了其中的问题,却又看不真切。 最后,实在想不明白,封瑜也只能暂时搁置,只能等以后风水之术的水平提升了再分析了。 罗洪却是听了封瑜的解释之后,自认为得到了答案,终于不再纠结了。 秦翌的召唤出血龙之后,又施展了一记血龙神通,一招破了三大神通,解了自己的重围,船上的众人顿时激动的高呼起来。 罗洪笑着对封瑜道:“这个神通,之前秦公子用过,不过,与现在相比,当时却是要差的远了。” 封瑜不由的点了点头,感叹道:“秦翌是真正的天才,无论是实力,还是风水之术,提升的速度都非常的快。” 秦翌的提升,是全方位的提升,并没有因为境界的提升,而忽略了神通秘技的提升,战力并没有环比下降,反而随着实力的提升,更加厉害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封瑜知道的,也就秦翌一人。 就连当初被称为当代天赋第一人的自己,也无法做到。 其难度可想而知。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秦翌的确是他见过的,天赋最好的人。 没有之一。 罗洪打量着神通被破,攻击徒劳无功的影蛇三人,笑道:“宫主,这三个八岐使徒,看起来要跑了。” 影蛇三人交流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开口说话,而是用一种比传音入密更高级的方式,通过式神,进行沟通。 虽然罗洪拥有谛听神通,虽然罗洪的听力异于常人,这个距离,若是开口说话,他必然可以听到,虽然罗洪没有听到,但是,罗洪可是龙宫唯一的斥候啊,而且一干就是十年,十年如一日的收集情报,让他对收集情报非常擅长,甚至产生了一种类似本能的直觉,一看影蛇三人的表情动作,就猜到了他们的意图。 封瑜听后,笑着点了点头道:“战况非常明显,只要还有一丝理智,都应该猜到,他们的胜算不大,撤退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宫主,要不要,提醒一下秦公子?”罗洪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封瑜转头看了一眼罗洪,笑着摇了摇头道:“连你都可以猜到,伱以为秦翌会猜不到?放心吧,一切都在秦翌的预料之中,我们只要站在这里,静候即可。” 罗洪听后,立刻反应过来,是啊,他这是瞎操心啊。 到了现在,这场战斗已经明朗,秦公子完全的占据上风,甚至,回想起来,虽然秦公子一直处于防御反击的状态,但是,似乎从一开始,这场战斗就在秦公子的节奏中。 再想到,秦公子可是索敌之后,主动出击的,罗洪哪里还不有不明白的道理? 这场战斗,估计在打起来之前,秦公子就已经锁定胜局了吧。 愧的他们这些观战的人,反而一直随着战况的进行,紧张兮兮,患得患失,猜测连连。 再往下看,罗洪顿时又有了新的发现,嘴角不由的翘了起来。 “果然,秦公子发现了。” 战况在这一刻,开始转变。 秦翌开始主动进攻,激战再起。 …… “想跑?这可由不得你们!” 秦翌的声音,通过式神的方式,同时传入影蛇三人的耳中,影蛇三人顿时大惊。 “不好,秦翌破解了我们的式神传音小神通!”羽蛇失声惊呼道。 式神传音小神通,是他们几乎所有的八岐使徒都掌控的便于他们近距离加密交流的小神通。 除了他们八岐使徒,还从来没有被人破解过。 在这样的前提下,突然听到秦翌的声音,如何不让他们三人大惊。 “这么说,之前的战斗,我们相当于在秦翌的耳边进行商议?”金蛇也不破防了,惊声尖叫道。 怪不得他们无论出什么招儿,秦翌都那么从容呢。 他们战斗时喊出招式名称,可不是用嘴喊出来的,而是通过式神传音小神通喊出来的,就是为了提醒同伴,他们要出什么招,好打好配合,不致于让他们的招式重合,甚至相互抵消。 刚才三人的神通相互配合,攻击方向没有一点重复的地方,甚至相辅相成,组合起来威力更大,远大于三个神通单纯的迭加,就是一个典型案例。 可惜,虽然威力更大,结果还是被秦翌轻松破解了。 也正是因此,才让他们我彻底的失去了战胜秦翌的信心,产生了逃跑的心思。 “秦翌这是有备而来啊!”影蛇也忍不住脸色阴沉的说道。 出现这种情况,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一种是事先有准备,通过其它途径,提前破解了他们的式神传音小神通。 另一个就是在战斗中破解了他们的式神传音小神通。 显然,影蛇可不认为,在这场如此短暂的战斗中,秦翌就可以破解他们这么多年没有被人破解的式神传音小神通。 “该死,秦翌又没有式神,他怎么可能使用我们的传音小神通?”羽蛇差点爆了粗口道。 “这还不简单吗?肯定有人投靠了提灯人,泄露了神通,被提灯人提前破解呗,不要让我知道那个叛徒是谁,不然……”金蛇咬牙切齿的说道。 显然,金蛇也做出了和影蛇一样的判断。 认为秦翌提前破解了他们的式神传音小神通,所以,之前战斗,他们才会如此的被动,这才有了秦翌的后发制人的基础,这才有了他们现在一败涂地的局面。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不要忘了,我们的传音神通已经被破解,秦翌完全可以听到我们的说话声,好了,不要再废话了,这次战斗已经事不可违,按原计划,走!” 影蛇打断了羽蛇和金蛇二人的报怨,提醒了二人一句,随后立刻施展早就准备好的遁术神通,身影一闪,融入影子之中,向着后方远方飞去,连自己来时乘坐的旗舰都放弃了。 羽蛇和金蛇对视一眼,两人的身影一闪,也消失在了原地。 羽蛇背后的翅膀轻轻扇动一下,好像风中的精灵,速度就瞬间增加,向左方以疾快的速度飞去。 金蛇化为一道金光,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右方疾速飞去,此时,他的速度可一点儿也不比以速度著称的羽蛇慢。 秦翌看着三人消失的身影,不慌不忙的掐了一个手印:“封!” 一个直径为十二里的结界,瞬间显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砰!” 身高只剩下四丈的影蛇,在秦翌正前方,离他最过的结界处,显出身来,一脸阴沉的打量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的结界。 “砰,砰!”两声,左边逃跑的羽蛇和右边逃跑的金蛇,同样被结果挡住了去路。 硬生生的被结界打断了遁术神通,强行解除了他们高速移动的状态。 “秦翌果然是有备而来,连我们逃跑的路,都被封死了。”站在结界前,羽蛇恨恨的说道。 “可以打破这个结界吗?”金蛇问道。 虽然式神传音小神通已经被秦翌破解,他们此时说话,秦翌必然会听到,但是,有些习惯一时之间是很难改变的,同时,这么远的距离,若是不使用式神传音小神通,交流起来也的确不方便。 此情此景,也只能暂时忽略秦翌,继续使用了。 “这个结界既然可以打断我们最强的遁术神通,那么,一般的神通根本不可能破开它!”影蛇做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推断。 羽蛇不愿意相信,可惜,他的消耗太大了,现在的体型只剩下一丈高了,只能勉强维持着变身状态。 就算有心,也无能为力。 “我来试试!” 金蛇同样不愿意相信影蛇的判断,不过,他和羽蛇不一样,他还保留着一战之力,而且和影蛇一样,他的身高还有四丈左右。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敢施展那种消耗极大可以和血海无量媲美的强力神通了。 金蛇使出了消耗远低于强力神通,但是却以点破面的破坏力却一点儿也不比强力神通差的,金蛇剑系统神通中破坏力最强的单体神通…… “金蛇剑,碎星。” 第306章 星爆羽碎,影噬龙狱 第306章 星爆羽碎,影噬龙狱 一道金光闪过,金蛇瞬间拨剑,一剑刺向身前的结界,剑尖碰到结界的瞬间,犹如一剑刺向了大海。 恍惚间,金蛇看到自己的剑深入大海之中,时间越久,离海面的距离远远,深度越深,阻力就越大,剑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完全停止,失去了方向,只能随波逐流,随着海水的涌动,消失在了无尽的深海中。 “啊!” 金蛇高呼一声,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心有余悸的看了结界一眼,平复好了心绪,才通过式神传音对羽蛇和影蛇二人道:“果然如影蛇所料,一般的神通根本不可能打破它。” “强力神通呢?”羽蛇不死心的问道。 “就算强力神通可以打破结界,打破结界之后,我们也没有办法再次施展遁术神通了,也只能任人宰割。”金蛇冷哼一声道。 金蛇只能再次施展一次强力神通了,并不愿意将这次的机会,用在打破结界上。 这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事,没有哪个使徒愿意做。 而且,这还是可以打破结界的结果,若是不能打破呢? 那情况岂不是更糟了。 “那就只能放手一搏了!”羽蛇无奈的说道。 影蛇显然也不愿意将最后的机会,浪费在不确定的事上,立刻果断的说道:“启动备用计划!” 羽蛇和金蛇也是果决之辈,看到逃跑无望,也不再心存侥幸,立刻同意了影蛇的提议。 “哼,既然秦翌不给我们活路,那就让他尝一尝,禁忌之术的厉害。” “献祭!” …… “好遁术,每一个都可以和我的‘飞龙在天’相媲美了。” 封瑜看到三人果然如他们所料,使用遁术向外快速逃去,看着三人所使用的遁术,还有闲情逸志和罗洪等人感叹道。 在封瑜看来,此战大局已定。 等影蛇三人逃了,他们毁了对方的船就可以继续上路了。 以秦翌的航海术,他们就算回去还有胆子再找船找人追上来,也不可能追得上了。 此战过后,在回中原的路上,他们应该就不会再有任何阻拦了。 罗洪和胭脂并没有接话,飞龙在天对封瑜来说是骄傲,是他结合皇武之道创造出来的最好的遁术神通,但是,对罗洪和胭脂而言,却是被抛弃的耻辱。 就算当时的情况,那是最优解,就算当时他们不会埋怨,但是事后想来,总是会带有几分怨气的。 华神医正在惊叹影蛇三人的遁术,听到封瑜的话,不由的惊奇的说道:“没想到,宫主竟然还有和眼前这三大遁术神通媲美的神通,宫主不愧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天骄。” “虚名,那不过是看在我皇朝太子的身份,给我安的虚名而已,当年,估计和我差不多天赋的人,每个世家都有一个,只是,他们不像我这么高调而已,这点自知之名,我还是有的,更何况……”说到最后,封瑜看向秦翌的方向,眼中充满无奈。 有着秦翌这样的天骄在,他哪里敢称天下第一天骄啊。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当年他的这个天下第一天骄,怎么看,都是一个笑话。 估计不知道那些世家子弟暗中怎么嘲笑他呢。 封瑜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随后一脸诧异的看向秦翌,震惊道:“这是,封印之术!” 随后就看到了封印之术的效果。 风水结界竟然拥有了封印之术的效果,直接打断了影蛇三人的遁术。 “秦翌的封印之术,怎么会这么强?” 秦翌才得到封印之术多久? 就算是从归墟之地得到最原始的封印之术开始,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三个月罢了。 可是,秦翌竟然可以施展这么大范围的封印之术。 如何不让精研家传的封印之术三十多年的封瑜感到震惊。 封瑜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或许,是因为秦翌将封印之术和风水之术相结合的缘故,所以,范围才会这么大,效果才会这么强,结果……才会这么让人震撼。 想到风水之术的逆天威能,封瑜也就释怀了。 “不过,秦翌怎么断了对方的退路了?他们想逃,就让他们逃啊,穷寇莫追啊,就算要追,也认准一个,将对方留下,以作威慑即可,何必这样不给人活路呢?若是他们因此而拼了命……那么,胜负就再次产生悬念了。” 唉,秦翌有时候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幼稚啊。 这估计又是少年人的傲气,在作祟吧。 华神医显然不知道里面的弯弯道道,只是一脸不解的问封瑜道:“他们的遁术神通看起来那么强,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破了?也太名不副实了吧?” 刚才他有多么欣赏遁术神通,现在就有多么的失望。 遁术,遁术,在一个遁字,你跑不了,速度再快,看起来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像现在这样,白费力气。 罗洪和胭脂二人想到封瑜的遁术神通飞龙在天也是被人破解后,强行留下的,再结合华神医的话,总感觉华神医在内涵什么。 封瑜显然也是想到这些,无奈的说道:“其实,遁术神通,还真的挺容易被破的,因为它牺牲了其它的所有特性,只留下了一个,速度!所以,想破解遁术神通,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说简单是,只要想找,遁术神通,可以说除了速度,基本上全是弱点,难是,就算你找到了弱点,但是,若是你没有事先布置,仓促间,根本无法不可能拦住的住。” “速度,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这么让人无解,就算伱发现了弱点,你的攻击,你的手段,也追上它,够不着它。” “但是,假若事先有所布置,比如像秦翌这种,提前布置好了风水阵,想要确解遁术,也就简单了,只要在他们逃出风水阵之前,启动提前留下的手段即可。” 当然,凡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 原理的确就是如此简单,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就像这个封印结界,竟然可以打断遁术神通,它的强度,自然也达到了极高的级别,这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吗? 封瑜估计,一般的法相武者,就算有所布置,估计留下对方的概率,也只是五五开。 更多的时候,都是想留也留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逃走。 遁术神通,很多时候,就相当于一条命,一条生路,所以很多人有条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遁术神通。 就算是可以复活的八岐使徒,显然也不能例外。 至于他的飞龙在天这么简单被破,说到底还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的缘故。 若是双方的实力相近,那么当时的血影使徒根本不可能只使用影子秘术就可以如此简单的破解了他的遁术神通。 “果然,他们要拼命了!” 封瑜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朋友间的切磋,敌人间的战斗,还有拼死一搏,根本不是一回事。 同一个人,在这三种情景下,发挥出来的战力,可是天差地别的。 在拼死一搏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发挥出远超自己平日水平的战力,甚至有些人可以做到越级而战。 不要觉得越级而战很轻松,不是每个人都是秦翌,修习的是最强的元武之道。 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风水之术,这种让人越级而战却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秘术,大部分的秘术,让人拥有越级而战的同时,都拥有严重的副作用的。 严重到,用出来的结果,就注定了死亡! 就像现在…… 虽然封瑜不知道,影蛇三人使用了什么秘术,但是,显然,他们已经有了牺牲的觉悟,用出了他们之前不敢轻易运用的最强秘术。 …… 停留在海面上的四艘三十多丈长的海船,其中的三艘,突然燃烧起了黑色火焰,里面传来无数海员死亡时痛苦的呐喊,不过,他们的痛苦并没有很长,几乎倾刻之间,整艘船就被燃烧完了。 化为灰烬,洒向海面,没入水中,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紧随其后的是,影蛇、金蛇和羽蛇三人的体型再次膨胀起来。 影蛇恢复到了七八丈高,金蛇恢复到了五六丈高,羽蛇也恢复到了四五丈高。 只是,他们的身体和之前有着明显的不同,之前的蛇鳞严密而坚实,而这次的蛇鳞疏松而脆弱,好像风一刮就会飞走似的。 “献祭!还真是禁忌之术啊!竟然通过献祭活人,恢复实力,不可原谅!” 秦翌的眼神变得冰冷,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漫不经心,变得认真而严肃。 就算对方不是中原人,而是东夷人,是他的敌人,是他眼中的死人,但是,他也无法原谅这种行为。 这些八岐使徒,已经没有了人性,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星爆!” 金蛇自身化为一道流星,急速的向秦翌飞去。 “羽碎!” 羽蛇展开双翅,用力一扇,就消失了身影,犹如融入化作一道轻风,向着秦翌飞去。 “影噬!” 影蛇整个身体融入身下的影子,好像一条潜藏水中的巨蛇,海面上隐约映着它的影子,向着秦翌的方向疾速飞去。 秦翌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和左右两方。 正面,左面,右面,除了后面,三个方向都有着威力远超之前的攻击。 “这是要我和同归于尽?” 而且,这样的攻击如此决绝,显然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神通。 “哦,差点忘了,他们可以复活,而我不可以,所以,他们这是用他们的其中一条命和我同归于尽。” “想的真美!” “你们这些东西,也配和我同归于尽?” “龙狱!” 秦翌身后和血龙,长啸一声,调转龙头,跃入水中,在三蛇离他还有数十丈的位置,一座十丈高的布置血色龙鳞的水牢从海面升起,将三人全面困在其中。 “该死!” 羽蛇被困龙狱之后,无奈的发现,他神力消耗严重的他,连停止的机会都没有了,除了引爆,别无他法。 “秦翌,我还会回来的!” 羽蛇果断的引爆了羽碎神通,身后的翅膀上的羽毛,瞬间爆裂开来, 犹如引爆了数百斤高爆炸药似的,整个水牢应声而碎。 爆炸的瞬间,羽毛瞬间碎成了无数细如尘埃的粉末,羽蛇的整个身体也随之解体,伴随着水牢破碎后解除神通后变回的普通海水,没入水中。 金蛇被困龙狱后,立刻就明白,他们同归于尽的计划失败了,以他所剩余的神力,其实是可以停止的,但是,他不甘心啊,不由脸色一狠,咬着牙关说道:“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看我破你的神通,消耗完你的法相。” “爆!” 以金蛇为中心,一声比羽蛇还要响亮的爆炸声,从水牢中传来,水牢同样应声而碎。 金蛇也消耗在了这场爆炸中。 影蛇所留有的神力是最充沛的,就算停止,也可以,只是……暂停之后,又能如何呢? 还不是一死? 还不如放手一搏。 “只靠一个水牢就想困住我?秦翌,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影蚀!” 海面上的犹如水蛇映在海面的黑影瞬间从海面跃起,张口吐出黑雾,被所有的黑雾覆盖的区域,全部被黑雾侵蚀,水牢的封面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不久之后,水牢上面的血色龙鳞退去,水墙失去了神通的支撑,重新化为普通的海水,重新落在了海面上,与大海再次融为一体。 影蛇破牢而出后,直接化为一道黑光,向秦翌冲去。 龙狱被破,秦翌的身体一颤,脚下的水面,一条血龙虚影一跃而出,重新回到秦翌的身后,依然好像之前那样自顾自的游弋盘旋着,可是,它的体型明显比之前小了一半,只有七八丈长了。 “消耗这么大吗?不过,也够了!” 秦翌眼中闪烁着白光,转头看向羽蛇陨落的方向,轻笑道:“我说过,你们一个也逃不了,不止是身体,还包括……灵魂!” 第307章 血龙拳势,归墟之影 “秦翌,不会有事吧?” 就算如华神医这种专注医道而不喜武道的人,也看得出来,影蛇三人最后从三个方向冲向秦翌的气势,有多么强大,更何况其它人了。 “唉,我早就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秦翌做事,就是太绝了,他连最后的逃生之路都给对方堵死了,对方怎么可能不和他拼命?秦翌这下,危险了。”封瑜摇了摇头,一脸惋惜,满是无奈的说道。 “这,之前秦翌也不是没有被这三人围攻过,秦翌不还是轻松化解了吗?再来一次,应该也可以吧?”华神医疑惑的问道。 “那是一样的吗?这可是同归于尽的神通,比之前的强力神通还要强,尤其是威力上,估计强了不止一倍,若是像上次那样被正面击中,就算是之前的血龙神通估计也无法化解。”封瑜只能无奈的为战斗方面完全是一个外行的华神医解惑道。 其实,在神通这方面,除了出身皇族见多识广的封瑜,其它人都是外行。 听完封瑜的话后,本来还不是很担心的众人此时也不由的担忧起来。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华神医对封瑜这方面的判断,倒是非常信服,不甘的问道。 封瑜一脸沉重的摇了摇头道:“反正,我是没有办法,不过……”封瑜抬头看向就算到了此时此刻这样的危机关头依然风轻云淡从容不迫的秦翌,突然笑了,说道:“秦翌可不是我,他应该有办法。” 封瑜这时,才回过神来。 之前,他关心则乱,非常害怕秦翌失败,连累本来可以无惊无险回归中原他因为秦翌的傲气而功亏一篑,甚至导致他……出师未捷身先死! 死在家门口,这样的事,只是想一想,都让人满是遗憾,更何况,之前有大概率发生的时候。 越是聪明人,看到的越多,想到的越多,越是忧虑忡忡。 封瑜又如何能避免呢? 可是,当看到秦翌此时的模样,再想到秦翌之前的战斗,封瑜不由的心神一定,反而放下之前担忧,不再像之前那么忧虑了。 “你的意思是……”华神医眼睛一亮,追问道。 封瑜指了指前方的战斗道:“看,秦翌出手了。” 果然,秦翌不愧是秦翌,连封瑜都无可奈何的事,到了秦翌手里非常轻松的化解了。 “提前拦截?这可比之前秦翌借助风水结界拦截遁术神通难度更高啊,没想到秦翌竟然真的做到了。” 外行看热闹,内门看门道。 之前的风水结界,就像一道大坝,只要等洪水来时,就阻止它就可以了,所以,拦截的难度,虽然大,却也没有大到哪里去。 但是,这次的提前拦截,却是动态的,需要精准的预判出对方的下步的位置,然后再精准的把控好自己出手的时间和位置,才能刚刚好拦截住对方。 另外,一个就够难了,更何况是同时拦截三个? 若是之前的拦截的难道是一,那么这次的难度,最少也是五了。 可是,秦翌出手之前竟然如此的自信,出手时竟然如此的轻松,出手后的结果竟然如此的完美。 三个同时被拦截下来了。 没有一丝失误。 “秦翌的战斗天赋,一点儿也不比他修炼的天赋的差啊。”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出手也如此的精准。 用最小的代价轻松的化解了最大的威胁。 啧啧,真是一场精采的战斗啊。 这一战,完全可以放到世家嫡传的武道课上,进行深入的讲解。 “啊,怎么刚出现就没了,秦翌这是失败了吗?”华神医紧紧的盯着战场,看到水牢刚一出现就消失了,不由的紧张的失声问道。 “没事,这很正常,秦翌已经化解了这次的危险。” 不出所料,拦截下的水牢随之发生了爆炸,几乎眨眼之前,就被破了。 不过,秦翌的战略意图却完美的实现了。 封瑜扫了一眼战场,轻笑道:“华神医,你没发现,这两场爆炸之后,两个敌人都消失了吗?另外一个虽然没有消失,不过,气息却变得衰弱了很多,远不复刚才那么恐怖了。” 就算还剩下一个,那又怎么样? 秦翌连三人围攻都不怕,还怕最后剩下的这一个残兵败将吗? 这一战,稳了。 秦翌只要出手打败最后那个擅长影子神通的八岐使徒,就可以大获全胜了。 说到影子神通,就不由的让他想到血影,那可真是封瑜的心理阴影啊。 想到另一个擅长影子神通甚至更加厉害的八岐使徒,要被秦翌血虐,封瑜就不由的笑了出来。 不过,封瑜突然看到秦翌竟然根本没有理会影蛇,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已经炸的连尸体都不剩的羽蛇时,再次吃惊的脱口而出道:“秦翌这是要做什么?那个长翅膀的家伙已经死了啊?等等……难道……” 华神医根本看不懂战场,紧张的追问道:“怎么了?又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封瑜怔神间,本能的回答道:“秦翌可能想要拦截对方的灵魂回归,让八岐使徒不再有复活的机会。” 要不然,之前秦翌反应,根本说不通。 可是,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吗? 这不是只有鬼神才能做到的事吗? 灵魂,这可是一直都是鬼神的领域啊。 想到这里,封瑜也不明就里了,在这方面,他和在场的其它人一样,完全就是一个外行。 封瑜叹了一口气道:“我对这个,也不了解,我们只能相信秦翌,往下看吧,相信秦翌一定可以做到的。” 除了这个,他还能做什么呢? 见多识广的封瑜第一次产生和华神医一样的迷茫。 …… 秦翌眼中闪烁着白光,转头看向羽蛇陨落的方向,轻笑道:“我说过,你们一个也逃不了,不止是身体,还包括……灵魂!” 秦翌伸出右手,轻轻一握。 一道常人难见的血龙虚影凭空出现,冲着想要带着羽蛇使徒的灵魂离开羽蛇式神张开血盆大口,将其一口吞下。 羽蛇的灵魂在被吞入龙口前,绝望的哀嚎着,可惜,灵魂层次的声音,就连秦翌此时也无法听到,只能看到,更何况其它人。 羽蛇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不甘,没入龙口,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果然,就算没有领域,血龙拳意也可以做到。” 之前抹杀血影的灵魂时,借助了剑域的力量,对式神和灵魂进行了镇压和封锁甚至抹灭。 这次没有借助灵域的力量,只有血龙拳意,果然也可以做到。 只要出手的速度够快,够准,一击而中,即可。 怕就怕在,速度不够快,打的不够准,让对方逃了。 就像之前血蛇逃走,打的是准,但是,速度不够快,出手晚了,只留下了血蛇式神的一半,还是让血蛇使徒的灵魂带着血蛇式神跑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秦翌自然是时机刚刚好,又快又准,没有给羽蛇的式神和灵魂一丝逃跑的机会。 秦翌感知到血龙还剩下五六丈,不由笑道:“只消耗了一丈,消灭式神的消耗比我之前预料的,小了很多啊。” 秦翌转头看向金蛇爆炸的方向,摇了摇头道:“你若是像羽蛇那样,真的自爆,两边同时进行,我还真的需要费一番手脚,但是,你竟然假死脱身,却是给我了机会,让我可以一前一后,从容的出手。” “血龙拳势!” 秦翌转身冲着金蛇爆炸的方向出了一拳。 一个数丈长的拳头,从天而降,一道血龙虚影,隐约围绕着拳头,俯冲而下,拳头犹如龙头一样,咆哮着,击落在金蛇之前爆炸的地方。 一条一尺长的金蛇冲出海面,向外跑去,可是,身体却像好像定在半空中似的,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不!” 金蛇瞬间恢复为常人身高的蛇首人身的形象,尝试着做最后的努力,可是,结果依然是徒劳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龙拳势落在他的身上,随后,整个身体几乎瞬间就化为了血雾,式神和灵魂刚刚出现,就被整个血龙拳势所笼罩,将它锁定,镇压在半空中,被四周的血龙拳意生生抹灭,完全消失了在这个世上。 秦翌感知到这一击之后,背后的血龙虚影只剩下两三丈高了,无奈的摇头笑道:“这血龙拳势的消耗还真高啊,不过,剩下的,刚刚好,够了。” 秦翌转头看向正前方,看着离他不到二十丈的影蛇道:“时机也刚刚好!正好进入了最佳的攻击距离。” 秦翌向前打出了一个平拳。 “血龙拳势!” 秦翌将剩下的拳意全部注入血龙虚影中,秦翌背后的血龙虚影犹如注入了灵魂,瞬间变得灵魂起来,咻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一个数丈长的血龙虚影缠绕着组成的硕大的拳头,出现在秦翌身前,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一丈多长的海沟,化为一道血光,打向影蛇。 影蛇此时哪里还不知道,秦翌竟然可以斩杀他们的式神,抹灭他们的灵魂,抹杀他们重生的机会? “果然,血影就是这样真正的死去的吧?怪不得,神主会发布那么重的悬赏呢。” 很多使徒都不明白,为何他们侍奉的八岐大神,会向他们发布如此高的悬赏,一个人族的少年,他何德何能,有此殊荣? 八岐大神虽然并没有回应他们,告知他们原因,不过,拥有自己的情报网,情报非常灵通的影蛇,结合情报,还是得出了一个可能性非常大的结论。 秦翌,可能拥有真正的抹杀他们的本事。 明知如此危险,影蛇为何还是来了? “可惜,算尽一切,还是没能为血影报仇。” 原来,影蛇之所以明知危险还如此积极,竟然是为了给血影报仇。 “秦翌,你抹杀我最后的血脉后裔的仇,不会完结的,我们下次再会!” 海面上蜿蜒着高速爬行的暗影组成的巨蛇,在被血龙拳势击中的瞬间,发生了巨裂的爆炸,分裂成了无数个三寸长的小型影蛇,不过,大部分都被血龙拳势抹灭了,只有极少数的几只三寸长的影蛇,逃了出去,组成一只三尺来长的影蛇,以几乎瞬间返回了之前结界前。 “这下,你的结界无法再拦截我了吧?哈哈……秦翌,等着我,我还会回来的!哈哈……” 秦翌轻笑着用式神传音道:“虽然风水之灵几乎消耗殆尽,但是,我这风水阵可不止只是依靠风水之灵才能战斗的,它重要的作用,是借助天地之力,给我的神通秘术进行加持。” “影子秘术!” “回来吧!” 之前血影用影子秘术将施展飞龙在天逃到岛屿另一端的封瑜强行拉了回来,这次,在风水阵中,秦翌同样可以使用影子秘术,强行将对方拉回到身前。 而且,因为影子秘术和对方的影道神通同源,拉回来虽然难度大,但是消耗却要小的多。 难度主要大在哪里呢? 主要是锁定和连接。 若是在风水阵之外,以秦翌的影子秘术的造诣,自然是不可能比得上玩影子的祖宗影蛇了,但是,在风水阵中,却完全可以让秦翌从另一个角度,完成锁定和连接。 接下来,也就简单了。 影蛇在结界前被秦翌的影子连接到的那一刹那,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我教给血影的影道神通?” 这怎么可能? 只有血影才会影道神通,秦翌怎么也会? 难道,血影不是战死的,而是被捕,临死之前,不堪折磨,才吐露出来的? 转眼间,影蛇已经来到秦翌的身前数丈之外。 影蛇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看着秦翌:“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必折磨他,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归墟之影!” 到了最后,来到秦翌的面前,影蛇终于施展出了他真正的同归于尽的神通。 影蛇的身体直接爆裂开来,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洞出现在影蛇消失的位置。 出现的一瞬间,黑洞就在向外以近乎光的速度,极速扩张,不断的吞噬着光明,瞬间就将直径数十丈的范围化为一个只有黑暗的领域。 眨眼间,秦翌就被黑暗吞噬了。 第308章 归墟之辨,神域再现 四周的黑暗不断的侵蚀着秦翌的光罩,发出滋滋的声音,不过秦翌并不慌张,反而好奇的问道:“你已经自爆的只剩式神和灵魂了,怎么还不离开?” “我自然是要看着你完全死去,才放心啊,不然,我可是要寝食难安的。对了,你怎么对我的存在,一点儿也不吃惊?”影蛇的声音再次通过式神传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神通中蕴含了一丝领域的神韵,可以让你的式神和灵魂暂时栖身罢了。”秦翌扫了一眼笼罩周身的光罩的光亮越来越暗,似乎随时可能熄灭的模样,依然浑不在意的说道。 “你的守护神通,快要消耗殆尽了,你就不怕吗?我的归墟之影可是和黑龙的龙墓神通齐名的,被收入其中,还从来没有被人破解过,全部死在了里面。” 影蛇显然对秦翌身陷死境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的从容淡定的态度一直都非常在意,要不然也不会出声,之前绕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归墟之影?” 秦翌身上的光罩熄灭,不过,魄力化作的鳞甲依然保护着他,没有让他受到任何的影响,秦翌听到归墟二字,这才好像有了举起,好奇的打量起了四周。 “这是我潜入深海,通过长时间观察归墟创造出来的最强神通,哈哈,秦翌,你死定了。”影蛇的声音通过式神传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是归墟?呵呵,你是没有真正的见过归墟之地吧。等等,海底,我明白了,你说的是海眼,哈哈,对不起,我搞错了,哈哈……” 秦翌想到归墟在地表的另一个名称,海眼,不由的明白了为何这个神通明明叫归墟之影,却没有一点归墟的影子了。 原来,闹了一个大乌龙,他们理解的归墟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不由的让秦翌失望的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我的归墟不是真正的归墟?这不可能,我可是甘冒奇险,潜入深海,深入龙族的领域,在归墟禁地外潜藏好久,观察感悟了数十年才开创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真正的归墟?” 影蛇激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大声的反驳道。 “找到你了,飞龙在天,龙爪手!” 秦翌的身影一闪,身影在另一处地方出来,探出右手,手中闪烁着金光,抓向黑暗中的某个位置。 果然,和龙气和鬼神之气是同一级别的能量,只要应用得当,完全可以直接伤害到式神。 “该死,你怎么找到我的真实位置?你怎么可能突破归墟的束缚?啊,你这是什么真气,竟然可以困住我的式神?该死!你竟然到了现在,还想将我真正的斩杀在这里!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归墟之眼,化虚为实!” 四周的黑暗顿时以影蛇为中心向回收缩,倾刻之间,秦翌的身影重新露出来,秦翌的身前,闪烁着金光的右手依然牢牢的抓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色珠子,里面隐约可见一只闪烁着白光荧光的蛇影在里面盘旋着。 “该死,我本来不想用这一招的,是你逼我的,禁忌之术,神域!”影蛇显然不愿束手就擒,这次施展出了他真正的压箱底的手段。 乒乓球大小的黑珠瞬间展开,化为一道结界,瞬间挣脱了秦翌真气的束缚, 血影最后同归于尽时施展出来的神域,再次出现。 显然,影蛇施展起来威力更大,也更加娴熟。 甚至,不用献祭肉身,只需要献祭归墟之影这个神通,就可以做到。 不过,转念一想,归墟之影就是影蛇的自爆神通,其中本来就蕴含了他包括肉身在内的所有能量,也可以理解。 只是,影蛇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对自身神通的控制能力。 却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原来,神域是你创造出来的。” 秦翌面对影蛇最后施展出来的神域,先是讶然片刻,随之想到影蛇自爆的和血影的关系,也就理解了。 “怪不得无论是血蛇还是金蛇和羽蛇,他们的实力比血影还强几分,但是都到最后关头了,还没有施展神域,原来,神域不是什么人都会的啊?” 当时,他看到血影这种使徒中的实力只能排在中游的存在,都会施展神域,还以为神域在使徒中是烂大街的存在,是一个使徒都会呢。 为此,他还专门做了布置,结果一直没有用上。 直到最后,到了影蛇这里,才用上。 “我的神域可是和血影的不同,他的只能用来逃跑,我的在逃跑之余,还可以杀人!来吧,只要进入我的神域,你就死定了!哈哈……” 秦翌无奈的笑道:“你不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吗?你说了几遍了,我不是还活着好好的吗?” 看着范围的确比血影施展时大了近倍的神域,秦翌点了点头道:“还好,没有浪费我的布置,我专门留下了一半的剑意,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剑域!” 剩下的剑意全部注入真元中,个结界以秦翌为中心,向外展开。 影蛇的神域展开不过一丈,而影蛇也是靠着秦翌离的足够近,才敢说将秦翌拉入神域之中,用神域杀死秦翌。 但是,当秦翌施展剑域,一个直径三丈的结界瞬间形成,影蛇的神域好像一个圆中圆似的镶嵌在剑域中,不断的被侵蚀消磨着。 “该死,你,你怎么会施展神域!你明明连法相境都没有达到,怎么可能施展神域?” 影蛇此时,才真正的惊恐起来。 被神域笼罩,就算是他依靠神域,也无法让式神逃离了。 而且,他的神域只是禁忌之术,不仅施展的条件非常苛刻,存在的时间非常短,消耗也非常大,不过片刻,影蛇的神域就开始消退,秦翌的剑域随之乘胜追击,攻城掠地,不断的扩大地盘,最后完全占领之前神域的地盘。 影蛇式神也失去了神域的保护,直接暴露在了剑域之下。 式神犹如落在火炉上的雪一样,不断的融化。 此时,影蛇终于真正的感知到了死亡的危机,用第一次用式神传音开口求饶道:“秦翌,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活着对你是有好处的,可以传播你的威名,甚至可以为你传播消息,你想要杀其它使徒,我也可以为你做局,对了,我有一张遍布整个东夷的情报网,我真的很有利用价值的,我还有……价值……” 可惜,秦翌不为所动,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冷漠的看着影蛇的式神消耗融,看着影蛇的灵魂随之泯灭。 “饶命?真是好笑,你们献祭时,可曾听过他们的求饶?从你们献祭了全般的人族时,就已经宣布你们的死期!”等影蛇泯灭后,秦翌才开口说道。 影蛇终于死了,秦翌也少有的感知到了一丝疲惫,扫了血蛇号一眼,沉默片刻,并没有再做什么,转身飞向血蛇号的方向。 …… 血龙号上的甲板上,站在船头,紧张的看着战场的众人,看到秦翌向着羽蛇殒落的方向虚空一握,随后,转身向金蛇自爆的方向凌空一拳。 果然,金蛇竟然还没死。 在一道血龙组成的拳头打下来时,再次现身,不过,这次却是真正的死亡了。 干净利落的两次出手,让封瑜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只剩下一个人,应该很快就可以……”封瑜的话音还未落,就看到光石电火般的发生了一连串的战斗。 “这最后的敌人,竟然还剩下这么多的力量,恐怕不好对付啊。”封瑜再次患得患失起来。 秦翌可别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在阴沟里翻了船,那可就真的…… 封瑜刚想到这里,就看到秦翌眨眼间就被黑暗吞噬了,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这,这……” 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秦翌竟然真的在最后关头被对方翻盘了。 秦翌一死,那他们如何有幸存的可能? 他真的要死在东夷吗? 他等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秦翌,带他离开归墟之地,回到地表,马上就要回归中原了,却要死在回归中原的途中…… 他不要啊! “秦翌,他,他……”华神医看到秦翌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幕,眼睛不由的湿润了。 “以一敌四,终于力竭了吗?” 华神医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没有回归中原的命啊。” 华神医转头看向芍药,道:“我一个糟老头子倒是无所谓,若不是……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却是苦了你了,小小年纪,就要和我一起……” 芍药摇了摇头,笑道:“若不是遇到先生,我这个生活在龙墓里的活死人,也不会在五年前真正的活了过来。” “先生不会明白,那种在龙宫里出手,在龙宫里生活,又在龙宫里死亡的那种窒息和绝望的感觉。” “是您的到来,我服侍您的过程中,引领我领略了龙宫之外的世界,我才真正的活了过来。” “先生,我可以离开龙宫,来到地表,在这里生活的每一瞬间,对我来说,都是赚的。” “先生不必自责,和龙宫的其它人相比,我已经活的非常精彩了。” “这样的精彩的人生,死而无悔。” 对于天生慧根,智慧过人的芍药来说,龙宫里的生活,就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众人皆醉我独醒,就是她最大的痛苦。 是华神医的出出,让她有了生存下去的意义。 “芍药,你……唉……”华神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罗洪和胭脂对视一眼,看到封瑜的状态,不由的担忧不已,在罗洪的示意下,胭脂走上前,轻声唤道:“宫主……” 正在这时,战局再次发生变化,黑暗退去,秦翌重新现身,而且,手中抓着一个黑色小球,显然,就算没有武功的人也可以看得出来,秦翌在这一战中,再次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哈哈……我就说,秦翌怎么可能会输?哈哈……” 看到这一幕,封瑜不由的哈哈大笑道。 罗洪和胭脂对视一眼,也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他们自然不可能体会到封瑜的感受,不过,看到封瑜恢复正常,他们就非常开心。 从当年,还是孩童时,认封瑜为主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和封瑜连在了一起,也早就注定了,他们这封瑜而死的命运。 所以,刚才就算面临可能到来的死亡,他们二人也没有一丝慌乱,甚至没有在意自己,而是担忧着封瑜可不可以接受。 这时,封瑜也注意到了罗洪和胭脂,回头轻笑道:“放心吧,我没事。” 安抚好两个手下,封瑜回头,在影蛇施展神域,眉头不由的一皱。 “这种感觉……” 封瑜还没想到这种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就听到华神医传来一声惊呼。 “芍药,芍药,你怎么了?” 封瑜转头看向华神医,看到华神医正一脸惊慌的扶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芍药,慌乱的给芍药把着脉。 芍药虚弱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先生……我只是刚才在用灵瞳看向那个展开的黑色结界时,神魂受到了冲击……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神魂冲击? 芍药的话,提醒了封瑜,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是了,神魂冲击,我坠入归墟之前,代替父亲回祖地祭祖时,就受到了比芍药此时还重的神魂冲击,然后才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被人打入归墟之地。” 不愿回忆的记忆不断涌入脑海,封瑜不得不面对那件他一直都不敢面对的事。 为何在祖地,他会被人偷袭,坠入归墟之地。 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隐秘? 正在这里,船上的水手看到这一幕,先是失声片刻,然后惊恐的叫道:“神灾,这是神灾!” “完了,完了,神灾之下,我们都完了!” “胡说,那是神威,只要我们足够虔诚,我们就不会有事的,只有对那些不够虔诚的人来说,才是灭顶之灾。你们这些……” “快看,船长,他也会神灾。” “别瞎说,那是神威,八岐大神的使徒既然都拥有神威,船长的作为龙神的使徒,自然也拥有神威,有什么可奇怪的……” 封瑜等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东夷传说中的神灾。 他们即是神灾,也是神威,是只有鬼神才能拥有神通伟力。 “这个留到最后的八岐使徒,果然不一般,竟然可以施展只有鬼神才会拥有神威。” 封瑜感叹间,战场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船长胜了,船长的神威更强,哈哈……” “船长无敌。” “船长万岁。” “咦,你刚才不是说那个对八岐大神虔诚的人吗?你怎么……” “别瞎说,你看错了,我对龙神最虔诚了,再说我要你好看。” 封瑜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秦翌竟然也拥有神威?” 只有鬼神才神威,秦翌竟然也拥有?! 封瑜是真的没想到,秦翌竟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那个八岐使徒拥有,还能勉强说的过去,可是,秦翌怎么会拥有? “难道,秦翌真是龙神的使徒?” 第309章 透露领域,铸就金身 “哪里来的龙神?我真是魔怔了。”封瑜很快冷静下来,摇头失笑道。 他可真是魔怔了,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人啊,还真的容易被影响。 连他这么理智而冷静的人也不能例外,暂时相信了这种荒诞的说法。 东夷八百万鬼神里,若是有龙神的话,早就有了,哪里轮的到秦翌这个外人? 这明显就是这些东夷出身的船员默契的想出的一种最符合他们认知的说法罢了。 “什么龙神?能让世伯魔怔了?”秦翌飞过来,落在船头的甲板上,笑问道。 “大家都很关心你。”封瑜笑着答非所问的道。 秦翌扫了一眼四周敬畏的看着他的那些东夷出身的船员,顿时明白了,笑了笑,也没有点破,只是挥了挥道:“各就各位,起航!” 众船员顿时一轰而散,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勤快。 秦翌摇了摇头,随手一挥,船锚缓缓升起,船舤展开,在秦翌的指挥下,缓缓的向着西方而去。 封瑜指了指那个停在海上,随着血龙号的离开,而变得越来越远的血蛇号道:“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它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剩下的不过是一群普通的人族吧了,不足为虑。” “你最后将他们的灵魂全部抹灭了,他们真的死了,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寒暄几句后,封瑜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秦翌点了点头道:“除了第一个血蛇,因为不熟练让他逃了之外,其它三个都没有逃走。” 秦翌摇头轻笑道:“形神俱灭,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他们真的死了,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听到秦翌亲口承认,封瑜等人不由的攥紧了拳头,振奋不已。 从他们降临东夷开始,他们最大的敌人就是东夷使徒。 包括血影在内,已经杀了五个东夷使徒了,尤其是这次,四个东夷使徒合力,竟然都被秦翌反杀,更加可怕的是,这些东夷使徒最为依仗的复活,没用了,五个追杀的使徒,除了幸运的血蛇,其它四个全部被抹灭了灵魂,永远不可能再复活了。 无疑,这最后一点,对这些东夷使徒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他们就算有心要追,也要掂量掂量。 “那个最后的使徒和你使用的神威,是怎么回事?”封瑜努力保持平静,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秦翌诧异的看了封瑜一眼道:“我不是早就在你们面前使用过了吗?” “啊?什么时候?” 封瑜想了很多答案,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这次,轮到封瑜尴尬了。 “救你们那次啊?那个血影最后用的也是神域,我最后用的也是剑域,和这次一模一样啊。”秦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随意的回答道。 “神域,剑域?这是你们最后施展的手段的名字吗?”如愿的得到的了想要的答案,封瑜也不在意之前尴尬了,一脸激动的重复了一遍答案,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对,剑域是我推演出来的剑意之后的第二个境界,而它的启发就来自神域,神域真的是一种非常神奇而高端的力量啊,或许,也可以用到其它方面,故而我将其统称为领域,”秦翌没有在意这是封瑜的反问,依然如实的回答了封瑜的问题,最后更是发出了一阵惋惜:“可惜,的实力境界太弱了,不然,或许可以一窥领域的全貌。” 封瑜激动的向前一步,双手紧紧的按在秦翌的肩膀上,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几个八度说道:“秦翌你明不明白,你这个发现,对我们人族意味着什么?” 秦翌没有回封瑜,只是微笑着静静的看着封瑜。 封瑜不等秦翌回答就激动的来回的踱着步,自顾自的说道:“自文圣仙逝之后,我们一直没有忘记完成文圣的遗愿,突破法相的桎梏,开辟新的武道境界,其中一个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东夷鬼神,而东夷这些鬼神独有的拥有神奇力量的神域,更是我们研究的重点,可惜,虽然研究方向早就有了,我们取出的成果却非常少,一直无法突破,无法有武道上取得还原出来,没想到,你竟然先在剑道上还原了出来,甚至还提出了领域这个清晰的概念,真正的实现了法相境理论上的突破。” 要说对于这方面研究,哪个家族最上心,那么无疑就是历朝历代的皇族了。 前有丹武之道的突破而诞生的第一个皇朝,秦朝,后有文武之道的突破而诞生的现在的世家格局,历朝历代的皇族,甚至各世家都有一个共识,只要突破了文武之道的桎梏,必然可以打破皇朝三百一轮回的桎梏,甚至真正的终结灵潮之劫,为我们为族迎来新的篇章。 这也是为何,历朝历代各家族总会出现一个圣人之姿的天骄,开创一个新的武道分支,虽然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大势所趋,一种历朝历代所有人的殷切的期望。 封瑜看向秦翌的目光,更加崇敬,也更加小心翼翼了、 “秦翌,你现在的命,可不止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命了,而是关乎我们整个人族的命运,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后,像这种危险,能避免尽量避免,你要是因此而出了意外,我将是所有人族的罪人啊。” 迎上封瑜那种像看熊猫似的眼神,秦翌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面对封瑜执着的眼神,秦翌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世伯,我累了,想要休息。” “好,好,你先休息吧,我们先退下了。” “对了,我们这些话,会不会被那些东夷人听去?若是……”封瑜转过身,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的说道。 “不会。”秦翌随手一指,以脚下的神龙图为核心升起结界道:“从我们说话开始,就一直在这个结界中,声音传不出去,除了在场的人,其它人都听不到。” 封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秦翌你心细。” 封瑜这才满意的带着罗洪和胭脂离开了,华神医和芍药故意落后了两步,用传音入密说道:“你怎么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这些事情怎么可以透露给封瑜,你不怕他因此将你囚禁起来?甚至祸及家族?” 秦翌失笑着回答道:“华神医,我们渭水秦氏不是他泾水封氏想动就能动的,不会祸及家族的,而且,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意……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华神医这时才反应过来,秦翌出身的渭水秦氏可是世家,可不是他出身的小家族。 而且,秦翌自己也不是什么不谙时事的少年。 秦翌可是在和封瑜这种皇族出身,曾经贵为太子的精通权谋之术的人杰的角力中,依然不落下风。 “看来,是我多虑了。”华神医自嘲一笑道。 “多谢华神医的关心。”虽然没有真的帮到他,不过,秦翌还是诚心诚意的道了声谢。 “好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华神医带着芍药随后离开了船头的甲板,回到了自己的船舱。 芍药看着华神医,轻笑着问道:“先生已经有决断了?” 虽然芍药没有听到传音入密的内容,不过以她的智慧,猜也可以猜到。 华神医摇头失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是啊,我已经决定了,听从秦翌的建议,将整个华氏一族迁移到昌平郡。” 说到这里,华神医摇了摇头道:“其实,之前我犹豫,不是怀疑秦翌,而是,昌平郡在皇朝末年的交替中,很难保全,一旦皇朝崩灭,北狄那些蛮夷根本就不是一家一族可以抵挡的,一旦突破了长城的防御,整个昌平郡就要因此而毁灭,多少家庭因此而破灭,多长人因此而流离失所,现在,昌平郡所有有些规模的家族都在想着办法的向中原迁移,恐怕,只有我反其道而行之,带领整个家族向昌平郡迁徙吧。” 这下,轮到芍药吃惊了。 “先生,您不是说昌平郡一千多年来一直是渭水秦氏的封地吗?您不是说渭水秦氏是不弱于皇族的数千年始终屹立不倒的世家吗?怎么……” 怎么连自己的封地都不能保全? 芍药对此不能理解。 面对芍药这个出身归墟之地从来没有来过中原的人族询问,华神医满是自豪的回答道:“这就是我们中原人族各大世家的担当了。” “灵潮之劫时,皇族驻守圣山,承担来自妖族的最大规模的攻击,死守圣山,不让任何一只妖兽下了圣山,进入中原,而各大世家死守僵各郡,不让任何蛮夷进入中原腹地。” “而四边中,历朝历代攻击最为激烈的,就是北狄,而北僵也是世家驻守最多的地方,最近的几个朝代,长城都有失守,北僵都有沦陷,而北狄却从来没有越过北僵,进入中原腹地,你可知为何?” 不用芍药回答,华神医就接着激昂的说道:“因为,就算,他们越过了长城要塞,还有一个血肉长城挡在他们的前面,将北狄的铁骑牢牢的挡在北僵,使他们不能牧马中原,保全了中原人族的火种,能让我们重新开创新的皇朝,快速的恢复实力,为接下来三百年后的灵潮之劫做准备。” “这也是,为何世家那么受到我们中原尊崇的原因,他们虽然占据了大量的资源,但是,他们为此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每次灵潮之劫,对于世家就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就算留下火种,可以在接下来和平的三百年间快速的恢复过来,对于家族来说,也是不可抹灭的痛,可是,这样的痛,世家已经轮回了十余次,若是不能破局,接下来还次一直轮回下去,没有尽头。” 芍药摇了摇,感慨道:“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世家,怪不得,您对宫主和秦公子,一直那么尊敬呢。” 原来,尊敬的不是因为他们的出身高贵,而是他们家族历朝历代所做出的事迹。 “既然如此,那您还……” 华神医朗声笑道:“自然是相信,秦翌可以终结这个轮回,秦翌将成为下一个文圣,我们华氏一族甚至可能因此而风云际会的成为新的世家,就像文圣家族孔氏,还有十二弟子中的颜氏那样,哈哈……” 成为世家,可以算是所有家族的执念了。 这是家族最高的荣誉,也是他们原意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为此,甘冒奇险,只要有一个机会,甚至毁家灭族,也在所不惜。 芍药好像第一次看到如此意气风发的华神医,此时的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保持着微笑,静静的看着华神医,良久,良久…… 封瑜回到船舱,坐下来,依然久久无法平静。 “宫主,您这是……”罗洪不放心的询问道。 封瑜摇了摇头道:“罗洪,你不会明白的,这对我们泾水封氏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封瑜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来回踱步着接着激动的说道:“意味着,我们泾水封氏终于打破了那个笼罩在中原人族数千的魔咒,终结了灵潮之劫,终束了三百年一次的轮回,也终结了皇朝的更替,我们泾水封氏,将永远成为皇族了。” 罗洪和胭脂对视一眼,道:“宫主,您不是说,秦公子出身的是渭水秦氏吗?渭水秦氏同样是一个不弱于皇族的大家族,他们能同意吗?”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没有在中原生活过,不明白中原的情况,我们泾水封氏虽然也是世家,但是,因为我们是这一朝的皇族,所以,我们的实力早就已经超越了世家的范畴。” “而且,根据规矩,我们泾水封氏是所有世家的盟主,主导这次的灵潮之劫,我们有着天然的优势,就算秦翌出身的渭水秦氏,也无法扭转这样的大势。” “而为了大局,为了家族名誉,为了人族的延续,为了武道的未来,就算觉得吃亏,心有不甘,也由不得渭水秦氏乱来,更何况……有文圣家族的前例在,一切自有规矩,秦氏也吃不了亏。” “哈哈……放心吧,你们想的那些,不会发生的,我们中原是一个讲规矩,讲道理的地方,这次的事,不会出任何意外的,哈哈……” 秦翌听到封瑜和华神医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一切如我所料。” 秦翌这么说,自然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要达到的,就是这个效果。 秦翌就是要为自己塑造一个金身,让任何人对付他的时候,都要思量思量。 秦翌可从来都没有扮猪吃虎的想法。 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只要足够优秀,就可以有恃无恐。 “不过,还差最后一点……” 实力! 现在和之前不同了,他已经成长到自成一派的程度了,想要拥有足够的话语权,还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沙滩上的城堡,风一吹就倒,水一涨就塌。 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炼神的突破,也需要提上日程了。” 只要突破到炼神金丹,三元合一,他敢和中原最顶级的法相境强者叫板。 再加上风水之术和阵道等秘术,面对任何世家,甚至皇族,他都不怕了,就可以真正的做到…… 一木成林,自成一派。 第310章 炼神之难,黑龙现踪 有前两个功法借鉴,炼神功法的选择上,秦翌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以神龙风水阵为基,创造金丹境的炼神功法。” 突破金丹境,和前两个如出一辙,也是在穴窍里刻印阵纹。 有前两个的经验,再加上风水阵是现成的,功法的创造上并没有花费秦翌多少时间。 不过,开始刻印上,却出现了问题。 “身体的确是三位一体,不仅整体可以按精气神进行划分,就连穴窍也可以按精气神进行划分,只是,穴窍是从气的角度确定的概念,找到的位置,推演出精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但是,推演对应的神的位置,就难了。” 因为精属于肉身,是肉眼可见的,在确定气的位置后,精的位置寻找起来就很简单了。 气的肉眼是不可见的,只能通过感知进行定位,不过,只要晋级先天境的武者,都可以感知气。 但是,神却不同。 神,虚无飘渺,变化无常。 就算秦翌已经修炼到了空之境,就算秦翌炼神已经到了出窍境圆满,就算秦翌的灵魂不再虚无飘渺,不再变化无常,已经从虚化实,完成蜕变,也只是灵魂而已,也只能更加清晰的感知到穴窍对应的神的存在,却不能定位它。 血窍对应的神,依然是虚无飘渺,依然是变化无常的。 “没想到,炼神要和另外两元统一的情况下,突破金丹竟然这么难。” 若是不参考精气两元,直接突破,倒也不难,秦翌现在就可以创造出这样的功法,甚至条件简陋的,此时已经完备的,现在就可以突破晋级了。 可是,若是这样的话,秦翌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自然是不能这样做的。 “人的身体,既然可以划分为精气神,那它就是三维一体的,精气神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这在精气两维上已经得到了验证,没道理神就可以摆脱这一联系,独自存在,它自然是有规律的,不可能真的变化无常。” 秦翌先确定了这一理论猜想,然后,再以这个理论开始推导。 最原始的,没有经过人为干预的气,的确是非常纯粹的,如先天元气,只有气这一个维度,但是,随着人修炼武道,完成筑基,突破成为真正的武者,诞生出武道真气开始,一切就变了。 先天元气在武道意志的干预下,被人为的炼化成了可以人为掌控的武道真气。 “武道意志,对,武道意志!” 武道意志,是武道的基础,武道的一切,都是从武道意志开始的。 武道意志是一个重要的变量,一个重要的参考物,一个重要的指标,只要引入武道意志,一定可以帮他定位出血穴对应的神所在的位置。 选择一个穴窍,作为实验对象。 随着武道意志的介入,随着投入大量的神识,穴窍对应的神,变得越来越清晰,终于,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终于量变产生了质变,看到了之前没有看到的景象。 “这就是神之维度的真实景象?” 若说之前看到的神,是一块霉斑,现在是拿了显微镜,可以看到里面活动的细菌,若说之前是肉眼看到的星空,现在是拿了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组成这道星光的无数的遥远的星辰。 对于首次观察到的人的震撼,不言而喻。 观察一段时间后,秦翌终于找到了神的规律,难了自己的猜想。 “我就说,三维一体,神之维度不可能单独存在,一定和另外两维有着密切的关系。” 神虽然一直在快速的移动,但是,它们并不是随意运动的,在高速的移动中保持着特定的规律。 虽然神的运动轨迹会因为某些因素在不断的发生细微的改变,但是,它的规律的确是存在的,而且,只要确定了变量,就可以真正的确定这种规律。 “既然三维一体,那么影响神的运动,最可能是精和气,就先从这两个维度开始记录观察,找到神的变化规律。” 还好,神的移动速度快,却周期短,观察记录的时间,比预期的要少的多。 经过近三个时辰的观察,秦昱终于确定了神的变化规律。 神,虽然一直在做高速度运动,却在这种高速的运动中,和穴窍保持着动态平衡。 双方之间有一个最小值,也有一个最大值。 就好像中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绳联接着两者,而神就像一只喜欢到处跑的小狗,被固定在穴窍的周围,只能在绳的范围之内活动,但是,只要在绳的范围之内,它就可以随便的活动。 而且,神还不是一只狗,而是一群狗,这个绳的距离也非常长,足足有百丈开外。 其中的乱像,就可想而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人一种,神是变化无常,不可揣度的感觉。 “现在的难题,是如何在这些乱跑乱动的神上,刻印阵纹了。” 这一步,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确定神的数量,再给它进行骗号,再根据它们的运动规律和编号,将阵纹分解成和对应的阵纹,只要给对应编号的神刻印上对应的阵纹即可。 但是,还是那句话,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非常的麻烦。 就好像在米粒上雕花一样,这是一个精细活儿。 又耗费了近三个时辰,秦翌才完成一个穴窍的刻印。 完成之后,检查一下,成功之后,秦翌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成功了!” 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一个头,剩下的,就是坚持了。 不断的重复这个步骤,一直坚持到三百六十五个穴窍全部完成刻印为止。 其它穴窍再确定范围,就不需要像第一个这么麻烦了,就算不一定,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只要以这个数值为基准,上下浮云,进行寻找就可以很快找到了,耗时最多半个时辰吧。 之后的确认数量,进行编号,再进行刻印阵纹,这就是一个技术活儿了,第一次生疏,用的时间自然多,等后面熟练了,时间自然就会缩短,不过,毕竟数量和难度在那里摆着,时间再缩短也缩短不到哪里去,耗时最少也要一两个时辰吧。 再加上休息的时间…… “要突破炼神金丹,最少也要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时间,之前估计的回到中原的时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辰。 “时间刚刚好!” …… 血龙号离开之后,血蛇号依然不敢乱动,停留在原地良久,直到血龙号看不见了,才开始收起船锚,张开船帆,准备启航。 这时,从水中飞出一个人影,凌空立于海波之上,拦住了血蛇号。 “你是,羽蛇号上的副船长,波上无常?” 血蛇号的船长立刻认出了对方,不敢置信的指着波上无常道:“你,你,你不是在羽蛇号上,怎么可能生还?这,这怎么可能?” 波上无常一脸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羽蛇刚才停靠的方位,摇了摇头道:“我有些自保的手段,并没有被血祭。” 血蛇号的船长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 不过,可以成为船长的,哪个没有几分手段,可是其它人又有哪个可以在血祭这种情况下生还呢? 尤其,波上无常现在显露出的实力,更是让血蛇号的船长惊惧不已。 “那你刚才怎么不出现?” 波上无常警惧的看了血龙号消失的方向,没好气的回答道:“哼,有那位在,我怎么敢现身?怎么,你想用秦翌压抑我?让我对你忌惮?呵呵,我看你是想多了,秦翌放过你们,不是看重你们,只是不屑于亲手处置你们,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血蛇号的船长虽然非常忌惮对方,却还是冷哼一声,硬气的道:“波上无常,你想怎样?我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呢?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波上无常,你觉得呢?” 波上无常轻蔑一笑:“我觉得?我觉得你自视过高,还是那句话,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就你,有什么实力给我谈条件?” 吼~ 说完,波上无常瞳孔变成金黄色,甚至变成竖瞳,冲着血龙号的船长,发出一声龙吼。 听到这个辩识度如此高的吼叫声,看到眼睛这个如此明显的特征,血蛇号的船长立刻吓得连连后退,指着半空中的波上无常道:“你,你是黑龙会的人?” 而且,血蛇号的船长还知道,拥有这些特征的人,必然是黑龙会中得到真传的核心成员,身份和实力等等,根本不是那些黑龙会的外围成员可比的。 而黑龙会在这东夷群岛周围的海域上,可是霸主级别的存在啊。 根本就不是他这种普通的船长可以抗衡的。 血蛇号的船长顿时熄了之前不该有的心思,躬身屈服道:“见过黑龙使,您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 因为八岐使徒的存在,所以,“使”成为对某个势力成员最高级别的尊称。 黑龙使,完全可以翻译成为,来黑龙会的身份尊贵到完全可以代替黑龙会的大人。 据血蛇号的船长阅历,只要遇到黑龙会的人,说出这个称呼,对方就很受用,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做的太过。 波上无无常果然很受用,脸上顿时出现了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要是早这样,不是就省了我们时间了吗?现在,这艘船,被我征用了,之后,你们就听从我的命令行事,听明白了吗?” 血蛇号的船长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不过,形势所迫,也只能屈服,把腰弯的更深,姿态也变得更加恭敬,就算心中诅咒了波上无常八百遍了,说出口的话却谦卑的到了尘埃里。 “一切如您所愿,尊贵的黑龙使大人。” 波上无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飞到船头的甲板上,就好像这艘船的主人那样,吩咐道:“我累了,要休息,给我准备一间上好的船舱。” 血蛇号的船长立刻起身引路,将波上无常带到血蛇之前居住的船舱:“这是我们船上最好的船舱了,只是之前血蛇使徒居住过一段时间,若是您在意的话,我将我的船舱收拾出来……” 波上无常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就这间吧,般只再次抛锚,收起船帆,呆在原地,等候我下一个指令。” 血蛇号心中苦笑一声,看来,真的要被黑龙会吞并了,他的家人,再也见不到了。 虽然心里快哭出来了,面上却笑的很灿烂道:“啊,我早就仰慕黑龙会已久,能够加入黑龙会,实在是三生有幸啊,尊贵的黑龙使大人,请您放心休息,我立刻下去按您的吩咐,停船。” 血蛇号的船长离开后,波上无常这才瘫坐在床榻上,眼神中依然还残留着惊慌之色的自语道:“没想到,秦翌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四个代号为蛇的使徒都不是他的对手,甚至最后连同归于尽的招数都使出来了,依然败了,秦翌的实力,真是太恐怖了。” 之前听闻秦翌的情报,听说秦翌不过一个少年,顿时心中有些轻视。 就算是听闻秦翌战胜了血影的事,还以为秦翌使用了副作用极大的秘术,才能做到的。 他波上无常,虽然只有金丹境圆满,但是,有着身为黑龙会长的师父赐予的秘术,在大海上,同样有信心战力突破到法相境初期,拥有斩杀和血影这样实力弱小的八岐使徒。 正因为他也可以做到,所以不由的有些轻视。 甚至,还对秦翌取得的这若大的名声甚是不服,心中甚至存了遇到秦翌后,与其争锋的念头。 可是,当真的遇到了,当秦翌真的和影蛇为首的四大使徒战斗起来,波上无常才明白,他和秦翌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看到秦翌,犹如看到是师父的感觉。” 他的师父黑龙,就是这样可怕的人,只要在大海上,面对再多的八岐使徒,也从容应对,从无败迹。 从上位成为黑龙会长,只用了短短时间,就成就了他无敌的威名,一直延续到现在。 数十年间,整个东夷都被他的师父黑龙的威名笼罩着。 连八岐使徒,也不敢直撄其锐,只能避其锋芒,只要在海上遇到黑龙会的舰队,就退避三舍。 “对了,师父说了,遇到了秦翌,要立刻给他发消息,现在已经晚了,希望师父不要怪罪。” 波上无常立刻从怀中取出一面青铜镜,激活之后不久,一身黑袍带着青铜面具的黑龙出现在铜镜上。 波上无常不敢耽误,立刻将此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以一敌四,战而胜之,没有逃走一人,全部歼灭?啧啧,秦翌的实力,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师父,我已经控制了血蛇号,是在这里等您,还是去和您会合?”波上无常小心翼翼的指示道。 “就呆在原地吧,其它支脉的兄弟过来,不送一送,说不过去,显得我们太不知礼了。”黑龙冷酷的声音从青铜镜里面传来。 “师父要亲自出手,真是太好了!”听到这话,波上无常立刻激动的说道。 “什么出手?是欢送!以后遇到秦翌,要像面对我和麒麟会长那样,保持尊敬,明白吗?” 波上无常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黑龙的意思,顿时笑着点头应道:“是,师父,我明白了。” 青铜镜上的画面消失,波上无常心中的惊慌终于平息了,站起来,走到窗前,望向血龙号的方向,轻声自语道:“秦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血龙号上,秦翌突然睁开眼睛,回头望了一眼,摇头轻笑道:“原来,他是黑龙会的人,怪不得,他身上的气息这么熟悉呢。” 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轻笑道:“欢送吗?呵呵……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第311章 血蛇复活,音蛇初鸣 东夷深入,某个不为人知的岛屿,血蛇从血潭底部惊坐而起,本能的快速游上岸,上半身爬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该死,这次任务,真是亏大了。” 式神重伤,短时间内不能再次使用它进行战斗了,灵魂也有损伤,就算复活,身体的伤势恢复,灵魂的伤势却依然存在,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才能恢复一部分。 想到这里,血蛇就不由的恨起了发起这次战斗的影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积极,不就是为了血影那个倒楣蛋吗?” 其它人或许不知道影蛇和血影的关系,但是,他血蛇却知道。 血影修习的可是血之大道啊。 可是直接威胁到他的使徒啊。 他怎么可能不上心,怎么可能不关注,这一关注,自然也就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比如,血影明明修习的另一个大道是影之大道,影蛇却完全无用于衷。 比如,血影的消息比其它人灵通的多,他的多次暗中针对,都被血影灵活的避开了。 比如,血影虽然争强好胜,更是因为实力太弱,只能在外围活动,但是他的势力可是一点儿也不弱,轻易的就可以拉起一只千人规模的队伍,而且里面有些精英就连他们这些代号为蛇的使徒都没有。 等等 “不过是一个血裔后辈而已,至于吗?”血影不屑的摇了摇头说道。 他们在成为使徒的那一刻,就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人族了。 身体被改造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 甚至还可以抛弃肉身,直接复活,再次拥有肉身。 这样的情况下,之前血脉还有什么关系呢? 与之前肉身有关的血脉早就已经断了。 成为八岐使徒后,抛弃之前的血脉,是大部分使徒的选择和认知,这点血蛇也不例外。 反而像影蛇这种,成为八岐使徒后,依然还惦记着之前的血脉后裔,甚至为他铺路,为他筹谋,为他付出,才是少数,才是个例。 能做到影蛇这种程度,更是绝无仅有,只此一例。 血影突然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影蛇将这个件瞒的那么死,应该也是为了不被孤立吧?或许,我可以用这个秘密,谋取一些好处……这绝对不是勒索,这是我应得的赔偿,我可是为了给他的血脉后裔,丢了一条命啊,哈哈……对,就这么办。” 血影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靠谱,最后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也不知道,影蛇回来没有?” 复活是需要时间的。 一般情况下都是七天时间。 七天时间,那一战早就结束了。 只是回来却也需要时间。 七天的时间,有些够呛啊。 “可惜,这里不在式神传音的范围之内,不然……” 直接式神传音多么方便啊。 “我需要再买一个海螺神器,和影蛇取得联系……对了,还有金蛇,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金蛇和他的关系非常紧密,两人可以算是生死之交,相互信任,神通也互补,两人经常一起行动,是血蛇在使徒内关系最好的人。 “那个秦翌可不好对付,甚至还可以伤到式神和灵魂,而金蛇的攻击力虽然强,但是,防御手段却非常少,若是被针对,可就危险了……对了,还有羽蛇……”提到羽蛇,血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甚至不屑的摇了摇头。 羽蛇,虽然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配合也挺默契的,不过,血蛇并不喜欢羽蛇。 羽蛇的胆子太小,为人太谨慎了,和他血蛇不对脾气,而且此人很难交心,战斗时更是不敢和他并肩作战,万一,你在前面战斗,他先跑了怎么办? 两人可以说根本不是一路人。 “不过,羽蛇修习的风之大道,非常擅长速度,若是战局不利,他估计第一个逃,应该不会有事。” 血蛇的身体渐渐的恢复了力气,从血潭中爬上岸,远离血潭,向着外面快速的走去。 等过了好一会儿,回头发现全是浓雾,再也看不到血潭时,血蛇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道:“每次面对血潭,都感觉非常恐怖,就好像一个兔子面对张开血盆大口似的老虎似的,每次都想要尽快逃离那里。” 不过,血蛇也不得不承认,血潭的神奇。 不仅可以为他们这些使徒重塑肉身,还自成一界,走出来的时候,感知不到任何阻力,也看不到任何的雾,但是,当离开血潭范围之后,就再也看不到血潭,只看到一团被包裹起来的,浓浓的雾海。 而且,从外面根本无法进入血潭,那种阻力,根本不是他们使徒可以承受的。 所以,这个地方,除了复活时,其它大部分时候,都属于禁地,没有人会过来,因此,附近也没有任何人烟。 血蛇走了好久,才走到了八岐城,这个传说中只有八岐使徒生活的城市。 “血蛇,你还活着?”当血蛇出现在城门口时,一个人看到他后,不由的惊呼一声道。 “音蛇,你会不会说话啊?就算盼着我死,也别让我知道,不然,我敢保证,你一定死的比我早。哼!”血蛇虽然此时还很虚弱,实力不及原来的百分之一,但是这里可是八岐城,所有的使徒不能发生任何战斗的对他们使徒来说天下最和平安宁的地方,自然血蛇也就一点也不怂了,直接开怼。 音蛇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的确不中听,引起了血蛇的误会,不愿意因为这点儿小事为自己竖敌的音蛇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七天前,神主再次发下神喻,提高了对秦翌的悬赏,很多人都被这么高的悬赏震惊到了,事出反常,大家赶紧寻找原因,才发现,你们一行四人遭遇秦翌后,竟然自此杳无音信,所以,大家都猜测……” 说到这里,音蛇话音一转,哈哈笑道:“血蛇,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既然你还活着,那么影蛇他们应该也还活着,看来,很多人又要心动了,哈哈……” 那么高的悬赏,只要有一丝可能,他们也会心动了。 怕就怕,影蛇他们四个和血影一样,没有复活的机会。 这才是他们最害怕的,也是他们面对这么高的悬赏,明明心动,却没有行动的原因。 悬赏再高,也要有命拿啊。 活着的越久,胆子越小,越不愿意冒险。 “你说什么?影蛇他们三个,那一战后就没有了音讯?难道,他们也……”血蛇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然后,低下头,呢喃着自语道:“若是这样的话,我们死的时间应该差不了多久,可是,我在血潭底并没有发觉有其它人在复活啊?” “什么,你是说,除了你,其它人,都……和血影一样,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虽然血蛇的声音很小,不过音蛇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血蛇透露的这一信息,不由惊呼道。 血蛇摇了摇头道:“我很确定,血潭中没有其它人,我也不是第一次复活了,三百年前的灵潮之运转的那一场战斗,我也参加了,很多人同时战死,都在血潭中复活,当时,我可是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他们的存在的。” 音蛇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么看来,除了你,影蛇他们三个都和血影一样,彻底死了,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这么说,秦翌掌控了可以感知到我们的式神和灵魂,甚至伤害和杀死我们的式神和灵魂的常规手段了。” 之前,血影死后,他们就对此有所猜测,不过,这样的事,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若是得出一定的代价,提灯人组织的各大会长也可以彻底的杀死他们,大家都猜到了秦翌是提灯人组织的人,也没有太在意。 只是这样的手段,必然是非常规手段,每使用一次,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再连续彻底的杀死三个使徒的。 这种情况,非常可能是秦翌掌控了彻底杀死他们八岐使徒的常规手段。 这对他们八岐使徒来说,才是最可怕的事。 也是吓到所有追踪秦翌的人赶紧回来,吓得八岐城阁下的使徒更加不敢接下悬赏的真正原因。 现在,算是得到了实证。 不过,还不够。 音蛇追问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秦翌真的拥有伤害式神和灵魂的手段吗?” 听到音蛇的问题,血蛇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真的,秦翌可以发现我死后的式神和灵魂,他还,他还……当时,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音蛇对这个回答还是不满意,太过笼统了,不由的再次追问道:“到底是用任何伤害到式神和灵魂的?” “在肉身死后,回归神国之前,秦翌竟然可以发现我的式神和灵魂,甚至可以施展出了一种可以伤害式神和灵魂的龙系神通,我的式神直接被从中间断开,灵魂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回来的,我的式神重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灵魂也受到伤害,到底能不能恢复,都还是示知数呢。”说到最后,血蛇满脸的苦涩。 “龙系神通?倒是和我们的猜测差不多。”音蛇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当消息传回来时,他们居住在八岐城的使徒们就聚在一起,讨论过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最后,大多数人都猜测是提灯人新创造一种专门对付他们八岐使徒的神通。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龙系神通。 也只有龙,这个海洋的霸主,连他们的神主,八岐大神,都不敢招惹的存在,才有这样的可能。 音蛇回过神来,再次追问道:“是什么龙?黑龙还是……” 血蛇对此倒是有些迟疑:“秦翌乘坐的船,挂着的旗帜是一只血龙,不过,他最后伤害我的神通,却是黑龙,所以,我也不确定,他是什么龙。” 音蛇听后,顿时眼睛一亮,得意的哈哈大笑道:“果然,是我猜对了,他们都说是其它支脉的提灯人组织,只有我坚持是黑龙会的人,不过,应该不是黑龙,而是黑龙培养的一个真传弟子,甚至可能是一个超越了黑龙会长的天才。” “可是,他的旗帜……”血蛇对此依然有些迟疑。 “旗帜可以造假,但是神通如何造假?”音蛇却打断血蛇,坚定的说道。 音蛇没有见过那面旗帜,那种一眼看过去,就可以认出是血龙的感觉,肯定蕴含了血之大道,甚至旗帜本身可能就是一件宝物,蕴含有一种或多种血龙神通。 那种感觉,对于他这种修习血之大道的人,太直观了,很难让他忽视,就算是现在回忆起来,也让他记忆犹新。 可是,就像音蛇所说,旗帜可以造假,但是,神通却不可以,你会就是会,你不会就是不会,你用出来是什么神通,就是什么神通。 若秦翌真是黑龙会的人,那么…… 血蛇顿时反应过来了:“之前的情报,都是假像……这是,黑龙会的阴谋……” 音蛇对血蛇的反应,非常满意,信心十足的点了点头道:“我怀疑,这是黑龙会布的一个局,从血影,到你们四人,都是他们中了黑龙会的阴谋,进入了他们布下的局中,甚至最后自己上门,进入他们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中,葬送了性命,你,应该是一个幸运儿,不过,还好,有你这个幸运儿,才能揭穿他们的阴谋,让我们看清真相。” 血蛇按音蛇的思路去分析,顿时发现,若是如此,那么一切也就都说的通了。 秦翌闯入将军府强力杀死一个将军,甚至还挑衅神主的投影分身,就是为了让神主发下神谕悬赏,然后就在度仓城原址,布下陷阱,杀死了血影。 后来,又做出不是提灯人东夷支脉的假像,将他们引往中原地方向,若此为此还故意暴露了麒麟会的一个重要据点,甚至埋伏杀死了追踪而至的毒蛇四人,这里,才是真正的诱导。 毕竟,他们只杀了毒蛇四人,并没有彻底的杀死四人,继续为后面的秦翌打掩护,让他们证实自己的猜测,确信秦翌真的来自提灯人的其它支脉。 随后,就是他们,影蛇一行四人,落入陷阱,被绝杀,只有自己侥幸逃过一劫。 甚至,血蛇怀疑,第一个血影的选择,也不是随机的,而是有预谋的,要不然为何选择强杀将军的城市会是离血影最近的度仓城? 血蛇将自己的这个猜测,告知了音蛇,音蛇听后,顿时激动的双拳相击道:“原来,血影和影蛇,还有这样隐秘的关系,怪不得影蛇会那么积极了。这一切都说的通了,看来,黑龙会无意中发现了血影和影蛇的这层关系,为了坑害我八岐使徒更多的人,才选定了血影开刀,这一次黑龙会的布局真的是太厉害了,一举彻底杀死了我们三个代号为蛇的使徒,一个普通使徒,更是让我们三个代号为蛇的使徒和两个普通使徒丢了一命,而他们没有一点儿伤害,啧啧,真是太厉害了,看来,提灯人不仅出现了一个比黑龙更强的天才,还出现了一个擅长布局的天才,甚至,可能两者是同一个人,都是秦翌。” 听完音蛇的分析,血蛇这时也才反应过来,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他们竟然从头到尾都人牵着鼻子走。 “提灯人为何要这么做?”血蛇提受了这个观点后,不由的愤愤不平的道。 “为什么?”音蛇对血蛇这个问题,感到好笑,都不想回答,不过血蛇对他还有用,最后还是开口回答道:“提灯人本来和我们就是敌人,他们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而且,你不要忘了,灵潮之劫马上就要到了,提灯人沉寂了三百年,也该动了,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说到这里,音蛇眼神变得深邃,语气变得空灵,接着说道:“我有预感,这次的灵潮之劫,必然与以往任何一产次,都不同。中原,或许会有大变!” 血蛇沉思片刻,认同的点了点头:“对,提灯人的反应,太激进了,就算是灵潮之劫,就算是为了减轻中原的压力,消弱我们的实力,也不应该这么激进。” 毕竟,此时,灵潮之劫还没有到来,他们也还没有开始入侵中原,以往提灯人都是在战争的中后期,等他们实力被消弱,等他们疲惫时,才开始发力,而不是现在,战前这个他们实力最巅峰的时刻。 这不是骚扰,这是直接开战。 这也不是敌后战,这是正面交锋。 哪怕,这次提灯人使用了阴谋,提前布局,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提灯人行事风格的大变,战略部署的变化,必然不是偶然。 中原,或许这次真的产生了大变。 “音蛇,你的意思是……”血蛇这时也反应过来了,音蛇和他说的这么多,肯定是有原因的。 甚至,血蛇怀疑,音蛇是不是故意提前到了城门口,等着他的到来。 “血蛇,我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为了神主,为了东夷,为了我们全体使徒,拜托了。”音蛇说完,郑重的向血蛇弯腰行礼。 “音蛇,不用这样,我虽然实力大损,不能再上战场了,但是,只要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血蛇必然义不容辞。”血蛇一脸正义的说道。 “血蛇大义!” 音蛇自然听出了血蛇的言外之意,不过,他也没有让血蛇上战场送死的意思,自然同意了血蛇的提出的条件,正式的将血蛇收入他的麾下。 “血蛇,我需要你将你的经历,如实的告诉所人,你可以做到吗?” 对于音蛇来说,血蛇的作用,更像是一个实证,一个证明他的说法的坚实的证人,一个让他可以聚拢人心的利器。 “当然可以。” 血蛇一听,原来只是这么简单的事,他还以为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呢,顿时松了一口气,满口答应了。 “你的身体……需要休息吗?”音蛇关切的问道。 音蛇的声音中虽然满是关怀,不过血蛇还是从中听出了急切之意,血蛇此时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也需要有一个强力的靠山,这个靠山越是强力,自然越好。 而且,他刚投靠音蛇,自然要积极的表现一下,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了。 “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好!” 音蛇对血蛇的反应非常满意,上前一步,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变在即,我们一起开创一个事业。” 满是激昂的说完这句话后,音蛇就拉着血蛇进入八岐城。 两人一同现身,东夷新的势力格局,也因此而发生大变。 第312章 一步之遥,黑龙显踪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终于完成了。” 秦翌终于在全身所有穴窍对应的“神”上刻印好了阵纹,离突破炼神金丹只差一步之遥。 “可是……” 只是,随着刻印完成的穴窍的数量越来越多,刻印的熟练度越来越高,速度越来越快,秦翌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了。 “危机感越来越强了,直到刚才完成最后一个穴窍的刻印,我想激活阵法,突破炼神金丹时,危机感终于达到了顶峰,我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死亡啊,这个问题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了。 就算秦翌再自信,相信自己的推演,不相信虚无飘渺的直觉,此时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了。 “或许,我对于逻辑推演太过重视,对直觉太过轻视了,这里可不是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直觉应该比前世更准,我早就应该重视越来的。” 其实,战斗中,秦翌还是很相信战斗直觉的,但是在其它时间,尤其是涉及到推演时,秦翌就会下意识的忽略甚至否认直觉的作用。 秦翌揉着突然出现青筋,好像打鼓一样凸起又落下的,甚至越来越疼犹如针的太阳穴,语气中不由的带着几分疲惫和不自信。 “难道,我的自创的这部炼神金丹境的功法出问题了?” 有前面两部功法在,金丹境功法的基本逻辑应该没有问题,只能是炼神功法出了问题。 而炼神功法的核心是神龙风水阵,也就是说,是神龙风水阵出了问题? “这可是已经开始实际应用的成熟的风水阵啊,怎么可能有问题?” 秦翌重新检查了遍风水阵,根据自己的情况,改编优化之后,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啊。 “难道是三阵融合的问题?” 神龙风水阵,它其实是阵中阵,是作为龙系风水阵的核心而被创造出来的。 主要作用是为了凝聚龙形的风水之灵。 如血龙风水阵的风水之灵,就是因为神龙风水阵的存在,而凝聚出来,并被秦翌完成掌控,成为了他战斗时的必不可少的杀手锏。 所以,神龙风水阵并不是单独存在的,它和黑龙风水阵和气运金龙风水阵是相互依存的。 不仅是神龙风水阵,黑龙风水阵和气运金龙风水阵其实也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只有两个风水阵合一,才是完成的气运金龙风水阵。 秦翌又重新检查了一遍,三个风水阵,无论是怎么推演,都没有问题啊。 “若不是风水阵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秦翌虽然开始重视战斗之外时的直觉,但是,推演依然被他所重视,并没有因此而被轻视,甚至全盘否定。 毕竟,他现在取得的成果,刨除游戏面板的因素,就个人能力而言,几乎所有的成就都是建立在他强大的推演能力的基础上的。 “难道,有什么事情,被我忽略了?”秦翌回忆着有关东夷,炼神,龙和风水阵的一切消息。 突然,一个所有人知道的常识,一个东夷人司空见惯,从来没有人重视的消息,跃入秦翌的‘眼中’,引起了他的注意。 “东夷八百万鬼神,却没有龙系鬼神,之前,我认为是龙族的原因,现在看来,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秦翌终于问题出在哪里了。 神龙风水阵本质是一个祭坛,是由八岐祭坛改造而来的,风水之灵看越来和法相差不多,其实风水之灵的核心和鬼神非常相似,是一种近似鬼神的存在。 “看来,龙系鬼神的确是鬼神的禁忌。” 之前作为以大自然作为风水阵时,虽然有轻微的感觉,却还不那么明显,但是,当以自身为阵基,以灵魂为阵魂时,这种感觉就非常明显了。 “若是激活神龙风水阵,突破到炼神金丹境,我的灵魂突破之后的本质,还真的可能和鬼神差不多。” 这就相当于龙系鬼神了,显然,这就犯了禁忌,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原来,我以为,这个禁忌是东夷那些鬼神制定的,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秦翌分析到这里,一脸凝重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低头看了一眼大海。 “这个更高层的存在,是有智慧的生灵,还是没有智慧只有规则的存在?比如,天道法则,或者……”秦翌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他岂今为止到现的最大的天然风水阵——大海。 天道太过虚无飘渺了,可不是我可以揣度的,还是实际一点儿,将重点放在他此时勉强可以理解和解析的大海风水阵吧。 “从风水阵的角度进行解析,我在之前的战斗中,激活血龙风水阵时,得到了大海风水阵的加持,说明血龙风水阵得到了大海风水阵的认可,当成了它的一部分,甚至开放了一些权限。” 若用程序理解的话,就相当于变成了一个插件,从一个端口,镶嵌到了程序里面,甚至获得到了该程序一部份的权限,可以有限的在规则范围内利用原程序。 “为什么可以得到认可?因为龙系风水阵,因为龙形的风水之灵,还是因为我修炼的功法……” 别忘了,秦翌的金丹境功法的核心就是风水阵,而且选择正是龙系风水阵。 甚至功法的本质就是以自身布置的龙系风水阵。 无论哪个,其根源都是龙系风水阵,所以,大海风水阵同属于龙系风水阵,风水之灵很可能也是龙形的,所以,龙族才能得到大海的加持,成为大海的宠儿,成为大海的霸主。 也因此,四周都是大海,栖身群岛的东夷鬼神,才不可能诞生龙系鬼神。 拥有智慧的龙系鬼神,简单就是对大海风水阵的龙形风水之灵的亵渎,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所以,因为神龙风水阵,导致突破后我的灵魂偏向鬼神,甚至是禁忌的龙系鬼神,可能会被大海风水阵抹杀,有生命危险,修炼到出窃圆满,甚至作为神龙风水阵核心的灵魂,才会如此敏感,让我本能的感知到了危险,甚至有了可能死亡的直觉?” 找到了问题,解决越来就简单了。 “既然危险来自大海风水阵,那么只要脱离大海风水阵的范围,自然也就可以规避来自大海风水阵的危险了。” 也就是说,我在大海上航行这段时间,突破到炼神金丹境就不要想了。 “还好,最多两天,就靠岸了,到时候自然也脱离大海风水阵的范围了。” 此时的血龙号也终于驶入了质库岛海域,离中原同样只有一步之遥。 秦翌扫了一眼小地图上出现的质库岛,诧异的道:“质库岛的实力竟然这么弱,不要说法相境的高手了,竟然金丹境的高手,也不过四个,难道,八岐已经放弃对我的追杀了?那些使徒也不再追杀我了?” 想到之前一战杀死了四个使徒,甚至有三个直接被抹杀了灵魂,彻底死亡,吓到那些八岐使徒,不敢再追杀他,倒也可以理解。 “到了使徒这个级别,这点自主权,应该还是有的。” 毕竟,虽然他闹的很大,其实并没有触及到鬼神的核心利益,也不可能为了他强制的命令使徒全军出动,必须杀死他。 最多不过是不断的提高悬赏,诱惑更多的使徒追杀他罢了。 “咦,八岐使徒没出现,提灯人组织的人倒是出现了。” 秦翌看着小地图边缘刚刚出现一团小红点,看着最大的那个红点的简介。 “提灯人组织,黑龙会,会长,代号,黑龙,法相境武者。” 想到两个月的前那一战,故意放过的那个叫波上无常的提灯人黑龙会的核心成员,扫一眼,正好在黑龙的旁边,找到了他的简介,不由的笑了。 “黑龙不愧是提灯人东夷支脉的高层,法相境的高手,果然是言出必行,说欢送我,就欢送我,哪怕万里之遥,也无法阻挡他的热情。” 虽然秦翌很自信,认为借助海上风水阵,没有输的道理,不过,谨慎期间,秦翌还是决定提前做一些布置,免得阴沟里翻了船。 秦翌指挥着血龙号停在指定的位置,随后抛锚收帆。 “秦翌,船怎么突然停了?”察觉到船只减速停下来后,封瑜不由的走出船舱,到来船头,询问秦翌道。 马上就要到中原了,归心似箭的封瑜不愿浪费一点儿时间。 “秦翌,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华神医察觉到船只停下来后,同样走出了船舱。 相比起封瑜的急切,华神医相对来说就淡定多了。 反正他已经决定投靠秦翌,甚至将整个华氏家族都迁移到昌平郡,自然站在了秦翌这边,从他的角度考虑问题。 “没事,只是有人追过来的,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而已。”秦翌挥了挥手,一脸轻松的回答道。 听到秦翌的回答,其它人可不像秦翌那么轻松。 “还是八岐使徒那些怪物吗?”华神医立刻恨恨的说道。 封瑜诧异的问道:“八岐使徒还敢来送死?” 救他时,秦翌杀了一个使徒,两个月前更是同时杀了四个使徒,一边五个使徒的死亡,尤其是其中四个还是不能复活的彻底死亡,八成的死亡率,那些八岐使徒还有胆子追过来? 秦翌摇了摇头笑道:“不是八岐使徒,是提灯人的人。” 秦翌一开口,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询问秦翌如何知道的,出于对秦翌一直以来的表现和信任,立刻就相信了秦翌的话。 “提灯人?!”华神医听后,顿时吓了一跳,不由的高声惊呼道:“他们还敢来?” 华神医对提灯人可是深恶痛绝。 五年前,他就是被提灯人追杀不成临死前同归于尽般的将他送进了归墟之地这种绝地的。 五年后的现在,他好不容易借助秦翌的帮助出了归墟之地,结果刚落地就又被李鸿远这个提灯人的高层给俘虏了,将他囚禁了起来,甚至还要用秘术奴役他,为其所用。 要不是秦翌,他不要说离不开归墟之地,就连脱离李鸿远的控制都无法做到。 如此种种,华神医对提灯人真是恨到骨子里去了,提到提灯人的名字,就恨的牙痒痒。 “是他们?”封瑜微微皱眉,说道:“提灯人不是隐秘组织吗?他们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追杀我们?” 封瑜虽然没有像华神医那样出了归墟之地还被提灯人囚禁的经历,不过,被打落归墟之地的仇,封瑜可没有忘。 对于提灯人,封瑜同样没有一丝好感,甚至被他列入了敌人的范畴。 也因此,封瑜来到东夷之后,很是关注提灯人的消息。 有擅长打听消息的罗洪在,因此,市面上关于提灯人的消息,封瑜就没有不知道的。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提灯人一直以来都是很低调的,除了血雨亭这个杀手组织比较活跃之后,其它组织的成员,几乎听不到他们的任何消息。 “是黑龙会。”秦翌进一步回答道。 “黑龙会?那就怪不得了。”听到是黑龙会,封瑜不由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若说东夷这边的提灯人组职,除了血雨亭这个杀手组织,还有哪个机构那么高调,那就只有黑龙会了。 “你知道黑龙会?”华神医好像的问封瑜道。 “传说,黑龙会的据点在海上,是几只大规模的舰队,就算八岐使徒的舰队遇到了,也只能退避三舍,简单就是海上一霸。”封瑜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如实的复述了出来,接着对秦翌说道:“是黑龙亲自过来,还是……” 黑龙来没来,可是两个概念。 黑龙舰队有没有黑龙,实力差距同样也是天差地别。 “来了。” 封瑜听到秦翌给出的确定的回答,不由的脸色一变,沉声道:“那就糟了,传说,黑龙在海上战斗,就没有输过……” 黑龙的实力,可见一斑。 甚至,封瑜收集的情报中,还有更夸张的说法,说黑龙是东夷第一高手,还有的人说,黑龙得到了龙神的庇佑,只要在大海中战斗,他就是无敌的存在,是不可能输的。 “秦翌,此战……”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封瑜的话还没有说完,秦翌就摆手道:“好了,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我先提前做一些布置,等明天黑龙来了,给他一个惊喜。” 说完,就跃入海中,消失在了人人的视线之内。 “宫主,秦翌他没事吧?”华神医担忧的询问道。 封瑜摇了摇头道:“唉,若是我有秦翌这么远的感知能力,一定会远远的避开的,不和黑龙交战的。” 毕竟,封瑜从小的教育就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和“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之类的观念。 不过,显然,秦翌不是他,他信奉的是遇到敌人,就要打,要不然就打服了,要不然就打死了,将敌人打没了,也就没有危险了,这样的观念。 “不过,不用担心,以我对秦翌的了解,秦翌从来不打没有把握之仗,之前四个八岐使徒围攻他时,连准备都没,不一样打败了他们,甚至杀死了他们吧,这次,提前做了准备,就算是号称东夷第一高手,从无败绩的黑龙,也不可能是秦翌的对手的。” 封瑜对于秦翌,更加有信心,毕竟秦翌的战绩虽少,可哪一个不是传奇?之前的魔人万夫长也不号称归墟之地第一人吗?不也有无敌之名吗?不还是被秦翌打败了? 还有之前的四个八岐使徒的围攻,反而将其全部杀死的战斗,那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啊,封瑜甚至怀疑,黑龙可不可做到这种程度呢。 “那就好,那就好!” 华神医虽然对秦翌有信心,但是人的名树的影,黑龙毕竟名声在外,威名赫赫,华神医不担心才怪。 “希望快点打完一仗,回到中原,回到中原,就安全了。” 封瑜听到华神医的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转过身,面向大海,站在船头,轻扶栏杆,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声音,轻声呢喃了一句:“回到中原就安全了?那可不一定……” 中原的战斗,可能比归墟之地和东夷的战斗,更加危险,更加诡谲,更加残酷。 “中原啊,中原……” 封瑜不知想起了什么,望着远方的天空,怔怔出神,久久不语。 第313章 法相之难,观战之险 黑龙号船头的甲板上,黑龙迎风而立,望着前方,战意升腾。 波上无常从船舱出来,走上前,一脸恭敬的躬身行礼问候道:“师父,日安。” 黑龙收起战意,回头看了波上无常一眼,点了点头,冲波上无常招了招手道:“修炼的怎么样了?” 波上无常上前两步,站在黑龙身后两米的地方,用满是遗憾的语气躬身道:“总是感觉,还差一点儿。” 黑龙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法相境本来就是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突破法相境,让我们讲,也讲不出一个一个所以然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过,有一点却是常例,多看法相境级别的战斗,看的多了,感悟多了,自然也就找到突破的感觉了,法相自然也就成了,我和麒麟都是这么突破的,组织里的其它会首,大多也都是这么突破的。” 说到这里,黑龙深深的看了波上无常一眼道:“你的运气挺好的,竟然有幸近距离看过秦翌和四个代号为蛇的八岐使徒的战斗,那是多少金丹境圆满的武者可求而不可得的机遇啊,无常,你一定要抓住那次的机遇,尽量消化吸收,突破到法相境。” 波上无常顿感如泰山般的压力扑面而来,脸上的表情顿时一肃,眼神中的信念顿时一重,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是,师父。” 黑龙接着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也不要有那么重的负担,否则只会事得其反,若是不意外,这两天之内,我们就会追上秦翌,到时候,我应该会和秦翌再打一场,这又是你的一次机会。” “可以看到师父战斗?那可真是太好了。”波上无常一听,顿时激动的说道。 接着,眼神中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师父,我总觉得秦翌和那些八岐使徒,他们的战斗,算不上真正的法相境级别的战斗,秦翌只有金丹境,八岐使徒依靠的也只是八岐大神的赐福,若是抛开这些,他们其实也还是金丹境,和我一样的境界,他们的战斗,我冲觉得,有些假,所以……” 黑龙听后,无奈的摇头了摇头,叹了口气:“怪不得,以你的天赋悟性,有了这样的机遇,却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突破了,原来如此,你的内心深处,竟然不认同他们是法相境武者,怎么可能突破呢?” 黑龙失笑一声,接着说道:“这是我的错,都怪我以前经常和你说,这些八岐使徒一个个的虽然拥有法相境的战力,但本质却是金丹境的武者,只是因为八岐赐福的原因,不是真正的法相境。” “还有,在你金丹境圆满,学会了秘术,拥有了法相境初期的战力之后,为了防止你骄傲自满,我又对你说,没有真正的达到法相境,只是拥有法相境的战力,不是真正的法相境,这才让你拥有了这样的观念,才让让你错过这次难得的机遇。” 听到黑龙的解释,当局者迷的波上无常这才恍然大悟的脱口而出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差了一层,总是感悟不出什么东西,总是突破不了呢,我还以为这个方法有问题呢。” 接着,波上无常似乎才意识到什么,赶紧躬身行礼认错道:“对不起,师父,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黑龙一点也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没关系,在我的面前,不用遮遮掩掩,有什么说什么,就挺好的,你现在已经意识到的问题了吧,离追上秦翌的船还有两天的时间,你可以趁着这两天的时间再多多感悟,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波上无常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是,师父。” 说完,波上无常恭敬的向黑龙行了一个弟子礼之后,就退下了。 等波上无常回了船舱,黑龙这才重新回头,对般前的海面道:“听了这么久了,听够了吧?还不上来?” 海面炸开,一个身体表面散发着淡淡的鳞光的青年,跃上甲板,嬉笑着随意的向黑龙拱了拱手道:“见过父亲。” 黑龙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无畏,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尊礼数了,你是我的儿子,连你都不尊礼数,还让其它人怎么尊从呢?” 无畏站起来,笑着反驳道:“难道,不正是因为我是您的儿子,才拥有不尊礼数的特权,他们才会更加的敬重您,更加的遵从礼数吗?” “诡辩!”黑龙瞪了无畏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好了,你去前面探路,如何了?” 无畏随意的走到黑龙的身旁,扶着栏杆笑道:“还能如何?当然是一切如常了,马上就要到质库岛海域了,这里可是最安全的海域,海怪少,风浪也少,这您也要派我去探路,您也太小心谨慎了吧?这个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意外?” 黑龙皱眉看了无畏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真是后悔给你起无畏这个名字了,越长大,你也越来越失去了敬畏,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八岐使徒,抑或者是大海,这很不好,人啊,还是要心存一点儿敬畏,不然,你会在这方面吃大亏的。” 这都是老生常谈了,无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是为了不再听父亲的唠叨,敷衍的点了点道:“是,是,我以后注意着点。” 接着,就凑到黑龙的面前,挤眉弄眼的小心的问道:“父亲,您之前说的那个突破法相境的方法,是真的吗?你刚才说的那些,不会是在忽悠无常师兄的吧?” 黑龙气呼呼的瞪了无畏一眼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那可就多了。”听到这里,无畏立刻开口反驳道:“我八岁的时候,您说只要我完成修炼目标就配我过生辰的,结果,我完成之后,您因为会里的事,忙到深夜才回家,错过了我的生辰。还有,十岁的时候,您说只要我在切磋中战胜无常师兄,就给我一艘大型海船给我做旗舰,结果最后您又……” 黑龙干咳两声道:“你八岁生辰那天,我真的有事,后来回去,我不是给你做了长寿面了吗?你十岁时,我也按约定给了一艘船啊。” “那天吃长寿面时,已经过了子时,不是生辰了,还有,那艘只有一丈多的小船,你也好意思说……”无畏一听,不由的嘟囔越来。 黑龙再次干咳一声,知道自己不占理,不能再纠结这些陈年往事了,于是赶紧改变话题道:“不说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还是说一说突破法相境的方法这件正事吧,我传授给你们的方法,可都是真的,我和麒麟都是靠这个方法,突破的法相境,另外,组织里的其它会首和长老,也有一些人是靠着这个方法突破到法相境的。” “可是,我怎么听说,我们提灯人突破境界,最正统的方法,是在对应的墓里闭关修炼呢?”无畏对此表示质疑,显然,对黑龙这个父亲,充满了不信任。 黑龙看着对自己满是不信任的儿子,无奈的说道:“那的确是我们提灯人突破境界最正统的方法,不过,也是老方法,突破之后的境界是灵体境,灵体境之后,可是没有境界了,随着文圣的出现,我们现在跟着中原,已经将武道进行了修正,改为了金丹境,而金丹境后面还有着更高的境界,法相境,金丹境的突破,在墓里闭关效果还算不错,但是,到了法相境,闭关的效果已经非常差了。除非你愿意在墓里闭关枯坐数十年,否则你还是放弃这个方法吧。” “什么,枯坐数十年?那等我突破出关时,岂不是已经成了一个糟老头儿了吗?还是算了,还是算了,我还是听您的,用这个观战的方法突破吧。” 说到这里,无畏一脸质疑的看着黑龙道:“只是,父亲,你的这个方法,真的靠谱吗?无常师兄看了这么长时间,看了那么大规模的一场战斗,都没有突破,我总觉得,这个方法不靠谱啊。” 看到无畏的模样,气的黑龙上去就给了无畏额头一弹指。 “当然有用了,我和你麒麟伯伯……算了,不提这些案例了,提了你也不信,我给你说一些别的吧,你知道三百年一遇的灵潮之劫吧?” 无畏对这个很是关注,立刻眼睛发光的看着黑龙,像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还知道,再过一两年就到新一轮的灵潮之劫了,真是期待啊。” “期待?真是……”黑龙听到无畏的说法,无力的摇了摇头。 无知者无畏啊。 “每次灵潮之劫,我们提灯人组织,就会诞生一大批的法相境,而八岐使徒因为和中原的消耗,会损失一大批的法相境高手,此消彼长,我们提灯人的法相境高手法的劣势就被抹平了,到了灵潮之劫的中后期,也就到了我们出战的时候了。无畏,你说,为何灵潮之劫中,我们提灯人会诞生一大批法相境高手呢?” 听完黑龙的话,结合无畏的了解,发现父亲这次,还真的没有说谎,只是,以前,他看到这段历史,只觉得热血沸腾,不会深入的思考,只是一句风水际会,大势所趋就结束了思考,这次,在父亲的引导下,无畏立刻知道了答案。 “是因为,我们前期观战,看了大是的法相境级别的战斗,所以,组织里才有大量的停滞在金丹境圆满的成员,得以突破到法相境?” 黑龙点了点头道:“对,正是如此,也是因此,我们才发现了这个突破法相境的方法,当然,这个方法,在灵潮之劫前,是封锁的,你应该明白为何吧?” 无畏眼睛一转,就想明白了。 “因为,观战的危险系数太大了,一不小心,就被法相境战斗的余波所波及,身死魂灭了。” 黑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结果是对的,不过,述说不对,不是一不小心,而是一定,除非战斗的一方是我们的人,并且占据上风的情况下,还可以护持一二,就算如此,也非常的危险。” 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显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悦快的回忆,随后,黑龙接着说道:“而若是战斗的双方没有一个是我们的人,冒然观战,死亡几乎是百分百的。” 说到这里,黑龙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凝重的说道:“因为,对于法相境的强者来说,金丹境的观战者根本不可逃得过他们的法眼,一目了然,而他们为了不出意外,双方会在战斗中,默契的杀死对方,将这丝意外抹杀在摇篮之中。” 无畏本能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反驳道:“不对啊,无常师兄就没事啊。秦翌和那四个八岐使徒都不是我们的人,无常师兄就一点儿事儿也没有啊。” 黑龙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前方道:“真的没有我们的人吗?你再想想。” 经过父亲的提醒,无畏这时才反应过来:“您是说,秦翌是我们的人,秦翌早就发现了无常师兄,是他一直暗中护持着无常师兄,所以,无常师兄才可以完全的观完那一场战斗?” 黑龙依然望着前方,点了点头,似乎是对无畏说的,又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秦翌说自己是提灯人中原支脉的人,对我们没有恶意,之前和麒麟一战,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不过,我还是不是很相信,不过,经过无常这件事,我倒是相信了,秦翌可能对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随后,黑龙的话锋一变,接着说道:“不过,中原支脉的建立,这是违背龙圣遗训的,犯了禁忌,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做不知道,一定要给秦翌一个教训,表达出我们的态度,让他回去之后,转告中原支脉的主事人,也好让他们最近行事有所收敛,不要坏了灵潮之劫这样的大事,等度过灵潮之劫过后,我们腾出手来……” 后面的话,黑龙虽然没有说,不过,无畏也听明白了。 “父亲,灵潮之劫后,你们要去中原?”无畏的眼睛一亮,激动的说道:“到时候带着我一起去呗,我一直听说中原怎么怎么好,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黑龙自然去过,不过,大都是在东部沿海地区转一圈就离开,不敢深入,毕竟,中原地区,卧虎藏龙,万一遇到了哪里隐居的法相境老怪,那就不好了。 毕竟,离开了大海,没有了大海的加持,他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法相境武者罢了。 “你想去中原?可以,不过,你怎么也要突破到法相境,度过灵潮之劫,才能有资格吧?不然,我就算提议带你去,别人也不会同意啊,中原本来就危险,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带一个累赘吗?” 无畏觉得父亲说的好有道理啊。 若是换成自己,估计也不会同意。 无畏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不想突破法相境啊,变成父亲这种人不人龙不龙的怪物。” 敢说他是怪物?! 黑龙一听,顿时气的再次用力给了无畏一个大脑门儿。 “没大没小!” “好痛!”面对法相境实力的父亲,无畏就算是想躲,也躲不开,只能揉着额头高高包,一脸怨念的瞪了父亲一眼道:“我已经大了,您不能再这样打我的头了,不然,我告诉母亲,要你好看!” 黑龙的动作为之一滞,干嘛两声道:“大惊小怪!多大的人了,就一点小事,何必惊动你的母亲呢?好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你没事就下去吧,我还要导航呢。” 无畏愤愤的看了父亲一眼,然后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船头,直接来到下一层的船舱区,来到波上无常的船舱,向师兄控诉父亲的暴行。 波上无常嘴角含笑的看着无畏师弟,静静听无畏的讲述,怔怔出神,思维一时之间,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真的好羡慕无畏师弟啊。 无论是出身背景,还是天赋悟性,都比他要强的多。 若不是无畏叛逆的性格,若不是无畏不喜修炼,恐怕,无畏早就突破到法相境了吧? “师兄,我算是听明白了,父亲的方法绝对没有问题,只是他教导弟子,太差劲了,你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的机遇,竟然因为他的错误的教导,竟然错失了这次的机遇,真是太可恶了,真是误人子弟。” 听到这里,波上无常立刻惊醒过来,赶紧摇了摇头道:“师父教导的很用心,我也知道,师父一切都是为了我老,我没抓住这次的机遇,都是我的问题,无畏师弟,你可不要因此而怪罪师父啊,若是如此,那我可就成了不敬师长,挑拨你们父子之情的罪人了。” 无畏看着师兄这个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师兄,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胆小了,从小到大都这样,让我说你什么好?” 波上无常却摇了摇头道:“我一个普通的渔家子弟,可以得到师父的垂青,成为他的真传弟子,从小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让我拥有了现在的媲美法相境初期的实力,我对师父只有感激,师弟,我还要感悟之前的战场的所得,就不招待你了,请见谅。” 无畏摇了摇头道:“算了,也不难为你了,我接着探路去了。” 无畏是一刻也闲不住的主儿,就算没有父亲的吩咐,他也喜欢呆在海里多过呆在船上。 无畏离开船舱,正在下水,突然听到父亲严肃的声音传来:“暂时不要下水,好好的呆在船上……” 在无畏反驳之前,黑龙的声音接着传来:“发现秦翌的船了!” 听到这里,无畏立刻老实了,不再坚持下海了,和出了船舱的波上无常一起,走到船头,站在黑龙的两侧。 可惜,以他们的实力,根本看不到秦翌的船,不过,他们自然知道,黑龙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 无畏好奇的问道:“父亲,你不说还有两天才能追上秦翌的船吗,怎么……” 波上无常可不敢质疑黑龙,不过,对此他也非常好奇。 估算的时间,竟然差了两天。 以师父航海术的水平,怎么可能犯这么大的错误呢? “秦翌提前一天停船了。” 黑龙一脸凝重的说道。 “什么?难道,秦翌提前一天发现了我们?这,这怎么可能?”无畏震惊的说道。 黑龙也摇了摇头道:“三百里,这个距离,以秦翌的实力,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范围的感知距离的,应该是算到了我会追过来,也知道避不开我,所以,提前找好了战场,想增加战斗的胜率。” 无畏嗤笑一声道:“父亲可是东夷第一高手,秦翌难道还想打败父亲?” 黑龙却并不乐观,转头看了一眼无无畏,依然保持着凝重的语气,说道:“无畏,你不要被虚名所误,秦翌可以以一敌四,面对四个代号为号的八岐使徒的围杀,而反杀了他们四人,就足以说明,他的战力有多强了,再加上他提前布置,必然战力更强,这一战可不可以赢,还在两可之间。” 无畏听到这里,才真正的紧张越来。 “父亲,我们和秦翌也没有化不开的仇怨,要不然……” 黑龙打断了无畏的劝解道:“我说过了,我必须表明我们的态度,这一战,必须打!” 不等无畏再说什么,黑龙直接一挥手,打断了无畏的话道:“无常,你盯着点儿无畏,别让他做傻事,影响我的战斗。” “是,师父。”波上无常一脸郑重的点头应是道。 “停船!” 黑龙下令停船后,飞身而起,划为一道黑光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师兄,父亲,他不会有事吧?”无畏望着前方,努力的想要看清什么,可惜,他即看不到秦翌的船,也看不到父亲的身影,只能看到看不到尽头的碧波,不知荡漾到何方。 “放心吧,师父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自出世以来,从无败绩,这次也是一样,一定不会输的。”波上无常此时也是非常紧张,攥紧手心不断的冒出汗液的双手,尽量的保持着镇定,安抚无畏道。 无畏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父亲他这么害,肯定不会那么短命的。” 波上无常听后想要反驳,说师父不是坏人,是好人,但是,又怕反驳之后,师父因此而变得短命,纠结了半天,才道:“对,师父绝对不是短命之人,师父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刚说完,脖子上一痛,波上无常左手捂着脖子,右手指着无畏,一脸惊异的看着对方:“你,你……” “师兄,你就休息一会儿吧,等到了地方,我会叫醒你的。” 说完,无畏轻轻的一抚波上无常的额头,波上无常顿时身体一软,向下倒去,无畏上前一步,抚住了波上无常,转头对掌舵手道:“继续前进。” “是,少主。” 无畏的眼中,满是担忧的自语道:“之前,听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和无常一起观战的,但是,刚才,却只字未提,显然,秦翌停船等候的动作,让父亲失去了在战斗中护住我们二人的信心,父亲,我不会让您一个人去冒险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而且……” 无畏的眼中闪炼着坚定的目光。 “而且,若是观战中,我顿悟,突破到了法相境,一定可以帮助到父亲的,若是师兄也突破了,我想,秦翌也会因此而收敛一些吧。” 父亲想要保护他,他也想要保护父亲。 之前一直不愿意突破到法相境的无畏,这次却是前所未有渴望着突破法相境。 无畏扶着波上无常,望着前方,轻声呢喃道: “父亲,等着我……” 第314章 五派难合,世家之恶 “已经一天一夜了,秦翌还没好?” 华神医走到船头,探出身体,俯身向下看了几眼,除了海水,什么也看不到,无奈之下,只好收回了眼线,转头看向封瑜,抱怨似的说道。 “秦翌应该是在布置风水阵?” 封瑜对此有所猜测,尤其是归墟之地时,最后和魔人万夫长那一战,秦翌准备了几天,就是提前布置好了风水阵,最后才能取而胜之。 之前从血影手里救他出来,应该也是提前在度仓城布置好了风水阵,之前应对四个八岐使徒的围杀,应该也是提前布置好了风水阵,不过,那个风水阵非常特殊,是以血龙号这艘船作为阵心,提前布置好的,所以才给人一种没有提前布置风水阵的错觉。 面对敌人,秦翌提前布置风水阵,可能是秦翌的战斗风格,也可能是秦翌的谨慎,更可能的是,这是秦翌的仪仗,底牌。 “这艘船不就是移动的风水阵吗?怎么还需要提前布置?” 果然,某些事秦翌既然没有选择刻意隐瞒,华神医自然也就可以猜得到。 比如,之前与围杀秦翌的四个八岐使徒战斗时,借助了血龙号这个移动的风水阵的事。 “应该是为了万无一失吧。” 其实,冷静下来后的封瑜,也认为秦翌有些过于重视和黑龙的战斗了。 只是按理来说,这次和四个八岐使徒围杀他那次差不多,并不需要提前布置风水阵就可以了,不过,秦翌还是布置了,这即是对黑龙这个被称为东夷第一高手的重视,也可以说是……谨慎。 不过,战斗无小事,毕竟事关成败,甚至生死,谨慎一点儿,总归没有坏处。 “时间到了。” 说完,封瑜手持龙玺,飞上半空,凌空而立,回头望向船尾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金光。 “还没来。” 封瑜摇了摇头,再次跃下,重新落在华神医的旁边。 华神医一脸惊喜的道:“你恢复金丹境的修为了?” 封瑜摇了摇头道:“耗时近三个月,只是恢复到了金丹境初期,比我巅峰时期的实力,还差的远呢。” 华神医很想问一句封瑜巅峰时的修为有多高,最后想了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有问出口,只是感叹道:“金丹境,听说你当年晋级金丹境时,才十岁?你们这些天才,金丹境就好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可是我却在先天圆满卡了几十年,而不得突破,想一想都心酸啊。” 突破到金丹境的确不难,在封瑜看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并没有像其它人那样,遇到瓶颈,被卡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不知道这些被卡在金丹境前的先天圆满的武者的痛苦。 从先天到金丹,对武者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槛儿,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次突破。 这一大境界的跨跃,对任何武者来说,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是一次极大的跃迁,前后之间有着犹如云泥之别。 当年,他太子宫的侍卫,很多人都是被卡在了先天圆满,多少年都不能突破。 为此,他也专门的研究过。 “华神医,你修炼的是丹武之道?” 华神医面对这个问题,态度非常的认真,严肃。 “对,一个正统的医师,就应该走丹武之道。” 封瑜一听,就明白华神医为何这么说了。 不由的摇头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自从文圣崛起之后,公开传承,有教无类,文武之道大兴,有些丹武传家的医师家族,就转向了文武,并且转的非常成功,兼容的非常好,历经数千年的发展,医师中主修文武之道的所占的比例,已经高达八成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最顶尖的那批医师,丹武之道所占的比例要远大于文武之道,若是一心追求医道,还是应该以丹武之道为主。 就像华神医这样。 不过,丹武之道有一个最大的诟病,那就是突破金丹太难了,不仅需要功法,还需要丹方,需要消耗大量的量的资源,炼制成对应的丹药。 这些都极大的限制了丹武之道金丹境的数量,九成的医师家族是没有金丹境功法的,剩下的九成中,有功法也没有丹方,丹方自诞生之日起,管控就比武道功法还要严格。 医药家族就算有突破金丹境的法门,也有突破金丹境的丹方,除了占据了大量资源的世家,他们也集不齐丹方上面的灵药,炼制不成对应的丹药,依然无法突破到金丹境。 相对丹武之道,文武之道的限制,就少的多了。 只有功法这一项。 不过,文武之道,更重天赋悟性,甚至有些人的天赋好到,没有功法,也可以通过顿悟突破到金丹境。 而世家当年为了收回文圣的功法,也不得不做出了妥协,只要天赋好到自行突破到金丹境的人,都可以娶世家女为妻,甚至被世家收入门墙,和家族的嫡系一样被重点培养。 像医师家族这种有传承但是却不全的家族,自然限制更少,突破之后还有门路的文武之道,就成了他们的首选。 这也是为何大量的医师家族转修文武之道的根本原因,这更是为何文武之道成为主流的根本原因。 不过,就算如此,依然很多医师还坚持丹武之道,哪怕数十年不得突破,也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医道。 显然,华神医就是其中的一员。 “渭水秦氏的丹武之道的传承,可是公认的最强的,你选择依附秦翌,成为渭水秦氏的附属家族,自然会得到功法和丹药的。” 给丹方的概率不大。 只给功法和成品的丹药,却不给丹方,这是各大世家控制附属的主修丹武之道的家族的常用手段。 之后,附属家族任何想要突破金丹境的人,都要向作为主家求取丹药。 这些需要丹药的人必然是家族的核心,更是实力最顶尖的那批人,只要控制了这一批人,也就控制了整个家族了。 “你怎么知道……”华神医想到他最近对封瑜态度的变化,还有说的那些话,不由的摇头失笑一声道:“果然是宫主,什么都瞒不住您……对不住了,宫主。” “你没有向我效忠,你的家族也不是我们泾水封氏的附属家族,你这么做并不算背叛,不用感到抱歉。” 封瑜刚开始的确有些生气,不过,随着秦翌不断的展露出越来越强大的实力,越来越多的功法秘术,封瑜的心态也就越来越平和了。 正好,趁着秦翌不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将这件事说开。 就算最后不成君臣,也可以依然是朋友,不仅可以维持着这段耗时五年培养的情谊,还可以收获一个天大的人情。 毕竟,当年华神医坠入归墟之地,可是他封瑜救起并收留的,这个恩情,可不小,以前因为将华神医当成自己的臣属,自然也就没有想过他还,现在嘛,自然要将这个人情落实了。 以封瑜对华神医的了解,他必然会认的。 “多谢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您当年的救命之恩,收留之情,我必定会报答的。” “华神医言重了。”见目的已经达到,封瑜自然不会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寒暄几句之后,反而自嘲道:“就算恢复到了金丹境,秦翌的战斗我也帮不上忙,只能每隔半个时辰,为他望一下风,做一些力所能力的小事,不过,以秦翌的感知力,估计,根本不用我望风,黑龙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想到昨天秦翌就发现了黑龙的踪迹,封瑜此时所做的,还真可能是无用功。 华神医笨拙的安慰道:“以你的天资,突破法相境是必然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帮上秦翌的忙了。” 封瑜没想到,华神医竟然用这个理由安慰他,真的是…… 不过,提到这个,却真的是触到了封瑜的真正的烦恼了。 “法相境,不是那么好突破的,文武之道,首重悟性,突破法相境时,更是将这一点发挥的淋漓尽致,没有那个悟性,无论消耗多少资源,无论花费多少时间,也突破不了。” 华神医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您的巅峰时期的实力,是金丹圆满?” 封瑜笑着点了点头,望着悠悠的海水,叹了口气道:“是啊,修炼到了金丹圆满之后,我也遇到了瓶颈,卡了几个月,都无法突破。” 被先天圆满卡了数十年的华神医,一脸无语。 只听封瑜接着说道:“后来,坠入归墟之境后,因为修炼环境的影响,只能改修《黑龙宝典》,用时五年修炼到先天境,修复了身体的伤势,又用时五年修炼到灵体境后,又被卡住了,无论我如何努力,也无法突破到法相境。看来,灵体境和法相境之间,并不互通,只能金丹境,才能突破到法相境。” 身为医师,用时五年依然无法治疗好自己的伤势,身为一个武者,改修《黑龙宝典》后,用时五年,却连先天境都没有达到的华神医,再次无言以对。 显然,封瑜也不需要华神医接话,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怪不得,文圣晚年开始主持五大流派的功法的整编,将五大流派的功法归纳到文圣体系之内呢。只可惜,文圣的时间太短了,改编的难度也太大了,最后只做了一半,文圣就仙逝了,虽然各大世家依然没有放弃,不过推动的速度却非常缓慢,到现在也没有完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五大流派才能真正的将归流合一,天下大同。” 显然,自己努力十年,成果并不大的封瑜,对此持悲观态度。 “真的没有完成吗?”华神医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惊呼一声道:“提灯人应该完成了,李鸿远应该就是一个法相境高手,要不然秦翌也不可能为了救我,一出手就用了风水阵,将全城的人都震晕了,还有,你不是说提灯人的黑龙是东夷第一高手吗?他若不是法相境高手,怎么可能战胜的了八岐使徒,成为公认的东夷第一人?” 封瑜神情一滞,然后顿时狂喜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算是灯下黑吧。 也可能是自己没有做到,下意识的认为别人也不可能做到的偏见与傲慢吧。 “不愧是龙圣亲自创建并遗留至今的组织,提灯人,还真的让人不敢小觑啊。”惊叹过后,封瑜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越来,接着说道。 中原那么多世家没有做到的事,自己耗时十年没有做到的事,提灯人却完成了,如何不让封瑜心生警惕呢。 华神医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华神医对提灯人组织非常仇视,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提灯人组织的确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势力。 正在这时,秦翌从水中一跃而出,落在甲板上,奇怪的看了封瑜和华神医一眼,道:“你们这么闲吗?闲着没事,吹着海风,为提灯人张目?” “张目?你的意思是……”封瑜听后,立刻明白秦翌言外之意,只是却很是不解。 “你十年无法成功,是因为归墟之地,没有灵气,只有煞气,就算耗时千年,就算文圣亲至,也无法成功的。” “啊?煞气,不是灵气的一种吗?”封瑜虽然也曾有类似的怀疑,但是,这和他的常识相悖,只要念头一起,就被他掐断了,所以才会陷入误区。 而秦翌却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再加上游戏面板,自然很容易跳入这个误区。 秦翌摇了摇头,这些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也就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而是接着说道:“至于世家数千年不能成功,呵呵……” 说到这里,秦翌摇了摇头道:“不是因为世家不努力,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动力,甚至在暗中阻止……” 说到这里,不用多说,刚才因为从小的教育而没有多想,陷入另一个误区的封瑜随之也想通了。 “因为,其它流派,限制更多,更容易被他们所掌控,更便于统治,所以……” 就像华神医所在的家族那样,只要控制了功法,丹方和炼制丹药所需要的资源,就完成可以控制世家之外的人突破金丹境的渠道,防止其它的家族做大做强,威胁到世家的统治。 而文武之道的限制最少,更加容易突破他们的限制,所以,就像秦翌说的,世家其实根本就没有动力去推动五派归一这件事。 其实,文圣仙逝之后,这个工程应该就停了,甚至,各大世家还在暗破坏,阻止此事的发生。 反而是切身利益的提灯人组织,敢于打破自身的限制,完成了改编,将龙武之道转化为文武之道,涌现出了大量的法相境的强者。 “我虽然早就知道世家……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封瑜痛苦的摇头道。 秦翌笑了笑,提醒道:“封世伯,你也是世家出身。” 封瑜神色肃穆的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更是大烽皇朝的太子!” 秦翌回忆着关于章怀太子的记载,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 他倒是忘了,这位太子可是和其它世家子不同,他是一个坚持民本思想,希望通过抑制世家,向民间开放武道传承的,另类。 “你呢,你也是一个世家子吧,不过,听你的意思,似乎也不认同世家的做法。”封瑜反问道。 “我?”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从小在山村长大,若不是我的老师,我估计就村里的其它人一样,在八九岁的时候,进入训练营,成为秦家军的一员,为了秦家而战吧。” 说到这里,秦翌的思绪也变得悠远,望向中原的方向,语气悠长的说道:“而我的老师,身为家主之子,身为曾经的公子,只是一个错误,就被重伤,就被放弃,后来虽然带着我认祖归宗,不过,却没有呆在昌平山庄呆多久,就再次因为历经去了长城要塞,对于渭水秦氏,除了老师和廖廖几人,没有一点儿认同感。” 封瑜惊异的看着秦翌,他是真的没想到,天赋异禀,悟性超群,天资寇绝当世,甚至可能开创一下时代的秦翌,竟然不是渭水秦氏的嫡系子弟。 而是旁系子弟。 甚至是旁系子弟中最弱小的,最偏远的,以村庄的形式而存在的支脉。 从小在民间长大的秦翌,对于渭水秦氏的认同感,竟然如此之弱。 或许,这是他的一个机会! 一个以前从来不敢奢望的机会。 不过,此事,毕竟只是秦翌一面之词,而且,血脉之间的羁绊,可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斩断的。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秦翌突然转头看了封瑜一眼,将心中正在滋生阴暗思想的封瑜吓了一跳。 封瑜努力的保持着镇定,露出最自然的笑容,像平时那样笑问道:“秦翌,怎么了?” 秦翌只是扫了封瑜一眼,就望向船尾的方向望去,望着远方的天空,轻笑道:“黑龙,来了!” 第315章 拳法较技,无敌之势 “世家的利弊以后再说,黑龙弃船而来,我去会会他。” 说完,秦翌凌空一跃,划化为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半空中。 华神医看着消失的秦翌,回头看了封瑜一眼,问道:“我们要不要去船尾观战?” 封瑜这时还在琢磨秦翌最后走时的那句话。 听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秦翌应该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不过却并不完全认同他的观点,似有婉拒之意。 封瑜叹了口气,收拾好杂乱的心绪,冲着华神医点了点头道:“好,这样的战斗可是百年难得一遇,我们可不能错过了。” 秦翌飞到三里外,停下,等了片刻,黑龙飞至,停在秦翌百丈外。 这是黑龙第一次见到秦翌,虽然之前已经从李鸿远和波上无常那里听说过很多次,但是,第一次见到秦翌本人,给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年轻。 看起来生机勃勃,秦翌的真实年龄,可能比他之前预计的还要小一些。 第二个感觉,就是自信。 那种面对任何困难,任何敌人,都相信自己可以战胜的自信和从容。 第三个感觉,就是聪慧。 双眼明亮而深邃,就算面对来者不善的他,就算面临即将到来的战斗,眉宇之间似乎还在思量着什么深奥的东西。 还真的是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英杰啊。 “黑龙?你来,是要打一场?” 黑龙没想到秦翌这么直接,不由得将之前准备好的场面话又咽了回去。 “你在东夷闹了这么一圈,八岐使徒也就罢了,但是,你竟然毁了我们的一个重要据点,我若不是出手,岂不是欺我东夷支脉无人?” 秦翌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恍然之色,似乎这才明白了其中的逻辑,知道了黑龙追来的原因,不过,秦翌即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反而话题一转,问道:“黑龙应该是你的代号吧?作为对手,不知道您的姓名,实在是说不过去,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黑龙是真的跟不上秦翌思路了,他都这样说了,难道不反驳一下,不解释一句? “你可以叫我,波上行远,也可以叫我,周弘毅。” 黑龙沉默片刻,还是通报了他的名字。 “弘毅,好名字。”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真是好名字啊。 秦翌抬头向周弘毅的身后望了一眼,轻笑道:“周前辈是要单挑,还是和两个弟子一起,围殴?” 周弘毅听后,瞬间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果然,身后的远方,两个黑点正在快速的接近中。 这两个黑点,不用说,就是他的儿子无畏和弟子无常。 这肯定是无畏的主意。 周弘毅还以为有了自己的吩咐,无常可以看住无畏,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没看住。 周弘毅没有见秦翌之前,还有所顾忌,见了秦翌之后,虽然觉得对方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不过,反而放下心来。 这样的性格,应该不屑于做出战斗中用余波故意猎杀围观者这样的事。 “他们,不参战,只观战,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周弘毅的回答上秦翌有些不解。 之前他在海底布置风水阵,并没有听到三人对话,不过,秦翌的附近消息会自动收集重要人物的对话,将它们整理好,保存到消息栏里。 秦翌翻了一下,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没想到,提灯人中的武者突破法相境,依靠的竟然是观摩法相境的战斗。 还能这么玩? 这种突破大境界的方法,对秦翌这种依靠推演突破的人来说,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 感觉就像是儿戏。 就好像做数学题,一个靠计算,算出答案,一个靠直觉,蒙出答案。 完全是两个路数。 之前就认识到直觉在武道中的重要性的秦翌,还是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 就像一个数学家不能理解一个家的思路那样。 不过…… 很有研究价值。 秦翌一脸期待的看着了周弘毅身后无畏和无常二人一眼,笑着对周弘毅点了点头道:“人情就算了,只要不影响我们的战斗,多少人观战,我都无所谓。” 这话说的,大气! 观战可以帮助金丹圆满突破法相境这件事被证实后,就算是他们提灯人内部的人,对此事也是非常在意,一旦有人切磋,在观战人数上必然会斤斤计较,必须付出一些利益交换才能得到观战的机会,哪里像秦翌这样,给人情都不要。 当然,这个人情,秦翌可以不要,但是,他却不能不认。 “我们都是提灯人,就和上次一样,以切磋为主?” 周弘毅看秦翌这么对他脾气,态度不知不觉间缓和了许多。 “好。” 秦翌倒是无所谓,他对这一战的期待,并不在于胜负,而在于周弘毅的修炼出的黑龙法相。 秦翌想通过战斗,深度解析黑龙法相,为以后突破法相,积累底蕴。 秦翌突破金丹境时选择的是龙系路线,若是不出意外,法相自然也是龙形法相,黑龙法相对他来说,拥有不可替代的借鉴意义。 确认无畏和无常二人在三四里外停下来后,周弘毅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无畏没有坚持和他并肩作战,不然,非打死这臭小子不可。 “听说,你擅长近战,我们先用近战热热身?”周弘毅扔掉身上的黑色披风,提议道。 一旦战斗越来,披风只会碍事,自然要先抛弃它了。 而且,战斗时,就算想要隐藏真容,也很难做到,所以周弘毅也就大大方方的先抛弃了披风,露出了真容。 秦翌也是第一次看到了周弘毅的真容。 周弘毅的全身都是黑色的鳞片,额头两侧有两个好像五寸多长的鹿角,瞳孔是金黄色的,甚至还是竖瞳。 这就是龙化? 修炼龙属性功法后身体产生的异化? 秦翌之前推演功法时,就推演出了纯净的龙气,可能会引起身体的龙化,所以才选择了气运金龙作为替代品,果然,突破金丹境后,身体并没有产生异化。 虽然周弘毅龙化之后的形象,看起来很威武,霸气,比八岐使徒的形象强多了,不过,秦翌还是不能接受,只是为了修炼武道,就失去人身,变成这个模样。 当然,若是使用秘术,为了增强战力,临时变成这个模样,却是可以接受的。 “黑龙鳞甲!” 秦翌消耗魄力,身体的表面出现一层黑龙鳞甲,除了龙角和龙瞳,秦翌和周弘毅两人看越来还真的非常相似。 周弘毅看到秦翌此时的形象,不由的惊呼一声道:“这是,黑龙?你修炼的也是黑龙?这怎么可能?” 提灯人各支脉必然有一个龙系传承,但是,每个龙系传承却必然不相同的,这可是龙圣留下来的规矩。 黑龙传承是东夷支脉的传承,其它支脉不可能有,秦翌怎么拥有黑龙传承? 秦翌轻笑道:“我的传承有些特殊,可以摹拟其它龙系传承。” 秦翌在战斗之前,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会发生,自然提前想好了说辞。 “你的传承是……” “血龙!” “血龙?还真是一个新的龙系传承,你们这新成立的中原支脉,还真的有点儿东西。” 最起码能在短短数十年的时间内,就拥有了自己的龙系传承,光凭这一点,就相当不简单了。 想当年,他们东夷支脉可是耗时数百年,历经千辛万苦,死伤了一大批人,才占据了一个龙墓,拥有了自己的龙系传承。 “好,等灵潮之劫后,在下必定前去中原拜访。” 中原支脉的成立,犯了龙圣的禁忌,当然要找上门,讨一个说法的。 这拜访,自然也是来者不善了。 不过,秦翌的年纪这么小,肯定不是中原支脉的主事人,给他说也没用,反而坏了两人的交情,周弘毅也就没有提。 “好啊。” 灵潮之劫后,秦翌有信心就算穿帮了,也有实力应对东夷支脉的发难,所以一点儿也不急。 “好,那就开始吧!” 周弘毅身影一闪,来到了秦翌的身侧,一拳打向秦翌的太阳穴。 若是这一拳打实了,秦翌不死也要失去战力。 秦翌左手抬起,后发先至,在离太阳穴一尺外,一拳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秦翌转头冲着周弘毅笑道:“周前辈的拳法,好高明啊。” 周弘毅的拳法,远远越过了意之境,已经达到他所总结出来的势之境接近圆满的程度了。 这是秦翌自习武以来,遇到的技法中最强的对手了。 若只论技法的境界,之前的四蛇中最强的影蛇,都比周弘毅差了一筹。 果然,不愧是东夷第一人啊。 秦翌转身一转,右手随后自下而上,向着周弘毅的下巴打去,周弘毅左手竖起,用肘挡下了秦翌的这一拳,随后身体一闪,后退了一步,站在秦翌十丈之外,哈哈笑道:“听说你也擅长拳法,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好,再来!” 之前波上无常说秦翌的拳法很厉害的时候,周弘毅就不由的见猎喜,所以才提出近战热身,想要痛痛快快的和秦翌比一比拳法。 果然,秦翌的拳法没有让他失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拳法上可以和他相媲美,打的有来有回的。 周弘毅身影再一闪,拳头再至,秦翌格档反击,周弘毅这次没有退,同样格档反击,两个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像化为了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龙卷风,在海面上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缠斗越来。 等黑龙号驶过来,停在无畏和无常的脚下,两人落在船头,看着前方缠斗在一起的两人,无畏不由感叹道:“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人可以在拳法上,和父亲打成平手的。” “秦翌的实力非常强的,之前四蛇围杀他,都被他轻松化解了,更是用拳法连纠毙三人,而且,从我观战时的感觉,秦翌相较于拳法,更擅长剑法。”波上无常一脸凝重的说道。 虽然秦翌只是第一招和最后一招用了剑法,但是,那种华丽而强大到不似人间才有的剑法,真的让人印象太深刻了。 “什么?秦翌的拳法这么高明了,你竟然说,秦翌更擅长剑法?那岂不是说,秦翌的剑法比拳法更强?这,这怎么可能?” 无畏一直以为父亲的拳法已经达到了技法的极致了,不可能有更高的境界了,没想到,秦翌的拳法和父亲可以相提并伦,而剑法却更胜一筹…… 这样的剑法,真的存在吗? 这时,对战中的周弘毅也察觉到了异样。 周弘毅退后一步,站在十丈外,一脸惊异的看着秦翌道:“你的拳法中有很深的剑法的影子,你是将剑法化作了拳法,所以,你擅长是剑法?拳法只是辅修?” 秦翌自从巧取拳意之后,还是第一次这样使用拳法,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和剑法还真的大不同啊。 秦翌点了点头道:“得了奇遇,偶然之下才领悟了拳意,之前一直修炼的是剑法。” “果然如此。”周弘毅摇头失笑道:“没想到,你辅修的拳法,竟然就达到了如此高超的境界,真是让人汗颜啊。” 秦翌应该是从小修炼的剑法,要不然不可能一招一式中都有剑法的影子。 剑法,早就深入到了秦翌的骨髓里。 “我不喜欢占人便宜,你还是出剑吧。” 拳法,周弘毅还能和他打几个来回,而要是出剑的话,估计这场热身很快就要结束了。 不过,之前的战斗,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数据。 结束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是可惜了这次好不容易得到的提升拳法的机会。 这样的拳法高超的对手,实在是太难找了。 “好!” 秦翌的右手,轻轻的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身上的气势随之变得凌利越来。 和之前用拳法战斗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周弘毅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越来。 果然,秦翌骨子里就是一个剑客,只有在使用剑的时候,才是他真正战斗的时候。 这点,周弘毅非常理解,他在使用拳法和使用枪法的时候,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枪法,是周弘毅辅修的技法。 他的枪法中就有很深的拳法的影子,正因为如此,所以,周弘毅才能察觉到秦翌的拳法中有剑法的影子。 周弘毅取出龙形玄铁拳套,一边穿戴一边说道:“热身时,本来是不想戴上‘铁龙’的,不过,只是赤手空拳,我还真的没有把握接下你的剑,只好破例了。” 戴上拳套之后的周弘毅,气势也顿时一变,一股无敌之势,冲天而起,所有观战的人,只看了一眼,就吓得不敢再直视周弘毅了。 此时的周弘毅给人一种任何人都不可能从他的拳下逃脱的强烈即视感。 “这是,传说中的无敌之势?!” “自出师以来,鏖战百场,而从无败绩才能凝聚出的无敌之势。” “传说,只要拥有,必然可以凝聚法相的无敌之势。” 封瑜认出了无敌之势后,不由的震惊的呢喃道。 之前,封瑜就怀疑秦翌之所以如此好战,屡屡挑战强敌,就是为了凝聚无敌之势,在为突破法相境做准备。 “这下完了,秦翌的连胜可能要被断了,秦翌的无敌之势也将化为泡影了。” 无敌之势,只能一次机会。 一旦输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黑龙,不愧是东夷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啊。” 之前听闻黑龙是东夷第一人,觉得有些夸张,这次,他却信了,这种拥有无敌之势的人,战斗意志,战斗技巧,战斗经验等等,都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一般人战斗时发挥七八成的力量,就很了不起了,但是这些人战斗时可以发挥出十二三成的力量。 凝聚出无敌之势的人,是天生为战而生的人。 更何况,黑龙还提前借助无敌之势凝聚出了法相,而秦翌不仅没有凝聚出无敌之势,境界也才金丹境,与黑龙相比差了一大境界。 就算秦翌有之前战胜四个八岐使徒围杀的战绩,黑龙的无敌之势一出,封瑜对秦翌也瞬间没有了信心。 毕竟,那可是传说中拥有无敌之势的法相境强者啊。 “希望,秦翌可以承受的住这个打击吧。” 封瑜相信,就算没有凝聚出无敌之势,以秦翌的天资悟性,突破法相境也非难事。 毕竟,秦翌可是自文圣之后,数千年来最有希望打破法相桎梏的人啊。 “等等,对了,秦翌还有领域!” 那可是超越了法相境的力量,胜负,还未可知呢。 第316章 龙吟九天,剑翼守护 “这是……势?” 又听到封瑜的话后,秦翌才明白,原来这个叫做无敌之势。 是可以通过连战强敌,鏖战百场,战而胜之,后天凝聚出来的。 似乎对凝聚法相有很强的加成作用。 “怪不得……” 周弘毅的拳法可以达到近乎势之境圆满的程度呢。 周弘毅是先凝聚出势,有了这个基础,再练拳,自然可以很快将其修炼到势之境,甚至在整个势之境都将没有阻碍,一直到了势之境圆满才出现新的瓶颈。 “果然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啊。” 殊途而同归。 就算他们可能没有像秦翌这么清晰的势之境的概念,也可能达到这一步,不过是起一个其它的名字罢了。 “周前辈,为了表示对您的尊敬,我将施展剑意的下一个境界,剑势,请您小心了。” 秦翌说完,右脚向前一迈,犹如缩地成寸般,身体瞬间来到了周弘毅的左侧,右手瞬间拨出长剑,向着周弘毅的脖子撩去。 “寸步。” “基础剑法,撩剑。” 这一剑若是撩实了,周弘毅就要被抹脖子了,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好剑法,一招一式,都可以引动天地之力,已经达到我设想的拳法的最高境界了。”看到秦翌脚步一动,就有天地之力涌动,加持,周弘毅不由在心中暗自惊呼道。 周弘毅之前设想的拳法的最高境界,就是一拳一脚,一招一式,都可以引动天地之力。 只是,像这样的普通招式,他还无法完全做到,只能在特定的招式中才能引动天地之力。 “剑意的下一个境界,剑势?剑势吗?引动天地之力,借助天地大势,果然是好名字。” 他也猜测,这是拳意之后的下一个境界,也试着起了一个名字,只是…… “还是‘势’这个字好!” 简约大气上档次。 比他起的名字,好多了。 好,决定了,他拳意的一下境界,就叫拳势了。 甚至其它的持技法都可以普及,规划出‘意之境’的下一个境界为‘势之境’。 念头百转,不过瞬间。 周弘毅看着斩向他脖子的长剑,轻轻的一笑道:“好剑法!” 说着,身体微微一转,右拳直接向打向剑尖。 周弘毅的拳头看似很慢,但是实则却很快,后发而先至,抢先一步拦在了长剑的攻击路线上,一拳打在了剑尖上。 “叮~” 拳套和剑尖之间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碰撞,两人的身体一滞,脚下的海水无风起浪,向他们背后的方向掀起了一个十几丈高的巨浪。 “好拳法。” 周弘毅的拳法果然只差一线就达到势之境圆满的程度了。 只是一个平拳,就可以引动天地之力。 这一拳,似慢实快,似轻实重,拳法的技艺非常高。 引动的天地之力也很充沛,完全可以和他这一剑相媲美。 … 虽然他没有使出全力,但是七八成的力量,还是有的。 而且,他可以肯定,周弘毅应该也没有使用全力,还留有几分余地。 秦翌和周弘毅两人瞬间向退去,轻轻的一跃,就站在了身后的巨浪的浪尖,随着巨浪的起伏而起伏,分别抬头看向对方。 “我想,这一击,就足够了吧!” 周弘毅眼中战意凌人,似乎好像烧开的沸水,快要溢出来似的。 “好,热身结束,正式开始吧,周前辈,你出招吧。” 秦翌也正有此意,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周弘毅摇了摇头道:“刚才热身时,是我先出招,这次,轮到你了。” 显然,刚才热身时,周弘毅就想到了这一点。 周弘毅和秦翌是一样的人,都是骄傲到了骨子里的人,也是自信到了骨子里的人,战斗的时候,喜欢让别人先出招,然后再选择后发而先制,后发制人,赢也要赢的光明正大,输也要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 秦翌微微一愣,没想到,周弘毅会让他先出招。 不过,想到对方身上凝聚出的无敌之势,顿时明白了。 不由的微微摇了摇头。 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比自己更加骄傲更加自信的人。 “好!周前辈,那你可小心了。” 说完,秦翌的身后就出现了一只接近二十丈的血龙虚影。 周弘毅看到秦翌身后血龙虚影,微微一怔,心中不由呢喃道:“果然是血龙。” 自然不可能秦翌说什么,周弘毅就信什么。 刚才秦翌说他的龙系传承是血龙,不是黑龙,他的黑龙是模拟的,周弘毅自然不完全相信。 心中一直有一种黑龙传承已经外泄的担忧。 不过,在看到血龙虚影出现的那一瞬间,这个担忧瞬间消失了。 “不过,这个并不血龙法相,而是……风水之术?” 这是风水之术结合血龙传承凝聚出的一种类似法相的东西? 这应该是风水之术的一种高级应用。 “不对,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风水阵的一种高级应用方式。” 已经得到风水之术两个多月,也专心致志潜心研究了两个多月风水之术的周弘毅,立刻认出了这个类似法相的东西的本质,就是风水阵。 风水阵是从秦翌那里交换的风水之术中提到的一个重要概念,虽然,并没有举例,不过,理论却非常成熟,一看就是早就有了相关的成果。 果然,秦翌正式战斗时,立刻就运用了出来。 而且,秦翌果然说话算话,他交换的风水之术,正是让他就算在先天境时,也可以拥有法相境战力的秘术。 可以看得出来,秦翌研究的方向,正是风水阵。 而风水阵,不仅包括了风水之术,还需要阵法。 一个风水之术就够难了,再加上更难的阵法,可想而知,其难度有多大。 … 就算是他,也只研究出了一丝皮毛,只能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入风水阵,进行一些小的优化和改良,而不可能布置出一个独立完整的风水阵。 “终于可以近距离的接触风水阵了。” 周弘毅这么热心的追踪秦翌,甚至要亲自出手,和秦翌这一个晚辈切磋,自然也不是豪无所求的。 之前的说法的确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的原因,而对周弘毅个人来说,更重要的是,近距离的接触风水阵,加快风水阵的理解和学习,争取早日独立布置出风水阵。 毕竟,灵潮之劫,很快就要开始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流星!” 秦翌也没有欺负周弘毅的意思,正好,试验起了之前战斗中的收获。 只见秦翌的长剑闪炼着耀眼的光芒,速度极快,带动着秦翌,犹如流星似的,以冲向周弘毅。 在到了周弘毅身前不到一丈时,秦翌的动作再变。 “碎星!” 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长剑,光芒瞬间向剑尖涌去,最后似乎量变引发了质变,爆发出灼眼的光芒,爆裂开来。 作为攻击目标的周弘毅,自然首当其冲。 “这是,金蛇剑?”周弘毅看到秦翌的剑一出,就看着熟,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八岐使徒,代号为金蛇的实力排名前三十的一个八岐使徒的成名绝技,金蛇剑。 随后变幻的剑招,同样也是。 “这两招是金蛇剑中的流星和碎星!” 虽然,招式的外在表现并不完全相同,但是其中包括的神韵却完全相同。 这也是周弘毅可以一眼认出来它们的出处的原因。 “没想到,在金蛇死亡两个月后,还能看到金蛇的成名绝技。” 金蛇两个月前已经被秦翌杀死了,这点,不仅从他的弟子波上无常得到了证实,他更从其它的渠道得到了证实。 甚至,他还知道,金蛇三人是彻底的死了,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的那种。 周弘毅自然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只是消耗比较大,一般情况下他并不会使用,不过,看样子,秦翌做起来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窍门,或者运用了什么特殊的秘术。 “华而不实!” 长剑已经近在眼前,周弘毅这才好整以暇的收拳出拳,一拳打向碎星引起的爆炸和以及爆炸引起的大范围的冲击波。 周弘毅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拳风却非常大,一道由拳风形成的屏障,将周弘毅完全的包裹越来,根本没有受一点爆炸和波击波的影响。 “金蛇的心太大了,竟然想以星入剑,但是,星辰大道岂是如此容易领悟的?最后以他浅薄的领悟融入剑道,也就难免变得华而不实了。” 虽然没一剑看起来声势浩大,其实威力有限,大量的力量都被浪费了,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力量用在了正处。 … 也难怪在拳法近乎势之境圆满,几站每一招每一式都可以引动天地之力的周弘毅看来,金蛇创造的剑法,会有华而不实之感了。 秦翌触之即走,看这一招被破之后,身影向后一闪,退出了战斗,在周弘毅十丈外站定,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过,依然不能否认,它是一套好剑法,不是吗?” 华而不实,只不过是对他和周弘毅这种将技法修炼到势之境圆满的人,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套剑法还是非常强大的。 就连被周弘毅诟病的华丽,也不是完全没有攻击力了。 比如金光耀眼的光芒,可以在战斗中临时剥夺对手的视觉,比如爆炸和爆炸引起的大范围的冲击波,也可以拥有一定的杀伤力,甚至可以作为范围攻击,对杀伤‘小兵’有着卓越的效果,是战场上清理‘小兵’的‘利器’。 当然,真正让秦翌对金蛇剑有如此高评价的,还是它的立意。 星辰大道啊。 这可是秦翌都没有涉及的剑道。 若是能将其消化吸收,进行优化,也不知道可不可领悟出真正的星辰大道,将其纳入他的剑道之中。 可惜,就算可行,估计也非常的难,还有一段非常漫长的路要走。 “若是对技法在势之境以下的人,的确是顶级剑法。” 周弘毅这时也明白了秦翌意思。 自己让秦翌先出手,秦翌竟然使出了刚刚学会的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金蛇剑,显然又让了一手,将这个先手优势,重新给了他。 至于秦翌只战斗了一场,就可以施展金蛇剑,虽然让周弘毅有些吃惊,却也没有达到震惊的程度。 毕竟,战场上偷学对方的武功,本来就是他们这些技法境界高,天赋悟性强的人的“传统技艺”了。 若是金蛇擅长的是拳法的话,他也可以通过一场战斗,就其模彷个七八成。 只是不像秦翌这么夸张,可以偷学到这种程度罢了。 越是接触,周弘毅对秦翌就越是欣赏。 “好,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成名绝技,黑龙霸道拳!” 周弘毅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十七八丈的黑龙法相。 “第一式:龙吟九天!” 周弘毅又打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平拳。 可是,随着这一拳的打出,天地元气为之振荡,随之一个黑龙虚影随着拳头的方向缓缓的形成,沿着拳头的方向,盘旋前行,冲到秦翌的面前,张开龙口,仰天长啸。 “音波类神通?” 周弘毅的这一拳,其实本质说来,和金蛇剑很像,都是以高超的技法境界,创造出技法类的神通。 周弘毅的这一拳,完全达到了音波类神通的效果。 音波类的武技秘法和神通秘术,都是最难缠最难破解的一类。 若是没有对应的音波类的手段,基本上就是无解。 … 只能生受这一招。 当然,秦翌自然不在其列。 他收藏的武技秘法和神通秘术中,自然包括了音波这一大类。 不过,秦翌却不想以音破音,而是…… “剑翼!” 秦翌将剑竖在身前,缓缓转动,从剑刃指向他,转了九十度,变成了剑刃指向左右两侧。 而随着剑身的旋转,秦翌的身后,一双由血色剑气组成的翅膀,正在缓缓的展开,随着转了九十度,整个剑翼已经完全展开了。 “守护!” 背后完全展开的剑翼,犹如禽鸟的双翼一样,向前一护,将秦翌的整个身体,护在了羽翼之下。 随着羽翼的护下,一道由羽毛形成的特殊结界,随之成型,周弘毅打出的那个冲着秦翌仰天长啸的黑龙虚影,随之停留在了羽结界之外,任何一道道的声波攻击到羽翼结界上,羽翼上的毛羽只是如波浪般不断的上下浮动着,却并没有破碎,掉落。 羽翼结界果然没有辜负秦翌的期待,完全的挡住了来自周弘毅的这一式音波攻击。 “这是,羽蛇的成名绝技,羽翼守护?” 说完,周弘毅又摇了摇头道:“神韵非常相似,不过,感觉却比羽翼守护,更加神异。” 周弘毅也见识过羽蛇的羽翼守护,面对音波攻击的时候,可做到如此程度。 这一招羽翼守护,就好像专门为了克制音波类的神通而设计出来似的。 它的原理,此时也被周弘毅大致武明白了。 “完全防御的结界,直接破了音波的无孔不入的特性。” 音波最让人感到无解的地方在于无孔不入,每个人都有弱点,而这些弱点在平时,还可以防御,但是到了面对无孔不入的音波类攻击时,却顾此失彼,无法防御了。 而完全防御结界的出现,直接将这一特性失效。 “另外,除了无死角的完全防御,此结界还利用羽毛的结构,一层层的卸去了音波的力量。” 音波的一大特点,就是看似是分散的个体,却也是一个整体,这特性让音波防御起来,非常的难,若是分散力量,则哪个地方的音波也防御不住,只能是全面溃败之势,若是集中力量在弱点处防御一部分音波,那其它方向突破的音波,在突破之后,会再次分散开来,依然会攻击到他的弱点。 一旦弱点被破,整个防御自然也能以坚持。 而这种羽毛结构,却以巧妙的方式将音波的卸力去,这个设计,真是太精妙了。 “而且,音波是一种持续性的攻击,只防御住一瞬间的攻击,并不足为奇,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个结构竟然可以持续这么长时间,一直到音波攻击结束,结构都没有被破坏。” 这点同样非常得,充分的说明了这个结构的精妙程度是多么的高。 “不过,这个也有弱点,只要这个结构破了,立刻就会土崩瓦解,逞溃败之势,一发不可收拾,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当然,前提是,将这个结构破了。 周弘毅想到的办法,一个是强大音波的攻击力度和时间,量变引发质变;另一个就是,从夹杂其它攻击,用其它类型的攻击破了这个结构,为音波攻击开路。 越是精妙的东西,越是脆弱。 这个结构是必然有一个极限制的,不可能是无限,而且,结构越是精妙,越是不容有一丝一豪的差错,一旦出了一点差错,整个结构也就毁了。 越是专业的东西,越是狭隘。 这个神通很显然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专门破解音波类神通的,面对其它的类型攻击,防御力必然非常的弱,甚至还不如普通的防御。 瑕不掩玉。 这个神通,虽有弱点,却依然不能否认,这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构思非常精巧的神通,甚至开创了音波防御专属神通的先河。 更难能可贵的是,秦翌是用剑术施展出来的。 不仅完美的将羽蛇的成名绝技羽翼守护施展了出来,甚至推陈出新,在它的基础上创造了一个专门防御音波的剑道神通。 只此一招,就显露出了秦翌的剑道境界究竟有多高。 周弘毅用欣赏的眼神看着秦翌,由衷的赞道:“好剑法!” 我有一个破碎的游戏面板 第317章 羽剑扬威,影剑初现 “果然可行!” 完全可以将这次切磋当成新神通的实验场。 生死之战有生死之战的好,切磋有切磋的妙。 生死之战用的必然是最熟悉的神通,而切磋,完全可以用自己最不熟悉的新神通。 在实验中,或许会有新的灵感,或许会有新的收获。 就像刚才的神通剑翼守护一样。 “该我了,周前辈,这次,我们比的不一样的。” 黑龙虚影消失之后,秦翌歪了一下头,绕过正中间的剑身,冲着周弘毅打了一声招呼,随后,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将剑刃重新转了九十度,让剑刃重新对向他,和周弘毅的方向。 随着剑刃的转动,由剑气组成的双翼缓缓的展开。 剑翼,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随着海水的流动,而流光溢彩,好像随时都可能扇动翅膀飞走似的。 “翼空!” 秦翌身后的翅膀一闪,身影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就出现在了周弘毅的身后。 “身法神通?” 这是羽蛇最擅长的身法神通,秦翌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施展了出来,而且转化为剑道神通之后,竟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若说之前的剑翼守护还是偶然现象,那么现在连续的出现,就不可能是偶然了。 “以剑法演万法……秦翌果然也在追求这样的境界吗?”周弘毅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感叹道。 以一法演万法,这正是他一直所追求的境界! 他一直尝试着将所的神通,通过演化为拳法神通,可惜只有一部分可以,还有一部分,就算演化成了拳法神通,也只是徒有其表。 “羽蛇最擅长的就是身法神通,秦翌这一剑道神通,已得其中精髓,演化的非常成功。”见猎心喜,看到这一幕,周弘毅不由的在心中暗自评价道。 再加上之前的剑翼守护,秦翌走的这条“以一法演万法”的路,已经入门了。 甚至,可能已经追上他,达到小成的境界了。 想到这里,周弘毅想到秦翌那年少的面庞,不由的感叹道:“秦翌的天赋悟性,真好啊!” 他在这个年纪,可远达不到秦翌的程度。 不过,年纪大也是一种优势。 周弘毅哈哈大笑道:“原来比身法啊,好,就如你所愿!” 周弘毅完全可以站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不过,既然是切磋,自然是兵对兵,将对将了。 比试什么,就用什么神通了。 “第三式,龙腾四海。” 周弘毅的轻轻一跺脚,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已经站在了秦翌原来的位置。 转瞬之间,两人就调换了位置。 秦翌转过身,看着周弘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水系神通,还可以这么用?” 抛开拳法,这一式神通正是水系神通。 而水系神通,给秦翌的印象一直都是柔和多变,攻少防多的。 … 虽然有攻有防,但是,却很少有身法神通,就算有,也是战斗中的短距离的腾挪,而不是这种长距离的闪躲。 “水无常势,兵无常形。” 之前,他被之前总结的经验给框住了,反而限制了他的思维。 “凡事有利有弊,擅长分析总结的弊端终于显露出来了。” 这也是一件好事。 早发现,早解决。 若是发现的晚了,成为定式思维,自己再想改变,就更难了。 “还比吗?”周弘毅笑问道。 “不用了。”秦翌摇了摇头回答道。 一叶而知秋。 从刚才那一招就可以看得出来,周弘毅的身法有多强。 若是还以翼空神通进行身法的切磋,最多最后也是一个平手。 看来,翼空神通,还有很强的改进究竟啊。 “那就轮到我出手了。” 周弘毅冲着秦翌凌空打了一个右勾拳。 “第二式,龙舞风旋。” 一道拳风自开始出现,就瞬间开始指数级的放大,等到了秦翌的身前,一个以秦翌为中心直径一丈的小型龙卷风形成,将秦翌整个人包裹在龙卷风中。 风中隐约间似有黑龙虚影盘旋着,偶然刮向秦翌风,犹如刀刃一样锋利。 “困杀神通?” 困杀,这个秦翌可是太熟悉了。 风水阵哪个没有困杀功能呢? 破解这个神通,对秦翌来说,太简单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秦翌就想出了不下十种方法。 最后,秦翌选择了最省事的一个。 “羽落!” 秦翌背后的剑翼轻轻一振,数百枚羽毛缓缓的从翅膀上脱落。 这些羽毛在落下的过程中,缓慢的旋转着,最后变成了逆着龙卷风的由羽毛的小型旋风,随着羽毛的不断落下,旋转的速度不断的加快,落下偏离的角度也越来越大,不断的向着远离秦翌的方向飞去,羽毛旋风的直径也越来越大。 直到和龙卷风撞到了一直,两个相反的旋风开始角力,龙卷风为之一滞,龙卷风中的黑龙虚影冲着羽毛旋风发出一声长吟,冲向羽毛旋风,羽毛旋风中也显化出一只血龙虚影,迎着黑龙虚影冲了上去。 两只龙影盘旋着慢慢的消失在半空之中,龙卷风和羽毛旋风,好像清晨遇到朝阳的薄雾似的,消散在了半空中。 “风系神通。” 以风系神通破风系神通,以旋风破旋风,的确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不过,周弘毅更在意的是,秦翌这是用出了羽蛇的第三个神通了。 “羽蛇的所有神通不会都已经被秦翌学去了吧?”周弘毅不由得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一场战斗,就可以做到这一步,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少年啊。 而且,更让周弘毅在意的是,到了现在,秦翌依然游刃有余。 显然,此时,还远远不是秦翌的极限,无论是力量,还是神通,皆是如此。 … 这点,从秦翌背后的血龙虚影还有十三四丈高,秦翌直接选择以旋风对旋风就可以看出。 秦翌的底蕴,比他之前预计的,要强大的多。 “周前辈,这次轮到我了吧。” 这种切磋,施展的神通,所用的力量,控制在了最小,以尽量的不会出意意外,更为了施展更多的神通,切磋更长的时间。 比如之前的龙卷风,若是周弘毅想要加大力量,它可以变成直径十丈,甚至百丈的龙卷风,而不是只有一丈的小型龙拳风。 也不要觉得,龙卷风很简单。 在海上战斗,用龙卷风清理小兵,清理敌方的海船,都非常的方便。 而且,龙卷风本来就是大自然存在的天灾,若是恰好得到大自然的加成,那威力,可能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哈哈,好,我等着你的手段。” 周弘毅的话音刚落,秦翌就举起手中的青铜剑,秦翌身后的剑翼闪烁了一下,再长满了羽毛,好像它上面的羽毛从来没有脱落过似的。 “羽爆!” 秦翌手中的青铜剑,缓缓的向前一刺,秦翌背后的剑翼瞬间爆裂开来,化为无数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血红色的羽毛,顺着青铜剑指向的方向,犹如一条狰狞的血龙,蜿蜒着冲向周弘毅。 “爆炸类神通?” 爆炸类神通,可以说是威力最大的神通之一了。 很少有人硬接,大多是拦截在威胁到自己的范围之外。 不过,这毕竟是切磋,不是生死之战,倒也没有这样的讲究。 而且,周弘毅也是非常骄傲的人。 “这次,换我用防御神通来接你的这一式神通。” 之前,秦翌面对他的音波神通,选择用防御神通,直接硬接,这次,周弘毅也选择了直接硬接。 算是对秦翌的回应。 “第四式,盘龙护体。” 周弘毅的双腿以弓步微微下沉,双臂竖起,逞八字竖在胸前,身上的拳意升腾,一道拳势犹如通天之柱般,冲天而起,随之,一只黑龙绕着拳势之柱,盘旋而下,落到周弘毅这段时,突然停下,冲着秦翌的方向,探出龙头,冲着气势汹汹迎面而来的血龙,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孝。 血龙似乎受到了挑衅,同样发出了一声咆孝,一头撞了上去。 犹如河水被堤坝所阻,血龙撞到柱子上的一瞬间,化为羽毛,散落开来,而且随着羽毛散落,一枚枚羽毛,好像一枚枚手榴弹似的,在半空中爆炸开来。 轰轰轰…… 随着爆炸声不断的在周弘毅的身前响起,周弘毅脚下的海面不断的炸开一个个的水坑,一朵朵的水花。 等血龙还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黑龙虚影突然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随之消散,拳势组成的通天巨柱也随之开始晃动了起来。 剩下的四分之一血龙似乎察觉到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瞬间引爆了身上剩下的所有羽毛。 … 轰…… 一声比之前强烈了数十倍的爆炸声,随之响起。 一个巨大的水坑出现在周弘毅的脚下,一朵巨大的水花,也以周弘毅为中心,向外绽放。 周弘毅的拳势随之闪烁一下,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变澹消失。 等水花落下,水坑填平,周弘毅的身影才终于显露了出来。 周弘毅单膝跪地,左手扶着海面,眼神有些凝重的说道:“这次,脱大了。” 爆炸神通,不愧是威力最大的神通。 明明感觉用同样的力量可以防御的住的,没想到,竟然没有。 要不是最后,他爆发了一下,用更多的力量,稳住了拳势,不然,他可真的要阴沟里翻船,被这一式小神通,给炸伤了。 对比之前秦翌接下他的音波神通的完美表现,周弘毅不由的有些恼怒。 比试防御神通,他竟然输了。 周弘毅毕竟不是常人,很快的制怒,冷静下来,立刻就分析出了其中的原因。 秦翌的防御神通是专门针对音波神通而创造出来的,而他的盘龙护体神通却并不是专门针对爆炸神通创造出来。 盘龙护体自创造之初,就是为了尽可能的防住大部分的神通。 可以说是一个范围非常广的防御神通。 术业有专攻。 盘龙护体神通在面对爆炸神通时的表现,自然也就不如剑翼守护面对音波神通时的表现了。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周弘毅这轮输了也情有可愿,但是,周弘毅却对输这个结果,非常在意。 他可从无败绩的东夷第一人啊。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污点呢? 就算是这样的切磋,也不可以。 “接下来,轮到我了,秦翌,小心了。” 周弘毅眼中的战意再次升腾而起,保持着单膝跪地,一拳打向身下的海面。 “第七式,黑龙吸水。” 随着周弘毅这一拳落下,秦翌立刻感知到脚下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快速的由小变大,不过瞬息,就达到了十丈宽的程度。 漩涡的吸力很强,远远超过了秦翌常规力量,秦翌想要挣脱,若是不使用神通,必然是不可能实现。 而且,漩涡在超过十丈后,并没有停止增加,它的直径还在不断的增加。 秦翌想到之前周弘毅的提醒,再联想到周弘毅的态度,还有升腾的战意,顿时明白了什么,不由摇头失笑,在心中感叹道:“没想到,周弘毅的胜负欲竟然这么强。” 之前比试中吃了一点儿小亏,就一定要在下一轮赢回来。 哪怕打破之前的默契,也在所不惜。 虽然秦翌并不在意胜负,不过,却也没有顺着周弘毅的意思,故意输一轮的想法。 输了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 自己判断失误,输了一轮,就恼羞成恼,想用默契之外的力量,在下一轮赢回来,哪有这样的好事! … 秦翌可不惯着别人。 “漩涡啊!这个,我也熟啊!” 在这片无苍茫的大海上,还有什么比海眼更大的漩涡呢? 秦翌背着天上的太阳,举起手中青铜剑,看着阳光下投射到海面的剑影。 “影剑!” 平行于海面的剑影,缓缓的移动到漩涡中心,顺着漩涡,竖了起来,悬浮在漩涡中心的空洞的正中心。 “归墟!” 影剑的剑尖之下的黑点,逆着漩涡的方向,开始旋转,瞬间爆发出了比漩涡还要强大的吸力,不断的吞噬着光明,黑点的范围也迅速的开始变大。 秦翌脚力的漩涡扩张的速度随之放缓,漩涡下方一直若隐若显的黑龙虚影,也终于露出了真容。 数十丈高的海水深处,一只张大龙口的黑龙正在顺着漩涡旋转的方向缓慢的盘旋着,龙口处于漩涡的正下方,不断的吞噬着从漩涡中心溢出的海水,而随着海水的吞噬,黑龙的长度不断的增加,漩涡的直径也跟着不断的增加,黑龙的位置也在不断的下沉,向着海水的更深处坠去。 终于,等黑洞似和黑影漩涡与海水漩涡产生了交集,海水漩涡完全停止了增长。 黑龙也停止了吸水。 黑龙愤怒的从海底涌下来,在这个过程中,漩涡也随之不断的减小,甚至完全的消失,而归墟之影的却在不断的变大,等黑龙游上来时,感觉到归墟之影中强大的吸力,黑龙才发现不对,想要逃离时,却已经为时已经晚。 黑龙不甘的发出最一声哀鸣,没入归墟之影中,消失不见了。 “这是,影蛇的最富成名的绝技,归墟之影?” 传说完善之后,有望可以和他的龙墓抗衡,甚至打破龙墓无解的魔咒的传奇神通。 没想到,秦翌竟然也可以施展出来。 而且,其熟练的程度,甚至比影蛇还要强。 传说影蛇也无法完全控制归墟之影流,只有在拼命的时候,才会施展出来,而秦翌显然对归墟之影的控制力很强,在这种切磋中如此游刃有余的施展了来出,施展的力量正好破了他的“黑龙吸水”。 这种掌控力,根本不是影蛇之流可以比拟的。 “没想到,秦翌的悟性这么强?” 虽然,周弘毅对影蛇和他的归墟之影看不上眼,认为比他的龙墓差远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归墟之影的确是一个学习难度非常大的强力神通。 可是,秦翌只打了一场,竟然就学会了,而且控制力还比影蛇还强。 这就有点儿恐怖了。 虽然之前也知道,秦翌的悟性很强,但是,打死周弘毅也不可能想到,秦翌的悟性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这种悟性,完全超脱了人的范畴了吧?” 周弘毅以前认为自己的悟性已经够强了,基本上接近人类的天花板了,没想到,秦翌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认知,让他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还好秦翌是人族,还好秦翌是提灯人。” 此时,周弘毅心中只有庆幸。 若秦翌不是人放,那对人族才是天大的灾难呢。 真是天佑人族。 还好秦翌是提灯人组织的一员,要是其它组织的人,那他们提灯人组织,可能真的要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真是龙圣庇佑。 不过,秦翌的优秀,也激发了他的胜负欲。 “秦翌,这样小打小闹,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我们放开手战斗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有哪里?” 就算秦翌再优秀,他的年纪太小了,成长的时间也太短了,修为境界也太低了。 他要让秦翌明白,天赋只是天赋。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也只是天才!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第318章 止水聚风,风平浪静 “技法小神通的比试,这就结束了?” 秦翌的羽剑系列神通刚用完,影剑系统神通刚刚开始,血剑系列神通还没有开始。 至于金剑,因为其本来就是剑道神通,所以秦翌反而没有那么在意,除了刚开始象征的用了两次,明白已经掌控之后,就没有再用了。 反而是剑招中蕴含的星辰大道更感兴趣,有打算去其多金之大道,只保留星辰大道,创造出星剑系列神通。 只是他的星辰大道太差了,只能暂时作罢,当作未来的一个规划。 “剑道神通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 后面大神通的比试,自然也可以使用新创的剑道神通,只是,秦翌更加在意龙系神通。 虽然秦翌的风水之灵是龙形,所用的神通很多也冠以龙系神通之名,其实,他的神通大多借鉴的鬼神,尤其是八岐大神。 神通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这一直是秦翌心中的一大憾事。 两个月前当得知波上无常联系的人是黑龙时,秦翌这才想到了弥补这个遗憾的方法。 和传承黑龙的正宗传人,好好的打一场,真的见识见识龙系神通是什么样子的。 只要在他主持的风水阵中战斗,秦翌完全可以像之前的战斗那样,将对方的神通,偷学过来。 秦翌相信,吸收了真正的龙系神通的精华之后,他创造的龙系神通将弥补最后一个缺陷,成为神形兼备,名副其实的龙系神通。 “剑道神通只能暂时先放下了……” 秦翌整理了一下之前创造的龙系神通,和这两个月修炼之余,新创造的龙系神通,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可以,不过,之前是你出的手,这次,轮到我了吧?” 秦翌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儿,一点也客气的冲着周弘毅问道。 “当然。” 周弘毅选择这个时机提议,本来就有让秦翌先出手的意思。 毕竟他是长辈,怎么好意思在切磋中先出手呢? 秦翌自然看出了周弘毅的意思,不过也不在意,直接收剑入鞘,手中变幻着手印,身后的血龙虚影激动的围绕着秦翌盘旋了好几圈。 “血海无量!” 秦翌的手印停止,血龙兴奋的仰天长啸一声,冲着周弘毅吞出一口血水,血水的速度很慢,还没有射到周弘毅的身上,就落在了两人的中间的海域,随后,直径百余丈的血海区域瞬间形成,无风起浪,无数的血浪涌起,从四面八方将周弘毅围了越来,周弘毅眼看着就要被血海淹没了,依然不疾不缓,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血海,摇了摇头无奈的道:“果然是秦翌,和刚才的比试一样,明明让他先出手,让他占据先手优势,可是,他却并不领情,反而是用出了自己并不成熟的神通。” 若是没有看错,这个神通,应该是血蛇的招牌神通,血海无量了。 … 只是,这个神通不再是血系神通,而变成了龙系神通。 不过,显然,因为刚刚完全转化,明明是龙系神通,龙之大道却并不强,血之大道反而非常强,有点儿喧宾夺主的意思了。 “秦翌果然傲骨天成,占不得一点儿便宜啊,明明知道我是黑龙,第一招还用了海浪这种攻击形式。” 这不是在用行动表示,他不要这个先手优势吗? “止水!” 周弘毅身后的黑龙虚影冲着围攻而来的血浪长啸一声,整个血浪瞬间好像老鼠遇到猫似的,自动的后退了几丈,随后像丢了魂似的,失去了支撑,血水自动的落在了海面上,重新变得风平浪静。 “原来,这就是正统的龙系神通?!” 秦翌看到周弘毅如此轻描澹写的平息了血浪的攻击,不由的眼睛一亮,心中激动的呢喃道。 秦翌的龙之大道,最初是从归墟之地领悟的。 无论是归墟之地的龙宫,还是魔人,他们的功法神通中,都有龙之大道的影子。 尤其是《黑龙宝典》,可以说是秦翌龙之大道的奠基之作。 后来到了东夷,遇到鬼神,风水之灵得到了质的发展,在选择风水之灵形象的时候,因为当时布的风水阵是由黑龙风水阵改进而来的,就自然而然的选择了龙形。 从归墟之地得到的龙之大道,因为是以煞气为基础,所以在改编的时候,为了更加契合,只好改用了相似的血气来代替,再加上之后封瑜使用气运金龙的契机,也就有了风水之灵“血龙”的诞生。 风水之灵“血龙”成型之后,因为其和鬼神与归墟之地得到的龙之大道的高契合度,可以将他之前的所得,完全的发挥出来,用的非常顺手,秦翌也就没有再换,一直沿用下来,直到现在。 虽然里面蕴含龙之大道,但是,就像前面所说,秦翌一直知道以风水之灵血龙施展的龙系神通并不正统,只有其形,而不得其神的缺陷。 之前还不明白其原因,现在,看到周弘毅使出正统的龙系神通之后,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归墟之地还是太小了,无论是黑龙还是魔龙,他们的传人,在创造功法秘技的时候,都没有见过大海,所以,才少了那种龙族那种统御四海的霸道和威严。” 浅水养不出真龙。 归墟之地那样的地方,也领悟不出真正的龙之大道,创造不出真正的龙系神通。 “消耗如此微小的代价,就可以平息如此汹涌的血浪攻击,果然不愧是大海的统治者龙族所掌控的神通啊。” 看着,只消耗了一丈半左右的法相,就平息了自己消耗了三丈左右的风水之灵所发起的攻击,秦翌在心中不由的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这样大气磅礴的神通,才是真正的龙系神通啊。” 只通过周弘毅的一招正统的龙系神通,秦翌就知道了龙系神通的精髓是什么。 … 只是,知易行难。 从知道到做到,中间可是隔着一个巨大的鸿沟呢。 “最快的方法,还是‘借鉴’啊!” 还好,此时他们的战斗,正是在秦翌所主持的风水阵中,秦翌也一直着周弘毅所施展的神通,尤其是这一个自己期待已久的正统的龙系神通。 “这个可以平息海浪的神通,以后就是我的了,嘿嘿。” 不过,一个龙系神通太少了,秦翌期待的看着周弘毅,希望周弘毅施展出更多的龙系神通,好让他可以好好的“借鉴”一番。 周弘毅低头看了一眼依然还没有消失的血海,又看了一眼秦翌身后只剩下十丈,和他的法相一样高的风水之灵,开口对秦翌说道:“没想到你将血蛇的血海无量改变成了龙系神通,虽然缺陷很大,不过,的确很适合改编成龙系神通,你的眼光非常好。” 血蛇的血海无量被破之后,血海会随之消失,而秦翌的血海无量,被破解之后,血海竟然并没有消失,还保留了大量的力量,蓄势待发。 之所以会如此,以周弘毅的阅历和智慧,自然看得清楚,正是因为里面同样蕴含着龙之大道,才能保证了血海存在的持久性,让血海只要里面蕴含的能是没有完全的消耗完,它就不会真正的消失。 虽然有止水只是平息了海浪的原因,但是血海的存在,也不得不承认,血海和龙系神通的契合程度。 所以,这一局,虽然看起来是只消耗了一丈半的法相,就破解了三丈风水之灵的神通,其实真相却是,他只破解了一半,他并没有赢,这一局,两人又打了一个平手。 下一局,他怎么也要搬回一城。 “聚风!” 周弘毅身后的黑龙虚影围绕着周弘毅盘旋了几圈,冲着秦翌发了挑衅的吼声。 随之,一道的龙卷风自两人中间的天空凝聚,四周的海水犹如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似的,飞入龙卷风中,很快龙卷风就成型,然后向着秦翌飞去,在这个过程中,龙卷风依然还在不断的吸收着四周聚集而来的海水,直径也变得越来越大。 不过,血海却依然很稳,牢牢的固定住了方圆数百丈的海域,要不然,这个龙卷风成型的速度更快,威力也将更大。 秦翌望着这个和之前技法神通比试时规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龙卷风,心中不由感叹道:“如此轻易的平息海浪,掀起飓风,啧啧,龙族果然不愧是大海的主人啊。” 怪不得明明差了十几天的航程,周弘毅却可以在两个月内就追上他。 拥有这样的神通,制定航线时大海中的这些自然灾害完全可以无视,路程比我少了近四分之一,再加上可以控制风,速度估计也要更快很几,可以这么快追上他的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好像钉子户似的血色海域,心中暗道:“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血海无量没有起到作用,反而留下的血海在接下来的攻击中起到了很好的牵制作用。” … 用什么应对这个龙卷风呢? 突然,秦翌的脑海过闪一丝灵光,脑海中不断的涌现出血海,止水和聚风这三个神通,再结合龙卷风……一个新的龙系神通随之诞生。 “风平浪静!” 秦翌福至心灵的双手快速的变幻着手印,血海好像下面出现了一团燃烧的火焰,开始沸腾,血色的海水不再稳如泰山般的坚守在海面上,开始随着风力涌入龙卷风中,血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澹直到消失,而龙卷风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渐渐的变成了红色。 在龙卷风的最外围刮到秦翌的身前之前,秦翌的手印也终于结束,随之,龙卷风好像全身脱臼的蛇一样,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龙卷风不再移动,直径也停止了增长,然后转速慢慢变弱,直径慢慢的变小,最后不断的收缩,直到完全的消散,之前剩下的血海自然也跟着完全的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周弘毅看着秦翌的应对之法,眉头微微皱起。 “相对于对血海的控制力,秦翌对风浪的控制力,好弱啊!” 只有依靠血海的融入,加强了风浪的控制力度,才能达到控制风浪的程度吗? 等等…… 秦翌的龙是血龙,并不是黑龙。 秦翌的龙来自陆地,并不是来自大海。 秦翌更擅长控制血海,不擅长控制风浪,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反而是秦翌可以通过血海来侵蚀他的龙卷风,甚至达到控制风浪的程度,才更加不可思议吧。 周弘毅仔细分辨,分明从秦翌的这一式神通中,找到了他“止水“”和“聚风”两大神通的影子。 周弘毅的心底不由的涌出一个念头:“难道,这是……现学现卖?“ 看过他施展了一遍神通之后,吸收了其中的一部分精华,融入到了自己的血龙神通中,变成了新的神通,一门专门破解他的“聚风”神通的神通? 周弘毅越想,越觉得可能性非常大。 再联想到之前战斗中,秦翌施展的只与他战斗过一场的金蛇,羽蛇,影蛇和血蛇四人的招牌神通,周弘毅不得不再次感叹,秦翌悟性的恐怖。 通过战斗,快速的吸收消化对方神通,化为己用,甚至专门针对对方的神通,创造一门专门的神通,破解对方的神通。 这岂不是说,秦翌会越战越强,敌人的神通也只能施展一遍,不然就没用了,而且,战斗之后,也将被秦翌所学,消化转化为自己的神通,成为自己成长的资粮。 秦翌的战斗天赋何其强大啊。 想到这里,周弘毅的心中也不由的升起一股紧迫感。 还好,在秦翌还没有真正的成长越来之前,遇到了秦翌。 不然,他估计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弘毅一脸凝重的看向秦翌,眼中的战意更加炙烈。 战胜秦翌的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这一次没有成功,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若是输了,他将带着这一败绩,抱憾终身。 这对出世以来,从无败绩的周弘毅,是无法忍受的。 周弘毅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盯着秦翌,犹如战场上成名许久,历经百战,斩杀无数,漠视生死的常胜将军对着对面被自己认可的敌将似的,隔着军阵,用肃杀的语气说道: “秦翌,出手吧,下面,我不会再留手了。” 第319章 血雾弥天,黑龙行云 “不留手?又提高切磋的程度?” 听完周弘毅的话后,秦翌诧异的看了周弘毅一眼,心中暗道:“这位周前辈的胜负欲也太强了吧?只是打了一个平手,没有让他赢,就不断的提高切磋的力度,这才几招,就已经到了不留手的程度了?” 不过,秦翌并不在意,决定还是按自己的节奏走。 毕竟,他切磋的目的,并不是胜负。 “传说,龙可以腾云驾雾,或许可以……” 龙的传说,不只在东夷有,在中原也有。 只是形象或神通等,有些不同罢了。 秦翌回忆着关于中原和东夷两地的龙的传说,发现两者虽然有些许不同,却也有很多的共同之处。 比如,其中就包括腾云驾雾。 “好,周前辈,那晚辈出手时,也不会再留手了。” 秦翌自然顺着周弘毅的话说。 没有必要对着来,毕竟切磋是两个人的事,若是周弘毅不切磋了,他的正统的龙系神通,从哪里“借鉴”? 说着放,秦翌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快速的变幻着手印。 周弘毅早就注意到了秦翌双手变幻的手印了,无论哪一次,周弘毅早就猜到这些手印是驱动风水阵的重要手段,所以早就将它们暗中一个不落的都记忆下来。 “没想到驱动风水阵的方法,竟然是手印。” 这应该算是周弘毅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周弘毅自然也没有忘记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在性格使然之下,他也在细心的完成着从秦翌的身上学习风水之术的目的。 “可惜,风水阵太高端了,以我此时的风水之术的水平,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而手印显然是风水阵的高级手段,我就算完全所有的手印,也没有什么用。” 不过,倒是可以当做见识,知道风水之术发展的规律,以后风水之术达到学习风水阵的资格时,也知道了后面深入研究的方向。 毕竟,秦翌交换的风水之术太过基础,大多都是理论和概念,就算是理论和概念也很初级,到了风水阵就结束了,根本就没有风水阵之后的理念和概念,若不是他和秦翌切磋了一场,他连风水阵后面的发展方向都不知道。 “研究方向非常重要,只此一点,也值了。” 周弘毅想着战胜秦翌之后,和李鸿远的炫耀,不由的露出了微笑。 “无论是胜利还是手印,估计麒麟都要羡慕死了吧?” 秦翌此时的手印结束,身后的血龙虚影身上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双眼犹如两只黑夜中大户人家门口的大红灯笼,盯着周弘毅身后的黑龙法相,盘旋的动作一滞,冲着黑龙法相凌空俯冲一下,张大龙口,吐出大量的血雾。 “血雾弥天!” 血雾不过片刻,就已经遍布方圆三里区域,将周弘毅完全的笼罩其中。 血雾的边缘,正好在血龙号和黑龙号两艘海船的前方不远处。 血龙号的甲板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华神医也发出了类似的感慨:“这血雾的范围好大。” “是啊,没想到,秦翌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封瑜也不由的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虽然这是在风水阵的加持下达到的,不过,依然非常惊人。 风水之术毕竟是秘术的一种,完全可以算是一个人战力的一部分。 既然秦翌可以在战斗中施展出风水之术,那就是他的“真实”战力。 看到这一幕,封瑜的眼神也更加激动了。 毕竟,风水之术早就和秦翌做了交换,甚至得到了秦翌的授权,可以在家族内传承。 如此强大的风水之术,必将成为他们家族另一个核心传承之一。 甚至可能会超过封印之术这门核心传承。 若是这样,那么,他在家族的地位,也就稳了。 空缺的二十年也可以快速的弥补,势力短时间内得到恢复,甚至远超当初。 这也是封瑜为何那么执着,那么大方的和秦翌交换风水之术和得到授权的根本原因。 若是没有这么大的利益,谁会这么积极主动,谁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难道秦翌不知道秦翌在这场交易中赚的更多吗? 他的皇武之道,封印之术等等,那个不是世间最顶级的传承。 可是,在生死存亡面前,一切也都不重要了。 没错,从小在皇宫长大,从小经受皇族精英教育的封瑜,比谁都明白,夺嫡之争的凶险,不成则死。 二十年前他坠入归墟之地,不正是明证吗? 这也是封瑜这一路上不断的交好秦翌,甚至想将秦翌拉到一个阵营的根本原因。 二十年啊,他离开的太久了,势力可能早就散了,就算没散,也早就变质了,他必须为自己重新凝聚新的势力,增强自己的底蕴,为回归中原的“战斗”,做好充足的准备。 “秦翌,我相信你,你一定会赢的!” 无敌之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能不断斩断,最好不要打断。 而以秦翌和他的关系,秦翌越强,他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 毕竟,他们一起从归墟之地回归中原,就算秦翌说自己不是他的人,估计,那个人也不会相信吧。 当然,将秦翌正大光明的拉进他的阵营,效果最好了。 主动和被动,那发挥的效果,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黑龙号上。 波上无常一脸担忧的看着师父消失在血雾中的位置,说道:“这血雾的范围这么大,威力得有多大啊?师父他……” 一般来说,这种范围攻击,范围越大,威力也就相应的越大。 当然,不是没有非常的情况,只是这样的情况非常少,谨慎期间,战斗的时候,并不会这么设想。 波上无畏的脸上倒是没有一丝慌乱,反而眼中闪烁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不远处的血雾。 “咦?这个血雾,好像有极强的毒性!你看,跃出海面的鱼,都被毒死了。” 波上无畏将身体探出栏杆之外,打量着肚皮朝上的海鱼惊呼一声道:“嘶,好烈的毒性!这些鱼的血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腐蚀一空,只剩下骨架了。” 惊叹到最后,还不由的啧啧稀奇道:“啧啧,这秦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毒的神通。” “无畏,你一点儿都不急吗?” 波上无常都快急的犯了心疾了,而波上无畏却一点儿也不急,这让他很是不满。 “无畏,那是你的父亲啊!你就算叛逆,也要有个度吧!” 波上无畏诧异的看了师兄一眼:“你不知道龙的传说吗?” “什么传说?我说的是战斗,这和传说有什么关系?”波上无常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波上无畏问道。 “传说,龙可是人腾云驾雾的啊,若是其它的神通,还真的有些麻烦,不过,若是雾的话,那么……” 波上无常摇了摇头,失望的说道:“说实话,我对秦翌非常的失望,之前的血浪还可以说不知道,可是父亲已经用了两次龙系神通了,秦翌竟然还敢用血雾来攻击,那不是做无用功吗?” 秦翌那若大的名声,却只有这么点儿战斗智慧,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波上无常这时才反应过来,不由的眼睛一亮,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对啊,秦翌的两次攻击,正好都碰到了师父擅长龙系神通上,他的这次攻击肯定还是无用功。” 看到波上无畏失望的表情,波上无常的好心情瞬间再次晴转多云,不由的数落起了对方。 “我说,无畏啊,秦翌是师父的敌人啊,他在战斗中犯了错,不是好事吗?怎么,你还想着秦翌在战斗中一点儿错都不犯,超常发挥,甚至,希望师父犯错吗?” 说到最后,波上无常的眼神变得凌利,语气变得犀利,好像眼神如刀,吐气成剑似的刺向了波上无畏。 波上无畏不由的举起双手道:“师兄,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可没有这么说过,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说的。” 波上无常一时凝噎,不由的瞪了波上无畏一眼道:“少贫嘴,之前打昏我的事,还没打你算账呢,你……” 波上无畏最怕师兄给他翻旧账了,赶紧指着不过处的血雾道:“师兄,你看,血波变淡了,父亲开始反击了。” 正如波上无畏所料,周弘毅被血雾笼罩,眼神中没有一丝慌张,反而有些失望。 “这血雾的威力不错,只是……” 和之前的血浪一样,正好在他的龙系神通的克制范围之内啊。 以秦翌之前战斗中表现出的智慧,不会发现不了吧? 难道,真是的一时失误,还是…… 秦翌是故意的。 这次不留手的出手,又轮到了秦翌,所以,秦翌故意放水,又让了他一手? 周弘毅想到自己前面两次让出先手,但是秦翌都没有接受自己的好意,故意使用自己不熟悉的神通时的场景,顿时猜了真相。 想到这里,周弘毅不由的摇了摇头,无奈的道:“这秦翌也太过骄傲了吧。” 这可真是一点儿便宜也不愿意占啊。 自己可是长辈,让晚辈占点儿便宜怎么了? 他一个晚辈怎么就不知道“长者赐,不可辞”的道理呢? 周弘毅本来可以用龙系小神通“消雾”的,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再加上他也不想占这个便宜,更何况他都说不留手了,再施展小神通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周弘毅使用了另一个威力更加强大的神通。 “行云!” 只见,周弘毅身后的七丈高的黑龙法相腾空而起,仰天长啸,顿时,天上无数的云被引了下来,里面还有白光闪过,轰鸣声不断。 随着白云的加入,血雾的颜色不断的变淡,由血红色变成了淡红色。 而且,随着自身带着电闪雷鸣的白云的加入,血雾也在不断的消融。 而与此同时,血雾也在不断的腐蚀着白云。 白云和血雾,两者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双方不断的消融着对方,血雾的覆盖的面积也在不断的缩小。 随着血雾不断的变淡,缩小,直到完全消失,秦翌这波声势浩大的攻击也就此落下帷幕。 不过,秦翌对于这一招被破解,却没有丝毫的失望。 只有希望,才会失望。 结果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一招对拼,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赢,又怎么可能会失望的情绪呢? 秦翌脸上不仅没有攻击被破解的沮丧,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竟然是与云相关的神通?太好了,真是意外之喜啊!” 周弘毅的应对,虽然有些出乎意料,没有使用与雾相关的龙系神通,不过,却使出了与云相关的龙系神通。 而秦翌的根本大道就是云梦大道。 云在其中占据了大量的比例。 而当初他选择龙这一路线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有“云从龙”之说。 他其实最想从周弘毅那里“借鉴”就是与云相关的龙系神通。 只是,他以为还要再试探一两轮才能达成目标,没想到,这才第三轮,周弘毅就使了出来。 这一下,省了他多少事啊。 “有了与云相关的龙系神通,我的龙之路线,才算真正的走通了。” 有了与云相关的龙系神通的加持,龙之路线与他的根本大道云梦大道的契合度就更高了。 云梦大道也将不再像之前那样是只有地基和空中楼阁,而缺少连接上下的擎天之柱,通天之塔了。 “果然,不愧是让我期待了两个月的‘欢送仪式’啊!” 这相的欢送仪式,真的是太让人满意了。 最重要的收获已经拿到,接下来的战斗,就算是没有任何收获,也无所谓了。 秦翌一点儿也不贪心,只是当前的这些收获,已经让全心满意足了。 “接下来,就好好的享受战斗吧!” 周弘毅施展了“行云”神通破了秦翌的血雾之后,一脸复杂的看着神通被破之后不忧反喜的秦翌,感叹道:“你还是留手了!” 虽然秦翌在神通的威力没有留手,但是,秦翌在神通的选择上却留手了。 “不过,我却是不会留手!” 周弘毅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瞬间消失,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说道。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之前的那个先手,是周弘毅给的秦翌的最后一丝机会。 可惜,秦翌因为他的骄傲,没有抓住,白白的浪费了这次的机会。 “秦翌,希望你输了,不要后悔!” 就算秦翌后悔,就算因为断了秦翌的无敌之路而怨恨他,他也问心无愧。 不过,在最后的出手之前,周弘毅还是一反常态的,好像是在刻意提醒秦翌似的,高呼一声道: “龙墓!” 第320章 进入龙墓,初探迷宫 周弘毅身后的四丈高的黑龙法相,随着他的一声高喝,瞬间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等白光闪过,随后,一只十几丈长的黑色水龙出现在了两人中间的海域。 黑色水龙没有冲向秦翌,而是一头扎入海中,只是,随着黑色水扎入海中,秦翌感觉一股浩大的天地力量涌向他。 整个天地似乎在倒转。 秦翌推算了一下,发现想要抗拒这股力量,剑势,神通,秘术等手段,都起不到任何作用,除了……风水阵和剑域。 风水阵的力量虽然可以借用,不过,消耗会非常大。 剑域是越过了法相境的力量,自然可以起作用,只是,还是那句话,消耗太大了,一击之力,无论是剑意还是真元,都将因此而消耗殆尽,接下来也就无法战斗了。 “用风水阵的角度进行解析,这一招应该是调动了大海这个我所遇到的世界上最大的自然风水阵的一部分力量。” 这部分力量虽然对整个大海风水阵而言,并不大,但是作用到了个人,却是极为庞大的。 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这就是号称无解的东夷最强神通,龙墓?果然不名不虚传!” 仅凭拉人进入“龙墓”的方式,就没让秦翌失望。 秦翌再次看了一眼鉴定书里面搜索到的关于龙墓的相关信息,笑着说道:“我倒要看看,龙墓是不是真的无解?” 秦翌不再思考如何摆脱进入“龙墓”,而是改变思路,开始思考进入龙墓后如何破解龙墓这个问题。 “龙墓,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啊!” 秦翌想到了龙宫,它的前身,就是一座龙墓。 而它还是一个天然的风水阵! 他的黑龙风水阵,就是由此而创造出来的。 思量间,秦翌只感觉四周的环境一变,好像再进入了之前离开归墟之地时的的空间传送通道,只是非常短,瞬间就出来了,若是一般人可能根本无法察觉到。 等再次出来,秦翌发现四周都是水,而且还在不断的旋转,这点和进入归墟之地非常相似,不过,距离非常短,力量也非常小,秦翌轻轻一挣,就摆脱了这股漩涡的力量,看了一眼只有几丈长,而且还在不断的减小,甚至马上就要消失的漩涡,秦翌这才恍然间明白,原来空间传送到了水里,会因为空间力量的余波,而形成这样的漩涡,他当时进入归墟之地,应该也是如此。 当时他是在晕迷的状态,并不知道具体的过程,不过,从后根据事后的推演,秦翌也基本上还原出了整个经过。 当时,他应该从归墟之地最北边,龙宫所在的通天湖出来的,随后,借着漩涡的力量,顺着河流,一直到了来河时,这股力量才完全消失,他的身体才停了下来。 秦翌看着漩涡在他的眼前消散,这才从思量中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是一个上下左右前后有五面封闭,只留下一面的地下通道。 秦翌尝试使用谛听神通,整个龙宫非常的寂静,似乎除了他的声音,没有其它的声音。 秦翌扫了一眼小地图,本来因为谛听神通的失效,他是不抱希望的,毕竟,小地图主要是融合了谛听神通而完善的,谛听神通都失效了,小地图应该也失效了才对,没想到,小地图竟然给了意外的惊喜。 “咦,小地图上竟然可以标出以我中心半径十丈的小地图?” 虽然和之前动不动以十里为单位,甚至后来长到了半径三百里相比,要小的多,不过,在这个谛听神通无法使用,甚至,秦翌怀疑,所有的感知类神通都无法使用的情况下,小地图还可以使用,哪怕是作用被削弱到了极致,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这十丈,应该是游戏面板本身的力量了。” 秦翌习惯性的进行了分析,不由的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推断。 “果然,游戏面板的力量,要远远的高于法相境的力量。” 这个“龙墓”神通,应该还无法超越法相境的力量,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小觑,它应该算是法相境中天花板级别的神通了。 最起码,这是秦翌遇到的,除了鬼神之外,人族可以使用出的最强神通。 秦翌看了一眼小地图,发现四周竟然和他所在的这间五面封闭的地下室差不多,只是长度有长有短,没有封闭的那一面,左右前后四个面都有。 “这是一座……迷宫?” 龙墓,不可能就是一座迷宫吧? 龙墓的无解是因为没有人可以走出这座迷宫? 这,这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就算不吃不喝,法相境级别的高手,怎么也可以坚持十天半个月吧,这么长时间,还无法破解这座迷宫? 更何况,秦翌相信,可以成长到法相境级别的高手,他们必然有自己的绝活儿,不可能坐以待毙。 可是,岂今为止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破解,这里面有问题。 这个迷宫……肯定不简单。 秦翌还是没有动,只是强化了他周身的感知,时刻关注着自身的变化。 “这是,我的真元,竟然在流逝。” 自从达到金丹境之后,真元就不会再像真气时那样流逝了。 可以说天地元气只有进,没有出。 炼化成真元,融入金丹之中后,就完全变成了自己的力量,不会再与天地进行交互,重新返回天地之间了。 “按理来说,只要达到金丹境,真元就不会流逝了,更何况,我还有游戏面板奖励的真元印记,近一步加强了我对真元所有权的掌控力,可是,结果却是……” 连他都如此,其它人的结果,可想而知。 “看来,这是龙墓神通一大特性了。” 秦翌观察片刻后,发现这个流逝的速度竟然还在不断的加快。 若是这个速度加下去,一个时辰后的速度最少也是现在的十倍。 他的呆在龙墓的时间最多也就四五个时辰。 “恐怕,等不到,只要我的真元消逝到一定程度,周弘毅就会其它的手段等着我,甚至直接出手打败我。” 秦翌猜测,哪怕维持龙墓,也会消耗一些周弘毅的力量,不过,消耗要小的多。 甚至比他此时真元流逝的速度还要小。 另外,作为龙墓的主人,呆在龙墓中,秦翌的力量在流逝,但是,周弘毅的力量却不会流逝,甚至可能还在不断的恢复。 两者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大。 “这就是主场优势。” 主场优势,可是一件非常恐怕的力量,若是不打破这种力量,很难取胜。 既然他可以分析出来这些,相信其它被困在这里的法相级别的高手,应该也可以分析的出来。 “一般人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必然不会按迷宫的规则来,而是……” 秦翌抬头四下张望了一眼封闭的左右后三面道:“应该通过打破墙壁的方式,一边破坏迷宫,一边寻找出路吧。” 不过,既然这种方式一直没有人成功,说明,这种方式,很可能并不是正确的思路。 不过,不能只进行理论分析,还需要进行验证。 毕竟,只有理论结合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秦翌右手放在腰间青铜剑的剑柄上,瞬间拨剑收剑,右面的一面墙就被斩成了无数三尺长的砖块,轰然向外倒塌了。 这一击,看越来只是一剑,其实是无数剑,刚开始几剑,秦翌没有出全力,甚至没有成功,在不断的加大力量后,第三次才真正的斩断了这面墙壁。 等真正的破坏了这面墙壁,累计的攻击强度已经达到小神通的程度了。 “这种程度的攻击,就算是我,也只能坚持三十几次。” 秦翌皱着眉,心中大致的推算了一下。 “而且,真实的数据可能比这个还要小。” 秦翌若有所思的看了打破的墙壁,不过,并没有进去,而是仔细的感知着自身的变化。 “这一击消耗的剑意并没有变,但是消耗的真元却比平时多了三成。” 果然,就一直不动用真元,真元全缓慢的流逝,但是,一旦动用真元,真元流逝的速度只会更快。 秦翌扫了一眼小地图,果然不出他所料,看到了迷宫出现了新的变化,秦翌噼开的这个方向,后面的出口发生了变化。 而且,后面的那面墙壁的厚度,似乎也略微的有些增加。 “这座迷宫,果然不是一成不变的。” 它是可以变化的,甚至可以根本被困者的反应,而做出有对应的改变。 这样一来,想通过这样的方法,离开的难度将会大增。 最后,可能就算真元耗尽,估计也无法离开。 “大部分人应该就是这么被困死在这里的吧?” 秦翌抬头看了下头顶:“那么,上面呢?” 秦翌发现,小地图还是受到了限制,它并不是立体的,并没有上方的地图,只有平面的地图。 秦翌再次出剑,头顶的石壁瞬间分割成了一块块三尺长的石砖,落了下来,秦翌随意避开坠落的石块,打量着上方展露出来石壁和布局。 “上方,是另一层迷宫。” 可是小地图的更新内容却是…… “一扇……门?” 一扇没有门面的门,或者,用通道入口来形容,更加合适。 肉眼所见的内容和小地图展现出来的内容完全不同,两者当中必然有一个是错误的。 相较于肉眼所见的内容,秦翌更加相信小地图展现出来的内容。 “是不是,只要走一遍,不就知道了吗?” 秦翌正要一跃而上,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停止了动作,看向右方,之前噼开的墙壁,竟然又恢复原样了。 “看来,迷宫不仅有做出针对性变化的功能,还有自我修复功能。” 只是,不知道,触发的条件,是时间,还是噼开另一面石壁,这个动作。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个发现,无疑让离开迷宫的难度更大了。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若是没有这个难度,龙墓也不可能是被称为无解的神通。 秦翌也没有再纠结这件事,一步跃出,踏进了开辟出来的通道。 秦翌再次感觉到了一阵空间转移的力量,只是这次比被拉入龙墓时的空间通道的用时更加短,也更加的隐秘,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若不是秦翌全神贯注的感知着自身的变化,还真有可能没有发现。 连他都是如此,其它人更加不可能发现了。 秦翌看着地面完全没有大洞的痕迹,似乎已经自动修复的地面,再看了一眼四周的场景。 “果然,和我在下层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 秦翌看了一眼小地图,依然还是平面地图,甚至,秦翌还可以看到小地图的连续,之前点亮的那片区域。 “只是,那也改变不了它并不是真正的立体结构,而是只有一层的事实。” 至于给人的立体结构的错觉,完全是通过极短的空间通道,转移到了迷宫的其它地方达成的效果。 “这个距离太短了,只有几百丈远,或者,不能用空间通道,完全可以用空间门来形容。” 想到这里,秦翌也恍然间明白了小地图为何显示的图片给他的第一感觉是一扇门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只有一层迷宫的真相,那么,转移的原理是什么? 是随机的,还是遵循着一定的规律? 为何转移的位置,会是这个方向? “若想知道,只要再转移两次,应该就可以了。” 秦翌再次破开头顶的石壁,一跃而入,等站定之后,再次查看小地图。 “果然,方向没有变!” 秦翌甚至发现小地图中三处被点亮的位置,竟然可以连成一条直线。 “目的非常明确,连一丝伪装都没有啊。” 迷宫为何一直在向这个方向转移呢? 若是按照,迷宫是为了“困住里面的敌人”这个逻辑,越是往这个方向走,离开的几率就会越小,那么反推,向着向反的方向走,离开的几率就越大。 秦翌眼睛一亮:“出口,大概率也在那个方向!” 第321章 龙墓被破,更强神通 “要想离开这里,就要向反方向走?” 秦翌得出这样的结论后,轻笑道:“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翌看了小地图一眼,第一次从出口出来,按着小地图提供的路线,走向下一路口。 秦翌在转弯时,突然停了下来,一脸迟疑不定的道:“方向感错位?” 刚才转弯时,秦翌的方向感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错位了。 他明明想向左拐的,但是现实却是在向右拐。 这种力量虽然是强制的,但是改变的却非常的自然,若不是他时刻监控着自身,他也不会如此快的察觉。 “风水之术?” 这种力量,秦翌非常熟悉,正是风水之术。 “有点儿意思。” 秦翌还是第一次在对战中有人对他使用风水之术,感觉非常新奇。 秦翌站在路口,眼中闪烁着白光,打量着四周,路口的石壁上果然出现了一道道熟悉而又陌生的纹路。 熟悉是这些纹路一看就是出自风水之道,陌生是这些纹路并不是秦翌之前收集的任何纹路,是一组全新的纹路。 “这个纹路虽然是全新的,不过,并不完全陌生,它和我之前收集的血狐神社结界上的其中一组阵纹的结构非常相似。” 那组阵纹,秦翌也没有完全的解析完,只是大致的解析了一下,知道了大致的信息,知道它归属于幻之大道,拥有迷惑人的感知,让人空间错位的功能。 这点,从斩杀血狐神侍后得到的“灵杀秘术”,就可见一斑。 “看来,这个结构,就是感知错位。” 一个是方向错位,一个是空间错位,两个效果的差异也造就了两组纹路细节上的不同。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之前,他将风水之术交换给别人时,就想过会有一天,在战斗中有人对他使用风水之术,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他这么做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让敌人帮自己收集阵纹。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个人的也是有局限的。 他相信,只要学会风水之术的人足够多,就一定会发现很多自己没有见过的阵纹。 就比如眼前这个让人方向感错位的这组纹路,只要略微修改一下,就可以变成阵纹,添加到合适的风水阵中,增加他的风水阵的威力。 至于风水之术会不会资敌的问题…… “在战斗中对我使用风水之术,这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秦翌为何敢于甚至热衷交换风水之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只要对方在战斗中使用了风水之术,就让战斗进入了他最擅长的领域。 破解越来就会非常简单,战胜对方也就越容易。 就比如现在…… 秦翌的眼中白光闪烁了几下,眼色变得暗澹了几分,才停止变幻,稳定了下来,光亮虽然不再像之前那么耀眼,不过,秦翌眼中的世界,却变了。 以那组感知错位的纹路在媒介,秦翌终于通过类似调频的手段,“看”到了这个神通的纹路。 “不容易啊!”看到这熟悉的一幕,秦翌不由的轻舒了一口气,感叹道:“终于回到我熟悉的节奏。” 其它的神通,只要在秦翌风水阵中,他的神通的对应的阵纹自然就反应在了风水阵的结界上,收录越来非常的容易,通过对阵纹的大致解析,可以极短的时间内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做出最适合的应对。 这样战斗起来,秦翌自然就会显得游刃有余。 而龙墓不愧是号称无解的东夷第一神通,竟然打破了这个定律,直接将他从风水阵中挪移到了对方的神通之中,隔绝了他与风水阵的联系,让他瞬间失去自己最大的仪仗。 秦翌刚才哪些的小心翼翼,不断的试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是可以借助风水阵的力量,暴力破解,秦翌自然不会舍近求远,舍易求难。 现在,虽然秦翌依然无法联系上风水阵,不过,一旦可看以“看到”龙墓的纹路,对秦翌来说,破解龙墓的难度立时锐减。 秦翌紧张的神情顿时一缓,也没有管方向错位的问题,闲庭信步逛起了迷宫。 “这些纹路,好熟悉,这几组纹路和龙宫的阵纹,除了细微之处,基本上一模一样。” 通过空间错位那组纹路的对比,秦翌发现,这些差异,大部分是神通和风水阵的差异,剩下的其小一部分,应该是因人而异的那种差异。 龙宫就是龙墓,而且还是黑龙之墓。 而周弘毅传承的正是黑龙,他的神通龙墓,应该就是从真正的黑龙之墓中得到的灵感,创造出来的,神通中大量借鉴了黑龙之墓的阵纹也在情理之中。 “黑龙阵啊,这可是我最熟悉的一个风水阵。” 不说黑龙剑阵,黑龙风水阵等外物,就连秦翌的炼体金丹,就是通过黑龙风水阵凝聚而成的。 秦翌对破解龙墓更有信心了,甚至…… “或许,还可以借助这些纹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翌眼睛一亮,心中渐渐有了思路。 秦翌推演片刻,眼神一定,双手开始快速的变幻着手印,辅助刻画阵纹路,不到一息时间,秦翌的右手,手心和指腹处就出现了一组对应的阵纹。 秦翌双眼勐然一凝,单膝跪地,右手印在脚下的石板上,轻声喝道:“解!” 四周的石壁顿时好像遇到了地震似的剧烈晃动越来,秦翌正要加大力度,突然,身体再次传来一种下坠的失重感。 “空间传送?” 怎么又触发空间传送了? 还好,时间非常短,不过片刻,失重感就消失了。 等秦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此时站在了一汪潭水的水面的中心。 举目四望,迷宫已经消失,四周一片灰色雾气。 “迷宫破了之后,龙墓竟然还没有破!看来,迷宫只是外围,这里,才是神通的核心。” 秦翌低头看向这汪清澈见底的深潭,看到潭水深处盘着身体,犹如睡着的黑龙,微微一愣:“黑龙潭!” 这里和龙宫核心的黑龙潭非常的相似甚至,若是忽略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之处,可以说一模一样。 不过,想到龙宫即是黑龙之墓,而周弘毅的龙墓神通借鉴于自黑龙之墓,两者的核心一样都是黑龙潭,也就理所当然了。 秦翌的眼睛闪烁着白光看向黑龙潭,这些纹路转化成阵纹之后,果然和龙宫黑龙潭的阵纹一模一样。 如法炮制,秦翌很快就找到了思路,推演出了对应的阵纹,双手快速的变幻手印,辅助凝聚阵纹,右手的手心和指腹再次出现了一组对应的阵纹,秦翌正要像之前那样将阵纹印在黑龙潭的水面上,嘴里的解字就要脱口而出,黑龙潭里的黑龙突然睁开了眼睛,周弘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停手吧,秦翌,你赢了!” 说完,黑龙潭变得虚幻,秦翌脚下一轻,向下坠去,失重之感再次出现,秦翌的眼前一阵恍忽之后,等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之前的战场,血龙号和黑龙号中间的那片海域。 感知着风水阵重新和自己取得了联系,秦翌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次的战斗,虽然没有输,却也给秦翌敲响了警钟。 他的战斗,太依赖风水阵了。 风水阵的威力的确很强,但是缺点也很明显。 一个是需要事先准备,短则一两天,长则五六天。 一个是身外之物,只要是身外之物,就可以被剥夺。 就像之前进入龙墓时那样,与风水阵失去联系。 而这还是秦翌的风水阵不断晋级,不断完善,克服了很多缺点的缘故。 比如,之前战斗时,只能盘坐在祭坛,不能移动,只能依靠风水之灵进行战斗。 秦翌已经有解决问题的思路,只要凝聚出炼神金丹,这个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恭喜你,成为了破解龙墓的第一人!” 周弘毅一脸复杂看着出了龙墓之后,一直在低头沉思,怔怔出神,没有一丝破解了龙墓之后的激动的秦翌说道。 周弘毅是真的没想到,离开风水阵之后,秦翌竟然在实力大减的情况下,依然如此冷静,更没想到,秦翌的风水之术竟然高了“一切皆可风水”的程度,秦翌竟然通过风水之术破解了他的神通。 这种破解方法,真是神乎其技。 当然,这也让周弘毅更加重视起了风水之术,让他看到了风水之的广阔的应用前景和无限的潜力。 风水之术连他的龙墓都可以破解,还有什么神通是他破解不了的呢? 这时,周弘毅也恍然间明白了,为何秦翌面对他以及其它敌人的神通时,那么的从容了。 原来,风水之术对神通的破解能力这么强。 打不过就加入。 周弘毅心头一阵火热。 若是他学会了风水之术,不求达到秦翌的水平,哪怕只有一半的水平,他估计,再次面对那些八岐使徒,他也敢以一敌四,甚至更多。 龙墓虽然被秦翌破解了,但是,让周弘毅就此认输,却非常不甘心。 “秦翌,我们黑龙一脉还有一门绝世神通,我也只掌控了皮毛,还不能完全的应用出来,不过,就算如此,它也是比龙墓更加的神通,只是,若是真的施展出来,我可能也控制它,你可能会死在这式神通之下!” 周弘毅用凝重的语气,询问道:“秦翌,现在,我将选择权交给你,切磋是继续进行,还是到此为止,由你来决定。” 之前,切磋强度的不断升级一直是由周弘毅在主导,这次,周弘毅没有信心掌控之后,不得不把主导权交了出来,让秦翌来做出选择。 秦翌诧异的看着周弘毅道:“你还有比龙墓更强的神通?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到于周弘毅的法相不是散了吗?为何还可以施展出比龙墓更强的神通?这个问题秦翌并没有询问。 之前和李鸿远战斗的时候,秦翌就发现了,这些法相境武者的法相,和八岐使徒的式神不同,似乎可以在消散之后,再次凝聚出来,只是,法相要比之前小很多,似乎还有一些自己可能不知道的副作用。 周弘毅既然说了出来,就说明他可以施展出来,这个问题自然也就不用问了。 周弘毅背着双手,微微仰着头,一脸傲然的说道:“我黑龙一脉的传承,怎么可能只有龙墓一个绝世神通?至于,为何外界不知道,哼,他们这些庸人,连龙墓都无法破解,有什么资格知道?” 说到这里,周弘毅看向秦翌,提醒道:“秦翌,你是第一个见识我黑龙一脉,比龙墓更强的神通的人!” 这话说的,好像秦翌应该与有荣焉,倍感荣幸,甚至对此感恩戴德似的。 或许,周弘毅还真的如此想。 秦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后抬对看了周弘毅一眼,看到因为他的摇头,以为他不愿意再继续切磋,失望之情爬满整个脸庞的周弘毅,突然觉得非常好笑,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是我的荣幸,周前辈,我们的切磋继续吧。” 这个龙墓神通的出现,让秦翌的收获非常大。 其中最重要的收获,就是让他找到了风水阵转化为神通的具体方法。 这样以来,他的很大风水阵就更有用武之地了。 对他实力可以说是质的提升。 而且,不仅如此,既然风水阵可以转化为神通,那么神通自然也可逆向转化为风水阵,这样一来,他风水阵的种类也将变得更加丰富。 可以预见,他的风水之术的研究将会取得跨跃性的进步。 甚至,他六级的风水之道,或许也可能借此机会突破到七级。 成为首个突破到七级的技能。 不由的引来秦翌的遐想:“六级技能就如此强大,七级技能将如何呢?” 至于其它的小收获,更是数不胜数。 比如,空间传送,秦翌终于通过这次龙墓找到了一个研究的支点,空间大道即将向他敞开怀抱。 比如,迷宫,正式进入秦翌的视线,考虑将其加入到风水阵,将成为他的风水阵的一大特色。 等等。 光龙墓就有如此多的好处,那么比龙墓更强的神通呢? 秦翌对此非常期待。 第32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果然!” 不愧是秦翌,果然选择了继续切磋。 周弘毅提出这个建议时,就有所猜测,以秦翌的骄傲,这个提议是必然会同意的。 秦翌果然不出他所料,选择了继续切磋。 “好!切磋继续,接下来,该你了!” 周弘毅哈哈大笑着说道。 说着话,身后再次凝聚出一个九丈多长接近十丈的黑龙法相。 有了李鸿远的前车之鉴,看到之前消耗殆的黑龙法相再次出现,秦翌并没有惊讶,真正让秦翌惊讶的是,周弘毅的黑龙法相,之前就比李鸿远的十丈高的麒麟法相大了近一半,而再次出现之后,比六丈多高的麒麟法相还是大了近一半。 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还有八岐使徒的式神,最高也是十丈,八岐使徒变身之后的身高,也都是十丈,李鸿远的麒麟法相最高时也是十丈,似乎十丈是一个极限值,法相境的强者都遵循这个规律,可是这个之前秦翌总结出来的规律,到了周弘毅这里,就被破了。 “应该是大海对’龙’的加成,”结合自身的经历,秦翌做出这个的猜测:“才让周弘毅打破了十丈这个限制。” 高出其它法相境强者一半的实力,再加上“龙墓”这个除了他至今无人能解的绝世神通,才成就了周弘毅东夷第一人的威名。 “该我出手了?用什么神通呢?” 他手里最近“借鉴”来的新神通,好像只有“归墟之影”是最强的,可是,归墟之影也无法媲美龙墓啊。 “墓……墓……”想到龙墓,继而想到了归墟之境时的经历;想到归墟之境,不由的想到一直想要用风水阵还原的归墟之境;再结合之前想到的‘借鉴’而来的最强神通“归墟之影”,秦翌灵光一闪,有了想法。 “光和影是相对立而存在的,之前就差了最后一步,或许,可以换成影,跳过最后一步……” 至于“这是风水阵,切磋比斗的是神通”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也简单。 刚才破解龙墓的那场战斗,风水阵和神通之间转换已被打通,完全可以将风水阵直接转化为神通。 这个归墟之境虽然最难,但是也和龙墓最为相似,转化越来难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而且,“归墟之影”本来就是通过风水阵“借鉴”的神通,秦翌这次施展的神通本来就是借助风水之灵完成的,并不是真正的神通,难度再次降低了一大截。 最重要的是,涉及到这些都是秦翌最擅长的领域,而这些领域是一脉相承,自成一体的。 “可惜,之前斩杀影蛇,没有把‘归墟之影’爆出来。” 之前的战斗,杀怪爆的东西,秦翌一个也没有用得上的。 斩杀血蛇那一条命给的是魄力,抹杀影蛇三人给的是魂力,魂力秦翌因为出窍圆满,无法使用,直接储存在了“能量池”中。 至于爆出来的东西,都是一些技能书页和鉴定书页,都不是可以直接使用的东西。 鉴定书页还算好的,最起码可以为他提供八岐使徒最核心的情报。 至于那三个技能书页,不仅不能使用,还占背包的空间格,真的不明白游戏面板为何会奖励这种东西。 “若是掌控了‘归墟之影’技能,那转化越来就更简单了。” 秦翌心中吐槽了两句,才收拾好思绪,习惯性的低垂着头,在心中快速的推演起来。 周弘毅诧异的看着秦翌沉思良久,没有任何动作,正要开口询问,秦翌突然抬起头,一边双手快速的变幻着手印,一边说道:“周前辈,这个神通我也是刚刚掌握的,更是第一次施展,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说完,秦翌身后的只剩下四丈左右的血龙虚影仰天长啸一声,两人头顶的那片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将太阳完全的遮住了,一大片的阴影随之落下,天空似乎都暗了下来,好像转眼间从上午来到了黄昏。 这时,秦翌的手印结束,不再变幻,秦翌想到周弘毅施展龙墓时,专门出声提醒了他一声,也不甘落人话柄,开口轻声吟诵道: “归墟之影!” 归墟之影? 影蛇的最强神通? 那个号称八岐使徒中无人可解的有望超过他的龙墓的神通? 之前秦翌比拼小神通的时候,不是用过了吗? 以秦翌的骄傲,同一个神通会重复使用? 更何况秦翌还事先提醒了他一句。 听秦翌的意思,这个神通应该和他压箱底的绝世神通一样,是秦翌隐藏越来的尚未完全掌握之前从未示人的最强神通。 “可能只是名字一样吧。” 周弘毅抬头看了一眼那团遮挡了太阳的乌云,接着道:“不过,既然名字中以影结尾,应该也是隶属影之大道的神通。” 至于秦翌可以控制乌云这件事,周弘毅倒是没有任何诧异。 黑龙是龙,血龙也是龙,都是龙,秦翌可以控制乌云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有什么值得诧异的。 周弘毅警惕的四下打量,突然一阵恍忽,等周弘毅再回过神来时,发现已经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是石林?可是,它们怎么是这种颜色?” 这片石林只有黑白两色,石头都是或浓或澹可能不同层次的黑色展现出来的。 看起来非常的奇怪。 周弘毅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是灰色的,太阳更是黑的发亮,甚至给一种散发着黑色光芒的错觉。 “黑色……这些都是影子?”周弘毅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周弘毅想到了什么,立刻施展出自己的黑龙法相,发现黑龙法相已经变回了六丈高。 “果然,这里已经不在大海了,这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秦翌将他拉入了一个和龙墓类似的独立空间之中。 不过,他的是龙墓空间,而秦翌的这个是影子空间。 就算被秦翌使用风水之术破解了龙墓,也没有任何气馁的周弘毅,这次却前所未有的产生了一丝气馁的情绪。 之前秦翌用风水之术破解龙墓,还可以说秦翌投机取巧,但是,现在,当秦翌施展出和龙墓同一类型同一层次的神通后,周弘毅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秦翌,这个比他的儿子还要小几岁的少年,已经成长为和他同一级别的强者了。 就连他,也不得不正视秦翌,不能再孩视对方了。 周弘毅闭目片刻,很快收拾好心绪,调整好状态。 “以秦翌的战绩,本来就是我一个级别的存在,之前也只是以长辈的身份占些便宜罢了。” 抛开辈分这层滤镜后,周弘毅终于开始正式秦翌,将其当作真正的同级别的强者。 “不过,我还没有输,我还有最后一招!” 周弘毅重拾信心。 “只是,一切都需要破解了秦翌的这式神通,才能现实。” 周弘毅专注于眼前,打量着四周的石林道:“先离开这片石林再说。” 周弘毅起身一跃,可是超过一米时,地面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又吸了回去。 这股吸力,不用神通,根本无法挣脱。 暂时情况不明,周弘毅没有冒然行动,顺着这股吸力,重新落回原地。 周弘毅低下头,打量着浓黑色的碎石地面,摸着下巴,轻声自语道:“这股吸力,倒是有些熟悉,和影流蛇的‘归墟之影’很是相似。” 由于之前小神通比试时,秦翌施展过归墟之影,周弘毅对此倒是并不惊奇,不过……周弘毅突然反应过来:“影蛇是两个月前才和秦翌产生的交集,秦翌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偷学的‘归墟之影’,可是,它,怎么可能会有出现在这里。” 秦翌不会是,只用了两个月,就以归墟之影为基,创造出了这个可以媲美龙墓的神通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话音刚落,周弘毅随之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不可能实现的猜测。 “不过,‘归墟之影’的确出现在这个神通里,甚至还用‘归墟之影’命名,那么,至少说明了秦翌将‘归墟之影’融入了这个神通中。” 这说明,此神通的基础并不是“归墟之影”,而是另一个可以和龙墓相提并伦的神通。 只是,以秦翌的实力和悟性,无法领悟,只好将“归墟之影”嫁接过去,随后才诞生了这个神通。 也为纪念“归墟之影”的贡献,也为了和另一个神通区分开,才重新命名为“归墟之影”。 以秦翌的悟性,要做到这一点,还真的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若是这样的话……” 周弘毅消耗法相之力,施展一个小神通,跃上旁边的一个巨石,仔细的打量着四周,不放过一个细节,认真的观察片刻后,果然让他发现了端倪。 “这个神通,果然是两个神通强行融合在一起构架而成的。” 首先,地面的吸力有限,这是一大缺陷。 其次,可以站在巨石上,俯视整个石林,并且可以清楚的发现这片空间的局限性,只有这片石林。 最后,石林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很多失真的地方,甚至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这些都说明了这个神通,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神通,只是一个临时拼凑越来的半成品。 “不过,就算如此,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不是一般法相境强者可以办到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可以做到,最起码,周弘毅就可以做到,不过,要给足他时间。 至少十年时间,他才有可能成功。 若是只给两个月时间的话,周弘毅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破解这种神通,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走到空间的边界,那里此类神通最弱的地方。” 根据龙墓的经验,周弘毅立刻找到了破解的方法,通过反复观察,计算出来了一条最佳路线。 周弘毅重新跃下,落到地地面,开始按这个路线,向外走去。 走着走着,周弘毅突然停了下来,打量着四周,摇了摇头道:“不对,这里已经不是我规划好的路线了。” “这个石林是活的?”想到龙墓的迷宫,周弘毅苦笑不得的道:“没想到,我也有这一天!” 一直都是被困在龙墓里的人因为“活着”的迷宫,而苦苦挣扎,最后无法破解,无奈的死后,连黑龙潭都找不到。 没想到,他也有被困在“活着”的“迷宫”里的一天。 “若这个石林对标的是龙墓的迷宫的话,那么,它就只是外围,并不是核心,将关注点放在它的身上,没有任何用,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除非打碎石巨或者从巨石上跳跃前行,否则根本不可能走出变成“迷宫”的石林。 而若是那么做的话,必须大量的使用神通,就算是小神通,也禁不住这样的消耗啊。 这是一条死路! 想到龙墓,周弘毅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仔细感知,果然发现,原来地面一直在微量但不间断的吸收着他的真元。 周弘毅的脸色一黑。 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没想到,秦翌在龙墓里遇到的困境,让他在这里重新体会了一遍。 和龙墓如此相似,周弘毅也没有多想,毕竟,两大神通类型相同,相似一些也很正常,而且周弘毅也没有见过除了龙墓之外的其它同类神通,更无法做出其它的判断了。 甚至可能在周弘毅的心中,龙墓是最完美的,同类神通要想发挥独立空间的威能,都应该是龙墓这样的设计。 “排除石林后,就只剩下地面和天上的太阳了。” 以周弘毅对龙墓的了解,再根据之前的分析,很快就找到了关键点。 “地面,是归墟之影的特性,那么,天上的太阳,就是另一个神通的特性了。” 这就说明,地面是“归墟之影”的核心,而太阳则是另一个神通的核心。 根据之前周弘毅的分析,“归墟之影”只是点缀,另一个不知名的神通,才是根基,所以…… “破解的关键,是太阳吗?” 周弘毅抬头看着悬挂在天上的那枚似乎散发着黑色的光芒的太阳,喃喃自语道。 第323章 神通御雷,龙圣禁术 “这么快就找到了吗?” 隐藏在太阳中的秦翌,看到周弘毅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太阳的动作,顿时明白,对方已经找到了破解的关键。 “周弘毅作为龙墓的主人,这么快找到,也在情理之中。”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万千。 就算换成“影”,“归墟之境”的还原,比他之前以为的也要难的多。 秦翌只能以龙墓为框架,截取归墟之境中的一段场景为素材,以归墟之影为填充,才勉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这件四不像的“作品”。 “明明是影之大道为主,却以太阳为核心,真的是一大败点啊。” 龙墓的核心是黑龙潭,是因为黑龙潭是神通最厉害的地方,而他所创的“归墟之影”的核心是归墟之境的核心,归墟之境可以容纳黑龙之墓,按理来说应该是更加厉害才对,但是,关键是它不是真正的归墟之境啊。 他跳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日之大道,而用了和归墟之境的核心完全相反的影之大道。 这就注定了,他所创造的“归墟之影”的核心,太阳,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 不可能像龙墓的核心黑龙潭那样,成为最厉害的地方,反而成为最弱的地方,就算被发现,也不可能像龙墓那样通过黑龙潭杀死对方。 他的核心就是一个摆设,一个离开的通道。 核心一旦被发现,也就意味着他没有任何阻止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离开。 “若是此时还能控制神通,就好了,可以调动地面的吸力,也可以阻挡一下。” 那样,他就可以牺牲了石林,强化吸力,哪怕还原不出影蛇原版的程度,只要有八成,也可以给周弘毅带来足够大的困扰了。 可惜,为了维持石林的存在,为了维持神通的稳定,创造这个神通的时候,秦翌将这股吸力调到了最低。 正因如此,它所起的作用,才如此有限,形同虚设。 “咦,等等,周弘毅这是在做什么?他明明找到了破解的关键,只要冲入太阳就可以了,怎么,还施展起了消耗这么大的神通?”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的摇头失笑道:“真是成也龙墓,败也龙墓啊。周弘毅太过相信龙墓,做错了判断,以为太阳同是最厉害的地方,担心直接进入会遇到危险,所以才用强力神通开路,等等,这个神通竟然是……” 周弘毅发现破解的关键是天上的那轮黑日之后,神色变得凝重越来。 “竟然以太阳为核心,这则神通果然不同寻常。” 龙墓以黑龙潭为核心,是因为黑龙潭是黑龙死后的长眠之所,他们这一脉所修习的黑龙大道的源头,是神通最强大的地方,也是神通的本体,敌人度过了迷宫这一关,才算是真正的接触到龙墓神通,龙墓神通的厉害之处才真正的展现在敌人面前。 … 至于秦翌的破解之法,那是意外。 除了秦翌,其它所有进入龙墓的人,想要破解龙墓,从龙墓中活着离开,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深入黑龙潭,化解黑龙潭水的强力腐蚀,最后来到黑龙的面前,再战胜黑龙。 可以说,迷宫的破解,只是最简单的部分。 周弘毅可没有秦翌的本事,所以只能用这个笨方法,直接硬肛了。 “御雷!” 犹如水墨画似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团乌云,将太阳团团包围,里面瞬间开始电闪雷鸣,无数的雷电好像不要钱似的轰击着太阳。 看到这一幕,周弘毅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这枚太阳不是真正的太阳,可以被乌云够到。” 等乌云消失,看着眼前犹如坏了的灯泡似的,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可能熄灭的黑日,周弘毅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骄矜的说道:“也不过如此。” 周弘毅消耗了三丈的法相,施展出了御雷神通,效果非常明显。 周弘毅一跃而起,飞到了黑日的前方,看着这个数百丈大小的黑日,摇了摇头:“果然,徒有其表!” 真正的太阳自然不可能这么低,这么小,这只是一个人为的模拟出来的虚假的太阳罢了。 “第八式,黑龙破晓。” 不过,出于谨慎,周弘毅还是施展了他最擅长的黑龙拳中单体攻击最强也是最克制太阳的招式。 轰。 太阳瞬间真正的熄灭,完全的失去了光明,成为一个黑洞。 “哈哈,不过如此!” 周弘毅看着眼前出现的通道,哈哈大笑着飞了进去,果然,一阵恍忽之后,等周弘毅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原地。 周弘毅抬头看向面色怔然的秦翌,一脸笑意的说道:“秦翌,如何?” 秦翌将正在解析龙系神通“御雷”放下,一脸诚恳的冲着周弘毅拱手道谢道:“前辈的雷系神通真是太强了,晚辈受教了。” 周弘毅看着秦翌态度如此诚恳的回答,里面听不出任何的怨言,反而满是感激敬佩,不由的更高看了秦翌一眼,犹如看着秦翌长大的长辈似的,点了点头鼓舞道:“不要气馁,你已经很厉害了,我在你这个年纪,比你可差远了。” 秦翌对胜负本来就没有在意,自然也不会气馁。 他切磋的目的,就是为了从周弘毅那里“借鉴”龙系神通,在主要目标,与云相关的龙系神通到手后,秦翌本来已经不再抱有期待了。 没想到,这次切磋中反而意外收获与雷相关的龙系神通。 真是意外之喜。 秦翌高兴还来不及了,哪里会诅丧,哪里需要人安慰? 不过,秦翌自然也不会点破此事。 秦翌恭敬的拱手受教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一定铭记在心。” 秦翌,周弘毅真是越看越喜欢。 … 天赋异禀,悟性惊人,明明小小年纪已经如此厉害了,却不骄不躁,谦和有礼,品性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若是秦翌是他的徒弟,那该多好了。 可惜,被北狄那帮蛮子给抢了先。 周弘毅再次提醒道:“我的最后一式神通,非同小可,连我自己都只能勉强施展出来,无法真正的控制,你要小心了。” 秦翌满是期待的看着周弘毅,用郑重的语气说道:“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前辈,请您出手吧。” 秦翌早就对这个神通无比期待了,若不是知道周弘毅不会同意,他甚至都想将之前他的那轮攻击直接省去,让周弘毅在龙墓之后接着出手。 …… 血龙号和黑龙号上观战的众人,之前小神通的比试,他们还能勉强的看得清,到了强力神通比试环节,他们就看不清了。 不过,那种动不动就影响方圆数里的动静,让他们明白这样的神通有多么的强大。 等到了不留手的环节,他们更是完全看不懂了。 人消失又出现,出现又消失,然后就分出了输赢,决出了胜负。 看得他们是莫名其妙。 在场的,也只有三个人勉强的看懂一点。 血龙号上,华神医看着一脸凝重的封瑜,焦急的问道:“结果怎么样了?” “他们之前所使用的神通,涉及到空间,已经达到了当世最顶级的水平,我只在皇家图书馆中看到过,现实中,也是第一次见到。”封瑜眼神中还残留着震撼的神色,摇了摇头,感叹着对华神医解释道。 至到现在,封瑜还是不敢相信,秦翌竟然达到了这样的高度,竟然可以施展绝世神通。 “刚才黑龙施展的,应该是至今为止,无人能解的神通,龙墓!” 至于黑龙,威名远播的东夷第一人,还能让封瑜理解,那个号称无人能解的神通龙墓,是绝世神通,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从今之后,它不再无解了。” 但是,秦翌竟然破解了龙墓,甚至施展出了和龙墓同样类型同一级别的绝世神通,这点让封瑜是真的无法接受。 秦翌是之前就会呢?还是最近一段时间创造出来的呢? 若是之前就会,那说明白秦翌的城府很深,比他之前认为的还要深。 若是最近一段时间创造出来的,那就说明秦翌的天赋悟性可能比自己之前预估的还要高。 “果然,不愧是提出并验证了领域理论,最有望继往开来,开创新的时代秦翌啊,果然不是我这样的普通人可以揣度的。” 华神医扭头看了一眼说的很认真,发自肺腑的封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不过心中却滴咕不休。 封瑜若是普通人,那其它人算是什么人?傻子吗?还是……不算人? 不过,华神医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他明确了,秦翌是真的厉害,已经远超封瑜,自己的选择果然没有错。 … “不过,”封瑜话锋一转,迟疑着说道:“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最后秦翌拱手行礼的动作,刚才的比试之中,秦翌应该吃了暗亏,技输一筹。” 黑龙毕竟是威震东夷三十多年老牌法相境强者,比秦翌更强,也在情理之中。 封瑜的一句“不过”,可是吓怀了华神医,他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只是“技输一筹”啊,听到最后,华神医不由的松了口气道:“输了就输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此言尚早!”封瑜摇了摇头,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道:“看情景,他们的比试还没有结束,估计还有一轮比斗。” 说到最后,封瑜沉重的摇了摇头道:“只是,他们之前已经施展出了绝世神通了,还有什么更强的神通?” 可以放在龙墓这样的绝世神通之后的神通,封瑜心中不断的猜测着。 突然,封心中一动,暗道:“秦翌倒是还有最后一招,没有出,此招也的确是比绝世神通更强的神通。” 若是算在神通里面的话。 “至于黑龙……” 封瑜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之前在皇家图书馆中看过一本杂记中记载的一件事,心中不由的惊异不定的暗自滴咕道:“龙武之道,龙圣,龙……不会真的,那式神通是真的吧?它竟然没有随着龙圣的仙逝而失传?” “你想到什么了?” 华神医看着不时喜怒不形于色而此时却脸色数变的封瑜,好奇的问道。 “龙圣禁术……” 心神受惊之下,封瑜本能的回答了一句,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赶紧停下来,摇了摇头,看着战场,感叹道:“没什么,我们接着看吧,接下来,可能是我们人族有史以来最顶级的神通之间的对决。” …… 黑龙号上,波上无畏惊呼一声道:“龙墓!父亲使出龙墓了!” 波上无常倒是并没有惊异之色,他可是看过秦翌以一敌四,将四个以蛇为代号的八岐使徒强杀的场景的,以秦翌的实力,师父用出龙墓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波上无常对师父黑龙更加有信心,对龙墓更是推崇倍至,看到这一幕,立刻笑着接过话道了一句:“结束了!” 龙墓可是岂今为止,无人能解的神通,在波上无常看来,秦翌被拉入龙墓中的那一刻,这一战也就结束了。 “只是,可惜了。” 以秦翌天赋才情,这样陨落,真的是太可惜了。 波上无畏笑着说道:“放心吧,父亲心中有数,若是秦翌真的撑不住了,父亲会中断龙墓,放秦翌出来的,不过,却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哈哈……” “龙墓还可以中断?不愧是师父,对龙墓的掌握力度竟然这么强。”波上无常感叹一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打量着波上无畏道:“无畏,你是怎么知道的?” … “当然是亲身……”波上无畏张口就来,等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闭嘴,用力的摇了摇头,才小声滴咕了一句道:“无意中听父亲提到的。” 波上无常哪里听不出来,这是波上无畏的亲身经历,至于师父为何会这么做,想到波上无畏平时叛逆的行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秦翌出来了,咦,他怎么是站着的,一点儿也不像被打败后,放出来的样子。” 波上无畏看到秦翌重新现身,立刻高呼一声,转移波上无常的注意力,不过刚起了一个头,就发现秦翌是站着出来的,而且身上没有一点失败之后的狼狈,波上无畏心中一颤,说道:“不会是,龙墓被破了吧?” 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龙墓这个号称无解的神通被秦翌破解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应该是点到为止,师父为了不引起其它支脉的不满,故意放水了。” 波上无常同样无法接受,强行找了一个借口道。 只是,这个借口,外人听了还算说的过去,但是,了解黑龙的人,估计没有一个会相信的。 黑龙可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要是肯给其它支脉面子的话,也就不会日夜不停的耗时两个月,追上秦翌,也要和他一战了。 “不好,父亲消失了!” 以此时波上无畏的慌乱的心绪,看到父亲消失,顿时大惊失色,不由的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不要慌,这应该是秦翌施展出来的类型龙墓的神通,以师父的能耐,很快就可以破解的。” 波上无常还算冷静,立刻猜到事情的真相,不过,因为龙墓被秦翌破解,波上无常此时也没有了对师父的绝对信心,说话的声音,不由的带上了一点颤音。 在度秒如年的“漫长”等待后,周弘毅终于出来的,波上无畏和波上无常两师兄弟不由的同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两个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师父(父亲),果然没让他们失望,秦翌的神通根本没有困住他,很快就破解了。 “龙墓都用了,这场战斗应该要结束了吧?” 波上无畏可不想再像之前那么提心掉胆了,只希望这场战斗快点结束。 毕竟,一直无人破解的龙墓,可是被秦翌破解了。 波上无畏第一次正式起了秦翌,将他看作是和父亲同一级别的对手。 波上无常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咦了一声,又缓缓的摇着头说道:“似乎,不没有结束。” 虽然动作很像,但是这个气氛,却不是战斗结束的气氛。 反而更加肃杀,更加凝重,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似的。 “什么,还没结束,龙墓都奈何不了秦翌,父亲还有什么招儿?等等,难道,父亲要用那个?” 说到一半,波上无畏突然想到了,声音不由的变小了很多,用不敢置信的语气小声都囔着说完了后面半句话。 … “无畏,你想到了什么?快说啊!” 看出波上无畏想到了什么,波上无常不由的焦急的问道。 波上无畏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确定,只是,曾经无意间,听父亲说过,我们黑龙一脉一个比龙墓更强厉害的神通,那是龙圣传来下来的禁术,似乎,副作用非常大,父亲的意思是,最好永远没有使用的机会。” “这只是一场切磋而已,应该,不至于,吧?” 波上无常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了。 了解周弘毅的人都知道,周弘毅的胜负欲有多强,在龙墓被破解后,得算是切磋,就算副作用再大,也真的可能不管不顾的用出来。 “不行,师兄,我们必须阻止!只是一场切磋而已,真的不至于……”波上无畏急切的说道。 “我也想阻止,可是,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怎么插得上手?” 波上无常无奈的说道。 “师兄,你观战的效果怎么样,可以突破吗?” 波上无畏突然问道。 波上无常顿时明白了波上无畏的意思。 既然实力不够,那就突破到法相境,达到同一级别的实力,不就有了插手其中的实力了吗? 波上无常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虽然有所触动,但是,离突破,还差了一点,估计,需要回去消化之后,才更有把握吧。” 波上无畏突然转头对波上无常道:“师兄,麻烦你为我护法。” “无畏,你……”波上无常突然想到了什么,焦急的说道:“无畏,你可不要冲动,我们突破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失败了,轻则重伤,重则……” “身亡”两个字,波上无常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的。 “无畏,此事不急,我们等等,等消化了这次所得,再突破也不迟。”波上无常劝戒道。 波上无畏摇了摇头道:“我之前说来观战突破,能帮得上父亲,想的就是在当场突破,放心吧,我有把握,师兄,麻烦你了。” 这可是事关生死的大事啊。 怎么可能如此草率? 可是,看到波上无畏坚定的眼神,波上无常知道,他劝不动对方,只能无奈的点头道:“好,你放心突破吧,在你突破完成之前,想要打断你,只有踏过我的尸体。” “谢了,师兄。” 波上无畏感激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当场突破起来。 波上无常一脸复杂的看了一眼波上无畏,又转头看了一眼战场上的师父一眼,轻声呢喃着:“希望,一切顺利。” 我有一个破碎的游戏面板 第324章 禁术化龙,真龙之威 周弘毅看了一眼身后四丈多高的黑龙法相,对秦翌道:“还好,法相剩下的力量,并不多,这招的威力,应该还在你接受的范围之内。” 不过,最后,周弘毅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醒了秦翌一句:“秦翌,小心了!” 随后,周弘毅双目圆睁,高喝一声道:“化龙!” 说完,周弘毅身后的黑龙法相欢呼着仰天长啸一声,盘旋飞舞了片刻,一头冲进了周弘毅的灵骨中。 一只栩栩如生生的黑龙纹身以周弘毅的嵴柱为轴心,随之出现了周弘毅的后背上。 “啊~” 周弘毅的痛苦的张开双臂,仰天大吼一声,身体随之开始大变,双臂褪去,化为龙身,双腿褪去,化为龙尾,手脚化为龙爪,头更是直接化为龙头,转眼前,一只一丈左右的黑龙就出现在了原地。 “果真是比龙墓更加大的绝世神通,竟然是化龙,果然没让我失望。” 秦翌睁大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将整个神通映射到风水阵的结界上的阵纹一丝不差的记录下来。 “好复杂!” 这次的阵纹可以说是秦翌遇到的最复杂的阵纹了,比鬼神八岐投影分身现世时,还要复杂。 “看来,光是解析,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至于应用,需要的时间估计会更长。 “化龙神通,到手!” 不过,无论如何,化龙神通,到手了,秦翌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只要剔除了异化的风险,就像‘黑龙鳞甲’一样,完全可以转化成神通秘术,放心的使用。” 而和可以作为常规状态使用的“黑龙鳞甲”不同,这个“化龙”神通,必然会是他压箱底的神通之一,成为他的克敌致胜的底牌之一。 血龙号上,看到周弘毅所化的黑龙,所有人都好像兔子面对老虎似的,吓得不敢动弹,身体不由自主的瘫软在地,五体投地的向着黑龙跪拜。 “龙神降临了,龙神!” 在场的能勉强支撑着,没有瘫软倒下的,只剩下封瑜了。 封瑜将整个身体的重量依靠在船头的栏杆上,才保证着站立,眼大双眼,看着远处那小小的黑龙,颤抖着说道:“龙圣禁术,化龙秘术,传说竟然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这种逆天秘术。” 龙啊,那可是传说中最强大的生灵啊。 传说,他们生来就是天地的宠儿,可以上天,可以下海,可是入地,可以腾云驾雾,可以呼风唤雨,可以…… 传说,他们生来就是比法相境强者还要强大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灵,没有任何生灵可以称之为他们的敌人,他们是天生的神灵…… 传说,他们与世无争,他们隐藏在大海深入,高山之巅,大地深处…… 传说,他们战胜了时间,生命长久,以千年甚至万年记…… … 传说,他们喜欢睡觉,一睡就是数百年,似乎世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没有意义…… 传说…… 但是,他们也只是神话传说罢了,当今这个时间,没有人见过龙,更没有人真正的拥有龙的传承。 想到这里,封瑜突然摇了摇头道:“不对,是我见识浅薄了,这个情况,只在中原适用,龙圣亲创的提灯人组织里拥有真的龙的传承,离开中原在四夷之地传承的提灯人组织,保留着完整的龙圣传承。” 连龙圣禁术都有,可见提灯人组织的传承有多么的完整。 想到这里,封瑜突然疑惑的摇了摇头,不解的自问道:“可是,中原出现的喜欢盗墓的提灯人组织,是怎么一回事?传说他们一直墓里寻找龙圣丢失的传承,可是,这和我龙圣传说完整的推断不符啊。难道,之前,我们都猜错了,他们在中原盗墓寻找的,根本不是龙圣的传承,而是别的东西?亦或者,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提灯人组织,只是打着提灯人组织的普通盗墓贼?” 提灯人组织,太神秘,太强大了。 之前,以封瑜皇朝太子的身份,竟然都没有听说过他们。 或许实力太差,不够资格,亦或者是,提灯人对于中原来说,就是如此隐秘。 “龙圣,你为何创造提灯人组织?为何要将提灯人组织留在四夷之地呢?” 封瑜对此非常不解。 龙圣的时代,太远久远了,关于龙圣的记载,流传下来的,也太少了。 就算是龙圣的传承,在中原也早就断绝了,成了上不了大雅之堂,只能在草莽江湖间流传的武道。 封瑜之前对于龙圣一脉从来没有过,直到…… “不愧是称圣的存在啊,就算已经仙逝了万年,影响力依然这么大,甚至还直接影响到了我的命运。”封瑜自嘲一笑。 看向黑龙,眼中也不由的满是敬意。 这敬意不是对周弘毅的,而是对龙圣的。 封瑜恨提灯人,却不恨龙圣,反而对龙圣,越发的敬重了。 黑龙号上,所有的船员看到黑龙的一瞬间,同样身体一软,瘫倒在地,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不止,可是,他们却知道,那不是龙神,那是他们的船长。 “船长,船长……” 就算瘫软在地,就算颤抖不止,也不能阻止他们心中的激动,狂热的叫声,层起彼伏,直贯云霄,久久不绝。 波上无常的感觉更加明显,在黑龙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遇到自己的王者,恭敬的低下了头,俯下身,虽然身体并没有像其它人那样瘫软颤抖,却也不敢直视,只有发自内心的敬畏。 “不好!” 突然想到了什么,波上无常转头看向盘腿而坐,正在突破的师弟,波上无畏,他惊讶的发现,波上无畏竟然已经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黑龙看,嘴里喃喃自语着:“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黑龙,活着的黑龙,原来,龙是真的!” … 显然,波上无畏是真正的见过龙墓中黑龙潭底的死去的黑龙的,但是,波上无畏修炼黑龙传承虽然很快,却一直对龙的存在,保持怀疑态度,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龙,看到的龙也只是好像玉石一样的尸体,没有一点儿真实感。 波上无畏甚至怀疑,这黑龙的尸体是某个神通广大的存在,凋刻而成的。 他的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连父亲都不知道,更不说其它人了,因为他知道,若是别人知道了他的这个想法,他得会成为异端,就算他是黑龙会长的嫡子,默认的继承人,也不会让他活着。 他将这个荒诞的想法,紧紧的压在心底,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黑龙和其它人都认为他是因为叛逆,才会在十三岁修炼到金丹圆满之后,到处玩,处处和父亲做对,就是不突破法相境,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突破法相境的可能性,非常小,因为,他打心底是不相信黑龙的存在的,连黑龙的存在的都不相信,如何可能突破到法相境呢? “父亲可以,我自然也可以,哈哈……” 想通之后,波上无畏不由的哈哈大笑越来,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的攀升,似乎过了很久,其实不过片刻,波上无畏的气势已经达到了顶峰,量变引发了质变。 一个一丈多长的黑龙法相,凭空诞生,出现在了波上无畏的身后,欢快的盘旋着,冲着天空,高仰着头,发出了他诞生之后的第一声长吟。 “嗷~” 雏龙初啼,声震四方。 秦翌自然也听到了,并且通过风水阵,谛听神通,神识扫描,等等手段,详实的全方面的记录下来波上无畏突破法相境的全过程。 秦翌看了一眼完全蜕变成黑龙的周弘毅一眼,又转头看了黑龙号上突破到法相境的波上无畏一眼,不由感叹道:“周弘毅真是我的幸运星啊,千里迢迢的来送我,带给了我这么多礼物,最后,连他的儿子也送上他最宝贵的礼物。” 有了这个记录,秦翌突破法相境的信心就更大了。 “不对,对于突破到法相境,我一直都非常有信心,应该说,我突破时的安全系数,更大了。” 突破法相境还是非常危险的,多少金丹境圆满的人因为危险而裹足不前,不敢突破,又有多少金丹境圆满的人突破时失败,身死道消。 成功的人,百不存一,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周弘毅自然也发现了儿子突破法相境这件事了。 对此,周弘毅自然非常满意,不过,看到秦翌转头看了黑龙号一眼,不由心头一惊。 虽然他相信秦翌的人品,不会做出杀死观战者的事,但是,谁敢保证呢? 周弘毅不再耽误,立刻长吼一声,冲向秦翌。 只是一瞬间,黑龙就出现在了秦翌的身前,黑龙就算还没出手,光是龙威,就让秦翌感觉到了降维打击似的无力。 … “果然,不愧是龙啊,果然是可以连鬼神八岐都忌惮的存在啊。还好,我早有准备。” 秦翌心中一动,以秦翌为中心,每十二里的一个方格,底下的阵纹被同时点亮,一个巨大的笼罩方圆二十多里的结界凭空出现,一个百余丈长的血龙虚影,出身在秦翌的身后。 “龙威!” 血龙瞬间缩小了三丈,使用出了神通龙威,抵消了黑龙只是靠近,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的威势。 若是没有神通龙威,在黑龙散发的龙威之下,秦翌估计没有一丝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可想而知,其它人面对这一招时,是多么的绝望。 由此可见,这一招是多么的强大。 周弘毅所化的黑龙悬停在秦翌身前一丈外,金黄色的坚童,冷漠的看着他,一道黑光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一个球形的结界,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展开。 秦翌看到这黑光出现的瞬间,就明白这是什么了。 “龙域?!” 先是龙威,再是龙域,周弘毅,可真的看得起我啊。 龙域,已经涉及到了领域,和神域一样,都是超脱于法相境的力量,根本不是法相可以抗衡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龙威在它的面前,就是小儿科,就只是热身罢了。 还好,秦翌也并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剑域!” 秦翌的眉心,出现了一道一寸多长的闪烁七彩光芒的剑影,双童之中也有七彩剑影闪过,以身体为剑柄,一道数十丈长的通天之剑,瞬间出现,又快速的收敛,没入秦翌的眉心,随之一道白光以秦翌为中心,向外扩散。 与此同时,秦翌身后的法相,也在一丈一丈的快速的下降。 以黑龙为中心的黑光和以秦翌为白光,终于在两人的中间相遇,黑白两光交接处传来无数剑鸣和龙吟声,似乎有无数的剑客和黑龙,在进行军团级别的厮杀,双方互不相让,胶着在了一起。 “果然不愧是东夷第一人,果然不同凡响。” 秦翌并不是第一次遇到可以施展出领域的人。 血影和影蛇两个八岐使徒都可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施展出神域,但是,他们的神域,实在是太弱了,被他的剑域一扫,犹如犁庭扫穴一般,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就被抹灭了。 而周弘毅化龙后施展的龙域,却可以和他的剑域杀的难解难分,由此可见周弘毅施展的龙域的强悍。 “虽然都是禁术,其它人和周弘毅却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秦翌震惊,周弘毅更加震惊。 无论是龙威,还是龙域,都不是化龙之后的他可以完全掌控的。 施展出来容易,但是控制起来却非常难。 周弘毅还以为龙威一出,就可以让秦翌认输了,没想到,秦翌却同样可以施展龙威,抵消了他的龙威。 一击没有建功,周弘毅虽然不忍,却还是施展了龙域。 “若是秦翌死了,我去中原的时候,一定替秦翌好好照顾好他的家族。” 周弘毅本来已经做好了为秦翌收尸的准备了,没想到,秦翌竟然还可以施展出可以和龙域对抗的神通。 而且,并不是他以为的龙域,也不是他知道的神域,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以剑为核心的…… “剑……域……” 第325章 领域对抗,龙圣之秘 “这就是领域的对抗?” 秦翌看着剑域和龙域交接的地方,若有所思的在心中自问道。 没有领域的人和拥有领域的人,就像普通人和一万人的正规军的战争,结果不言自喻。 而拥有领域的人之间的战斗,也可以用正规军的战斗来形成。 像血影和影蛇的神域,就像几百人左右的正规军,遇到秦翌一万人的正规军,自然赢,很快就被剿灭了。 而秦翌和周弘毅的领域之战,秦翌却感觉到了差异。 虽然都是正规军,但是周弘毅的却是王牌军队,而秦翌的却只是普通军队,虽然都是一万人,但是秦翌打起来却非常吃力,自己的士兵碰到对方,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很快就被绞杀了,而自己士兵想要绞杀对方的士兵,最少需要十个士兵,用车轮战的方法,才能耗死对方。 局势虽然不利,消耗比之前预想的大了很多,身后的风水之灵快速的消耗着,体型不断的变小,不过,秦翌的脸上却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果然,只有战斗,才是检验所学最快的方法啊。” 之前秦翌借鉴神域,创造出领域雏形之后,就陷入了瓶颈,不知道后面的路应该怎么走了。 就算和另两个拼死施展出神域的八岐使徒战斗,也没有任何收获,让他很是失望,直到现在,龙域的出现,直到剑域和龙域的碰撞,才让秦翌恍然大悟,找到了剑域的方向。 还以军队举例,现在他需要做的,一个是增加军队的数量,一个是增加军队的质量。 将普通军队往王牌军队的方向转变。 等秦翌消耗了三十多丈的风水之灵,还剩下六十多丈时,周弘毅的龙域消失,黑龙形态也无法维持,瞬间变回了人身,只是,头真正的变成了龙头,手脚也变成了龙爪,腿比普通人长了一倍。 “异化的这么严重?” 秦翌诧异的看着周弘毅,看着周弘毅此时的形象,不由的惊呼道。 秦翌想过,这个级别的神通秘术,代价必然不小,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大,周弘毅会龙化到这种程度。 周弘毅那金黄色的竖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秦翌,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也掌控了神话的力量,而且,还是以剑道的方式掌控的,真是了不起啊。” 周弘毅以为自己已经高估秦翌了,没想到最后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秦翌的剑道境界,比他想象的要高的多。 “神话的力量?”秦翌对这个说话,感到好奇,不由的重复了一句,问了出来。 “神域是神才拥有的力量,龙域是只有龙才能拥有的力量,她们哪个不是神话中的存在啊,这不就是只有她们这些神话中的存在们才能掌控的力量吗?”周弘毅理所当然的反问道。 果然,不只他在探寻法相境之后的境界,其它武者,尤其是法相境的武者,都在探寻。 … 而且,看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发现了法相的下一个境界,是领域。 周弘毅口中的“神话力量”,即是秦翌口中的“领域”,本质相同,只是叫法不同罢了。 “你也认为,这是答桉?” 秦翌虽然问的模湖,不过周弘毅自然听明白了秦翌的问题。 没想到,秦翌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探寻武道的未来了。 不过,没想到,秦翌这么骄傲的人,也有不确定的时候。 想到这里,周弘毅不由的哈哈大笑道:“当然,这可是龙圣给出的答桉,哈哈……” “龙圣?” “你不会以为,化龙禁术这种逆天秘术,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吧?哈哈……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是龙圣禁术,是龙圣创造出来的,只是,这个禁术自龙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施展出来了,直到,法相境诞生,我们通过修改之后,才能让它重现于世。” 说到龙圣,周弘毅的眼中满是崇敬,甚至有些狂热。 听到这里,秦翌的眉头微微皱起,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龙圣,当年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探寻到领域的力量了吗?” 那可是万年前啊,那可是武道飓刚刚兴起,进入第二个时代的时候啊。 没想到,龙圣竟然就已经接触到领域的力量了。 龙圣,比他之前认为的,还要强大。 只是,龙圣既然已经探寻到了领域,为何没有分开呢?龙武之道为何只到灵体境就结束了,没有后续的境界呢? 面对秦翌的询问,周弘毅沉默片刻道:“因为,最后,龙圣发现,只有他可以达到,其它人都无法达到,一个无法普及的武道,一个只有自己可以走通的武道,一个代价非常大,大到龙圣也无法承受的程度,龙圣在最后才发现,他的路走错了,龙圣认为他是人族的罪人,就自我放逐了自己,带着愿意跟随他的追随者,离开了中原,创建了提灯人组织,有生之年都在为了完善龙武之道,消弱其中的副作用而努力,龙圣死后,更是留下了遗命,我们提灯人只能在四夷之地传承,终生不得进入中原,而且还赋予了我们暗中守护中原的使命。” 说到这里,周弘毅看着秦翌轻声嗤笑一声道:“你不会以为,灵潮之劫四夷入侵,每次都是虎头蛇尾,影响不大,真的是蛮夷的仁慈吧?没有我们提灯人出手,你们中原早就被灭了多少回了。” 秦翌之前还以为,在灵潮之劫时,皇族为首的主要力量被牵制在圣山时,四夷的入侵之所以会无极而终,是因为圣山坚守住了,是因为度过了灵潮之劫,四夷的入侵才会停止的,此时,秦翌才恍然间想到,四夷的入侵,诱因可能是灵潮之劫,但是退去却绝对不可能单纯的因为灵潮之劫结束。 毕竟,度过灵潮之劫后的那一段时间,正是中原最虚弱的时候,四夷没有理由放过这种三百年一遇的好机会退回去。 … 只有后院起火了,他们才能放弃中原这块吃到嘴边的肥肉。 不过,四夷之中,也有一个例外。 “北狄那边,没有提灯人组织吗?” 面对秦翌的问题,周弘毅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秦翌一眼道:“这个问题,应该问你吧,你们中原支脉,不是北狄支脉建立起来的吗?” 看到秦翌疑惑的眼神,周弘毅也有些不确定的接着说道:“因为龙圣遗训,我们支脉之间是不能互相联系的,也不能回归中原,在中原重新建立道统,不过,我们之前灵潮之劫的几次战斗中,也短暂进入过中原,发现了北狄支脉的活动踪迹,我们一直怀疑,北狄支脉早就违背了龙圣遗训,已经回归了中原,只是之前一直隐而不发,不过,因为灵潮之战是特殊时期,在东部沿海发现北狄支脉的踪迹,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并没有实证,只是怀疑而已,直到你的出现,中原支脉的出现,我们才确定了此事。怎么,你不知道?” 秦翌保持着沉默,缓缓的摇了摇头。 “没想到,连你这种级别的核心成员都不知道,看来,北狄支脉还是有所忌惮的。”周弘毅看到秦翌的反应,若有所思的道。 秦翌根本不是提灯人,自然不知道,不过,通过周弘毅的话,秦翌也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看来是提灯人的北狄支脉出了问题,放弃了北狄,进入了中原,所以北狄的入侵才那么持久,等其它三夷退去之后,他还在保持着入侵,没有一丝退去的意思,直到消耗完他的战争潜力,才不得不退回去。 秦翌同时也明白了,中原的提灯人组织的是跟脚了。 原来,他们是从北狄迁入中原的提灯人组织的一个支脉,怪不得,他会因为北狄人而遭到提灯人的暗杀呢。 看来,提灯人的北狄支脉,已经变节了,不仅不再守护中原,反而伙同北狄,在残害中原。 不过,想到龙圣仙逝万年后,直到现在才出现一个违背龙圣遗训的支脉,这个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知道了,我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秦翌抬起头,看着周弘毅道:“若是北狄支脉做的,我会将北狄支脉赶出中原,若是中原支脉不能存在,我会将中原支脉迁出中原。” 得到了秦翌这样的表态,真是意外之喜。 周弘毅看着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不愧是我们提灯人组织培养的英才,龙圣这一代最杰出的门徒啊。” 在知道真相后,拥有拨乱反正的勇气和决心的人,可是很少见的。 秦翌,他果然没有看错。 不仅天资过人,悟性绝世,连人品也过硬,不仅同意并放任了他的儿子和弟子观战和突破法相境…… 想到这里,周弘毅用余光扫了一眼秦翌背后六十多丈高的血龙虚影。 … 还在他使用禁术,基本上没有反抗之力的情况下,态度依然和刚才一样,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就连周弘毅,也不敢保证,两人的位置互换之后,他会不会改变态度,甚至改变之前的决定。 “哈哈,今天的切磋到这里就结束了,秦翌,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哈哈……”周弘毅向秦翌拱了拱手,洒脱的大笑着说道。 秦翌散去背后的血龙虚影,笑着拱了拱手道:“我次切磋,晚辈收获良多,多谢前辈的指点,我们有缘再见。” “哈哈,好,我们有缘再见,哈哈……” 周弘毅大笑着,凌空而起,化为一道黑光,飞向黑龙号,人虽然离开了,原地依然还保留着周弘毅豪爽的笑声。 秦翌看了周弘毅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装腔作势。” 明明周弘毅一直在戒备,明明周弘毅刚才说这些话是为了借机恢复行动的能力,却非要装腔作势,好像自己没有事似的。 不过,若是易位而处,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当然,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再次出现的。”秦翌的眼神一沉,想到之前坠入归墟之地的经历,心中暗下决心道。 秦翌起身飞向血龙号,刚刚落在甲板,封瑜就上前一步,惊异的问道:“黑龙,他,他也拥有领域?” 秦翌点了点头,感叹一声道:“是啊,领域原来并不是新鲜的东西,早在万年前,龙圣就已经发现了领域,并且创造出了相关的神通秘术。” 封瑜这时才反应过来,对啊,黑龙再厉害,也是龙圣禁术,说明厉害的不是黑龙,而是龙圣啊。 而龙圣,可是数成年前人物啊。 “不愧是龙圣啊。”封瑜也不由感叹道。 不愧是称圣的存在啊,竟然万年前就发现了领域,甚至创造出了神通秘术,只是为何没有公布呢? 封瑜同样产生秦翌当时发现这一事实后的疑问。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将从周弘毅那里得到的答桉复述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副作用,应该是异化,我之前就听说,修习龙武之道的很容易影响心性,甚至入魔之后,会产生异化,龙圣因为这个原因,才认为自己的武道进入了岐途,最后为了早点结束龙武时代,才没有在中原留下核心传承,甚至带着弟子和追随者,自我放遂,离开了中原吧。” 《逆天邪神》 相较于龙圣的成就,秦翌更加敬佩的是龙圣的人品。 在发现自己错误之后,竟然有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甚至及时改正,甚至为此放弃了自己最珍贵的一切,易位而处,秦翌认为,自己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仅凭这一点,秦翌就认为,龙圣足以称圣。 更何况龙圣还留下了“守护中原”那样的遗训,并且传承了万年之久,为中原的延续做了重大的贡献。 无论是思想境界,人格品性,还是武道成就,人族贡献,龙圣都当之无愧。 “好了,最后的战斗结束了,剩下的两天,应该不会再有任何战斗了,我们重新启航吧。” 秦翌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望着前方,用力的挥了挥手,下令道: “收锚,升帆,左转舵十五度,前进!” 中原,我回来了。 我有一个破碎的游戏面板 第326章 黑龙闭关,动乱之始 “父亲!” “师父!” 波上无畏和波上无常看到周弘毅飞了过来,赶紧上前一步,轻轻的扶住了落地时差点站不稳摔倒的周弘毅。 周弘毅摇了摇头,挣开两人的搀扶,用宏亮的声音大笑着说道:“我没事,哈哈……不过是一场切磋而已,看你们,大惊小怪的样子,哈哈……” 周弘毅转头看着波上无畏,眼中满是欣慰的道:“好,好,无畏,你终于不再叛逆了,开始突破了,哈哈……不愧是我的种,一认真就突破了,哈哈……” 得到周弘毅的认可和夸奖,波上无畏骄傲的仰了仰头。 周弘毅转看了一眼波上无常,惋惜的摇了摇头道:“无常,自从上次观战之后,你就没有了之前的锐气,这可不行啊,你只有战胜了自己,才能突破武道的极限啊。” 面对周弘毅的惋惜和指点,波上无常惭愧的低下了头。 毕竟,拥有两次观战机会,并且还可以全身而退的人,凤毛鳞角,他已经这么幸运了,比大多数求而不得的人好太多了,却还没是没有成功,如何不让波上无常惭愧呢。 周弘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对波上无畏道:“既然我不在,你也可以指挥的动黑龙号,那回家的路,你就接着指挥吧,无常,看着他点儿,别让他跑偏了,最后连家的方向都打不到。” “父亲……”一听这话,波上无畏立刻不干了,不由大叫一声。 “是,师父。”波上无常低头行礼领命道。 说完,周弘毅根本没有理会波上无畏和波上无常两人的反应,直接走进了属于自己的船舱,背影说不出的霸气。 等关上门的一瞬间,周弘毅终于忍不住了,“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身上的黑鳞也变得暗澹了许多。 “不愧是禁术,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龙化更进一步,那只是外表,是相对较弱的副作用,而内在的伤势,才是最要命的。 “看来,我真的需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了。” 周弘毅无奈的说道:“可是,灵潮之劫将至,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啊。” 虽然他们出场战斗,并不是在灵潮之劫前期,而是中后期,但是,战前准备,时刻准备介入战场等等,都需要花费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的。 “只是指挥船队的话,无畏和无常还勉强可以,但是这种大规模的战争,他们可做不来。” 儿子突破到了法相,周弘毅已经开始培养他了,可是,时间太紧了,而且,时机也不好,周弘毅现在想放手,都不敢放啊。 周弘毅转头看向摆在桌桉上的铜镜,呢喃道:“看来,之前的大人情,现在就要用上了。” 《天阿降临》 周弘毅调息片刻,走上前,激活了青铜镜,李鸿远的影像在青铜镜面上显示出来。 … “黑龙,你,你……” 李鸿远看到青铜镜面上出现周弘毅的瞬间,顿时惊呆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黑龙这么狼狈的一面呢。 周弘毅苦笑一声道:“我耗时两个月,终于追上秦翌了,刚刚和他切磋完,受了一点小伤。” 小伤? 这可不是小伤啊。 “你用上龙墓,还是没赢?”李鸿远诧异的问道。 周弘毅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我的龙墓神通,被破解了,甚至,我还用上了龙圣禁术,可是,还是没赢。” 听到这里,李鸿远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到周弘毅的惨状,龙墓被破还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龙圣禁术也没有建功,就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那可是龙圣禁术啊。 “秦翌小小年纪,就可以施展龙圣禁术了?” 李鸿远不由的感叹着问道。 虽然是猜测,不过,他其实在心中认为这应该就是事实了。 不然,他无法想象,还有什么可以抗衡龙圣禁术。 周弘毅摇了摇头,满是苦涩的回答道:“不是龙圣禁术,秦翌并没有化龙,他用的是剑域,一个可以和龙域抗衡的剑域。” “剑域?!剑道也可以达到神的领域?” 那是什么,剑神吗? 面对李鸿的不敢置信,周弘毅感同身深,虽然他刚刚才近距离的直面过剑域,但是,他依然还有一丝不真实感。 他不敢相信,技法之道上,竟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周弘毅唏嘘道:“之前比试小神通时,我们刻意的将神通范围缩小到技法,秦翌当时用的剑道神通,已经达到剑势,比我的拳势厉害一丝,当时,我还不服气,没想到……秦翌竟然突破了势之境的极限,开创出了域之境,拥有神话之力。” 说到最后,周弘毅的眼神中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既然有剑域,那么必然有拳域!” 之前,周弘毅一直以为拳势已经头了,现在,终于有了知道,原来拳势之后还有更高的境界。 如何不让他激动。 “秦翌可以做到,我也可以!”周弘毅可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 李鸿远用的刀道,其实和剑道更加相似,听到剑域的瞬间,他立刻就想到了刀域。 若是他突破到了刀域,那么,岂不可是可以比肩鬼神了? 若是如此,他们提灯人组织岂不是可以抗衡鬼神了? 这样的话,他们提灯人组织,哪里还需要到处躲藏啊。 若是可以光明正大,谁愿意一直躲在暗中啊。 隐秘组织之所隐秘,有时候不是自己想隐秘,而不是不得不隐秘。 李鸿远长吐一口气,道:“黑龙,剑域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你这个时候联系我,是有事需要我做吧,是什么事?” 黑龙这么大方,将这么重要的情报拱手相送,让李鸿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 更何况,他可是还欠着黑龙一个大人情呢。 周弘毅笑着说道:“和两个月前遇到的问题一样,我透支了法相,需要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这么严重?” 李鸿远可是知道的,在大海上,身负黑龙传承,可是有着大海的加持的,不仅法相可以突破十丈的极限,恢复力也非常的强。 “是啊,比你还严重,我直接将法相消耗殆尽,海面之上虽然也可以恢复,但是速度还是太慢了,我打算潜入深海,进行闭关,所以,黑龙会,就拜托你一段时间了。” 李鸿远没想到,一场切磋,周弘毅竟然到了将法相消殆尽的程度。 不过想到,周弘毅最后连龙圣禁术都用出来了,也在情理之中。 “好,我尽快赶去。” 自古以来,人情人债最是难还,也最是难算。 之前周弘毅选择帮忙,也是因为之前欠了李鸿远的人情,不过,帮完忙之后,反而是李鸿远欠周弘毅的人情了,这次之后,估计两人又反过来,变成周弘毅欠李鸿远的人情了。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亲密,甚至到了将势力托付给对方暂时照顾的地步。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 周弘毅进入船舱之后,波上无常和波上无畏对视一眼,脸上都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和笑容。 波上无畏真气传音道:“看来,这次父亲的伤势很重,我们要担起责任来了,让父亲安心的养伤。” 知子莫若父,同样的,知父也莫若子。 周弘毅什么样的性格,波上无畏实是太清楚了。 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在强撑。 周弘毅就是这样,他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哪怕一丝的软弱。 就算是最信任的弟子和儿子,也不会。 “只是指挥舰队还行,但是,暂管黑龙会的话,我们两个人,行吗?”波上无常满是担忧的问道。 “父亲应该会求助麒麟大人,不过,我们也不能放松,必须尽快的成长起来,另外,别忘了,灵潮之劫要来了……” 灵潮的到来,也就意味着战争的到来。 大战一触即发。 波上无常懊悔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头道:“我若是可以突破的话,那你的担子就轻多了。” 那样的话,就可以为师父分忧了。 可是,师父为他争取了两次机会,他都没有抓住。 波上无常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赋了,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一个庸才,不可能突破到法相境? 波上无畏自然非常了解从小一起长大的波上无常了,一看波上无常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要不然,早就突破了。” 在波上无畏看来,突破法相,那是自成为武者之后,人类第二次打破人体的极限,自然需要无畏一切的勇气,要不然,怎么可能成功。 … 不过,波上无常的性格如此,波上无畏也就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再刺激他了。 “我知道,可是……”波上无常其实早就有这样的感觉了,只是本性难移,他算意识到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了,不想我的事了。”波上无常摇了摇头,接着说道:“麒麟大人的到来,应该可以维持住我们黑龙会的稳定,不过,我们还是需要……” …… 八岐城,音蛇叫来血蛇和骨蛇二人,为二人倒了一杯茶,轻笑着对二人道:“和我们所料一样,黑龙在质库岛海域追上了秦翌,两人打了一场,不过,秦翌并没有事,他全身而退了。” 在质库岛海域伏击秦翌,是血蛇当时他们四人想的方案,后来,其它三蛇灵魂泯灭,彻底死了之后,虚弱的血蛇立刻投靠了音蛇,并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这个计划。 音蛇虽然不打算实行这个计划,不过还是做了一些布置,可以更加有针对性的收集情报,更加高效的及时传回情报。 二个月的时间,音蛇在血蛇的帮助下,吞并了影蛇、羽蛇、金蛇三人的势力,更是趁着骨蛇等四人刚刚复活,实力锐降时候,极力打压四人的势力,吞下对方一半以上的地盘,甚至骨蛇为了保住地盘不得不妥协,投入到音蛇的门下。 一直非常低调,在使徒中默默无闻的音蛇,借此机会,一举成为使徒中势力强大的人,再加灵潮将至,为了安全的度过灵潮,很多实力弱小的使徒都投靠到了音蛇,让音蛇一举成为使徒中的无冕之王。 身份的势力带来的巨大变化,音蛇的气质谈吐等等自然也随之大变。 音蛇身上的贵气越来越重,为人越来越威严,处事也越来越从容。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黑龙受伤了。” 黑龙背后的提灯人组织,同样是他们八岐使徒的敌人,甚至比秦翌更加重要的敌人。 而黑龙作为提灯人组织的门面,凭借无解的龙墓,大海的加持,更是以东夷第一人闻名于世。 这让自认为东夷统治者,第一大势力的八岐使徒们,自然恨之入骨。 “秦翌的实力,这么强?”骨蛇并没有见过秦翌,更没有和秦翌交过手,不过,他可是不久前刚刚和黑龙交过手的,自然知道黑龙的厉害,初闻黑龙竟然受伤了,不由的大吃一惊。 话音刚落,骨蛇自己很快反应了过来,接着急声道:“等等,你的意思是,龙墓被破了?” 若是龙墓不破,黑龙怎么可能受伤? 黑龙受伤,自然也就意味着龙墓被破了。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一直想要破解的龙墓啊,怎么突然就被人破解了呢? 这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你在质疑我?” 音蛇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用秘术将整个质为海域监视了起来,因此才能这么快得到了秦翌和黑龙二人的消息。 … 骨蛇立刻道:“不敢,我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罢了。” 骨蛇虽然投靠了音蛇,不过,为人却很傲,和音蛇的关系并不亲***时,也不会主动的找音蛇,这次若不是音蛇召唤,他都不会来。 不过,音蛇在影蛇还在时,就是凭借音之神通,唯一可以在重要情报上,可以和影蛇较力的人,现在,影蛇死了,音蛇吞并了影蛇的势力,在情报这方面顿时成为了所有使徒里面最强的人。 再加上音蛇的地们,音蛇既然说了出来,自然是经过确认的。 只是,骨蛇没有想到,音蛇竟然一直在秦翌,似乎还没有放弃神喻悬赏。 不过,换位思考,若是他有着音蛇此时的势力,他估计也不会轻易放弃吧。 “大人还想对秦翌出手?”骨蛇可以想到的,血蛇自然也要想到了,不由的惊呼一声,问道。 音蛇看了一眼血蛇,微微皱了一下眉,对血蛇这样的“谈秦色变”的模样,非常不满,不过,血蛇是第一个投靠他的蛇级使徒,自然不能随意对待,压下心中的鄙视,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之前,的确是有些想法,做了一些布置,不过,看到秦翌这么厉害之后,我已经放弃了。” 血蛇听后,不由的轻吐了一口气,这时,血蛇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由的叹了口气道:“让大人看笑话了,不瞒您说,刚开始,我还没觉得什么,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一遍遍的回忆当时战斗的场景,我对秦翌的畏惧就越深,现在,光是听到秦翌的名字,我都……” 说到这里血蛇摇了摇头,抬头对音蛇道:“大人,秦翌此人非同小可,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 “你在教我做事?”音蛇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冷冷的看了血蛇一眼,轻喝道。 血蛇站了越来,低下了头,回答道:“我是在善意的提醒您,大人。” 音蛇这才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以后说话注意着点儿。” “是,大人。” 骨蛇扫了血蛇和音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鄙视。 这是在指桑骂槐,在借机敲打他吗? 真是无聊的伎俩。 “提灯人的情报,我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正好黑龙受伤,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我们之前商量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音蛇也没有再废话,直接说出了他此次叫来两人的目的。 无论是秦翌,还是黑龙,都是提灯人组织的人。 虽然这次的战斗,证明了秦翌可能并不像他们之前认为的,是东夷支脉的人,但是,这笔账,还是要算在东夷支脉的头上。 音蛇为此准备的时间更久,也更加充分。 血蛇和骨蛇眼中瞬间凶光一闪,立刻起身道:“是!” 等血蛇和骨蛇离开之后,音蛇脸上的云澹风轻的模样瞬间消失,右手紧紧的握着茶杯,眼神凝重的呢喃道:“神域,神域,他们竟然都有神域……不愧是东夷第一人,不愧是让神主如此忌惮的人……果然……都是极度危险的人物啊。” 音蛇终于明白,秦翌为何可以抹杀他们的灵魂,中断他们的复活,彻底的杀死他们了,原来,秦翌竟然拥有神域。 也终于明白,黑龙为何被称为东夷第一人的原因了。 “卑微的人族,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神话的力量。” 音蛇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两人危险。 对两人非常忌惮。 “以后,再遇到秦翌和黑龙这两个怪物,一定绕着走。” 这也是为何,音蛇在得知黑龙受伤后,立刻发动计划的原因。 秦翌离开东夷,黑龙闭关疗伤,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一定要在灵潮之前,狠狠的打击提灯人组织一次,不然,我们这次入侵,估计又要无功而反了。” 若是这次入侵,在他的指挥下,取得了超越前人的功绩,那么,他的地位,也就真正的稳了。 他将成为使徒们真正的无冕之王! 随着音蛇的一声令下,东夷的动乱,提前拉开了帷幕。 我有一个破碎的游戏面板 第327章 发现怪鱼,窃听秘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封瑜看到秦翌神色有些不对,担心出什么意外,略显不安的开口询问道。 秦翌摇了摇头,向质库岛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没什么,只是感觉,从刚才战斗的时候,就有一直有人在窥视我,不过,等战斗结束,也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没想到,封瑜听后,却比秦翌还要重视。 “到了你这种实力,直觉会非常准的,尤其是战斗的时候,这绝不是你的错觉。” 又是直觉? 直觉真的那么准吗? 虽然秦翌已经意识到了直觉在武道中的重要性,不过,还是对直觉这种唯心的现象,将信将疑。 秦翌仔细打量了四周,甚至还用灵眼,谛听神通,小地图等等神通秘术查看了一下,都没有发现,不过,最后还是慎重的说道:“我推演一下。” 说完,秦翌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之前记录的阵纹的变化,右手不断的掐算着。 阵纹的变化太多了,任何一丝变化,都有可能引起阵纹的变化,秦翌一般只关注自己关心的,比如神通,而不相关的,一般当成背景板一样,记录下来,并不会再去查看,更不会去耗费时间和精力去分析它。 半个时辰后,秦翌睁开了眼睛,轻笑一声道:“找到了。” “是什么?”封瑜眼睛一亮,笑着上前一步,追问道。 “等一等。” 秦翌眼中闪烁着白光,扫视了两眼四周的海域,随后右手凌空一摄,一只一米多长的刚死不久的蛇头章鱼身的怪鱼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抓到船上。 “那个之前战斗时窥视我的,就是这种鱼。” 通过战斗时阵纹的变化和分析,在他和周弘毅战斗时,其它的鱼吓得都有远离他们交战的区域,只有这种鱼,不仅没有跑,反而向他们交战的方向游去,而且,还不是一只,不是一个方向,可以说是将他们战场团团围主,强势围观了刚才那场他和周弘毅之间的战斗。 当时,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周弘毅的身上,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遇到,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封瑜提醒,才意识到。 封瑜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了一下秦翌摄来的怪鱼,惊呼一声道:“上面有秘术的痕迹。” 这下,基本上实锤了。 秦翌看到的更多,站在一旁补充道:“音之大道,鬼神气息……这是一个擅长音之大道的八岐使徒的作品。” 秦翌对音之大道并不是很了解,只是涉猎很广,一眼就认了出来。 秦翌继续深入的分析,一边分析一边称赞道:“有趣的秘术,竟然通过改造海中妖兽,作为秘术的媒介,达到收集和传递声音的作用,啧啧,真是有趣。” 秦翌看了片刻,转头看向质库岛的方向,道:“秘术的核心,在质库岛上,正好,我之前就有登陆质库岛的计划,就一起将它解决了吧。” 封瑜奇怪的问道:“这马上就要到中原了,还去质库岛做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回中原吗? “安置这些船员啊?难道,要将他们带到中原吗?” 这些船员都是东夷人,将他们安置在中原,估计问题不少,还非常麻烦,秦翌干脆将他们安置在质库岛。 既是东夷的地盘,离中原又近,只有两天的路程。 他们本来就是水手,质库岛那么多船,他们船,总有他们的用武之地,可以找到活干,饿死他们。 “他们走了,我们的船怎么开?我们还怎么回去?”封瑜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翌,不解的问道。 封瑜不相信,秦翌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是,他相不明白,秦翌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么大一艘船,没有了这些船员,他们这些外行人,怎么摆弄的了。 至于安置问题,呵呵,不过是一群东夷人罢了,给他们随便安置在中原的沿海地区就行了,要是嫌麻烦,直接杀了灭口,只是一些东夷人而已,也有什么不可以。 反正,招募这些人的时候,封瑜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找的是那种没有家室拖累的,死了也不会引起太大麻烦的人。 “封世伯,你忘了,这艘船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艘普通的船了吗?他离开了这些般员,自己也可以在大海上航行。” 只是对真元的消耗比较大而已,不过,若是只有两天的时间的话,对秦翌的影响并不大。 封瑜这才想到,这艘船是一艘由风水阵炼制的宝船。 不过,就算如此,这件事也超出他的想象啊。 “它还可以不用人操作,自己航行?” 秦翌笑着指了指自己道:“当然需要人操作,我不是人吗?” 他不是这个意思! 封瑜张了张嘴,想解释一句,等看秦翌的神情,才反应过来,刚才秦翌是在和他开玩笑呢。 封瑜苦笑一声:“贤侄,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 太吓人了。 毕竟,秦翌现在可是刚刚战胜了东夷第一人,在法相境中也属于顶级战力的存在啊。 在中原可以称宗做祖的顶级强者,封瑜面对秦翌时,虽然态度看起来还和原来一样,其实,心底的态度早就改变了。 封瑜皱着眉头接着说道:“他们和我们同行了近三个月,知道我太多的秘密,你将他们安置在东夷岛上,怕是多有不妥之处。” 说到这里,封瑜好奇的看了秦翌一眼。 据他所知,秦翌可不是心软之人啊。 归墟之地,灭了魔人全族。 杀起东夷人来,秦翌可是从来不手软的。 在东夷度仓城,可是杀的人头滚滚,人数上千。 秦翌哪里看不明白封瑜的眼神,顿时翻了个白眼道:“我杀的都是敌人,皆有取死之道,他们又不是敌人,无缘无故的,我杀他们干吗?” 他又不是杀人魔。 见人就杀。 魔人灭了他们全族,是因为他们全族都是食人魔。 度仓库的战斗,是因为他们都是敌人,他们想要杀秦翌,秦翌自然反击了。 敌人,自然是只有死了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但是,这些船员,都是普通人,又没有和他为敌,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是东夷人就要杀了他们吗? 至于,封瑜的顾虑,对此,秦翌也早就准备。 “放心吧,我会给他们种下禁制,他们不会将我们的秘密说出去的。” 之前遇到李鸿远时,切磋之后,交换到了一门禁制秘术。 秦翌研究之后,发现它的潜力果然很大,不只是一个让人忠诚的“洗脑”秘术,它最大的作用是对灵魂的解析,通过这些,秦翌稍加改良,就创造出了可以“封口”的禁制秘术。 而且,这个禁制消耗更小,对于他来说,就算短时间内给上百人种下“封口”禁制,也不成问题。 他们这艘海船,只是小型海船,只有二十来个海员,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禁制秘术?这是什么秘术?”封瑜好奇的问道。 秦翌随口解释了一遍禁制秘术的来历和作用,并没有细说。 封瑜也识趣的没有再追问禁制秘术的细节。 不过,就算是秦翌随口透露的这些内容,已经让封瑜非常震惊了。 心中不由暗道:“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秘术,真是可怕。” 不过,通过这件事,封瑜对秦翌终于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秦翌虽然杀伐果断,对敌人毫不留情,但是,对不是敌人的人,还是很友善的,甚至对于那些普通人,都很友善。 这是很多武者都做不到的。 很多武道,因为武道力场的原因,自然就有了一种自己高人一等的感觉,认为普通人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甚至将普通人当作牛羊一样对待,尤其是战斗的时候,根本不会顾忌普通人的死活,只要有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说杀就杀了。 更何况,这些水手还是东夷人,杀起来就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秦翌对普通人,有种寻常武者难以拥有的重视。 这点,非常难得。 封瑜认为自己已经足够重视普通人了,但是,和秦翌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筹。 至于对朋友,从明知道他和华神医落入了法相境强者的手中,他还去救,就可以看出来了。 可以得到秦翌的认可,成为他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船只缓缓的在一个隐秘的海滩靠岸,秦翌领着所有的水手下了船,随后在沙滩上对他们道:“质库岛到了,你们的契约完成了,你们自由了……” 秦翌还没有说完,船员们就一个个的大声叫嚷起来。 “船长,您不要我们了吗?” “船长,我们愿意一直跟着您。” “船长,我不要钱,我愿意永远跟着您。” “船长……” 秦翌身上的武道气场瞬间展开,所有人立刻就闭嘴。 以秦翌对自身的控制力,他的武道气场虽然比后天武者强大了不知多少倍,反而此时展开时,威能比后天武者还要小,对这些人的伤害并不大。 “好了,这是之前决定好的事,不用再说了,不过,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我会给你们种下禁制,你们在血龙号上的事,将一句也无法说出口。”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秦翌身影一闪,在人群转了一圈,动作非常快的在每个人的眉心点了一下,种下了“封口”禁制。 “再见了,诸位。” 秦翌说完,身影一闪,回到了血龙号上,依然站在他平时站立着船头的甲板上,血龙号在没有其它人操作的情况下,船锚缓缓升起,般帆缓缓的展开,船只缓缓的驶离此地。 “血龙号不用我们操作,自己动了!” “原来,血龙号根本就不需要我们,怪不得……” “船长……” 站在沙滩上的船员,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想要冲着越来越远的血龙号喊些什么,但是,他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呐喊着,眼睁睁的看着血龙号升起一层雾气,和清晨海上的薄雾融合在一起,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封瑜看着自动收起的船锚,自动展开的船帆,自动转运的船舵,看着船体表面升起的结界和结界外的雾气,眼中闪烁着惊喜道:“果真可以,真是艘宝船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虽然之前听秦翌说过,但是,亲眼看到这样的犹如神话般画面时,依然封瑜震惊万分。 而想到这个的秘术,他已经从秦翌那里交换了时,畅想着等他吃透秘术造出属于自己的宝船时,这份震惊之中,也就蕴含了无限欢喜。 “到了!” 秦翌停在质库岛外十里的一处海域,对封瑜道:“你们在船上等我,我去去就回。” 封瑜想跟着一起去的,可是自己的实力才恢复到金丹初期,就算过去,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成了拖累,于是话到嘴边,又改口道:“好,我在船上守着,您放心。” “哈哈,只是一个八岐使徒的秘术而已,连八岐使徒我都杀了四五个了,怎么,只是一个窃听秘术而已,我还能出现意外不成,哈哈……” 秦翌笑着,纵身一跃,没入水中,就如鱼落河中似的,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封瑜看着秦翌消失的地方,摇了摇头道:“还真是……” 连号称东夷第一人的黑龙都被秦翌打败了,估计,这东夷再也没有可以威胁到秦翌的人了吧? 封瑜顿时不再担忧,悠闲站在那里,欣赏着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海上日出,呢喃道:“这样的美景,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吧?” 秦翌按着小地图的指引,游到了质库岛下方的一个连着大海的洞穴之中,才游到了一半,就遇到了一只蛇首章鱼尾的怪鱼。 保持隐身和天人合一状态的状态,近距离观察了一番这只是活着的怪鱼,感知着对方身上的属于秘术的能量波动,心中暗道:“蛇首是音之大道,章鱼尾是水之大道,完全不同的两个能量波动,怎么可能来自同一种生物?” 这只怪鱼,果然不是自然造物,而是人为改造的怪物。 “不过,它也的确是才刚刚降生不久的。” 秦翌看向这处水下洞穴的深处,笑道:“那只母体,就在里面!” 找到它,一定可以解析出更多的东西。 其实,窃听秘术,秦翌因为有谛听神通,倒是并不稀罕,不过,这种可以改造妖兽并且让其成为母体不断的诞生出子体的秘法,真的是太罕见,太难得了。 “若是有了它,或许,会在接下来的灵潮之劫中,会有所助益。” 秦翌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这个秘术,是我的了。” 第328章 对话音蛇,人神之辩 秦翌走了两步,快到怪鱼的老巢时,看到一只正在归巢的怪鱼。 “咦,它的身体,正在崩溃。” 这只怪鱼体内的两股不同源的力量,已经打破了原来的平衡,正在肆意的破坏着它的身体。 它的生命,正在走向死亡。 它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死亡前,要回归它们的出生之地吗?” 落叶归根。 没想到动物也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 可能是快要回到中原的缘故,秦翌发现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 秦翌放慢了脚步,跟在这只怪鱼的后面,走进了怪鱼的老巢。 这是一个数十丈高的洞穴,四周的墙壁上散发着蓝色的荧光,将这个黑暗的洞穴照亮。 洞穴的中央,一个三四丈高的巨大的怪鱼,静静的爬在那里,它的身下,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半透明的蛋。 越往外面,蛋的透明度越低,蛋的体积也越大,到了洞穴的边缘,已经变成了半米多高的巨蛋,以不合理的姿势,竖立在那里。 竖着的巨蛋突然动了越来,里面似乎有一个东西在挣扎,渴望着挣脱出这个孕育着它的温床。 卡察。 蛋壳裂开,一只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满是蛋液的半米高的怪鱼,破壳而出,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 它的身上闪烁着蓝光,似乎与洞穴墙壁上的蓝色荧光相呼应,体型在短短时间内就快速的长大了一倍,变成一米大小的怪鱼。 长到一米后,怪鱼身上的蓝光消失,然后就顺着一个个的水下通道,游向大海。 秦翌眼中闪烁着白光,仔细的打量着墙壁上的蓝色荧光,惊叹道:“好神奇的术式,竟然可以催化生命。” 秦翌看向身体快要崩溃的怪鱼,直直的游向洞穴中心的那只三丈多高的母体,在母亲的关顶,一只只章鱼触手分裂开来,没入墙壁,变成一个个的蓝色荧光的节点,剩下的蛇首,自然的落在母体的嘴边,随着母体的一次犹如睡梦中的自然吞咽,而没入母体的嘴里。 吞噬了蛇首之后,母体身体一阵蠕动,诞下了五六个三寸大小的半透明的卵。 “这是,生命的轮回!” 原来,它回到出生的地方,死在这个地方,是为了回归母体,化作新诞生怪鱼的养料,也是为了维持这个术式,培养出更多的怪鱼啊。 通过看到怪鱼的卵,通过看到通道里外出的怪鱼,通过看到死亡前回归的怪鱼,通过之前发现的已经死亡的怪鱼,秦翌大致的分析出了这些怪鱼子体的寿命,大约只有七天左右。 它们的出生和死亡,都是作为窃听秘术的媒介而存在的。 它们离开巢穴后的每一秒,都在作为窃听秘术的媒介,窃听着它们可以听到的任何消息,收集传递给这个秘术的主人。 “也是,生命的可悲。” … 它们被人创造出来,就不是真正的生命,它们只是为了窃听秘术而生的被人为改造的怪物罢了。 得知这个残酷的真相,秦翌突然对这个秘术不感兴趣了。 “只是一个秘术而已,何必如此玩弄生命呢?” 秦翌眼中的白光消失,正要出手毁了这个地方,然后转身离开,洞穴中央的三丈高的怪鱼,突然睁开了眼睛,望向秦翌所站的方向,开口道:“秦翌,你果然找来了,我就知道,我的秘术会被发现,你会找到这里,初次见面,认识一下,我的代号叫做,音蛇。” 秦翌诧异的抬起头,看向洞穴中央的三丈多高的怪鱼,这群怪鱼的母体。 “你拥有高级智慧?还会说话?不对,这不是你的智慧,这是你的主人在借用你的身体,隔着遥远的距离,在和我对话。” 秦翌立刻反应过来,否定自己下意识的判断,分析出了最可能的答桉。 “没想到,你竟然还可以借助母体,传音出来,精通音之大道的八岐使徒,音蛇。” 收集,传递声音出去,还可以收集传递声音过来。 看起来是一样的,但是,其中的难度,却是翻了一倍不止。 “你的音之大道很高深,你的窃听秘术也很神奇,只是,你不该玩弄生命,它们是生命,不应该因为你的私欲,而诞生在这个世上。” 能量的冲突,对身体的破坏,是非常痛苦的,但是怪鱼体内的能量冲突,是自出生就存在的,随着生长,冲突不断的加强,痛苦也在不断的加强,最后,只能在痛苦中死去。 可能,它们回归这里,解体死亡之前,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吧。 “它们,应该已经具备初级的智慧了吧。” 这才是最让秦翌生气的地方,甚至放弃这个唾手可得的秘术的原因。 有了智慧,它就不再是动物了,它应该是一个智慧生灵,在没有做出伤害人族的事之前,它们应该得到尊重,而不是被肆意的玩弄。 怪鱼母体明显愣了一下。 音蛇是真的没有想到,秦翌这个杀起人来干净利落,数以千计的已知的战力最强的人族之一,竟然会说出这么仁慈的话来。 “哈哈……果然是一个少年啊,就算实力再强,还是如此的幼稚。” “秦翌,智慧生灵,才是最危险的,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秦翌,你还不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这个世界,注定只有一个智慧种族来统治,它不是人族,就是妖族,就是鬼神一族,或者其它的拥有超凡力量的智慧种族,更何况……” “这些耳鱼的那么一点儿智慧,也配称得上智慧生灵?” “秦翌,你也太小看你智慧生灵的身份了吧?” 低头沉思片刻,抬走头道:“你的这个蛇首,才是智慧的根源,它是从哪里来的?是由人族借助鬼神八岐的力量改造而来的吧!” … 就算隔着数千里,就算音蛇早就知道秦翌悟性过人,也没想到,秦翌竟然这么快就解析出了蛇首的本质。 “秦翌,相较于黑龙,我更看好你,你最可能成为继文圣之后,第六位圣人,成为打破我们人族桎梏,真正让我们人族,屹立于世界之巅的那个人。秦翌,你是人类的希望。” 虽然黑龙和秦翌两人都摸到了法相境下一境界神域之境的门槛,但是,音蛇更看好秦翌。 黑龙的龙域,只是龙圣当年玩剩下的东西,而且,龙域的副作用太大了,异化的太严重了,说明白了,还是借助其它拥有超凡生灵的力量。 虽然龙族这个超凡生灵,非常特殊,与世无争,借用它的力量,副作用相对来说最小,但是,那也不是人族可以随意借用的。 这其实是失去了武道的真意的。 相对黑龙来说,秦翌的剑域,就更加高级了,它是剑道的突破,是武道的突破,它借助的只是纯粹的大道的力量,而不是其它其它超凡智慧生灵的力量。 而且,这个剑道,还可以追朔到人族的身上,这就更加安全可靠了。 秦翌的突破,才是最正统的突破。 当然,也是最难的突破。 “人类?”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的人,用人类这个词汇。 “对,人类!” “你们中原人族,一直宣称,除了你们,其它的人族,不算人族。” “因为,在我们借助了其它智慧生灵力量成为超凡的时候,已经受到了污染,不能再称之为纯粹的人族了。” “这点,无可厚非,的确是事实,但是,无论怎么污染,无论我们异化了多少,无论我们变得多么不像人,我们身体的主体,我们的认知,我们的智慧,我们的根,还是人族!” “我们还是人!” “你们不愿意给我们人族这个伟大的名讳,我们也不祈求,但是,我们不能放弃人这个称谓,我们愿冠以自己‘人类’之名,和你们纯粹的人族,做出区分。” 秦翌听完之后,眉头微皱,诧异的看着对方,道:“你们八岐使徒,已经异化成蛇首人身了,杀了那么多人,还认为自己是人类?” 秦翌低头沉思起来。 这和老师对他的教导,完全不相符。 老师对中原以外的人,都不认可他们是人族。 或者,更准备说,中原以外,拥有超凡力量的人,都不是人族。 没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人,还可以勉强算是人族。 但是,他觉醒的零碎的前世的记忆里,人虽然没有超凡力量,但是也是有很多种皮肤,很多种发色,很多种语言,虽然有很多不同之处,但是,他们依然有一个共同的称呼,人类。 在这一点上,秦翌是认同音蛇的说法的。 所以,音蛇说出那个词后,秦翌才会下意识的转译为“人类”。 … 可能,在秦翌的内心深处,也认为,中原以外的人,也属于人类吧。 不过,和前世不同,这一世可是拥有超凡力量的。 而超凡力量对人的影响,可比任何影响,都要大。 它不仅会影响人的身体,甚至会影响人的灵魂,更甚至,会影响人的意识,人的意志。 这样的人,还是人吗? 音蛇说的是真的吗? 他们异化到那种程度了,还真的在认知上认可自己是人吗? 音蛇接着说道:“秦翌,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八岐使徒桎梏,就是人族的桎梏。” “在文圣创造出文武之道,开拓出法相境之前,我们八岐使徒,最高也只有金丹境的战力。” “在文圣之后,我们才有了法相境的战力,才将式神凝聚出来,才拥有了现在的我们。” “秦翌,人族,是我们的根,我们和中原人同样渴望着,有人可以取得武道的突破,打破法相境的桎梏,真正的接触,神的领域,让我们人类变得更加伟大。” “还有这种事?”这点,秦翌之前的确是不知道的,就连爆出来的鉴定之页中,也没有记载这样的隐秘。 不过,秦翌通过鉴定之书中关于八岐使徒的相关历史记载,左证了音蛇的这些话。 文圣之前的八岐使徒,实力的确只有金丹境,文圣开拓出法相境之后,之八岐使徒,也的确拥有了式神,拥有了法相境的战力。 之前,秦翌还以为,这是鬼神为了应对中原而专门为使徒开辟了更高境界的道路,原来…… 秦翌心中一动,道:“若是武道取得突破,开创出法相境之后的境界,你们也会跟着突破,甚至,拥有神的力量……你想要成为神?” 鬼神只是一个通称,其实,鬼神分为鬼和神两种。 鬼是最低级的,只是炮灰。 当然,鬼也是数量最多的,占据了传说中八百万鬼神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神才是鬼神的主体,是那些鬼的主人,也是这些使徒的主人。 神也有分级,其实最强大的,就是八岐,也是东夷现在的主人,被尊称为八岐大神的存在。 其它神只能在她的鼻息之下,挣扎求存。 当然,也有几个神,可以对八岐造成威胁。 八岐大神一旦发现,就会杀死她们。 不过,那几只可以挑战神似乎很难被杀死,八岐大神清理一次,安静个一两百年,就又复活,接着挑战八岐大神的位置。 这也是东夷有名的神灾的由来。 神侍是依靠神而存在的超凡者。 像音蛇这样的八岐使徒,可以说是神侍职业中最高级别的存在了。 可惜,就算面对神,也犹如鬼一样,只是被奴役的对象。 无论是鬼,还是神侍,甚至八岐使徒,面对神,就像面对天敌一样,若是不借助背后的鬼神的力量,只依靠自己的力量的话,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秦翌通过鉴定之书内关于神侍关于鬼神的信息,分析出这样的结果之后,立刻明白了音蛇的所求。 他想打破种族的桎梏,拥有领域的力量,真正的成为和神一个级别的存在。 “哈哈,秦翌,人若拥有了神才拥有的力量,人若是可能杀死神,那么,人,为何不能成神?” 第329章 各有收获,连锁反应 “你不会如愿的。” 在音蛇的笑声结束后,沉思片刻的秦翌冷静的说道。 “我为何不能如愿?你知道我现在的地位吗?我是使徒们的无冕之王,你知道我的势力吗?我拥有着东夷一半的势力,我是整个东夷的主宰。” 音蛇停顿一下,接着说道:“说到这里,还要感谢你,谢谢你的在东夷的这次闹腾,帮我除了影蛇、金蛇和羽蛇这三个最棘手的家伙,让他们永远死去,还要谢谢你,因为你的原因而丢了一条件逃回来的血蛇毒蛇骨蛇三个老家伙,哈哈,以蛇为代号的最厉害的六个家伙,全部不是彻底的死了,就是复活还在虚弱期,这才给了我宝贵的机会,让我趁机一举收拢他们遗留下来的所有势力,整合了使徒的所有力量,实现了我多年的宿愿。” 想到得意处,音蛇不由的又哈哈大笑起来。 秦翌默默的听完音蛇的话后,继续摇了摇头,用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话道:“我说的这个,你在使徒中的地位再高你在凡俗中的势力再大,但是,你也只是一个使徒,你的力量从一开始就不是你们自己的,以式神为法相?呵呵……真是拙劣的模彷。” 秦翌停顿一下,直直的盯着眼前怪鱼母体的眼睛,接着说道:“我说你不能成功,是因为,你的神是不可能放开限制的,这个道理,很简单,你应该知道的啊,法相境的力量再强,也不可能威胁到他,但是,一旦你拥有了神的力量,她还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控制你们的生死,让你们为了她的一个神谕,而疯狂,而舍生忘死,像疯狗一样不顾一切的冲上来?” 音蛇沉默片刻,笑着说道:“秦翌,你果然聪明,一针见血,不过,只要打开了种族的桎梏,总有那么一天的,不是吗?毕竟,神也不是真的不死的,她也有陨落的一天,不是吗?只要有那一天,我们可以等,我们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不怕再等一等。” 秦翌念头一转,就明白音蛇的意思了。 “你将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希望我帮你们杀死八岐大神?呵呵,我为何要这么做呢?而且,就算我这么做了,你们确定,你们可以活到那一天吗?就算你们可以活到那一天,你们不过是依附于神的存在罢了,你们确定,神消失之后,你们还能存在吗?” 音蛇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就算不是你,只要你开拓了道路,总有人可以走上那一条路的,总有人会做到这一点的,这不是以你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事,这是大势!至于我们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那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没有本事的人,死了也就死了,活着也是浪费,至于最后一个,我们依附于神而存在的问题,你以为我们使徒存在了那么多年,什么都没干吗?这点儿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为何要替你们操心!” 秦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随手一挥,青莲剑阵绽放开来,洞穴中的一切,瞬间在无数剑气的绞杀中灭亡。 在被剑气绞杀的最后一刻,秦翌还是冲着怪鱼母体最后道:“祝你好运。” 整个术式被破坏后,秦翌往回走去。 “其实,抛开改造生命这一点,真正的核心是借助其它生命的力量为己所用的秘法。” 这个才是秦翌觉得对灵潮之劫有益助的东西。 “这个秘法,若是所猜没错的话,就是八岐大神当时所用的投影之法的简化版。” 只是,八岐大神投影时的分身是能量体,而音蛇投影分身是生命体。 “原来,投影之法还可以这么用?” 秦翌已经用风水阵的方法,将相关的阵纹记录下来了,结合其原理,再进行复刻,甚至在其基础上进行创新,就变得简单了。 当然,这是只是秦翌觉得。 你问问其它人,看他们是不是这么觉得。 走出地下通道,回到海里,秦翌回头看了身后幽黑的洞口一眼,摇头感叹道:“人类啊,还真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秦翌转过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八岐城。 音蛇睁开眼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音蛇随手抹去,眼神中依然还残留着一丝阴郁。 “秦翌,果然名不虚传!” 刚刚结束这么激烈的一场战斗,连黑龙都受了重伤,闭关疗伤了,秦翌竟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还有余力注意到自己被窃听,更以这么快的速度,准确无误的找到耳鱼。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好在他反应及时,危机中抓住机会,立刻趁机用秘术和秦翌完成了一次“面对面”的对话,对秦翌有了更加真实更加全面更加深入的了解。 想到对话的前半部分内容,音蛇的嘴角不由的掀了起来,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秦翌,竟然是一个泛人族主义者,认同了我们的人类这个概念。” 通过秦翌的这次东夷之行,不仅封瑜认同秦翌,认为他是文圣之后,另一个最有可能成圣的人,就连黑龙等人所在的提灯人组织,还有音蛇这样的八岐使徒中有远见的智者,同样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认可了秦翌的潜力,期待着秦翌的未来。 同时,也在借此机会进行布局,希望在这次大变中,可以趁势而起,到达以前永远也无法达成的目的地。 秦翌的认同,让音蛇对接下来的计划,成功的概率大增。 只是,一想到和秦翌对话的后半句,音蛇就笑不出来了。 秦翌问的那些问题,音蛇自然早就想到了,也做出了相应的布置,但是,被秦翌注意到和没被秦翌注意到,却是两个概念。 同样极大程度的影响着他的成功率。 “秦翌真是太聪明了,一眼就看透了问题的本质。” 他们神侍修炼体系,本质上就是借助神的力量而诞生的超凡,神的力量是他们的根基,而借来的力量,总归是要还的,所以,他们神侍修炼体系,没有未来。 对于这一点,音蛇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当时若是不选择成为使徒,也就没有现在了。” 当时就死了。 哪里还有可能让他度过了五百多年的漫长时光,让他对音之大道的领悟如此深入,让他创造出如此神奇的秘术,让他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施展他准备已久的计划。 “成神!” 只要成神,他就可以跳出这个囚笼,成为自己真正的主人了。 想到这里,音蛇的那一丝阴郁,也消散了很多。 “以秦翌的天赋悟性,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很长,这次灵潮之劫后,应该就可以看到了。” 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 一定会成功吗? 音蛇其实并不能确定,甚至,在他看来,他失败的概率更大。 不过,就算他失败了,只要使徒还存在一天,只要人族的桎梏已经打破,就会有无数的使徒前仆后继的沿着他开创的这条路,走下去,终会有成功的这一天。 他相信,人类终有一天会摆脱神的奴役,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不过,首先要先清理一下提灯人组织,让他们老实一点,别捣乱,可别在我计划的紧要关头,被他们从身后来这么一下,无意中破坏了我真正的计划,那可就冤了。” 东夷群岛,提灯人和八岐使徒的战争,在灵潮之劫到来的前夕,提前爆发了。 …… 看到秦翌从海中跃出水面,落在船头的甲板上,站在之前秦翌常站的位置,封瑜笑着上前一步,问道:“秦翌,处理好了?” “对,这次收获很不错,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没想到之前一直忽略的投影之术,竟然拥有这么高的潜力,秦翌立刻提高了对它的重视程度,将研究投影之术放在了优先级里的最前列。 甚至,秦翌有一个预感,或许,他未来的路,就应在它的身上了。 …… “什么?血雨亭的几个秘密据点被攻击了?” 周弘毅看着青铜镜里的李鸿远,之前周弘毅还奇怪李鸿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联系自己,毕竟他们才刚结束通话不到一个时辰,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我们和八岐使徒之间,一直保持着默契。” 灵潮之劫前,会停止争斗,进入平静期,积蓄力量,等灵潮之劫中进行真正的决战,而且,决战中,尽量只杀死对方一次,不会真正的杀死对方。 而对方,也会在被杀一次后,退出战斗,就算重新出现,也是出功不力。 这样的默契,他们已经你保持了一千多年了。 已经形成了惯例。 “八岐使徒这是搞什么的鬼?” 要不然,秦翌的出现,反响也不会那么大。 在八岐使徒看来,秦翌就是在打破提灯人和他们一直保持的惯例。 虽然后来证实了秦翌虽然是提灯人,却不是东夷支脉的人,但是,这个惯例,在八岐使徒的观念里,其实已经被打破了。 在观念上的惯例一旦被打破,那么现实中真正的打破它,也就简单了。 “秦翌这件事闹的太大了,这应该是此事的后遗症。”李鸿远无奈的说道。 这次,可真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之前,李鸿远还以为,经过秦翌这么一闹,八岐使徒的实力大减,这次可能会轻松一点儿,没想到,八岐使徒这次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攻击性反而更强了,甚至打破了惯例,更是先下手为强,让他们一下子落入了下风。 “血雨亭那里,我需要亲自坐镇……” 这样以来,李鸿远就不可能前来黑龙会这里坐镇了。 本来答应的好好的,哪能想到会出这样的变故啊。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要不然,让其它人过来……” 周弘毅立刻摇了摇头道:“除了你,我信不过其它任何人。” 提灯人内部,也是有竞争的,而且竞争的残酷程度,一点儿也不比提灯人和八岐使徒差。 除了李鸿远,周弘毅不相信其它会社的任何人。 “那你……” 周弘毅叹了口气道:“那就只能让无畏先顶上了,正好,他刚刚借着观战的机会,突破到了法相境,由他坐镇,勉强够了。” 李鸿远听后,眼睛顿时瞪的老大:“无畏他突破法相境了?” 李鸿远自然知道周弘毅的儿子的,从小就是一个天才,不过非常叛逆,总是和周弘毅对着干,更是无心修炼,十二三岁突破到金丹圆满之后,就一直四处瞎逛,到处瞎玩,就是不愿意突破,这一玩就是十几年,在所有人都放弃他,认为他没救了,不可能突破法相境的时候,没想到周弘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的儿子突破法相境了。 周弘毅得意的道:“就是看了一场我和秦翌的切磋,没想到就突破了,无畏这小子,还是有点儿天赋的,随我。” 李鸿远一脸复杂的看着周弘毅,他一直竭尽全力的培养儿子,没有收一个弟子,而周弘毅从很早之前就收了一个弟子,带在身边教导,甚至儿子四处瞎玩,不肯修炼的时候,也没见他用什么手段逼迫过,所有人都认为,周弘毅放弃了儿子,选择了弟子,都在等着波上无常突破到法相境,继承黑龙称号呢,没成想,最后时刻,来了这么一个反转。 李鸿远不由的想到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再次看向周弘毅的目光,只剩下羡慕忌妒恨了。 “那……你的那个弟子……”李鸿远有些担忧的问道。 之前,波上无常可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现在另外出现了一个继承人,他会善罢甘休吗? 别好事成了坏事。 周弘毅对此倒是看得开。 “无常这孩子是一个实诚孩子,而且他和无畏的关系非常好,不会出现你们麒麟会之前发生的那种情况的。” 三百多年前,麒麟会就出现了会长的弟子和儿子相争,差点导致麒麟会覆灭的情况。 这也是后来,李鸿远一直不收弟子,全力培养儿子,就算早就知道他不成器,也一直没有收弟子的原因。 还好,他还有后手,之前召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婿,不然,矫枉过正之下,麒麟会这一次可能连传承都会出现问题。 “你啊你,太自信了!算了,我还懒得管你们黑龙会那些破事呢。” 周弘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是在李鸿远的伤口上撒盐吗? 也就是周弘毅了,若是换了其它人,李鸿远保准让他见识一下麒麟会长的威严。 断开与李鸿远的联系,周弘毅的脸上也没了轻松的笑容。 “这次灵潮之劫,还真是反常啊。” 先是秦翌横空出世,接着又是八岐使徒打破惯例,在灵潮之劫前提前动手,都出乎他们的意料,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现在,可不是决战的时候。” 提灯人还有很多金丹圆满的人没有经过东夷与中原的大战的观看突破法相境呢,此时决战,提灯人不可能有胜算。 “看来,这次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虽然黑龙的基础盘在海上,在陆地的势力很少,不过,作为提灯人组织的一员,他也不可能真的独身事外。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周弘毅前所未有的感到了紧迫感。 周弘毅当即将波上无畏和波上无常二人叫进来,做出详细的安排,随手叮嘱了他们几句,就跃入海中,消失不见了。 波上无常这个时候,还是懵的。 “麒麟大人不来了,只靠我们两个,能镇的住吗?” 波上无畏的眼神却没有一丝迷茫,没有一丝恐惧,语气反而更加坚定的道:“我已经法相境了,为何不能镇的住?” “可是,他们背后,也有三百年前留下来的法相境的长老啊。”波上无常担忧的说道。 “哼,不过是一群行将就木的老家伙罢了,他们快一百年,没有离世圣地了,有什么好怕的。” 还有一句话,波上无畏没说,等灵潮之劫中后期,与八岐使徒展开决战,这些老家伙有几个可以活过这场战争的? 历史上大多时候,这些老家伙都是全军覆没,就算没有全死,活下来的总共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黑龙会更连续多少年一个也没有剩下了。 “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波上无畏望大海,犹如宣言一样的说道。 波上无常,看着无畏,好像看到了师父的身影。 似乎在这一刻,两个人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果然,不愧是师父的血脉啊。 真像啊。 波上无常顿时不再担忧了,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豪情万丈的道:“好,那就来吧!” 波上无畏看到师兄恢复了信心,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用力的搂着波上无常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有了师兄帮忙,我就更有把握了,哈哈……” 不好,上当了,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不过,波上无常并没有生气,只是无奈的扫了波上无畏一眼,摇头苦笑道:“你这小子,你是我师弟,我不帮你,帮谁。” 第330章 海陆之界,炼神金丹 “到了,中原,我们终于回到了中原!” 华神医站在般头的甲板上,激动的看着缓缓的冒出海面的那片广袤无垠的陆地,激动的手舞足蹈,激动的声音发颤,激动的眼睛都湿澜了。 “中原!” 封瑜此时也激动的不能自已,只是他在克制。 ‘我是皇族太子,我要回到属于我的国度,我要保持威严。’ 颤抖的身体,通红的眼睛,包含深情的眼神,都说明了,封瑜在努力的保持着克制,不让自己失态。 秦翌看着中原的海岸线,同样非常激动。 前世的记忆,像游戏面板那样破碎,这一世的人生,对他来说,才是真实的完整的一生。 父亲,母亲,两个哥哥,儿时的伙伴,山村,公子,黄老,秦威……那是他的完整美好的童年时期。 走出山村,开始,只剩下公子,黄老和秦威相伴的日子,那是少年时期的求学生涯。 被提灯人的杀手暗算,流落到归墟之地开始,是他独立的时期,是他出师后的属于他自己的真正的历练。 也是他真正长大的时期。 再次回首,可以想到之前的自己有多的天真,多么的幼稚,多么的……让人怀念。 此时,师父的病,秦翌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 秦翌非常自信,这个办法一定成功,师父也一定非常满意,会同意他的治疗方案。 不会再次之前的那个种入本命蛊变成南蛮人的治疗方案,被师父坚定的否决。 “最好,还是突破到炼神金丹,那就有把握了。” 想到师父的治疗方案,秦翌少有的有些紧张起来,变得有些不自信。 秦翌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呢喃着道:“根据我的推演,只要离开大海,登上陆地,就可以避开大海的禁制。” 两天前,秦翌就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随时可以突破炼神金丹了,只是,那死亡的直觉,让秦翌不得不停止突破。 秦翌回首看了一眼身后一望无垠的大海,心中暗道:“龙神,大海不允许出现龙海,就算是在岛上,也不可以,只有大陆,才能隔绝大海的……意志。” 这也是鬼神中没有龙神的根本原因。 根本就不是什么龙族不允许,真正的原因是大海的意志不允许。 用风水阵的解析,它是天然的大海风水阵之灵。 无论是大海的意志,还是大海风水阵之灵,只是说法不同,其实她们的本质是一样的,说的是同一个伟大的存在。 那是凌驾于鬼神之上,尤如天道法则的存在。 “或许,那是领域之后的境界……” 秦翌心中一动,灵光一闪,心中这般说道。 只是,随后,秦翌又摇了摇头道:“我连金丹还没有完全的踏入,连领域还没有真正的完善,现在就去研究领域之上的境界,太早了。” 就算将精力早在那上面,也只会是无用功。 “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好。” 等达到法相,完善领域境之后,再思考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吧。 那个境界,对他来说,太早了。 随着血龙号不断的靠近大陆,秦翌的眼中开始闪烁着白光。 “果然!它果然存在!” 就算早有预料,秦翌对于眼前看到的这一幕,还是被震撼到了。 在大海的尽头,在大海与陆地的交接处,一道犹如城墙那么厚那么坚固的结界,出现在秦翌眼前。 这个结界和秦翌之前看到的任何一个结界,都不一样,它高耸入云,根本不知道它究竟有多高。 它厚的几乎真实,在可以看到阵纹的灵眼之下,却看不到一点阵纹,它真实的犹如真实的城墙。 “不对,或许,我看到的,全是阵纹,一部全面由阵纹组成的城墙。” 只是,阵纹由量变产生了质变,秦翌用平时可以清晰的看清每一条阵纹的眼睛,反而却看不到它上面的任何一条阵纹了。 血龙号,缓缓的行驶到那面巨墙的下面,离陆地不有七八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下船。” “还没有登陆,怎么……”华神医不解的问道。 经过三个月的恢复,他们都达到了先天境以上的实力。 这个境界,已经可以凌水而立,如履平地了。 在海面上走上七八里路,他们不是可以办到的。 只是,短时间的站斗还好,若是这样的赶路,那就不现实了。 站在海面上,坚持时间越长,越往后面,消耗的真气越大,也会越累。 在海水里,消耗的真气虽然减少一些,但是也有限,而且潜入的位置越深,消耗也将越大,三四十丈,就超过海面上站地的消耗了。 而且因为海怪的原因,越深的海域,越加危险。 那些海怪对于落入陆地生物,可是有着非常罕见的执着。 从这里到海岸线,只有七八里的路程,对于普通的先天初期的武者来说,就好像普通人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 这也是为何武者就算可以在海面上行走,也都选择坐船的主要原因。 出海坐船,也就成了一个常理。 也只有秦翌和周弘毅等,拥有特殊手段的人,才能视海水如无物,拥有在深海中生存的手段,才能打破这样的这个常理。 “血龙号是由大海中的风水阵推动的,离开了大海,它就不能行动了。” “可是,我们登陆海岛的时候,怎么没事啊。”华神医接着不解的问道。 “海岛其实是一样的,只是,海岛太小了,这个范围只有很小,少则半丈,多则几丈左右,根本不可能和陆地相比。” 陆地可是足足有七八里地远。 这样一对比,可真是云泥之别啊。 秦翌说完,就直接跳了下去,站在海面上,抬头专注的看着什么,不再说话了。 封瑜也开口解释道:“的确如此,七里之内的近海领域,和河里差不多,消耗并不大,走七八里路,不会那么累。” 说完,跟着跳了下去,在秦翌的右手边站好,罗洪和胭脂自然是封瑜做什么,他们跟着做什么了,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真的吗?”华神医转头看了芍药一眼。 芍药轻笑道:“既然秦公子和宫主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呵呵,我们中原,果然与众不同!”华神医想到了什么,得意的笑着对芍药说道。 芍药温柔的点了点头道:“当然,那是您和宫主与秦公子的故乡,可以诞生你们这样的人杰的地方,自然非同一般。” 听芍药竟然将自己和秦翌与封瑜相提并伦,赶紧摇头否认道:“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 华神医逃似的,跳了下去,芍药微笑着跟着跳了下去。 等所有人都下船后,秦翌随手一挥,将血龙号收入了背包空间之中。 “这么大空间的空冥袋?” 其它人还不觉得,这样的收纳物品的手段,秦翌做的多了,他们也就习惯了。 但是华神医和封瑜可是识货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震惊的看着秦翌。 华神医猜测这可能是世家的就底蕴,想通之后也就不再惊讶了。 而同样出身世家,甚至是当世皇族,是当朝太子的封瑜,却明白这么大的空间,意味着什么。 这么大空冥袋,就算是泾水封氏,也只有一个,被当成镇国神器使用,不可能随便让任何一个人掌控,甚至随身携带。 “不愧是开启了皇朝时代的渭水秦氏啊,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秦翌观察了良久,试了好几种方法,还是无法从这片犹如城墙的结界上看清任何阵纹。 “或许,风水之道或阵道到了七级,甚至同时到了七级,才有可能吧。” 秦翌只能暂时放弃,第一个走了进去。 在这个过程中,秦翌睁大着眼睛,似乎要将整个过程详细的记录下来,期待着奇迹降临,可以有所收获。 它看着很厚,其实和普通的结界一样,他们根本没有空间的概念,一步之下,身体瞬间就进入了陆地的结界之内。 秦翌失望的回头看了一眼,背后那片好像没有一丝变化的城墙,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果然,它的本质,不是结界。” 只能在外面观测,不可能进入结界‘里面’观察。 无论是最弱小的由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组成的扇子结界,还是大海与大陆之间犹如天堑似的结界,都是如此。 “这应该是结界的一大特性!” 秦翌心中如此总结道。 “这个特性,有什么用呢?” 秦翌随之对这个发现,进行着发散思考,思索着这一发现的应用。 “加密!” 秦翌眼睛一亮,心中惊呼一声道。 既然结界没有厚度这个概念,也就是说,只要不影响结界,那就可以无限的迭加,增加结界的厚度,就算达不到实在不透明的程度,也可以通过这些阵纹,迷惑对方,让对方不能分辨出任何才是真正的阵纹。 当然,最好,还是像大海和大陆之间的结界这种,完全不透明,阵纹完全消失。 看不到,这样,他的成果自然也就不会被对方轻易的“借鉴”过去,他就可以放心的使用任何风水阵了。 比较,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有一些天赋异禀的人可能拥有和他一样的灵眼,可以看到结界的阵纹。 或者其它修习风水之水,达到一定境界的人,同样也会觉醒这样的灵眼。 在他选择将风水之术公开的时候,也就不可避免。 这个发现,终于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 现在,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公开传授风水之术了。 “若是我的推演没有错,风水之术是我进入领域的关键,也是我这一道统的关键,甚至,我有预感,它还是我更进一步,突破领域的关键。” 风水之术的公开,事在必行。 “要想确立道统,就要公开道统,要公开,作为公开道统的根本,风水之术,它的公开是不可避免。” 就像文圣公开了大道之文,丹圣公开炼丹之术,军圣公开军阵之术,龙圣公开象形之术,元武公开了最原始的武道一样。 “很多拥有圣人之姿,开创了武道的人,都在藏着掩着,其实,只有公开武道,只有让越来越多的人都修习,形成道统,才能真正的突破。” 军圣之前,还不明显,但是丹圣之后,尤其是文圣时,就非常明显了。 文圣和丹圣中间的间隔是最短的,只有三百年,之所以如此,不正是因为文圣在成圣之前,刚刚通过道文突破到金丹境开始,就将这个方法,公开了吗? 后来,文圣也不如愿的通道文开创了金丹之境后面的境界,法相之境。 “为何会如此?”秦翌发现这一现象之后,早就这么自问过自己。 秦翌也一直没有放弃,对此的思考,也早就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理论。 “最浅显的道理,就是集众。” 个人的智慧,就算再强,也是有限的,是不可能和集体的智慧相比的。 只有公开,只有借助集体的智慧,才有可能短时间内取得数百年积累,才有突破的希望。 也是有这个理论的原因,秦翌在选择炼气时,才会选择气运金龙。 气运是典型的集众之道,气运是天地元气之处,附加的另一种对人副作用最小威力却最大的从人族自己的身上产生的特殊的可以和龙气媲美的‘灵气’。 其实,创造炼神金丹功法时,借鉴气运之道,秦翌也融入了集众之道,只是秦翌并不确定,这个方法可不可行。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为了突破法相。” 文圣突破法相,就是这么做的,除了集众,秦翌怀疑,还有其它的更加深层的暂时秦翌没有发现无法理解的因素。 就好像气运,在创造风水之术,在遇到封瑜之前,秦翌就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种如此神奇的“灵气”。 而且,有文圣这么一个先例在,有开创道统这么一个现成的路不走,为何要走别的? “最后一个,也是最深层次的原因,就是那个预感。” 秦翌预感,此法不仅对他突破法相有益,甚至对他突破领域,更有甚者,对领域之上的境界,同样有益。 “不过,一切,还都是我的推演,现在,先突破炼神金丹再说。” 理论结合实践。 秦翌需要突破炼神金丹,三元一体,真正的踏入金丹境,才能迈出这最坚实的一步。 从踏过这道结界,果然如秦翌之前所料,那种危机感瞬间消失了。 秦翌突破炼神金丹最大的障碍,消失了。 “我要突破炼神金丹,稍等片刻。” 秦翌当即盘腿而坐,开始完成最后一步。 激活炼神风水阵,凝聚金丹。 第331章 武道路线,炼神之秘 第331章 武道路线,炼神之秘 “炼神金丹?这是什么金丹?金丹还分好几种吗?”华神医看着盘腿而坐的秦翌,好奇的询问封瑜道。 封瑜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我之前只知道灵体境和金丹境,并不知道金丹还有不同的种类,不过……” 只从秦翌透露的只言片语,再结合秦翌之前的表现,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什么?我最讨论你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吗?” 华神医在龙宫时就因为身份特殊和性格使然,和封瑜就是亦主亦友的关系,说话从来没有顾忌的。 虽然后来因为要离开封瑜,投靠秦翌,有所愧疚,说话有所收敛,不过,情急之下,立刻恢复了本性,用上了当初的语气,直接开怼道。 封瑜对此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满是怀念,再加上这里又没有外人,于是封瑜开口说了自己的猜测。 “武道一直有炼气和炼体两条路线,之前元武时,走的是炼体路线,不过龙武时代之后,到了军武时代,开始转向炼气路线。” 转向的原因,看到提灯人东夷支脉最强大黑龙,看到他使用的对龙圣禁术,就可以明白了。 龙圣认为炼体这条路,不适合人族,带着自己的创建的势力,自我放逐,主动的断了龙圣一脉的传承,这才有了军武一脉后面的崛起。 封瑜接着说道:“到了丹武时代,已经完全的转向了炼气路线,金丹就是炼气路线最典型的产物,金丹一般一出现,也默认的代指的是炼气金丹。” 金丹的出现,可以说是炼气路线成熟的标志,也意味着武道正式从炼体路线转身了炼气。 “到了文武时代,开创出了法相之后,也证实了炼气路线的正确性,是最契合我们人族的路线,为了矫正之前的错误,文圣甚至带头重新编纂了之前的四个时代的功法秘术,意图将他们完全改为炼气路线。” “文圣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很多关键的地方,都被修改了。” “只是,炼体怎么可能和炼气完全契合,尤其是元武之道,后来元武之道的完全的没落,龙武之道的不被朝廷认可,埋下了祸根。” “文圣本来想要从根本上修正这些的,但是他时间有限,离世之后,也就无疾而终了,虽然各世家都有做类似的工作,不过目的却完全的不一样了。” 现在的所有武者,可以说都是炼气路线。 就算不是完全的炼气路线,但是,突破的方法,都是文圣的突破法。 之前几大武圣创建的突破法,大多都已经失传了。 当然,秦翌的元武之道,因为原始,因为简单,因为难度高等等原因,反而没有失传,被秦翌学会,成为正统的元武之道的传人。 可惜,秦翌不满足于只能修炼到灵体,需没有未来的元武之道,从先天境开始,或者更早开始,早慧且拥有另一个世界记忆的秦翌,就走上了自己的武道之路。 “炼神,是文圣在编纂五大武道的功法秘术时,提出的一个想法,文圣认为,既然有了炼体和炼气,那么应该也有炼神路线,正好对应着的是人体的‘精气神’三宝。” “这一关点也得到了当场的很武道宗师的认可,后来也就在各世家之间流传开来了。” “只是它只是一个传言,并没有具体的功法秘术流出,所以,很多人也就当作一个谈资,并没有真正的修炼炼神功法秘术的人,自然武道也就没有真正的炼神路线了。” 说到这里,封瑜看向秦翌的目光,透露着惊异的自问自答道:“炼神金丹?秦翌的炼神金丹,应该就炼神路线的产物了,没想到,这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武道路线,竟然真的存在,而且,秦翌还修炼到了金丹境。” 其它四人,哪里听过如此宏大的说法。 动不动就五大武道流派,动不动就五大武道圣人,动不动就是跨跃了数万年的历史。 对武道的各大路线,对武道的各大圣人,如数家珍。 就连土生土长的华神医,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这就是世家的教育?果然,非同一般啊。” 华神医或许是正是因为土生土长,所以想的更多,给予他的震撼也就越大。 华神医之前虽然因为治病也接触过世家的人,但是,都非常的局限,只限于治病期间,并没有深入的了解过。 反而是五年前等他流落归墟之地,才真正的深入的接触到世家的人。 他接触的只有两个人,但是非常具有代替性。 一个是皇朝太子,经过当今皇族最正统的教育。 一个是最古老底蕴最深厚的渭水秦氏,旁支出身因为天赋入了嫡脉公子的眼,而带在身边言传身教的弟子。 无论是秦翌还是封瑜,华神医都发现了,对方的优秀,无论是武道,还是为人处事,无论是实力,还是悟性,无论是性格,还是势力。 他们都是人族最顶尖的那一小摄儿人。 是世家的代替,也是人族的精英,更是人族两代人的代表。 现在,华神医终于明白了,其实的根源,就是……教育。 也明白了封瑜为何会创立黎阳学院,为何黎阳学院的影响力会这么大,就算是封瑜“离世”二十多年后,依然在民间流传,津津乐道。 华神医看向封瑜的眼神,也变了。 虽然以前也知道封瑜的事迹,但是也只是知道罢了,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隐藏的重大意义。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了。 也意识到了封瑜所做的这些,有多么的伟大。 这是从根本上改变人族格局的一次尝试啊。 封瑜没有接过华神医的话,反而一脸惊奇的看着秦翌道:“没想到,秦翌竟然已经创造出了炼神功法,甚至已经达到了金丹境。” 炼神金丹,只从名字就可以看出它的境界,看出它的基本原理,只是,也仅此而已,具体的原理和方法,根本无法获悉,更不用说具体的功法了。 不过,封瑜隐约可能看出,秦翌用的根本不是文圣的方式,而是用了另外一种方式。 是什么呢? 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是……风水之术? 这,这可能吗? 这种自己创立的武道的根源秘术,可以这么随便的传授给别人吗? 在这一点上,封瑜反而不如秦翌和归墟之地地宫之主,冥王齐全。 齐全走的是自创的药武之道,炼药术是其根本。 地宫之中,炼药术基本就是公开的,齐全和秦翌交换炼药术时,可一点迟疑都没有。 这应该是环境造成的,毕竟,归墟之境的人族就那么多,若是不团结,若是不公开,人族生存的环境更差,甚至恐怕坚持不到秦翌消灭了魔人的时候,在此之前就已经被消灭了。 “而且,更重要是,秦翌竟然可以兼修!” 秦翌已经突破炼气金丹,这点封瑜是非常肯定的。 之前战斗时,秦翌表现出的黑龙鳞甲,和变成巨人的形态,之前封瑜还以为是秘术,现在想到,可能秦翌的炼体早就突破到金丹境了。 “对,精气神,根据文圣的理论,是一个递进的过程,后面是高于前面,要想兼修,只能先精,后气,再神。”封瑜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激动的说道。 只有这样,理论上才是通的。 只有这样,才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若是先炼气金丹或是炼神金丹,反而失去了那一丝的可能。 也就是说,就算封瑜知道了具体的功法,他也无法走上这条三元兼修的路线了。 “这就是秦翌创建的武道?三元兼修,那他的战力得多强啊!” 估计和元武之道一样,又是同级无敌,又是可以越级而战,甚至继承元武之道的威名,称之为最强武道了。 等等,秦翌之前修炼的就是元武之道吧? 怪不得呢。 元武之道到了灵体境后,就到顶了,也失去了越级而战的能力。 而以秦翌的骄傲,显然无法接受这一点,这才在元武之道的基础上,开创了这种在金丹境同样可以同级无敌,越级而战的武道。 想到之前秦翌的种种事迹,封瑜此时也确定了,风水之术就是秦翌所创造的武道的根源秘术。 封瑜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若是,秦翌真正的在此基础上,开创出了比法相境更高一层的境界,开启了另一个新的时代,那么,他们泾水封氏可能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可能也是唯一可以媲美渭水秦氏的人了。 谁让,秦翌出身渭水秦氏呢? 这第一家族的名头,泾水封氏一族是不可能了,不过,第二家族的名头,倒是可以争一争的,而且,从目前来说,胜算很大。 因为,在其它世家还不知道风水之术的情况下,他们已经拿到了风水之术,并且得到了可以作为家族传承的授权。 再加上自己和秦翌的关系。 秦翌可不知道封瑜等人的震惊,等人的猜测,等人的算计。 此时,秦翌一心一意的只想着突破,只想着凝聚出炼神金丹。 随着秦翌激活周身穴窍中的神上的阵纹,一个众人肉眼不可见的风水阵被开启,散布秦翌周身的“神”开始因为风水阵关系,向上丹田聚集。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很快,不过一息之间,所有的神就已经聚集到了上丹田。 随后,在风水阵的作用下,形成来自四面八方巨大压力,继续将这些散乱的‘神’以心神世界为核心,以灵魂为主体,向里面挤压。 灵魂变得越来越凝实,达到极限之后,身体外面开始出现同样浓度的魂力,慢慢的以灵魂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实心的球”,将灵魂完全的封印在了其中。 等所有的“神”,都进入了这个实心球里,实心球开始和周身穴窍产生联动,受此影响,风水阵自动的进入了下一个的阶段。 实心球的表面,一个又一个阵纹被自动的记录上去。 一个完整的阵图,随之缓慢的成型。 等阵图完成成型后,上面的图案开始亮起,和风水阵真正的联接起来,成为一个整体,甚至成为了风水阵的核心。 直到这里,秦翌的意识才恢复过来。 秦翌心有余悸的看着已经终于凝聚成功的炼神金丹,心中暗道:“虽然之前推演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会出现暂时失去意识的情况,设计炼神风水阵时也是按此设计的,但是……” 秦翌却不知道,暂时失去意识,会如此的恐惧。 或许说,失去意识也不正确,当时,秦翌还是有意识的,只是,他被困在了一个黑暗的地方,无法动,也无法做任何事,只能无助的惊恐的等待着。 秦翌感觉时间变得非常的漫长,自己等啊等,好像等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等了好久好久,可是,就是没有结束。 在这个过程中,秦翌不由自主的开始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联想和幻想。 “我突破会不会失败了,而失败的结果,就是死亡,所以,我其实现在根本不是暂时的失去意识,而是……死亡。” “不对,我的推演没有错,我验算了好几遍,我不可能失败,这应该是突破炼神的一个考验,只要耗过去了,就好了。” “走火入魔?我明白了,这是走火入魔,我在突破的时候,走火入魔死了,或者,不是我死了,而是被困在了这里,身体诞生了另一个走火入魔后的人格,正在主导着我的身体,做坏事。” “有没有搞错,这个走火入魔怎么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前世影视剧上演的人格分裂啊。” “会不会是夺舍重生时,原身的意识苏醒了?” “不会吧,我可是胎穿啊,我应该是意识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吧?怎么可能还有其它的意识?” “怎么确定呢?这只是之前的猜测吧!” “还是,游戏面板,这是它的反噬?” 提到游戏面板,一个熟悉的界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到这从苏醒就陪伴着他的这块破碎的游戏面板,秦翌的心,突然静了下来,一切杂音,全部消失,秦翌这时恍然道:“我就是我,游戏面板就是我的锚点,只要游戏面板还在,我就永远不会变成其它任何人,我就只会是我!” 随后,秦翌终于恢复了意识,开始感知到心神世界,感知到灵魂,感知到炼神金丹,感知到炼气金丹,炼体金丹,感知到身体,感知到灵骨,感知到外界涌入的天地元气,其中有生命力,有气运,有灵气,有魂力……感知到了外界,以一种特殊的视角感知到了外界。 “这是,前世玄幻小说中的,神识?” 第332章 维度理论,装备栏现 第332章 维度理论,装备栏现 秦翌看向炼神金丹。 随着丹纹出现,金丹真正成型,金丹中心出现了一个虚影的青色龙影。 “龙神!” 由神龙风水阵凝聚而成的,龙神。 秦翌回首望了一眼两界之墙后面一望无垠的大海,心中接着暗道。 “一个不被大海意志允许出现的,龙神。” 看来,以后,可要躲着一点大海了。 除非有着硬扛大海意志的实力,秦翌是无法再回大海了。 秦翌回过头,感知着四周的灵气,眉头不由的皱了越来。 “灵气浓度好低!” 虽然之前就有所预料。 毕竟,陆地的灵气分布规律,就是海拨越高,灵气浓度越高,而现在他们站在海面上,灵气浓度自然是最低的水平。 “不仅是灵气,魂力也非常低。” 刚突破到炼神金丹,秦翌此时对魂力尤其敏感,很快就察觉到,相较于大海,陆地的魂力浓度要弱的太多了。 若是以这种魂力浓度,秦翌想要炼神修炼到金丹圆满,估计一辈子都不可能。 “也不知道,魂力浓度会不会和灵气一样,随着海拨的升高而提升。” 若是不能,那就要,用另外一种手段了。 炼神功法同样参考了集众之道,和炼气一样,同样有一个可以替代魂力的“气”存在。 秦翌根据前世的记忆,为它取名为,信仰之力。 “只是,信仰有毒!信仰之力相较于魂力而方,蕴含的杂质太多了,若是吸收的多了,恐怕……” 根据秦翌的推演,任何生灵一直都在和天地进行着交互,精气神全方位的交互。 精的交互,很明显,肉眼可见,司空可见。 比如吃饭拉屎,喝水撒尿,呼吸空气等等。 气的交互,就不是肉眼可见的了。 不过,生灵的确一直在和天地元气进行着交互,只是交互的速度,效率等等,因为根骨功法等原因,有很大的不同。 武者就是在灵气交互的基础上,诞生的。 而神的交互,则最为隐秘。 秦翌也是在修炼了老师传授给他文圣半成品的炼神功法后,才意识到的。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魂力的存在,原来我们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散溢着魂力和吸收着魂力,以极快的速度完成神的交互。 而且,秦翌还发现,精气神三者之间的交互速度,是一个递增的关系,精的交互速度最慢,气比精快了一个指数级,而神又比气快了一个指数级。 它们之间的数值相差的非常大,中间好像隔着一条鸿沟,似乎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秦翌心中一动:“或许,它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精是一个层面,气是一个层面,神是一个层面。 “用层面好像并不形象,应该用,维度。” “精”对应的“物质维度”,“气”对应的是“能量维度”,“神”对应的是”灵魂维度”。 “灵魂”的“灵”字,不好,容易和“灵气”产生联想,应该用“神”字,“神魂维度”,这就对了。 秦翌总结的修炼相关的理论,第一次出现了“维度”这个概念,第一次将修炼按维度理论进行划分。 随着维度理论的出现,秦翌发现自己的修炼理论顿时好像拥有了一个框架,让原本杂乱无章的理论,顿时变得层次分明井井有条起来。 在成为武者之前,主要是物质维度的修炼,成为了武者之后,主要是能量维度的修炼。 从当前修炼经验来看,修炼是从物质维度往能量维度过度的。 “维度应该是有高低之分的,所以,物质维度相较于能量维度,要低一个级数了?” 秦翌按维度理论重新总结整理后,发现了这一现象。 再结和之前总结的人体对应的“精气神”之间的统治关系,秦翌接着总结出了维度的高低顺序。 “物质维度低于能量维度,能量维度低于神魂维度,且高一维度对低一维度拥有绝对的统治力。” 秦翌根据这一现象,总结出了维度理论中另一个重要理论。 “不过,到了金丹境,能量维度的修炼,好像到了一个瓶颈,再往下修炼,根据这个新的理论,应该就是神魂维度了吧?” 从维度理论分析,修炼就是一个不断升维的过程。 “所以,法相境的凝聚,里面涉及到了神魂?” 是已经属于神魂维度还是依然还是能量,只是涉及到了神魂维度,神魂维度在其中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暂时,因为秦翌还没有凝聚出法相,秦翌暂时也只能做出这样的理论推演。 “相较于炼体和炼气,炼神相关的理论,还是太少了。” “看”着根据维度理论重新整理后,好像金字塔似的分布,秦翌也明白了接下来的重点是什么了。 “正好趁着炼神刚刚突破到金丹境,最为敏感的时候,赶紧总结出炼神相关的经验。” 炼神相关的样本太少了,秦翌只知道有三个炼神者。 创出半成品炼神功法的文圣,无意中得到并修炼了文圣创造的半成炼神功法的老师,还有他自己。 文圣已经仙逝,只能通过他所遗留下的半成品炼神功法可以看出,文圣晚年创造这个功法,好像是因为身体老朽,想要实现灵魂的长生。 从炼神功法只有半成品,大概率是失败了。 老师修炼炼神功法非常顺利,但是,老师的情况比较特殊,是在灵骨被毁,大部分的经脉和穴窍被废,只剩下上丹田还能修炼的情况下,为了确定他的安全,才修炼的。 修炼起来,非常快,出窍境之前没有任何的瓶颈。 “这个,可能和老师的特殊情况有关。” 可能专修炼神,难度要低很多。 也算为武功被刻的人,开创了一条新的道路,有了一个新的选择。 秦翌的情况又和老师不同,秦翌是兼修。 不过,秦翌的修炼速度,也非常快,没有任何瓶颈。 根据秦翌的总结,他的情况,应该是特殊的。 若是其它人选择兼修,恐怕,并不会像他这么容易。 他之所以没有瓶颈,是因为他的心神达到了空之境。 再根据之前修炼经验,秦翌做出了如下总结: “心神达到静之境,应该是兼修炼神的基本条件,心神达到定之境,才有可能突破到出窍境,而只有达到了空之境,才能在穴窍中蕴含的‘神’上刻画阵纹,达到凝聚金丹的基本条件。” 秦翌又想到了当时意识被关进“小黑屋”的场景,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对了,还有最后一关,问心关。” 秦翌根据它的特性,为它起了这个名字。 “这一关,才是炼神中最可怕的一关。” 连秦翌都不敢保证,在没有游戏面板这个金手指的情况下,自己仅凭自己的力量可不可以度过此关。 “这一关和前世玄幻小说中突破时遇到的心魔非常相似,想要度过此关,就需要心中拥有一个坚定不移的意志了。” 或者,换一个说话,“锚点”。 一个帮自己认清自我,坚定自我,保持自我,不至于在问心中迷失自我的……锚点。 “炼神的门槛,是很高的,修炼到炼神金丹的门槛,就更高了。” 估计,我创建的三元一体的功法,别人想要学会,会非常难。 想要普及,是不可能了。 这可和他的建立道统的想法,相悖啊。 秦翌心中一动,心中暗道:“或许可以分解开,三元分别开创一套功法秘术。” 专修一元。 这样一来,门槛就低多了。 根据维度理论,尤其是炼体方面,门槛或许比现在的武道还要低,应该非常适合推广和普及。 “只是,这个工作量,估计有些大啊。” 而且耗时也会非常多吧。 秦翌心中有些踟蹰。 “先把这个放下,清点一下收获。” 秦翌打开游戏面板。 消息提醒,在秦翌突破到炼神金丹后,就开始提醒他,道途三的任务完成了。 秦翌点开任务栏,点击完成任务。 获得了奖励。 “神魂净化……竟然是这个奖励?!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神魂本身就有净化的能力,只是,这个速度非常慢,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而凝聚出炼神金丹,再结合神龙风水阵,极大的强化了这个能力,只是,也只是抵消了天地之间经过天地淬炼后的魂力的污染,想要吸收信仰之力,是不用想了,不过,游戏面板奖励的“神魂净化”的出现,给了秦翌希望。 秦翌看向它的说明:“任务神魂维度的能量,融入神魂时,自动净化,剥离与神魂不契合的部分,封印在能量池中。” 看完之后,秦翌在心中轻咦一声,眉稍扬起,啧啧稀奇道:“咦,融入时,就自动剥离,啧啧,这个效率,真是出乎意料的强啊。” 果然不愧是游戏面板出品啊。 功能就是强。 “而且,就连剥离出去的部分,也没有浪费,而是被游戏面板封印在了能量池里,这些能量完全可以变废为宝,利用在其它的地方。” 秦翌心念转动间,想到了它的一些用法。 比如,可以用在一些秘术中,代替自身神魂的消耗。 比如,可以直接渡入敌人的体内,污染对方的神魂。 比如……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秦翌正在头脑风暴,游戏面板再次出现一个消息提醒。 “游戏面板已经达到恢复至50%的程度,是/否恢复。” 看到这个消息提醒后,秦翌明显愣了一下。 “我现在,竟然连游戏面板的恢复,也可以选择了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随着游戏面板的恢复,他对游戏面板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强了? 对于伴生的游戏面板,秦翌有种天生的信任,不过,面对未知之物,又带着一种本能的警惕。 这样的变化,确实让秦翌心中安心了不少。 “当然选择‘是’了。” 点击是之后,游戏面板瞬间光芒大放,等恢复过来,界面的裂缝明显的再次变少了很多。 一连串的系统信息开始刷屏。 秦翌点开这些“系统升级说明书”。 “系统:三元一体,同时突破到金丹境,在道途中迈出了坚实的一步,随着实力的提升,对世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游戏面板与此方世界的契合度再度提升,达到临界点,修复至50%。” “系统:消息栏进行优化,消息会更加详细具体,用词会更加人性化,对于信息进行深度智能整合。” “系统:背包格数量增加至400,因数空间格数量过多,背包界面进行优化,储物界面出现分页,每一页空间格数量为100,当前分为4页。” “系统:技能书页增加可以移动到技能栏相应技能上炼化,增加数量不等的熟练度。” “系统:鉴定书页的掉率,达到100%。” “系统:属性面板升级,脱离状态栏,移动到游戏面板的右下侧,鉴定栏的右侧,成为独立的属性栏。” “系统:能量池进一步强化,增加封印能量的种类和数量。” “系统:地图功能,出现新功能:沙盘,可以更加形象的记录下之前记录的地图相关的所有信息。” “系统:鉴定书的搜索功能得到强化,信息搜过的速度更快,信息更加智能,更加全面。” “系统:增加新功能,装备功能。装备栏位列游戏面板的右下侧,居储物栏的右侧,鉴定栏的左侧。” “系统:装备功能新加,功能未完全恢复,只有一个物品解析功能可以使用。只需将储物栏中的物品移动到装备栏中,进行解析,就会根据时间的长短,得到详略不等的解析信息。” 秦翌从头到尾先看了一遍,发现,这次的系统升级说明书,内容的确详细了很多,用词也人性化了很多,看完之后,大致的明白什么意思了,不用再进一步的结合新功能进行解读了。 “这次升级,最大的惊喜是智能化,消息栏,小地图,鉴定书等等都更加的智能化了。” “另外,一直以来困扰我的技能书页的利用率低、占背包空间格的问题,在这次优化升级中也得到了解决。” “这次增加了两个新的功能栏,算是意外之喜。” “经过道途任务的奖励,属性面板的功能得到了近一步的加强,独立为功能栏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最让人期待的是新功能,装备栏的出现。” 秦翌点开装备栏,将储物栏中的从地宫搜刮,划掉,无意中捡到的,一瓶没有对应的炼制方法的可能是偶然因素炼制出来的魔药,放在装备栏中心的空间格中,下面缓缓的出现了一些解析信息,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的信息越来越多。 “这个物品解析功能,真是太棒了,这下,我的推演能力,将得到质的提升!” 推演是有局限性的,一些成品的推演,秦翌就很不擅长。 这点极大的制约着秦翌的推演能力。 “只是一个物品解析功能,对我就有如此大的帮助,那么其它的功能呢?” 这才是第一个功能啊,看系统消息的意思,装备栏应该还有更多更强大的功能,尚未修复。 若是修复了,那对他的帮助,将有多大? 秦翌对此充满期待。 第333章 分道扬镳,大道同行 第333章 分道扬镳,大道同行 “道途任务更新了。” 秦翌看着了眼消息提醒,猜测道:“道途任务四,应该和道统有关。” 点击进去。 “道途任务四:名动中原。” “咦,猜错了吗?”秦翌随之摇了摇头道:“这应该算是建立道统的前置任务,若是没有‘名动中原’这么大的名气,谈何建立道统?” 秦翌接着分析道:“唯名和器,不可假人。” “名气是建立道统的前置条件,另外,看来,道统这个任务太过宏大,游戏面板将这个任务,分解成了不成阶段的数个小任务。”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换了一个角度,接着解析道:“我的炼气法门所需要的气运,也需要名动中原的名气,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若是按之前道途任务按三元进行发布的逻辑,到了金丹境,是让我先修炼炼气?” 先天境时,道途任务引导他是先修炼的是炼体。 到了金丹境时,为何引导他先修炼的是炼气? 为何换了? “等等,我将修炼和突破,搞混了。” 突破金丹时,才需要按“精气神”这样的顺序,但是,修炼时,并不需要。 那游戏面板是按什么逻辑发布的任务呢? “环境!” 秦翌突然想到了之前自己的环境理论,灵光一闪回答道。 归墟之地时,天地元气以煞气为主,只能走炼体一脉,所以当时发布的任务,自然是以炼体一脉为主。 后来回到中原,因为环境的变化,相继发布了炼气和炼神相关的任务,再根据由易到难的原则…… 这次任务,应该也是由此逻辑发布的。 “游戏面板判定,我回到中原之后,更加适合修炼炼气的气运之道,就率先给我发布了这个任务。” 看着任务名称“道途”两字,秦翌一时间感触颇多,对道途有了新的感悟。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道途是一个明确而宏大的修炼路线,具体到某一境界之内的修炼,完全可以根据环境,灵活的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若是先天境之后,我选择的不是金丹境,而是灵体境,或许,推演出来就不是现在的这样的三元一体,同时凝聚金丹这样的功法了。 “其实,只从道途,就可以得出完整清晰的‘维度理论’,我当时怎么就视而不见呢?” 在意识到维度理论之后,秦翌才发现,原来自己身边处处都是维度理论,维度理论早就已经存在,只是以前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灯下黑啊。” 名动中原,中原……想到中原,就想到了自己从小开始,努力了好久的目标,想到了饱受痛苦折磨的老师。 秦翌顿时有种心急如焚的感觉。 “立刻回归中原!” 秦翌睁开眼睛,看向一脸关切的为自己护法的封瑜华神医等人,笑着感谢了一番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封世伯,华神医,我们要去的方向不同,在这里就分别吧。” 秦翌要去中原北部的边郡,昌平郡,封瑜要去的是中原中部的洛京,华神医要去的是中原南部的华阳郡。 此时他们在中原东部的海岸线上,此时回家,完全不顺路,完全是三个不同的方向,三条不同的路线。 “封世伯,您我并不担心,华神医,这是我之前使用的配剑,我在其中封印了一道剑意,法相境以下的人应该皆可斩,拿去防身吧。” 秦翌拱手告别道:“晚辈归心似箭,就先行告辞了,封世伯,我们有缘再见,华神医,我们昌平郡再会。” 等封瑜和华神医和他拱手道别后,秦翌立刻一跃而起,站在一百多丈的高空中,化为一道黑线,消失在了西北方向的尽头。 “真是……小孩子心性。”看着秦翌消失的方向,回忆着刚才秦翌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模样,封瑜不由的摇头失笑道。 “秦翌应该是为了赶回去救治青玉公子秦旭,才会如此失礼。” 华神医可是知道秦翌对治疗他的师父青玉公子秦旭的执念有多深,为此做了多么大的努力,甚至,秦翌当下最为强大的秘术,作为他主要仪仗的风水阵,就是为了治疗青玉公子秦旭的病而创造出来的。 “秦旭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华神医并不知道秦旭已经改修炼神功法的事,只是根据当时和秦翌探讨秦旭病情时的情况,做出的判断。 “希望,秦翌可以如愿,希望秦旭可以康复。” 华神医作为医师,最能理解这种心情了,不由的在最后祈祷了一句,作为心灵的安慰。 封瑜看着华神医揶揄道:“你投靠的人抛弃了你,怎么样,是不是后悔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的大门随时向你打开。” 华神医深深的看了封瑜一眼,摇了摇头道:“殿下说笑了,您不是也做了相同的选择了吗?” 封瑜看了华神医旁边的芍药一眼,摇头失笑道:“没想到,我还有看走眼的一天,真是我的一大损失啊。” 以华神医的政治智慧,他可想不到这一层,只有芍药才有可能,而之前封瑜虽然知道芍药聪明,却没想到,聪明到这种程度,要不然也不会放任芍药成为华神医的心腹,默认芍药成为了华神医的人。 封瑜回头,背着双手,望着中原的海岸线,摇了摇头道:“我和伱不一样,我没有投靠秦翌,只是看好他……文圣已经仙逝近两千年了,新圣,也该出现了。” 华神医虽然看重秦翌,心中有所奢望,但是赌的成份更大一些。 听到这里,紧张的问道:“殿下也看好秦翌可能成圣?” 封瑜点了点头道:“当然,若是这个时代,还有谁可以成圣的话,那个人必然是秦翌,我对此深信不疑。” 华神医对封瑜的判断更加信服,顿时,忐忑的心放下了大半。 封瑜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华神医道:“这是我的黎阳学院的院长令牌,见它如见我,你拿着吧。” 华神医赶紧推托道:“您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大了,我哪里还敢要这么重要的东西啊。” 华神医可是欠了封瑜好大的一个人情,这要是再接下这枚玉牌,接受对方的庇护,那不是欠的人情更多了? 他还怎么还啊? 封瑜瞄了华神医手中的秦翌留下的青铜剑一眼,若有所指的道:“虽然秦翌给你留下了武力保障,但是,中原不比其它地方,武力只是最后的手段,你要迁徙家族,可能会涉及到很多家族的利益,我听你说过,当年黎阳学院出身的学员大多都在朝堂上任职,自成一派,想来,我的这枚院长令牌还是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的,可以震慑一些宵小,免去很多的麻烦。” 华神医还要推托,站在旁边的芍药,轻轻的碰了华神医的手背一下,华神医顿时将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叹了口气,接过令牌,郑重的道:“我又欠下您的一份大人情,大恩不言谢,老夫铭记于心,日后必舍身相报。” “哈哈……”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放心吧,不需要你舍身相报,你啊,以后的福气,长着呢?好了,我们也告辞了,日后有缘再见。” 说完,封瑜带着罗洪和胭脂,直直的向着海岸线的方向,飞掠而去。 原地只剩下华神医和芍药两个人。 “芍药,你怎么让我收下封瑜的令牌,这可是一份大人情啊。”等确定封瑜离开后,华神医才拿着如烫手山芋的令牌,冲着芍药抱怨道。 芍药的语气依然平静从容,看了一眼封瑜三人离开的方向道:“反正你已经欠下了两个大人情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小的人情。” “这个恩情,小吗?”华神医用力攥紧手中的令牌道:“你不知道黎阳派系在中原的影响力,他们虽然自成一派,在各大派系中看起来并不大,但是在地方的影响力却非常大,各地的父母官,有一大半都在黎阳派系的掌控之下,就拿华阳郡来说,之前十多年前的郡守,就是黎阳学院出身,五年前就已经当到吴州的一州之长,整个华阳郡,甚至大半个吴州,都是黎阳派的势力范围,有了它,我将家族迁移到昌平郡,会少多少麻烦,这人情还不算大?” 芍药这才对黎阳派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不由感叹了一句道:“不愧是宫主,就算离开中原二十多年,依然对中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 芍药之后接着分析道:“就算黎阳派的势力再大,在秦翌送出青铜剑后,也算不上大人情了,你之前说过,秦翌是渭水秦氏出身,那可是老牌世家,我相信他们震慑力一点儿也不小,而以秦翌的实力和出身,等你理顺家族,开始迁移时,只靠着这把秦翌送的青铜剑的威慑力,估计就足够了,更何况其本身就是武力的保障,封瑜送的这枚令牌,最多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人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 华神医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不解的问道:“既然作用并不大,那你为何让我收下这枚令牌,平白再欠下这么一份人情啊。” 人情再小,也是人情啊。 芍药却摇了摇头道:“宫主此人强势,你不收下,恐怕会有其它更大的人情等着你,还不如见好就收,暂时稳住宫主,少生波澜,另外……” 芍药摇了摇头道:“宫主他说是将令牌送给你,其实,我猜测主要目的是间接的送给秦翌的,为了加深双方之间的关系,也是为了还人情。” “还人情?”华神医不解的重复了一遍。 “你欠宫主的人情,也欠秦翌的人情,而宫主同样也欠秦翌的人情,但是,秦翌的实力,势力都太强了,宫主想要和秦翌变成同等合作的关系,而不是依附关系,这人情,他是一定要还的,秦翌的人情可不好还,正好,你投靠过去之后,利用你来还,只要你到了昌平郡,来到秦翌身边,作为唯一依附于秦翌的家族势力,秦翌必然会用到你,而当你为秦翌做事时,用这枚令牌,就相当于宫主间接的帮到秦翌,完全可以算作宫主的人情,或者,就算你用自己的力量帮到秦翌,也可以置换成宫主欠秦翌的人情。” 华神医听后,目瞪口呆的道:“这人情,还能这么还?” 芍药望着封瑜三人消失的方向,轻声呢喃道:“宫主想让你做为他与秦翌之间的桥梁,甚至……” 华神医靠近一点儿,想听得更清楚一点儿,可是,甚至后面的话,华神医无论如何听,都听不清楚了。 “甚至什么?” 芍药这才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是秦翌和宫主之间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好了,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华神医没有得到答案,虽然不甘心,不过,一想到回家,顿时同样归心似箭,也就不再纠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好,我们也走吧,也不知道,五年过去了,家族怎么样了?” 华神医怀着忐忑的心情,和芍药一起,向着西方向掠去。 终于踏上中原的土地,封瑜忍不住停下来,激动的四下张望起来。 罗洪等芍药二人说完话,离开原地后,上前一步,小声将探听到的情报,复述了一遍。 “芍药果然懂我。” 封瑜再次为未能收服芍药而叹了口气。 听到封瑜承认了芍药的判断,罗洪不解的问道:“宫主,您不是说,秦翌出身渭水秦氏,当世最强大世家之一吗?他会舍弃家族,帮助您吗?” 封瑜望着秦翌消失的方向,轻笑道:“可能,连秦翌都没有发觉吧,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认同渭水秦氏,他也根本就算不上世家子弟,他和我的心性,志向,甚至修炼的功法,都是一样的,我们是同道中人,我们也终将走到一起,大道同行。” 携手共进,开创属于他们的新时代。 第334章 青玉之死,风起涟漪 第334章 青玉之死,风起涟漪 昌平山庄,朝阳苑。 身形消瘦,身上没有一点肉,好像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似,身体虚弱的连动都无法动,但是,眼睛依然明亮,神情越发安祥的秦旭,躺在屋檐下的长榻上,任由清晨清冷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涂上一层金光。 秦旭右手拿着一封信,艰难的放在举在胸前,一边看,一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对一直侍候在一旁的黄老笑着说道: “小威来信说,昨天突破到先天后期了,秦恺已经决定让他当一个斥候小队的队长了,小威正在为此而烦恼呢。呵呵……” 秦旭说的激动,身上的毯子划落下来,黄老上前一步,一边弯下腰为秦旭重新盖好毯子,一边笑着附和道:“威少爷现在是越来越争气了,大家都说您教导有方。” 秦旭放下信,脸上的激动的神情,慢慢的消失,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小威的天赋好,有毅力,有志向,和我有什么关系,任何人教导他,小威都会好难得这么高的成就的,我并不是一个好的老师。” 说到这里,秦旭望向天上的变幻莫测的白云,眼神空洞,似乎陷入了回忆,用悠悠的语气,缓缓的说道:“我少年得意,以为自己天赋卓绝,可以改变世界,但是,等真正的走出侯府,我才明白,我什么都不是。” “这个时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我并不是小时候幻想的那个改变世界的天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于是,我改变了理想,我只想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们一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改变洛京。” “随着我的名气越来越大,随着我的伙伴越来越多,甚至还得了青玉公子这样的美誉,真是,受之有愧。不过,当时,我们真的非常自豪,更是自信飞扬,我们以为,我们已经改变了洛京。”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没想到,只是一次意外,我就害死了他们……他们还那么年轻,他们的天赋都比我强,他们应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只是因为我的贪心,只是因为我的幼稚可笑的理想,他们永远定格在了他们最灿烂的年纪……” “在我被父侯救活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悔恨,我恨只有我自己还活着,我恨为何活的是我,我恨我的无能和懦弱,我恨我没有立刻下去陪伴他们的勇气……” “我,我真的舍不得为了救我得罪了皇族的父亲,我舍得不为了救我动用了家族珍藏的父亲,我舍不得为了救我一脸白发的父亲,我真的没有勇气,在父亲的面前死去……” “父侯将我发配南疆,让我离开洛京,我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我离开那个伤心地,让他重新拥有求生的意志,这点,父侯算的很准,我这个虚伪懦弱的人啊,离开洛京之后,果然回忆起他们的次数越来越少……” “看着这广袤壮丽的山河,我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不再一心想着死了,我给自己想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替死去的同伴看一看这秀丽的天下,替死去同伴活着,呵呵……” “我教导小翌,也是如此,当时,我只是看这孩子有些慧根,就这么呆在村子里和其它孩子一起疯玩,浪费了他的天赋,也是为了弥补心中的空虚,我才将小翌带到身边,教导的,甚至,我还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替伙伴们培养出一个真正的天才,一个改变时代改变世界的天才来这样的借口。” “后来,小威被他父亲送来了,我又有了一个天才弟子,那一段时光,真是美好啊!” “在教导他们小翌和小威他们的过程中,我暂时忘记了曾经的一切,我心怀希望,我每一天都有操不完的心,想不完的事,就是为了更好的培养他们,一心一念的只想着如何将他们两人培养成才,我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幸,所有的亏欠,所有的遗憾,我沉迷在自我感动之中,好像得到了救赎。” “直到,两个月前,再次和小翌取得联系,我才从猛然惊醒,原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一直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美梦里沉沦……梦,应该醒了。” “黄老,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最后悔的就是,我的武道意志突破,延长了两年多的寿命,我最后悔的就是修炼了文圣留下的那部半成品的炼神功法,再次延长了我一年多的寿命,黄老,我早就该死的,他们,已经等我很久很久了,黄老,小威和小翌,就拜托你了。” 秦旭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缓缓的闭上,手中的信轻轻一颤,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黄老此时,已经跪坐在地上,以头抢地,泣不成声,嘴里只是不成调的呢喃着哀嚎道:“公子,公子……” …… “不,这不是真的,叔父,叔父怎么会死?不是说,叔父还有一年多的寿命吗?叔父怎么会死!” 秦威身上满是风尘,脸上满是疲惫的站在挂满白帆的朝阳苑的大门前,身体一转,瘫坐在地上,身体颤抖着,摇着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嘴里呢喃着:“这不是真的,叔父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黄老听到动静,从门里走了出来,看到秦威,眼睛不由的再次变得湿润,上前一步,扶起秦威,哽咽着轻声道:“威少爷,请节哀。” 秦威一把推开黄老,指着黄老大声喝骂道:“说,是伱不是你这个老东西害死了叔父,说,是不是?” 黄老低下头,两行浊泪不由自主的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淌了下来。 秦威看到黄老这个反应,冲上前就用力的捶打着黄老,嘴里恶狠狠的念叨着:“果然是你这老狗,果然是你,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还我叔父,你还我师父,你还我……” “够了!”秦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锐跳下马,松开手里的缰绳,交给有眼力劲儿的仆人的手中,一步冲到秦威的身旁,用右手紧紧的按住秦威的肩膀,转头对黄老道歉道:“黄老,这孩子因为悲伤过度,所以……” 不等秦锐将话说完,黄老摇了摇头道:“我明白,威少爷,锐统领,请进吧。” 说完,黄老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秦威泪流满面的转过头,看向秦锐,哽咽着低声哀嚎道:“父亲,小翌死了,叔父也死了,我没有师父和师弟了,我什么都没了。” 秦锐抬头看了一眼灵堂上那个大大的黑色的“奠”字,强忍着眼中的正在打转的泪水,红着眼睛轻声喝道:“瞎说,你还有父亲,你还有战友,你还有未来,你怎么能说什么都没了呢?你是在诅咒我吗?” 秦威立刻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我……” 秦锐知道,秦威这是在诅咒自己,惩罚自己。 “还有,你也不要说秦翌死了,你师父来信时,不是给你说了吗?他已经用秘术联系上了秦翌,秦翌很好,没有死,只是暂时被困在了一个险地,暂时无法出来而已。” 秦威哭的更厉害了:“这都是骗人的,我都查过了,被提灯人杀手用这种方法送走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就算小翌活着,他也可能回来了,呜呜……” 在只有十四五岁的秦威看来,这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要相信秦翌,他可是我们渭水秦氏数百年一出的,拥有圣人之姿的天才啊,别人做不到的事,他一定会做到的,你不是和我说过,秦翌是最擅长创造奇迹的人吗?你不是说这个世界,就没有秦翌做不到的事吗?你要相信,秦昱一定会回来的。” 秦威哽咽着盯着父亲,问道:“真的吗?” 秦锐这当然是在安慰秦威,其实,他和秦恺秦钧也都查过相关的情报了,原来,不只华神医,甚至连前太子,皇族那个传说中拥有圣人之姿的章怀太子,也因此失踪了,二十多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秦翌也是圣人之姿,就算可以从那个传说的绝地出来,估计也是二十年后了吧? 不过,秦锐还是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道:“当然,秦翌一定会回来的。” 不过,秦锐还是这么说了,只是为了让秦威拥有活下去的勇气,只是为了让秦威拥有一点盼头儿,熬过这段最痛苦的时光。 “真的吗?”秦威眼中的泪水虽然依然还在淌着,不过眼睛却变得明亮有神了许多。 秦锐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 秦威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泪水再次如泉水般,涌了出来,嘴里呢喃着:“若是小翌回来,看到叔父这样,他该多伤心啊,小翌还是永远不要回来的好,这样,他就永远也不会知道叔父……在他的心中叔父就一直还活着。” 秦锐紧紧的抱着秦威,重重的拍了拍秦威的后背,眼睛去望着院子里的那个厚重的棺椁,流着泪,心中默默的抱怨道:“旭弟,你这小子,每次都是这么自私,明明你还可以活一年多,你为何要武道意志崩溃,你为何要那么急着死呢?你死的倒是干脆了,你想过你的两个弟子,你想过你的我们这些战友,你想过你的父亲,你想过敬爱着你的亲人吗?旭弟,你为何,为何不能再坚持了些时间,让我们,有更长的心理准备,旭弟,你怎么就,走了呢?旭弟,我好想你!” …… 洛京,昌平侯府,昌平侯看着手中的信,身体一阵踉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手中的信缓缓飘落在地上,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淌了下来,微微的抬起头,苦笑着呢喃道:“小旭,你,你最终还是这么狠心的为了他们,抛下了我啊。” 两个月前,他就收到了黄老的密信,知道秦旭因为联系上秦翌而猛然惊醒,武道意志崩溃的事。 之前的秦旭全靠武道意志撑着,压制着生命力的消逝,现在,武道意志崩溃了,生命自然也就到了尽头了。 还好,因为修炼了文圣半成品的成神功法,又撑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他找遍了天下无数的名医,无数的武道巨擘,可是没有一个人有办法救回秦旭。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可是当真的到来时,依然痛苦不已。 “侯爷,太子殿下邀你过去议事。” 昌平侯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眼中爆发出慑人的光芒,愤怒的吼道:“泾水封氏,为了灵潮之劫,我一直忍耐,他们逼死了我最爱的儿子,还不够,它还想要干什么?滚,让他给我滚!” 等禀报的侍从连滚带爬的逃命似的离开后,昌平侯的神情重新变得平静,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对了,还有害小旭成这样的幕后黑手,还活着,你以为,当年那件事,你做的很隐秘吗?既然小旭死了,你就为小旭陪葬吧!” …… 胶东郡,郡守府。 “院长,您,您……您终到回来了!” 那名以严苛著称,从来不苟言笑的胶东郡守,此时犹如一个迷路之后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似的,扑到封瑜的脚下,以头抢地,失声痛哭。 “当时,你还那么小,没想到,一转眼,再相见时,你都这么大了,已经独当一面,成为一郡太守了。” 封瑜打量着眼前的学生,眼神中充满回忆,比划着对方当年的身高,一时间,恍如隔世,唏嘘不已。 等两人平静下来,封瑜才问道:“如今,朝中的形势如何?” “本来很是平静的,一切都在为了应对灵潮之劫做准备,不过,半个月前,昌平侯突然向皇族发难,揭发了很多皇族中的人恶行,陛下为了平息昌平侯的怒火,很是发落了一批皇亲国戚。” 封瑜一听,心中一跳,一种危机感不知为何涌上心头,眉头不由的皱起:“昌平侯?这个时候了,他为何会向皇族发难?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 “听说,半个月半,青玉公子死了……” “什么?青玉公子,死了?”听到这里,封瑜瞬间惊恐的站了起来,好像天塌了似的。 “院长,您……” 封瑜脸色凝重的缓缓的坐了下来,低头沉思良久才问道:“青玉公子的死,和我们皇族有关?” “听说,是这样的。” 等封瑜听完有关青玉公子受伤的经过之后,脸色变得苍白:“又是他们,我早就说过,应该约束他们,不然,早晚为我们惹下大祸,父皇总是不听,现在好了,这下,真的要完了!” “院长,这,这件事,有这么严重吗?”胶东太院不解其意的问道。 封瑜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若是青玉公子还活着,那么一切都还好说,青玉公子死了,那这件事就麻烦了。” “院长,昌平侯虽然深着青玉公子,不过,马上就要灵潮之劫了,昌平侯深明大义,应该不会……” 胶东太守还没有说完,封瑜就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担心的不是昌平侯,而是,青玉公子的弟子,秦翌!” 最近半个月,因为青玉公子之死,而引起的昌平侯紧咬着皇族不放这件事,胶东太守自然十分关注,对于青玉公子的情报,也收集的非常齐全。 青玉公子在被发配南疆后,共收有两个弟子,虽然都是渭水秦氏子弟,却一个出身支脉,一个出身旁系,虽然天赋异禀,不过,一个半年前失踪,这是渭水秦氏对外的说话,怀疑已经死了,一个在秦家军效力,此时也只有先天后期的实力,军职也只是一个斥候小队的队长,六品校尉。 秦翌,好像是青玉公子那个失踪的弟子。 他就算还活着,就算回来了,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能有什么影响力? 封瑜站起身来,踱着步道:“不行,我必须出上进京!” 原本计划,先用一两个月的时间,收收拢势力,再进京的,现在,出现了这样的变数,却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秦翌就算再早熟,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很是有些小孩子心性,青玉公子对秦翌的重要性,封瑜早就在归墟之地时,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若是秦翌回去之后,发现青玉公子死了,那么……” 封瑜闭上了眼睛,想着秦翌在归墟之地屠灭魔人一族,在东夷屠灭一座城市,连杀五个八岐使徒的事迹,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后果,不堪设想。” “秦翌,真的这么厉害?” “秦翌是一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此时已经拥有顶级法相境高手的实力了。” “什么?!这,这……” 胶东太守此时也不平静了。 若是一个顶级的法相境高手在这个时候闹越来,那么,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啊。 “应该,不会吧,灵潮之劫马上就要到了……” 胶东太院不太自信的分辩道。 封瑜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敢确信,秦翌会不会顾忌灵潮之劫,总之,我还是尽快进京吧,以我和秦翌的交情,或许,可以将此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可是,就连胶东太守,也听出了封瑜语气中的不自信,显然,封瑜和秦翌的交情,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好,显然,连封瑜自己都没有那么自信。 秦翌的实力,真的那么强吗?甚至到了一人可以撼动整个皇族,甚至整个中原的地步? 从没有见过秦翌的胶东太守,对此依然不敢置信。 这一变故,算是将他之前的谋算,全部打乱了。 封瑜望向洛京的方向,叹了口气,满是惆怅的说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第335章 得知死讯,痛不欲生 第335章 得知死讯,痛不欲生 “前面就是昌平山庄了。” 秦翌凌空而立,弯着腰,喘着粗气。 就算以秦翌三元金丹的雄厚底蕴,一口气飞一千多里,也有些吃不消。 “不行,我要专门的发明一种飞行法器,要不然,这样干飞,太费力了。” 秦翌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缓慢的飞向昌平山庄。 “昌平山庄果然有大阵守护。” 来到昌平山庄的上空,低头俯视着山庄,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透明的结界,笼罩着整个山庄。 秦翌摇了摇头道:“和风水阵相比,用传统的阵法布置这种护山大阵,真的是,奢侈了。” 传统阵法是以阵盘或阵旗为主的,只是依靠阵纹和相应的超凡材料,布置的阵。 它的优势是携带方便,可以随时随地的布置出小型的阵法。 但是,它的劣势同样非常明显,它的消耗非常大,成本非常高,而且,用它来布置这样的大型的阵法,需要的阵盘或阵旗更是成几何的增加,消耗的超凡材料,更是海量了。 也只有像渭水秦氏这样的世家,布置的起吧。 在护山大阵的消耗这方面,风水阵就省的太多了。 它主要是依靠是天地自然的大势,借势而为。 除了一个祭坛的消耗,其它的都是就地取材,并没有其它额外的消耗。 不过,风水阵的门槛比较高,想要做到这一点,没有非凡的悟性,超强的慧根,根本做不到。 一法通,万法明。 秦翌虽然精通的是风水阵,并不是传统的阵法,但是,体现在技能栏里,风水之道和阵之道却是分开的,而且,他的阵之道已经六级多了,只就阵法而言,绝对是当世少有的宗师,就算是他不熟悉的传统阵法布置复杂而庞大的护山大阵,秦翌也有把握破解。 “给老师一个惊喜。” 秦翌没有选择从正门走,打算直接降临朝阳苑,给老师一个惊喜。 想象着老师看到自己从天而降惊呆了的表情,秦翌破解越来,充分动力。 “原来,这种护山大阵,就好像搭积木似的,是由一个个小型阵法通过一个大的阵法框架,构成的,这种阵法,唬一唬那些半调子阵法师还行,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摆设。” 秦翌很快从复杂的阵法结构中找到了它的薄弱环节。 那个作为阵法框架的阵法。 “九宫阵。” 再破解九宫阵,就简单了。 当然,这只是对秦翌而言。 秦翌眼中闪烁着白光的光芒,扫视了一圈整个结界上的阵纹,随后,飞到一组阵纹外,双手变幻手印,片刻之后,右手伸出,五根手指的指腹和手心,已经有了一组完整的阵纹。 “解!” 秦翌将右手印在结界上,很有仪式感的轻吟了一声解字。 眼前的结界就显露出一个一丈多长的通道。 “看,这不就解开了吗?” 秦翌轻笑着飞入通道,通道也在这个过程中,自然的恢复缩小,直到完全恢复。 可见,就算解开,秦翌也是一时的解开,并是完全解开,这个大阵还会自动恢复。 不过,对于秦翌来说,已经足够了。 秦翌认准朝阳苑的方位,咻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落在了朝阳苑的院子里,激动的大声高呼道:“老师,我回来了。” “翌少爷,你,你回来了?!”秦翌的话音刚落,黄老就从秦旭平时修息的房间闪身到门外,看着突然出现的秦翌,不敢置信的问道。 秦翌看到黄老,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黄老,这才半年没见,你就变得老了好多啊,我之前还以为,您会一直保持那个模样,不会变呢。” 之前的五六年,秦翌从一个小萝卜头变成身高七尺的少年,而黄老的模样却一直没有变过,秦翌当时一直以为黄老修炼的功法特殊,驻颜有术,永远都保持这个模样,永远都不会变呢。 秦翌回忆着儿时的点点滴滴,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小时候,总喜欢说永远。 总喜欢以自己的见识天真的下决断,觉得这个世界,不是黑就是白,不是善就是恶,总是喜欢这么天真而简单的给人下定义,儿时的时光,真是令人怀念啊。 不止是前世,还是今生,秦翌的加起来的年纪也没有超过三十岁,他之前好像一直都没有长大啊。 而此时,离家半年,终于归家,秦翌才终于有了长大了的感觉,才终于体会到了回忆的甘甜。 原来,是真的,回忆中,那些当时苦恼,当时的烦恼,当时的痛苦,都变成了甘甜的回忆。 黄老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激动的擅抖着上前一步,紧紧的握着秦翌手,哽咽着呢喃道:“翌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您要是早点回来,多好啊,多好啊,还能见公子最后一面。” 秦翌刚才要开口调笑黄老一句,觉得他比自己还激动,白长这么大的岁数了,可是听到最后一句,秦翌的表情一滞,脱口而出的话,到了嗓子眼儿,却就是发出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翌才回过神来,用发干的声音,用颤抖的声音,用假笑来代替心慌,干笑两声道:“黄老,您,您真会开玩笑,什么最后一面,这种玩笑可不能开啊,伱这是诅咒老师啊,我这就前屋,找老师,告你一状。” 秦翌正要挣开黄老,闯进黄老身后的房间,黄老紧紧握着秦翌的手,哽咽着说道:“公子,十天前,去世了。” “我不信,我不信,老师明明还有一年多的寿命,我,我已经找到救治老师的方法了,我的风水阵已经达到要求,可以实施治疗了,老师,怎么会,怎么会……” 秦翌用力的挣开黄老,闯进了黄老身后的卧室,里面,虽然一尘不然,时常有人打扫,但是,很明显,没有任何人生活的痕迹。 秦旭的衣服整齐的码好之后,摆在床上,秦旭经常躺着的软榻上,迭放着一面毛毯,只是上面已经没有了余温,只剩下冰凉。 秦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几下,时刻关注着秦翌的黄老,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秦翌,秦翌的整个身体好像瘫了似的,绵软无力,只能靠扶着黄老,才能勉强站稳。 秦翌闭目良久,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才推开黄老,眼睛通红的用沙哑的嗓音问道:“老师,是怎么会死的?是出了什么意外吗?是被人暗杀的吗?敌人是谁?你知道吗?” 黄老摇了摇头,赶紧说道:“没有意外,也没有人暗杀,更没有敌人,是公子突然间如梦中惊醒似的,看清了自己的心,因此武道意志崩溃,伤势再也无法压抑,在出窍境的神魂的坚持下,坚持了两个多月,才,去世的,公子走的很安详,虽然你没有回来,但是,公子一直相信你,一定可以平安归来的,我们所有人都不相信,只有公子一直坚信着……” 说到最后,黄老再也忍不住了,眼中好不容易止住,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公子,他,他走的很安祥,没有敌人,什么也什么,翌少爷,您不用感到自责,公子他,死得其所,呜呜……” 说到最后,黄老再也忍不住了,不由的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十天前,两个多前,也就是三个月前,就是我和老师进行神魂通话之后,所以,老师是因为联系上了我,和我痛话之后,才,才如梦中惊醒,才武道意志崩溃的?”秦翌立刻抓住了黄老话里透露的数据,分析出了老师武道意志崩溃的具体时间,更敏捷的分析出了老师意志崩溃的原因,竟然是自己。 黄老立刻站了起来,紧紧的握着秦翌的双手,用力的摇了摇头道:“不是,翌少爷,绝对不是,您不可以这么想,公子也不希望您这么想,公子最后的两个月,非常的安祥,非常的平静,我从来没有见过公子如此平静过,这是公子渴望的归宿,翌少爷,是公子自己突然惊醒过来,明悟了自己的归宿,才武道意志崩溃的,跟你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原来,是你!秦翌,你都失踪了,还害死了叔父,秦翌,你为何没死在外面,你为何还有脸回来!”不知何时,秦威站在了门外,一脸怒容的盯着秦翌,好像看杀父仇人似的指着秦翌诅咒道。 秦翌只是静静的站着,没有一丝反驳。 黄老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门前,拦住了秦威,用力的摇着头道:“威少爷,您不要这么说,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公子的事,和翌少爷与您,都没有关系,您不要再这么惩罚自己了。” 秦威赶来送别秦旭的那天,因为痛苦,将秦旭的死甩在了黄老的身上,后来一直非常悔恨,终于在昨天找到机会,鼓足勇气,向黄老道了歉。 黄老又怎么会怪罪秦威呢? 秦威的痛苦,黄老何尝没有过呢? 他恨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无用,恨自己只能守在公子的身边,一天天的看着公子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消瘦,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也恨自己啊。 听到黄老的话,秦威好像炸了毛似的,高声吼道:“和我有没什么关系,叔父的死当然和我没有关系,我的那封信只是恰巧是叔父读的最后一封信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是秦翌,是你,是你害死了叔父,我要你为叔父偿命!” 秦威说完,身上涌出前所未的战意,就要出手,秦翌自始至终,只是低着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黄老赶紧挡在两人的中间,摇着头道:“威少爷,您现在太激动了,还是回去休息吧,等您的心情平复了,再来吧。” “黄老,你从一开始就偏爱秦翌,到了现在,您还要偏袒这个害死叔父的恶贼吗?”秦威的眼睛满是泪水,哽咽着用颤抖的手指着黄老,高声质问道。 黄老哀伤的摇了摇头,劝慰道:“威少爷,我说了,公子的死,不怪任何人,公子临死之前,还在为拥有你们两个弟子而感到自豪,对你们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威少爷,公子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们两师兄弟,反目成仇啊,您难度真的要让公子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吗?” 秦威的身体一滞,恨恨的看了从头到尾一直低着头呆立在那里,好像一个雕像的秦翌一眼,“啊!”,痛苦的仰天长啸了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黄老看着秦威消失的位置,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走到秦翌的面前,安慰道:“翌少爷,您累了吧,我送您回去休息吧,一切等睡醒之后再说吧。” 秦翌这时才有了反应,抬头看着黄老,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老师的墓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黄老叹了口气,道:“公子墓在祖地,祖地隐秘,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您若想悼念公子,可以去祠堂,公子的灵位,被供奉在了那里。” “祖地?这里不是祖地吗?”秦翌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 黄老摇了摇头道:“这里只是封地,不是祖地,只有祖地,才是我们的根,就算皇朝更替,就算我们被毁灭了一次又一次,我们依然是渭水秦氏,是当世最大的世家之一,就是因为,祖地的存在,不过,祖地非常的隐秘,家族里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那里在哪里,其它人够资格的,只有等死后,才能埋葬在祖地,至于不够资格的,不要说知道祖地的方位了,连死后都没有资格进入祖地。” 说到这里,黄老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个没有资格的人中,显然就有黄老。 而黄老此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可以葬在祖地,守在公子的身边,死后依然守着公子,只可惜,这个愿望,想要实现,太难了。 之前,根本就没有先例。 秦翌沉默良久,才道:“那就去祠堂吧。” 秦翌转身一边向祠堂走去,一边呢喃着说道:“我回来了,总要先去拜见一下老师,才能安歇。” 第336章 跳梁小丑,堂前立威 第336章 跳梁小丑,堂前立威 黄老追出去,可是已经看不到秦翌的人影了。 黄老看了一眼秦威紧闭的扇门,失落的回头看着房间里的软榻,呢喃道:“公子,您让我照顾好翌少爷和威少爷,可是,我一个也没有照顾好,我愧对于您啊。” 黄老快速的关好门,向着祠堂的方向追去。 …… “祠堂重地,禁止疾行!” 秦翌的身影一顿,停在了原地,抬头看了一眼祠堂,又看了一眼祠堂前站着的一个一脸正气的青年,秦卫。 “让开!” 秦翌可没心情和这些不相关的人纠缠。 “你看起来好面生啊,你是什么人?请出示你的令牌。” 秦翌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正要出手,黄老终于赶了过来,上前一步,急声解释道:“翌少爷刚从外面回来,在山庄的时间比较短,有些规矩不懂,还请见谅。” 说完,示意秦翌赶紧拿出身份令牌,秦翌沉默片刻,手一翻,一个玉质的身份令牌,出现在他的手心,扔给了对方。 秦卫接过后,视线来回的在手中的玉质令牌和秦翌身上徘徊良久,眉头紧皱着自语道:“秦翌?这个名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我们嫡系的真传子弟中,真的有伱吗?你不是假冒的吧?” 黄老赶紧上前解释道:“我们家公子是青玉公子,翌少爷是公子所收的弟子,是举办过收徒大典,正式录入玉碟的。” 说到这里,秦卫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个……” 秦卫的语气很不好,语气中带着轻蔑,秦翌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身上的武道意志升起,如潮水般涌向秦卫,秦卫只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压着一座大山,感觉自己都喘不过气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台阶下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几岁的,俨然还是少年模样的秦翌。 “够了,小卫,还不放行!” 主祭长老突然出现在台阶上,将秦翌的武道气场抵消,秦卫这才喘着粗气,一脸心有余悸的躲在主祭长老的身后,眼神中满是恨意的瞄了秦翌一眼,瞬间低下了头。 秦翌走过去时,随意的瞥了一眼主祭长老身后的秦卫一眼,然后走了过去,黄老在身后替秦翌和主祭长老寒暄了几句话,收回了秦翌的玉质的身份玉牌,赶紧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等秦翌和黄老二人进去了,主祭长老才淡然的看了秦卫一眼,教导道:“小卫,我知道你和族学前祭酒的次子秦海交好,可是,你要记住,你现在是祠堂一脉的人,当以祠堂的利益为主,不要因私而废公。” 秦卫自然听明白了主祭长老话里的意思,让他不要因为自己的私仇,而给祠堂一脉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秦卫立刻恭敬的躬身行礼道:“是,师祖。” 秦卫退下之后,心中怎么想怎么不服气。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一个支脉的来的下等人,就因为巴结上了那个废物,就可以入驻主脉,甚至成为嫡系中嫡系,族长一脉的三代子弟?” 秦卫想到自己出身主脉,却因为是旁系,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因为秦海的关系,拜入了祠堂一脉,从旁系转成了嫡系。 可是,祠堂一脉是嫡系中最边缘的一脉,和族长一脉相比,那简单就是云泥之别。 秦翌就是天上的云,那就是那个地上的泥。 “那个废物已经死了,失去了庇护,我看你还嚣张到什么时候。” 秦卫转头恨恨的看了祠堂一眼,心中下定了某个决心。 “我现在就去找秦翌的黑料,我就不信,扳不倒他。秦翌,你给和等着!” 秦翌自然不知道秦卫这种小人的报服是从早到晚的,秦翌估计知道,也不会在意,他此时站在满是牌位的一座祠堂里,站在最下面最前面的那个牌位前,静静的看着牌位的字,好像看到了秦旭,面带微笑的站在他的面前,欣慰的看着他。 秦翌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哽咽着呢喃道:“老师,我来晚了……老师,都怪我,要不是我拖累了您,您也不会死……老师,没有看到您的尸体,我总是不敢相信,您真的死了……老师,您一定还活着,只是因为生我的气,才故意躲着我的,对不对……老师,您这又是对我的历练,对不对……老师,您不会白死的,当年的事,我一定会查清楚,幕后所有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的……老师,您身上的污名,我一定会为您洗清的,青玉案,我也一定会为您翻案的……我不能让您死了,都身负污名,不得安宁!” 到了最后,秦翌的眼中的泪水,缓缓的收了越来,说的话也越来越坚定,眼神也越来越犀利。 秦翌不再哭泣,只是静静的站在牌位前良久,最后转过身,大踏步的走了出来。 黄老站在祠堂外,留恋的看了秦旭的牌位一眼,转身赶紧跟上秦翌:“翌少爷,您有此心,就足以,当年的罪魁祸首已经被公子斩杀,当年皇族也受到了惩罚,此事已经了结了,公子只想让你们平安的长大,不用背负他们那一辈儿的恩怨,公子他……” 黄老还没有说完,就发现,秦翌根本没有听他话的意思,完全无视了他,竟然还主动的找上了主祭长老。 “主祭长老,老师的命牌还在吗?我想收回老师的命牌。” 主祭长老扫了一眼黄老,然后不解的看着秦翌,皱着眉道:“秦旭的命牌,在秦旭死的时候,已经碎烈,不再有用了,你要秦旭的命牌做什么?” 秦翌平静的说道:“我想留作纪念。” 主祭长老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点了点头道:“好,请稍等,我这就给你取来。” 主祭长老离开片刻,就走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递给秦翌道:“这个,就是你要的秦旭的命牌了,请收好。” “多谢。” 秦翌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里面的碎玉确认的确是老师的你命牌后,将其收入背包空间中,恭敬的向主祭长老道了一句谢。 主祭长老抚着长须,点了点头告戒道:“秦翌,你的天赋非常好,不要浪费你的天赋,更不要辜负,你的老师对你的期望。” “是,主祭长老。”秦翌点了点头,正要离开,秦卫领着执法堂的几个青年赶了过来,指着秦翌,一脸正气的说道:“就是他,秦翌,他没有从正门进入山庄的记录,我怀疑他非法进入山庄,几位执法堂的师兄,可不要放过他这个目无家法的恶徒。” 秦翌眼睛微微的眯起,扫了秦卫一眼,秦卫顿时想到刚才的恐怖记忆,吓得赶紧躲在执法堂弟子的身后。 来的四个执法堂弟子中为首的青年,秦岳鄙视的瞥了连秦翌一个眼神都不敢接的秦卫一眼,上前一步,正义凛然的道:“秦翌,对于秦卫的指控,你有什么辩解的吗?请说明你为何没有正门进入山庄的记录,请说明你进入山庄的方式。” 秦翌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小把戏,一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本质,不过,正因如此,秦翌的眼神中才会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愤怒。 “老师才走到十天,你们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针对他的弟子,看来,在老师活着的时候,你们也没有多么的敬畏啊。” 从前的一幕幕回忆,不由的涌上心头。 想到老师回来时所遇到的挑衅,想到老师进入山庄之后,就空居简出,基本不出门,想到老师一刻不停的就把他们打发到了秦家军,想到刚才秦卫提到老师的语气和神态,还有那半句未说出的话,秦翌突然笑了。 “哈哈……” 笑着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秦翌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他可以感知到的,想到的事,难道智慧通达如老师会感知不到,想不到吗? 既然如何,老师为何还要来呢?还要一直居住在山庄呢? 都是为了他们两个不成器的弟子,才要委屈求全啊。 老师明明是去山村里静养的,却为了教导他们两个不成器的弟子,主动的离开了山村,跨越大半个中原,开始在青霖县,长坡郡和昌平郡奔波,只是为了让他们得到更好的历练,只是为了更好的教导他们成才,只是为了他们……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 想到这里,秦翌心中悔意,愧意,恨意忍不住的涌上心头,看向眼前这些人的时候,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就凭你们这些小角色也配看不起老师?” 秦翌武道气场全开,台阶下方的秦卫、秦岳和其它执法堂弟子瞬间犹如泰山压顶,身体不由不主的跪倒下来,秦岳一脸惊恐的看着秦翌,心中狂吼道:“这是……金丹境?这怎么可能?秦翌才多大年纪,他怎么就金丹境了?该死,我真不该因为对进入祖地秦海的顾忌,而来这一趟啊!以秦翌年纪,以秦翌的实力,他不比秦海还要优秀,他不是妥妥的进入祖地的人杰吗?他进入祖地,岂不是比秦海还要受到重视?这是族长一脉和族学一脉的角力,我一个执法堂的小角色,掺和进来做什么?” 秦岳此时真是后悔不迭。 主祭长老惊讶的看了秦翌一眼,没想到,才刚刚突破到先天不到一年的时间,秦翌竟然就突破到金丹境了。 这个突破的速度,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不愧是我们渭水秦氏的麒麟子啊。 秦旭,真是为我们渭水秦氏培养了一个人杰啊。 不过,秦翌如此做事,却有些过了。 “秦翌,过了!” 主祭长老身影一闪,来到了秦岳一行人的身前,身上的武道气场全开,金丹圆满的境界表露无疑,强大的武道气场,对冲了秦翌的武道气场,为身后的几名才刚刚先天境的弟子提供了庇护。 秦岳等人顿时感觉压在身上的山丘被人移开了,赶紧站起身来,一齐恨恨瞪了秦卫一眼,就要灰溜溜的离开。 他们想走,秦翌却不愿意就此罢休。 他今天就是要立威,要竖立起昌平山庄所有人对于老师的敬畏之心,更是为了之后离开山庄,为黄老和秦威提供一层保护。 他此时立的威越足,表现的实力越强,威慑也就越大,以后老师的名声也就越好,黄老和秦威在山庄的日子过的也就越好。 “正好,我刚刚突破炼神金丹就赶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实验一下我之前的设想。”秦翌心中暗道。 秦翌下定决心之后,开始调动炼体金丹,炼气金丹和炼神金丹,让三大金丹产生共鸣,以体为骨,以气为肉,以神为灵,秦翌的体外,一个血龙虚影,陡然出现,秦翌的身体缓缓的升空,整个身体都袍血龙虚影包裹在里面,在这个过程中,血龙也越发真实,越发生动。 片刻之间,祠堂前,一只十丈高的栩栩如生的血龙,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主祭长老看着突然出现的血龙,终于失态了,震惊的失声高呼道:“法相!法相!” 可是,这怎么可能? 刚才的武道气场,秦翌明明是金丹境啊! 秦翌怎么可能拥有法相? 一个金丹境的武者,怎么可能拥有法相! 刚才,这是我的幻觉? 这是法相,只是幻像? 主祭长老还没有从混乱的思维中理出思绪来,一个十丈多高的人影突然在祠堂上空出现,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何人胆敢在昌平山庄放肆,还不收起你的法相,难道想要和渭水秦氏为敌,引起两大势力的战争吗?” 秦翌转头看向祠堂上空的人形法相,这时,他才恍然。 原来,文武之道凝聚的法相,是人形啊。 不过,想到武道的本质,想到文圣的思想,想到中原人族的骄傲,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龙形法相?提灯人?提灯人的法相强者, 我们渭水秦氏与你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是为何而来?”那个人形法相的眼睛突然变得灵魂,打量了血龙法相一眼,不解的开口问道。 本来想要开口解除误会的秦翌听到这里,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渭水秦氏,果然知道提灯人! 第337章 对话太上,效果显著 第337章 对话太上,效果显著 “我为什么这么说,我明明知道这是不是秦翌的错,我为何会……” 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秦威跌坐在门后,将头深深的埋在双臂之下,眼泪不要钱似的淌了出来,打湿了膝盖。 秦威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头,满是悔恨的呢喃着。 秦威抬起头,睁开迷茫的双眼,望向前方,好像父亲秦锐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好像七天前那样,谆谆善诱的开导着他。 …… 秦锐用满是关切和担忧的眼神,看着痛哭流泣的秦威,叹了口气,轻声道:“小威,你啊,就是从小走的太顺了,没有经历什么磨难,遇到问题才总是想要逃避。” 秦威痛苦的低下头,眼泪更多了,泣不成声的说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的信害死了叔父,是我的信害死了叔父,呜呜……” 秦锐叹了口气,不过,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说出来,就好,最怕的是憋在心底,什么也不说,那会憋出病来的,甚至,对于武道也是大忌。 哭出来,只是第一步,还有很多问题,需要他引导。 “小威,旭弟的死,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黄老的错,你不应该将这些错,归咎在你自己身上,更不应该将这些错,归咎于最爱你的人身上。” “黄老此时的痛苦,可能还远在你之上啊。” “你这样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你这样做,让旭弟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宁。” 秦威只是哭泣,并不回应他,秦锐叹了口气,在秦威的旁边坐下,轻声说道:“旭弟会死,在五年前,我们就猜到了,心中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我们还是心中压抑不住的悲伤。” “可是,悲伤,哭泣,没有任何作用,我们还要活着,背负着旭弟的那一份意志活着。” “小威,灵潮之劫将要来临,秦家军会死什么多,渭水秦氏会死很多人,中原百姓会死很多人,你要学会失去,你要适应不断失去的这种感觉,只有这样,你才能熬过那段最艰苦的岁月。” 秦锐说完,站了起来,鬼头掸了掸下摆的灰尘,对秦威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有些事,要学会自己面对了,军营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休息够了,就回军营,我会替你请好假的。” 只是,秦锐能做的,也只是引导,最终还是要秦威自己想明白。 秦锐最后重重的拍了拍秦威道:“我相信你,儿子,你终将会长成我和旭弟期望的模样的。” 说完,秦锐就离开了。 …… 秦威哭泣了良久,好像终于哭累了,不再流出眼泪,只是沉默着。 “秦翌回来了。” “他可以回来,一定历经无数艰险,他明明满是欢喜的回来,迎接他的却是叔父的死讯,他该多悲伤啊。” “他明明找到了治疗好叔父的方法,充满希望的赶了回来,却还是没来的及,得到的却是叔父的死讯,他该多绝望啊。” “我还见了叔父最后一面,可是秦翌他连叔父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该多么的愧疚啊。” “而我,却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我真的是,太坏了。” 秦威越说,眼神的迷茫越少,越说,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坚定。 “秦翌回来明明是一个大喜事,我应该高兴才是。” “叔父走后,传承叔父意志的,只剩下我和秦翌两个人了,我们应该相亲相爱。” “秦翌和我一样,都不是害死叔父的凶手,我若是这么恨秦翌,那才是真的如父亲所说,‘亲者痛,仇者快’。” “我要像与黄老道歉那样,和秦翌道歉。” “我不应该悲伤,不应该哭泣,我现在应该行动起来。” “叔父他,不能白死!” “那些真正害死叔父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秦威瞬间战意高昂的站了起来,用力擦干脸上残留的泪痕,洗了一把脸,转头打开了房门,刺眼的阳光瞬间打在了他的双眼上,秦威下意识的用右手挡住了眼前的阳光。 然后又缓缓的移开了右手,眯着眼睛,静静的感知着阳光的温暖,就好像叔父还在时那样,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阳光真好!” 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出现在不远处的山顶。 “那是……”秦威震惊的望看山顶出现的十丈高的血龙和十丈高的人影。 “法相!” 秦威的脑海中只留下了法相境的威严与强大。 “好强!” 虽然听了很多次法相境的强大,但是,只有真正的面临时,才明白,它是多么的强大。 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虫子,一只被人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虫子,如此的弱小,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卑微。 秦威的眼神中露出了大多数武者第一次见到法相的渴望。 要是我的,该多好。 “等等,那个方向是……祠堂?!不好……” 秦威刚才隔着房门,隐约间听到,秦翌和黄老好像要去祠堂祭拜叔父。 “他们此时就在现场!” 法相的战场,岂是他们这些先天境,金丹境的小啰啰可以参与的? 这不是找死吗? 估计只是战场的余波,都可以杀死他们几百遍了。 “不行,太危险了!” 秦威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向祠堂赶去。 在路上,还有很多人和他一样,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祠堂的方向赶去。 不久,前面就不让过了,执法堂的人封了路。 “前面危险,不要靠近!退后,退后!” 秦威只能找了一个高处,站在人群中,抬着头,焦急的向祠堂的方向望去。 “情况怎么样了?” “听镇守祠堂的太上长老的意思,来人好像是什么提灯人?你们知道提灯人是什么人吗?” “没听说过。” “不清楚。” “第一次听说。” “提灯人?是他们?他们还有法相境强者?” “你知道提灯人?” “此事涉及机密,你最好还是不知道的好。” 秦威站在人群中,听着人群中的人言论,不由的忧心忡忡,只能在心底为秦翌祈祷道:“秦翌,你历经磨难,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不要在家门口出事了啊?那我非要在你的灵位前笑话你一辈子不可。” 想到最坏的情况,秦威眼中已经干枯的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 …… “你知道提灯人?”秦翌借助血龙,开口道。 “当然,我虽然已经老朽,却还没老糊涂。提灯人,灵潮之劫在即,你不呆在雪原,留着你的力气,与北狄图腾对峙,强闯我渭水秦氏的山庄做什么?” 法相人影再次开口说道。 主祭长老看到师父错判了秦翌身份,而秦翌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在顺势诱骗师父,在从师父的嘴里套话,顿时急的高声叫道:“师父,他是……” 主祭长老还没有说完,秦翌就转头用龙目扫了主祭长老一眼,主祭长老顿时如遭雷击,瞬间的失语,身体犹如被压在巨石之下,五体投地的爬在了地上,脸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秦翌转过头,自语道:“我们在对话,其它人不得插话。” 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虽然对血龙法相的动作有所不满,觉得出手有些重了,不过,最后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道:“法相不可轻辱,我们在对话时,任何人不得插话。” 秦翌接着借血龙的口问道:“你们知道提灯人,就放任提灯人不管吗?” 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不解的问道:“你们提灯人只在四夷之地活着,还帮助我们中原在灵潮之劫中狙击四夷之地的法相强者,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何来的放任不管之说?” 秦翌立刻明白,对方没有听明白他说的问题,也猜到了对方一直在闭关,消息闭塞,于是接着问道:“提灯人最近几十年在中原十分活跃,你不知道吗?” 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听后大吃一惊:“什么,提灯人违背了龙圣遗训,开始在中原活动了?这怎么可能?等等,你不是提灯人北狄支脉的雪龙,你是什么哪个支脉的?” “ 我不是提灯人,我是被提灯人暗害,被放逐到了归墟之地,然后又从归墟之地归来的幸存者。” “放逐?归墟之地?归来的幸存者?你不是提灯人,你是无意中得到提灯人传承的幸运儿,还是和提灯人有仇的幸运儿,我明白了,只是……” 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这时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判断错误,将来人错认为提灯人。 怪不得对方说话的语气怪怪的,一点儿也不像在替提灯人出头,反而像是在质问提灯人似的。 原来如此。 不过,随之,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就反应过了,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有提灯人有仇,就找提灯人报仇啊,你强闯我渭水秦氏的山庄做什么?怎么,以为我们渭水秦氏好欺负吗?回答我,因为奇遇得了提灯人传承的幸运儿!” 秦翌哪里不明白祠堂上空法相人影态度大变的原因。 好一句‘因为奇遇得了提灯人传承的幸运儿’。 这一句话,就说明了对方态度大变的根本原因。 一个是背景深厚的传承上万年依然屹立不倒的人族最古老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势力之一的提灯人级组织的法相境高手。 一个是没有任何背景,只是因为奇遇偶然得到提灯人组织传承侥幸突破到法相境的幸运儿。 态度自然不一样了。 秦翌轻笑,从容的回答道:“哦,我刚才忘了做自我介绍,首次见面,在下渭水秦氏,族长一脉,第三代真传弟子,秦翌,见过祠堂一脉的太上长老。” 秦翌随意的借用血龙做了一个非常不标准的秦氏晚辈拜见长辈的礼仪,望着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笑着说道:“前辈,日安。” 这话里蕴含的讽刺意味,就算再迟钝的人,也听得出来。 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身体微微一滞,随后仔细的上下打量了血龙两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秦氏子弟?三代嫡传?不错,不错,没想到我渭水秦氏出了真龙了,小小年纪就突破到了法相境,哈哈,真是太好了。” 秦翌诧异的看着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的反应,随之恍然,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对方毕竟是法相强者,历经世事,自己这点小伎俩,哪里能难得住对方? 至于尴尬,更是没有,相较于虚名,他们更看重的实利。 家族出现一个如此年轻的三代嫡传的法相境强者,对他们来说,这个实利可是太大太大了,大到让他们可以无视秦翌之前的诱骗,无视秦翌之前的不敬,反而非常重视秦翌所说的话,非常重视秦翌对此事的态度。 “提灯人最近几十年竟然侵入了中原?甚至还敢放逐我渭水秦氏的三代嫡传,真是太不像话了!” 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立刻话锋一改,说起了提灯人的坏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向秦翌保证道:“放心吧,孩子,你受的委屈,我们渭水秦氏一定会替你讨回来的。” 秦翌真是目瞪口呆。 这位祠堂一脉太上长老的变脸之快,变脸之顺畅,之丝滑,真是……一看就是个中高手啊。 对提灯人的态度更是从崇敬,到谴责,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秦翌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眉毛一挑,说道:“我可是得了提灯人的传承,您不怕提灯人倒打一耙,反过来找我们算账吗?” 听到秦翌说出的“我们”这两个字,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满意的哈哈大笑着道:“这是你的机缘所得,提灯人就算知道了,也是他们理亏,哪里还敢反过来倒打一耙?哈哈……” 大笑之后,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郑重的对秦翌说道:“就算真的如此,我们也不怕,秦翌,你要记住,你是渭水秦氏的三代嫡传,你的背后是渭水秦氏,家族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听到这话,秦翌突然沉默了,沉吟良久,才行礼道:“晚辈唐突,惊扰前辈了。” “这是惊喜,可不是惊扰,若这算是惊扰的话,那真是希望这样的惊扰越多越好。好了,孩子,你应该也有事要忙,我也累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以后有事再面谈。”祠堂上空的法相人影说完,法相犹如海市蜃楼般消散。 秦翌也随之缓缓的停止三元金丹间的共鸣,血龙随之散去,秦翌缓缓的落在祠堂的台阶之上,转头深深的看了这个平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祠堂一眼。 “不愧是万年世家,底蕴果然雄厚。” 一个小小的祠堂就有法相境强者镇守,那么山庄的其它地方呢,隐藏着多少法相境强者? 秦翌再看山庄这普通的景色,普通的建筑,顿时觉得高深莫测起来。 “以后行事,要丑谨慎一些了。” 秦翌暗自在心底警告了自己一句。 “不过,”秦翌低头看了一眼台阶下跪坐在地的一行人,再看了一眼四周围观的无数家族的精英子弟,微微一笑道:“立威的目的,应该达到了。” 而且,超出预期。 危害不大,效果,却非常显著。 第338章 影响力现,重大转变 第33八章 影响力现,重大转变 “原来,秦翌已经这么强了吗?” 秦威躲在人群中,望着可以和祠堂一脉的太上长老对话的秦翌,眼中满是震惊和羡慕,还有自卑。 当年,第一次见面时,他其实就知道,他和秦翌,是不同的。 他是被父亲硬塞给叔父的,而秦翌却是叔父破例收下的。 他是因为年纪大,才抢了师兄这个称呼,秦翌并不在意这个称呼,才让他有了师兄这个名分。 他的根骨,他的天赋,他的悟性等等,其实都不足以和秦翌相媲美。 不过,秦翌比较早熟,从来不和他计较,甚至让着他,才让他有种天赋可以和秦翌平分秋色的错觉。 “小丑竟是我自己。” 从头到尾,是他自己配不上叔父对他的好,是他自己配不上秦翌对他的好,是他自己没有资格和叔父与秦翌相提并伦。 有这样的弟子,有这个的师兄弟,叔父和秦翌,一定很是苦恼吧。 秦威深深的看了人群中耀眼的秦翌一眼,然后悄悄的离开了人群,回到朝阳苑,留恋的看了一眼,回忆着关于叔父和秦翌与自己一起的美好时光,随后,留下了一封信,就离开了昌平山庄。 …… 秦翌用凌厉的双眼,环视一圈,随后定在主祭长老身上:“我想,我应该可以离开了吧?主祭长老。” 主祭长老突然被秦翌点名,老脸一红,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干咳两声,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秦翌,请放心,对于污蔑你的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 秦翌摇了摇头道:“倒也不算污蔑,我的确没有从正门进来,我是破解了山庄的阵法,进来的。” 主祭长老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秦翌对他安排的这个罪名,并不满意。 这个罪名,太小了。 主祭长老先是惊叹着对秦翌道:“原来,您还擅长阵法啊,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真是太了不起了。” 随后回头看了秦卫,秦岳等人一眼,愤恨的说道:“这些人真是太不像话了,竟然敢挑拨离间,诬陷忠良,败坏家风,秦卫,你,鞭打一百,以儆效尤,执行家法之后,立刻滚出祠堂一脉,滚出昌平山庄,哪里来回哪里去,秦岳,你们几个滚回执法堂,等我找你们堂主好好理论之后,再对你们进行处罚。” 秦卫此时才明白,他到底做了多么愚蠢的事,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么的严重。 “祖师,不要啊,我,我一时鬼迷心窍,还请祖师开恩啊。”秦卫爬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道。 突然,秦卫想到了什么,转头又向秦翌哀求道:“秦翌,我,我真的错了,请您大小不计小人过,放了我吧,求求您了。” 秦翌没有理会秦卫,只是对主祭长老淡淡的说一句:“那晚辈就告辞了。” “您慢走。”主祭长老立刻微笑着回礼道。 “黄老?走了。”秦翌走了两阶台阶之后,发现黄老还呆呆的站在原地,轻声提醒道。 黄老从头到尾,一直都是懵的,如坠梦中,只到秦翌的这一声轻呼,才唤醒了他:“哦,哦,好的,翌少爷。” 两人在众人围观下,从容的回到朝阳苑,等关上院门,开启阵法,阻拦了所有围观的人的视线和言论声,才恢复了清静。 这时,黄老才一脸犹疑不定的打量着秦翌,好像不敢确认对方是否是秦翌似的。 “黄老,怎么,不认识我了?”秦翌轻笑道。 黄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是啊,没想到,翌少爷独自一人,在外转历练了一圈,竟然变化那么大。” 不止是面对家族中拥有实权的主祭长老,拥有法相境的实力的太上长老,可以面不改色,侃侃而谈,更有面对族人的“攻击”时的淡定从容,面对法相境强者的平等的对话。 直到此时,黄老才明白,原来,秦翌的实力已经如此强大,只他自己就已经拥有了和家族的最高层对话的资格。 “只是半年,翌少爷就修炼到法相境,进境会不会太快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黄老随之又担忧的问道。 “我只是拥有法相境的实力,修为境界并不是法相境,只是金丹境。”秦翌耐心的解释了一句道。 黄老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差点忘了翌少爷修炼是元武之道,从小就可以越级而战。” 黄老虽然因为跟在秦旭身边,对元武之道深有了解,不过也只听闻的多,并没有深入的研究过,并不知道,元武之道到了灵体境之后,虽然可以做到同境无敌,但是想要做到越级而战,却是不可能了。 秦翌早在先天境时,就已经走上了自己的武道之路,是秦翌自创的三元同修的功法,是秦翌自创的以风水阵为根基的功法,才让秦翌可以只以金丹境,就召唤出和法相类似的风水之灵,随时随地的拥有了法相境的战力。 黄老更是不知道,若是给秦翌足够的时间,让他提前布置好风水阵,不要说一个法相境的敌人,就算再七八个,也不可能是秦翌的对手。 秦翌已经在法相境拥有了一以敌十的战力,秦翌自己就可以自成一派,秦翌自己就可以代替一方势力,秦翌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志,发出自己的声音,根本不用顾忌其它。 秦翌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战力。 黄老觉得合理之后,也就失去了之前的震惊,恢复了平常心,安排秦翌休息之后,就继续给秦旭收拾屋子,突然,发现了一封信,看过之后,赶紧跑来找秦翌商量。 “翌少爷,威少爷离开山庄,回要塞去了,这可怎么办?” 秦翌看了一眼信,然后又从消息栏里找到了秦威相关的消息,随后,沉默良久,才道:“随他去吧,老师若是还在,也会这么决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秦威只有在秦家军,才能得到锻炼,得到成长,这是属于他的路。” 黄老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只是,在秦旭去世之后的这十天,一直都是秦威配着他,就算秦威对他的态度不好,黄老也从来没有在意过,更何况后来,秦威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向他道歉了呢? “威少爷他就是有些急躁,其实,心不坏的。”黄老想到之前秦威说的那话,还以为秦翌正在生秦威的气,赶紧为秦威说了两句好话。 秦翌摇了摇头道:“黄老,我没有生秦威的气,我知道秦威当时说的是气话,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我没有当真,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秦威已经长大了,应该让他走自己的路了,黄老,您也该放手了。” 黄老突然愣了一下,刚才不还是在说秦威的吗?刚才不是自己在劝秦翌的吗?怎么说到了他的身上了?秦翌还劝起他来了。 “公子最后叮嘱我照顾好你们,我,我……”黄老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秦翌这时才恍然明白了,老师这么做的安排。 原来,老师是为了给黄老在余生找一件事做,让他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没了求生的意志,早早的随他而去。 秦翌顿时摇了摇头,自嘲一笑道:“原来,这是老师的安排啊,是我浅薄了,黄老,请您原谅我的无知。” 黄老脸上迷茫这才消散,赶紧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翌少爷,老奴这一身残躯,也就能做这些琐事了,老奴就想着照顾着你们,就好像公子还在时那样……” 说到最后,想到已经离世的公子,黄老的眼睛又湿润了,黄老转过身,快步离开道:“公子的卧室还没有打扫完,我去打扫了,翌少爷,您早点休息吧,老奴就不打扰您了。” 等黄老离开后,秦翌静立了良久,才缓缓的开口呢喃道:“老师,您最后连黄老的求生意志都安排好了,怎么没有给自己重新找一个求生意志呢?” 就算以老师的身体,武道意志崩溃,也不是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若是重新建立武道意志,肯定还有一线生机的,只要等到他回来,一切,都还不晚…… 可惜,这些只是如果,不是现实。 秦翌缓缓的闭上眼睛,泪水缓缓的从脸颊两旁淌了下来。 从小到大,因为拥有前世记忆,拥有拥有游戏面板,因为遇到老师,一直顺风顺水,基本上心想事成的秦翌,第一次如此无力。 相信自己,只要努力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秦翌,第一次遇到了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从小到大没有失去过一个亲人的秦翌,第一次体会到了失去最亲近最敬爱的人感觉。 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遗憾,什么是无奈,什么是愧疚,什么是懊悔,什么是……迷茫。 他一直依靠的大山,塌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为自己解惑,再也没有人告诉他这件事是对的,还是错的,再也没有人开导他,引导他了。 以后,自己要成为自己的靠山,以后,自己还要成为黄老,秦威,父母兄弟,朋友,战友等等人的靠山,他要成为一棵大树,开始为别人遮风挡雨了,再也不能躲在老师的大树之下,躲清闲了。 “老师,我好想你!”秦翌缓缓的眼开眼睛,眼前似乎浮现出了老师久违的身影,他淌着泪,轻声呢喃着,在这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时候,说出了一直以来最想说的话。 …… 主祭长老安排好了一切,让山庄重新恢复宁静之后,回到祠堂,让所有人都离开祠堂,避开所有人,用秘法打开阵法结界,走进祠堂下方的地下密室,走到第一个石门前,再次用秘法打开石门外的阵法结界,恭敬的行礼道:“弟子秦泰,拜见老师。” “进来吧。” 主祭长老秦泰这才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发出任何响动似的,掰开了眼前的石门,看到白色的半透明的寒玉棺中躺着的中年男子,再次恭敬的躬身行礼道:“老师,打扰您的清修了”。 寒玉棺中的中年男子的眼皮跳动了几下,不过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但是依然没有张开嘴巴,指尖微微动了两个,不过依然没有举起手。 不过,寒玉棺中的人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回荡在整个密室之中。 “秦翌是怎么回事?” 寒玉棺中的人没有任何废话,真接了当的问道。 主祭长老秦泰来之前自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赶紧将秦翌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寒玉棺中的人一边听,一边喃喃自语道。 “向南一脉?向南而生,是三百年前战乱时,从昌平城跑到南疆的那个偏远的支脉吗?” “原来,他的三代嫡传,是这么来的?” “怪不得从他说的话里,感觉和家族有些离心,原来,他就从来没有融入过家族。” 最后,寒玉棺中的人才明白了前因后果。 “弟子愚笨,在之前和秦翌的相处中,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天赋,所以,一直都是公事公办,没有给予任何的照顾。”主祭长老秦泰赶紧拦责道。 寒玉棺中的人并不吃这一套。 “少来这一套,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个挽回的办法。” 主祭长老秦泰为难的道:“秦翌的师父秦旭死了,他和家族最坚实的连接断了,这个……” 寒玉棺中的人怒其不争的道:“秦旭死了,秦翌作为弟子肯定要报仇吧,你们就不能共仇敌恺的为他报仇吗?秦旭死了,他在家族中还没有其它亲近的人吗?” “家族里秦翌其它亲近的人,这个好办,只是,为秦旭报仇之事,这个,上事涉及到皇族,我们当初就怀疑秦旭他们查到了不该查的事,碍了皇族的某个大人物的眼,被人引入了陷阱,灭了口……” 主祭长老秦泰还没说完,就被寒玉棺中的人一声低喝打断:“泾水封氏,他们竟然敢这么算计我们渭水秦氏的公子,难道你们发现了之后,就这么放过了此事?好啊,好!你们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主祭长老惶恐的跪倒在地上,解释道:“师父,灵潮之劫将至,皇族是主要屏障,不可轻动啊。” “皇族是主要屏障,难道我们世家就不是主要屏障吗?离开了我们世家,只皇族可以挡的住灵潮之劫吗?我们有所顾忌,难道皇族就没有顾忌吗?扯蛋!我看你们这些混蛋玩意儿就是离洛京太远了,离自己的利益也太远了,刀没有割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疼,皇族随便抛出了一些利益给你们,你们就放弃了追究,是吧?” 寒玉棺中的虽然不知道此事,只是听了一个大概,就猜到了其中的利益纠葛。 “师父,我,我这也是为祠堂一脉啊。”主祭长老感觉就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似的,将头埋的更低了,低声呼喊着为自己辩解道。 “为了祠堂一脉的利益,就可以罔顾家族的利益,不顾世家的名声吗?” 主祭长老秦泰听出了师父语气是动了真怒,顿时不敢再为自己辩解了。 “弟子知罪。” 寒玉棺中的人沉默良久,再次开口问道:“秦旭死了,作为秦旭的父亲,当代的族长,有什么动作没有?” “有,族长在朝堂上对皇族发起了政治攻击,让很多劣迹斑斑的皇族子弟得到了惩戒。”主祭长老赶紧回答道。 “只是政治攻击?”寒玉棺中的人听到后,显然有些失望,不由的感叹了一句:“真是一代不一代啊。” 这一代已经失去了他们那一代残留的最后一丝血性了。 要想重新找回这一丝血性,只有通过战争,只有通过灵潮之劫,才能实现吧。 这就像一个循环,等血性完全消失后,重新找回,再随着时间,随着老一辈的离开,慢慢的丢失,最后完全失去血性,再重新通过灵潮之劫,通过战争,通过血与火重新让家族拥有血性。 相对来说,反倒是南疆偏远支脉出身的秦翌,血性更多一些。 从刚才的话里,他已经听出了其中隐藏的血雨腥风。 “好了,以前的错,我也管不了,从现在开始,全力支持秦翌,不要再让秦翌和我们离心了,一定要将他的心拉回来!听到了没有?” “是,师父。”主祭长老秦泰自然听出了师父语气中的决绝,赶紧保证道。 “好了,我要再次陷入沉睡了,小泰,希望你找回初心,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显然,这样的对话,对寒玉棺中的人来说,消耗有些大,只是对话了这么一会儿,他就累了,不得不再次陷入了沉睡。 主祭长老秦泰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恭敬的行礼恭送,然后缓缓的离开了此间地下密室,等将阵法结界重新封锁,从地下通道回到祠堂的大堂,抬头看着祠堂里摆放着的密密麻麻的牌位,主祭长老秦泰叹了口气道:“血性吗?我也知道,应该有血性,可是,拥有血性就意味着流血,意味着牺牲,意味着祠堂上摆着的牌位会大幅度的增加,我,我实在是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一幕啊。” 可是,显然,事与愿违,他正好生在了灵潮之劫时期,他必然将会见到那一幕。 “这一幕,哪怕晚一点儿到来,也好啊!” 可惜,在灵潮之劫前,恐怕,有些事,不可避免了。 主祭长老秦泰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灵潮之劫前,让家族弟子见一见血也好!省得真正的到了灵潮之劫时,因为第一见血,发挥失常丢了性命。” “不过,也不能白白牺牲,能少死一点儿人,最好,”主祭长老秦泰最后还是心软了,开始寻找减少伤亡的办法:“对了,当年的事,可不只是我一家死了人,当年可是涉及到了很多人呢?或许可以……” 不仅如此,他还为自己寻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而且,最近皇族的所做所为,的确有些过火了,让他们收敛一些,也好。” 正所为“名不正,则言不顺”,要说服别人,私仇可不行,还要有公义。 “清除皇族里的害群之马,对接下来应对灵潮之劫,也有益,不然,这些家伙可能不仅帮不上忙,甚至可能扯后腿,这样的事,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嗯,这个借口非常好,就它了。 心中有了决断,一个个的计划在心中成型,主祭长老的那个老脸,也不由的爬满了笑容。 “好,那就好好的做一声吧,省得沉寂的太久了,天下人已经忘了我渭水秦氏的赫赫有名!” 主祭长老走到祠堂门口,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望着朝阳苑的方向,沉默良久,才呢喃着道:“秦旭,你可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第339章 破阵而去,再临军营 第339章 破阵而去,再临军营 “翌少爷,您也要走?” 当旭日东升时,黄老看着向他辞别的秦翌,眼中满是不解和不舍。 “黄老,我半年没有回来了,很是想念以前的亲朋好友,总要走动走动,您说是不是?”秦翌耐心的为黄老解释道。 黄老听后,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对,对,你失踪的这半年,我们都不敢告诉你他们,你平安归来,是要走一走亲戚,会一会朋友,不过,你可要关住了嘴,可别说漏了嘴,” 说到这里,黄老微微一愣,自己忍不住摇着头笑道:“您看我真是老糊涂了,您都平安回来了,再让他们知道也没事了,是我多嘴了。” “没有,是黄老有心了。”秦翌为有这样替自己着想的黄老而感动,同时,也不由的想到了老师,黄老这样做,应该是受老师的吩咐吧。 老师的心总是这么细,方方面面都可以很好的照顾到,还不会告诉你,只有等你遇到了,才会知道。 “时候不早了,我走了,黄老保重。” 说完,秦翌飞身而起,随意的破开阵法结界,飞走了。 黄老看到后赶紧喊道:“走正门……”,可惜,只有风给予了回应,秦翌早就已经消失在天边,不见了踪影。 “翌少爷,真是……已经立威了,又何必再招惹阵法堂的人呢?”黄老一脸担忧和不解的自语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无奈的看着秦翌的方向,摇头苦笑道:“这是在警告山庄的所有人,他们仪仗的阵法,在翌少爷的面前行同虚设,他可以来去自如,让他们放弃最后不必要的想法,不要做不必要的事,比如,对我这个老头子不利……” 黄老说到最后,再次泪流满面,转头看向秦旭的卧室,嘴里呢喃道:“公子,翌少爷和威少爷,他们都是好孩子,他们也都长大了,可能不需要我的照顾了,反而,我可能成为了他们的拖累,这可怎么办啊,公子。” 阵法堂的堂主,看着秦翌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的低吼道:“这是怎么回事?昨天秦翌说了之后,我们不是已经加固过一遍了吗?怎么阵法在秦翌面前,还是行同虚设,漏洞百出?立刻给我再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漏洞,立刻,马上,快!若是下次秦翌回来,还是破阵而入,你们就等着处罚吧!” 等所有的弟子连滚带爬的离开,阵法堂的堂主的脸色才变得平静,不过,眼神中依然压抑着怒意。 “今天就算我们早有准备,破解家族的护山大阵时竟然也如此游刃有余,看来,昨天他还真的不是信口开河,秦翌,真的是一名阵法宗师。” 这么小的阵法宗师,再加上他金丹境拥有的法相境的战力。 “啧啧,真是了不起啊。” 这样的妖孽,怎么也一千年才出一个吧。 不出一想到秦翌的出身,阵法堂的堂主脸上又露出欣慰的笑容:“还好,他是我们渭水秦氏出身。” 虽然他们这些高层都知道,最重要的是认可,是归属,是归心,而不是单纯的血脉关系,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宗族有着天然的认同感,同一宗族也是天然的一个势力。 世家对此更是深信不疑,将这一宗旨贯彻到底,天然的将秦翌划到了他们自己的阵营。 “等秦翌回来,或许,可以邀请他加入阵法堂。”突然想到秦翌好像在山庄里还没有在任何堂口挂职,阵法堂的堂主心中一动,笑着说道。 有了秦翌的加固,他们昌平山庄的护山大阵必然会更加坚固,甚至成为世家中的护山大阵最强的家族,都有可能。 “对,就这样,要不然,放着这样的阵法宗师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正在被黄老和阵法堂堂主念叨的秦翌,此时已经飞到了长城边,自空中看着这座屹立两千多年,依然巍然不倒,反而更加雄壮的堪称世界奇迹的要塞,秦翌也为之震惊。 秦翌的眼中闪烁着白光,一边打量着长城一边喃喃自语道:“这是,风水阵?长城的结界竟然已经达到了风水阵的程度?这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 若是无意的还好,但若是有意为之,那就说明,其实早在二千多年前风水阵就已经被人发现,甚至已经进行了大规模的应用…… 秦翌随后又摇了摇头道:“风水结界,世间法则,一草一木,一屋一石,世界万物,尽皆有之,并不是我独创的,我只是发现者,并不是创造者,长城会出现风水阵,也不是不可能。” 无意为之,说明天佑中原。 有意为之,却没有推广,或许其中其它的原因,也或许,对方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最后失传了,可能性非常多。 “二千多年过去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答案了。” 秦翌放下心中的震惊,记录下长城风水阵的阵纹,随后缓缓的落下。 “什么人?” 秦翌直接落在长城脚下的哨岗前,拱了拱手,递上了自己的在秦家军服役时制作的令牌,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说明了原因,提出了自己探亲的要求。 “你要探亲,这个简单,只是,您的身份有些复杂,我需要请示。” “可以。” 秦翌并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安静的站在哨岗外,一边看风景,一边静静的等候着。 因为秦翌的人令牌是斥候营的,此事很快就传递到了斥候营的营长,秦恺这里。 “什么,秦翌回来了?” 秦翌的回来,因为秦翌的立威,在山庄已经传开,可是,斥候营这边只是对外,并不是对内,并没有专门的收集山庄里的情报,他没有特别关注,自然也就没有人告诉他这些。 秦恺可是知道秦翌的失踪可不是简单的失踪,他是被提灯人杀手组织在死前用同归于尽的秘术,放逐到了不知名的世界绝地之中,自从数十年前出现在中原,还没有一个人自那放逐的那块绝地中回来的。 “秦威回来了吗?”秦恺犹豫着踱了几步后,询问身边的侍卫道。 “昨天晚上,刚刚回来。” “唤他过来。”秦恺听后,眼前一亮,赶紧吩咐道。 秦威很快就被侍卫传唤了过来。 秦威的礼还没有行完,秦恺就随手挥了挥手,全了他的礼,迫不及待的问道:“秦翌回来了,你知道了吧?” 秦威的身体一震,诧异的抬头看了秦恺一眼。 营长这么快就知道了吗? 看来,营长真的很关注秦翌啊。 也是,换位思考,他若是有秦翌这样的手下,也会非常关注的。 “对,秦翌昨天回到的山庄。” 果然,看来,山脚下的那个秦翌,应该是真的了。 不过,很快秦恺就发现了什么,不解的问道:“既然秦翌回来了,你昨天怎么回了军营?” 难道,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们师兄弟不应该好好的相处相处吗? “我,我,唉~”秦威叹了口气,将昨天发生的事,如实的复述了一遍。 秦恺听的时候,脸的表情一会儿一变,等听到秦翌召唤出法相时,眼睛更是瞪的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秦翌,才半年没见,就已经法相境了? 血龙,提灯人传承…… 提灯人是龙圣嫡传,血龙法相还真有可能是提灯人的传承。 啧啧,没想到,秦翌竟然因祸得福,被放遂到那不知名的世界绝地之后,不仅得到了提灯人藏在那里法相境传承,还平安归来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呆在这里,哪里也别走,一会儿可能会传唤你。” 说完,秦恺就一跃而起,向着山顶的大帅府飞去。 秦昀站在窗边,看到秦恺飞过来,赶紧挥了挥手,放秦恺过来。 “大帅,秦翌他回来了,他……” 秦昀摆了摆手,打断了秦恺的话道:“山庄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秦翌来到长城脚下的事,我也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秦恺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激动的心绪也平静了下来。 “大帅,秦翌,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秦昀站在窗前,望着山下,沉默良久才开口道:“秦翌已经自成一派,他不是你可以掌控的,也不是我可以掌控的,甚至,连家族想要掌控他,都需要付出让他满意的代价,他在山庄的所作所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恺倒是没有想那么,只是想到秦翌在祠堂前立威,用法相与太上长老隔空对话的场景,就觉得热血沸腾,当年,年少之时,他何尝没有过这样的幻想呢? 凭自己绝对的实力,让那些高高在上,隐而不出的太上长老们,认真的听一听他的声音,让那些平时平时作威作福,指手画脚的高层们,认真的考虑他的态度,才能行事。 可是,这些不过是儿时的幻想罢了,越长大,越明白,它是不可能实现的。 没想到,他的手下,秦翌,竟然做到了。 让他儿时的幻想照进了现实。 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不过,就算再激动,也是一时的,他毕竟已经不是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了,他是秦家军斥候营的营长,他是已经明白了利益得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志向,已经明白了妥协,已经明白了身不由己,已经明白了世间险恶。 秦恺此时已经完全的平静下来了,认真的思考之后,询问道:“大帅,秦翌此时已经在山脚下了,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秦翌已经说的非常明确了,他不是来归队的,他是来探亲的,就按探亲的流程走吧。” 秦恺立刻明白了,秦昀只字不提秦翌归队的事,说明已经放弃了让秦翌归队的希望。 秦昀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收纳秦翌进入秦家军体系。 “那真是太可惜了。” 秦恺听后,惋惜不已。 秦昀没有和秦翌相处过,秦恺可是和秦翌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秦翌这孩子还是很好相处的,一点天才的傲气也没有,很是早熟,很是会替人着想,虽然也有一些天才的通病,不过,都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 “秦翌的招待,就由你来出面吧。” 其它人,秦昀还真的不放心。 毕竟,秦翌现在可是敏感人物,里面涉及到的家族内部的斗争可能会非常的残酷,秦昀也不敢确定,他的手下有多少家族各大派系安插的人手,若是因此闹出一些不愉快的事,那他这个秦家军的此时主事的副帅,也将难辞其咎。 秦恺点了点头,让他接待秦翌,的确是最稳妥的做法,只是…… 秦恺叹了口气道:“小旭刚走,临走前可是专门给我写了信,让我好好的照顾一下秦翌和秦威两兄弟的。” “秦翌现在不用我们照顾了,秦威倒是可以照顾一下,”说到这里,秦昀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秦翌上次跟着小旭来时,探望了他的三个兄长是吧,将他们调到侍卫队吧,我就近照顾着点,省得因为这些小事,而坏了我们和秦翌好不容易建立好的良好关系,断了这一段香火情。” “还是你考虑周全啊。”秦恺看着这么快就做出安排的秦昀,不由摇头感叹道。 考虑周全一回事,反应快又是另一回事了。 秦昀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秦翌还没有开口,秦昀就提前做出了安排,将一切都放在了前面,这人情送的,真是妙啊,这手段施的,真是高啊。 怪不得人家大帅呢。 反正,秦恺他这个直肠子,估计要等秦翌开口时,才反应过来呢。 秦昀却摇了摇头道:“我这水平,也只是刚刚合格罢了,要是真的利害……算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快点下去吧,别让秦翌等久了,秦翌回山庄时,可是连正门都没进呢。” 秦昀一提醒,秦恺这时才反应过来,秦翌回山庄时和回军营时,态度竟然相差这么大?! 还真是给足了他们面子啊。 秦恺嘿嘿笑道:“还算这小子有良心,没白照顾了他一场。” 秦恺踮踮的小跑着离开了大帅府。 秦昀站在窗前,看着这么容易满足的秦恺,看着想的不多,没有任何深谋远虑,也没有任何烦恼的秦恺,眼神中满是羡慕。 他何尝不想像秦恺这样简单呢? 可是,当他坐在秦家军副帅这个位置,当他成为了秦家军的主事人时,他就已经不可能像之前那么单纯了。 秦昀从怀里取出秦旭临终前送来的信,紧紧的握着,叹了口气道:“阿阳,我要辜负你的期待了,秦翌,已经成长越来,他已经不是我可以照顾的人了。” 灵潮之劫在即,秦家军,不能乱! 秦家军,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间点,掺和进家族的任何争斗之中。 “阿旭,我想,你若是知道了,也会同意我的做法吧?” 第340章 军营再见,如归儿时 第340章 军营再见,如归儿时 “秦翌,真的是你!” 秦恺来到山脚下,看到秦翌后,快步的走上前,一把抱住了秦翌,用力的拍了拍秦翌的后背,声音有些哽咽着说道:“你这臭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营长,好久不见。” 秦翌的语气倒是还算平静,并没有像秦恺那么激动。 秦恺松开秦翌,双手依然放在秦翌的肩膀上,上下打量着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嗯,长高了,也长壮了,更加成熟稳重了,秦翌,你真的长大了,若是阿旭看到你这样……” 看到秦翌听到“阿旭”终于有了反应,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伤,秦恺才赶紧停止了这个话题,松开放在秦翌肩膀的双手,道:“秦翌,听你的意思,是不回军营了?” 秦翌点了点头道:“我来军营只是为了历练,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以秦翌的实力,在军营的确不可能得到历练的效果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理由,更重要的是,秦翌有些事要做,不可能呆在军营里。 虽然秦翌对秦家军的好感度比昌平山庄要高很我我,不过,这个提前也只是因为老师让他在这里历练,因为老师有意为他们师兄弟二人找一个靠山,为他死后做准备罢了,有托孤的性质。 而以秦翌现在的实力,也不需要秦家军的庇护了,而且,以他现的实力,他的敌人,自然也是同层面的人,就算秦家军想庇护,估计也庇护不住了。 毕竟,军队并不以最高战力著称,更多的是以数量,以军阵等方式闻名于世。 就算有法相境高手,估计数量也不见得比山庄多。 更不用说秦翌可能招惹的敌人了。 “那秦威和你的三兄长,你可有什么安排?” “他们在这里挺好的,他们四人,就有劳营长和大帅多多照顾了。” 秦翌并没有带走秦威和秦栋三人的意思,因为灵潮之劫在即,军营反而成为了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一旦灵潮之劫发生,军营必然成为最危险的地方,不过,到时候,秦翌估计已经成长到可以庇护众人的程度了。 秦翌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哈哈,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几个苗子的,在你说之前,大帅已经决定将你的三个兄长调到大帅府的亲卫队了。” 大帅府的亲卫队,自然是整个军营待遇最好,上升空间最大,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秦翌自然承情,冲着秦恺拱了拱手,又冲着山顶大帅府的方向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谢大帅的照顾了,以后,还请营长多多费心。” 秦恺领着秦翌走进军营,走到半山腰,竟然改道了。 秦翌诧异的问道:“营长,这是……” “你来就知道了。”秦恺也没有多做解释,笑着回头看了秦翌一眼,接着在前面引路道。 “难道……”秦翌顿时猜到了答案,只是也没有说破,微微摇头,跟着秦恺走进了山腰处的一处别院之中。 刚刚随着秦恺走进别院的阵法结界之中,还没有来得及走进大门,就听到了里面秦栋秦楹秦峻三人的对话。 秦楹坐了一会儿,看没人来,就悄悄的移动了一下身体,小声的问道:“大山,栓子,你们说,教官为何让我们来这里啊?” 秦峻瞪了秦楹一眼道:“坐好!” 不过,等秦楹坐好了,还是端正着坐姿,目不斜视的回答道:“这里是军营专门招待贵宾的别院,应该是安排我们在这里为新来的贵宾护卫的吧?” 秦峻如此猜测道。 “护卫,就我们?”秦楹显然不信:“就我们三个的实力,还没有出师,怎么可能将保护贵宾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我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贵宾?” 秦峻也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可能是错的,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出其它的答案了,听到秦楹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由的脸色一僵,瞥了秦楹一眼,冷哼一声道:“那你说,是为了什么?” “我还真的猜到了。”秦楹得意的说道。 听到秦楹话里自信的语气,秦栋也好奇的看向了秦楹,想听一听秦楹的猜测。 “贵宾一定是在找童子,就像小翌和秦威那样,先做公子的身边的童子,然后成为弟子,名刻玉碟,三代嫡传。”秦楹说着说着,不由的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秦栋听后,摇了摇头。 秦峻更是直接冷哼一声道:“你白日做梦呢?小翌和秦威那是什么天赋悟性,我们三个是什么天赋悟性,你以为公子身边的童子,那么好当的啊,你以为可以转换身份,从童子变成弟子这一步那么好跨越的啊,这几百年,整个渭水秦氏,只有小翌和秦威他们这一例,好吗?那是特例,你啊,就别白日做梦了。” “凡事,都有开头嘛,说不定,自此之后,此事就不是特例了呢?”秦楹据理力争道。 “就算不是特例,那也轮不到你。”秦峻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秦楹,直接一句话戳破了秦楹所有的幻想。 “那你说,这是为了什么?”秦楹生气的反问道。 “我刚才不是猜了吗?”秦峻立刻看向秦栋,转移火力道:“栓子,就你还没猜呢,你怎么想的?” 柱子立刻中计,转头看向秦栋,好奇的问道:“对啊,哥,你是怎么想的?” 秦栋看了看秦峻道:“我不认为我们来是做护卫的,我听说这里的护卫一直都是斥候营在做的。” 斥候营里的士兵,可是军营里最精锐的士兵,也是当下这个和平年代唯一可能见血的部队,里面都是训练营里天赋最好的一批人,是全军的精华。 “我们还在训练营,连成为正式的军士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成为这里的护卫?” 秦栋先是否定了秦峻的猜测,然后看向秦楹道:“至于童子弟子之类的好事,就更不可能了,就像大山说的,那是特例,就算真的有哪个公子要找童子,选择也非常多,轮也轮不到我们三人的身上。” 秦楹气的哼一声,道:“那你说是,叫我们三个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秦栋犹豫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道:“我怀疑和小翌有关。” “小翌?他就在斥候营,虽然因为做秘密任务,已经半年多没有联系了,他就算完成了任务,回来了,也可以去训练营找我们啊?也不至于将我们聚集在这里吧?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难道,小翌出去做了半年秘密任务,回来还成大人物了?还能让军营当成贵宾招待他不成?哈哈……”秦楹好像说了一个非常好笑的不可能实现的笑话似的,说完之后,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 秦栋也觉得不可能,赶紧解释道:“我说的是和小翌有关,又没有说,就是小翌本人,也可能是小翌的老师,青玉公子,他想见我们。” 秦峻摇了摇头,声音沉重的说道:“不可能是公子,我听说,公子已经,去世了。” “什么,公子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秦楹听后大吃一惊。 秦峻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不过,此事涉及到公子,应该没有人敢乱传,非常可能,是真的。” 秦楹顿时傻眼了,怔怔的说道:“公子那么好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秦栋的眼睛也红了,微微摇着头道:“以前,在村子里时,就听说公子的身体不好,没想到……” 青玉公子的到来,不仅收了秦翌为童子,改变了秦翌的命运,对于秦家村的所有人来说,都影响和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青玉公子在秦家村非常受到爱戴,他们这些从懂事时公子就到了村子里的孩子们,受到的益处就更多了。 秦峻强忍悲痛,接着说道:“我听说,公子的身体早就不行了,是靠着特殊的药物硬挺着,才……家族的高层好像早就知道公子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准备的非常充分,公子的葬礼办的也非常风光,听说已经过了头七,葬在祖地了。” 听到这里,秦楹直接哭出了声:“公子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这是什么鬼世道,怎么就好人不长命呢?呜呜……” 秦栋虽然红着眼睛,虽然眼泪一起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却一直没有流下泪,哭出声,反而冲着秦楹轻喝道:“止声!我们这里可不是宿舍,是山腰别院,柱子,你就不怕因为失礼被罚吗?你就不怕因为此事被淘汰吗?” “我,我……嗝……”秦栋的话,吓得秦楹顿时不敢哭了,不过,因为收的太急了,开始打起了嗝。 秦楹越急,打的嗝也就越快。 “这可怎么办?”秦栋只是想吓唬一下秦楹,让他不要因为哭而落人口实,被淘汰而已,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哭是不哭了,但是,打嗝好像更加失礼吧。 若是秦楹因为这个被淘汰,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秦栋正在焦急的想办法,突然,秦楹指着门口的方向,一脸震惊的打着嗝道:“嗝……小……嗝……翌……” “什么小,什么一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你的打嗝……”秦栋刚说完,就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急,打嗝只要不管它,它自然就好了。” 这是,秦翌的声音? 秦栋条件反射似的瞬间转过头,看向门口,果然,秦翌就站在门口的位置,旁边,落后半个身位的还有斥候营的营长,秦恺。 秦峻此时算是三人里面最冷静的了,赶紧站起身,拉着秦栋和秦楹向秦恺行了一个军礼道:“见过先锋将军。” 秦恺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秦翌道:“看来,我的出现打扰到了你们四人叙旧了,好了,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我回斥候营了,等你们见过之后,来斥候营一下,秦辉他们几个可是也很想念你的。” “好的,有劳营长了。” 果然,秦恺离开之后,秦峻三人才松了口气,这一吓,秦楹的打嗝也好了。 “小翌,真的是你?!”秦楹的打嗝好了之后,立刻就好像没事人似的,抢先一步,激动的跑到秦翌的身前,一把抱住了秦翌,激动的拍着秦翌后背说道。 “小翌,你回来了?” “小翌,你完成任务回来了?” 秦栋和秦峻二人也一脸激动的走上前,从两边抱住了里面的秦翌和秦楹二人,四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通过刚才在门外的“偷听”,秦翌也知道了自己的失踪,并没有告知家里人,也就顺势没有纠正这个说法,只是点了点头,同样一脸激动的道:“对,我回来了。” 等秦翌四人重新落坐之后,秦翌关切的问道:“栓子,柱子,大山,你们都坐,你们最近这半年,过的怎么样啊?” 秦楹撇了撇嘴道:“还能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啊,除了训练不是训练,从头到晚的训练,没完没了的训练,日复一日的训练,真是,烦死了。” 二哥柱子还是这么活泼,性格没有什么变化,真好。 秦栋瞪了秦楹一眼,道:“我们在军营里,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你这半年,过的怎么样?那个任务,危险吗?” 大哥栓子,倒是成长了稳重了很多,越来越有大哥的样子了,已经可能独当一面了。 “没有危险。” 秦翌最后,还是没有说实话,毕竟,有些事,离还没有成为正式武者的秦栋三人来说,还是太遥远了,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就算告诉他们,也只是让他们徒增担忧罢了。 秦楹冲着秦翌抱怨道:“小翌,你回军营就回军营,来看我们就来看我们,怎么还搞这么一出啊?害得我们一通瞎猜。” 秦翌笑着打趣道:“最重要的是,还吓得二哥打嗝,对吧?” 秦楹顿时老脸一红,气急败坏的冲着秦翌吼道:“小翌,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不等秦翌回答,秦楹就随之大声谴责道:“好啊,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小翌,打小你就这么调皮,喜欢作弄我,现在,还是这样,小翌,你真是太坏了。” 秦翌眼神间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儿时的秦家村,回到了公子还没有来之前的那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有时候,他也会有些奇怪的想法。 若是,公子没有出现,他会怎么样呢? 他会和大山,栓子,柱子他们一样,进入训练营吗? 还是离开秦家村,去县城闯荡,进入江湖,成为江湖中的一方豪侠? 他的人生,是不是就会改变?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一切,不过是假想而已。 秦翌很快就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大声反驳道:“怎么可能,我有那么无聊吗?还故意作弄你,二哥,明明是你自己错,总喜欢将过错推到我的身上,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二哥,我算是看清你的为人了。大哥,大山,你们可要小心二哥了,他今天可以陷害我,明天就可以陷害你们啊。” 秦楹听后,大怒,一下子扑到秦翌的身上,一副要和秦翌拼命的架势:“小翌,你又污蔑我!” “哈哈……”秦栋和秦峻二人看着打闹的二人,也露出了开怀的笑声。 这久违的笑声,好像穿越了历史的长河,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上,洗涤着在场四人因为成长而蒙上的尘埃。 “柱子,我可以为你作证。”秦峻笑着说道。 “大山,还是你够意思……” 可惜,秦楹的感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秦峻接着说道:“我作证,小翌绝对没有污蔑你。” 秦楹听后,顿时双手捧心,作伤心欲绝状,望向秦峻,犹如被抛弃的女子面对负心汉时的样子,带着哭腔控诉道:“大山,你,你变了!” 秦峻吓得连忙转过头,连连摇头道:“柱子,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用这个样子说话,看我不揍死你!” “大哥,你看,大山又欺负我。”秦楹立刻换了一个表情,好像弟弟受了欺负,找哥哥告状的冲着秦栋,控诉着秦峻的暴行。 “你够了,还演上瘾了!”秦栋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哈哈……” 此时的他们,忘了身份,忘了地位,忘了年纪,忘了一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只剩下最纯真的情感,最真挚的友谊。 第341章 梦幻泡影,故地重游 第341章 梦幻泡影,故地重游 “可惜,公子……” 秦楹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就被秦栋打了一下胳膊,秦楹不解的转头看了秦栋一眼,正要大声质问为何无缘无故的打他时,看到秦栋转动着眼神示意着秦翌的方向,秦楹这时才反应过来,立刻一激灵,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秦翌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笑容,也随之一滞。 秦栋赶紧起身道:“我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还要回去训练,就先告辞了。” 秦楹也赶紧点了点头道:“对,对。” 秦峻无奈的跟着点头附和。 “好,别耽误了你们的训练。” 秦翌起身,将三人送出了别院,看着三人消失在半山腰,秦翌静立良久,才悠悠的叹了口气道:“终究回不去了啊。” 秦翌,回到之前的座位,静静的坐着,眼前好像看到了在秦家村时第一见到老师的画面。 秦翌缓缓的闭上眼睛,好像要将这一幕永远留下似的,可惜,幻影终究是幻影,如梦幻泡影,眨眼间就破灭消失不见了。 “老师,我知道,哭泣和难过,没有任何益处,反而会坏事……这是最后一次流泪了。” 秦翌闭着眼睛,眼角的泪缓缓的流淌下来,直到好久,才止住,秦翌睁开眼睛,除了双眼有些通红,没有任何的不适之处。 秦翌身上真气一扬,将所有的泪水和尘埃都散去,走到窗前,看着山顶的方向:“秦家军的主事人看来是不会来见我了,不过,态度已经通过秦恺表达了,目的也达到了。” 山庄那里搞定,秦家军这里也搞定了,只剩下洛京的候府那边了。 不过,难度是递减的,在秦翌看来,前面两处搞定之处,最后一处,就简单多了。 “去斥候营,看望完秦辉他们,就离开了。” …… 秦恺先去秦昀那里做了汇报,回到斥候营,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了秦威。 秦恺这时才想到,他之前叮嘱秦威原地待命,等候召唤,结果……秦昀早就知道了,根本不用秦威前去汇报,然后就是招待秦翌,一忙起来,他就将秦威给忘了。 秦威看到秦恺赶紧站了起来,激动的上前询问道:“营长,大帅召唤我了吗?” 秦恺尴尬的摇了摇头道:“大帅已经知道了。” 秦威失望的点了点头道:“那,这里就没我的事了吧,我先下去了。” 秦恺突然叫住秦威道:“还有一件事,和你有关。” “什么事?” “秦翌来了,你知道吗?” 秦威身体一震,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随后,磕磕巴巴的问道:“小翌他,要回军营吗?” 秦恺摇了摇头道:“不是,他回来是探亲的,看望一下他的三个兄长。” 秦威立刻就回忆起了当初秦翌第一次来军营时,自己陪他看望他的三位兄长的事情。 “对,他有两个一母同胞的嫡亲的兄长和一位关系要好的堂兄,在训练营受训。” 秦威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探亲,也就是说,秦翌不回军营了?” 秦恺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军营的庙太小,可装不下了秦翌这尊大神。” 秦威不由的回想到了秦翌站在祠堂前,召唤出法相,和太上长老对话的画面,这时,他才恍然间意识到,秦翌已经拥有法相境的战力,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啰啰了,已经,和他不一样了。 他留在军营,是为了寻求庇护,而秦翌留在军营,那就是在庇护军营了。 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这么巨大的转变吗? 秦恺犹豫一下,还是开口解释道:“其实,秦翌来军营,探亲只是一个借口,或者是次要原因,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试探我们秦家军的口风。” “口风?”秦威不解的问道。 对这方面,秦威还是一张白纸,根本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秦恺点了点头道:“这也是大帅说了,我才明白的,虽然秦翌没有在公众场合说任何要为阿旭报仇的话,但是,他的态度其实已经非常明显了,他当时大闹祠堂,就是在逼山庄表态,随后山庄终于做出了回应,秦翌紧接着就离开山庄,拜访秦家军,就是为了试探秦家军的态度,大帅也做出了回应,答应将秦栋三人调到大帅府亲卫队,不反对,也不支持,只是在有限的地方提供帮助,在其它方面,保持中立。” “小翌,他,他怎么敢?”秦威初闻此事,非常震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秦威听呆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吗? 原来,秦翌现在已经可以和山庄,和秦家军进行对话和博弈了吗? 这,这还是他打小就认识的跟在叔父面前一起学习的小翌吗? 看到秦威的反应,秦恺也不由的苦笑一声,不只秦威震惊,他也是呢?初从秦昀那里闻听此事,他也感到非常震惊,不过,秦恺还是为秦翌说了几句公道话。 “相较于山庄,秦翌对我们秦家军已经非常客气了,直接落在山脚下,没有强闯护山大阵,耐心等待,直到我去迎接,态度已经放的很低了,当然,之所以如此,我们与秦翌之间的这段香火情自然起了很大的作用,不过,秦栋他们三人和你,也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你们毕竟都需要秦家军的庇护,秦翌要做的事可能有危险,一时之间顾不上你们,你们安心的呆在秦家军,我们秦家军将你们保护好,就是对秦翌最大的帮助了。” 秦威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秦翌护在了羽翼之下。 秦翌还要先安顿好他,才会去做危险的事。 “我可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师兄啊。” 想到这里,秦威自责不已。 秦威回忆着他这短暂的一生……从小就天赋卓越,来军营前,有家里的长辈护着,来到军营后,有父亲护着,到了叔父门下,有叔父护着,叔父去世后,有师弟护着……呵呵,他这一生,过的还真是顺风顺水啊。 一直不缺少庇护着他的人。 总有人为他遮风挡雨,让他平安顺遂的成长。 这个发现,让秦威更加的痛苦。 秦恺自然不可能完全的感同身受,不过,也大致的明白秦威的感受,可以感同身受一部分,秦恺走上前,拍了拍秦威的肩膀,安慰道:“你若是想要争气,就努力的在斥候营,做出一些成绩来吧,就像,我一样。” “营长,你?”秦威迷茫的看着秦恺,不解的问道。 “对,秦昀,秦旭他们天赋异禀,都是做大事的人,我就不行了,我的天赋有限,只对斥候营最熟悉,后来,秦昀他们将斥候营交给了我,我就一直敬敬业业的做好我份内的工作,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支持了。” 秦威眼中的迷茫顿时消散了很多,坚定的点了点头道:“营长,我明白了。”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秦恺看着秦威离开的背景,等秦威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叹了口气,轻声自语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秦恺感叹良久,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召来侍卫询问道:“秦钧,秦喻和秦辉呢?他们现在在哪里,正在做什么任务?” “营长,秦钧小队这半年来一直在做看守任务。” 秦恺这时才想到,对了,除了秦威,最近因为突破到先天后期,将他调了出来,让他当上了斥候小队的队长,接着历练他之外,其它三人还窝在山腰的另一个别院,看守着秦旭送过来的一个重要人物呢。 “周博远?”秦恺想到了关于这个人物的相关信息,若有所思的吩咐侍卫道:“去告知秦翌一声,秦钧,秦喻,秦辉他们的任务没变,还在做原来的任务。” 等侍卫离开后,秦恺刚想回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唤来一个侍卫,吩咐道:“你去通知秦威一声,秦翌去看望秦钧他们三人了,他若是想去,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等侍卫离开后,秦恺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处理,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秦恺对处理这样的事,还真的没有任何信心啊。 …… 秦翌再次走出别院,想要去斥候营时,看到了秦恺的侍卫,听到了秦恺的传话。 “任务没变?我知道了。”秦翌打发走了秦恺的侍卫,看向山腰的另一间别院的方向,轻笑道:“没想到,他们的任务,竟然半年时间都过去了,依然还没有变。” 秦翌踱步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别院前,半年时间过去了,这间别院从外表看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别院虽然布置了阵法,有结界保护,不过,对于秦翌来说,这个阵法还是太简单了,随手一挥,就破解了别院外的阵法,在结界上打开了一个临时的口子,迈步走进了结界之中。 进入结界后,才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 秦辉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抬头望着天空,叹了口气道:“队长,你说,营长会不会忘记我们了?” 秦钧一边擦拭着手中的青铜剑,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怎么会,秦威一突破到先天后期,不就出去了吗?” 秦喻不知何时走出了房间,一边笑着调侃着秦辉,一边走到了石桌前坐了一下来:“你想出去,还不简单,营长不是你的亲叔叔吗?直接给你叔叔去一封信不就可以了吗?” 从秦辉入队以来,可是一直都是最讨厌关系户的人,总是带头作弄那些关系户,非常积极的赶走那些关系户,结果,弄到最后,原来,他才是斥候营里最大的关系户。 在秦辉曝出亲叔叔是营长之前,谁能想到呢? 秦辉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高声辩解道:“我叔叔是我叔叔,我是我,我什么时候靠关系,搞特权了?秦喻,你可不要污蔑我啊,小心我告诉叔叔,给你穿小鞋。” 秦喻翻了一个白眼道:“你听听这话,这还不是靠关系,搞特权,什么才是?” 秦钧无奈的打断了两人道:“好了,不就是这么点儿事吗?吵个没完,都半年了,这一段还没过去啊。” 秦喻也无奈的道:“除了闭关修炼,就只有这么点儿事儿可干了,我们除了吵架,还能干什么?” 吵架也是要有借口,要有素材的,还有什么借口,什么素材,比得上这个呢? “放心吧,我估计,我们马上就要换一个任务了。” 秦喻和秦辉对视一眼,立刻不约而同的看向秦钧,异口同声的问道:“队长,你有什么内部消息?” 秦钧看着默契的二人,不由翻了一个白眼,都吵了半年架了,二人还是这么默契,关系不仅没有变差,反而越来越好了,这找谁说理儿去? “我又没有当营长的叔叔,能有什么内部消息?” 秦钧照例调侃了秦辉一句,然后才收敛笑容,正色道:“我只是通过基本的分析做出的判断。” “我们当时之所以接这个任务,是因为什么?”秦钧明明可以直接说的,不过还是开口询问道,打算通过提问的方式,引导二人自己找到答案。 “因为我们把事搞大了,营长为了保护我们,才让他们做这个任务的。”秦喻立刻回答道。 秦钧点了点头道:“对,也不全对,其实,这里面,有一个主次的问题,主是谁,次是谁?” 秦辉立刻抢在秦喻之前回答道:“这个问题简单,主是秦翌,次就是我们四个了。” 秦钧点了点头道:“虽然不想承认,不过,秦翌的确在里面占据了主导地位,北狄的火力,也主要集中在秦翌的身上……” 秦钧还没有说完,秦喻却摇了摇头,反驳道:“你说的主次问题,我认可,只是,这应该不是主要问题,秦翌半年前离开军营,回山庄看望他们的老师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领了另外一个机密任务单独去做了,主要人物早在半年前就走了,我们却还呆在这里,你这分析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秦辉看到除工吃瘪,乐不可扼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队长,您啊,就不是这方面的料,还是说实话吧。” 秦钧没想到装逼不成,反成傻逼了,只好说实话了道:“秦威走之前,我专门提醒秦威,让他向营长提一提我们,给我们换一个任务……都半年了,按学理来说,也该给我们轮换任务了,要不然,不仅我们有意见,其它小队也要有意见了。” “队长,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还非要……”秦喻还没有说完,突然脸色一滞,耳朵动了动,看向院门的方向。 秦辉和秦钧好像的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这时,他们才发现,院门正在缓缓的推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院门后面。 秦钧三人立刻默契的瞬间做出反应,三人占据了最好的角度,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一脸戒备的,死死的盯着缓缓打开的院门。 等院门完全打开,露出里面的人影,等三人看清来人是谁后,不由惊呼一声道:“秦翌!是你!” 秦翌缓缓的跨过门槛,扫视了三人一圈,笑着打招呼道:“队长,秦喻,秦辉,好久不见。” 第342章 天人之秘,诱人提议 第342章 天人之秘,诱人提议 此时的秦翌,明明站在他们的面前,可是,却感觉非常的遥远,有种可望而不可及的错觉。 突然,秦钧惊讶的说道:“秦翌,我,我怎么闻不到你的气息?” 与此同时,秦喻也惊呼一声道:“我听不到你的声音。” 秦喻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里有歧义,赶紧补充道:“我可以听到秦翌说的话,但是,秦翌呼吸声,心跳声,刚才走路的声音,我都没有听到。” “真的假的?”秦辉知道自己的鼻子和耳朵没有两位队友厉害,所以出口的虽是疑问句,但意思却是肯定的意思,用疑问句只是在表达自己的震惊而已。 秦翌这时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又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 自从凝聚出炼神金丹,正式晋级金丹境之后,秦翌就发现一不留神,他就会进入到天人合一的状态。 这和之前需要主动进入时,完全不同,现在好像变成了被动进入。 当然,也不知道是自己刚刚晋级金丹境的缘故还是什么其它原因,这个被动并不是一直如此,而是随时可能进入,用“自动进入”这样表述更好一些。 秦翌猜测,这可能是金丹境的一大特性,就好像成为武者,拥有武道气场那样,或许,若不是他的心神太过强大,可能会一直保持着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 需要等他完全适应之后,才能真正的控制天人合一的状态。 秦翌主动关闭天人合一的状态。 “现在好了。” 秦喻点了点头道:“果然,可以听到了。” 秦钧也点了点头道:“可以闻到了。” 秦辉啧啧稀奇道:“好厉害,竟然可以屏蔽队长的鼻子和秦喻的耳朵,秦翌,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一个小技巧而已。” “小技巧?那……”秦辉还想说什么,秦钧立刻用眼神止住了他,才满是歉意的对秦翌道:“秦翌,不好意思,秦辉这家伙就是这么不着调,你不要在意。” 这种可能屏蔽身体的气味和声音的自然是极为强大的秘术,小技巧只是对方的谦虚的说法罢了,还真当真了。 还开口问别人的秘术,这可是犯忌的事儿啊。 “没事儿,这真的只是一个小技巧而已,不过,学习起来的确有些难度,你们若是想学,我可以教给你们。”秦翌心中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微笑着提议道。 “我们自己的秘术还没有练到头呢,还是算了吧。” 秦钧自然心动,不过还是拒绝了。 这是别人的秘术,哪能随便学的。 而且这么强力的秘术,他们得付出什么代价,他们承受的起吗? “只是一个小技巧而已,队长太客气了。” 秦翌随手从背包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放在眉心,将天人合一之术刻录在里面,随手扔给了他们。 “这,这……”接过玉简的秦钧,此时真的是,进退不得。 这玉简,他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我这次来的匆忙,没有给你们带礼物,就当是给你们的礼物了。” 秦翌接着说道。 “那,那好吧。”听到秦翌这话,秦钧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看到秦钧就装到怀里,秦翌又提醒道:“你不看一眼吗?” “啊,这……”当年别人的面查看对方的礼物,可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啊。 不过,若是在主人的允许下,甚至主动提及的情况下,自然就不算失礼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非常少见。 只有那些真正的要好的人,私下聚会的场合,才会如此。 呃,这么一样,他们这样的场合,好像完全符合啊。 他若是不查看,岂不是把秦翌当外人了? 秦钧想通这些之后,这才将玉简放在了眉心,查看起来。 这一查看,可不得了,秦钧震惊的表情慢慢爬上了脸颊,等看完之后,玉简下意识的离开眉心后,过了良久,他才回过神来,然后一脸复杂的看着秦翌道:“好精妙的秘术,没想到,它还是您的原创。” 之前,秦钧对秦翌可从来没说过一个“您”字,此时在不知道秦翌的实力的情况下,仅凭一个秘术,秦钧就不由自主的对秦翌用上了“您”这样的称呼。 “天人合一之术,先天境就可以使用的秘术,这个秘术非常契合你们斥候营的侦察工作,可以更好的阴藏自身,确保自身的安全。而且,在我晋级金丹境之后发现,这个秘术很不简单,天人合一或许是金丹境的一大特性,这个秘术或许会增加晋级金丹的概率,你们若是能学会,最好尽早学会,对你们的好处很大。” 秦翌又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秦钧三人一听,眼睛更是瞪的老大,眼神中满是震惊。 可以增加晋级金丹的概率,这是什么逆天级别的秘术啊?!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都是对方的震惊之色。 这样的秘术,是他们可以拥有的吗? 秦钧立刻摇了摇头,感觉手中的玉简好像烫手似的,手足无措的道:“这个秘术,太珍贵了,我们可无福消受,您还是拿回去吧。” 因为刚才秦翌透露的信息中,秦翌可能已经突破到金丹境了,秦钧说起您来就更顺口了。 作为接受这个世界正统教育长大的世家旁系子弟,他对于境界的认识和秦翌不同,低境界面对高境界的人的敬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就算是至亲,也会非常的拘束,更何况他们才只当了一个多月的战友而已。 “你们若是感觉不好意思的话,可以拿你的秘术和我换,我对你的秘术也很好奇呢。”秦翌看出了什么,笑着提议道。 秦钧三人对视一眼,秦钧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 “这个,我们需要请示长官。” “当然可以。” 秦钧转头对秦辉道:“你去请示一下营长吧,看此事,是否可行。” 秦辉立刻点了点头,从房顶跃下,冲着秦翌点了点头,风似的跑了出去。 秦钧看秦辉这火急火燎,好像恨不得立刻交换的模样,不由气的吐糟了一句:“这家伙,真是……” 突然想到秦翌还在呢,赶紧将吐糟的后半句又咽了回去。 “秦翌,您完成任务了?这次回来是?” 若是秦翌已经晋级金丹境,应该不会斥候营了吧? “我回来探亲,顺便看望一下你们,叙叙旧。” 秦翌走到三人刚才坐着的石桌前坐下,随意的坐下,随口回答道。 果然! 金丹境自然不会再回斥候营了。 不过,听秦翌的意思,好像连军营都不回了。 不过想到秦翌和秦威二人是三代嫡传,他们来军营本来就是为了历练,现在已经历练结束,离开军营也说的通。 嫡系子弟和他们这些旁系和支脉弟子,那境遇,自然是不一样的。 他们这些天赋一般的旁系子弟和支脉子弟,只有从军这一条出路,而嫡系子弟,就算天赋再一般,也有好多条路可以选择。 从军,只是其中一条路。 而且还是一条不被看好的路。 秦翌的天赋这么好,自然不会选择这条路。 当然,天赋好的旁系子弟也有好的出路,进入山庄族学,结业后有很大的机会留在山庄,甚至拥有通过拜一个厉害的老师,成为嫡系的可能。 秦钧和秦喻二人被留了下来,自然是因为修炼天赋一般,才被留下来的。 还好,他们找到了契合他们的秘术,才让他们脱颖而出,进入了斥候营。 当然,秦钧等人的天赋不好,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对于世家之外的普通人来说,他们的天赋其实已经很好了。 “你们最近半年,过的怎么样?” 秦翌看出了秦钧二人的拘谨,率先开口道。 “还好,我们一直守在这里,哦,对了,之前还有秦威,不过,十天前,秦威晋级先天后期,就离开了,成立自己的斥候小队。”秦钧赶紧恭敬的回答道。 说到这里,秦钧就不得不羡慕秦威和秦翌两师兄弟的天赋了。 二人不仅天赋好,修炼还非常的刻苦,半年时间一个从先天初期修炼到了先天后期,一个从先天初期修炼到了金丹境。 这样的天赋,对于他们这些修炼天赋一般的人来说,真的是让人绝望的修炼速度啊。 “对了,周博远还在吗?” 秦翌又另起了一个话题。 “还在。” “周博远还好吧?” “还好。” 秦翌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我可以看望一周博远吗?” “啊,这个,我们做不了主,需要请示。”秦钧没想到,秦翌会提这样的要求。 就算秦翌现在还在斥候小队,这个请求,超过了他的权限。 他们除了第一次交接时,看望了一下周博远,其它时间,周博远也都不需要他们来照顾,军营安排有专门的人照顾。 更不用说,听秦翌的意思,他已经不在斥候营了,甚至,都不在军队了。 这个请求,他可做不了主。 不过,拿人的手软,秦钧紧了紧手中的玉简,冲着秦喻道:“麻烦你了,秦喻。” 秦喻点了点头,立刻一跃而出,风似的跑出了大门。 秦喻离开别院之后,才松了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别院一眼。 “不知为何,秦翌解除天人合一之后,他的身体里,好像隐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似的,越听越是让人心里发慌。” 或是,他的这个秘术,早就已经炼成了本能,就算是想不听,都做不到。 之后,他一句话也不说,得到机会,逃似的离开了别院,就是这个原因。 “营长也是金丹境啊,可是从来没有给过我这么强的压迫感啊,真是奇怪。” 秦喻刚开始将这归结于秦翌突破到了金丹境的缘故,可是想到营长,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因为秦翌刚刚突破,还没有掌控好的缘故吧。” 营长早就已经突破到金丹境了,对身体早就掌控自如了,所以差距才会如此明显吧。 秦喻找到了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解释后,心中的慌乱顿时好了很多。 斥候营,秦恺吩咐完侍卫提醒秦威一句后,刚刚放下秦翌的事,开始处理斥候营里的公务,突然,秦辉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秦恺看到这一幕,在秦辉开口之前,先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一顿。 “小辉,这里是军营,我早就说过,军营不是家里,在军营要讲规矩,在军营,我先是你的营长,然后才是你的叔叔,你怎么又越过了侍卫,直接闯进来了?你知不知道,要是换了别人,我早就用军法处置了他了,真是无组织无纪律。” 等秦恺训斥完了,秦辉才无奈的道:“叔父……” 秦恺一听称呼,立刻又炸了,大声喝道:“叫营长!” 秦辉无奈的道:“是,营长,我是奉了队长的命令,前来请示的。” “秦钧的命令?前来请示?请示什么?”秦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只是看守一个犯人而已,有什么事需要请示的。 突然,想到秦翌在那里,才反应过来,这个请示,应该和秦翌有关。 秦翌可不是一般人啊,更何况现在正是敏感时期,和秦翌有关的事,就没有小事。 想到这里,秦恺不由的重视了起来。 “是这样的……”秦辉赶紧将秦翌到来之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秦恺刚开始还不是很在意,但是,慢慢的,脸上也爬满了震惊之色,在秦辉说话之时,甚至还不由自主的打断秦辉,询问一些细节,要不是秦辉并没有看过玉简,秦恺估计都想让秦辉将玉简的内容背一遍。 秦恺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秦翌可不是一般人,他可不会无的放矢的,他既然说了那自然就是真的了。只是,天人合一,金丹境的一大特性,我怎么……等等,难道,我之所以金丹圆满,一直没有找到突破法相境的感觉,是因为这个?” 若是原因真的是因为这个,那这个秘术的价值,可就太大了,可不仅仅是普通的秘术了。 它的价值,可能远超他们的想象。 要知道,秦翌最让人震惊的,就是他以金丹境的修炼,竟然可以召唤出法相,拥有法相境的战力。 这样的逆天的功法秘术,渭水秦氏怎么可能不上心,只是,因为秦旭去世,他们和秦翌之间本来就不亲近,再加上祠堂前发生的那些误会,关系紧张,这才没有人敢冒然开口。 从秦翌对军营的态度,还有将三位兄长和师兄秦威都托付给了他们的行为来看,秦翌对他们可比山庄那些人,更加亲善,秦翌想要给家族一些甜头儿,堵住家族的嘴,没有什么比给他们秦家军这样一个关键性质的秘术,更加合适的了。 “只是,这个秘术,可不好拿啊,若是收下这个秘术,恐怕……” 有些事,就事不由己了。 他们必须要有所表示,也意味着,他们提前站队了。 他们想要保持中立,两不相帮的战略,就要宣告终结了。 就算秦恺上政治智慧再少,也明白不可随便站队的道理。 只是,这个这个诱惑真的是太强了,就算是秦恺,也忍不住啊。 “此事重大,我需要询问大帅之后,才能给予你答案。” 这时,侍卫来报,秦喻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向他汇报。 秦恺听后,微微一愣,看了秦辉一眼,不是秦辉刚来吗?怎么秦喻也来了? 秦辉也是一头雾水。 “让他进来吧。” 秦喻进来之后,就说出了秦翌的请求,询问营长的答案。 “周博远?秦翌想要见周博远做什么?” 秦恺听后,也满是不解,不过沉思片刻,想到了什么,心中恍然道:“对了,周博远是阿旭送过来的人,那个时间段,秦翌应该还没有出师,所以秦翌是认识周博远的,而且,我记得,当初安排秦翌他们看守周博远,也有这一层意思在里面。” “听阿昀的意思,周博远此人身上牵连甚广,不可轻易的让人知道他的所在之地,更不要让人轻量的接触他,连阿昀都如此重视,再加上秦翌来到军营之后,又提出看望周博远……看来,周博远此人,的确非同一般啊。” 秦恺心中沉吟道:“看望周博远,也不是我可能决定的事,正好,我有事要请示大帅,还都是秦翌的事,就一起问好了。” 想到这里,秦恺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对秦辉和秦喻二人道:“你们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请示完大帅,就给你们答复。” 说完,秦恺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和刚才秦辉离开时的模样非常相似,秦喻看这里没有外人,才挤眉弄眼的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秦辉,传音道:“我终于知道你这咋咋呼呼的毛病遗传谁了,我说,你们真的是叔侄吗?说你们是父子,都有人信啊。” 秦辉瞥了秦喻一眼,传音回怼道:“有种你当着我叔的面再说一次。” 秦喻立刻怂了。 “不敢,不敢,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吧。” 这要是当着秦恺的面说出来,还不打死他。 第343章 出乎意料,皆大欢喜 第343章 出乎意料,皆大欢喜 大帅府,秦昀站在窗前,听完秦恺的复述,沉吟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这样的诱惑,别说你,就连我也忍受不了啊。” 秦昀比秦恺还早,就修炼到了金丹圆满,却和秦恺一样,也是直到现在还未有突破到法相境的任何预兆。 法相境真的太吃天赋悟性了。 若只是自修自悟,没有任何助力,这个世界,恐怕除了文圣等天赋异禀的几个人外,其它人都不可能突破到法相境。 就算有突破到法相境的秘法,条件也非常苛刻,自己能力有限做到,或者可遇而不可求。 他本来已经绝望了,不再纠结于此了,可是,现在,这个希望又出现了。 秦昀转头看向窗外,望着秦翌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不仅是我,估计,只要是一个人,都无法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听说,山庄那边已经极积做了准备,就是为了修复与秦翌的关系,我估计,主要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拉拢秦翌这个战力,更重要的是为了得到秦翌功法秘术。” 只要得到了秦翌的功法秘术,他们就可以成批量的诞生像秦翌这样的明明只有金丹境却拥有法相境战力的人了,怎么可能不心动? 只是,世家的规矩,世家的颜面,让他们有所顾忌。 但是,若是秦翌主动的,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秦昀闭上眼睛,沉默片刻,突然睁开眼睛,道:“答应他,三个普通的秘术,自然不够,我记得他喜欢阵法,而且还有阵法宗师的传言,那就将我们军营里收录的所有阵法都给他,至于周博远,他本来就是阿旭交给我们看管的,阿旭拥有着周博远的处置权,现在阿旭离开了,这个处置权也移交给秦翌吧。” 秦恺震惊的看着秦昀,没想到,为了这个秘术,秦昀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尤其是周博远,他可以看出周博远牵连甚广,可能是一个关键人物,他不相信,秦昀看不出来,之前明明已经有了要移转周博远,利用周博远做什么事的迹象的秦昀,却突然改变了主意,这可不像是他认识的秦昀啊。 秦昀自然也看出了秦恺的疑惑,耐心的解释道:“周博远可能是引爆洛京的导火索,本来我打算秘密安排人将其转移到洛京,交给昌平侯,周博远是阿旭擒来的,阿旭死了,周博远正好可以废物利用,不过,秦翌应该也是相同的意思,而且,秦翌做起此事来,更加的名正言顺,还不落人口实……” 现在给了秦翌,既可以作为交换的筹码,还能落一个大方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而且,目的一样,好处更多,既然如此,何不做一个顺水人情? “好了,就按我说的去做吧。” 只是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最后两句话,就算面对秦恺,秦昀也没有言明。 听了秦昀的解释,秦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里面的门道。 既然知道了这是双赢的局面,秦恺也就不纠结了。 秦恺笑着高声回了一句“是,大帅”,就离开了大帅府。 秦喻离开之后,秦翌接着和秦钧说话。 “队长,我记得你早就先天后期了,半年过去了,还没有突破到金丹境吗?” “没……” “金丹境又不吃天赋悟性,怎么直到现在还没有突破?是因为没有功法还是?” 秦钧尴尬的看着秦翌道:“不是所有人都有你和秦威那样的根骨,以我的天赋,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到金丹境的。” 秦翌听后,似乎根本没有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尴尬,反而认真的沉思良久,摇了摇头道:“根骨包括慧根和灵骨,金丹和先天的区别,其实并不大,按理来说,你能够修炼到先天圆满,说明慧根和灵骨都已经足够了,阻碍你突破到金丹境的,并不是根骨,而是别的东西。” 秦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我的根骨,没有问题?” “根据我的研究,灵骨方面,其实只对后天境和先天境的制约比较大,而到了金丹境和法相境,灵骨的影响已经非常小了,反而慧根影响变得非常大,自金丹境开始,慧根的制约变成了主因。” “而金丹境,作为起点,相对来说,对慧根的要求并不高,你可以修炼到先天圆满,这说明慧根也足够突破到金丹境了。” “丹圣就靠着丹药,就可以让人突破到金丹境的,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对于武者来说,到了先天境后,相较于灵骨来说,慧根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在文圣之前,对慧根并不受重视,直到文圣出现,才改变了这一现状,文武之道就非常重视对慧根的开发和利用。” “队长,你修炼的是军武之道吧?军武之道和丹武之道与文圣之道又不同,它相对来说更加原始一点儿,此时即不重视慧根,也没有丹药,想要突破,靠的都是自身的武道意志,所以队长你无法突破到金丹境,是因为武道意志的境界,没有达到金丹境的缘故。” 秦钧受的是正统的秦家军的教育,虽然也会涉及其它几个武道,但都是一语带过,只是让他们对其它武道有所了解即可,并没有深入的研究过。 所以,这是秦钧的知识的空白区,当秦翌说起这些的时候,秦钧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认真的听完了秦翌的话,越听,脸上的崇敬之意更重。 这需要对五大武道有着深入的研究才能如此信手拈来的说出这些高屋建瓴发人深醒的话吧。 若说之前是因为秦翌的境界达到了金丹境才出于对实力强大的人的基本的尊敬,那么,通过这次的“讲课”,秦钧现在是对秦翌渊博的知识和深邃的智慧的崇敬。 后一种崇敬,更加的发自心底,更加的直指本心。 等秦翌说完,秦钧一脸崇敬看着秦翌,将姿态放的更低,用学生求教老师的态度向秦翌请教道:“武道意志的境界?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请问,我该如何提升武道意志的境界呢?” 秦翌叹了口气,好像沉浸在回忆之中,低下头,缓缓的闭上眼睛,用沉重的语气回答道:“武道意志的境界,是我的老师用亲身经历教导我的,我的老师突遭厄运,经脉碎裂,穴窍被毁,生机已断,只靠丹药维持生机,不过,就算这样,也只能勉强维持,只有三年寿命,但是,我的老师在绝境之中,武道意志突破到了金丹境,竟然可以有效的控制生机的流逝,延长寿命,我的老师对此非常重视,重点研究,后来陆续又取得了突破,生机流逝的速度更慢了,这才能早早就过了三年的死期,还顽强的活着,一直活到了五年之后,还活的好好的。” 秦钧因为秦翌和秦威的关系,也专门打听过秦翌的老师青玉公子的事,对于青玉公子其中最为让人不能理解的就是他的长寿,明明华神医都已经下了诊断,最多只有三年可活,怎么会活到五年之久? 原来,靠的并不是药物,而是自身的天赋和努力,靠的是武道意志的境界突破,减缓生机流逝,达成的奇迹。 青玉公子,不愧秦氏公子之名啊,竟然在这样的绝境之下,还有如此惊艳绝绝的表现。 “那么,我该如何突破武道意志的境界呢?” 面对秦钧的这个问题,秦翌的回答就轻松多了,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其实,文武之道已经有了一套非常成熟的方法,你可以借鉴文武之道,突破武道意志的境界。” “可是,我修炼的是军武之道,怎么可能改修文武之道?”秦钧不解的问道。 秦翌听后,微微一愣,好像不明白秦钧这个问题的意思,沉思了片刻,才想明白,然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让你转修文武之道,武道筑基之后,除非自修自悟创造出自己的功法,或者有圣人引导,不然,谁也无法改变武道,我说的是借鉴文武之道中关于武道意志的培养的部分,专门的磨砺你的武道意志,这样会极大的提高你突破金丹境的可能性。” 秦钧听后,眼睛一亮,可以增加金丹境概率,这可是秘法啊,没想到秦翌这么容易就教给他了,秦钧一时间感慨万千。 “您就是靠这个突破到金丹境的吗?” 秦翌微笑一愣,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我的突破自然而然,并没有任何瓶颈。” 说到这里,秦翌自己这时才发现,自己突破的好像的确是太简单了。 好像除了武道筑基,从武徒突破到后天境武者的时候,出现了瓶颈,卡了他一段时间,其它境界的突破,都是顺风顺水,没有任何的瓶颈。 秦翌此时不由的在心里思索道:“是因为游戏面板的原因,还是因为其它原因?我和其它的武者,有哪些不同之处吗?心神境界好像更高一些,更擅长推演,可以直指本质,原因是这个吗?对了,我还擅长自创功法,因为自创功法的原因?还是……” 之前,秦翌就有一个猜测,后天境,先天境和金丹境,虽然分为三个独立的境界,其实他们是一体的,可以归于一个大境界。 若是武徒是为了真正踏入武道进行的筑基,那么,后天境,先天境和金丹境,是否和武徒一样,同样是为了更高境界的武道,进行筑基呢? 金丹境和法相境之间差距那么大,是否是因为,中间隔着一个巨大的更大的鸿沟呢? 秦钧还有问题想问,但是,看到秦翌似乎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沉思,不由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了,深怕打扰到秦翌的思考。 可能,对于智慧种来说,一个智慧的人,更加能让他敬畏,一个智者的思考,也本能的让他不敢打扰。 秦恺就是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下,打开了阵法结界,哈哈大笑着推开院门,走进了院子。 看到院子里的场景,秦恺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不解的看着对他面带怒容的秦钧和好像突破惊醒的秦翌,不解的传音给秦钧问道:“怎么了?” 秦钧叹了口气道:“刚才秦翌好像进入了深入思考的状态,结果被您给打断了。” 秦恺虽然很少见这种研究型的武者,但是,现在毕竟是文武时代,是文武之道为主流的时候,再加上位列第二的丹武之道,两大武道都盛产研究型武者,所以,见多识广的秦恺对此倒是并不陌生。 只是,他们在军营这个以军武之道为主的特殊的地方,对此的确很是少见,也不是很敏感。 这才没有注意,打扰到了秦翌的思考。 真是罪过啊。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秦恺一点长辈的架子也没有,笑着向秦翌认错道。 秦翌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冲着秦恺点了点头道:“没事,只是和队长聊着天,聊着天,突然想到了一些不相关的事罢了,营长,您来这里是……有答案了?” “还喊我营长?你忘了,你以前可是喊我伯父的。” 秦恺先讲起了交情,秦翌就知道此事妥了,顺着秦恺的话道:“是我生分了,伯父。” 秦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瞪了秦钧一眼,秦钧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道:“那个,我还有些事,忘了和秦辉说,我先去了。” 说完 ,向秦恺行了辞别长官的礼,向秦翌行了一个辞别老师的礼,就离开了别院。 等秦钧离开后,秦恺才好像的问道:“秦钧这臭小子,怎么给你行弟子礼?” 秦翌也是很无奈的说道:“队长他们,真的是太见外,太客气了,我只是点出了队长先天圆满不能突破金丹境的原因,他就这么改行弟子礼了。” 秦恺听后,顿时了然,还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道:“你对他有再造之思,秦钧向你行弟子礼,是他应该的。” 不过,眼睛却转了一下,思考着等会从秦钧那里看看能不能掏出一些好东西来。 秦翌教导的东西,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秦翌正在他的眼前,秦恺赶紧回过神来,一脸正色的对秦翌道:“你的请求,大帅都答应了,这是秦钧三人的秘术,大帅知道这些秘术并不足以兑换天人合一这样逆天的秘术,所以加上了军营里所有的阵法传承,还有,大帅也同意了交周博远的处置权转交给了您,您作为阿旭的弟子,接受它顺理成章。” 秦翌讶然的看着秦恺,眉头微微皱起:“这个,给的是不是太多了,只是提前让先天境的武者,熟悉一下金丹境的特性的秘术而已,就连增加突破金丹境的成功率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秦恺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摇了摇头道:“可是,你说的金丹境的特性,我已经金丹圆满了,却还是没有。” “什么?你没有?”秦翌听后,不由的诧异的反问道。 秦恺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秦翌,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你有多么的特殊,你是我所知的历史上唯一一个,明明只有金丹境,却可以召唤出法相的武者,你的金丹境可不是普通的金丹境,而是拥有一些法相境特性的金丹境。” “所以,这个天人合一的状态,其实是法相境的特性?”秦翌皱着眉,一边思索着一边喃喃自语道。 秦翌回忆着东夷时和李鸿远和周弘毅二人切磋时的场景,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二人和其它人的不同之处。 他们给人的感觉,的确和天人合一的状态很像。 反而是秦恺等金丹境的武者,并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他的研究主要是以自己为标准,有些时候,的确太过偏面了。 再加上他的特性之处,可能和大众和主流的认知有很大的不同之处。 之前他就有所察觉,只是觉得都是人族,都是武者,偏差应该并不大,应该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并没有在意,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它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他的研究了。 建立道统的事,秦翌可是一直都装在心底的,想要普及,就需要以普通人为基础。 若是功法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修炼,那和之前那些走上自己武道,却闭门造车的人有什么区别? 看来,建立普通武者的数据库,事在必行,刻不容缓了。 等秦翌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在和秦恺谈判,赶紧抱歉的说道:“刚才想起了一些不相关的事,失礼了。” 秦恺浑然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研究型武者的习惯,可以理解。”随后关切的问道:“这次的交换?” 虽然从秦翌的态度,秦恺已经有了答案,不过,此事,还是需要本人确定,才能真正的落实啊。 秦翌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可以交换这么多东西,是我占光了。” 秦恺赶紧摇头,笑着恭维道:“这是您应得的,我们甚至还给的少了,觉得占了您的光呢。” 秦恺当即从空冥袋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简,密密麻麻的得有数百个玉简,铺在了石桌上。 秦翌随意的扫了一眼,随手一挥,将这些玉简都收入了背包空间中,从背包空间中取出一个空白玉简,再次放在眉心刻录了一份。 自从晋级到炼神金丹之后,刻录玉简对他的消耗已经非常小了,短时间内连续刻录两份刻录有天人合一之术的玉简,对他的消耗也不大,完全在他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秦恺接过玉简,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您已经给了秦钧了,其实,不用这样的。” 秦翌微笑着指了指玉简道:“你还是先验验货吧,看完之后,估计你就后悔这次的交换了。” 秦恺赶紧道:“那不能,就算和我们预料不一样,我们也不会后悔,这是我们的判断失误,和您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说完,秦恺还是赶紧将玉简放在了眉心,当场查看了越来。 一边查看玉简里的内容,秦恺一边惊叹连连:“好精妙的秘术……原来是这样的吗?……天啊,原来天人合一还有这样的效果……这个,没错了,就是这个!” 秦恺查看完之后,本能的将玉简挪开,偏离眉心,他的眼睛已经本能的睁开,只是眼神还有些呆滞,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秦恺看向秦翌的目光,和秦钧一样,有一种发自心底的崇敬。 “天人合一,秦翌,你果然是一个天才啊,竟然发现了天人合一这种状态。看完之后,我可以肯定,天人合一,就是我们进入法相境最重要的一个媒介。” 秦翌也没有想到,这个后天境时构思而成,先天境时创造而出的对他来说非常简单经常使用的天人合一的状态,竟然是金丹境突破到法相境的重要媒介。 虽然有了这个媒介,不一定百分百的突破到法相境,但是,却的确可以大幅的减弱金丹圆满突破到法相境的难度,极大的提升突破法相境的概率。 想到天人合一之术的价值前后之间的巨大变化,秦翌一时之间也不由的感慨万千,颇有种造化弄人之感。 这对他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 他手里的砝码又多了一个,他来秦家军的目的也超额的完成了。 只要见过周博远,他的军营之行,就可以圆满的结束了。 想到这里,秦翌不由的用眼神瞟了关押周博远的地方一眼。 时刻关注着秦翌的秦恺,立刻会意,起身告辞道:“交换已经结束,我也要回去复命了。” 秦翌起身,再次对秦恺拜托道:“我的三位兄长和师兄,就拜托伯父多多照顾了。” 秦恺立刻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将他们当成我的亲侄子照顾的,”说到这里,想到亲侄子秦辉好像并没有得到自己什么照顾,赶紧又说道:“你的这些秘术和传承,我们会免费向他们开放,他们也将成为我军的重点关注对象,得到我们的重点培养,他们是你的血亲和师兄,一定非常优秀,我期待着他们成长起来的一天,哈哈……” 秦恺大笑着紧握着玉简离开了,秦翌望着秦恺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秦翌可是知道,他们家可没有什么天赋血脉,他只是特例而已,不过,这个世界的人的确非常迷信天赋是通过血脉遗传的这种说法,就算他解释,估计对方也不信,他也只能干笑两声,算是应付了过去,只是希望,等他们发现秦栋三人没有天赋之后,不要太过失望。 第344章 追根溯源,治世之道 第344章 追根溯源,治世之道 秦恺离开后,整个半山别院只剩下秦翌一个人了,秦翌站在石桌前,回望关押周博远的房间,眼中充满回忆的喃喃自语道:“周博远……” 秦翌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周博远的场景,当时,他才刚刚离开秦家村,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正是在这样的好奇与期待中,他见到了周博远。 第二次,是在青霖县城,不过,两人并没有见面,不过却和老师有一场隔空对绝,周博远似乎败了,自此离开了青霖县,只是,现在看来,也不知道当时是否是周博远有意为之。 第三次是在长坡郡的御兽城,这次周博远受了重伤,被人追杀,寻求庇护,主动找上了老师他们一行人,秦翌甚至还借此顿悟,完成筑基,正式成为武者,随后周博远主仆二人和他们师徒三人同行过一段时间。 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了,隔着琉璃门,隔着阵法结界,看到了被秘密关押在这里周博远,只是事关老师的布局,当时的秦翌并没有和周博远说话,隔着琉璃门望了对方一眼,就离开了。 只是,半年时间过去了,随着洛京形势的变化,随着老师的死亡,随着封瑜的回归,无论老师之前在周博远上布了什么布置,现在都已经过时了。 “老师从小就教导我,不要迷信权威,尤其是不要迷信他,要有自己的主见,要因时因势而动……”秦翌说到这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接着说道:“老师,现在,我就要按自己的想法,按当前的形势,打乱您的布局,重新进行布局了。” 秦翌重新睁开眼时,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睿智。 没有丝毫的犹豫,大步的走进了地下密室,事隔半年,再次隔着琉璃门,见到了周博远。 周博远的模样看起来和半年前没有一丝变化,好像时光在没有周博远的身上流逝似的。 此时的周博远端坐在那里,低头读着书,神情悠然,好像在自家的书房里读书似的,一点也看不出被关押囚禁,限制了人身自由的感觉。 周博远的气色也非常好,看来之前的伤势也已经恢复,甚至可能实力还有所突破。 秦翌心中一动,之前周博远就是先天圆满,再突破,可就是金丹境了。 不过,看周博远的样子,实力修为并没有突破。 “只是武道意志突破了吗?” 周博远毕竟是被关押的人,就算武道意志突破到了金丹境,没有修炼资源,也无法真正的突破到金丹境。 毕竟,别人可不是他。 可以用风水阵借助天地元气来突破。 其它人突破,只能除了法功秘术,除了境界的突破,还要靠修炼资源的积累。 之前看来复杂难解的阵法,在秦翌的面前,却显得漏洞百出,秦翌没有动用秦恺给他的令牌,手心出现了一个阵纹,印在阵法结界上,临时破解了阵法,打开了结界,推开了这道囚禁了周博远许久的大门。 琉璃门的打开,终于惊醒了正沉浸在读书中的周博远,他瞬间抬起头,看向缓缓打开的琉璃门,看清进来的人的模样后,周博远诧异的道:“秦翌,是你?” 诧异过完,周博远的神情瞬间平静,若所所思的自语了一句道:“秦旭终于要动用我这个棋子了吗?” 随后微笑着抬起头,打量着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秦翌,你的天赋果然不错,已经成长起来,可以独当一面了吗?” 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周博远不由感叹道:“当年找到我的人是你,现在送我离开的人也是你,秦翌,我们果然有缘啊。” 秦翌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等周博远发完感慨之后,才缓缓开口道:“不要把自己说的多么凄惨,当年周先生为了活命找上老师的时候,应该就有成为棋子的觉悟吧。” 周博远放下手中的书简,洒脱的笑道:“秦翌小友误会了,我言语之间并没有怨怼之意,只是长时间没有人配我说话了,话有些多而已,不错,我为了活命,自然已经做好了成为秦旭棋子的准备,秦旭也信守承诺,护住了我的周全,治疗好了我的伤势,请想念我,秦翌小友,这对周旭,心中只有感激,绝对没有一丝怨怼。” 秦翌深深的看了周博远一眼,没有相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随意的坐在周博远的身前,问道:“周先生,在看什么书呢?这么入迷?” 周博远将竹简摊开,放在石桌上,一边给秦翌看,一边笑道说道:“没什么,正在读《易》,小时候就学过,可是,现在读来,依然有新的感悟,而且每次阅读,都有新的感悟,其中的变化,无穷无尽,蕴含的道理,浩瀚无垠,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先贤真的是智慧卓绝啊。” 秦翌看着竹简上那熟悉的文字,不由的回忆起了儿时在秦家村里跟着老师读书的场景,轻笑道:“周先生知道《易》的出处吗?” 周博远看了秦翌一眼,自嘲着笑问了一句:“秦翌小友是在考校我?” 不过,周博远还是顺着秦翌的话,接着说道:“我虽然不像秦翌小友出身世家,又从小得遇名师,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不过,周某却出身黎阳学院,师从章怀太子,受的也是精英教育,黎阳学院当年的藏书阁可是对标的皇家藏书阁,周某不才,当年可是阅尽了黎阳学院所有的书籍。” 秦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周博远,周博远看秦翌不接话,一点捧哏的自觉都没有,唉,又是想念同窗好友的一天啊。 周博远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易》经过数次编纂整理,其出处已经不可考,不过,我却从文圣所著的《易经》中看到过关于此事的注解,文圣猜测,《易》是龙圣晚年所做,是龙圣的晚年的集大成之作,虽然不是什么武功秘术,却思想深邃,充满哲思,引人发悟,是一本启迪智慧,看破世事的经典箸作。” 说到最后,周博远由感而发道:“之前,看文圣的解释,只知其意,却不解其意,直到被关在这里之后,我重读《易》,才明白其中的真意。” 秦翌突然问道:“你就是通过读《易》,武道意志突破到金丹境的?” 周博远本能的点了点头,随后猛然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秦翌,一脸复杂的看着秦翌感叹道:“秦翌小友好眼力,我的修为境界没有突破,只是武道意志突破了,竟然就被你如此轻易的给看出来了,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的眼力,真是厉害啊。” 怪不得秦旭这么放心的让秦翌来处理自己的事呢,原来,秦翌已经这么厉害了,现在,周博远怀疑,就连闭关潜修后无论心智和实力都有所突破的自己,或许也不是秦翌的对手。 因为从小在秦旭身边长大,看过两次秦翌顿悟,武道意志突破的事,再加上秦翌的感知本来就非常敏锐,还在达到空之境的心神境界,对此秦翌的确比一般更加的敏感,更加的容易看出其中的变化来。 秦翌没有接话,右手随意的摆弄着石桌上的竹简,轻笑道:“只读《易》就突破了,周先生好生厉害。” 周博远深深的看了一眼秦翌,摇了摇头,解释道:“《易》虽然经典,不过也只是一卷书罢了,它只是一把钥匙,真正让我的武道意志突破的,还是先前的经历,还有安定下来后的反省和领悟。” 说到这里,周博远叹了口气道:“我也是直到那时,才明白,我应该如何施现我的志向。” 文武之道的一大特色,就是对武道意志的开发利用上,用“志向”取代了玄之又玄的武道意志,它的出现,让文武之道凝聚武道意志简单了很多,前期的进境也变得非常快,不过,缺点也非常明显,一旦到了先天境,志向的施展成为了制约武道意志的最大阻碍。 而突破到金丹境更需要志向得到进一步的施展。 但是,知易行难,志向虽然早已明确,但是如何实现却非常难,仅这点就困扰了无数的文武之道的武者,让无数武者困在了先天境圆满,不得寸进,只能看着似乎触手可及的金丹境,望洋兴叹。 当年的老师如此,当年的周博远,同样如此。 而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是无数文武之道的武者的缩影。 周博远想到先天境圆满之后,为了突破,自己所做的努力,不由唏嘘不已:“我当年走遍中原,混迹江湖,从军营和庙堂走了一圈也没有明白的事,最后却在被当成棋子的过程中明白了,说来,真是讽刺啊。” “哦,周先生的志向是什么?”秦翌好奇的问道。 周博远哈哈大笑着说道:“其实,我们黎阳学院出来的人的志向都差不多,都继承了院长的宏志,希望可以守护中原,希望未来人人如龙。” “守护中原,人人如龙,真是好志向啊。”秦翌一边卷起石桌上的竹简,一边说道:“怪不得周先生,宁愿混迹江湖,流历民间,也对世家敬而远之呢,周先生这是将世家当成了道敌啊。” 修习文武之道的武者,将阻碍自己志向施展的敌人,称之为道敌。 文武之道的武者也是五大流派中内斗最厉害的武者。 据说在民间还体现的不明显,但是在朝堂里就体现的非常明显了,因为志向的冲突,利益的冲突,每一件政策的发布和实施,都是一次站队,都是一次党争,而且,可能昨天两人还因为之前的政策而结为了坚定的盟友,今天就因为新政策的出台而成了道敌。 据说,朝堂之上,每一次新政策的出台,都有人因为武道意志崩溃,而绝望的撞柱而亡。 这也是朝堂越来越守旧,越来越不愿意发布新的政策的主要原因。 “只是,之前的事,好像是皇族的事吧,你们黎阳派不是有名的保皇党吗?周先生怎么因为揭露皇族的糗事而突破了呢?”秦翌接着用最平淡的语气,问出了这句诛心之语。 周博远身体微笑一震,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秦翌小友,还是没有变啊,当年就因为我的唐突,对我诛心,这次刚见面,你又对我说出如此诛心之语……” 这是见不得他好啊。 不过,周博远的武道意志既然可能突破到金丹境,自然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并没有被诛心,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说道:“秦翌小友,你不用挑拨我和皇族的关系,我既然因此事而突破到金丹境的境界,自然是相通了里面的关键,皇族也是世家,皇族甚至是最大的世界,也是阻碍人人如龙最大的阻碍。” 秦翌卷好竹简,将它放在桌面上,一边推到周博远的身前,一边说道:“周先生没说的是,皇族也是守护中原最重要的屏障,对不对?” 周博远沉默片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秦翌小友,真是才思敏捷,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确,灵潮之劫在即,皇族不可轻动,不过,皇族有些事却有违初衷,我认为需要限制,我并不是针对皇族,我只是希望皇族可以用正确的方式守护中原,而不是走上邪路,用邪门歪道来守护中原,这样,就算最后守护了中原,其代价也将是难以想象的。” 秦翌似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略过“守护中原”这个话题,接着问道:“周先生为何认为,‘人人如龙’最大的阻碍是世家呢?” 周博远不解的看了秦翌一眼,不明白为何秦翌会问出如此简单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世家封锁武道传承,不让武道在民间的传承,世家垄断修炼资源,不让修炼资源被民间得到,世家垄断朝堂的官位,让民间的武者不能施展心中的抱负,世家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却占据了最好的传承,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官位,肆意的左右天下的走向,施展心中抱负,根本不顾天下黎民百姓的死活。”周博远恨恨的说道,说完之后,看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的秦翌,嗤笑一声道:“怎么,渭水秦氏的三代嫡传的翌少爷,可有什么指教?” 果然是典型的文武之道的武者,只要涉及到志向,就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要认准了谁是他的道敌,就立刻忘了之前所有好感,充满了攻击性。 秦翌眼神平静的看向周博远,接着问道:“你有想过,为何世家要如此做吗?” “还能因为什么?”说到这个话题,周博远失去之前维持的从容,激动的站了起来,冲着秦翌吼道:“为了维持他们的统治,为了维持世家的荣耀,在他们这些世家的眼里,除了世家子弟,其它人,甚至连人都不是!世家只是把黎民百姓当成会说话可以和他们交流的牛马!世家根本就不把黎民百姓当人看!” 秦翌微微皱着眉头,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你确定,你说的是世家子弟?就我所知,渭水秦氏的子弟,无论嫡庶,无论主脉还是支脉,从小就被收笼在一起进行教导,长大之后,也大都在昌平城,昌平山庄和秦家军三个地方,其它地方少之又少,他们的教育很严苛,大都很受规矩,就算使坏,也大多在家族内部使坏,惩罚的力度也很大,坏了规矩的人自然也就失去了家族中应有的地位,就我所知,并没有渭水秦氏并没有世家子弟,祸乱地方。” “哼,你们需要亲自动手吗?你们有那么多的附属家族,那么多的附属势力,那么多的手下,你们想做什么,直接下令就可以啊!秦翌,你以为你的这种说法能给世家洗白吗?真是幼稚。” 秦翌依然非常的平静的说道:“我的年纪轻小,阅历有限,可能并没有遇到过吧,不过,我在青霖县时,倒是遇到过一个县级的豪族,他们依附于你们黎阳学院出身的县令,在县城作威作福,做恶多端,多有不法,反而我们向南一脉,虽然也在青霖县,却守着秦家村,没有任何逾矩之处。” “青霖县令?你说的是赵淮安?”周博远缓缓的坐了下来,摇了摇头道:“赵淮安只是特例,青霖县只是特例,不足为凭。” 秦翌摇了摇头道:“或许吧,不过,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世家虽然封锁传承,垄断资源,不过,他们并不是蛀虫,并不是祸害,就拿渭水秦氏为例,每次灵潮之劫,渭水秦氏都会镇守昌平郡,死死的抵抗北狄铁骑的入侵,直到昌平山庄被移平,昌平城被破,渭水秦氏子弟调零,然后再次重新山庄,重建郡城,三百年一个轮回,直到现在,还在坚守着,是中原抵挡北狄的血肉长城,周先生,您说,世家若是不将资源垄断,如何能在三百年内迅速的恢复,如何可以抵挡北狄铁骑的入侵?周先生,难道我渭水秦氏不配拥有这些修炼资源吗?” 周博远脸色数变,不过,还是大声反驳道:“这都是狡辩,你怎么知道,将这些资源放开,换成黎民中的天才,效果不会更好?这样以来,肯定会出现更多的武者,肯定会更好的抵挡北狄,也不用你们世家的自我牺牲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说了,这是假设,是‘说不定’,但是,事实却是,我们渭水秦氏等世家已经按我之前说的那相模式,做了一千多年了,中原要地,经不起任何一点差错,你能保证,得到资源的人,都可以誓死杀敌,你能保证他们可以做的更好吗?” 不等周博远回答,秦翌就接着说道:“你不能保证,而且,你也赌不起,你如此,世家如此,皇族也如此,皇族之所以能够成为皇族,正是因为他们负责的是镇压圣山,镇压灵潮之劫中压力最大的地方,直面的是灵潮之劫的主战场,所以,皇族拥有了指挥天下所有人的权力,拥有了垄断绝大部分资源的权力,拥有了凌驾于世家之上的权力,但是,代价,却是直面灵潮之劫的主战场,代价却是皇朝的崩塌,代价却是皇族近乎全灭。” 秦翌看着沉默下来的周博远,语重心长的道:“周先生,权力和义务从来都是对等的,正是因为世家和皇族拥有了这些义务,所以他们才拥有了这么大的权力。” 好一个权力和义务相对理论啊。 直接爆杀! 周博远辩无可辩,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声来,最后,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几下,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苦笑着抬头看了秦翌一眼,摇了摇感叹道:“真是好一张灵牙利口,铁齿铜牙啊,我竟然又被你说的心神动荡了。” 一如当年在御兽城相遇时,被说的差点破了他的道心。 秦翌轻笑一声,拱手道:“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还请周行生勿怪。” “哼,不敢,不敢。”周博远努力平复着心神的动荡,心有不甘的回了一句。 “周先生,其实我的志向和你们黎阳派很像,都是守护中原,人人如龙。” 周博远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信,就差直接了当的说出“真的?”两字了。 秦翌接着说道:“我虽然是渭水秦氏出身,不过不是主脉,只是支脉,我从小在南疆长大,在一个小山村里出生,父亲是一个农民,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的儿子,若不是遇到老师,我估计和村里的其它孩子一样,八岁的时候进入训练营,成为秦家军的一员,然后等灵潮之劫爆发,死守长城,战死在长城脚下呢。” 秦翌的话触动了周博远。 因为这个假设,是成立的。 “我对渭水秦氏其实并没有什么认同感,我更多的是站在黎民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这点,老师在教导我的时候,也很是头疼,不过最后,还是以引导为主,向我说解释了世家存在的意义,我给你说的这些,就是老师当年教导我的内容的总结。” 周博远听到刚才那些驳倒他的话,出自秦旭之口,顿时脸色一松,感叹道:“原来是青玉公子的论点,博远受教了。” 提到青玉公子,周博远顺口问候一句:“青玉公子还好吧?” 秦翌的身体一震,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老师于一旬前,已然逝世。” 周博远听后,身体也不由的一震,震惊的道:“什么,青玉公子,死了,这,这……” 当年,许多人猜测青玉公子早就死了,直到在青霖县遇到秦旭,才明白青玉公子并没有死,虽然实力十去八九,但是依然非常康健,他还以为以渭水秦氏的底蕴,秦旭已经逃离了死劫,只是为了安抚皇族,才将秦旭发配边疆,没想到……最终还是死了。 突然,周博远意识到了什么,秦翌怪不得刚才说和渭水秦氏的认同感并不强呢。 虽然血脉相连,不过一个主脉一个支脉,血脉早就非常稀薄了。 秦翌和渭水秦氏的连接点,就是青玉公子,现在,青玉公子死了,秦翌与渭水秦氏的连接点也断了,就算有着血脉之间的联系,因为青玉公子有着一段香火情,但是,秦翌就可会真心的为渭水秦氏付出吗? 不见得吧? 尤其是秦翌这种天赋和智慧的人,更是如此了。 在自己的志向和不亲近的家族相悖的时候,他会向着家族? 才怪。 所以,秦翌前来找他,并不是他之前猜测的是秦旭的意思,而是秦翌自己的意思? 所以,之前的猜测可能是错的,秦翌找他可能并不是为了之前猜测的,用他换取家族利益? 等等,秦旭死了,秦旭的死归根结底是皇族的锅,所以,秦翌为了向皇族复仇才找的他。 找他的目的是为了收服他,还是……继续用他这个棋子,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秦翌不愿再说秦旭的话题,接着说道:“我认为,当前的主要矛盾,就是如何更有效的扼制灵潮之劫,只有摆脱了灵潮之劫的威胁,才能真正让世家失去垄断的资源的正统性,才能将资源重新分配,才有可能实现人人如龙,要不然,人族的重点只能在守护中原,根本不可能实现人人如龙的愿景。” 周博远听后眼睛一亮,点了点头,但是想到灵潮之劫的可怕,想到近二千年的无数人族的前仆后继的牺牲,才勉强的守住了中原,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刚刚升起的希望也再次熄灭。 “摆脱灵潮之劫?此事,谈何容易?” 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谈,不切实院。 秦翌看出了周博远已经心动了,于是身上升起武道气场,周博远的武道意志已经金丹境,秦翌用的金丹境的武道气场,并没有镇压住他。 周博远震惊的看着秦翌,不敢置信的道:“你,你,你已经金丹境了?这,这,怎么可能?” 秦翌才多大,竟然就已经突破到金丹境了。 据他所知,当今朝代,可以达到这种成就的,也就只有他们的院长,章怀太子了。 “我已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武道,我武道的核心就是风水之术。”说到这里,秦翌从背包空间取出一个空白玉简,当场将风水之玉刻录其中,交给周博远道:“重点看一下风水阵。” 周博远将信将疑的看了秦翌一眼,接过玉简,放在眉心,当场读了起来。 越读,越是被风水之术的浩大和精妙所震惊,虽然只是最基础理论和入门的知识,更像是一个大部头的目录,不过已经足够了。 周博远移开玉简,一脸复杂的看着秦翌,没想到,只是这么短时间不见,秦翌就已经成长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了。 天才,真是不能用常理来揣度啊。 “你的意思是,用风水阵守护中原?” 秦翌点了点头道:“不错,只要布置好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阵,那么,我们就拥有了最坚实的阵地,周先生读过兵法,应该明白,当防守的一方,拥有了坚实的阵地的重要性吧。” “当然,五倍围之,十倍攻之。假若我们拥有了坚实的阵地,就可以用之前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的力量,就可以守护中原了,到时,我们不仅可以防守,甚至还有余力,进行反攻!” 说到这里,周博远也不由的激动的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重新坐回石桌前,面朝秦翌,依然激动的用发颤的声音说道:“您若是做到这一点,就是当代的圣人!不,不止如此,您将开创新的时代,我们人族将会开启新的篇章!” 秦翌神情依然平静,摇了摇头道:“周先生过奖了。” 周博远哪里不明白秦翌的用意,当即大礼拜道:“我愿追随在您的左右,誓死完成这伟大的目标。” 等周博远说完,秦翌才赶紧上前一步,将他扶了越来,拍了拍周博远的肩膀,道:“好,好,能得周先生相助,如虎添翼也,我们接下来,好好的来说一来,你接下来应该做的事。” 两人在秘室之中密谋良久才结束,周博远双眼坚定,身上充满了干劲儿的起身向秦翌行礼道:“在下已经迫不及待了,这就下山,前去洛京,为第一步做准备。” 秦翌拿出秦恺之前给他的令牌,交给周博远道:“这是控制此处别院的令牌,以后就是你的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周博远接过令牌,拱手致谢道:“多谢主公,对了,我的持剑童子他……” “你说周厚吧,他应该没事,渭水秦氏还没有那么小气,为难一个不相关的小辈儿,等出去之后,我就给你找来。” “让主公费心了。” 第345章 解开心结,百无禁忌 第345章 解开心结,百无禁忌 “砰砰砰……” 盘坐在床上的秦威,听到敲门声,脸上闪过一丝期待,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谁啊?” “是我。” “父亲?” 听到父亲熟悉的声音,秦威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情不愿的走上前,打开了扇门。 秦锐走进门,随意的坐了下来,等秦威门好门,一脸严肃的问道:“秦翌都来军营了,你怎么还呆在房间里?” 秦威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继续回到床上,低着头,盘坐着。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砰!” 秦锐眼中闪过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用力的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你知不知道,秦翌已经突破到金丹境,甚至已经拥有了法相境的战力。” 秦威抬头看了秦锐一眼,又低下头。 知子莫若父,虽然秦威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眼神,秦锐就明白了,震惊的道:“你知道,不对,是伱亲眼所见,甚至,还是你汇报上去的,是吗?” 不用秦威回答,秦锐已经明白了所有,顿时生气的喝道:“糊涂!” 秦锐指着秦威道:“你既然都亲眼所见了,怎么还在这里,你不知道秦翌现在代表着什么吗?你不知道秦翌于你而言代表着什么吗?” 也不用秦威回答,秦锐就接着说道:“秦翌代表的是家族的未来!” “现在,山庄在极力的弥补与秦翌之间的裂痕,军营在极力的向秦翌示好,小威,你信不信,秦翌无论是去祖地,还是去候府,也都会得到重视,秦翌现在的影响力,甚至比当年的阿旭还要高。”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只会更高!” “秦翌对你代表着什么?是靠山,是你在秦家军立足的靠山,是在你在家族安身立命的靠山,是你未来走出家族,行走天下的靠山,你以为你是师兄,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了吗?关系是需要维护的,就算家族,也知道只靠骨肉相连的血脉不足以恃,在不断的示好,以维持和增加双方之间的关系,将秦翌的心留在家族,你呢,你在做什么?难道,真的到了秦翌与你离心离德了,与你行同路人了,你才醒悟吗?” 秦威依然低着头,盘坐在床上,只是身体在颤抖,似乎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秦锐看着沉默的秦威,叹了口气道:“你是怪自己的那封书信,还是在怪秦翌的神魂通讯?那只是意外,阿旭的死,和你们没有关系。” 听到这里,秦威立刻抬起了头,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名字:“黄老!” 父亲是从黄老那里得到的消息。 黄老竟然将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黄老这个叛徒,这是他们师徒三人的秘密,他有什么资格告诉别人? 黄老除了告诉父亲,还告诉了别人吗? 他也就算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但是,秦翌现在可不一般,可是别人利用这个情报,对秦翌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秦锐一听秦威的语气,一看秦威的表现,顿时明白了秦威心里的想法,心里那个气啊。 “怎么,你还把你父亲当外人?这些事我就不能知道了?黄老告诉我就是叛徒,是十恶不赦了?幼稚!” 秦威抬头和父亲对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主动移开了视线。 秦锐看着秦威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小威,你,好自为之吧。” 秦锐起身离开,走到一半,听到秦威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其实,我不怪黄老,也不怪小翌,我怪的,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不是因为那封信,那不过是一个借口,我怪的是,我明明就在昌平郡,为何二个月了,都不曾发现,叔父已经病入膏肓,如果,我可以早一点儿发现,在叔父的最后一段时光里,有着我的陪伴,叔父也许会走的更加安详,我也许就不会像现在那么痛苦了。” 秦威小小的年纪,第一次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也是第一次明白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无奈与痛苦。 秦锐回过头,看着盘坐在床上,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颔首的阴影中落下的场景,双眼也不由的有些通红,快步走上前,重重的拍在了秦威的肩膀上,叹了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想通了就好,哭出好就好……” 听到这话,秦威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前,抱着秦锐的脸,大声痛哭起来:“父亲……都怪我,都怪我……呜呜……” …… 长城脚下,秦翌站在那里,送别着周博远和周厚。 “周先生,才刚刚脱困,刚刚与周厚重逢就要离开吗?我的事并不急,您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再走的。” 面对秦翌的挽留,周博远目光坚定,充满激情的犹如重新回到了青年时代,脸上扬溢着澎湃的激情,回答道:“时不我待,为了早日完成主公的目的,周某何惜此身。” “周先生,虽然半年时间过去了,皇族可能已经放弃寻找你了,我也已经做了一些安排,不过,您还是要小心一些,别被皇族发现了行踪。” “放心吧,主公,我会小心的。” 两人双手紧紧相握,一副君臣相得,依依惜别的场景。 “周先生,拜托了。” “请主公放心,周某绝不负主公所托。” 周博远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驶向了远方,秦翌看着越来越远,渐渐消失的马车,呢喃道:“别人或许不知道,我却再清楚不过了,你可以牵扯出多少人,尤其是,封瑜回归的情况下,真是让人期待啊。” …… 马车的车厢里,经过长时间的沉默,终于,在周博远掀开窗帘,回头望去,看不到秦翌的身影之后,才对周厚道:“可以说话了。” 周厚此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不放心的掀开窗帘,看了一眼,确定果然看不到秦翌的身影之后,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先生,您怎么认秦翌为主公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厚是被人突然叫了过来,直接送到了山脚下,见到周博远还来不及激动,就收到了周博远的眼神和暗示,周厚立刻安静下来,就算有再多的疑问,也没有当场问出口,直到刚才,周博远说可以开口了,他才问出口。 “先不说我了,先说一说一吧,这一年多,你是怎么过的?” 周博远没有回答,反而关心起了周厚的情况。 周厚感动不已,先生果然时刻牵挂着他,就像他时刻牵挂着先生一样。 “我还好,我在军营里当了一年多的杂役,平时就是做一些打扫打扫山路之类的事,军营里的人也很照顾我,没有人欺负我。”周厚说完自己的事,赶紧问道:“我的事并不重要,先生,您呢?你这一年多在哪里?又怎么会认了秦翌为主公?” 秦翌给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御兽城时,那个刚刚完成筑基,成为后天武者的时候。 “我被保护的很好,只是自由受到了限制,这在我的预料之中,没什么好说的,不过,秦翌的确出乎我的意料,没相以,他才这么短时间不见,就已经金丹境了。” 周博远自然听出了周厚话里的意思,不由的回忆起了过往的时光,回忆起了过往的时光中的自己和秦翌,一时间,不由的感慨万千。 明明只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却好像过了好久好久。 “什么,秦翌,已经晋级到金丹境了?这,这……” 周厚初闻此事,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周博远轻笑一声道:“秦翌和我们这些修炼文武之道的武者不一样,他修炼的是元武之道,更重基础,在武徒境,武道筑基阶段,所花费的时间相对来说比较长,若是秦翌修炼的是文武之道,秦翌的进境只会更快,此时恐怕已经金丹后期,甚至圆满了。” 就像当初的院长一样。 小小年纪,就已经凝聚金丹,甚至不到两年,就金丹圆满了。 只用了六七年时间,就走完了别一六七十年要走的路。 天才,真的是不能用常理来揣度啊。 周厚想到秦翌当年还没有成为完成武道筑基,成为武者,就已经打遍御兽城的后天武者无敌手了,一年多的时间,秦翌修炼到金丹境似乎说的通。 “等等,先生,您不是说,元武之道,修炼的是灵体吗?先天之后,应该是灵体啊,怎么会是金丹啊?” 周博远满意的看了周厚一眼,他其实最欣赏周厚的一点就是,周厚的冷静,就算遇到最意料之外的情况,也可以快速的冷静下来,做出最好的应对。 这个品质,非常难得,世间少有,周博远自己恐怕都做不到这一点,而周厚却小小年纪就做到了这一点,只能说,天赋异禀。 天赋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金丹境是丹武时代才开拓出来的,那么,怎么修习军武之道的军士位,也都凝聚金丹呢?而不是灵体?” 停顿片刻,给了周厚一个思考时间,周博远不用周厚回答,就接着说道:“这是因为,随着时代的进步,武道的进步,其实五大流派前面的几大流派也在与时俱进。” “晋级灵体境的难度,可比晋级金丹境要难的太多了,就算灵体境的战力比金丹境强一点儿,不过,境界一样,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武者,是唯境界论的,只要武道境界突破了,一切困难自然迎刃而解,只要境界突破的难度降低,一切都好说。” “金丹境和灵体境同样的境界,晋级难度却简单很多,军武之前的各大流派自然抛弃了灵体境,而选择了金丹境。” “据说,当年,文圣还活着的时候,带头重新编纂了各大流派的武功秘术,加速了这个过程,不过,就算如此,这个工作量也是极大的,直到文圣仙逝,也只完成了军武之道的改革,龙武之道只研究了一半,而元武之道更是还没有开始。” 周厚非常喜欢周博远给他讲课,所以在讲课一开始,就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一句话了,直到,讲到这里,周厚才突然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不对啊,先生,既然您说了,元武之道还没有开始,怎么秦翌就晋级金丹境了,他修炼的不是元武之道吗?” 周博远叹了口气,眼中说不出的羡慕:“秦旭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周博远充满期待的看了周厚一眼,为其解惑道:“秦翌之前,元武之道的确没有金丹境,但是,自秦翌之后开始,元武之道就有了金丹境了。” 周厚顿时明白了周博远话里的意思,不由的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磕磕巴巴的道:“先生的意思是,秦翌一个人完成了元武之道的改革,他,他还那么小,用时那么短,这,这可能吗?” 是啊,看起来不可能发生的事,但是现实却是,它真实的发生了。 有时候,现实就是如此荒诞,比神话故事还要魔幻。 周博远接着说道:“而且,我怀疑,秦翌的战力,应该比他的境界要高的多。” 周厚立刻明白了周博远的意思,秦翌修炼的是元武之道,以秦翌的骄傲,怎么可能忍受不能越级而战? “也就是说,先生怀疑,秦翌此时已经拥有了法相境的战力?” 周厚跟着周博远,眼界自然不是普通的武者可比的,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金丹境就是武道的最高境界,他早就从周博远那里知道了,金丹境之后是法相境,法相境才是武道的最高境界。 “秦翌的战力,就算没有达到法相境,也一定远超普通的金丹境,最起码也是金丹境无敌的存在。” 周博远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一个是因为秦翌的性格,一个是因为秦翌的天赋,最重要的是因为秦翌的权限,秦翌竟然可以在秦家军里横行无忌,拥有处置他的权力,管中窥豹,足以说明了秦翌的地位多么的特殊,从秦家军的地位,也可以看出渭水秦氏的态度。 秦翌很可能已经默认为渭水秦氏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了。 这个世界的人崇尚强者,武者更是阶级分明,实力至上。 “这就是先生认秦……大人,为主公的原因?我们才见过几面,而且敌多友少,真的可以信任他吗?” 秦翌就算年纪再小,比周厚的年纪都小,但是,只要秦翌的实力达到金丹境,周厚也只能伏低做小,忽视秦翌年纪,以大人称之。 只是,周厚一时之间,还不习惯,说起来很是别扭。 “不用称大人,称其为公子吧,相信,很快,昌平侯府就会做出反应,封为公子了。” 秦翌本来就是侯府一脉的三代嫡传,现在秦翌已经晋级金丹境,甚至战力更是远超境界,侯府知道后,没有道理置之不理。 现在称呼秦翌为公子,只是提前了几天而已。 “至于信任,呵呵……这个东西是需要时间的酝酿的,我们才见过几面,相处过多少时间,哪里来的信任?” 听到这里,周厚不知所措的道:“那,那……” “那为何,我还拜其为主公?很简单,为了活命,为了脱离困境,为了恢复自由,为了……” 周博远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周厚道:“你以为,我还有其它的选择吗?当时的情况,我若是不拜其为主公,他要利用我,自然有的是手段,我的下场只会更惨,甚至都丧命的危险,而现在,他收服我,就算要利用我当棋子,最起码还会顾忌我的性命,不会像其它选择那样无所顾忌。” 周博远的《易》可不是白读的,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更是早就明白,自己就算拜秦翌为主公,此时也只是一枚棋子的事实。 可是,这条路已经是最好的路了,这个选择,已经是最优的选择了,他只能选择这条路。 “先生……”周厚替周博远难过,紧紧的握着周博远的手,想要安慰周博远,却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用力的握着周博远的手,好像要将自己的力量,通过紧握的双手传递给对方似的。 周博远倒是洒脱,右手轻轻的拍了拍周厚的手背,笑着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我这个棋子,还是很有用的,秦翌不会随便放弃我的,而且……” 周博远望着南方,眼睛好像穿越了时空,悠悠的说道:“在院长薨逝之后,想要实现我的志向,在这个时代,恐怕也只有秦翌了。” 秦翌说的那个方案,可行性还是非常高的。 也是最有希望实现他的志向的。 也是因此,周博远才会那么果断的拜秦翌为主公。 周博远此时最渴望的就是参与到这项伟大的事业上了。 “先生,公子想要怎么利用您?”周厚关切的询问道。 他不懂什么志向,他只关心周博远的安危。 周博远回过神,重新取出竹简,低头看了起来,轻笑道:“我存在的本身,就是最好棋子。” 他可是重要的人证,只要他出现在洛京,自然会引起众多势力的连琐反应,打破洛京的平衡。 秦翌想要的,估计就是这个了。 只有浑水,才好摸鱼啊。 “好了,小厚,不要打扰我了,趁着这难得清静的时光,你也多读此书吧。” 周博远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竹简上,不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了。 一切,等进入洛京,再说。 …… “你就这样放周博远走了?他可信吗?你不会被他一句‘主公’,就叫晕了头吧?”秦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不需要他可信,我只需要他出现在他应该出现的地方。”秦翌说话间,缓缓的转过,看着秦威,轻笑道:“至于主公之说,不过是周博远的权益之计,当不得真,这点,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秦威瞪了秦翌一言,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他真是白操心了。 他怎么忘了,秦翌打小就非常的聪明,看人看事,都是一眼就看穿了,和他这个武夫可不一样,甚至,秦威有时候都觉得,相比较于他而言,秦翌更像是修炼文武之道的武者。 有时候,他不由的会想,若是,秦翌修炼的是文武之道,此时,秦翌的实力和境界,会不会更高…… “我还以为,你解开心结需要很长时间呢,师兄,长久不见。”秦翌长张双臂,用力的拥抱了一下秦威。 一句“师兄,好久不见”,直接让秦威破防了,眼睛不由的湿润,声音也有些哽咽,用力的拍打着秦翌的后背,淌着泪,带着笑,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好久不见!” 秦翌松开手,双手放在秦威的肩膀上,仔细打量着秦威,笑道:“师兄长得更壮实了,也更黑了,也成熟了,看来,军营真的是锻炼人的好地方啊。” 秦威没好气翻了一个白眼的道:“你外表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明显更加阴险了,我现在啊,估计就算被你卖了,还要帮着你数钱呢。” 秦翌微笑着用力的拍了拍秦威的肩膀道:“放心吧,若是要卖你,肯定将你卖一个好价钱。” 秦威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接话了。 反正,从小到大,他从来都说不过秦翌。 “对了,我有件事和你说……” 秦威将黄老给秦锐写信的事说了一遍。 “虽然我没有看黄老给父亲写的信的内容是什么,不过,光是神魂通讯这件事,若是被某些人知道了,就足够他们做文章了。” 秦翌倒是并不意外:“黄老首先忠于的是老师,其次是昌平侯,再次是家族,最后才是我们,黄老并没有为我们保密的义务,你也不要对黄老那么苛责。” 而且,黄老给秦锐写信,其实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秦威,希望让秦锐劝一劝秦威,帮秦威解开心结,结果看来,效果很好。 果然,知子莫若父啊。 “我的父亲都知道了,估计昌平侯那里……”秦威担忧的说道。 若是他猜的不错,秦翌下一站就是洛京,就是昌平侯府了。 到时候,若是昌平侯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秦翌倒是对此并不在意。 “就算黄老不说,你以为此事就可以瞒的过昌平侯吗?” “影卫?”秦威这时才反应过来,相较于黄老来说,影卫才是秦旭身边真正的忠于昌平侯的人呢。 秦旭的事,估计早就通过影卫传递给了昌平侯。 关于秦旭的事,昌平侯估计就没有不知道的吧。 “若是如此,那你……” 虽然黄老和父亲说了,那是意外,不过,连秦威知道此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责怪秦翌,更何况极为疼爱秦旭的昌平侯了。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秦翌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过还是安慰了秦威一句,省得秦威太看重此事。 秦威看着秦翌浑不在意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算了,既然你都担心,我也就不操这个心了。” 这才对嘛,秦翌和秦威站在山脚下,聊起了两人分开的这一段时间的事,当然,两人都是捡着能说的说。 就算如此,秦威也是惊叹连连,等秦翌说完,一脸复杂的看着秦翌,感叹道:“你这经历,也太传奇了,都可以编成话本了。” “嗯,这个提议不错,有时间我试着写一个话本出来。”秦翌听后,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还真写啊。”秦威听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翌,没想到秦翌的脸皮竟然这么厚,竟然自己为自己写话本。 秦翌当然是开玩笑的,秦翌抬头看了一下那满天的晚霞,笑着对秦威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秦威焦急的道:“这么急着走吗?不再待几天吗?” 秦翌摇了摇头,语气轻缓而坚定的说道:“不了,有些事,还是尽早解决为好。” 秦威知道,秦翌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也知道,秦翌要做的事,也是他想做却没有能力去做的事。 “好,小翌,一切量力而行,以自身的安危为上。”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省的。” 说完,转过头,身体轻轻一跃,飞到了十丈多高的半空中,背着秦威,随意的挥了挥手,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那满天的晚霞之中。 秦威站在原地,望着秦翌消失的地方,良久,良久。 秦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秦威的身旁,秦威回过神来,察觉后,不甘心的问道:“父亲,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秦威还没有说完,秦锐就当场严厉的拒绝了他。 秦锐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太过严厉了,语气一缓,接着说道:“小威,你应该知道,那个战场,可不比这个战场,那是杀人不见血的战场,以你的实力,进入那个战场,只有送死的份儿,而且,你更有可能被人利用,辖制秦翌,你会成精秦翌的累赘,你不仅帮不上秦翌,还会连累他,你若真的想在帮助秦翌,那就按他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呆在军营,按部就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小威,你要记住,只有实力,才是你最大的依仗,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你才有话语权,你说的话,才有力量,你说话,才有人听。” 这个道理,秦威又何尝不知道呢? 只是,他不甘心啊。 那是他们两人的师父啊,报仇怎能只有秦翌一人去呢? 明明他是师兄,可是,却被师弟秦半护在羽翼之下,这让他情何以堪? 秦威沉默良久,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转过身,快走几步,就消失在了山间的小路上。 秦锐微微摇了摇,看着秦威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无奈的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 大帅府,秦昀站在窗前,右手拿着玉简,轻轻的敲打着左手的手心,望着山脚下,看着秦锐孤身而立的身影,摇了摇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为了秦威这个儿子,秦锐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大帅,这个《天人合一之术》,应该如何处置?” 秦恺倒是没有关注秦锐,他的目光一直随着玉简而上下移动着。 秦昀这才将目光收回,看向手中的玉简,感叹道:“虽然早就知道秦翌悟性超群,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一个《天人合一之术》,直接打破了人与天地之间的隔阂,让之前“法相”直接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变成了可以通过秘术碰触的存在。 秦昀他们早就知道,法相是人与天地交互的产物,法相的本质就是借助天地之力,化为己用,暂时拥有天地伟力。 人,又怎么能和天斗呢? 法相境也因此,而成为武道最高一个层次的境界,甚至有人称法相境的武者为武神。 这样的力量,哪里是一个凡人可以拥有的? 这是只有神灵才能拥有的伟力啊。 至于秦恺的话里的意思,秦昀自然也明白。 若是他们亲自掌控这门秘术,那么,他们在秦家军的地位将更加稳固,甚至可以…… 最后,秦昀的理智还是战胜了野心,摇了摇头道:“还是按原计划,将它放在功勋堂吧,标注十万功勋值,让军队里那些金丹圆满的人自由兑换吧。” “这个机会难得,就这么……太可惜了。” 秦恺听到秦昀的决定,惋惜不已。 “这个秘术,当时交换的时候,就说好了,是代表秦家军交换的,我们怎么可能失信于人?” 而且还是一个拥有法相境战力,一个潜力无限的人? 得不偿失啊。 “只是这样一来,恐怕很快山庄也会得到,祖地和侯府也……”秦恺不甘心的说道。 秦家军看似独立于外,是家族的一个单独的势力,其实本质就是山庄,祖地和侯府三方妥协的产物,秦家军看似铁板一块,但是,一有好东西,就会被其它三方获悉,像这种功法秘术,只要秦家军得到的,很快另外三方势力也就得到了。 “你啊,这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独门秘术,秦翌随时都可以给别人,我们就算掌控在手中,也掌控不了多长时间。” 而且,秦翌本来就有借他们秦家军的手,将这门秘术传给家族的意思,若是他们不识好歹,擅自截留,那才是真的不容于家族,甚至,不容于世了。 秦恺听到这里,才明白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秦昀最后叹了口气道:“而且,灵潮之劫在即,能提升多高实力,就提升多少吧。” 秦恺听到这里,才猛然间反应过来,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灵潮之劫,一切以度过灵潮之劫为主,怎么能因私废公,以一己之私,而罔顾宗族的发展呢? “那其它世家?” 秦昀摇了摇头道:“那就不是我们可以置喙的事了,一切,都要看家族,看秦翌的意思了。” 秦恺这时才恍然间明白了,秦翌的重要性,原来早就不仅仅是三代嫡传,不再是法相战力,更重要的是,他掌控的自己独创的传承。 只从《天人合一之术》就可见一斑。 想到这里,秦恺不由的感叹道:“有了这层金身,秦翌现在可真是百无禁忌了。” 第346章 祖地之行,意外发现 第346章 祖地之行,意外发现 “就是这里了。” 秦翌离开秦家军之后,保持着隐形和天人合一的状态,御空而行,左手拿着秦旭因为死亡已经报废的命牌,在半空之中走走停停,顺着命牌的指引,终于在一座十几丈高的小山丘的正上空,停了下来。 “根据命牌的指引,老师的遗体,就在这里。” 秦翌之所以讨要秦旭已经报废的命牌,就是因为他有把握通过秦旭的命牌找到秦旭的遗体。 不见秦旭最后一面,秦翌无论如何都意难平,都无法真正的“相信”,老师死了的事实。 这一趟,对秦翌来说,是必须走的。 命牌果然也不负秦翌所望,通过秘法,化为了“指南针”,耗时三天,一步步的引导着秦翌,来到了这里。 为什么认定了在山丘的正下方? 原理也很简单,秘法之下,命牌上空出现了一个只有灵眼才可以看到的箭头,刚开始的时候,箭头几乎是平的,随着不断的靠近,箭头向下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等到了这座山丘的上空,箭头倾斜的角度已经变成了九十度,完全变成了垂直向下。 “他们说,老师的遗体,被带去了祖地,家族最神秘的祖地,就在这里?” 秦翌打量着这片荒凉的普通的小山丘,怎么也无法和传说中的传承万年之久的渭水秦氏的祖地相提并论。 秦翌担心肉眼凡胎可以看不清楚,还专门的激活了灵眼,可是望眼看去,还是看不到任何的特异之处。 “看来,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地下了。”秦翌看了一眼左手的命牌,再次顺着箭头看向脚下的小山丘,若有所思的自语道。 地下? 秦翌倒是没想到,祖地竟然在地下。 毕竟,祖地可是渭水秦氏最神秘的机构,也是权力最大的机构,不过,祖地一般情况下的存在感很低,很少干涉家族的事,除非到了传承断绝或是生死存亡的时候。 不过仔细一想,祖地那么神秘,那么隐秘,似乎位于地下,才更加合理。 “无论是真是假,找过去看一看不就得了吗?” 还好,秦翌通过归墟之行,将麒麟化为神通,得了遁地神通。 地下之行这才难不倒他。 秦翌如流星似的从天而降,发动神通,好像跳水运动员似的,跃去土中,甚至连“水花”都没有激起多少,就消失不见了。 秦翌依然顺着箭头的指引,靠着遁地神通不断的向地下深处潜去。 渐渐的,到了一百丈左右,秦翌终于发现了地下与地上最大的不同之处。 “煞气,进入地下之后,灵气不断的消弱,甚至完全消失不见,反而煞气浓度不断的提升,到了地下百丈,已浓度已经非常可观了。” 秦翌心中一动,总结道:“若是地下二百丈的位置,煞气的浓度再次提升一个层次,那么基本就说明白了,地上和地下的天地元气分布的规则是相同的,只是一个是灵气,一个是煞气。” 而灵气和煞气都是天地元气,只是灵气了代替的天地元气-清,煞气代表的是天地元气-浊。 这点,归墟之地时,游戏面板已经给出了答案。 “用维度理论解析就是,虽然它们都属于能量维度,但是,一个更加侧重于物质维度,一个更加侧重于神魂维度。” 若觉得维度理论太过抽象,用更加具体生动的“精气神”来表述就是,它们虽然都是‘气’,但是,一个更加倾向于‘精’,即肉身,一个更加倾向于‘神’,即神魂。 “归墟之地,灵气绝迹,煞气弥漫,果然在地底深处。” 归墟之地在地底深处,之前秦翌就有这样的猜测,甚至求证过,也间接的得出过这样的结论,不过,论证的过程中还是少了重要一环,少了那种浓度的煞气只存在于地表深处的有力论证,从地表到地下的这个过程,收集的数据,得到的天地规则,算是弥补了最重要的一环。 “祖地竟然也会选择地下,真是奇怪。” 世家明明已经称霸中原,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在地表生活,却选择地下深处生活,秦翌心中有此迷惑。 下到九里地左右,秦翌眼前一亮,停子下来,看着脚下的一个结界,露出了惊异的笑容。 “这个阵纹是……龙墓?” 秦翌不敢置信的看了左手的命牌上空的箭头所指的方向,得出了一个让他感觉匪夷所思的结论。 “所以,渭水秦氏的祖地,在龙墓之中?” 秦翌不是很明白,渭水秦氏一个中原世家,怎么和提灯人如此相似,都将龙墓当成重要的传承之地? 祖地定位在世家中就是传承之地。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其实,早就有预示的,老师的遗体,不止是老师的遗体,家族所有嫡系成员身陨之后,遗体都会被祖地收笼,带走,原来,祖地还有祖坟的作用啊。” 他之前一直以为,祖坟是另有其地,祖地的人只是为了保护祖坟,不让别人知道祖坟的位置,才搞的这么神秘,原来,祖坟就在祖地之中啊。 “传承之地,祖坟之地,这样一起说,还真的挺搭的,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秦翌自嘲一笑道。 活人和死人同居,这在民间都是一件非常忌讳的事,前世和今生都是如此,所以,在秦翌想来,所为人族最顶级的势力,人族的代表势力的世家,应该也有此忌讳的,没想到,竟然根本没有。 “还真的是灯下黑啊。” 那么,另一个问题来了。 中原地下,怎么会有龙墓? 是只有渭水秦氏的祖地是龙墓,还是所有世家的祖地,都是龙墓。 若所有世家的祖地都是龙墓的话,那么,中原这片灵气贫瘠之地,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密集的龙墓存在呢? “果然,知道的越多,未知的也就越多。” 秦翌心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做出了无数的猜测,不过,也都只是念头罢了,也都只是猜测而已,没有论证,算不得数。 秦翌的眼神一定,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龙墓结界,喃喃自语道:“或许,进入祖地之后,我会得到答案。” 秦翌对于龙墓太熟悉了,虽然有所不同,不过绕着龙墓转了一圈,经过一天的解析之后,秦翌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是一个黄龙之墓,掌控的土系大道。” 和黑龙之墓这个水下龙墓不同,它和大地的契合度非常高,已经和周围的土地融为一体,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其中,还真的有些难度。 “还好,我三元同修,且都是龙,龙本身就有千变万化、变化莫测的能力,再加上我的遁地神通……完全可以伪装成黄龙。” 以他之前的经验,再加上解析出的结果,秦翌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案。 “只要伪装成黄龙,这个龙墓对他来说,基本上就相当于后花园似的,可以畅通无阻了。” 龙墓,对于同属性或者同族的龙,通常都是开放的,权限一般给的都非常高,“出入”这种基本的权限自然也在其中了。 利用这些权限,完全可以规避大部分的危险。 说畅通无阻,完全没有一点危险有些夸张,不过,只要自已不作死,不乱闯,秦翌在尽量避开其它人,不惊动其它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潜入其中,再潜无声息的离开,还是能做到的。 没错,秦翌暂时并不打算和神秘莫测的祖地之人打交道。 秦翌身上三大金丹再次共鸣,不过,这次没有召唤法相,而是以肉身为基,进行了一次伪装。 片刻之后,一个玄黄色的鳞甲出现在秦翌的体表,秦翌感知着自己的气息,果然已经变成了黄龙的气息。 以自己的身体为小型风水阵的结界的阵纹也随之发生了改变,变得和眼前的这个黄龙墓一部分非常的相似。 秦翌走到那一部分结界之中,然后,秦翌就好像雨入水中似的,只是泛起了丝丝涟漪就进入了龙墓之中。 秦翌保持着天人合一和隐形的状态,随意向下扫了一眼,发现此地和归墟之地非常相似,都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 不过,和归墟之地不同的是,归墟之地的范围更加的庞大,甚至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地下生态圈,而这个地下空间相对来说,要小的多。 秦翌比较了一下,比归墟之地的龙宫在大一些,直径大约两倍左右吧。 而且,根本没有形成自己独有地下生态圈,看起来更像是范围非常大的地下溶洞。 “这里倒是有些天圆地方的感觉了。” 半个圆的空洞,形成了它的天空,下方有着成片的有规划的建筑群。 从高处向下望去,建筑之间可以明显的看到有人影在活动。 这些建筑和建筑中生活着的人,组成了一座庞大的地下城市。 “显然,这里,就是渭水秦氏真正的祖地了。” 秦翌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落在了地面上,看着左手的命牌上空悬浮着的箭头,秦翌挑了一下眉,诧异的道:“竟然还在下方?” 也就是说,下方还有空间? “也对,从外表看,这个结界是一个卵形,不可能只有看到的这么点儿的空间。” 而且,黄老是掌控土系大道的龙,地下空间,才是它的主体吧。 “只是,到了这里,就不能再用土遁了,可惜……” 黄龙之墓反而限制了土遁的能力,真是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啊。 无法,秦翌只能老老实实的根据箭头的指引,寻找真正的目的地了。 “不过,好在,这个箭头倾斜的角度并不大,龙墓的范围了有限,应该并不在地下深处。” 秦翌避开人群,走进了城市的中心,越往中心走,虽然建筑群越多,反而人却越少了。 这座地下城市的人口分布,呈环形,和地表城市的人口分布完全不同。 “这里是……墓葬群?” 看着城市中心的由巨石建造的大小不一的石室前竖立的一块块石碑,秦翌这时才明白,为何城市中心的人越来越少了。 原来是墓葬群,是真正渭水秦氏真正的祖坟所在之地。 “墓中之墓?真会玩儿!” 秦翌越过最中心的墓葬群,向着城市的另一边走去。 直到人口分布的环形的边缘,才停了下来。 看着箭头指向的一间石室的紧闭的石门上刻着的“青玉公子秦旭之墓”几个大字,看着石室前竖立着的一座上面书写着秦旭一生简介的石碑,秦翌身体一滞,僵立不动,只有嘴唇轻微的上下碰撞着,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喃喃自语的声音:“老师,我回来了。” 有人在不远处喧哗,才让呆立良久的秦翌,才回过神来,秦翌皱着眉头扫了喧哗之处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此地喧哗,打扰老师清静了。” 秦翌绕着石室转了一圈,不时的在石室上刻上一组阵纹,等再次回到石门前,秦翌双手不断变幻着手印,以石室为中心的一个结界,越来越来厚,越来越真实,上面的阵纹也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深奥,两息之后,随着秦翌停止手印停止,一个借助龙墓的力量形成的结界中的结界形成了。 现在,秦旭的墓,可以说是这座龙墓里面,除了黄龙之墓之外,防护最严密的墓了。 秦翌走上前,右手放在石门上,随着风水阵的建立,石门后面的机关和阵法都已经被破解,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推开这扇石门,走进老师墓中,再次见到老师了。 可是,秦翌却停止了,好像眼前的这扇门有千钧之重。 “若是不推开这道门,没有见到老师的遗体,对我来说,是不是老师就一直还活着?若是见到了,岂不是……” 秦翌呆呆的站起了好久,才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推开了眼前的石门。 “这种自欺欺人之事,我不为也!” “无论老师是生是死,都是我的老师。” 石室的面积并不大,只有二十方左右,里面也除了一壁画,除了一些箱子之处,没有任何其它的东西。 秦翌右手一动,地面从中间裂开,一个寒玉棺,缓缓的从地下升了下来,此时同时,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黄色玉球从屋顶落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之中,里面隐约有一个人影闪烁,慢慢的好像慢动作似的从玉球里面走了出来。 秦翌扫了一眼,没有理会,将目光都集中在了半透明的寒玉棺上。 隔着半透明的寒玉棺,秦翌终于见到了他的老师。 秦翌迈着艰给的步伐,缓缓的走上前,右手轻轻的扶在了寒玉棺上,看着棺中消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的人影,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中淌了下来。 “老师,不肖弟子秦翌,来看望您了。” “没想到,当处的一别,竟然是永别。” “老师,都怪我,是我害死了您!” “若是老师没有修炼文圣留下的那半部修神秘法,神魂得到强化,老师也不会从惊醒过来,认清自己的本心,导致武道意志崩溃……都怪我!” “只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若是我早点儿创造出风水阵,早点回来,或许……您还有救!” “老师……呜呜……老师……我想你……” 真正的见到老师的遗体,秦翌也如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终于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不能再控制自己的悲伤了,忍不住失痛哭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等秦翌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半空中的玉球中的人影才终于走了出来,以玉球为中心,一个由能量组成的等人高的人才睁开了眼睛,瞪着秦翌,缓缓的张开了嘴,想要说什么…… 秦翌的目光终于寒玉棺上转移到了上面的人影身上,微微皱了一下眉,随手一挥,人型能量体才从慢动作中解脱出来,恢复了正常。 “何人敢胆闯入陵墓,打扰逝者安息?!” 人型能量体瞪大着又眼,冲着秦翌一声大喝道。 秦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眼中闪烁着白光,打量了眼前的这个人型能量体两眼,喃喃自语道:“没有神智,只是一个傀儡吗?” 这个人型能量体的强度,竟然达到了金丹圆满,甚至有了几分法相的特性了。 “它是守护老师的陵墓的傀儡?” 这种级别的傀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炼制起来估计消耗非常大,难度也非常高。 “是老师才有这样的待遇,还是在这里的人都有?” 若是只有老师有,那说明这是有意为之,有人在拿老师的陵墓做局,若是每个人都有,那说明渭水秦氏拥有批量炼制此傀儡的方法,的确底蕴深厚。 秦翌伸出右手,探入其中,借助风水阵的力量,压制住对方,一把抓住能量体核心的玉球,将其收入背包空间之中,放于装备栏,进行解析,不过半刻钟,就完全了傀儡的初步解析,得到了最基本的信息。 只瞥了新鲜出炉的信息一眼,秦翌不由的眉头一皱道:“我还看走眼了,它竟然不是单纯的没有智慧的傀儡,它的核心竟然有一枚神魂印记,激活之后,可以让这枚神魂印记的主人远程进入傀儡体内,成为类似分身的存在。” 之所以傀儡激活之后,没有惊动那枚神魂印记的主人,秦翌猜测,应该是风水阵的隔绝了消息的传递的原因。 再想得到更加详细的解析,所需要的时间就太多了,秦翌可等不起。 “是一个局,还是我多想了,问一下不它的主人,不就知道了?” 秦翌从游戏面板中取出那枚玉球,重新将其激活,因为没有风水阵的压制,这次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的慢动作了,不到一息之间,玉球中的人影就走出了玉球,人型能量体就重新出现在了秦翌的面前。 不过,在解开风水阵封印之前,秦翌根据自己的知识,结合游戏面板的初步解析,先对其进行了更加深入的解析。 秦翌这次仔细的感知,终于察觉到了神魂印记的波动,也察觉到了它的传递机制。 “虽然又是神魂印记,又是神魂隔空而入,占据傀儡,形成类似分身的存在,但是,信息传递的机制却并不涉及到神魂,是能量体诞生过程中的能量完成的传递,而能量的传输早就已经被风水阵完全的封锁,只能进不能出,这个消息自然传递不出去。” 风水阵可挡不住神魂这个维度的信息传递。 秦翌感觉很奇怪,这傀儡的传递机制和傀儡的作用机制之间,非常的不协调,好像是两套完全独立的系统,这很不正常。 “好像应用这个傀儡的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和创造这个傀儡的人之间的差距非常大。” 秦翌随之得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 “这个傀儡,并不是渭水秦氏炼制的,而是不知从什么渠道得到的成品,只能将像命牌似的,将神魂印记刻入其中,而和命牌不同的是,这个傀儡还需要激活,才能发挥出其类似分身的作用,所以,就通过研究,按自己的水平,在其中植入了另一套激活系统。” 没错,命牌,也非常的神奇,而对命牌的应用,渭水秦氏却非常的粗糙。 在拿到老师的废弃的命牌之后,秦翌就发现了其中不正常的地方,明白了命牌根本不是渭水秦氏创造的,他们只能发挥出命牌最原始最浅显的能力——判断命牌主人的生死。 要是渭水秦氏真的完全掌控了命牌,拥有可以充分的发挥出命牌的作用的能力,他们的心也不会那么大,直接将老师的命牌给了他,让他可以用秘法激活命牌,指引着他直接找到了祖地的真实位置。 毕竟,祖地的具体位置,在任何世家,都是最核心的机密,估计知道的人数不超过一指之数,只有家族真正的核心成员才能知道。 他这个小辈,虽然已经拥有了法相境战力,可还没有真正的得到家族的认可,还远远没有进入家族真正的核心的程度。 秦翌从背包中取出老师的命牌,又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型能量体,若有所思的道:“两者,似乎是同一人创造的。” 里面的炼制思路,阵纹的风格,用材等等,相似度非常高,是一套非常成熟的体系。 而且,水平非常高,远远的超过了当前的水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人族还有什么一个纪元的文明?这是上一个纪元文的遗留?” 受前世记忆的影响,秦翌脑洞大开的想道。 “或许,召唤来傀儡中神魂印记的主人,就可以同时得到我想要的两个问题的答案了。” 第347章 对话墓者,丹圣之秘 第347章 对话墓者,丹圣之秘 “秦翌?” 人型能量体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泽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准确的叫出秦翌的名字。 秦翌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道:“正是在下,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人型能量体从寒玉棺的上空飘落下来,落在寒玉棺的另一头,对秦翌拱手道:“我做守墓人的时间太久远了,早就已经忘记自己的名字了,你可以和他们一样,称呼我为墓者。” “久远?有多久?” 墓者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秦翌的这个问题,反而诧异的问道:“我们才刚刚发出邀请,令牌还没有送到你的手上,接你的人也还没有出发,伱是如何进入祖地的?” “前辈既然一眼就认出了我,应该读过我的简历吧,我刚刚从归墟之地回归,而归墟之地可比此地要深的多,要大的多。” 墓者听后,沉默良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归墟之地?原来如此……只是,就算如此,你若没有指引,恐怕也找不到祖地……” 说话间,墓者看到秦翌左手的命牌,才恍然道:“是命牌?原来,你在山庄时讨要秦旭的命牌时,就已经有了打算吗?” 说到这里,墓者看向秦翌感叹道:“果然是数十年来唯一从归墟之地回归中原的人,对于神墓的研究就是高深,竟然可以把废弃的命牌变成指引,真是了不起,看来,以后命牌的管控需要更加严苛了,连废弃的命牌,也不能随意予人。” “这样一来,是否有些小题大作了?最起码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我,应该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命牌还是很安全的,祠堂一脉做的也很好。”秦翌为祠堂一脉鸣不平道。 秦翌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墓者瞬间想到了保管命牌的祠堂一脉身上,点了点头道:“不错,祠堂一脉失职,做事越来越不严谨了。” 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秦翌一眼,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计仇,祠堂一脉一个小辈儿只是招惹了你,后来已经给你赔礼道歉了,你还揪着祠堂一脉不放,找到机会就说他们坏话,想方设法的削弱他们,毕竟都是同一宗族的人,你这样不好,你可知,自你在祠堂前那一闹之后,祠堂一脉已经成为你在山庄最坚定的支持者,一直在推动山庄里的各方势力倒向你,为你接下来的行动背书,给予你最大的支持。” 秦翌行事并没有什么遮掩,被家族的人猜到他的目的,秦翌并不惊讶,秦翌惊讶的是,祠堂一脉发现的时间。 听墓者的意思是,他在祠堂门前立威之后,祠堂一脉立刻就猜到了他这么做的目的,态度也随之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开始积极运作,成为他在山庄最坚定的支持者,这个时间,太早了。 果然,不能小觑天下人啊。 就算拥有两世的记忆,在玩阴谋诡计这方面,他也只是一个弟弟。 秦翌突然想通了什么,洒然一笑,心中暗道:“我本来也没想隐瞒什么,我行的是阳谋,被看穿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既然玩阴谋诡计不是这些人的对手,那就行阳谋。 就算对方知道他的谋划,可是大势所趋,就算知道又能如何,也只能按他的节奏走,否则,就是逆势而行。 相信这些存在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世家,应该明白,大势不可逆的道理吧? 他们能做的,也只有顺势而为,在大势中谋求自己想要的利益。 想通后,秦翌脸上凝重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和祠堂一脉之间的过节,也就翻篇了吧,以后,我不会再针对祠堂一脉了。” 墓者打量着秦翌,啧啧稀奇道:“这么快就想通了?真是好性情!” 面对夸奖,秦翌似乎害羞的赶紧转移话题,四下打量了一下墓室,状若随意的问道:“祖地的每一个墓室都有您的亲自守护吗?” 墓者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只有对家族做出重大贡献,或者生前是法相境的人,才需要我亲自守护。” 说到这里,墓者突然反应过来,冲着秦翌摇了摇头道:“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我们利用秦旭的陵墓给你设下陷阱?” 墓者上前一步,看着寒玉棺中秦旭的遗体道:“能够进入祖地安葬的,必然是家族的嫡系,其次还需要金丹境以上的实力,只有少部分人是特例,你的老师就是其中之一,他向祖地贡献了文圣所创的修神秘法,再加上当代昌平侯愿意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才通过请求,可以进入祖地安葬的。” “本来,秦旭可以进入祖地安葬,已经是殊荣,他的墓室自然是不需要我亲自守护的,墓里的机关和阵法就足够了,不过,谁让秦旭收了一个好徒弟呢?” “经过我们对你过往经历的分析,认为你的潜力非常大,是家族再次兴盛的重要人物,值得我们高度重视,随之提高了你的各方面的待遇,其中,秦旭的陵墓由我亲自守护,就是其中之一。” 秦翌这才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这根本不是一个局,而是渭水秦氏对他的又一次拉拢。 对于这个以血脉为纽带以宗族为势力世界,这样的做法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反倒是受前世记忆影响的自己,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些阴谋论了。 秦翌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大方的承认了,自嘲道:“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墓者倒是并没有揪着此事不放的意思,反而为秦翌开脱道:“这也正常,你之前受到家族的太少了,一切恩惠都是秦旭从自己的智慧、人脉、权力和资源中分出来给你的,在秦旭去世之后,你不信任家族,也在情理之中。” 显然,就算是以血脉为纽带的势力,也明白不能只依靠血脉来团结所有人。 认同感,使命感,忠心,团结等等,要让整个宗族的人拧成一股绳还需要经营,需要付出,还需要后天的培养,需要实打实的利益,需要用真心换真心…… 秦翌这人吃软不吃硬,还真的挺吃这一套的。 或许,这是人的本性,大部分人都吃这一套吧。 秦翌的态度不知不觉间好了许多,同时,可能也觉得火候够了吧,秦翌询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第二个问题。 “命牌和你现在的这具分身傀儡,看起来都非常精妙,自成一体,似乎出于同一人之手,但是却又没有完全的开发利用起来,真是可惜了,不知,它们出自何人之手?” 墓者听到这个话题,眼神中也满是遗憾,叹了口气道:“后世子孙不肖,这些东西,都是出自丹圣之手,只是我们只得了皮毛,无法发挥出它们的威能,辱没了丹圣的名声啊。” “丹圣?” 不是之前自己脑洞大开的人族的上一个文明纪元的产物? 也对,虽然自成一体,但是也可以看出,其和武道一脉相承,显然是武道时代的产物,只是,太过“先进”,有些超过这个时代了。 用前世的话来说,那就是脱脱的黑科技了。 只是,就算是武道时代的产物,他倒是真的没想到,会是丹圣创造的。 “后世子孙,丹圣出自渭水秦氏?” 对于丹圣的真实身份,外界多有传言。 他也是五大圣人中唯一一个身份不详的圣人。 非常神秘。 墓者对秦翌倒是没有什么隐瞒,如实说道:“丹圣的出身,有些离奇,他是赵国的一个战争孤儿,流落到秦赵边境,被家族搜罗死士的带回了秦国,进行秘密培养。” “丹圣从小就天赋异禀,只用了三年时间就突破到先天圆满,很小的年纪就出师了,然后就被安排成为了丹师学徒,卧底在当时秦国最好的丹师身边,就近监视。” “谁知,丹对在炼丹这方面的天赋更强,不过几天时间,就被秦国最强丹师发现了他的天赋,开始重点培养,不到三年,丹圣的炼丹水平就已经超过了他的师父,当时的秦国那位最强的丹师。” “因为丹圣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再加上儿时的经历和从小接受的教育,所以,丹圣为人非常低调,甚至刻意的隐藏,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露面。” “丹圣又用了五年时间,研究出了金丹境,让炼丹一脉真正的融入武道,甚至一跃成为武道的主流。” “丹圣是真正的天才,后来也一直在祖地闭关,研究丹武一脉的功法秘术,对丹武一脉的发展起到了非常重大的作用,一个人推动了整个武道的发展。” “因为丹圣取得的成就,被当时的秦王,渭水秦氏的族长,破例赐予秦姓,录入玉碟,成为渭水秦氏的核心成员,成为我们渭水秦氏最伟大祖先之一。” 秦翌这才明白丹圣的来历。 “丹圣的来历如此清晰,为何不为外界所知呢?” 墓者摇了摇头道:“这是丹圣遗训,不可将他的来历示人,后世子孙不敢不从。” 秦翌不明白丹圣这么做的用意,可能,真的和从小的教育有关,所以才喜欢隐于幕后,不愿意人前显圣吧。 “丹圣擅长的不是炼丹吗?怎么……” 墓者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从小就在秦旭的身边,得到秦氏嫡系最正规的教导,应该知道,丹,器,阵,三脉之间的渊源吧。” 看到秦翌点头,墓者也就不再普及这方面的知识了,接着说道:“当年,丹圣在丹道上陷入瓶颈时,为了触类旁通,因此又修习了器道和阵道二脉,可能是一法通万法明,也可能是丹圣的天赋真的太好了,丹圣在器道和阵道,都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丹圣晚年推演金丹境之上的功法,其实已经有所成就,只是,此功法太过危险,除了丹圣,其它人根本不能修炼,后来封存了。” 秦翌心中一动道:“丹圣晚年创造的金丹境之上的功法是炼神方面的?” 墓者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聪慧,一点就透,正是炼神方面的。” 其实,并不难猜,从命牌和分身傀儡,就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墓者接着说道:“其实,丹圣年轻时就已经推演出,最适合我们人族的是炼气一脉,所以才创造出了金丹境,丹圣从来没有放弃过推演金丹境之后的功法境界,到了晚年,丹圣终于意识到,到了金丹境,单一的炼气,已经走到了尽头,想要再做突破,就需要引入神魂的力量了,只是神魂的力量,于是转而开始研究神魂的力量。” 听到这里,秦翌暗暗点头,这点,却是和文圣不谋而和,文圣开创的法相境,就是引入了神魂的力量。 也和他所创造的维度理论非常契合。 修炼的过程,也是一个升维的过程,炼气所代替的这一维度,还是太低了,是有局限性的,想要突破,只有引入更高维度的力量才行。 说到这里,墓者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惜,神魂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以丹圣天赋,也不能免俗,只研究了不到一年,就……留下的功法秘术也非常危险,只能封存。” 秦翌想到自己凝聚炼神金丹时所需要的危险,明明万事俱备,却只能离开海域,回到陆地才能突破,不有最为危险的“问心”一关,直到现在,回想起来,秦翌还有些心有余悸呢。 要不是游戏面板给力,秦翌还真的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度过问心这一关。 墓者说到这里,不由的感叹道:“我看了秦旭贡献的文圣晚年所创的那部半成品的修神功法,果然不愧是开创出法相境的圣人啊,竟然晚年研究神魂时,所创的炼神功法也这么温和,真是太厉害了。” 墓者并不是说文圣比丹圣强,只能说,丹圣生不逢时,文圣是站在丹圣的肩膀上,开创了金丹境之后新的境界,又在法相境的基础上研究炼神功法,自然境遇大不相同了。 若是两者相换,丹圣或许取得的成就更大。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现实就是现实,所以,遗憾才会那么多,才会有那么多的意难平吧。 墓者转头看向秦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犹如一个长辈看到有出息的儿孙,和蔼的说道:“秦翌,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丹圣的影子,只要你坚持不懈,不忘初心,你或许也会取得丹圣那样的成就的。” 秦翌对此倒是非常自信。 有着前世的记忆,有着游戏面板这个金手指,有着强大的推演能力,他没有道理比没金手指的丹圣文圣他们更差。 他的成就只会更强! “既然是丹圣所创,那么传承应该留在了家族吧?怎么……” 怎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呢? 难道是传承有问题? 墓者自然看出了秦翌的疑惑,一脸复杂的看了秦翌一眼,叹了口气道:“丹圣留下的传承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丹圣和你这样天赋异禀,我们可以将炼制之法研究透,可以将其炼制出来,并一代代的传承下来,令传承不绝,就已经非常吃力了,至于完全吃透它,将它们的作用充分的发挥出来,那真的是难为我们这些庸人了。” 秦翌不敢置信的看着墓者。 传承都留下来了,竟然还吃不透,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然? 丹圣的传承,有这么难吗? 不过,转念一相,命牌和分身傀儡都涉及到了神魂,神魂对现在的他这个已经凝聚出炼神金丹的人来说都诡异莫测,更何况其它没有接触炼神之道的其它人了。 这么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墓者接着说道:“其实,传承不能完全吃透的情况,并不只是我们渭水秦氏,这个算是世家的通病,每个世家每过几百年总会出现一个拥有圣人之姿的天才,然后开创出一个新的武道,研究出一套特有的神通秘术,但是,这些都不能普及,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可以修炼,将其传承下来,但是,也只是传承下来,吃透它,甚至推陈出新,是不用想了。” 原来,这竟然是世家的通病? 开创出自己的武道,却不能普及,是因为不愿意呢?还是不能呢? 秦翌不知道别人答案,不过,他自己却是愿意普及的,而且也有这个能力。 “至于天赋在圣人之姿下的普通天才,各世家更是每代都有,层出不穷,他们很多也会开创一些特有的秘术,虽然不能和圣人之姿的天才开创的武道和一系列的神通秘术相比,却也非同寻常,各有特点,不过同样不能普及,只有少数人契合,好的一点是,因为难度较低,修炼者或多或少的会进行完善,就这么一代代的传承下来,这些秘术也就形成了特定的传承,有些的实用性,在特定环境的应用这方面,甚至比圣人之姿的天才留下的传承还要精妙。” 秦翌不由的想到了秦钧,秦喻,秦辉三人的秘术,似乎就是这种秘术。 这三个秘术在侦探方面的确有着其特有的优势,而且秘术简单,修炼起来和理解起来都不难,修炼者完全可以吃透之后,在其基础上进行创新。 这样一代代的积累下来,有某些这方面,或许还真的不能小觑。 弄清楚了自己最关心的两个问题,秦翌的神情不由的变得轻松了许多。 墓者的知识好渊博啊,好像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似的。 秦翌再看墓者,就像看一本活字典。 机会难得,秦翌接着询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第三个问题:“前辈,我们渭水秦氏的祖地怎么会是龙墓,其实世家的祖地也是龙墓吗?” 墓者对秦翌非常有耐心:“我们渭水秦氏的祖地就是龙墓,其它世家,只在是从军武时代传承下来的万年世家,基本上都有祖地,他们的祖地也和我们的祖地龙墓差不多,只是可能不是龙墓,不过,都是上个纪元的神兽陨落之后,没入大地自然而然开成的神墓。” “上个纪元,神兽,神墓?”秦翌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激动的重复了一遍自己感兴趣的几个关键词。 “对,上个纪元。”说到这个话题,墓者的语气也有些沉重,声音不由的带着一丝历史的厚重感:“我们称其为神兽纪元。” “神兽纪元?前辈,可以详细的为我讲解一下吗?” 秦翌之前脑洞大开的猜测命牌和分身傀儡是上个人类纪元的产物,没想到猜错了,而是丹圣践遗泽。 不过,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上个纪元,只是不是人类的纪元,而是神兽纪元。 墓者叹了口气道:“对于神兽纪元,我们所知也有限,毕竟,我们人族出现的时代太短了,有着明确的历史记载的,只有元武时代,元武时代之前的历史,我们几乎是一片空白,至于神兽纪元这个说法,还是我们发现神墓后的猜测。” 老师为他讲解的时候,也是从元武时代开始讲解的,看来,中原人族的历史,只能追溯到元武时代。 “前辈知道提灯人吗?提灯人非常擅长盗墓,他们的秘密基地若是我没有猜错,应该也是神墓,传说提灯人是龙圣亲创,是龙对嫡传,我们世家和提灯人之间,难道有什么隐秘的关系?” 墓者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摇了摇头道:“你还在记恨提灯人?” “杀身之仇,不敢相忘。” 秦翌恨提灯人,除了两次刺杀自己,甚至将自己放逐到归墟之地外,更恨的是他们的放逐所造成的恶果。 若是自己没有被放逐到归墟之地,老师肯定不会冒险修炼文圣留下的的那部半成品的修神秘法,也不可能有后面的事了。 他会按部就班的开创出风水阵,然后治好老师,这样以来,或许,老师也不会因此而死。 只要一想到这个,秦翌就对提灯人恨之入骨。 “提灯人其实并不坏,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染指中原,反而隐藏在四夷之地,在灵潮之劫中果断出手,守护中原,守护人族,保证了我们中原人族的传承不灭,只是近几十年,中原才有了提灯人活动的痕迹。” 秦翌自然也知道提灯人的贡献,大不了他不牵连无辜,只找罪魁祸首。 不过,秦翌对墓者的说法,有些不敢苟同。 “不对吧,前辈,我听说提灯人自古以来一直在中原暗中活动吧,听说盗了好多人的墓呢,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当年龙圣遗留在中原的传承。” 墓者摇了摇头道:“这些市井谣言,你也信?那些不过是一些人为了墓中的传承,而打着提灯人的名号行盗墓之事罢了。你也知道提灯人是龙圣嫡传,他们的传承会有中断?反而是我们中原,军圣时代,因为对龙圣门徒的剿杀,因为军圣视龙圣流传下来的功法为邪功恶法,对龙圣传承进行了长达百年的销毁,后世对龙圣门徒也多有偏见,直到现在这种歧视也没消失。” 江湖在文圣时代的确还不算主流,被排除在庙堂之外,不被世家所容。 原来,根儿在这呢。 不过,军圣对龙圣传承销毁了一百多年,也没有将其完全销毁,到了现在,依然传承不绝,也由此可见,龙圣传承的生命力有多强。 等等,或许,隐藏在四夷之地提灯人在这个过程中也暗中出手了,有意的不让中原的龙圣传承断绝。 还真的有可能,龙圣都死了多少年了,以世家对中原的掌控,若是真的要灭绝龙圣传承,怎么可能真的能让他传承下来。 只有外力的作用,才会让龙圣传承如此顽强,剿之不灭,不断的死灰复燃。 不过,龙圣传承好像的确有些问题,魔道似乎就是从龙圣传承中分支出来的。 五大传承中,好像也只有龙圣传承会有如此巨大的副作用。 这也就怪不得军圣对其深恶痛绝,后来的历代圣人对其严防死守了。 估计现在的江湖格局,就是世家和提灯人双方相互妥协的结果。 历史上传说中的擅长盗墓的提灯人,竟然不是正宗的提灯人,竟然是别人假冒的? 是江湖中人为了传承假冒的,还是,世家为了得到其它中小型家族的传承自己假冒的? 秦翌向来不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这些既得利益者的。 而且,仔细一想,其实,打着提灯人旗号的盗墓贼的出现,对世家来说,并没有威胁。 毕竟世家的祖坟都在秘境之中。 那些盗墓贼就算盗也盗不到世家的头上。 这么一想,还真的可能。 贼喊捉贼啊。 而且,这么做也能败坏提灯人名声,为以后提防提灯人真正的进入中原而提前做好准备。 这,估计才是打着提灯人旗号的盗墓贼历代不绝的真正原因吧。 说到这里,墓者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道:“军圣对龙武的打击太大了,销毁了大量的文献,现在,我们可以明确追溯的历史,只有军圣之后的时期,再往前的龙武时代和元武时代,我们虽然明确他们的存在,但是能够找到的历史文献太少了。” 没想到墓者还是一个历史爱好者。 “世家也没有相关的记载?”秦翌不解的问道。 “现在的世家,都是在军武时代中后期逐渐成型的,虽然有些记载,不过却很少,而且许多记载也是模糊不清,言语不明,甚至不同世家的记载还前后矛盾,逻辑混乱。” 说到这里,墓者又叹了口气道:“唉,龙武时代和元武时代的历史,已经不可考了。” 秦翌发现,老师喜欢历史,周博远喜欢历史,封瑜也喜欢历史,墓者也喜欢历史……好像很多上了年纪的人或者有一定阅历的人都喜欢历史,自己当然因为两世为人的缘故,也喜欢历史。 而这些人都是知识渊博,智慧通达的人。 秦翌很喜欢和他们交流。 每次交流也必然有所得。 历史,使人明智。 古人诚不欺我啊。 第348章 武者寿元,圣人之秘 第34八章 武者寿元,圣人之秘 “我们人族太弱小了,应该团结起来。” 墓者做了这么多的铺垫,终于觉得时机到了,语重心长的开口劝说道。 秦翌自然听明白了墓者话里的意思。 提灯人是人族最强大的势力之一,也是灵潮之劫的主要战力之一。 墓者并不愿意看到我和提灯人发生冲突。 当然,或许,还要加上皇族,秦翌接下来要和皇族对抗,而皇族更是中原抵挡灵潮之劫的主力,墓者担心他把事情做过头了。 “我会注意的。” 秦翌的回答,已经表明了,他是铁了心的要找提灯人和皇族的麻烦。 不过,也做出了一定的承诺,表示会将这个度控制好,不会波及到无辜,坏了人族的大事。 只是,这个度岂是那么好把握的? 墓者劝说无果,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们祖地本来就应该超然物外,不应该参与到世事纷争之中,只是希望,你做任何事的事情,都会三思而后行,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渭水秦氏,更是整个中原,甚至整个人族。” 秦翌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其实秦翌一直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个道理,竟然这么沉重。 接着秦翌问出了第四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听说武道对寿命的增益并不大,是吗?” “没想到,伱小小年纪就开始关注起寿命的问题了。”墓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武道在延寿这方面的确效果很差。” 墓者接着说道:“武道从创造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人族可以以弱小的身体战胜比自己强大很多的妖兽而存在的,武者所追求的一直都是极致的杀伐之力,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 “在这一点上,元武之道最为明显,龙武之道也很突出,军武之道同样思路明确,丹武之道开始借助外物,但是思路依然没有变,文武之道,为了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战力可能是同级别中最差的。” “不过,武道每一境界的差距却是极大的,犹如一道鸿沟,通过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来追求战力的提升,这个思路虽然和前面四大流派有些不同,却也是正道。”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墓者稍微停顿一下,目视着秦翌道:“你要知道,武道从来不是以延寿为目的而存在的,无论之前还是现在,武道一直都是为了让人族更好的屹立于这个危险的世界,而存在的。” 在生存面前,一切都要靠边站。 在生死存亡面前,能够依靠的只有武力,所追求的自然也只有武力。 秦翌自然也听明白了这些话中,墓者对他的劝诫。 让他以后发明创造新的功法秘术时,也应该以此为目的。 墓者看到秦翌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当然,虽然武道对延寿的效果并不好,不过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也可以达到一定的延寿效果,不过,我们更加看重的是保持战力的时间。” “没有修炼的普通人,大约是二十年,后天武者四十年,先天武者七十年,金丹武者一百年左右,法相境武者一百二十年。” 也就是说,墓者他们统计的数据,并不是寿命,而是掐头去尾算出来的一个人族同一境界保持最佳战力的时间段的平均值。 普通人的二十年,也就是他们青壮年的时间。 完全可以将这个时间段命名为武者的青壮期。 根据墓者他们的统计,武者的青壮期,的确随着境界的提升而延长,但是,延长的幅度却在减弱。 虽然不是寿命,不过,只看统计出的青壮期的时间段就可以看出很多问题了。 略微分析之后,秦翌不由的感叹道:“武者对延寿的增益,比之前预想的,还要差啊。” 尤其是法相境,竟然只有一百二十年,这个时间也太短了吧? 法相境可是人族的最强战力,也是度过灵潮之劫的关键,而灵潮之劫的间隔可是三百年啊,若是有人在灵潮之劫一百二十年之前突破到法相境,难道就只能干等着? 秦翌想到在山庄的祠堂前与他对峙的那们法境的太上长老。 他的情况,似乎有些问题,好像并不能随意的出手,而且,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活动,甚至没有听说过对方,辈分好像很高,年纪好像也很大,但却依然还保持着法相境的战力……看来,世家在保持战力这一块,很努力啊,早就有了相关领域的突破,并得到了广泛的应用。 武者追求战力和追求保持战力的时间,两者之间并不矛盾,也无冲突。 “我们已经找到保持战力的秘法了吧?” 秦翌直接将延寿换了一个说法,将自己的猜测正大光明的问了出来。 墓者对秦翌的这个说法,非常满意。 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习惯性的抚了一下分身傀儡下巴下没有的长须,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错,我们中原各大世家其实早在千年以前就已经创造出了相关的秘术。” “不过,在这方面做的最好的是泾水封氏,也就是当今皇族,我们其它世家其实大多都是借鉴了他们的家传秘法——封印之术。” “只是,借鉴始终是借鉴,不得其核心奥义,效果和泾水封氏的比,总是差了一截。” “这次泾水封氏当上皇族的条件之一,就是向世家公开封印之术,这虽然是世家上位的一条潜规则,不过,泾水封氏这次的确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的。” “封印之术是泾水封氏最核心的家传秘术,是家族传承的根本,为了人族大义,他们最终还是贡献出来了。” 秦翌明白,墓者是找到机会就在他的面前说皇族的好话,就是希望他真正动手的时候,可以收着一点儿手,不要真的因为私仇而做的过火了。 秦翌并没有点破,也没有在意,秦翌既然说了会有分寸,自然不会失言,秦翌这时想到的是封瑜之前和他用家传的封印之术交换他的风水之术时,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当时,他不明白其中的底层逻辑和深层意义,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得更深。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呢。 不过,也如墓者所愿,秦翌对泾水封氏的感观,的确改善了很多。 就好像经过东夷之行,通过接触李鸿远和周弘毅二人,对提灯人组织的感观改善了很多。 “我会区分好的。” 不过,秦翌还是再次做出保证道。 虽然感观有所改善,不过秦翌却恩怨分明,其中的害群之马,却是绝对不会因为同一势力其它人的善行而放过他们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区分好他们二者之间的差异,动手的时候,不会伤及无辜。 这也算对得起他们为人族所做的贡献了。 墓者看秦翌的意志非常坚定,不过也看得出来,秦翌将他的话听进去了,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秦翌已经问了五个问题了,墓者也都一直在为他耐心的解惑,秦翌还真的不好意思再问了,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了。” 其实,要想真的问,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秦翌说完,从背包空间中取出一个空白的玉简,将风水之术刻录其中,虽然还是以理论为主,都入门级别的内容,对理论的解析和描述比之前交易的任何一次都要详尽,甚至还有详细的例子,做了拓展。 秦翌将玉简扔给墓者道:“这个算是我询问这些问题的咨询费吧。” 墓者接过玉简后,听了秦翌的这句话,眉头微皱,摇了摇头道:“我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我是你的长辈,培养后辈,延续传承,本来就是我们祖地存在的目的之一,有其它的后辈询问我这些问题,我也会耐心的回答他的,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并不需要你额外的付出代价,你不是拿回去吧。” 说完,墓者连看都没有看玉简,没有一丝犹豫的直接扔了回去。 秦翌接过玉简,挑了一下眉,接着扔了回去,说道:“你确定你不要,这可是我所创造的功法的核心秘术。” 墓者接过玉简本来想要再次扔还回去的,不过听到秦翌的话,动作为之一滞,用力的却又小心翼翼的握住玉简,再也没有扔还回去的动作了,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若是只有我自己,我是绝对不会收的,不过,此事重大,事关家族传承,却不得不收了,唉,再加上之前的《天人合一之术》,你的贡献太大了,只是几个问题的答案,怎么可以筹谢你对家族的贡献呢,对了,你好像对丹圣的命牌和傀儡感兴趣,我这就让人给你送来,只是,此秘法希望你不要外传。” 秦翌倒是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当然。” 墓者将玉简放在眉心,借助分身傀儡的力量,读取了玉简里的内容,读完之后,沉吟良久,不由赞叹道:“好精妙的秘术,不愧是让金丹境就提前拥有法相的秘术,此秘术比之前的逆天秘术《天人合一之术》还要精妙百倍,这样的秘术,只是命牌和分身傀儡的炼制之法作交换,您太亏了。” 墓者读完《风水之术》后,说话间也不由得对秦翌用上了“您”这个尊称。 这话说的,反而让秦翌不好意思了:“其实,是我赚了,这部《风水之术》之前就已经和三个势力交换过了,之后,我还要和更多的势力交换,甚至公开,传授天下愿意学习此秘术的所有人。” 墓者听后一惊,不敢置信的说道:“这可是你功法的核心秘术,难道,你不怕别人学会之术,反制你吗?你,你竟然不仅不保密,还要公开,你,你……” 秦翌听后,皱眉道:“我的风水之术,比文圣发现的道文更强吗?比丹圣创造的金丹境功法和丹方秘术更强吗?比军圣创造的军阵之法更强吗?他们可以,为何我不可以?” 墓者急声道:“那是圣人,你怎么比?” 秦翌傲然仰头道:“我也要做圣人!” “你,你……”墓者指着秦翌,良久,叹了口气道:“圣人,不是那么好当的,不是公开了你所创功法的核心秘术,就可以当圣人的,你的这个想法,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不过,都没有成功,尤其是文圣之后的圣人,我们得出的结论都是,只有在开创出法相境之后的更高境界的功法,才有可能。” 秦翌听后最后,终于脸色有了变化,不解的问:“圣人,不是后世封的吗?” 墓者无语的看着秦翌:“你连圣人是什么,都要做圣人,可真是……” 这话,直接让秦翌破防了,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形象了,好像回到了秦旭还活着的时候,又回到了求学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墓者看到秦翌的模样,释然一笑,摇了摇头,毕竟,秦翌的年纪,还小,出现这样的事,也正常。 只是,之前自己与秦翌交流时,竟然一时之间忘记了对方的年纪,对方的心智,还真是成熟啊。 墓者耐心解释道:“圣人,是天地对人族圣贤的一种认可,对武道突破的一种嘉奖,是一种奇特的状态,或者位格,那种状态,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不清楚,不过,只要是一个人族,见到圣人,就会明白,他,就是圣人。” 圣人,绝对不是后人的追封! “天地的认可?” 秦翌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不过,秦翌对此,并不赞同,人族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大族,只是一个小族,连生存都艰难的小族,天地为何会认可这样一个小族的其中一个人呢? “天地的嘉奖?” 武道也只是人族内部的修炼体系,天地为何会因为武道的突破,而对人族进行嘉奖呢? 这完全说不通。 人族又不是天道的亲儿子。 假如真的有天道,假如天道真的有意识的话。 那也应该是占据世界主流的妖族啊。 秦翌就算再无知,也知道中原只是这个世界很小的一角落,人族只是栖息在中原一个非常弱小的智慧种族,世界上其它地方人族根本无法踏足,就算踏足,也只能依附于妖族或其它智慧种族,当今这个世界占据主流的智慧种族,是妖族。 不过,随之,秦翌根据墓者的描述和自己的积累,对圣人这种现象,想到了另一个合理的解释。 气运。 人族的气运。 圣人,会不会是身上凝聚的人族的气运达到一定程度的体现? 若是和“天道”进行区分的话,可以称其为“人道”。 所以,圣人,其实不是天道的认可,而是人道的认可,不是天道的嘉奖,而是人道的嘉奖。 之前那些人之所以不成功,是因为凝聚的人道气运还不够。 量变没有产生质变。 而且,从墓者的话里,他们对于圣人研究结果中,也可以看得出来,后面的圣人越来越难了。 文圣之后的圣人,只有创造出法相境更高一境界的功法,才有资格成圣。 这也和之前秦翌从老师和封瑜等人那里听到的内容相符。 秦翌其实也是一直在向着这方向努力的。 只是,之前对圣人的了解非常的抽象,非常的我片面,不像墓者解释的这么全面,这么形象,这么具体。 墓者看着听了他的话后发呆的秦翌,摇了摇头。 之前,他就反对,对越级天才,冠以圣人之姿这样的称号,这会拉低圣人的位格,更是对圣人的一种亵渎,面对,对天才也会有不好的影响,会让他们好高骛远。 他们反而说,这是对这些越级天才的激励,是为了更快的诞生圣人。 看看,看看,秦翌就是非常典型的受害者啊。 墓者怜悯的看着秦翌,语重心长的劝诫道:“圣人之姿,只是一个称呼,并不是说,你真的可以成为圣人,历朝历代,哪个家族不诞生一个拥有圣人之姿的天才,可是,前面那么多的朝代,又有哪个世家的圣人之姿的天才真的成功,最后成为圣人的?圣人之姿,只是一个单纯的称呼而已,不要对圣人,过于执着,这样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墓者的话,惊醒了秦翌:“我知道,圣人之姿这个称呼我也没有当真,至于文圣之后的圣人的达成条件,老师之前和我说过,我已经找到了法相境更高一层次的境界。” 墓者愣了好久,才道:“你说什么,你找到法相境更高一个层次的境界?这是真的?” “当然!我称其为领域……” 随后,秦翌详细的表述了他对领域境的定义。 墓者听后,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听起来,很有道理,只是,理论终究只是理论,要想实现,却是……” 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根本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 不过,光是理论的提出,已经非常厉害了。 只要有了这个理论,后世之人不断的努力,攻克难关,也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就像丹武之道,也不是丹圣提出的,不过最后却是丹圣完成的,最后照样可以封圣。 若这个理论是正确的,只要后世之人足够努力,那么,他们渭水秦氏基本上可以再次锁定未来的一个圣人之位了。 丹圣之后的又一圣人,一门两圣人。 这样的殊荣,试问天下之间,又有哪个家族可以达到呢? “我已经实现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才金丹境吗?” 空口白牙,如何让墓者相信? 甚至,此时,墓者脑海中都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秦翌是不是因为这个理论无法实现,已经急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 “领域境本来就是借鉴了神域,先在剑术突破,得到求证之后,反证出可以在武道实现,才以此为基础搭建的理论。” 说完,秦翌施展了剑域,剑域瞬间将墓者笼罩其中,让墓者近距离的接触了一次领域的力量。 “剑域只有到达法相境,才能真正的完善,金丹境只能施展入门级别的剑域,离完善还差很多。”秦翌收回剑域后,满是遗憾的说道。 而墓者却震惊良久,才不敢置信的打量着秦翌,摇了摇头道:“不,已经非常完善了,你说的只是领域的圆满。” 墓者感叹着说道:“没想到,在有生之年,我竟然也可以看到法相境之后境界出现,本来,我还以为,文圣留下的那半部修神秘法才是希望,没想到……” 借鉴神域,让技法和武道境界相结合,创造出剑域,再从剑域推导出武道的领域境,真是天才的思路啊。 “秦翌,其实你已经扫平了突破领域境最大的障碍,只等着你晋级法相境圆满,只等着你突破到领域境,天地就会认可你,天地就会嘉奖你,你将成为新的圣人!”墓者激动的说道。 这已经不是圣人之姿了,已经可以说是圣人种子了。 只要成长顺利,必然会成为圣人! 墓者激动的对秦翌说道:“秦翌,你现在是家族最重要的人,你想要什么支持,就算打破祖地的规矩,介入世欲的纷争,我们也可以……” 秦翌赶紧摇头道:“不用,我已经有了打算。” 墓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也好,祖地出世,的确是动静太大了,可能会将你推到风头浪尖,反而对你的成长不利。不过,你放心,祖地将会是你最坚定的支持者,最强大的后盾,只要你做的事不危及人族的存亡,我们祖地将全力的支持你。” 结果最后,墓者没有说服秦翌,反而被秦翌说服了。 秦翌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若是需要用到你们,我不会客气的。” 墓者抬头看了石门一眼,不耐烦的道:“我让他们送命牌和分身傀儡的炼制玉简过来,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送过来,对了,秦翌,我们祖地保留了很多丹圣当年遗留下来的禁忌秘法,你要不要借鉴一下?唉呀,我在说什么呢,丹圣当年研究的是神魂,你已经有了理论,不用再用到这些了……” 秦翌不等墓者说道,赶紧道:“不,我需要。” “啊,神魂可是非常危险的,你已经有了理论,有了剑域这个敲门砖,只要按部就班修炼就可以了,为何要研究危险的神魂。”明明刚才提议给秦翌的墓者,反而反对起来了。 “前辈,您忘了吗?我是借鉴的神域,领域从本质上来讲,本来就是神魂的力量,对神魂的研究越深入,我对领域的完善度就越高,我突破到领域的阻碍就越少。” “原来如此,那我让他们顺便将丹圣的神魂秘法给你带来,秦翌,研究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神魂相关的功法秘术,真的是太危险了,你只要借鉴一下,研究一下理论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大意,不要贪心,,否则……” 墓者见过太多研究神魂秘法最后疯了,瘫了,甚至走火入魔死了的案例了。 他此时真恨不得时光倒转,回到十几息之前,没有向秦翌提及丹圣留下的神魂秘法呢。 试问,一个有志成为圣人的天才武者,怎么可能拒绝丹圣留下的神魂秘法呢? 可是,他刚刚说了会全力的支持秦翌,难道就要失言? 墓者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秦翌可以克制,只研究理论,不要冒险尝试,尝试修炼这些副作用非常大的神魂秘法了。 否则,一旦秦翌因此而……他就是家族罪人,人族的罪人啊。 秦翌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反而对丹圣晚年留下的神魂秘法充满期待。 有了它们,他终于可以发挥出炼神金丹的真正威力了。 第349章 复活之说,祖地之变 第349章 复活之说,祖地之变 “你们为何要花费那么大的代价保存尸体?”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秦翌望着寒入棺中的秦旭的遗体,突然开口问道。 运进祖地,修建陵墓,布置机关阵法,打造寒玉棺等等,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只是为了保存尸体,秦翌看来,这个行为很是有些奇怪。 墓者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秦翌会问这个问题。 墓者犹豫片刻,反问道:“你知道,神墓是如何形成的吗?” 墓者称其为神墓,而秦翌称其为秘境,已经研究过好几个秘境的秦翌自然知道秘境是如何形成的。 再结合之前墓者透露的信息,秦翌回答道:“金乌,麒麟,龙等,神兽死后,尸体落入大地后,以尸体为中心,通过影响天地万物,发生了超凡领域的变化之后,自然而然形成的风水阵?” “这是你的理解?” 墓者倒是没想到,秦翌会从风水阵的角度进行解析,不过想到之前秦翌所说的,风水之术是他创造的功法传承的核心秘术,也就理解了。 墓者说出了自己的理解:“神兽是天地之初,天地所衷爱的第一批智慧种族,他们天生拥有无上伟力,他们天生就拥有统治天空,大地,海洋的力量,他们好像天生就是这方世界的主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之间爆发了战争,大量陨落,甚至最后几乎同归于尽,只有少量的神兽还留在于世,但是也已经不再显世,这才给了我们后来的智慧种族崛起的机会。” “就算如此不爱惜自己,天地依然衷爱着祂们,在他们坠入大地之后,天地为其建造了神墓,让他们的尸身可以永存,可以跨越历史的长河,可以穿越千万年的时空,与我们相见,甚至开启属于我们人族的另一段文明。” 这种描述,很墓者,将天地人性化,进行描述。 不过,秦翌解析之后,得到的内容却是,神兽天生强大,因此开启了神兽统治这方世界的纪元,而神兽因为某个原因爆发了内部,其后因为剩余的数量太少,不足以统治世界而终结了神兽纪元,这才有了人族即将统治世界的第二纪元。 最后一句,秦翌是总结了墓者的意思,加上去的,不过意思却是没有错的。 人族明明非常弱小,明明直到现在还面临着生存的危险,随时可能亡国灭种,但是人族却依然非常自信的认为,自己是天地的主角,是被天地所衷爱的智慧种族,人族必将继神兽之后主宰这方世界,开启新的纪元。 “秦翌,伱说,为何神兽死后,会以祂们尸身为中心形成神墓?” “秦翌,你相信,这个世界拥有死后灵魂才能前往的冥界吗?” 为何会形成秘境?因为神兽是神兽死后,尸身拥有的超凡力量足够强大,影响了那片大地,经过时间的推移,最终满足了风水阵形成的条件,自然而然形成的。 冥界是否存在?从维度理论来解析,冥界是拥有存在的理论基础的。 而且,东夷的鬼神都存在,没道理冥界会不存在。 等等,若冥界存在的话,秦翌的眼神瞬间变得震惊和狂喜的看向寒玉棺中秦旭的遗体。 虽然秦翌没说一个字,不过墓者一看秦翌的反应,就明白秦翌知道了答案。 “不错,我们认为,神兽之所以这么细心的保存他们尸身不腐,保持尸身的活性,正是因为,这个世界存在冥界,他们就算死亡,也在等待着灵魂从冥界归来重新复活的那一天。” “复活?复活真的存在吗?”秦翌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有些迷茫的呢喃道。 “我们相信天地创造神墓必然有其道理,我们相信冥界必然存在,我们相信,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必然可以让我们所珍视的,消逝于历史长河为了人族的生存,为了武道的发展而去世的人,可以复活,可以重临于世,亲自睁开眼睛,看一看这片他们舍命保护的人族,已经发展的多么的强大,让他们看一看终于到来的人族纪元,将是多么的繁荣强盛。” 秦翌没有理会墓者犹如狂信徒似的用咏叹调诵出的话,不过,秦翌眼神中的迷茫却慢慢的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希望。 哪怕这个希望非常的渺茫,哪怕这个希望在遥远的未来,哪怕这个希望自己可能看不到,那也是弥足珍贵的希望。 “你们保存遗体的技术不过关啊,我刚才推演了一下,你们最多只能将老师的遗体无损的保存一千年。” 虽然一千年已经非常的漫长了,不过,和漫长的历史比起来,和神兽中的神兽的尸身千万年不腐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墓者没想到,秦翌相信了复活这件事之后,立刻就进入了状态,甚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他们最大的问题。 墓者尴尬的笑了笑道:“这是因为,你的老师还没有修炼到金丹境,身体还没有成为无漏之躯,所以保存的时间有些短,其它人基本上都是金丹境以上的实力,他们保存的时间都在三千年以上,甚至上万年的。” 秦翌摇了摇头道:“那也不够啊。” 万年虽然对于人族来说,已经非常漫长了,但是谁知道,人族可不可以在万年的时间内,完成开启人族纪元的宏图伟业?等到找到冥界,研究透了冥界,让死者复活的那一天。 没错,在秦翌看来,他们等的不是天地大发慈悲,放冥界的灵魂归来,而是研究透了冥界,取得了技术上的突破,找到了让死者复活的方法的那一天。 秦翌打量着寒入棺道:“这是,泾水封氏的封印之术?” 秦翌早就从封瑜那里换取了最全面的封印之术。 只是,秦翌之前只是看了一遍,记住了,并没有过多的理解,并没有进行深入的研究。 “你们保持战力用的泾水封氏的封印之术,保存遗体用的也是泾水封氏的封印之术?你们的封印之术已经达到这种水平了吗?” 秦翌研究着寒玉棺上的封印之术,吃惊的问道。 墓者尴尬的回答道:“这个寒玉棺,不是我们炼制的,是泾水封氏炼制好了之后,卖给我们的,我们是在寒玉棺的基础上,再进行研究。” 听到这话,秦翌奇怪的看了墓者一眼。 那相当于,他们的核心科技被人卡了脖子,就像前世的芯片,被西方卡了脖子。 不过,他们比前世华国更惨,他们一直在封印之术的外围转悠,根本连封印之术的皮毛都没有研究到。 只能在寒玉棺的基础上进行研究。 怪不得泾水封氏可以成为皇族,怪不得泾水封氏承诺皇朝结束,向世家公开封印之术,会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怪不得泾水封氏在担任皇族期间做了那么多的混账事,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原本根儿在这儿呢。 “这个寒玉棺上的封印之术,很一般啊。” 封瑜虽然没有学全所有的封印之术,不过,身为皇太子的他已经学了除秘而不传的最高级别的封印之术外的绝大部分封印之术。 秦翌对照着封瑜后来交换的完整版的封印之术,越是研究,秦翌的眉头皱的越深。 “你还懂封印之术?”墓者吃惊的看了秦翌一眼,秦翌没有回答,只是没好气的抬头瞪了墓者一眼,墓者尴尬的说道:“泾水封氏提供的寒玉棺有三个档次,一个是封印金丹境遗体的,一个是封印法相境遗体的,还有一个是封印法相境武者,保持法相境武者的战力的。寒玉棺的档次越高,封印的效果也就越好,当然,兑换的代价也就越高。” 秦翌听后,皱眉道:“这么说,泾水封氏岂不是仅靠寒玉棺就赚的盆满钵满?只靠寒玉棺的交易,就可以间接的控制你们其它世家?” 墓者没想到秦翌听完他的回答之后,会得出这么一个奇怪方向的结论,赶紧解释道:“各大世家都有核心秘术,也都有其它世家需要的自己独有的宝物,虽然交换的时候,有些世家可能吃一亏,其实,都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当然,其中不包括我们渭水秦氏,我们拥有的宝物,比寒玉棺还要受欢迎。” 秦翌听后,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也是,若是泾水封氏真的那么厉害的话,也不可能只是世家之一了,早就成为无冕之王了,更不会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皇族了,估计会一直潜伏,坐看风云变化了。 当然,泾水封氏之所以当上这个皇族,也有其木秀于林,被其它世家会对,强行将其推上台的可能。 秦翌对这些世家的了解有限,现在也只能瞎猜,算不得准儿。 看来,以后要深入的了解一下这些世家了。 秦翌再次低下头,打量着寒玉棺,摇了摇头道:“给老师用的,应该是最低一档次的封印金丹境遗体的寒玉棺吧?” 其实,秦旭没有突破到金丹境,连进入祖地的资格都没有,秦旭可以进入祖地,可以享受到封印遗体的殊荣,还是看在了生前为家族做出的贡献,还有当代族长为此所付出的代价的份儿上。 当然,现在,还要加上秦翌。 秦翌此时一个人的份量,就超过了秦旭之前的所有贡献和当代族长付出的所有代价。 连墓者都不由的在心底感叹道:“秦旭,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秦翌对封印之术的研究,也只是皮毛,从来没有深入的研究过,也不打算深入的研究,封印之术从得到,初步了解了封印之术的理论开始,封印之术就是用来作为参考,加深风水之术的研究的。 两者之间的底层逻辑完全不同,但是,又奇妙的殊途同归,封印之术完全可以融入风水之术的范围之内,让风水之术也拥有类似封印之术的效果。 万法皆可归于风水之术,万法皆可通过风水阵进行解析……这也是为何秦翌将风水之术作为所创道统的传承功法的核心秘术的根本原因。 风水之术的上限,足够高,足够包容天地万法。 秦翌根据寒玉棺中的封印之术,再根据转化之后的风水之术,再结合笼罩整个墓室的风水阵和整个笼罩整个秘境的风水阵,秦翌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初步方案。 秦翌静立良久,突然双手开始不断的变幻着手印,两息之后,双手停止结印,秦翌的右手手心和指腹出现了六个阵纹组成的能量旋涡。 秦翌将右手印在寒玉棺的正中央,突然,寒玉棺爆发出了炫丽的光芒,一息之后消失,好像什么也没有变化,但是,以墓者对寒玉棺的了解,却明显的感知到寒玉棺在这短短的一息之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刚才,做了什么?”墓者不知所措的问道。 “没什么,你们保存遗体的方法太过拙劣,我优化了一下,可惜,因为推演的时间太短,只能延长到一万年,等以后,我有了时间,一定完成它,可以达到和神墓同寿的程度。”秦翌打量着寒玉棺,频频摇头,似乎对于效果非常不满意,不无遗憾的说道。 墓者听后,直接呆住了。 一千年到一万年,延长了十倍,还只是短时间内不完善的方案,而完善的方案,竟然可以达到和神墓同寿程度。 这,这不正是他们一直所追求的吗?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风水阵啊,我给你的玉简中有这方面的记载,你有空可以研究一下,风水阵,才是风水之术的重中之重。” 墓者得了秦翌提醒,赶紧再次仔细的阅读起了那枚秦翌给他的记载有风水之术的玉简,重点阅读其中关于风水阵的部分。 越是研究,墓者越是感觉风水阵的博大精深,越是觉得风水阵的精妙绝伦。 “借天地伟力于己身,代天刑罚,这,这真是无上宝术啊。” 墓者感叹完,突然想到了秦翌对于神墓的描述,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秦翌道:“在你看来,神墓也是一个风水阵?” 秦翌点了点头,这点虽然没有写入玉简之中,不过,也做了相应的引申,再结合他们二人之前的交谈,墓者终于意识到了他要表达的最重要的信息。 风水之术对于祖地来说,可不是一部功法的核心秘术那么简单,它更是祖地根本秘术,是更加深入的研究神墓的最佳工具,是祖地以后最应该深入研究的秘术。 “你就是因此,才能找到祖地,才能悄于无息的进入祖地,来到你师父的陵墓里的?” 秦翌点了点头。 墓者突然听到了什么,再次抬头,诧异的看着秦翌道:“你对你师父的陵墓做了什么,为何我的侍从找不到你师父的陵墓了?等等,难道,你为你师父的陵墓布置了风水阵?” 看到秦翌点了点头,墓者向后一跳,一脸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墓者可不会忘记,秦翌给他的玉简中记载的内容中,风水阵的威能,更不会忘记,里面的提醒,一旦进入有人主持的风水阵,那将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墓者这时才意识到,从他降临此地开始,他就已经在对方的刀俎之下了,成为了对方案板上的鱼肉了。 没有人喜欢这种生命寄于他人一念之间的感觉。 作为祖地的掌控者的墓者,自然更是如此。 “我刚才倒是忘了,风水阵激活了幻阵,其它人从外面看不到此地。” 秦翌随手一挥,对墓者道:“现在可以了,让他们将东西送来吧。” 墓者再也不发一言了,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通过神魂印记,传音给了等候的侍从,过了十几息,秦翌感知到了什么,随手一挥,陵墓的门就打开了,然后右手凌空一摄,一个空冥袋就飞入了陵墓之中,被秦翌的右手稳稳的接住。 秦翌神识探入空冥袋,将里面的玉简都取出来,随意的查看了一下,确认无误之后,右手随意的一挥,将它们收入了背包空间之中,将空了的空冥袋,又原路扔了回去。 墓者也趁机将手中的玉简扔了出去,随后向着秦翌拱手道:“此间事了,我还有很事要处理,就不再打扰您了。” 秦翌看了墓者一眼,叹了口气道:“看来前辈是片刻也不愿意呆在这里了,算了,不过,之前前辈的教导对我帮助很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吧,以后有事,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会替你完成的。” 墓者摇了摇头道:“不过是一些到了你这个实力,本来就是应该知道的常识罢了,不足为贵。” 秦翌打量着墓者轻笑道:“你确定不要我的这个人情?” 墓者叹了口气道:“那么我就愧领了。” 说完,再次拱了拱手,随后,人型能量体消散,能量再次没入玉球之中,随后回归原位,飘浮在玉棺之上,秦翌打量了玉球片刻,随手一挥,玉球没入陵墓上方的一个机关之中,消失不见了。 “多一重保护,也好。” 秦翌最后低头看了秦旭一眼,道:“老师,你在冥界,终于如愿的见到了那些为你而死的至交好友了吧?在冥界那漫长的时间内,已经足以弥补你心的遗憾了吧?等将您复活之后,您不会再那么容易意志崩溃了吧?老师,等着我,我一定会复活您的!” 假若真的有冥界,假若真的可以复活的话,那么,不仅仅是老师,他所珍视的每一个人,父母,兄长,秦威,秦峻,黄老等人,岂不是都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复活,重新回到我的身边,陪伴着我? 秦翌好像在迷途中重新找到了方向的人,好像重新寻回了自己的梦想的追梦者似的,眼睛再次变得明亮,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脸上也再次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老师,我相信,我们在未来的某一天,终将重逢。” 说完,秦翌不再有任何的留恋,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墓者的意识回归,祖地的中央最宏大的陵墓,黄龙沉寂之地的大殿前,一个躺在寒玉床上的龙首人身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一个侍从恭敬的站在玉床前,等候着墓者醒来。 看到墓者睁开眼睛之后,赶紧低着头,上前一步,将空冥袋和玉简,交给了龙首人身的墓者。 墓者没有理会那个空的空冥袋,接过玉简,再次将其放在眉心,认真的阅读起了里面的内容,一边阅读一边喃喃自语着:“风水阵、风水阵……” 等墓者放下玉简,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手听玉简,感叹道:“果然是圣人种子,风水阵是一个完全可以和文圣的道文相提并论的伟大发现啊。” 是的,是发现,不是创造。 无论是道文,还是风水阵,都是天地本身就拥有的,并且它自古至今一直存在,只是以前的人没有发现,直到文圣的出现,人族才发现了道文的存在,可以借助道文更加便捷的接触大道,解析大道。 而根据秦翌的理论,风水阵同样如此,它也是天地自然的一部分,天地万物自然都有一个风水阵存在,风水阵是人与天地之间交互的最直观的表现形式。 通过研究风水阵就可以深入研究天地自然的一切奥秘。 风水阵与道文,虽然殊途,却同归。 等墓者回神过来,侍从赶紧慌张的向墓者禀报道:“大人,秦旭的墓,再次消失了,就好像从来不存在一样,这个,这个……” 墓者摆了摆手,没有任何责怪侍从的意思:“这不关你的事,你去将火者和宰者叫来,我和要事和他们二人商议。” “是,大人。” 祖地是由墓者、火者和宰者三人负责的,三人分工明确,墓者负责陵墓的修建和维护,火者负责传承的收集,保护和传承,宰者负责维持祖地的正常运转和安保工作,同时也掌控着祖地所有人的刑罚。 片刻之后,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满是白发老者,走进了大殿,向着躺在寒玉床上的墓者行礼。 墓者将手中的玉简,扔给了满是白发的老者道:“火者,您先看一下这个。” 火者不解其意,不过,也没有深究,接过玉简之后,放在了眉心,仔细的阅读起来,阅读片刻之后,神情变得越来越激动,放下玉简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这,这个秘术,墓者,这个秘术,您是从哪里弄来的?” 墓者暂时没有说,而是问道:“火者,您对于功法秘术的研究非常深入,造诣颇深,对于这个风水之术,如何评价?” 火者紧紧的攥着着手中的玉简,好像担心手一松,玉简就会飞走似的。 “这是我见过的,除了道文之外,最伟大的秘术了。” 墓者点了点头道:“果然,和我的判断一样。” 宰者看了墓者,又看了看火者,不解其意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玉简上记载是什么秘术?竟然让你们这么看重?” 火者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将玉简递给了宰者,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让他看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对玉简造成破坏,看完之后,赶紧归回他。 宰者满是好奇的将玉简放在眉心,阅读了一遍,虽然看出此秘术精妙,不过也只是如此罢了,并没有其它更深的感悟,摇了摇头道:“这个秘术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和文圣的道文相提并伦,我倒是觉得,这个秘术,还不如前两天得到的那个《天人合一之术》呢,有了它,我们祖地的许多金丹境圆满的武者,大幅的增加了突破法相境的希望,那才是真正的改变世界格局的无上秘术呢。” 火者赶紧从宰者的手中抢过玉简,一副你不识货的神情说道:“你不懂,就不要瞎说,《天人合一之术》虽然利害,不过和《风水之术》相比,就好比烛火与皓月,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墓者看火者和宰者二人要因为这两个秘术吵起来了,想到这两个秘术之间的渊源,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啊,可知道,这两个秘术之间的渊源?” “什么渊源?”宰者直接问道。 火者倒是认真的思考片刻道:“秘术的语言简洁,逻辑清晰,用词严谨,很多词语都有共通之处,好像出自一个体系,难道……” “不错,它们都是出自一人之手?”墓者欣赏的看了火者一眼,点了点头道。 “秦翌?!” 火者和宰者同时惊呼一声道。 秦翌之前拿出《天人合一之术》就已经够让他们震惊的了。 没想到,这部让火者和墓者二人都惊叹不已,甚至将其比肩文圣的道文的风水之术,竟然同样出自秦翌之手。 秦翌才多大啊? 他才炼武了多长时间啊? 怎么会创造出如此精妙的秘术? 一个就够让人震惊的了,竟然还有一个更高深的。 真是,难以置信。 “等等,秦翌的秘术,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宰者瞬间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 墓者叹了口气,刚才的经历挑着能说的复述了一遍。 宰者听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道:“这,我们祖地对于秦翌来说,岂不是不设防了?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悄无声息,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他曾经来过?这,这我们祖地,还有什么隐秘和安全可言?” 火者此时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墓者道:“我们不是已经决定向秦翌发出邀请,让他加入祖地吗?您当时,不是也是同意的吗?您当时怎么没有留住秦翌呢?” 墓者尴尬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看来,你们还是没有明白风水阵的厉害之处,当时,秦翌已经完成了对秦旭之墓的改造,布置了一个威力非常大的风水阵,我甚至怀疑,我可以察觉异样,意识进入分身傀儡,也是秦翌有意为之。” 墓者非常不愿意说这些让自己威严受到损伤的内容,不过,有些事却不得不说,否则会影响二人的判断。 “能够对付风水阵的,只有风水阵,我们与其在这里忧心忡忡,不如尽快组织人学习风水之术,尤其是风水军,强化我们的防御,不要再出现之前的情况再次发生,才是正途。” 火者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回去之后,就将风水之术的研究,放在首位。 宰者对此同样非常重视,表示全力支持火者的工作。 一直有矛盾的火者和宰者,在此事上的态度,前所未有的高度一致。 说完此事之后,墓者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什么? 涉及到祖地安全的事,还不是最重要的事? 墓者,还有什么事,比祖地安全更加重要? 墓者,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有说啊。 墓者随后说了领域境的事,根本不给火者和宰者思考的时间接着说道:“秦翌已经确认是圣人种子了,只要顺利成长,可以成为文圣之后的又一个圣人,我现在是在和你们商量,对于秦翌,我们祖地的态度,是否应该发生一些改变了。” 火者和宰者刚刚消化了祖地不再安全的事实,接着又听到了法相境之后的境界竟然已经推演出来的,甚至已经取得了验证,现在,只剩下秦翌成长起来,修炼到领域境,就可以成为继文圣之后新的圣人了。 这个消息,比前的消息,更加让人震惊。 火者和宰者对视一眼,对墓者道:“你说的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 宰者也摇了摇头道:“这个消息,可不是一般的消息,若是真的,那可是关于整个人族的大事。” 墓者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我亲自感知过秦翌的剑域,那种力量,不会错的,正是法相境之上的力量……” 说到最后,墓者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呐喊道:“那正是我们苦苦追求了近两千年的力量,涉及到神之伟力的力量。” 确认之后,似乎是受到了墓者的能情绪的影响,火者也跟着激动起来。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还可以见到这股力量,甚至,有生之年,见证它的实现,这是注定将要载入历史的一幕,这必将开启我们人族历史的新篇章。” 不过相较于墓者和火者,宰者激动了片刻,却皱起了眉头,不无遗憾的说道:“可惜,我们之前分析过,秦翌虽然是我们渭水秦氏出身,不过却是支脉,从小生活艰苦,对家族的认同感并不强,后来虽然因为秦旭的原因,而得到了和世家子弟相差无几的教导,可是,只是加强了对秦旭和对侯府的认同感,并没有加强多少对家族的认同感。” 经过提醒,火者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道:“这种慧根天赋极高的人,必然早慧,对于他们来说,三岁之前的生活环境,对他们影响是最大的,秦翌从小没有得到家族的重点培养,对家族的认同感不深,也可以理解,还好,秦旭阴错阳差的被流放到了那里,不然……” 若是因此耽误了秦翌的成长,那他们才是人族真正的罪人呢。 墓者回忆着刚才和秦翌之间的短暂交流,揉着太阳穴,颇感头痛的说道:“秦翌虽然早慧,不过毕竟年纪尚小,阅历浅薄,为人还保留着很天真的一面,而且,因为没有经过世家系统的培养,有立场方面,并不像一个世家子弟,反而偏向于黎民百姓,你们不知道,秦翌还说,他要向文圣看齐,在给我风水之术前,他就已经风水之术与三个势力进行交换,未来还要和其它所有世家交换风水之术,甚至,还要向天下所有人公开,真是,让人头疼啊。”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统的世家子弟能干出的事啊。 火者立刻跳起脚,大声说道:“文圣?文圣本身就不是世家出身,更何况,文圣崛起时期,那是什么时期,怎么可以一概而论?秦翌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阻止他,我们必须阻止他!” 宰者冷哼一声道:“阻止,你怎么阻止?难道,要我们出动沉睡的法相境强者,强行将秦翌带回来?囚禁在祖地?” 火者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轻声道:“也不是不可以……” 火者还没有说完,墓者就立刻打断了火者的话道:“绝对不可以,那可是圣人,我们岂能如此对待圣人?你们不怕他事后清算吗?你们不怕弄巧成拙,最后反而让渭水秦氏成为历史吗?你们想当家族的罪人吗?还是想当人族的罪人?” 火者立刻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么的不靠谱,吓得满头大汗的连声道:“我,我刚才迷了心窍,没有考虑清楚,算不得数,算不得数……” 宰者失望的看了火者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对墓者道:“您有什么想法?” 墓者叹了口气道:“圣人出现,必然像之前圣人出现时一样,整个中原,整个人族,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不能逆势而为,只能顺势而为,还好,新圣是我们家族的人,就算对家族的认同感不强,不过,血脉相连,打断骨头也连着筋着,就算最后秦翌也不认要我们,就像文圣的家族那样,又有谁敢薄待圣人家族呢?而且,我们家族也没有对秦翌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我们还有弥补的机会。” 墓者的一句话,为此事定了性。 宰者立刻了然的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全力的支持秦翌。” 火者也点了点头道:“我也赞同。” 不过,随后,火者犹豫着问道:“我们之前分析过,秦翌可能会找提灯人和皇族的麻烦,而灵潮之劫在即,这个……” 宰者听后,也一脸的为难。 墓者笑着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我和秦翌聊过,秦翌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表示会把握到这个度的。” 度? 这个,可不好把握啊。 秦翌真的可以把控好这个度吗? 火者和宰者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墓者何尝不是呢? 只是,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唉,希望,秦翌的动作,不要太过激进,千万不要影响到灵潮之劫,不然,人族没有了未来,圣人出世,又能如何呢? “我们要相信秦翌。”随后,墓者又对宰者说道:“随时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就管不了什么世家之间万古不变的约定,只能让祖地提前出世,直接介入了。” 宰者和火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道:“好。” 这么做,倒不失为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样以来,他们对于事态的掌控力,就强多了。 不愧是墓者,行事果然稳妥。 第350章 后顾之忧,洛京风云 第350章 后顾之忧,洛京风云 “秦家村,终于回来了。” 秦翌凌空站在秦家村外,向下俯视着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山村,心中满是怀念。 “靠山临河,有泽有田,真是好风水啊。” 可惜,没有超凡材料,不然,好风水就不仅仅是好风水了。 “秦家村的防护还是太差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要做的事,必定名震天下,那时,如何兼顾此地,秦家村岂不是成了我的软肋?” 秦翌这次回来主要目的,除了和父母团聚,就是为秦家村布置风水阵的。 秦翌将再次仔细打量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如我之前所料,风水很好,就是缺少了超凡材料。” 只要以此地风水为构架,以超凡材料为阵基,就可以布置一个大型的威力强大的风水阵。 “先布置风水阵,再与父母团聚。”秦翌向洛京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反正,周博远到达洛京,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而他的计划,只有周博远安全到了洛京,才是开启的最好时机。 “希望渭水秦氏给力一点,在周博远到达洛京之前没有被皇族发现,就处发现了,也能保着他安全的达到洛京。” 假若周博远到不了洛京,那就只能用备用方案了,那样,闹的可就大了。 秦翌不再关注周博远的事,从背包空间中将之前收集中适合的超凡材料取出,炼制成阵基,融入相应的位置。 “大约三到五天就可以布置好了。” 随着第一个阵基布置好,秦翌也推导出了所需要的大概时间。 “比我之前预想的时间少了很多,看来进入金丹境后,布置风水阵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 秦翌不再关注其它的事,全神贯注的布置起了风水阵。 而与此同时,外面的世界,却并不因秦翌的消停而安宁,依然风波不断。 …… 东夷,经过数天跋涉,李鸿远终于赶到了最近的一个残留下来的血雨亭的秘密据点。 看着逃出来的少量的提灯人核心成员,李鸿远眼中满是杀意,不过,李鸿远身为提灯人的话事人之一,自然不是冲动的人,沉声询问此地的主事人道:“血雨亭的损失怎么样?” 此地的主事人面容沉重的摇了摇头道:“损失很大,若是没有支援,要在这座岛上重建血雨亭,最少也要十年时间。” 支援? 提灯人所有展露在外的产业,都遭到了八岐使徒的重点打击,隐藏越来的势力才有多少,怎么可能支援所有人? 当然,被攻击的产业中,损失最大的应以血雨亭为最。 血雨亭也是他们提灯人在东夷的支柱产业,秉持着即可以杀东夷人赚取资源的原则而成立的杀手组织,没想到取得的成果非常惊人。 不仅加聚了东夷的内部斗争,削弱东夷人的发展潜力,还为提灯人提供了大量的资源,让提灯人保持着高速的发展,逐渐成长为除了八岐城之外最强大的一股势力。 此地的话事人看出了李鸿远的为难,叹了口气道:“灵潮之劫在即,组织心有顾忌也是应该的,只是如此一来的话,血雨亭怕是短时间内无法重建了。” 李鸿远叹了口气道:“我们商议之后,认为这是八岐城的阴谋,目的就是在灵潮之劫前消弱我们,若是能提前挑起战斗,他们更是非常乐意,看到这么大的损失,我们也很心痛,恨不得立刻和八岐城开战,只是,此时开战,我们的劣势太过明显,只是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此智者不为也,所以……” 所以,这次,只能忍气吞声了。 李鸿远紧攥着拳头,咬紧牙关道:“我们先退一步,全员静默,等灵潮之劫过后,我们提灯人必然会卷土重来。” “是,大人。” 李鸿远从血雨亭的这个秘密据点离开,站在东海岸,望着远方咬牙切齿的呢喃道:“音蛇!” 提灯人已经得到消息,八岐城因为大量代号为蛇的使徒或是彻底死亡或是处于复活的虚弱期,原来的势力格局被打破,被音蛇这个之前名不见经传,存在感非常低的人家伙,趁虚而入,异军突起,整合了这些使徒的势力,收服或压服了其它使徒,成为了八岐城最强大的势力,也成为了东夷的无冕之王。 “果然,凡事,有利必有弊啊。” 李鸿远苦笑一声,对着大海自语道:“秦翌杀这些八岐使徒的时候,我们有多么的开心,现在,就有多么的痛。” 强大但势力分散的八岐使徒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团结的八岐使徒。 就算高端战力受损,但是,其统一之后的势力,也非常恐怖。 提灯人就算再底蕴深厚,也只能避其锋芒。 “若是秦翌还在,就好了。” 若是秦翌没有离开东夷,回归中原,以秦翌的杀出来的威名,就算给音蛇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提灯人出手。 “哼,这个仇,我算是记下了,音蛇!”李鸿远就算再不甘心,也无法,只能愤恨的说出了这句话后,转身离开,继续踏上了安抚残余的外围势力的“征途”。 八岐城,音蛇听到最新的情报,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提灯人啊,果然不敢和我们硬拼,他们啊,像老鼠一样躲在地洞里太久了,已经没有了刚来东夷时的那股锐气了,一遇到困难就缩头,真是一群无胆鼠辈。” 听到这个结果,血蛇惊讶的看了音蛇一眼,没想到,又被音蛇说中了。 若说之前还是因为情报的原因,但是这次却是实打实的亲自布局,提前预判啊。 “音蛇大人英明。” 骨蛇虽然感叹了两句,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之前,他们八岐使徒是分散了,除了八岐大神的命令,很少团结起来,一起行动,势力分散的八岐使徒们自然不敢和提灯人硬碰硬,而音蛇一统八岐城后,却将八岐使徒所有的势力都整合了起来,自然敢和提灯人硬碰硬了。 而且…… 骨蛇隐晦的抬头看了音蛇一眼,心中接着分析道:这次对提灯人的行动,不仅让音蛇竖立了威望,安抚了杂乱的人心,更是借机消耗了那些不听他话的人,真是一举三得啊。 这下,音蛇算是彻底坐稳了,除非八岐大神降下神谕,否则,音蛇的统治将稳如泰山。 八岐大神会降下神谕吗? 当然不会,八岐大神怎么会在意这些小事? 看来,这次的灵潮之劫,谁也无法撼动音蛇的统帅地位了。 唉,希望,音蛇下手轻一点,让他们更多的使徒,活过这一场浩劫吧。 …… 洛京,昌平侯府,年逾六十,看起来依然三十来岁的昌平侯,拿起手中的三份情报,看了又看,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之前,他们反对的那么激烈,好像我对皇族出手就是家族的罪人似的,现在,倒是全力支持我了。呵呵……” 昌平侯转头博古架上摆放着的一只玉笛,呢喃道:“小旭,你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他一出场,就镇住了山庄的人,走了一遍秦家军,就改变了他们中立的立场,去了一趟祖地,就让那群老古董改变了主意……” 昌平侯闭上眼睛,叹口气道:“我本来已经打算收手了,没想到……他们现在却促着我动手,是害怕秦翌出手,太过激进,下手没个轻重,想要在秦翌来洛京之前,就将此事盖棺定论?” 说到这里,昌平侯睁开眼睛,眼中的讥讽之意更浓了。 “一群困守一地,远离争斗中心的家伙,真是好天真啊。” 就算他这里做完了,秦翌没有亲自动手,怎么可能满意? 秦翌不满意,自然有无数的借口,开始属于他的复仇。 这样一来,情况只会更糟。 昌平侯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的秋千,回忆着秦旭儿时玩秋千的音容笑貌喃喃自语道:“属于我的,一个无能的父亲的复仇,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该是小旭弟子的复仇了。” “一个世家公子的鲜血,怎么可能只用几十个皇族的害群之马就可以抹除的?” “我 们之前对泾水封氏,太过纵容了!” “也好,就让我看看,秦翌,你想怎么复仇?” 昌平侯转过身,正要重新坐回原来的椅子上,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空气吩咐道:“安排人,保护好周博远,让他顺利进京。” “是。” 一个影卫出现又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又好像他们无处不在似的。 昌平侯坐回原位,再次拿起一份情报,扫了一眼,摇了摇头道:“秦家村和山庄在昌平郡还有些势力,但是离开昌平郡,还是要靠我们侯府,只靠他们,怎么可能躲的过皇族的侦察,将人安全送到京城呢?” 昌平侯放下情报,不再关注此事,开始处理起了公务。 …… 皇宫,御书房,大烽皇朝当今的皇帝陛下,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神情威严的中年男子,正静静的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那株合欢树,怔怔出神。 “父皇,您叫我?” 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身着黄色蛟龙袍的青年,走进御书房,恭敬的向皇帝行礼问安。 皇帝回过神来,转过头,瞥了来人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小九,秦旭的弟子,秦翌,横空出世,你知道吧?” 青年听到此话,身体为之一顿,点了点头道:“听说了,儿臣正在为了此事做出布置,必然不会让此人惊扰到陛下。” 皇帝沉默片刻,说道:“秦琅,伱是太子,做事应该大气一些,凡事留有余地,有些事,不可做绝。” 秦琅听到父皇直呼其名,瞳孔不由的紧缩,赶紧恭敬的拜谢道:“是,多谢父皇的教诲,儿臣必然铭记于心。” 皇帝深深的看了秦琅一眼,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道:“好了,下去吧。” 秦琅离开后,皇帝凌空问了一句:“小五还没找到吗?” 一个影卫凭空出现,跪在地上回禀道:“陛下,黎阳派的官员在替殿下遮掩踪迹,我们暂时并没有找到殿下落脚的位置,不过,已经确定,殿下已经到了洛京附近。” 皇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在不惊动小九和世家的前提下,继续寻找。” 影卫一阵苦涩,要不是有这个前提条件,以他们影卫的本事,怎么可能到了现在还没有找到人? 可是,皇帝的命令高于一切,他们就算困难再多,也只能依令行事。 “是,陛下。” 影卫领命之后,身影一闪,再次消失。 皇帝呆呆的望着院子里的合欢树,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声音,轻声呢喃道:“没想到,我们父子俩,还有再次相见的一天。” …… 秦琅一脸阴沉的离开御书房,回到东宫的书房之后,屏退宫女侍卫之后,他才大发雷霆,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一遍。 站在满是狼藉的书房,秦琅喘着粗气,沉默良久,等呼吸渐渐的平复,才若无其事的打开门,对守在门外的侍卫道:“恢复原样,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殿下。” 守在门口的侍卫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 秦琅左拐右拐的走到东宫偏远的一个院子前,走进院门,看到院子中央的亭子里,正在晒着太阳,怡然自得的饮着茶的白袍老者,恭敬的上前行礼道:“见过先生,先生最近可好?” 白袍老者看到秦琅,皱了一下眉头,摇了摇头道:“太子殿下,我欠你母亲的人情,已经还完了,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太子之位,我也守着我们之间的约定,没有离开东宫一步,怎么,还不放心老朽?” “先生说的哪里话?我只是过来看望一下先生,看一看先生过的好不好。”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道:“那就谢过太子殿下了,您不来,我就过的很好,您一来,我估计就好不了了。” 听到这话,秦琅的表情一滞,不过,还是哈哈大笑着敷衍了过去,自来熟的坐在了白袍老者的对面,笑问道:“先生,您要找的人,我已经有眉目了。” 白袍老者终于动容了,闭上眼睛片刻,摇了摇头道:“果然,只要你想找,总能找到的,他,他的人呢?” 秦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我只是有些眉目,不过,人还没有找到,若是先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人自然会被找到的。” 白袍老者看着眼前的青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你已经如愿以偿的当上太子了,十年了,你已经坐稳太子之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灵潮之劫在即,没有人会动你的,你又何必再折腾呢?” 秦琅低着头,沉默良久才道:“可是,倘若章怀太子回来了呢?”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白袍老者震惊的站了起来,紧盯着秦琅的表情,仔细分辨着秦琅所说的话的真假。 “章怀太子不是死了吗?他,他怎么可能……”白袍老者确认秦琅没有和他开玩笑后,一脸不敢置信的结结巴巴的问道。 “是啊,五哥他明明已经死了,已经被册封为章怀太子了,得到了所有人的敬爱了,那就永远的活着人们的记忆里吧,又何必回来呢?”秦琅听后,似乎触动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这是怎么回事?”白袍老者追问道。 秦琅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是一桩皇家隐秘,二十年前,五哥代替父亲,前去祖地祭祖,意外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命牌却显示,五哥人还活着,父皇找遍了中原也没有找到,五年之后,寻找无果,太子之位不能空虚太久,最后无奈,只能放弃,用衣冠冢安葬了五哥,才从诸皇子重新鳞选秦琅,后面的事,您亲自参与,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白袍老者听后,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我听闻,世家的祖地是最安全的地方,怎么……” 秦琅解释道:“世家当成皇族之后,会有一显一隐两个祖地,我所说的是摆在明面上的祖地。” 白袍老者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不解的道:“就算是摆在明面上的祖地,那防御应该也很森严才是,再加上秦琅出行,防御只会更加严密,不应该啊……” 秦琅摇了摇头道:“此事,也是当年的一大悬案,父皇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幕后黑手,我也在暗中秘密追查,可是,一直寻找无果,直到五年前,华神医再次神秘失踪,才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半年前渭水秦氏的秦翌失踪,我才确认了幕后黑后,是提灯人组织。” “提灯人?那伙臭名昭著的盗墓贼?他们还有这本事?”白袍老者讶然道。 秦琅摇了摇头道:“不是他们,是中原之外的,真正的龙圣门徒,一个隐于四夷之地的,势力不下于皇族的庞大的地下组织,我也是最近几年才知道他们的存在的。” 白袍老者皱着眉道:“他们将章怀太子掳走了,现在又放了回来?” 白袍老者脑海中想到了提灯人做下这件事中的隐藏的无数的阴谋诡计。 秦琅想到自己得到的情报,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放了回来,是自己跑了回来。” “自己跑回来的?”白袍老者的语气明显透着不信,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同秦琅的判断,不过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秦琅眼下的处境,然后问道:“殿下想让老朽重新出山,为您对付章怀太子?” 秦琅点了点头道:“对。” 白袍老者为难的抚着下巴下方那雪白长须,叹了口气道:“章怀太子在民间的威望太高了,不仅如此,他的门徒,黎阳学院出身的官员也大都身居地方要职,章怀太子不在还好,一旦章怀太子出现,那将是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而且,世家对章怀太子虽然多有抵触,不过,二十年过去了,估计反对的力量已经非常微弱了,虽然灵潮之劫在即,不大可能会废而另立,不过,太子之位不稳,却是实事。” 说到这里,白袍老者突然看向秦琅道:“殿下,您真确定,你们泾水封氏一定可以安然的度过这次灵潮之劫,让你们的皇朝延续下去吗?要是不确定……” 要是不确定,那此时的争斗也就没有意义了。 秦琅对此倒是非常的自信。 “放心吧,我们泾水封氏既然选择了出世,开创皇朝,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有了足够的把握,绝对没有问题的。”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道:“好,那老朽就拭目以待了。” 白袍老者出山,让秦琅顿时紧绷的神情为之一缓,好像只要白袍老者出山,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似的。 “先生,五哥暂时还没有踪影,我们现在只能防备,现在,当务之急是应对渭水秦氏的攻击,渭水秦氏最近好像疯了似的,咬着我们皇族不放,父皇无奈之下,已经处置了数十个族人了,这还没完,最近又出来了一个秦翌,真的是太让人头疼了。” 白袍老者听的满头雾水:“灵潮之劫在即,渭水秦氏为何要在这个时期攻击皇族?” 秦琅尴尬的摇了摇头道:“这个,好像是因为秦旭的死,昌平侯为了泄私愤,才……” “秦旭?青玉公子秦旭?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他的事不是早就已经了解了吗?这是怎么回事?”白袍老者诧异的问道。 今天是被囚禁了近十年的白袍老者,最为震惊的一天,他发现,以前认为很多已经死去的人,竟然都没有死,或者当时没有死。 秦琅将此事,拣能说的,说了一遍。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道:“世家公子,活着和死了,是两个概念,怪不是之前我听闻此消息时,还觉得颇为诧异,不明白昌平侯为何如此轻易的和皇族和解,原来……” 白袍老者又问道:“那秦翌,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秦翌,秦琅脸上的阴霾更重了。 “本来父亲已经安抚好了昌平侯,可是,秦旭的徒弟,秦翌又横空出世,他的天赋极高,很得渭水秦氏的看重,甚至整个家族的态度为之一变,无论是昌平山庄,还是秦家军,都改变了立场,支持秦翌。” “我已经得到准确的情报,秦翌已经向着洛京而来了,甚至可能已经到了洛京,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们皇族发动攻击。” “秦翌虽然年纪小,只有金丹境,但是据说其人天赋异禀,却有着法相境的战力,再加上渭水秦氏的全力支持,很是难缠。” “唉,我身为当时太子,若是让秦翌在洛京横行,有何颜面面对皇室宗亲?有何颜面面对各大世家?有何颜面面对天下黎民?” 白袍老者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能让整个家族,逆势而为的少年天才? 想想都觉得恐怖。 天赋要好倒什么程度,才能让整个世家不顾灵潮之劫的威胁,跟着他一起胡闹。 “青玉公子,当真是一代人杰啊。” 白袍老者不由感叹道。 不仅自己非常优秀,还在人生的最后几年,培养出了如此优秀的弟子,当真是不容小觑啊。 秦琅不满的瞪了白袍老者一眼道:“我向你问计,是为了应对秦旭引来的麻烦,不是让你夸他的。” 白袍老老无奈的看了秦琅一眼,摇了摇头道:“秦翌的事,易尔。” “听殿下所言,秦翌年少,少而多骄,他前来洛京,为师报仇,不是光明正大的出手,就是暗中出手,无论如何,这样的行为,都不占据大义,只要我们占据大义,其它世家,天下黎民,都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渭水秦氏就算是再支持他,这个支持也有一个力度,不可能为了一个秦翌,和整个天下为敌的。” “殿下现在,最应该关注的,应该是章怀太子,他才是殿下的心腹之患啊。” 秦琅如何不知道? 只是,此事太过敏感,父皇虽然没有明言,不过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不想让他插手此事。 秦翌的事,不正是父皇抛出来,让他无暇他顾的吗? 白袍老者太了解秦琅了,一眼就看出了秦琅的心思,摇了摇头道:“殿下,你已经争得了太子之位,不用再以陛下马首是瞻了,有些事,您应该有自己的主见。” 秦琅的眼中的迷茫为之一散,眼神变得坚毅的道:“好,我明白了,先生,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白袍老者看到秦琅还和之前一样,听得进劝,满意的点了点头,抚着长须笑着说道:“只要殿下依然如十年前那么信任老朽,老朽自然会竭尽全力,为殿下出谋划策。” 秦琅上前一步,紧紧的握着白袍老者的手,好像回到了十五年前那段诸皇子夺嫡的岁月,激动的哈哈大笑道:“有劳先生了。” 白袍老者轻轻的拍着秦琅的手,若有所指的笑着说道:“一切,皆会如殿下所愿的。” “哈哈……” 第351章 大阵完成,家人团聚 “村西大院……” 秦翌落在村西大院中,看着那仿佛时间静止,没有什么变化的院子,不由的回忆起了儿时跟着老师启蒙的那段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祭坛,就设置在这里吧。” 祭坛自然不能直接放在院子里,秦翌遁入大地之下,用御土之术开辟了一间地下室,开始炼制最后的祭坛。 先用御土之术,用最普通的土石建造一个祭坛,然后取出剩下的那瓶封印有八岐眷属的精气神,以秘法剔除其中的杂质,将其炼入祭坛之中,将祭坛炼制成为风水阵的核心。 “耗时一天一夜,终于炼制完成了,现在,就差激活风水阵了。” 秦翌感知了一下时间,时机未到。 于是盘坐在祭坛之上,闭目养神,等了半天,在黎明破晓的时刻,秦翌突然睁开眼睛:“时机已到!” 秦翌的双手快速的变幻着手印,辅助完成了阵纹的刻画,随着最后画龙点睛的一笔完成,整个大阵瞬间激活。 “吼~” 一声只有谛听神通才能听到的龙吟,自四面八方传来,又很快消失不见,一个只有用灵眼才能看到的龙影自祭坛上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缓缓的诞生。 龙影似乎感知到了秦翌,缓缓的低下了头,以额轻轻的触碰秦翌,秦翌凌空轻轻的摸着龙头,喃喃自语道:“秦家村就交给你守护了,有了你,只要不是几个法相境亲自来攻,秦家村就安全无忧,就算遇到了你解决不了敌人,我也可以感知到秦家村的危险,及时赶过来,从此,秦家村无忧矣,父母无忧矣。” 秦翌的后顾之忧也自此而解。 秦翌之前不是没想过让父母跟着去昌平郡,只是,父母不愿意,而且,灵潮之劫在即,昌平郡地处北疆,反而更加危险。 要知道,每年灵潮之劫过后,昌平郡就要重建一次。 而渭水秦氏,除了不理俗世的祖地,其它三大势力,山庄,侯府和秦家军,活下来的族人,不足一千,百不存一。 这个时候,与其去昌平郡,还不如呆在南疆,每次灵潮之劫时,南蛮入侵强度是最弱的,范围也是最小的。 相对来说,安全性要比北疆安全的多。 也比较适合父母这样的普通人生存。 “我以后只会更忙,怕是陪父母的时间只会更短,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留下几天,好好的陪一陪父母吧。” 秦翌从地下遁出,凌空一跃,来到了家门前,举起手,想要推开院门,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时,院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身外,鬼头鬼脑的回头观望着,确定安全,挤出院门之后,才回过头,看向前面,等看到向前不远处的身影高她数倍的秦翌时,吓了小小的身影一跳,不过,她的胆子很大,可能秦家村的治安很好,没有坏人的缘故吧,一点也不怕生,睁着黑白分明,水汪汪的大眼睛,迎着清晨清冷的阳光,好奇的打量着秦翌,习惯性的咬着手指,用脆生生的童声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有在村里见过你?”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小女孩儿那熟悉的眉眼,又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小女孩儿身后的大院,眨了眨眼,笑着问道:“我叫秦翌,你呢,你是谁?” “我叫小丫,秦翌?你也是我们村儿的人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大早上的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你有事找我阿爹吗?” 果然,这小丫头果然是他的妹妹。 父母俩以前就说要再生一个女儿,可是一直未能如愿,没想到,在他们三个儿子都离家之后,反而如愿以偿了。 之所以没有告诉他,也属正常。 一南一北,秦翌他们三个向秦家村寄信都非常困难,更何况从秦家村向他们三个寄信了。 就算有家书寄回来,也因为竹简空间有限,只寄出上面写有短短的一句“一切安好,勿念”之类的平安信罢了。 哪里有其它的空间? 这个世界,普通人的通讯,可不像前世的现代社会那么方便。 秦翌心中思绪万千,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反增。 秦翌伸出手,揉了揉小丫的头发,笑着说道:“人小鬼大,你才多大,你才见过村里几个人,阿爹呢?” 小丫气呼呼的瞪了秦翌一眼,用力的扒开秦翌那双对着她的头发作恶的大手,仰着头,踮着脚,冲着秦翌不满的说道:“我已经两岁半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摸我的头了。” “好,好。”秦翌不由的想到自己儿时向母亲强调自己三岁了,不是小孩子的场景,微笑着点了点头,收回了放在小丫头上的右手。 小丫看到秦翌这么听话,不由的多云转晴,满意的看了秦翌一眼道:“这还差不多,你找我阿爹啊,我阿爹很忙的,一大早,天不亮就下地去了。” 秦翌听后,眉头微微皱起,他明明寄回家里那么多的钱,怎么父亲还起早贪黑的忙活?身体累坏了可如何是好? 虽然父亲的身体经过几年训练营的锻炼,比普通人要强一些,勉强算一个中级武徒,不过这么多年没有练武了,又长年在地里劳作,实力还剩下多少?身体估计也积劳成疾了吧? 秦翌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丝担忧。 “你找我阿爹什么事啊?” 听到小丫的问话,秦翌才回过神来,笑着揉了揉小丫的头道:“没事,就是回过看望一下阿爹,对了,阿娘在家吗?” 小丫气呼呼瞪一眼,秦翌那只揉了一下她的头,在她反应过来之后就离开的右手,冷哼一声,扭过头道:“阿娘在厨房忙着做早饭呢。” 提到阿娘,小丫立刻想到了什么,赶紧捂着小嘴,小心翼翼的扭过头,透过门缝看了里面一眼。 秦翌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嘘!”小丫听到秦翌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将食指竖起来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示意秦翌小点声,发现阿娘没有发现之后,才抚着胸膛,长出了一口气,没好气的瞪了秦翌一眼道:“你说话小点声,万一惊动了阿娘,我就没办法找木头玩儿去了。” 秦翌眨了眨眼,笑着微微摇头道:“这么早就找朋友玩儿,你还没吃早饭吧,这对身体可不好,小心你长不大啊。” 小丫得意的看了秦翌一眼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在村里可受欢迎了,谁见到我都给我一些零食吃,去木头家玩,他们肯定为我多做一份儿早餐,在村子里,还能饿到我,开玩笑呢。” 看着小丫得意的小表情,秦翌和笑容更加柔和了,忍不住,又揉了揉小丫的头道:“你啊,家里的饭不香吗?非要去其它家里吃?” 小丫龇着牙,好像一只伺人而食的小老虎似的,盯着秦翌迅速离开的右手,好像随时都会冲上去咬一口似的,不过,最后小丫还是没有下嘴,抬起头,用脆声声的语气警告道:“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用手摸我的头,我就咬你了,我咬人可是很厉害的,村里其它人都很怕我。嗷唔~” 说到最后,还伸出双手,作爪状,伸出头,学着狼的模样,冲着秦翌“嗷唔”的吼一声。 “哈哈……” 秦翌被小丫这可爱的模样,搞得开怀大笑起来。 小丫一听秦翌的笑声,就知道要糟,赶紧想溜,可是珍娘的声音这时从院里传来。 “谁在外面?” 小丫的身体一顿,犹豫了片刻,一咬牙,正想跑,就被秦翌一只手将她拎了起来,推开门,走进了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农家小院。 “阿娘,是我。” 珍娘听到院门有陌生人的笑声,顺便问了一嗓子,从厨房走出来,正要接给来人开门,正好看到推门而入的秦翌。 “大头?你,你怎么回来?” 看着明显比前苍老了一些母亲,秦翌的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愧疚之色,双眼有些湿澜的笑着说道:“阿娘,我请假,回来几天,探探亲。” “好,好……”珍娘的双手不自觉的不断的在衣服上擦拭着,激动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向前走了两步,走近一些,伸出手想要做什么,又有些迟疑。 秦翌放下小丫,向前走了两步,轻轻的拥了母亲一下道:“阿娘,我回来了。” 珍娘的眼睛也不由的湿澜了,紧紧的抱着身高比她还要高出两头的秦翌,却一下子找回了小时候抱着大头、背着大头时的感觉,笑着来回就重复着一句话:“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小丫站在一旁,吃着手指,瞪着黑白分明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睛眨了又眨,歪着头,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好奇的问道:“阿娘,他是谁啊?” 刚才自我介绍是说是叫秦翌,然后阿娘又称呼他叫大头,而且,两人还激动的抱在了一起,这是小丫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也是小丫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这让小丫不由的满脸不解的问道:“他叫秦翌,还是大头啊?他怎么也喊阿娘阿娘啊?” 听到小丫的声音,珍娘这才赶紧松开了秦翌,打量了秦翌一眼,点了点头道:“高了,也壮了,好,好。” 然后才对小丫说道:“这是你三哥,小名叫大头,大名叫秦翌。”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丫这才恍然的上了点头,然后打量着秦翌的头,不解的问道:“可是,他的头不大啊?为什么叫他大头呢?” 珍娘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真是没礼貌,什么他啊他的,叫三哥!” 然后也顺着小丫打量了一眼秦翌的头,点了点头道:“现在看来,还真的看不出来,不过,小时候,他的头可大了,比普通的孩子大了一圈。” 小丫听到母亲的回答,眼睛不由的亮,拍着小手欢喜的叫道:“原来小名是这么来的啊?阿娘阿娘,我的小名为何叫小丫呀?” 珍娘对小丫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这丫头真是太没有礼貌了,都让她喊三哥了,就是不喊,听到小丫的问题,珍娘不的升起了做弄她的小心思。 “因为,你的脚丫最小啊,所以叫小丫。” 小丫低下头,抬起脚,仔细的打量自己的小脚丫,然后又看了阿娘的脚,又看了看秦翌的脚,虽然隔着鞋,不过,小丫还是通过对比,明显的看出了其中的区别,果然,自己的脚丫是最小的。 小丫对此很是不喜,嘟着嘴,闷闷不乐的道:“那是我还小,等我长大了,脚丫就不小了。” 珍娘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额头道:“唉呀,光顾着说话了,饭我还做着呢,大头,你先等着,我现在就去做饭。” “阿娘,我来帮忙吧。”秦翌可是有技能栏的,就算没有专门的练过厨艺,这几年下来,也已经将厨艺刷到了四级,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声大厨了。 珍娘哪里能让秦翌进厨房,打下手,随手一挥,将秦翌推了出去:“厨房里烟熏火燎的,你凑下来干什么,你车马劳顿,还是歇着吧,放心吧,早饭一会儿就好。” 秦翌无奈,摇了摇头,只好离开了厨房,看到还在低着打量着自己的脚丫的小丫头,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道:“你不是说,等你长大了,脚丫就长大了吗?你现在看它有什么用?再多看它几眼,它也长不大。” 小丫没好气的打开秦翌放在她头上的右手:“哼,我在想怎么才能让脚丫,快快长大。” “哦?那你想到了吗?”秦翌好奇的询问道。 小丫抚着下巴,沉吟良久,摇了摇头道:“还没有,不过,我想到一个办法,我叫木头给我想办法。” 这个逻辑,还真的是…… “木头?你之前就是要溜出去找木头玩去的吧?木头是谁啊?”秦翌好奇的问道。 小丫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打量了秦翌一圈,道:“你刚从外面回来,不认识村里的人也正常。” 说着,还走上前,好像小大人似的,拍了拍秦翌的大腿,然后用大拇指指着自己,得意的道:“不要伤心,我会告诉你的,我可是村里所有的人都认识的,而且,大家可喜欢我了,以后,你要是在村里受了欺负,报我的名字,我罩着你。” 看着小丫一副大姐头的模样,秦翌又忍不住摇着笑了起来,秦翌也没有反驳,顺着小丫的话道:“好,以后,就拜托小妹了。” 感觉自己得到了认可和重视,小丫立刻得意的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保在我身上。” 秦翌无语的笑了笑,突然发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院门。 “什么保在你身上,你又充什么大人了?” 院门打开,一个穿着绵布短衫的壮硕的中年男子,扛着锄头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站着的高大的身影,身体突然一滞,怔然良久才道:“大头,你回来了?” 秦翌眼角含笑的点了点头道:“是的,阿爹,我回来了。” 秦勇赶紧放下锄头,双手用力的在衣服上的擦了擦,快步的走上前,来到秦翌的身前,突然又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秦翌良久,才双眼通红的点了点头道:“不错,高了,也壮了,不错……” 看着比记忆中略显苍老的身影,秦翌的眼睛再次湿澜了。 “阿爹却老了。” 秦勇哈哈大笑道:“看你这话说的,人哪有不老的?你都这么大了,我要是再不老,那不成妖怪了吗?哈哈……” 大笑着,秦勇走上前一步,用力的拍着秦翌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好……” 珍娘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当家的,你回来了,和大头说几句,我的饭马上就好了。” “好,你忙吧。”秦勇拍打着秦翌的背道:“走,我们进堂屋里说话。” “好。” 小丫咬着手指,嘟着嘴,狠狠的瞪了一眼秦翌背影,用力的跺了跺脚,气呼呼的说道:“臭三哥,坏三哥,一回来就抢走了阿爹阿娘,大坏蛋,我以后再也不罩着你了,哼。” 珍娘走出厨房,去后院的菜地薅菜,看到小丫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生着闷气,跟里还嘟囔着不停,没好气的摇了摇头道:“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进屋?” 说完,不等小丫回应,就匆匆而过,小丫再次遇到了来自母亲的一个暴击。 “阿娘也不疼我了,呜呜……我不要呆在家里了,我要去找木头玩,木头的阿爹阿娘可疼我了。”小丫说着说着,委曲的哭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撒腿跑出了家门。 秦翌注意到了小丫的异常,不由提醒道:“父亲,小丫她……” 秦勇却是浑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不用管她,她在村里可是一霸,谁也欺负不了她去。” 秦家村都是自家人,只要不出村,的确不会出事,这时,秦勇的问话响起,秦翌开始斟酌着回答起来,也就不再关注小丫的事了。 第352章 炊烟袅袅,笛声幽幽 “你怎么回来了?” 秦勇关切的问道。 “我有事要做,顺路过来看看。” 无知是福。 而且,就算知道了,父母作为普通人,除了担惊受怕,又能怎么样呢? 秦翌不愿意打扰父母的平静安宁的生活,所以说话非常小心,尽量拣能说的说。 秦勇一听秦翌是办事的途中回家的,赶紧道:“正事要紧,家你也看了,我们都挺好的,可别因为归家的事耽误了你的正事。” 秦翌赶紧道:“放心吧,我专门留出来了几天时间,不会耽误正事的。” “那就好,对了,栓子和柱子怎么样了?你见过他们吗?” 秦勇又问起了其它人。 虽然偶有家书寄回,但是,家书才能写几个字,怎么能写的清楚呢? 而且,大多都是报喜不报忧,秦勇说不担忧,那是安慰别人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不担忧呢? 儿行千里母担忧,父亲也一样。 秦翌赶紧道:“他们都很好,还有大山,他们表现良好,已经被大帅看中,进入大帅府的亲卫队了。” 秦勇也是参加过训练营的,自然知道,最好的两个去处就是侯府的亲卫队和大帅府的亲卫队,反正,只要是亲卫队,那就是比其它部队的去处要好。 秦勇听后开心的不得了。 “好,好,太好了,他们三个小家伙儿,出息了啊。” 去了亲卫队,就说明资质上乘,拥有成为武者的资质。 秦勇其实最看重的还是孩子都可以成为武者。 “对了,大头,你呢,你成为武者了吗?” 秦勇可是知道的,秦翌从小天赋异禀,被公子看重,带在身边教导,所以秦翌成为武者,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只是看时间的早晚罢了。 秦翌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憨笑道:“我,我已经成为武者了。” 秦勇听后,激动的站了起来:“好,好,我就知道大头你是一定可以成为武者的。” 之前就知道秦翌天赋好,非常可能是三个孩子里第一个成为武者的,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它就真的实现了。 “好,你们三个臭小子,果然不愧是我的种,都资质上乘,都可以成为武者,哈哈……” 看到激动的父亲,秦翌暗自摇头。 看来当年落选的事,对父亲造成的影响挺大的,只是作为一家之主,平时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有了自己成为武者,大哥二哥被提前编入大帅府亲卫队,间接的证明了两人资质上乘,必然成为武者,顿时让父亲一扫之前的压抑良久的抑郁之气。 这样也好。 秦翌并没有说破。 大哥二哥与他不同,他们修的是军武之道,是对天赋要求最低的武道,大哥二哥虽然天赋一般,不过其实也达到了要求,只是成为武者需要消耗的资源多了一点儿。 一般情况下,自然是不会这么浪费的,不过,他们这不是情况不一般嘛。 反正有秦家军的培养,大哥二哥是必然可以突破到武者的。 对于父亲来看,武者已经是他可以看到的天花板了,他可不知道成为武者后的境界划分,对他来说,成为武者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既然结果并没有区别,就让父亲这么误解下去吧。 “对了,公子呢,他怎么样了?”激动过后,秦勇终于想到将秦翌教导成才的老师,关切的问道。 秦翌脸上的笑容一滞,低下头,闷声道:“老师,走了。” 秦勇一听,身体一滞,呆呆的坐回了原地,一脸惋惜的看着秦翌道:“公子在村子里修养时,我远远的看过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体不好,担心他的寿数不长,没想到……这么快,公子就去了,唉,我苦命的孩子,好不容易成为了武者,结果公子却去了,你可怎么办啊。”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勇一眼。 他算是听明白了,相较于老师的去世,父亲更加惋惜悲痛的是他的前途。 父亲认为自己在秦家最大的靠山是老师,老师去世之后自己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对自己的发展不利。 转念一想,父亲的反应,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就算老师当年在村子里居住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但和村子里的人也没有多少交集,就算交集最多的父亲,也是敬畏有加,从未亲近。 没有亲近过的人,怎么会因为老师的死而悲痛呢? 相较于老师的死,父亲自然更加关心老师的死对他所造成的不良影响。 果然,人的悲喜从来都不相通的。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想当然了。 想明白这些之后,秦翌顿时也明白了,或许,单纯的因为老师的死而悲伤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寥寥数人吧。 想到这里,秦翌心中莫名的有些悲伤,眼睛有些泛红,站起身来,对秦勇道:“父亲,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秦勇张了张嘴,看着秦翌离开,叹了口气。 珍娘端着做好的饭菜走进堂屋,看着只有秦勇一个,不解的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小丫呢?大头呢?” “小丫,你还担心她?什么时候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吃过饭啊……大头,唉,都怪我,我说话不经大脑,顺嘴就问到了公子,没成想,公子他,去世了,勾起了大头的伤心事,就,就……” 珍娘听后,不由的埋怨丈夫道:“你真是,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知道逮着他问东问西的,有什么好问的,只要孩子好好的,不就好了吗?你看你,这事办的……” 珍娘走出堂屋,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秦翌之前的那个房门紧闭的小屋,摇了摇头道:“唉,大头这孩子重情,本来回家挺高兴的,已经忘了,你一提,他估计又想起来,此时,这孩子心里不知道多伤心呢。” 秦勇皱着眉头道:“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抱怨有什么用,好了,过一段时间,大头自然就没事了,我们以后在家里,不说就是了。” 秦翌心情抑郁的走进小时候自己居住的小屋,看着屋里没有一丝灰尘,背子也没有一丝发霉的味道,心中不由一暧。 坐在床上,环视四周,儿时的一幕幕的涌入眼睑,脸上也由的挂上了温暖的笑容,眼睛也不由的湿澜了。 “老师,我想你。” 秦翌发现,自己感觉和父母团聚越是幸福,就越是想念老师,心中也越发的愧疚。 秦翌从背包空间中,取出老师为他作的竹笛,轻轻的放到嘴边,闭上眼睛,回忆着往事,轻轻的吹响了手中的笛子。 婉转哀伤的笛声,缓缓的升起,迎着清晨清冷的阳光,回荡在这片安宁的山村之中。 …… 小丫一脸委曲的跑到王木匠家,一个看起来和小丫差不大的小豆丁,正在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看到小丫,激动的挥舞着自己的小胖手。 “小丫,小丫,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木头……”小丫看到和自己玩的最好的木头这么关心自己,不由的开心的笑了起来,之前的委曲也就忘了。 “小丫,快来,我们要开饭了。” 小丫和木头两个小家伙开心的手牵着手,跑进了院子里。 “慧姑姑,楠楠姐。” 慧娘看到小丫,放下手中的鞋子,笑着打招呼道:“小丫来了。” 跟着慧娘做鞋的楠楠放下手中的鞋,走到小丫的跟前,蹲下身体,视线和小丫持平,拍了拍小丫身上的灰尘,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才来?听木头说,你们不是早就约好了吗?被舅母逮到了?吃过饭才出来的?” 小丫嘟着嘴道:“小丫还没有吃饭,阿娘不要小丫了。” 慧娘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楠楠笑着刮了刮小丫的鼻子:“臭丫头,怎么,舅母不要你,你才过来蹭饭吃的啊。” 小丫立刻摇头道:“才不是,是慧姑姑和楠楠姐做的饭好吃,我才想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子总觉得别人家的饭菜香,真是奇了怪了。 慧娘听得直摇头,笑骂道:“你这臭丫头,这话让你娘听到,还不打死你,好了,小丫来了,楠楠,叫他们过来吃饭吧。” 楠楠将小丫放到她平时吃饭的小桌子前的小板凳上,这才起身走出屋,去木工房里的叫人。 木头很自觉的自己坐在自己常用的小板凳上,嘟着嘴,一脸羡慕的看着小丫道:“姐姐怎么对你比对我还好。” 小丫得意的仰着头道:“那是当然,我是村里最受欢迎的人了,谁不喜欢我?” 说到这个木头是一点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小丫说的是事实。 小丫真的是村里最受欢迎的孩子,到了哪家,都对小丫特别好,每次小丫去,都拿家里最好的东西给小丫吃。 小丫的性子也好,一点也不怕生,甚至还有点儿自来熟,整天带着他四处乱窜,连带着他也跟着吃了很多好东西。 想到这里,木头看着自己这个圆圆的身材,用胖胖的小手拍了拍自己圆圆的肚子,一脸得意的道:“可是,我是村里面胖的孩子。” 这个时代,成年人皆以壮为美,小孩子则以胖为美。 村里面最胖的孩子也是就是木头了,木头自然有骄傲的资本。 说到这个,小丫就吃不打一出来。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一起去吃的,而且她吃的一点儿也不比木头少,可是怎么就是长不胖呢? 最近一段时间,小丫一直在为此事苦恼。 小丫一时生气,不愿意再看木头那个小胖脸,转过头去,气呼呼的道:“我以后再去别人家里好吃的,再也不带上你了。” 木头一听,傻眼了,没有小丫,他去还不被人打死? 木头顿时不狂了,赶紧向小丫道歉:“我错了,小丫,原谅我吧。” 小丫这才满意的扭过头,一脸骄傲的仰着头,对木头道:“好吧,谁让我小丫大人有大量呢,就原谅你了。嘻嘻……” 说到最后,小丫自己也装不下去了,开心的笑了起来。 木头一看小丫笑了,也跟着呵呵的笑起了。 这时,王木匠走了进来,看到欢笑着的小丫,脸上不由的也爬满了笑容:“小丫,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小丫赶紧收住笑声,站起来对王木匠等人道:“见过姑父,根生哥,大壮哥。” 看到楠楠端着饭菜进来,小丫赶紧上前道:“楠楠姐,我帮你端菜吧。” 楠楠笑着让过小丫道:“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一些,再来帮姐姐吧,你快坐回去,马上就要开饭了。” 小丫一脸无奈的回到了自己小桌子前,木头偷笑着道:“嘿嘿,偷吃计划失败。” 小丫瞪了木头一眼,冲着木头挥了挥拳头,前倾着身体,小声道:“你再说我坏话,小心我揍你。” 木头看着小丫的拳头,一股印象深刻的记忆不由的涌入心头,那是被某个看起来很友好的女魔头支配的恐惧。 木头脑袋一缩,赶紧摆着手道:“我没说你坏话,这,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你最想做的事就是端盘子,这样可以提前偷吃到好吃的。” 顿时,王木匠一桌传来爽朗的笑声,小丫气恼的爬在桌子上,给了木头一拳头:“让你不要说,你还说。” 木头觉得非常委屈,这明明是实话,怎么是坏话呢? 小丫太欺负人了。 说的明明是实话,却用“说坏话”的借口打他。 以后再也不理小丫了。 这时楠楠,端着一个小碗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解的看了一眼轰堂大笑的父母兄弟,她也没有追问,走到小桌子前,轻轻的将小碗放在小丫身前。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鸡蛋羹,快吃吧。” 小丫看到鸡蛋羹,瞬间忘了之前的糗事,开心的笑着冲楠楠道谢道:“谢谢楠楠姐。” 说完,开心的用勺子挖了一勺,送入口中,闭上眼睛,连连点头:“好吃,好吃,真好吃。” 楠楠看着小丫的模样,笑的比小丫还开心。 “喜欢吃的就多吃点。” 楠楠继续去厨房端饭菜,木头一下子忘了再也不理小丫的念头了,吞咽了一下口头,前倾着身体,整个人爬在桌子上,询问道:“小丫,这么大一碗,你吃的完吗?帮你吧。” 小丫此时也忘了木头说他坏话的事了,骄傲的仰了仰头,大度的点了点头道:“一起吃吧。” 木头这个小胖子,早就等这句话了,小丫的话音未落,就立刻用自己的勺子挖了一大勺。 小丫看到这一幕,气的哇哇乱叫:“木头,你少吃点儿,我都不够吃了。” 说着,小丫也强起食来。 王木匠和慧娘坐在大餐桌上,看着小餐桌上的小丫和木头二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楠楠端了几趟,大餐桌上的饭菜已经摆满了,小餐桌上也不再只有一小碗鸡蛋羹了。 “吃饭。”王木匠说了一句吃饭,动了筷子,大餐桌上的其它人才开始动筷。 而此时,小餐桌上的小丫和木头已经快吃饱了,也不像之前那样抢食了,两人又童言童语说起话。 “小丫,你为什么说舅母不要你了呀?” 大人听起来这话没什么,但是,在形影不离的木头听来,这话可是很不寻常的。 小丫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这话。 一提到这个话题,小丫就嘴巴一扁,嘟着嘴气呼呼的说道:“三哥回来了,阿爹和阿娘都围着三哥转,眼里再也没有我了。” “你三哥……”木头还没说完,直听到大餐桌上传来两个碗撞击餐桌的声音,随之,王根生的声音急切的传来:“什么?大头回来了?” 小丫诧异的看了根生哥一眼,在她的认知里,根生哥一直非常的稳重,平时沉默寡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失态过。 小丫呆呆的点了点头道:“对,就是三哥,小名大头,大名秦翌。” 王根生哪里还顾得上吃饭,立刻起身,对王木匠道:“我……” 王木匠不等王根生说话,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去吧。” 王根生快步的离开了。 楠楠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什么,慧娘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楠楠无奈的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子。 正在这时,一声婉转哀伤的笛声,从外面传来,楠楠一愣,瞬间想到了什么,呢喃道:“这是,秦翌的笛声,秦翌他有什么伤心事,竟然……” 竟然吹出如此哀伤的曲子。 王木匠叹了口气,对身旁的慧娘轻声道:“看来,大头在外面混的,也不如意啊。” 慧娘白了王木匠一眼道:“那也不是我们可以高攀的起的。” 那毕竟是当年跟在侯府公子身边长大的孩子,岂是他们这种山村里的孩子可比的? 王木匠脸上讪讪道:“我,也没说什么啊,看你,还急了。” 慧娘懒得理他,给大壮夹了一筷子他够不着的菜,然后又给楠楠夹了一筷子。 楠楠看着母亲夹来的菜,明白,母亲的话,即是说给父亲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有些人,本来就是天上的晚霞,可以短暂的看到,却永远无法拥有。 “呜呜,这是什么声音,我好难过啊……” 小丫听着笛子,竟然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 木头赶紧跳下小板凳,来到小丫的身旁,轻轻的拥着小丫道:“没事的,没事的,不哭,不哭……” 楠楠看着这一幕,眼泪不由的淌了下来,看到大餐桌上的父亲,母亲和弟弟看了过来,赶紧擦干了眼泪道:“这曲子太磨人了。” 慧娘摇了摇头,这次什么话也没说。 第353章 好友相见,混元现世 在幽幽的笛声中,珍娘站在堂屋的门前,眺望着秦翌的小屋,眼神中满是担忧对秦勇道:“当家的,公子的死,对大头的打击有些大啊。” 秦勇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叹了口气道:“这也正常,从大头懂事起,就跟在公子身边,接受公子的教导,从认字,到读书,从学武到学做人,说句不好听的话,公子跟他的时间,比我们做父母的还要多的多,对大头也好的没话说,比我们做父母的还要尽职,唉,对大头,虽就成了他最亲近的人了,最亲近的人去世了,怎么可能不伤心呢。没事,时间是好的药,等时间长了,就没事了。” 珍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如此一来,大头要痛苦多长时间啊。 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如此了。 笃笃…… 大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珍娘好奇的说道。 吃饭的点,都在家里吃饭呢,谁在这个点儿串门啊? 秦勇看了一眼秦翌的小屋的方向道:“大头这笛子一吹,村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大头回来了,谁来都不奇怪,好了,既然人都找上门了,开门吧。” 珍娘点了点头,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根生,是你啊?” “舅妈,大头回来了吗?” 这声舅妈是王根生跟着楠楠大壮和木头他们一起叫的。 看到王根生,珍娘顿时想起秦翌和王根生小时候一起玩的场景了。 两人的关系,可是比亲兄弟还亲呢。 正不知道怎么劝慰秦翌的珍娘,赶紧抓住王根生的手,拜托道:“你来的正好,大头啊,他的心情有些不好,你去劝慰劝慰他。” 王根生点了点头道:“好。” 王根生走到秦翌的小屋外,却没有进去,也没有打扰秦翌,等秦翌的曲子吹完,才敲响了秦翌的门。 秦翌的愁绪被敲门声,神识一扫,“看”到是王根生,赶紧收了笛子,起身打开了门,仔细打量了一眼王根生一眼,才上前重重的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王根生虽然比秦翌还大几个月,不过他因没有习武的原因,身体还没有发育开,个头只到秦翌的胸口。 王根生重重的拍了拍秦翌的后背道:“一年了,大头,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上次一别,就是一年。 青霖县时,秦翌每个月都会回来一趟,不过离开青霖县之后,秦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秦翌听后,也不由感叹道:“是啊,一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可是,这一年,对秦翌来说,却是突飞猛进的一年,是翻天覆地的一年,是波澜壮阔的一年,是脱胎换骨的一年。 也是最漫长的一年。 秦翌两人松开手,像小时候那样坐在床上,聊起了家常。 “你这一年过的怎么样?” 王根生摇了摇头道:“还那样呗,跟着阿爹学木工手艺,我现在的手艺,已经比阿爹还要好了,对了,你呢?你这一年过的怎么样?” 秦翌摇了摇头,不愿意说他这一年遇到的危险,发生的战斗,杀了多少人等等这些离王根生这个普通人非常遥远的事,于是模糊的说道:“和以前一样,除了练武,就是试练。” 王根生从离开秦家村之后,就试练不断,这些,王根生是知道的。 王根生还以为秦翌说的试练和之前一样,都是公子制定好了的,根本没有任何危险,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只是羡慕的说道:“练武,试练,真好。” 秦翌听到这里,才想起之前自己答应王根生的事,不过,这件事却出了变故。 秦翌可是知道王根生对秦家军的向往的,不过还是如实说道:“你的年纪,到了,本来你参加训练营是一句话的事,只是今年有些特殊……秦家军从今年开始,就不再招收新兵了,所以……” 王根生听到这里,脸色一白,紧紧的盯着秦翌,不敢置信的问道:“为什么?” 灵潮之劫的事,虽然感觉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其实这对于民间来说,是一个秘密,不能随意向普通人透露的。 秦翌也能理解,毕竟,普通人也没有用,而且还容易引发恐慌,引起动荡,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秦翌摇了摇头道:“不仅是秦家军,所有的世家的军队,甚至朝廷的军队,从今年开始,都不再招收新兵了。” 和前世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战争,是超凡力量的战争,没有修炼武道的普通人,就算上了战场,也没有一点儿用。 其实前年,有些世家就已经开始不再招收新兵了,秦家还多收了一届,已经够仁义了。 毕竟,战争一开始,没有成为武者的新兵,就要被遣散回家,两年时间,培养成功的概率极低,纯粹是浪费时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王根生从小生活在秦家村,看着一个个的小伙伴每两年,在八、九岁的时候,离开家,加入秦家军的训练营开始练武,甚至更有秦翌这个儿时的好友,就在他的身边练武。 王根生多么渴望练武啊,也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参加训练营,和其它小伙伴一样,开始练武。 可是,今天,他的梦碎了。 秦翌没想到,这个消息,对王根生的打击这么大,犹豫了片刻,说道:“你若是想练武,其实也不用非要参加训练营不可。” 王根生听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秦翌的袖子道:“怎么练武。” 秦翌轻轻的拍了拍王根生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呢,你想练武还不简单?” 王根生听到这话,顿时放下悬着的心来,不过,此时,他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有多么的失态。 王根生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头,让你看笑话了。” 王根生的练武的执念的确非常重,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哪个孩子练武的执念不重呢? 完全可以理解。 “我先给你摸摸骨,看看你练武的资质怎么样……” 秦翌虽然不知道其它人怎么判断人的根骨,不过,秦翌根据自己的研究,自创了一套判断人根骨的方法,摸骨。 不过,还是创造出来之后第一次给人摸骨。 秦翌将王根生全身上下的骨头摸了一遍,尤其是脊椎骨和头骨,反复摸了好几次,摸完之后,秦翌沉吟不语。 王根生一看秦翌的表情,不由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问道:“大头,我,我的根骨,很差吗?” 秦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灵骨下下品,慧根中下品,你的慧根还可以,只是,你的灵骨太差了,就算是修炼对灵骨要求最低的军武,估计筑基成功的概率也不大。” 在先天境之前,灵骨所占的比重非常高,只有到了先天境之后,灵骨所占的比重才开始下降,慧根的重要性才开始提升。 下下品的灵骨,理论上,是根本不可能筑基成功,成为武者的。 王根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绝望的呢喃道:“也就是说,我终身无望成为武者了?” 秦翌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又说道:“若是修炼五大流派的武者,的确希望渺茫,不过,若是修炼我创造的炼体系的武功,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根生听后,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大头,你说的是真的?我还有希望?” 秦翌点了点头道:“我所创的炼体系武功,不是很看重灵骨,更加看重慧根,只是,一个是这是我初创的功法,可能还有不完善的地方,另一个,此功法因为不依靠灵骨,修炼速度,估计很慢,是一个水磨的工夫,就算你的慧根不错,最少也要十年,才有可能完成筑基,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 王根生听完,不由长舒了一口气道:“十年,到时候我还不到二十岁,还年轻着呢。” 十年,对秦翌来说,非常长,但是对王根生等普通人来说,其实一点儿也不长。 秦翌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又拿自己为标准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好,既然你决定了,那现在就传给你,我自创的炼体系功法《混元功》。” 说完,秦翌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的一点,王根生的眉心,王根生瞬间感觉一个小球生生的挤入自己的脑子里。 秦翌早就有心开创道统,能够多普及的功法自然是重中之重。 在炼体金丹凝聚之后,秦翌就已经开始做这方面的工作了。 《混元功》更是秦翌根据前世的灵感,根据自己的亲身修炼的感悟,创造出了的第一部,最适合普及的功法了。 “大头,你,你竟然可以……”王根生一脸震惊的看着秦翌,指着秦翌右手的食指,结结巴巴的道:“这样传功?” 这是王根生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 “这只是一个小技巧,你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看一看我给你的《混元功》吗?” 这个秘术,是秦翌看过丹圣留下的神魂秘术之后,结合禁制秘术,研究出的第一个成果,以后刻录玉简时不用再放在眉心了,直接拿在手里就可以完成刻录了,最重要的是,还可以直接给人刻录到对方的识海里。 只是,此法也有限制,一个人最多只能使用一到三次,再多,就要损伤神魂了。 “对,对对……” 武者对王根生来说,本来就非常的神秘,所以王根生根本就不明白刚才秦翌这么做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这种传承方式,颠覆了传统的传承方式,效率更高,更加便捷,不用载体,节省了资源,等等无数优势,可以说,又是一个划时代的秘术。 王根生赶紧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放在脑海中的小球上。 随着注意力的集中,小球内部的信息缓缓的涌入他的脑海,化作了他的记忆。 《混元功》的开篇和其它功法一样,都是先介绍功法的名称,境界,特点,优势等等。 类似于一本书的序和目录。 王根生还是第一次见识传说的武功秘笈,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原来,武功秘笈是这样的啊。” “混元者,元气未分,混沌为一,元气之始也。” “原来,这就是《混元功》取混元二字的真义啊。” 王根生接着往下查看,接下来就是各个境界的划分了。 “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见神不坏。” 接着书中详细的说起了各境界。 “劲,是身体最原始,最直观的一种力量,只是普通人的劲散而不整,乱而不齐,所以普通人对于劲力的应用非常的差,往往十分劲只能用出二分劲的效果。” “明劲,化招式境界中的明之境为根基,化招式为劲力,以明境之法整合身体的劲力,集中全身的劲力于一点,这才是劲力的正确使用方式,也是劲力修炼的开始。” “明劲的修炼的时候,也在不断的强化身体的肌肉和筋骨,这是分层次的完成炼体系的武道筑基的第一步。” “因为明劲暗合招式明之境的修炼技巧,对于兵器拳脚有着很强的加成作用,只要修炼到明劲圆满,战力在其它流派的武徒中可以占据中上层次。” 王根生虽然对于武者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大环境如此,他对于武徒却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居住在普通村落的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一个真正的武者,但是武徒,遇到的可能性却非常大。 也是最贴近他们普通人生活的,可以接触到的“武者”。 一个普通的武徒打十个八个的普通,根本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而看明劲的介绍,只要修炼明劲有成,他最少也可以一以敌十了。 再往下看,王根生先略过其它,重点看他们的战力。 暗劲就已经算是武徒中的一流高手了,而到了化劲,已经武徒无敌了。 这战力,好强啊! 感觉比普通武者高出一个小境界。 再看下面的丹劲,凝聚武道意志,后天武者,不过只要丹劲一成,战力就可以达到后天中期。 罡劲劲气外放,对标的是先天境,见神不坏混元一体,对标的金丹境。 王根生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武者还分了这么多的境界呢。 “等等,大头说这个功法是他自创的,他自创的功法都到金丹境了,那他自己是什么境界呢?” 王根生反应过来后,一脸震惊的看着秦翌,泯了泯发干的嘴唇,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大头,你,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金丹境。” 既然王根生已经接触了武道,秦翌自然也就没有再含糊其词了。 “金丹境?!” 这,这怎么可能? 秦翌才多大,竟然已经金丹境了? 这,这不合常理啊。 就算他刚刚接触武道,刚刚知道武道境界的划分,也明白,武道肯定是越往后面越难的啊。 可是,秦翌怎么可能……这么小的年纪,就突破到了金丹境了呢? 以前听说秦翌的天赋好,他还没有什么感觉,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明白,原来秦翌的天赋好到了这个程度。 简直,不是人啊。 “我的情况特殊,你要以我为标准。”秦翌看王根生的样子,怕打击到他,影响他未来武道意志的凝聚,赶紧说道。 王根生自然看出了秦翌的关心,摇了摇头道:“大头,我没事,只是,有些震惊罢了,我也知道,我是天赋和你是不能比的,放心吧,我没事。” “没事就好。”仔细打量了一遍王根生,发现似乎真的没有大碍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根生接着往下看,大致的看了一遍明劲境的修炼内容,正要往下看,发现后面竟然无法观看,只有突破到了明劲圆满,才能查看暗劲境的内容。 “大头,这,还有限制?” 秦翌点了点头道:“过早的接触太高级别的功法,对修炼者没有好处,只有坏处,所以我将后面的功法封禁了,只有你达到一定的要求,才能解封。”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王根生知道秦翌这是为了他好,也没有再强求。 王根生起身,郑重的向秦翌了一个弟子礼道:“秦翌,请您受我一拜。” 秦翌本来是可以阻止的,不过,他看出了王根生的决心,知道若是这一拜不让王根生拜下,对王根生反而不好,也就生受了这一拜。 等王根生拜完,赶紧上前,一把将王根生扶起,道:“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客气。” 王根生摇了摇头道:“传功之恩,大于天,怎么可以轻慢?” 秦翌这才发现,短短时间内,王根生好像成熟了很多,或许是看到了更广阔的风景,知道了天地之大,知道武道之艰,知道了人生之长,才变成熟了吧。 听说,一个男人的长大,只需要一瞬间,以前他不信,不过,经过自己的事,还有王根生的事,他信了。 “今日来的仓促,礼数不周,明天根生再来拜访。”王根生恭敬的再次向秦翌行了一个弟子礼道。 不过,秦翌对于王根生的变化,却很是无奈。 他再也从王根生身上感觉不到儿时的那种感觉了。 “好。” 秦翌看着王根生离开的背影,沉默良久。 或许,这就是长大的代价吧。 第354章 父子谈心,再传混元 王根生闷着头回到家,王木匠看到后,眉头微皱,想说些什么,看了旁边的慧娘一眼,起身道:“跟我来。” 王根生什么也没说,跟着王木匠到了木工房。 关上门后,王木匠关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次的名额有没有你?” 王根生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王木匠叹了口气道:“连秦翌给你说话,都不顶用吗?看来,世家的规矩真的好严啊。” 外姓托关系都进不去。 王根生听后,抬起头,皱着眉头看了王木匠一眼,摇了摇头道:“听大头说,不仅是我,整个村子适龄都停了,不再送去秦家军进行训练了,而且,不止,秦家,其它的世家,甚至朝廷的军队,都不再添新兵了。” 王木匠明显一愣,道:“还有这事?” 若真的有这事的话,此时村里有适龄的孩子的人家,应该都收到消息了,甚至…… “你等等……” 王木匠走出木工房,到来堂屋,来到慧娘的旁边坐下,扫了一眼其它几个孩子一眼,发现都在各自玩闹,没有关注这边后,才轻声问道:“训练营的事,今年取消了?” 慧娘的注意力一直在木头那边,听后也没有多想的点了点头道:“对,从今年开始,不用再送人去了。” 王木匠的表情一滞,一句话脱口而出道:“这件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慧娘这才将目光从木头身上移开,诧异的看着王木匠道:“这件事为何要告诉你?咱们家又没有适龄的孩子……” 说到这,慧娘突然反应过来了,王根生正好适龄。 只是王根生不姓秦,她从来没有想过,王根生也可以。 慧娘这时才恍然的看着王木匠,笑着摇了摇头道:“根生刚才去找大头,就是问这个事了?在是正常情况下,还真有可能如你的意,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显然,就算是大头,也无能为力了吧?” 说完,不再理会王木匠,继续将目光集中在了正在玩闹的木头和小丫身上。 王木匠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王木匠起身离开,慧娘看了王木匠的背影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最后还没有问出口,微微摇了摇头,呢喃了一句:“难得糊涂……”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一直在发呆的女儿,又看了一眼呆头呆脑的蹲在旁边,看着木头和小丫玩闹的大壮一眼,再看了一眼一直被小丫欺负,还一直乐此不疲的木头一眼,突然释怀的笑道:“难得胡涂……” 王木匠回到木工房,看着王根生,叹了口气道:“消息是真的,没想到,我……最后还是没能如愿啊。” 王木匠刚才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说了结果。 估计,他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说出口的,说出口后,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王根生看了父亲一眼,摇了摇头道:“孩儿练武,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父子两个说到这个话题,王木匠一如既往的非常激动:“你不记住小时候,我们一家受到的屈辱了?你的母亲本来是可以治好的,就是因为那些帮派,将家里的钱都给抢走了,你的母亲才不治身亡的,我在你母亲的坟前发过誓,一定要让你活出一个人样儿来,让你亲自为你母亲报仇。我费尽心机搬到秦家村,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可惜,现在,时运不济,命运武人,只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你就……你永远也做不到了。” 说到这里,王木匠看了秦翌家的方向一眼,羡慕嫉妒恨的说道:“大头的运气真好,明明和你同岁,若不是遇到侯府公子,他怎么可能提前练武,他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样的身份地位?他就算天赋再高,现在估计也只能和你一样,龙困浅滩,练武无门。” 秦翌的好运,儿子的厄运,让王木匠终于破防了,王根生还从来没有见过王根生如此……的一面。 王木匠似乎也放开了,看着王根生笑道:“怎么,觉得父亲卑鄙?呵呵……傻孩子,世态炎凉,人心鬼域,我只是背地里和你说一说,而很多人可是会直接去做的,人,是最见不得别人过的比自己好的生灵啊。根生,你信不信,就算秦家村里,有好多人家此时也都对秦翌,羡慕到背地里恨得咬牙切齿的咒骂不止,不过,他们在人前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王根生不理解大人的世界,也不想理解,只是低下头,一脸愧疚的道:“我对不起大头。” 王木匠看着王根生这个没出息的模样,气的一巴掌呼了过来,打在了王根生的头上:“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大头连这个忙都帮不上,愧疚的应该是他,你有什么好愧疚的?” 王根生抬起头时,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着低吼道:“当然是我应该愧疚,我好不容易见到了一年未见的朋友,但是却没有关心他这一年过的怎么样,他为何会吹如此让人心伤的曲子,而只关心我自己能不能练武,得知自己不能练武之后,更是当场失态,大头看我那个绝望的模样,无奈之下,破例传了我功法,父亲,现在你如意了,我利用大头的愧疚,成果的得到了武道传承,以后终于可以练武了,可以……呜呜……” 说到最后,王根生蹲下身体,抱着头,低声痛哭起来。 王木匠听完王根生的话,呆立当场,他当然明白,一部武道功法是重要性,这,这相当于让他们家也拥有了成为武者家族的可能性,不止是儿子王根生受益,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会受益。 看着如此痛苦的大儿子,王木匠嘴唇几次开合,都没有说出话来,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跟着蹲下身来,抬起手,停顿了片刻,还是轻轻的拍在了王根生的背后,一脸疲惫,满是无奈的说道:“根生,不要怪自己,要怪,就怪我这个无能的父亲吧,是我给你了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压力,这个本来应该是我来承担的压力,可是……” 王木匠再次叹了口气,干脆跌坐在王根生的眼前,望着地面,怔怔的说道:“你可能觉得父亲不是一个好父亲,没有给你一个好的榜样,反而所作所为,让你感到羞耻,不过,这就是我们这些什么都没有的低层老百姓,唯一能做的事,我们只靠自己,是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的,只有依靠别人,遇到贵人,才能拥有改变自己的力量。” “我带着你来秦家村定居,就是因为,这里,有更大的概率遇到命中的贵人,果然如我所料……” “大头对你来说,就是你命中的贵人,公子对大头来说,也是他命中的贵人,你以后,或许也可以成为别人命中的贵人,” “儿子,要想人前显贵,就要人后受罪啊,我不相信,大头拥有现在的身份地位,在人后没有受罪,听刚才的曲子,就知道他活的有多么不如意了,” “可是,他活的再不如意,那也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啊。” 王根生哪里不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心中对父亲的怨气,顿时消耗一空,抬起头,望着父亲苍老的面孔,哽咽着喊了一声:“阿爹……” 王木匠知道,王根生终于度过了心里的那一关,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王木匠也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大头给的这个传承,可以成为真正的武者吗?” 他们也知道了,之前帮派里的那些人,根本不是真正的武者,他们称自己为武徒,硬是强加了一个境界,让自己成为武者最弱的一个境界。 但是,对于世家,武道主流的观念里,只有武徒并不算真正的武者。 这还是王木匠到了秦家村后,才有的认知。 光这个认知,就已经超过绝对大部分底层民众了。 王根生本来想要和王木匠说一下武者的境界的,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看到王根生点头,王木匠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大头做人,真是要的!” 说完,感叹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后的土,对王根生道:“好了,你的早饭还没吃吧,我给你热一热去。” 终于如愿以偿的王木匠,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走出了木工房。 王根生站在王木匠背后,看着王木匠的背影,几次张嘴,将传承里的武者境界说出来,想要告诉父亲,这部传承是秦翌创造的,想要告诉父亲秦翌此时已经到达了金丹境,想要告诉父亲,秦翌的实力有多么强大,早就和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可是,直到王木匠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王根生也没有说出口。 或许,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就像之前,他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就可以像儿时那样和秦翌说话,而在知道了秦翌的实力,得了秦翌创造的功法传承后,知道了秦翌的强大后,再和秦翌相处,他再也不可能回到之前那样了。 慧娘看了一眼从木工房笑着离开的王木匠,微微摇了摇头,冲着小丫道:“你再不回去,你阿娘就要找过来了。” 小丫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天,赶紧道:“我先回家一趟,要不然,阿娘真的会找过来。” 此时,小丫已经忘了之前她说的阿爹阿娘不要她的事了。 担心回去晚了被阿娘念叨,迈着小短腿,就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慧娘看的真摇头。 “这小妮子,还好不是我的女儿,否则,非得操碎心不可。” 还是她的女儿好啊。 乖巧,懂事。 慧娘看了楠楠一眼,此时,楠楠已经站起来,冲着慧娘道:“小丫一个人危险,我送一送她吧。” 说完,不等慧娘说话,就跟着跑了出去。 连给慧娘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慧娘看着楠楠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何苦呢?” 不过,慧娘也没有将楠楠追回来。 “有些事,不经历过,是不会懂的。希望,她真正的经历过之后,不会埋怨我当时不拦着她吧。” 这时,木头跑到慧娘的身边,冲着慧娘道:“阿娘,我也去送一送小丫吧。” 慧娘立刻发威了:“你是想去小丫家玩吧!今天不行,你今天要不然就在家里玩儿,要不然就去村东玩儿,听到了没有?” 木头瘪着嘴,看了大发雌威的阿娘一眼,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阿娘。” 慧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你们一个个能耐的,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 秦翌送木根生出门,正在发呆,感知到有人靠近,转头看到一脸担忧的母亲,想到刚才自己的行为,心底不由的升起一股愧疚之意。 “让阿娘担心了,我没事。” 说着,秦翌走上前一步,扶着珍娘的胳膊,笑着说道:“我好久没有吃阿娘做的饭了。” 珍娘仔细的看了秦翌的眼睛一眼,确认没什么事了,才点了点头道:“那我这就给你热去,你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吃完饭再说啊,非要吃饭之前说,看看,这一生气,连饭都不吃,大头,我给你说,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气大伤身,不吃饭,对身体更不好,知道了吗?” 秦翌乖巧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阿娘。” 秦翌跟着珍娘回到了堂屋,看到父亲还坐在餐桌上吃饭,看来,刚才父亲也没有好好的吃饭啊。 自己已经金丹境,一顿两顿的不吃,倒是无所谓,但是,父母只是普通人,而且年纪又大了,这样对身体可不好啊。 珍娘转身去了厨房,秦翌坐在了秦勇的身旁,道歉道:“都怪我,让父亲担心了。” 秦勇看着这个高大英俊又懂事的儿子,欣慰的摇了摇道:“是我不对,提及了你的伤心事,公子对我们家有大恩,我刚才说话的语气,也不对,你不要放到心里去。” 秦翌早就已经想开了,摇了摇头道:“没事。” “那就好。” 秦勇对于如何和已经长大的儿子沟通,也不是很熟悉,所以,说完之后,秦勇就沉默着吃着已经凉了的饭菜。 秦翌相见刚才王根生的模样,突然心中一动,问道:“阿爹,这次秦家军不来收人了,我们村里的适龄孩子的习武问题,怎么解决的?” 提到这个,秦勇也是满面愁容:“这个问题,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是主脉放开了限制,允许我们在村里教导孩子们武功,但是,你也知道的,我们所学的是军队的武功,是需要人数达到一定数量,才能成功的,而且,消耗的资源,也没是我们一个小山村可能承受的,唉,村里啊,在一起讨论了两个月了,也没有想出一个办法,估计……” 估计,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了。 以后,孩子的习武问题,可能会成为大问题。 甚至,可能在这一代开始断了。 若是秦家村没有了武者的震慑,那有些事,还真的不好说了。 毕竟天高皇帝远,对于有些亡命徒来说,就算是渭水秦氏的名头,可能都不好使,最后,还是要靠武力威慑,才能免灾。 秦翌本来想,告诉父亲风水阵的事的,但是,想了又想,还是没说。 他已经定下了详细的规则,风水之灵会严格的遵守,只要不是几个法相境联手,是不可能短时间内攻破秦家村的,而只要风水阵激活,他就会得到消息,若是需要,到时他自会赶过来的。 父亲知道此事,却又无能为力,反而可能心事重重,不如不知道。 不过,又不能让父亲无事可做,不能让秦家村真的一点儿抵抗之力也没有。 秦翌沉吟片刻道:“本来,我是想过段时间,等功法传播到一定程度,发现了里面的问题,优化完善之后,再传给村里人的,不过,既然村里急需,现在传吧。” 秦勇听后一愣,不解的问道:“大头,什么功法?什么完善?……等等,大头,你手里有一部可以传给村里人的功法?” 秦翌点了点头道:“对,不过,这部功法并不完善,可能有些问题,不过,应该只是小问题,你们修炼的时候,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进行改进。” 秦勇听后,没好气的白了秦翌一眼。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悟性惊人,可以自己调整优化功法秘术啊?只是,此功法,真的没有问题吗?” 听秦翌的意思,这个功法好像有问题,若是真的有问题,那村里人练了,可就是大问题了。 秦翌想了想道:“只有一些小问题,没有大问题,这样吧,我现在就专给你,你看一看。” 说完,不等秦勇反应过来,就看到秦翌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然后,他就感觉,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多层的由密密麻麻的文字组成的龙,在里面闪烁着,游弋着。 “这是……”秦勇尝试着感知小球,顿时,《混元功》的序和目录,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等看过之后,秦勇震惊睁开眼,看着秦翌道:“这是,可以修炼到金丹境的功法?” “对啊。”秦翌点了点头,看着父亲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道:“境界太低了,是吧,放心吧,父亲,后面肯定还会有的,到时候,我再传给您。” 秦勇张了张嘴,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三儿子脑回路异于常人,没想到…… 秦勇失笑一声道:“不是太低了,是太高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可以拥有金丹境功法吗?” 秦勇毕竟也是去过训练营,见过世面的,可是知道,有多少中小弄的武道家族,为了一部金丹境的功法,而成为世家的附属。 他们秦家村,说是渭水秦氏的支脉,听起来名头很是响亮,但是,他们和那些中小型的武道家族来说,可是差远了。 要不然,他们在青霖县也不会如此低调。 他们非常有自知之明,他们秦家村只是为秦家军提供兵源的众多偏远支脉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秦勇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的问道:“这个功法的来历,没有问题吧,要是有问题……你把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或许可少受点儿罚。” 秦翌即感动又无奈的道:“没有问题,这是我自创的功法,我想传给谁就传给谁。” “什么,你自创的功法,这,这可是金丹境的功法啊,你,你怎么可能创造出金丹境的功法?”这下,秦勇更加震惊了,说起话来,都语无伦次了。 秦翌笑着解释道:“我现在已经金丹境了,而且,我早在突破先天境时,就已经走上了自己的武道之路,开始开创属于我自己的功法了,突破金丹境的功法也是我自创的。” 秦勇怔怔的看着秦翌,感觉突然,秦翌变得好陌生。 这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是金丹境的武者? 秦勇可是参加过训练营的,自然知道武道的境界,更是知道,突破到金丹境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而无论是秦家军,还是山庄,亦或是侯府,只要突破到了金丹境,那必然就是其中的高层了。 就算不掌实权,那也是地位尊崇。 秦勇并不知道法相境的存在,对他来说,金丹境就是他认知里的最高境界的武者了。 秦勇干咽了下,问道:“你,你不是用了五年时间,都没有突破到武者吗?怎么才一年时间,你就修炼到金丹境了?” 说到这个,秦翌也是颇为感叹的说道:“这都是老师的教导,老师非常看重根基,对我要求严格,我在武道筑基时,就已经拥有了足够的积累,所以等到真正的突破到了武者后,才能修炼的如此迅速。” 当然,也有他历练的缘故。 不过,若是没有老师给他打下的坚实的基础,若是没有游戏面板,他也不可能取得一年之内连破三境,修炼到金丹境这样的事绩来。 连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这个修炼速度,有些太过夸张了。 有种不真实感。 秦翌紧接着道:“到了金丹境,我的积累也就消耗一空了,再想像拥有之前那么快的修炼速度,只靠个人,是绝对不可能了。” 所以,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意识,秦翌才会想到走集众之道。 借助众人的力量,帮助他修炼。 可惜,他认识到这一点太晚了,“精气神”中,只有“气”和“神”融合了集众之道,而“精”却没有,只能慢慢的修炼了。 另外,“神”的问题也很严重,暂时还无法解决,只有“气”,虽然有些小问题,不过却是可以解决的。 这时,秦勇的话,打断了秦翌的思绪。 秦勇打量着秦翌,直到现在,他还难以置信这是真的,不过,他相信秦翌不会在这样的大事上骗他,不由的感叹道:“真是了不起啊,你竟然可以取得这样的成就,看来,公子对你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这样的付出,这样的恩德,怪不得,秦翌对公子感情这么深呢。 看到提到公子,秦翌眼神的闪烁过的忧思之意,秦勇叹了口气,拍了拍秦翌的肩膀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应该背负着逝者意志,继续负重前行。” 因为青少年是在军队里度过的,秦勇受到军队的影响很大,其实他对于生死,并不像普通人看得那么重。 秦翌张了张嘴,有些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父亲,我知道怎么做了。” 秦勇看秦翌真的没有什么大事了,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混元功》上。 “这《混元功》上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看灵骨,只看慧根和毅力?” “对,父亲。” “《混元功》主修肉身,以炼劲为主,倒是,别具一格。” 劲力,其实在武徒时,五大流派都有涉及,只是方向不同,深度也不同。 对于劲力,秦勇也不陌生,只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劲力还可以玩出这么多的花样,分成明劲,暗劲,化劲和丹劲等。 秦勇好奇的问道:“这劲的境界是怎么划分的?真的可能达到你上面描述的程度吗?” 秦翌一看就知道,父亲没有好细读,其实答案就在里面写着呢,不过,秦翌还是耐心的为秦勇解惑道:“是根据招式境界划分的,一般的招式分为明之境,暗之境,化之境三大境界,等化之境后,就是意之境了,达到意之境,再凝聚武道意志,自然就水到渠成了。这是元武之道筑就道基的基本理论。” “元武之道,这个我知道,是你之前学的武道流派嘛,也是最原始的最难练的武道流派,现在修炼的人非常少,这个,你用元武之道的理论,这个难度,会不会太大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劲力和招式不同,而且,我只是化用,并不是完全完全照搬,难度已经降低了好多了,只要慧根在中下品以上的,只要修炼不辍,据我推演,基本上都可以修炼到丹劲境,完成武道筑基。” “慧根,中下品?这个,是怎么测出来的?是通过家族的秘法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家族有没有测根骨的秘法我并不知道,老师没有教导过我这方面的内容,我也没有见老师施展过这方面的秘法,这是我根据自身的阅历自己创造出来的一套秘法,我称其为‘摸骨’。” 又是秦翌自创的秘法。 秦勇无语的看着秦翌。 不过,有了之前金丹境功法《混元功》的震惊,这个秘法,反而见怪不怪了。 “我可以学吗?”不过,秦勇却是知道,只要这是儿子自创的,那么就是可以传家的,自己也是可以学的。 “这个,还不完善,主要是靠我自己的阅历来判断的。” 摸骨之法,说白了需要一个灵骨强弱的不同时期的数据库,而秦翌的灵骨是从下下品的凡骨一步步的升到了现在的上上品的灵骨,正是因为秦翌一步步的经历了灵骨的蜕变,再有游戏面板的帮助,秦翌才有可能只通过摸骨,做对比,就可以做出判断。 而其它人,秦翌暂时还无法传授。 “等以后,我研究出了普及版的,再传授给您。” 秦勇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是我贪心了,家族应该是有相关的秘法的,只是,此秘法修习起来,要求应该也非常高,所以会的很少,要不然不经挑选的将我们所有适龄的孩子集中起来训练,通过淘汰来筛选了。” 至于其它人,应该都是通过眼力看做出自己的模糊的判断的。 比如,公子,应该就是通过眼力,才看出秦翌的天赋非常好。 这点上,就不得不佩服公子。 竟然一眼就看出了秦翌的不平凡,光是这份眼力,就异于常人。 秦勇又问了秦翌《混元功》上的问题,才感叹道:“这部功法,可以做我们的传家功法了。” 秦翌听出了秦勇话的意思,赶紧纠正道:“父亲,这个功法不是只传咱们自家人的,是要传授给全村人的。” “啊,这么好的功法……”秦勇心中满是不舍。 “父亲,您忘了,这是我创造的功法,我以后自然会创造出更好的功法。”秦翌自信的说道。 “功法哪是那么容易创造出来的,而且,这不是你突破金丹境的功法吗?就这样传给别人,你不怕别人得到你的功法,找到你武功的破绽吗?”秦勇担忧的说道。 秦翌听后,愣了一笑,笑着摇头道:“父亲,您想错了,这不是我主修的功法,只是根据我主修的功法,删减重构之后,创造出来的适合普及的功法罢了,我不仅要传授秦家村的所有人修炼,更要传授给其它所有人修炼,要让他成为修炼人数最多的功法。” 秦勇这时才知道,原来,他理解错了,这并不是秦翌之前说的,自创金丹境功法突破金丹境的那部功法,而是一部删减版。 “可是……”秦勇再次看了一眼,这部功法可是金丹境的功法啊,而且看起来理论详实,逻辑严明,一点儿也不像刚创造出来的功法,而且根据里面的描述,威力极强,基本上可以做到同级别无敌。 这样的极品功法,传授给别人,真是,太亏了。 “父亲,我自然有我的考量,您只管按我的说的做就是了,而且,我给您之前,我已经将这部功法传授给了王根生,您确定,不在村子里公开传授吗?要是……” 秦翌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勇就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方,就算王根生小时候和你玩的好,但是,他也不姓秦啊,不是咱们秦家人,你,你,唉,我说你什么好呢。” 不过,秦翌这个操作,的确让秦勇跨过了心里的那道槛儿,下定了传授全村人的决心。 这时,珍娘端着热好的饭菜过了过来,扫了秦勇一眼道:“什么事啊,不能好好说,我在厨房都听到你在那里吼了。” 秦勇讪讪笑着,没有接话。 秦翌微微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桌上的饭菜,仔细咀嚼咽下去后,由衷的感叹道:“果然,还是母亲做的饭菜好吃。” 珍娘对母亲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不过,也没有纠正秦翌,反而不好意思的道:“都是一些家常菜,有什么好吃的,小丫可是总是说,我做饭菜难吃,要不然也不会总是到了饭点儿就往外边跑。” “小丫啊,他还小,等他长大了,就明白,最好吃的,还是母亲做的饭菜。”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有感而发道。 小丫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了进来,冲着秦翌道:“坏三哥,趁着小丫不在家,对阿爹阿娘说小丫的坏话,略略略……” 说完,小丫还冲着秦翌吐起了舌头。 秦翌看得小丫的模样,忍俊不禁的道:“完了,被抓包了,看来,人啊,就是不经说,说小丫,小丫到,哈哈……” 珍家可不惯着小丫,走到小丫的眼前,一脸严肃的问道:“小丫,你又在哪里吃饭的?” 小丫最怕珍娘这个模样和她说话了,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自然知道如何应对。 “木头家。” “吃了什么?” “鸡蛋羹。” “你这臭丫头,咱家没有鸡蛋吗?非要去别人家里吃鸡蛋?” 说完珍娘重重的点了一下小丫的额头,然后也不管小丫捂着额头,一脸委曲的表情,自顾自的去了厨房,往篮子里放了五六个鸡蛋,又凌空指了指小丫,这才出了门。 秦翌看的分明,显然,母亲是要给木头家送鸡蛋去了。 虽然秦家村,背靠渭水秦氏,过的比其它村子里的人好,可是,也不富裕,小丫吃了什么,母亲肯定要在事后,加倍的还回去。 不过,他之前在青霖县居住的时候,就开始试练,在这个过程中会得一些不义之财,他都留给了家里,而且,据他所知,老师每季也都给家里寄些银两,所以,他们家的情况要比村里其它人家的情况,要好的多。 估计,这也是小丫这么受欢迎,到了哪里都用最好的东西招待她的一个重要原因。 珍娘刚出门,就看到在院门外徘徊的楠楠,愣了一下道:“楠楠,是你送小丫回来的,小丫又给你们家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正好,这就要去你们家呢,要不,你拿回去吧,到时候将篮子还回来就行了。” 楠楠看着递过来的篮子,连连摆手道:“不,不,我不是,我……” 楠楠向院门里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过篮子,道:“我很快给您还回来。” 说完,扭头就跑了。 珍娘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楠楠的背影,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摇了摇头道:“这是少女怀春了?楠楠还挺有眼光的,看上了大头,不过……” 大头已经混出了头,他的未来不在秦家村,所以,他的妻子,是不可能在秦家村里找的。 要不然,楠楠这丫头,还真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惜了。 珍娘摇了摇头,转头回了家。 正好看到堂屋里,小丫被秦勇固定住,秦翌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的,小丫哀嚎着挣扎着,看起来好惨了。 珍娘疑惑的走进门,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爷俩儿在干嘛呢?” 秦勇看了珍娘一眼,无奈的道:“大头说,他的武功男女都可以练,而且,年龄越小越好,只是需要把握好度,小丫现在就可以慢慢的练起来,我让大头给小丫摸摸骨,看看要的根骨怎么样。” 秦翌这时也收了手,没好气的揉了揉小丫的头,然后对秦勇和珍娘说道“年纪越小,其实摸骨越不准确,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估计,小丫的慧根是中下品,灵骨是下上品,若是从现在开始,应该在八、九年内可以成功筑基。” 虽然说炼体之术,不看灵骨,其实,灵骨越好,对修炼其实加成越高。 只是灵骨的限制相对于其它流派的武道,相对来说,要小的多的多。 “九年后,小丫也才十二三岁啊,这就成为后天境武者了?这,这……” 秦勇看着小丫,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相对于秦翌这个变态来说,能十二三岁成为武者,已经非常厉害了。 小丫这时,不挣扎了,也不嚎了,反而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我也可以练武?不是说,只有男子才可以练武吗?” 大部分武道,的确是只有男子才可以修炼,或者说,男修炼的优势更大,不过,从丹武之道开始,其实这个限制已经小了很多,到了文武之道其实女子的劣势已经小了很多很多,只是影响生育这点,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不过,世家中,其实女子习武的,也是有的,只是她们自成圈子,少于男性武者来往罢了。 “当然,小丫也可以练武。”秦翌揉着小丫,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其实,生育问题,想要解决,也不难,相信,其实世家中有些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了。 最起码,秦翌此时就已经有心中从炼丹,风水,秘术等三个方向,有了三个可行方案了。 小丫激动的跳了起来,叉着腰,仰着头,高声道:“哈哈,以后,我也是一名武者了,看那些看不起我是女孩儿的臭小子们怎么打得过我!我要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哈哈……” 秦翌直接听蒙了,原来,他的妹妹是这样子的吗? 秦翌看向父亲和母亲,两人也是一脸的无奈。 明明前面三个儿子都很聪明懂事了,怎么女儿却成了村里的小霸王了? “咳咳……”秦翌干咳了两声,看到吸收了父母的注意力,才建议道:“阿爹,阿娘,这个,小丫习武的事,还是慎重一点儿吧,武者,最怕的,就是没有武德了,若是……反而不好。” 秦勇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 小丫一听,自己练武的事要泡汤了,赶紧补救道:“我,我很有武德的,真的。” “你知道什么是武德吗?”秦翌笑着问道。 “嗯?三哥,什么是武德啊?”小丫好奇的问道。 秦翌笑着抱起了小丫,不再逗她了,转头对秦勇道:“小丫还小,慢慢教就是了,不过,习武的事,还是要抓紧了,以后的世道可能会有些乱,人,总要有一技傍身,才行。” 秦勇听出来了,秦翌说的不仅仅是小丫的事,还有村里的练武的事。 秦勇虽然不知道灵潮之动的事,不过也收到了一些风声,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找村长,说一说练武的事。” 秦勇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即就起身出了门。 秦翌看着秦勇的背影,心中暗道。 这样,他在秦家村的事,终于忙过多了。 全村习武,再加上风水阵,秦家村,无忧矣。 第355章 博远进京,昌平侯府 中原中部,有一条高耸入云的高山,世人称其为圣山。 圣山绵延千里,呈几字型,山上的溪水汇聚于几字型的拐角处,形成了中原最重要的大型河流之一,洛水。 在洛水之畔,几字型内部所形成的盆地高原中,建设有中原最宏大人口最多的城市,世代为都,世称洛京。 通往洛京的道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逆流而上的湍急的洛水,依然不能阻止人们进京的决心,水面上不时看到几艘客船或货船驶过。 几艘十丈左右的挂着渭水秦氏的族帜的货船,底部伸出一只只的巨型的船桨,一群光着膀子的船夫,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宛若一人的划动着船桨,化为强大的动力,逆流而上。 在中间的一艘货船上,一个十平左右的船舱中,一个身着长衫,满身儒雅之气的中年男子,透过半尺左右的窗户,看着窗外曾经十分熟悉的景色,叹了口气,对着身旁服侍他的少年感叹道:“没想到,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这个是非之地,洛京……” “先生,这次,您和上次可不同,这次您背靠渭水秦氏,而且也不打算入仕,自然会少了许多的纷争。”周厚宽慰道。 “靠山?上次我也不是没有靠山,我当时即有黎阳学院的背景,又有太子的背景,在镇山军中不照样不受重视,广受排挤。” 周博远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少了纷争?想的倒是美,我只要在洛京现身,就是纷争的中心,就连渭水秦氏,都不一定能护的住我。” 周厚听到这里,不由的焦急的问道:“既然如此,那您还……”说到这里,周厚的眼睛一转,走近周博远,轻声建议道:“要不然,我们趁着他们不注意,溜了?” 周博远诧异的看了周厚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道:“你啊,跟着我这么多年,读了这么多的书,见识了这么多的人和事,还是逃不脱山贼的那些习性,欺软怕硬,遇强则避,则事业难成,遇到困难就逃避,是成了不事的。” 周厚焦急的劝慰道:“事业什么的,哪有命重要,先生,只要还有命在,一切都来及得。” 周博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们离开了秦家军,就是自由的?只是换了一批人看押我们,换了一个地方关押我们而已,我们就算想要退出,也不可能的,而且,我之前就说过,这是我的选择,是完成我的志向的最后的机会,我是不可能逃避的,为了志向而死,死得其所。” 周厚无奈的看着周博远,知道周博远的主意一定,也就不再劝了,轻笑道:“先生,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 周博远看着周厚,摇了摇头道:“其实你不用……” 周厚没等周博远说完,就打断了周博远的话道:“先生,秦公子让您来洛京做什么的啊?” 周博远看着周厚,摇了摇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说了三个字:“查资料。” “查资料?查什么资料?”周厚不解的追问道。 不过,周博远只是怔怔出神的望着洛水之畔的某个方向,似乎陷入了回忆,不再理会周厚了。 周厚叹了口气,不再言语,静静的站在周博远的身旁,望着窗外的河水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码头到了,周博远和周厚分别被装入两个巨大的箱子里,被马车送到了昌平侯府。 等周博远收拾好仪容,得到昌平侯接见时,周博远在书房里终于见到了天下闻名在整个洛京都举足轻重的昌平侯。 昌平侯一边处理着公文,一边扫了周博远一眼,问道:“秦翌让你来洛京做什么?” 周博远恭敬的躬身行礼道:“查阅中原的山川地理的资料,制作尽可能详细的沙盘。” 昌平侯在手上的公文上做了批复之后,随意的说道:“好,我会让府里的人帮助你,你就安心的制沙盘吧。” 周博远躬身令命:“多谢侯爷。” 周博远离开时,站在书案旁,为昌平侯研墨的身着青裙的少女看了周博远的背影一眼,等周博远离开书房后,昌平侯处理完了手中的那份公文,才开口问道:“父侯,我们身为世家,中原的沙盘自然是现成的,秦翌为何要专门的派迁了这个一个充分争议的人物进京制作啊?” 昌平侯扫了少女一眼,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不过也没有在意,反而耐心的教导道:“曦儿,你来说一说,秦翌为何要这么做?” 秦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这就是找了一个借口,秦翌这是想逼您表态呢!现在,山庄和秦家军都已经表态了,就差您了,您是什么人,还需要向他表态,真是可笑,父侯,绝对不能放过这个狂妄的小子,一定要给他一点儿教训。” 何止是山庄和秦家军啊,连祖地都表态了。 只是这个秦曦不知道罢了。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你只看到这一层?” “啊?还有吗?”秦曦沉思片刻道:“难道,周博远身上,还有什么麻烦?” 秦曦虽然缺少情报,不过脑子转的地很快。 昌平侯点了点头,道:“他就是那个证人。” 虽然昌平侯说的不清不楚,不过秦曦还是瞬间知道了昌平侯说的是哪个证人。 听到这里,秦曦哪里还不明白,在他们接受周博远进府的那一瞬间,其实就已经表态,不对,是在出手帮忙遮掩周博远路上的踪迹时,就已经被动的表态了。 想到这里,秦曦顿时气的脸都红了,咬牙切齿的咒骂道:“秦翌这个小兔崽子,他这是什么意思?将这样肮脏的手段用到自家人身上,九哥就是这么教导他的?他这是想做什么?啊?” 昌平侯摇了摇头,轻声喝道:“止怒!遇大事,要有静气,你平时的书,都白读了?” 秦曦缓缓的平息了喘着的粗气,对昌平侯道:“父侯,我之前还有些奇怪,您为何不册封秦翌为公子,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小兔崽子跟咱们不是一条心啊,您真是太英明神武了。”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这个原因,此事,我自有打算,曦儿,你说,秦翌来洛京,打算做什么?” 秦曦冷笑一声道:“虽然秦翌做出一副要替九哥报仇的模样,不过,我看啊,他就是迫不及待的来接受九哥的遗产的。哼!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秦旭的遗产? 昌平侯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主要秦翌的实力早就超过了秦旭,秦旭留下的遗产对秦翌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他想要,家族只会给的更多。 不过,这倒也是一个思路。 毕竟,有些东西,在外人看来,不值一提,但是对某些人看来,却价值连城。 就像眼前的某个人。 昌平侯扫了秦曦一眼,不动声色的接着问道:“无论是不是装个样子,他总要行动吧,你认为,秦翌会怎么做呢?” 秦曦冷哼一声,用不屑的语气说道:“秦翌又不是朝堂中人,他又不能用朝堂的手段,那就只剩下江湖手段了,无非就是暗杀或明争,这种打打杀杀的武夫,最是讨厌了。” 昌平侯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从情报上来看,秦翌可不像一个莽夫,他小小年纪就可以修炼到金丹境,而且还自创了很多功法秘术,可见其聪慧……” 秦曦似乎最是看不得父亲夸奖秦翌,趁着昌平侯停顿的工夫,赶紧反驳道:“父侯,像秦翌这样,武道悟性极强,但是权谋上却不开窍的人,您见到的还少吗?” 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人的天赋和智慧也是有局限的,他们二人身在洛京,的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自然见过很多在武道上很有天赋,悟性惊人,但是为人处事上却幼稚的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武者。 他们有一个雅称,武痴。 秦翌小小年纪就取得了这么高的成就,肯定将所有的时间、精力和智慧,都给了武道,的确非常符合武痴的条件。 不过,昌平侯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毕竟,武道天赋好,悟性高,权谋上也很厉害的人,并不是没有,就连他们家族,也是每过几十年就出一个。 就像他。 不过,昌平侯并没有将这种想法宣之于口,反而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嗯,曦儿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吧,周博远在侯府的工作,就由你来负责了,等秦翌来京,他的接待工作,也由你来全权负责。” 秦曦本来听到让他负责周博远的事,有些不情愿,但是听到他让负责接待秦翌,立刻就非常积极的点了点头道:“是,父侯,我一定将此事办好,保证秦翌来到我们侯府,宾至如归。” 说到最后四个字,秦曦的神情很是激动,笑容也充分了恶意,眼神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 昌平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好了,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还不出去,不要打扰我批改公文。” 秦曦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不敢再得寸进尺,赶紧起身行礼,离开了昌平侯的书房。 出了二跨院,一个身着红裙长相和秦曦非常相似的少女等在门外,看到秦曦,快走两步,上前扶着秦曦,关心的问道:“怎么样?” 秦曦得意的抱拳在胸,举了举自己的拳头道:“我出马,还有不成功的吗?父侯已经答应,秦翌来京由我来接待了。” 红裙少女听后,也是喜形于色,欢呼一声道:“太好了。” 秦曦赶紧捂住红裙少女的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昌平侯的书房道:“小点儿声,被父侯听到就不好了。” “嗯嗯。”红裙少女连连点头,在被捂嘴的情况下,努力的做出回应,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曦这才放开红裙少女的嘴,红裙少女问道:“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吗?” “当然,我们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秦曦气呼呼的道:“秦翌这个家伙,身为九哥的徒弟,竟然比九哥还威风,哼,我就是要好好的杀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昌平侯府不是他一个仗着九哥的余威就可以做威做福的地方?” 红裙少女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对,对,一定要好好的杀一杀他的威风,明明曦儿才是九哥的传人,秦翌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威风,真是太不像话了。” 秦曦刚开始还在笑着点头,可是听到后面,就觉得不对劲儿,立刻不满的反驳道:“昕儿,你这是夸我吗?” “怎么不是啊,你可是我们这一代唯一的女公子,是我们昌平侯的骄傲,更是洛京各大侯府小姐们的骄傲,曦儿,你要自信一点。”秦昕一脸认真择秦曦道。 秦曦无奈的抚额,怎么她总有一种和秦昕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感觉? “好,我自信一点。” 秦昕看到自己的建议被秦曦采纳,激动的说道:“走,我们快去准备吧,也不知道秦翌什么时候会来,万一今天下午就来了,那我们岂不是就抓瞎了?” 秦曦一听,立刻拉着秦昕,快步的向前走道:“对,对,快,快,机会难得,可不能浪费了。” 秦曦和秦昕两姐妹离开后,书房里的昌平侯看二女离开的方向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自语道:“真是,小孩子心性,不过,也好,秦翌的风头太盛锐气也太盛了,的确需要杀一杀他的威风,但是,又不能做的太过了,曦儿她们出面,正好。” 不过,昌平侯还是不放心,对守在门外的侍卫道:“传令,亲兵秦毅,擢升为伍长,护卫昆明苑。” 侍卫离开后,昌平侯轻声自语道:“由秦翌的二叔守护他下榻的昆明苑,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吧。” 说到这里,昌平侯似乎触动了什么心事,转头看向窗外的院子里的秋千,轻笑道:“阿旭,我相信你的眼光……秦翌,他会怎么做呢?我拭目以待。” 第356章 秦翌进京,风起侯府 “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住两天?” 珍娘拉着秦翌的手,不舍的说道。 语气中虽然满是不舍,不过,秦翌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有些事,不得不做。” 秦勇上前扶着珍娘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好了,不要这样。” “那也吃了早食再走啊。” 早食时,小丫就醒了,到时,她一闹,他还怎么走? 秦翌看了珍娘和秦勇一眼,又看了一眼珍娘怀中还在还在沉睡的小丫一眼,道:“我走了。” 秦翌身体缓缓升空,飞入云间,随后,消失在了朝霞中。 早食前,小丫醒了,一醒了就找秦翌,可是,怎么也找不到,顿时急的哭了,跑到厨房。 “三哥,三哥,三哥不见了,呜呜……” 小丫抱着珍娘的大腿,嗷嗷的哭了起来。 珍娘想到秦翌又离开家了,也抹起了眼泪,抱着小丫,跟着哭了起来。 秦勇在厨房门外看着眼前的一幕,无奈的上前,抱起小丫道:“好了,你三哥,有事离开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小丫抬起头,看着秦勇,抽泣着问道。 秦勇想了想道:“等你练武有成,就回来了。” 小丫一听,立刻攥紧小拳头道:“阿爹,我要练武。” 秦勇笑着摇了摇头道:“怎么,不怕苦了,昨天是谁哭着说再也不练了?” 小丫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珍娘的怀里道:“你说的是谁,反正不是小丫。” 小丫的童言童语,抚慰了珍娘离别的愁绪,破泣为笑。 秦勇却不相信,摇了摇头道:“你也就是再在说一说,等你练起来,又哭着喊着说不练了。” 小丫立刻撅着嘴道:“少瞧不起人,小丫才不会呢。” 秦翌保持着天人合一和隐身的状态,站在半空中,看着恢复正常生活的父母和小丫,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东方,呢喃道:“按原定的路线,去洛京。” 说完,身影一动,飞向远方,消失在了天边。 …… 秦琅怒气忡忡的走到白袍老者面前,将一份情报扔给对方,抱怨道:“明明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他们已经接受了,怎么出尔反尔,将周博远弄进京了?” 洛京,毕竟是皇族的地盘,周博远进京就算再隐蔽,也没有隐藏多长时间。 白袍老者看了一眼情报,不解的问道:“周博远,他是谁,他进京有什么不妥吗?” 周博远的事毕竟隐秘,白袍老者被软禁了近十年,消息渠道有限,不知道也正常。 秦琅懒得浪费口舌,手一挥,将侍从将相关的所有情报,都送到了这里。 白袍老者看完之后,眉宇之间有些沉重的问道:“妖魔?他们……” 秦琅却不在意的道:“妖魔虽然比魔道武者还要邪乎,不过,我们可以完全的掌控他们,那些家伙,纯粹是看我们皇族掌控了最厉害的更加强大的力量,想要分一杯羹,哼,那是我们皇族研究多年的成果,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 白袍老者听到比魔道武者还要邪乎,不由的手一抖,惊恐的道:“魔道当年,差点断送了人族的未来,这,比魔道武者还要邪乎,这,这……” 白袍老者的反应属于正常反应,所有受到文圣影响的人,第一次听到妖魔,都是这个反应。 秦琅不以为意的道:“我说了,我们皇族可以完全控制他们,他们不会像魔道武者那样,成为大害,只会成为我们度过这次灵潮之劫最强的一股力量。” 白袍老者毕竟不是常人,很快就镇定下来,也见好就收,没有再提妖魔的事,只是针对周博远的问题,给出了自己的分析和判断。 “既然皇族已经和世家达成了协议,那么,此人就不重要了,难道渭水秦氏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旧事重提,再起波澜?灵潮之劫在即,若是渭水秦氏如此做,不用我们出手,其它世家也会出手的。” 秦琅一听,眉宇之间的愁结,顿时解开了,欣喜的冲着白袍老者道:“对啊,我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是先生厉害,一针见血啊。” 白袍老者接着分析道:“这个,不像是昌平侯的手笔,应该是那个秦翌的手笔。” 说到这里,白袍老者摇了摇头道:“这么幼稚这么明显缺陷这么大的计谋,我对秦翌之前反而高看了,秦翌若只是这样的水平,不足为虑。” 秦琅听后,对周博远进京和秦翌即将进京的忧虑,顿时消了,哈哈大笑道:“有了先生,我无忧矣。” …… “这就是洛京,好浓郁的灵气,这个灵气浓度,有三百丈高吧?” 秦翌凌空站在洛京十里外四百丈左右的高空中,看着被“几”字型的圣山三面包裹着的建立在洛水之畔的一座占地数十里,人口数以百万,无数阵法层层迭加,保护密不透风的雄城,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咦?四百丈以上,似乎开始有灵压了?” 秦翌敏锐的感知到四百丈高空与四百丈以下的高空的不同之处、 秦翌没有急着进京,反而对这个发现,很是在意,继续向上飞去,随着高度的增加,灵压也随之越来越强,等到了云雾缭绕的七百丈左右,灵压达到了普通金丹境的极限。 秦翌看着云雾分明的六百丈的分限线,若有所思的道:“每一百丈是一个槛,而从第二百丈开始,第三百丈又是一个分层。” 第一百丈到第四百丈是一个分层,第四百丈到第七百丈,每三百丈的空间,就是一个分层,会有着共同的特性。 “第一个分层,只增加了灵气浓度,第二个分层,在灵气浓度的基础上,还增加了灵压,那么第三个分层,又增加了什么特性?” 秦翌跃跃欲试的想要飞到七百丈以上,一探究竟,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还是慎重一点儿,等做好了准备再来吧。” 而且,有些事,他已经准备了良久,不能再耽误了。 秦翌最后看了一眼那层由云雾组成的明显的分界线,头也不回的转身飞了回去。 重新站在四百丈左右的高空中,俯视着洛京,再次总结道:“我这一路,绕路,看了几个典型的郡府和州府,郡府的内城都修建在百丈高的地方,州府的内城都修建在二百丈高的地方,里面主要居住着武才,而外城,则都是在平原修建的,里面居住的都是普通人,武者的数量非常少。” 说到这里,秦翌摇了摇头道:“从郡城开始,武者和没有练武的普通人之间的距离,就已经非常明显的拉开了。” 秦翌这时才真正的明白了,这个世界皇族的统治,不是建立在黎民百姓上的,而是建立在武者上的,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建立在各大大小小的武道家族上的。 就算是不被朝廷认可的江湖中人,也比没有练武的普通百姓,更受朝廷的重视。 越是了解,秦翌对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越是失望,也越是对老师,对封瑜等以普通百姓为重的这些人,充满敬佩。 他们和拥有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的记忆的秦翌不一样,他们明明就不是普通百姓的一员,他们明明生来就是最顶层的世家子弟,但是,他们为了这些仿佛被世界遗忘的黎民百姓,哪怕前路坎坷,哪怕充满危险,哪怕最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砥砺前行。 “老师,请放心吧,我将继续您的遗志,继续走,您未走通的路!” 秦翌望着天上的缓缓升起的朝阳,缓慢而坚定的说道。 “我倒要看看,前面有什么危险,有什么困难,可以拦的住我!” 第一步,就从洛京开始吧。 …… 昌平侯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猛然扭头,看向窗外,看到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站在院子里,望着院子里的秋千发呆。 昌平侯只看侧脸,就认出了对方的身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轻声自语道:“秦翌……” 之前看秦翌的情报中记载有秦翌精通阵法,进出山庄都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还只是感叹一句,秦翌多才多艺,并没有多少感触,但是,当真正的发生在他的身边时,昌平侯才真正的感到那种震撼。 洛京,引为傲的阵法,昌平侯府引以为傲的阵法,在秦翌的面前,竟然都形同虚设,他都进入到自己的书房之外了,还没有被人发现。 要不是秦翌因为看到院子里的秋千,睹物思人,露了一丝气息出来,恐怕,等秦翌站到他眼前时,他才能发现吧。 昌平侯收敛杂乱的思绪,起身,走出书房,挥退此时才反应过来的侍卫,走到秋千前,站在秦翌的旁边。 “看来,你也知道这个秋千。” 秦翌点了点头道:“听老师说起过,这是他童年最美好的回忆了。” 昌平侯望着秋千叹了口气道:“这个秋千是小旭自己做的,当时,他才那么小,还是只知道玩的年纪,却已经展现出了他的不凡,我当时也破例保留了这个秋千,允许小旭在这里顽耍。时间过的好快啊,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昌平侯睹物思人,过了良久,才回过神来,对秦翌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可能真的老了,最近总是走神。” 秦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发人送黑发人,可以理解。 只是,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就不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做?” 昌平侯没有问秦翌怎么进来的,更没有因此向秦翌发难,而是直接了当的说起了双方最关心的话题。 秦翌也没有和昌平侯浪费时间的意思,直接取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玉简,扔给昌平侯,顺便提醒了一句:“风水阵。” 昌平侯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将玉简放在眉心,阅读了起来。 “风水之术……” 阅读到风水阵时,想到秦翌的提醒,着意的放慢阅读速度,仔细的阅读了起来,等通读一遍之后,昌平侯的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这个风水之术……” 秦翌点了点头道:“这是一门可以借天地之力,化为己用的秘术,也是创造的武道传承的核心秘术,还是,治疗老师的身体的秘术。” 昌平侯瞬间明白了,秦翌正是为了治疗秦旭才开始研究风水之术,才创造出风水阵的,才有了如此惊人的发现,甚至将其作为了自己武道的核心传承,可惜…… 昌平侯可是一个识货的人,虽然是第一次知道风水阵,不过,以他的阅历,以他对秦旭身体情况的掌控程度,自然明白,若是……还真的非常有可能……可惜,等秦翌回归时,秦旭已经……这都是命啊。 昌平侯对秦翌不由的多了几分认同感,叹了口气道:“辛苦你了。” 秦翌摇了摇头,不再言及老师,老师的事,他自有计较,不需要和其它人说,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题接着说道:“我准备以布置一个笼罩整个中原为庞大的风水阵,彻底解决灵潮之劫对中原的威胁。” 昌平侯紧皱着眉头,沉吟良久道:“你打算彻底挖解皇族存在的根基,然后再向皇族发难?” 说到最后,昌平侯一脸复杂的看着秦翌。 这是阳谋啊。 没想到,秦翌这么清楚自己的陷陷,知道玩阴谋诡计,玩不过他们这些沉浸多年的老狐狸,知道在当前的框架下不可能战胜占据绝对优势的皇族,所以,另辟蹊径,另开一个新的战场,将他们都拉到他的这个新战场,进行战斗。 啧啧,只此一计,就可以位列当世智者前列了。 不过,秦翌的这个阳谋,也不是谁都能做的,没有那样强大的积累,没有那样可以改天换地的手段,就算能想到,也只是妄想。 “这是阳谋,我估计,所有的世家,都会同意的,就算是已经成为皇族的泾水封氏,也不可能逆大势而为。” 什么是阳谋,这就是阳谋。 就是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加入其中,顺势而为。 这样泾水封氏由于实力最强,还有一丝生机,而若是逆势而为,那他连最后一点儿生机都没有了。 “关键是,你说的是真的,关键是,你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昌平侯点出了此计的关键。 秦翌点了点头道:“自然,我对此早有准备。” 昌平侯也没有细问,点了点头道:“那就好,若是有什么帮助,随时可以知会我一声,为了人族大义,为了人族的未来,我渭水秦氏义不容辞。” 秦翌点了点头,向昌平侯抱拳道:“那就有劳侯爷了。” 昌平侯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你是我们侯府一脉第三代的嫡传,已经达到了册封公子的程度,可有想法?” 秦翌转头望着眼前的秋千,沉默良久道:“我要做的事,需要一个相对中立的身份,还是算了。” “你的身份,就不可能完全中立……”昌平侯摇了摇头,不过也没有再劝,不过还是道:“算了,随你吧,之前你历练的时候,就一直用着巡察使的令牌,用巡察使的身份,小旭早就给你申请了继续他巡察使的身份,早在三年前就已经通过了,你若是想要在洛京有所动作,还是要有一个超然的身份的,你若是不嫌麻烦,就用这个身份吧。” 秦翌听后,微微一愣,从背包中取出老师给了他就没有收回的巡察令,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道:“好。” “你在洛京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我已经命人给你收拾出了昆明苑,小风,带秦翌去昆明苑,另外通知曦儿,秦翌来了。” 秦翌皱眉看了昌平侯一眼,摇了摇头道:“我估计不会在侯府长住。” “就算偶尔住两天,也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啊。”昌平侯不给秦翌拒绝的机会:“我还有很多公务没有完成,就不陪你了。”说完,就直接转身走向了书房。 秦翌摇了摇头,不过,也知道,此事拒绝不了,也就不再拒绝了,冲着昌平侯的背影,拱手致谢后,就随着领路的侍卫,离开了此地。 昌平侯坐在书桌前,久久不语。 怪不得山庄,秦家军,甚至祖地,在接触秦翌之后,全部都改变了立场,昌平侯之前还不明白,当真正的接触了秦翌之后,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昌平侯看向桌面上,依然紧紧的攥在手中的玉简,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呢? 可惜秦翌是最弱的支脉出身? 可惜秦翌没有经过正规的世家教育,对家族的认同感不高? 可惜,对秦翌影响最大的秦旭死了,秦翌对家族一直若即若离? 可惜,家族中如此大才的人,为何是秦翌? 估计连此时思绪杂乱的昌平侯,都说不清自己可惜的是什么吧。 只留下空荡荡的书房里,一句句可惜的叹息声,在回荡着。 …… “什么,秦翌已经来了,已经去书房见过父侯了?现在正在前往昆明苑?这,这,秦翌是什么时候进的府?我是负责接待秦翌的人,怎么没有通知我?”秦曦听到侍卫的传话后,顿时急了。 侍卫犹豫片刻还是说道:“秦翌,是突然出现在书房外的院子里的,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里可是昌平侯府?这么大一个大活人,难道还是飞进来的不成?” 昌平侯府里有阵法,禁制飞行,所以秦曦才会这么说。 侍卫呐呐不言,不知如何回答。 秦昕赶紧上前解围道:“好了,曦儿,你为难侍卫做什么,他们此时,估计比你还自责呢。” 是啊,自己守卫的地方,被人闯入,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闯入的,当时值守的侍卫们,当然无比自责了。 而且,他们估计还会因此受罚。 “曦儿,现在最重要的是,过去接待秦翌,你再晚,他就进入昆明苑了。” 秦昕的提醒,立刻让秦曦醒悟过来,连连点头道:“对对,我们快点走,可不能让他那么容易进入昆明苑。” 说完,秦曦拉着秦昕就向昆明苑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抱怨道:“这个秦翌,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们之前的准备,现在已经废了大半了。” 秦昕喘着粗气道:“曦儿,我,我跑不动了,要不,你自己去吧。” 秦昕和秦曦不同,她并没有练武,只是一个普通人。 就算有秦曦拉着跑,此时也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练武多好玩儿的事啊,小时候让你练武你还不练,现在好了吧?跑两步就喘,好了,你先在这里歇一歇,慢慢走,我先去了,不然就晚了。” 秦昕连连点头道:“好,好,你快去吧,我慢慢走。” 秦曦松开秦昕的手,速度瞬间增加,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其实,我也想好好练武的,可是,我的天赋如此,又能怎么办呢?” 在这个世界的人,有哪个不想练武呢? 更何况秦昕拥有这么好的条件,只是,家规如此,天赋不够的女孩儿,只能放弃练武,改学其它,只有像秦曦这样天赋异禀的女孩儿,才有资格练武。 可惜秦曦似乎永远不知道这一点,她到现在还单纯的以为,是她自己不愿意练武,才不练的,秦昕也没有说破,打破秦曦心中对家族美好的幻想。 她希望秦曦永远这样单纯,美好,就像她一直憧憬的那样,活着。 …… 秦翌的身体一顿,看着突然出现在前方,一脸敌意的瞪着他的身着青裙少女,不解的问道:“你是……” 青裙少女,插着腰,高仰着头,骄傲的说道:“昌平侯府五公子,秦曦。” 秦曦,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说,当初老师和他们刚到山庄时,就从当时向他们发难的人的口中听到过,是专门用秦曦这个新晋的公子来恶心老师的,不过,老师的表情就很奇怪,不仅没有一丝怒意,反而带着一种温馨的笑容。 当时,他不明白,此时,见到秦曦,才真正的明白。 原来,秦曦是老师的妹妹。 秦翌想到了小丫,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和老师当时听到秦曦一样的笑容。 打量着自信昂扬,朝气蓬勃的秦曦,秦翌心中暗道:“估计,还是老师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吧。” “见过曦公子。”秦翌恭敬的拱手道。 秦曦没想到,秦翌这么有礼貌,反而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咳,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有礼貌的。” 秦曦干咳两声,嘟囔了两句,接着,故意找茬儿道: “咳咳,曦公子是别人叫的,你算是外人吗?我是你师父的妹妹,你应该叫我什么?” 秦翌笑问道:“师叔?” 秦曦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突然摇了摇头道:“不对,我是女的,应该是师姑,九哥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笨徒弟,连叫人都不会。” 秦曦教训了秦翌一句话,然后接着冲着带路的侍卫挥挥手道:“好了,接下来由我来带路吧,你回去吧。” 侍卫犹豫片刻,看到秦曦瞪了他一眼,秦翌也冲着他挥了挥手,他才松了一口气,冲着秦曦和秦翌拱了拱手,领命离开了。 秦曦见目的达成,得意的一笑,冲着秦翌昂了昂头,转头好像大公鸡似的,在前面带路。 “走吧。” 秦翌自然看出了秦曦眼中的计划得逞的笑意,不过,他也不揭穿,顺着秦曦的意,跟在秦曦的身后,转了一个弯,绕到了另一条路上。 秦翌谛听神通一扫,顿时明白了秦曦的打算,看着前面满心欢喜,一点也没有意识到秦翌已经看破的秦曦,暗自摇了摇头。 “还真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儿啊。” 第357章 妖魔显踪,侯府风云 秦翌顺便瞄了小地图一眼,看到小地图中四周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儿,秦翌吃了一惊,眨了眨眼,心中不由啧啧称奇道:“这么多的敌人?” 秦翌是真的没想到,他在昌平侯府竟然有这么多的敌人。 “这还是在强大阵法之外的人……” 那些特别强大的阵法,秦翌的谛听神通也无法穿透,里面的人小地图自然也无法侦察的到。 昌平侯府倘且如此,昌平侯府之外的整个洛京呢? 秦翌的小地图暂时因为昌平侯府的护府大阵而无法侦察整个洛京,并不知晓,就算出了昌平侯府,因为各大侯府和皇宫的护府大阵,估计侦察到的概率也不大,不过,窥一斑而知全豹,秦翌预计,他在洛京估计是人尽皆敌了。 “是谁在诽谤我?”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世人对我的误会,太深了。 “不过,这样,才有挑战性,不是吗?” 秦翌看了一眼代表秦曦的红点,相比之下,眼前这位做出行动的秦曦公子的敌意,反而是最少的那个了。 果然,是心底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啊。 秦翌刚说完,突然感觉身体一滞,好像身陷沼泽之中似的,四面八方的全都是挤压之力,限制着他的行动。 这个强度,一般的金丹境武者,绝对只能束手就擒了。 走在前面的秦曦,突然转过头,手中拿着一个已经被激活的令牌,眨着眼睛,明知故问,故作惊讶的捂着嘴,问道:“唉呀,这是怎么了?这里怎么会有一个防御阵法被激活了?秦翌,你没事吧?” 秦翌轻笑道:“没事。” 说完,随手掐了一个手印,好像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 秦曦吓得连连后退道:“你,你怎么……没事?” 秦翌拱了拱手道:“回禀师姑,小子不才,对阵法略有精通,这样的阵法,还困不住我。” 秦曦用牙齿咬了咬嘴唇,恨恨的瞪了秦翌一眼,扭过头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走吧,去昆明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秦翌也说有揭穿秦曦,一边跟在秦曦的身后,一边左右打量,欣赏着沿途昌平侯府中的风景。 还别说,不愧是世家,布局果然精妙,一步一景,景和阵法又想到结果,而且,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中的布置竟然暗合风水之术,只是用法比较粗糙。 “这倒省了我不少事。” 秦翌一边走,一边随手在路上特定的地方刻下阵纹。 以秦翌的阵法造诣,阵法没有达到宗师的人,根本发现不了秦翌的所作所为。 走出一段花园的小路时,突然地上突然升起一个渔网,四角合笼,好像一张血盆大口,要将秦翌吞下似的。 渔网的速度非常快,上面甚至有一定的限制人行动的阵法。 走在前面的秦曦立刻转过头,激动的看着这一幕,甚至还暗暗的为鱼网加油打气。 秦翌扫了秦曦一眼,轻轻的一跺脚,整个渔网的阵法瞬间关闭,渔网也随之犹如一辆飞到一半没了电的无人机似的,冲到一半就失去了动力,自然而然的落了下去。 秦翌如常的走过,随手一挥,将地上的渔网摄入手中,打量片刻,道:“不错,炼制手法非常细致精妙,对付一般的金丹中期的武者,都戳戳有余了,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秦翌看向秦曦,扬了扬手中的渔网问道:“这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还是有人不小心掉在这里的?” 秦曦满是不舍的看了一眼秦翌手中的渔网,闭着眼睛,违心的回答道:“应该是,有人不小心掉落在这里的吧。” “那我先收起来,等找到失主再还给他,要不然,放在这里太危险了,要是伤到了过往的人,可怎么得了?” 秦翌就等这句话呢,根本就没有给秦曦反驳的机会,笑着将渔网收到了背包空间中,然后催促道:“师姑,走啊。” 秦曦无奈的转过头,恨的牙痒痒,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的气呼呼的在前面引路。 拐过弯,看到花木后深的波光粼粼的湖水,眼前一亮,得意的笑了起来。 ‘到了,我就不信,这一关,你也过的去!’ 这一关,是她的拿手好戏,秦曦很自信,没有人可以躲过。 秦曦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亭子中的久侯的侍女,明白一切准备就绪,忍不住暗自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和声细语的提议道:“走了这么久,累了吧?前面桥上有一座湖心亭,我们去那里喝一杯茶,休息一下吧。” 秦翌扫了一眼那个侍女,本来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厉色,随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秦曦一眼,摇了摇头道:“昆明苑应该快到了吧,我们到昆明苑再喝茶休息吧。” 秦曦立刻拿出了身为师姑的威严,一挥手,霸道的说道:“客随主便,走了这么长的路,你不渴,我还渴呢,走,去前面湖心亭喝茶。” 说完,根本不给秦翌反驳的机会,大步流星的走上湖上的廊桥。 秦翌摇了摇头,最还是跟在后面,走进了湖心亭。 秦曦不等秦翌坐下,就吩咐道:“倒茶。” 侍女先是给秦曦倒了一杯茶,等秦翌坐下,也给秦翌倒了一杯茶,秦翌打量着倒茶的侍女,问道:“这个侍女,你认识吗?” 秦曦扫了一眼,理直气壮的摇了摇头道:“当然不认识了,府里那么多侍女,我怎么可能认的过来。” 秦翌微微皱眉道:“那她倒的茶,你都敢喝?” 侍女听后,吓得赶紧下跪请罪,秦曦更是好像炸毛了似的,直接站起来,指着秦翌吼道:“这是侯府,谁还能害我们不成?不就是一杯茶?有必要这样吗?” 秦翌看了一眼茶杯里的茶水,又看了一眼秦曦,心中恍然,摇了摇头道:“抱歉,是我敏感了,这是我第一次被不熟悉的人服侍,有些不适应,这样吧,我以茶谢罪。” 说完,秦翌举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秦曦看到秦翌喝了茶,顿时不再生气了,大度的原谅了秦翌的冒犯,眼睛中闪烁着期待的盯着秦翌,问道:“你渴完茶之后,可有什么不适?” 秦翌放下茶杯,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涣散的道:“嗯,好像,没什么不适啊?” 这症状,是醉梦丹起效了。 秦曦一看,这次终于成功了,顿时激动的挥舞着拳头道:“那就是喝的还不够,快,再给秦翌倒一杯茶。” 秦翌的反应似乎都有些迟钝,用涣散的目光呆呆的看着要给他续茶的侍女,眉头皱起,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震惊的指着侍女,用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低吼道:“你,你,妖……魔……” 侍女的身体突然一滞,瞳孔瞬间变成了血色,张开好像咧到耳根的大嘴,露出满嘴尖锐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四排牙齿,伸出一条一尺来长的舌头,在嘴唇上快速的舔了一圈,用沙哑的不辨男女的声音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认出我!渭水秦氏果然了不起,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已经研究出了辩认我们的方法了,你就是那个传授给侯府此秘法的人吧?哈哈……只差最后一步,可不能让你这小子坏了我们的大事!哈哈……你的身上好香啊,我都忍不住流口水了,你还是进我的肚子里,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哈哈……” 说到最后,侍女已经没有人样,变成了一只,一丈多高,全身绿毛,长着狼头,双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三寸多长的指甲,冲着秦翌扑了过去。 秦曦此时,已经被这个变故,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家里竟然会有妖魔这种怪物,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在侯府里当着她的面杀人! 尤其是,还是在他恶作剧的时候。 看到秦翌反应很快的模样,秦曦急的眼睛都红了:“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 秦曦瞬间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冲着妖魔就扔了过去,在扔过去的同时,她也瞬间扑向秦翌。 轰…… 一声巨响在这个僻静的湖中亭响起。 随着巨响而来的,还有一团绿色的烟雾,将整个湖心亭笼罩其中。 “这是解药……”秦曦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就要往秦翌的嘴里塞,她可是听说过,秦翌的战力可是很强的,只要解了毒,恢复战力,他们肯定还有一战之力。 就算不敌,这么大动静,肯定惊动府里的侍卫,他们只要坚持片刻,肯定可以坚持到支援的到来,到时候,他们就得救了。 “不用了,已经结束了。” 秦翌中气实在镇定自若的声音,从对面的绿雾中传来。 “啊?”秦曦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秦曦就反应过来了。 “你,你早就知道我在茶里下了毒,你没喝?你早就发现侍女有问题了,你是故意的?” “还不把障雾收起来?”秦翌没有回答,接着说道。 没有回答,其实也是一种回答。 秦曦顿时知道了答案,气呼呼的道:“真是太可恶了,害我白担心一场。” 不过,秦曦还是回答道:“这个是障雾丹,是逃跑时迷惑敌人用的,敌人很难收起障雾,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 “果然指望不上你。” “你……” 秦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阵风吹过,绿雾瞬间被吹散好多了,只剩下淡淡的一层薄雾,不过已经不影响视线了,可以清楚的看清四周的环境了。 “你,障雾怎么突然散了,你是怎么收的障雾?”秦曦胡乱的四下指着越来越薄的绿雾,眼睛四下乱瞄,好像在确定是不是幻觉。 “啊!” 秦曦突然瞄到倒在地上,流着黑色的血液的似狼似人的怪物,不由的啊了一声,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碰到栏杆,才停了下来。 秦翌蹲在地上翻动着妖魔的尸体,听到后面的动静,无奈的回头看了秦曦一眼道:“它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它都死了,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嘛?” 秦曦立刻插着腰大声为自己辩解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更何况还是……” 还是这种似人非人的怪物。 秦曦偷偷的看了秦翌一眼,似乎看到秦翌翻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正在打量,不由好奇的问道:“你翻动它的尸体做什么?” 秦翌手一翻,将手中的东西收入背包空间中,站起身来道:“习惯。” 习惯? 秦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好像一个文弱书生似的,怎么有这么变态的习惯? 真是,太可怕了。 怪不得情报上说秦翌这家伙的战力异于常人呢,果然是一个大变态。 秦翌站起身来,转头望向桥的尽头道:“来人了。” 秦曦听说来人了,瞬间松了一口气,此时绿雾已经基本上消散了,微风吹来,环境依旧,只是,秦曦的心境却大不同了。 一脸复杂的看了秦翌一眼,没想到,她的一场恶作剧,竟然引发了如此重大的变故。 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事实就是,秦翌救了她一命。 这,这还让她还怎么报复秦翌。 秦曦顺着秦翌注视的方向,转过头,望着越来越近的人,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 “父侯。” 一个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青年,在书房门前敲门问安后,走了进来。 “我们的昱公子,今天怎么没有去府衙坐堂,反而有空找我这个老顽固问安了?” 昌平侯扫了一眼走进门的青年,一边批发公文,一边轻笑着询问道。 因为前段时间,昌平侯向皇族发难的事,秦昱等几位公子和昌平侯发生了一些矛盾,关系变得比之前更加紧张,连最后的例行问安,都找借口推了。 秦昱一边拱手一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说道:“父侯,儿臣听闻秦翌竟然不告而入,甚至闯入您的书房,担心您的安危,所以,这才赶紧从府衙赶了回来。” “呵呵,我这里的动静,倒是满不过你了,你在这里安插了多少人?小六?”昌平侯轻笑了两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质问道。 “父侯多虑了,儿臣只是……” 不等秦昱说完,昌平侯就打断对方的话道:“照你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的关心喽。” 秦昱无奈的暂停这个话题,叹了口气道:“父侯,我们和皇族是一荣俱荣,一衰俱衰的关系,您明明那么英明睿智,怎么就不懂得这个道理呢?只是为了私情,而不顾大局。” 最后,秦昱忍不住,又开口劝慰道:“父侯,您醒醒吧,小九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能因为小九的死就迁怒皇族,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只有我们团结一心,度过灵潮之劫,我们才能延续我们侯府的荣光。” 昌平侯失望的看着秦昱,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要醒醒,而是你们三个要醒醒,你们的荣光,是渭水秦氏给你们的,不是皇族给你们的,你们享受的特权,是渭水秦氏给的,不是皇族给的,你们的立场,应该是渭水秦氏,而不是皇族。” 秦昱激动的反驳道:“父侯,家族早就抛弃了我们,您翻一翻家族史,灵潮之劫后,祖地的人安然无恙,山庄和秦家军的人还有可能活下来一部分,而我们,候府一脉,身处漩涡的中心,历史上有哪个嫡系活过灵潮之劫的?我们就是灵潮之动的祭品,我也就算了,可是,我的妻子,我的儿女呢?他们何其无辜?父侯,我们和皇族才是一体的,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提到孙子孙女,昌平侯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当初,若不是皇帝赐婚,本来他是不打算给几个儿女成家的,可是……最后,他还是心软了。 人哪有不怕死的? 他又怎么可能不希望安然的度过灵潮之劫? 只是,将希望寄托在皇族身上,这和将自己放在对方的刀俎之下,有什么区别。 就算全力以赴,度过了灵潮之劫,还不是受制于人? 之前,他就有所准备,只是准备的不够充分,但是,在秦翌来了,提出风水阵之后,他就知道,他等的机会,来了。 只是,此事此时还没有准备好,还属于保密阶段,昌平侯并没有和几个屁股已经坐歪的儿子说的意思。 一切,事实说话吧。 “几个被皇族蛊惑几句就忘乎所已的废物。” 昌平侯摇了摇,顺口说了之前常说的那句话,作为结尾。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 当年就是如此,要不然也没有秦旭,秦曦等弟弟妹妹的出生。 更不会有秦旭小小年纪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事发生。 他们没有错,是父亲先放弃了他们,他们才放弃父亲的。 他们没有错,是家族先放弃他们的,他们才放弃家族的。 秦昱的脸涨的通红,一咬着,梗着脖子,再次说道:“父侯,秦翌此次来京,其目的昭然若揭,父侯,您已经为九弟出过气了,皇族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此事已经了解了,若是让秦翌再来一次……父侯,皇族绝对不会再次忍受这样的侮辱的。” 看着张口闭口,都是皇族的儿子,昌平侯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能确定,泾水封氏可以度过这次的灵潮之劫?” 秦昱一听这个问题,还以为昌平侯有所松动,赶紧说道:“父侯,皇族的镇山军的规模是历朝之最,这是不是希望?还有妖魔,只要转化为妖魔,就可以提升一大境界。先天境转化为妖魔就拥有了金丹境的战力,而金丹境转化为妖魔,就可以拥有法相境的战力,这样的战力,还不足以度过灵潮之劫吗?而且,父侯,有了妖魔死士替代我们,高层战力都不需要我们亲自出战了,我们就可以安然的度过这次危机了,以后……” “幼稚!”不等秦昱说完,就听到昌平侯不屑的语气打断了他。 看着儿子满脸不服的表情,昌平侯疲惫的叹了口气道:“就算你说的真的,泾水封氏度过了这次灵潮之劫,你以为,他还需要再顾忌我们世家吗?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身份尊贵吗?还有妖魔的问题,那可是比魔道武者更加恐怕的怪物啊,你有想过它们失控之后,所创造的影响吗?这些,你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你只看到成功带来的好处,你看到了妖魔带给你的好处,傻小子,任何东西都是有利有弊,所有赋予都是有代价的,你在享受它带给你好处的同时,你也将承受它所带来的代价。你确定你可以承受这个代价带来的后果吗?” 秦昱失望的看着父亲,眼睛中满是湿澜的低吼道:“父亲,您为何就不是相信皇族呢?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啊!您就算不相信皇族,你为何就不能试着相信我们呢?我们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我们不是愚笨之人,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这些?就算度过了灵潮之劫,只要我们世家团结一心,皇族想做什么也要有所顾忌,至于妖魔,更是不用担心,它们的本命妖灵被封印之术完善掌控,根本就不可能脱离掌控,而且,到时侯,皇族也会将控制妖魔的秘术交出来,到时候,妖魔就算再利害,它们也不过是我们的工具,我们的死士,至于其它手段……父侯,时代变了,皇族的手段,绝对不止妖魔这一种,这次灵潮之劫,必将和其它时候不同,我们大烽皇朝必将打破灵潮之劫这个魔咒,我们也必然会安然度过这次的灵潮之劫,甚至,以后的灵潮之劫,也将不再是问题,父侯,加入我们吧,我们必将掀开时代的新篇章,我们必将和皇族一起,继续统治这广袤的中原大地,父侯……” 时代确定已经变了,只是改变它的,不是皇族,而是秦翌。 昌平侯看着这个已经没救了的儿子,摇了摇头,轻声喝道:“够了,你下去吧。” 秦昱看到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改变,不由的脸色再变,瞪着昌平侯,咬了咬牙,再次拜道:“父侯,秦翌必须交出去,不然,我侯府恐有大祸!这不仅仅是皇族的事,还是我们所有世家的事,父侯……” 昌平侯突然平静的问道:“怎么,难道我不同意,你们还想逼宫篡位不成?” 听到这话,秦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的晃了晃,努力的稳住身体,轻轻的抚过嘴角溢出的鲜血,再次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拱着手,恭敬的说道:“儿臣不敢,只是,大势所趋,民意滔滔,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还请父侯三思。” 说完,秦昱就要起身离开,突然,一声巨响从府中后院传来。 后院可是他们家眷所在之地啊。 若是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两父子同时一怔,脸色瞬间变了,异口同声的低吼道:“放肆!” 敢在侯府动手,必须严惩。 此例,绝不可开。 说完,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开口多说一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昌平侯和秦昱瞬间化为一道残影,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后院飞掠而去。 第358章 妖魔后续,转机出现 “曦儿,你没事吧?” 秦昱身影一闪,出现在了湖心亭,满是敌意的瞥了秦翌一眼,然后关心的走上前,询问秦曦道。 “我,我没事。”秦曦回过神,睢睢的瞥了秦翌一眼,赶紧摆着手说道。 秦昱扫了地上的妖魔尸体一眼,走上前,站在秦翌前面,质问道:“你是谁?” 秦翌看着小地图上自己面前这个红的发亮的的小红点,笑着回答道:“秦翌。” 秦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你来了我们府上,准没好事。” 秦翌轻笑一声道:“我可没有创造妖魔,控制妖魔,指挥妖魔的本事,这位公子,冤枉人了吧?” 秦曦不好意思的看了秦翌一眼,上前一步,拉了拉秦昱的袖子,轻声道:“六哥,是这个……妖魔要杀秦翌,秦翌只是正当防卫。” 秦昱还想说些什么,昌平侯这时突然出现在湖心亭,扫视了一圈,尤其是在妖魔的尸体上停顿了片刻,才开口道:“秦翌,你没事吧?” 秦翌看了昌平侯一眼,又看了秦昱一眼。 这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 至于吗? “我没事。”秦翌微微摇了摇头,平淡的回答道。 “这是怎么回事?”昌平侯扫了一眼在场的三人,威严的问道。 秦昱刚到,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这可是一个赶走秦翌的好机会,于是率先开口道:“父侯,在秦翌来之前,我们一府上一切都好好的,但是,秦翌来了之后,才多长一会儿,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您说这事怪谁?父侯,有些人,留不得。” 秦曦一听,顿时急了。 要赶走秦翌? 虽然之前虽然讨厌秦翌,却从来没有想过赶走秦翌。 秦翌是他们秦氏中人,只有她欺负的份儿,其它人欺负,可不行。 居京大不易。 一旦秦翌离开,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好过。 尤其是经过此事之后,她觉得秦翌这个人虽然讨厌,不过,为人还是不错的。 “父侯,是这个妖魔伪装成侍女,要刺杀秦翌,秦翌才反击的,刚才的动静,是我弄出来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昌平侯看了一眼,没有为说话的秦翌一眼,没有轻易的下结论,走上前,站在妖魔的尸体面前,蹲下身体,仔细的翻查了一遍,拿出一只带血的铁牌,轻声读出上面的几个字道:“绿竹?二等侍女,馨香苑,是昕儿院子里的侍女。” 秦曦眼睛突然一惊恐的圆睁,惊呼一声道:“我想起来了,我说这个怎么侍女这么眼熟,原来她是昕儿院子里的,我去找昕儿玩的时候,她还给我上过几次茶呢,她,它……” 秦昱听后,一阵后怕,也顾不得赶走秦翌的事了,上前一步,看了一眼四周碎裂的侍女专门穿着的裙子,凝重的问道:“昕儿的侍女怎么会是妖魔?” 他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若昕儿的侍女里有妖魔潜伏,那里其它人的院子里呢?是不是也有妖魔潜伏? 虽然刚才和昌平侯一直说妖魔可以控制,妖魔只是工具,妖魔没有危害,但是,当真正的在自己的府上发现拥有潜伏的妖魔后,秦昱一下子慌了。 他突然想到刚才秦翌说的那句话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若是普通的杀手,还能推到秦翌的身上,但是,妖魔,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推到秦翌的身上,只能是…… 秦曦看到这事儿闹大了,知道瞒不住了,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昕儿的侍女,是我向昕儿借的,她出现在这里,是,是我安排的……” “什么,你安排的?你……”秦昱听后,惊恐的看着秦曦,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昌平侯不等秦昱说完就冷哼一声,打断了秦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用传音秘术训斥秦昱了一句道:“曦儿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竟然第一时间怀疑上了自己的妹妹,混账!” 昌平侯温和的冲着秦曦笑着说道:“没事,我们相信你,你只要如实说出来,就好了。” 秦曦不好意思的看了秦翌一眼,这才说道:“我,我借着父侯交给我接待秦翌的机会,想要,想要作弄他一下,就,就在府里布置了一些机关,可是,秦翌没有从大门进来,我的很多机关就派不上用场了,只有带秦翌绕了一下路,才用上了两个机关,可是,秦翌都毫发无伤,不能奈何他,无奈,我只好使出了我的杀手锏,将秦翌引到早就安排好的湖心亭,我,我在这里安排了一个倒茶的侍女和,和下了醉梦丹的茶水,我,我就是想,就是想……” 昌平侯越听脸色越黑,最后大声训斥道:“胡闹!” 秦昱看着无奈的秦曦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关心的问道:“你事先不知道她是妖魔?” “当然不知道。” “那它……”秦昱犹豫着还没有问出口,秦翌就笑着说道:“她刚开始应该是没有打长出手的,任务应该是潜伏,不过,它被我叫破了身份,而它又不认识我,看我年少,又担心识破妖魔的秘法被普及,为了消除隐患,这才悍而出手的。” “对,对,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还好秦翌叫破了它,不然,这么一个怪物潜伏在我的身边,想想都害怕。”秦曦抚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 秦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昌平侯倒是一脸欣赏的看着秦翌道:“早就听闻你小小年纪就战力非凡,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这妖魔的气息,和金丹境圆满差不多,竟然一招就被秦翌灭杀,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昌平侯谬赞了。” 昌平侯这才接着问道:“不知,你是怎么看破妖魔的身份的?” 妖魔的变化之能,在之前,昌平侯根本就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而对方可以隐藏躲过侯府的重重检查,隐藏在自己女儿的身边,由此可见妖魔的变化之能有多强。 而就像秦昱担心的,有了一个,就很有可能有两个甚至三个,昌平侯也很担心,府里还有其它隐藏的妖魔。 妖魔就算被皇族宣传的再好,它也是吃人的怪物。 这样的怪物隐藏在家人的身边,怎么可能不担忧。 正所谓一事不凡二主,昌平侯干脆直接了当的询问起了秦翌。 “一些小手段,不足为道。”秦翌能够辩认出妖魔,是因为谛听神通发现不妥,因为游戏面板确认其身份,根本就不是妖魔和昌平侯等人认为的秘法,不过,秦翌自然不会如实说,这个暂时不存在的秘法,反而可以成为一个筹码。 至于这个秘法,秦翌亲眼见过妖魔,甚至还近距离的查看过妖魔的尸体,从妖魔的尸体中搜出了妖魔核心,有了这些,秦翌想要创造出这么一个辩认妖魔的小术,并不难。 “小手段?这可不是小手段啊。”昌平侯赞叹道:“之前就听闻你小小年纪,就天赋异禀,悟性惊人,创造出了很多的功法秘术,以前还感觉有些夸大,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凡,妖魔刚刚出现,辩认妖魔的秘法就出来了,厉害,真是太利害了。” 秦翌自然再次谦虚了两句,昌平侯对秦曦道:“好了,你的那些小把戏,就不要在秦翌面前耍弄了,老老实实的送秦翌到昆明苑,听到了吗?” 秦曦赶紧老老实实的低头行礼:“知道了。” 秦翌和昌平侯二人道别,跟着秦曦离开了湖心亭,秦昱看着秦翌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等秦翌走远了,才焦急的上前一步,询问道:“父侯,您为何不让秦翌交出秘法?” 昌平侯恨铁不成钢的道:“我拿什么理由让秦翌交出秘法?要是家族里人人创造出秘法,都被我们强取,以后还有家族里还有谁致力于创造功法秘术?你以为,我们世家的家规,只是摆设吗?它是我们世家维系万年,依然昌盛的关键,以后说话注意着点,三思而后言,不然,你这公子,也不要当了,丢人显眼。” 秦昱其实说出口,就后悔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却是不可能了。 秦昱被昌平侯怼的满脸涨红,最后,还是妻儿的安危,压倒了一切,再次提议道:“就算……那也可以请秦翌帮忙,帮我们清理一下府上的隐患啊。” “隐患?你现在说妖魔是隐患了?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昌平侯的讽刺,总是如此辛辣而犀利。 真是,这一刀不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 妖魔的出现,对于全人族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但是,秦昱却视而不见,等府里出现了潜伏的妖魔,这才慌了。 唉,这是估计就是人族的通病吧。 可是,其它人可以有,但是,他们这些世家,他们这些一言决定人族命运的掌舵人,却不能。 只可惜,秦昱估计一辈子,也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秦昱羞愧的呐呐不言。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我们先自查吧,等没有办法了,再请秦翌帮忙吧,他就居住在府里,就算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再请秦翌出山也不迟,至于秘法,总要等解决了此次的隐患之后,才提吧。另外……” 昌平侯的话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屁股坐歪的儿子一眼,剩下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了,而是不耐烦的冲秦昱挥了挥手道:“好了,此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 秦昱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拱了拱手,向昌平侯告辞,昌平侯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遍道:“此事隐秘,在我行动之前,谁也不能说,听明白了吗?” 秦昱翻了一个白眼道:“听明白了。” 昌平候一看秦昱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果然高估秦昱了,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不,你没听明白,我说的人里面,包括了你的妻儿,你的兄弟姐妹。” “这,这……” 秦昱觉得,昌平侯的做法,有些极端了,这么大的隐患,怎么可以不知会妻儿一声,通知兄弟姐妹一句呢? 昌平侯揉了揉太阳穴,冲着秦昱挥了挥手道:“我会以最快时间解决此事的,好了,你下去吧。” 秦昱最后还是无奈的领命离开了。 等湖心亭只剩下昌平侯一人时,这才无力的坐在石凳上,望着清澈的湖水,深深的叹了口气。 “阿旭,你是还活着,多好啊。” 其它的公子越是不争气,昌平侯就越是怀念早逝的秦旭。 天妒英才啊。 他倾心培养的最完美的继承人,就这么被皇族给毁了。 昌平侯每每想到这一点儿,就气不打一出来,对皇族的怨气就重一分。 昌平侯休息片刻,立刻收敛了杂乱的思绪,再次站起来,又成为了威严冷静睿智的昌平侯了。 “去,将这只妖魔的尸体,交给厉老,他不是一直说只差一只妖魔给他研究吗?将这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替我问一句,他要的我给他了,他什么时候给出妖魔最详细的情报,什么时候研究出分辨妖魔的法器或秘术,什么时候研究出针对妖魔的法器和秘术,我要一个具体的期限。” 影卫瞬间出现,单膝跪地,领命之后,手一挥,将地上妖魔的尸体收起,然后再次消失不见了。 影卫离开后,昌平侯转头看向昆明苑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远水解不了近渴,估计,最后还是要求到秦翌那里。可是,风水之术我还没有想到如何回礼,这个,又该如何?” 昌平侯知道,秦翌刚一见面就送他风水之术,除了有见面礼,还有感谢他出手帮助周博远安全进京的谢礼,但是,这个礼太重了,他必须回礼,不然以后,他和秦翌如何相处? “要是阿旭还活着,就好了。” 秦旭要是还活着,他使唤起秦翌来,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渭水秦氏和秦翌关系,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若即若离,半主半客。 昌平侯又想到了早逝的秦旭,无奈的再次叹了一口气。 “此事,可不是我一家之事,这下,看你们怎么说,哼!” 既然他的府里有妖魔潜伏,那么,其它府里,估计大概率也有妖魔潜伏。 根据昌平侯对当今这位皇帝陛下的了解,这种事,他绝对做的出来。 “呵呵,真是可笑,口口声声,是为了人族大义,是为了度过灵潮之劫,不过是借口罢了,一切都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 要不然,已经宣布只用于应对灵潮之劫的妖魔,如何会出现在他们这些世家贵族的府上? 昌平侯望着跃出水面的红白相间的鲤鱼,轻声道:“此事,或是转机……” 第359章 姑侄斗嘴,叔侄相见 “师姑修的是丹武之道?” 秦翌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不再主动找他说话分散他注意力,一心想着恶作剧,看他出丑的秦曦,反而主动开口询问道。 秦曦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这个常识还需要问吗?不过,很快她就想到秦翌出身的是支脉,就算有九哥教导,也不是什么都讲,不知道这些也属正常。 “对,我们世家的女子,若要修炼,第一选择就是丹武之道。”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文武之道虽然虽然是当世的主流武道,有着入门简单,修炼也快,消耗的资源也相对少很多,突破法相境更容易等诸多优点,不过,却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武道意志是以武者的志向为基础构建的,而这些志向的实现必然会影响人族和朝堂。 拥有话术权的世家子弟只要志向不是那么夸张,一般来说都不会出现问题,很容易现实,这就是世家集体选择文武之道作为主流的主要选择。 文武之道,相对于其它道统,就像是专门为世家量身打造的似的。 怎么可能不兴? 但是,话权权是有限的,很多时候志向之间都是有矛盾的,并不能共存,这就让话术权显得尤其的重要。 重要到就算是世家出身的女子,都吝啬的不愿意分她们一杯羹。 不愿意让她们拥有话语权。 丹武之道,相对来说,对政治的影响就不那么大了。 丹武之道在五大道统中所需要的修炼资源最多的缺点,对于只有少数人修炼丹武之道的世家来说,这点消耗完全在他们可以承认的范围之内,也就不算缺点了。 “那你的天赋挺好的,这么年轻就已经金丹境了。”秦翌赞叹了一句。 只是,战斗经验嘛,基本为零。 刚才遇到战斗时的反应,真是太慢了,应对也是错漏百出。 若是在真正的生死之战中,秦曦估计都死了八百次了。 秦曦冲着秦翌翻了一个白眼。 这话,要是出自别人之口,她还可以当作是夸奖,但是出自秦翌之口,怎么听都像是讽刺。 秦翌修炼的是最难的元武之道,但是,却突破金丹境的年纪比她还小。 和他一比,她的那点儿天才光环,顿时变得暗淡无光了。 秦翌却还夸她天赋好,这不是讽刺是什么。 “醉梦丹和解药,都是你亲手炼制的吧?” 这可是秦曦的得意之作,立刻笑着点了点头道:“对,我这是我根据找到的残方,麻沸散改良后,自己创造的丹方,这可是天下独一份儿,只有我可以炼制,也只有我有解药哦。” 所以,就用来恶作剧?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你还擅长阵法?那个困阵,是你亲手布置的?” 提到这个,秦曦就更得意了,头不由自主的又仰了起来,却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道:“学炼丹时,会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一些阵法,觉得有越,也就学了。” 不过,说完,想到秦翌非常随意的就破了她的阵法,估计阵法造诣比她高多了,那点得意立刻就消散了。 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变得无精打彩了。 “那个渔网,也是你炼制的?” 秦曦一听,眼睛再一亮,秦翌好像从来没有展现过他炼器方面的才能,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在这方面碾压他? “什么鱼网?那是陷网。它有名字的,我给他取名天笼地网,怎么样,名字厉不厉害?”秦曦先是纠正秦翌的叫法上的错误,然后直接显摆道。 果然是秦曦亲手炼制的。 怪不得上面刻录阵纹的手法,那么相似呢。 即精通炼丹,还精通阵法和炼器,小小年纪,三样皆通,虽说其中有共通之处,不过,天赋的确是高啊。 秦翌很是配合的点了点道:“厉害,厉害,我对炼器方面,就差多了,只是一个门外汉。” 秦曦一听,秦翌承认了,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得意的对秦翌道:“其实,炼器不难的,你的阵法那么厉害,说明基础非常好,只要在炼器上用用心,肯定会有所成就的,嗯,有生之年,大概可以赶上我,看到我背影吧。” 炼器之道,有时间的确需要研究一一下了,不然,游戏面板的装备栏岂不是明珠暗投了吗? 不过,此事不急,等忙完这一阵再说吧。 “制符呢?师姑也精通制符吗?” 秦曦得意的表情顿时没了,幽怨的瞪了秦翌一眼。 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就不能让他多得意一会儿啊。 非常要这个时候说这个话题。 制符,可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所有人都以为制符和炼丹炼器之类的一样,其实,大家都错了,它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体系里面的。 不过,秦翌竟然问出这么外行的一个问题,岂不是…… 秦曦眼睛一亮,干咳两声,摇了摇头,一脸失望的看了秦翌一眼,才开口对秦翌普及道:“没想到,秦翌你也犯了大多数人的错误啊,炼丹,炼器和阵法,都可以归到丹武之道里面,但是,制符,其实应该归到文武之道里面,符文是由道文演化过来的,制符首先要对道文有深的研究,然后才能精通符文,再然后才能制出符箓。” 秦翌专门研究过制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儿,不过是为了自然而然的引出道文罢了。 秦翌看了一眼游戏面板上已经停滞好久的收集道文的任务,对秦曦道:“我对制符倒是挺有天赋的,只是掌握的道文太少了,我想要多学习一些道文,不知应该如何做?” 秦曦刚得意不到十息,又被秦翌爆杀了。 让我多得意一会儿,会死啊。 秦曦气呼呼的瞪了秦翌一眼,质问道:“你一个修炼元武之道的,也学道文?” 秦翌笑着回答道:“我一个修炼元武之道的,更精通阵法。” 比谁更精通阵法? 不言而喻。 再次被爆杀的秦曦气呼呼的回答道:“我们府上就有道文阁,里面的收录的道文非常齐全,不过,管理也非常严,一般人在学习道文时,非常容易被大道感染,走火入魔,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涉足道文领域,那就是一条不归路。” 虽然说话的语气不好,不过,回答的却很详细,而且还专门提及了学习道文的危险。 真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啊。 “我对道文有些天赋,不会有事的。” “你 ,你以为我……你,不识好人心。” 秦曦刚才可是现身说法啊,当初她就差点陷了进去。 她刚才的话里,虽然有讽刺的意思,却也真的有劝戒的意思。 她不想秦翌重复她的老路。 “道文的事,就拜托师姑了。” 秦翌自然听出了秦曦的关心,不过,他的情况特殊,有游戏面板在,他并不会受道文的影响,所以,也只能辜负小师姑的好心了。 “昆明苑到了,你自己进去吧,哼。” 秦曦看到前面就是昆明苑,立刻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以后,再关心秦翌,她就是小狗! 秦翌看着秦曦的背影,摇头失笑道:“越看越像小丫了。” 别说,虽然才离开了四五天,还真的挺想那个小丫头的。 …… 奏翌想要学炼丹炼器,秦曦还能帮忙,学道文,她却帮不上忙。 秦曦无奈,只好直接找上了昌平侯。 正在为如何还礼而头疼的昌平侯一听,顿时不再发愁了。 学习道文好啊,惠而不废,不用消耗资源,对家族也好交待。 秦翌这是猜到我正在为给他的回礼着急专门给他一个台阶下吗?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昌平侯干脆大手一挥,写了一个随意可以学习任何道文不受限制的手令给秦翌。 打发走了秦曦,昌平侯笑着说道:“很好,这样以来,再找秦翌帮忙,就不算失礼了。” 有了秦翌兜底,也不用等厉老那里的消息了。 昌平侯直接下了贴子,联系起了其它世家的族长。 …… “小翌,你还认得我吗?我是秦毅,我,我……” 站在昆明苑的门口,看着和父亲眉眼处非常相似,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秦翌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试探着问道:“您是……叔父?” “对,对,是我!”秦毅激动的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想上前拥抱一下秦翌,但是又怕太过热情,吓到了秦翌,想要拍拍秦翌的肩膀,又怕太过失礼,想要握手,又觉得太过生分了。 秦翌看出了秦毅的尴尬,主动上前拥抱一下秦毅。 秦毅激动的拍打着秦翌后背,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等秦毅平静下来,拉着秦翌的手,诉说道:“大哥他,还好吧?我到了侯府,身不由己,通信都难,想要帮衬一下大哥,更是……唉,当年在训练营,大哥将他的资源都匀给了我,自己却……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就……我对不起大哥啊。” 秦翌轻轻的拍着秦毅的手背道:“叔父,父亲从来没有怪罪您,说起您来,总是满脸自豪,父亲一直以你为荣。”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在侯府已经成家了,家人也在侯府当差,有空你去我家里坐一坐,认认门。” “好,叔父,您这是……”秦翌看了一下昆明苑,不解的询问道。 秦毅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托你的福,我升任伍长,调到昆明苑值守了。” 看着到现在依然还是后天圆满,没有突破到先天的秦毅,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叔父,没有人为难您吧?” “没有!都是战友,又是近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人为难我。” “你的实力……” 后天圆满的实力,可以胜任吗? “府里已经做了安排。”秦毅激动的说道。 既然被选中为亲卫,天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资源有限,谁先谁后,里面的学问就大了。 早在两年前,秦毅就后天圆满了,可是申请了几次,都被刷了下来,每次突破的名单上都没有他。 他都心灰意冷了,这次,他连名都没报,可是,刚刚却突然通知,这次突破的名单里面有他。 再加上随后而来的调令,还有对秦翌的介绍。 那时,秦毅才明白,原来,他大哥的三儿子,他的亲侄子,出息了,到了连侯爷都另眼相看的程度。 他是沾了秦翌的光,才可能升职,也是沾了秦翌的光,下一批的突破名单中才有他的名字。 “那就好。” 秦翌对此倒是不意外,昌平侯既然施恩了,自然是好事做到底,不可能弄一个夹生饭,让他心里不舒服。 那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秦毅用力的拍了拍秦翌的肩膀,朗声笑道:“好,好,秦翌出息了,哈哈……不说了,我先去执勤了,你车马劳顿的刚进京,快进去休息吧。” 秦翌点了点头,和秦毅告别,走进了昆明苑。 “老毅,你行啊,居住在昆明苑里的人,你都认识啊?” 秦翌一离开,之前在远处围观的和秦毅关系好的亲卫,立刻凑了来,搂着秦毅的肩膀打趣道。 秦毅得意的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道:“那是我侄子,亲的!” “什么?老毅,你侄子都住昆明苑了?你不是说,你和我们一样,都是支脉出身吗?怎么……” 秦毅得意的道:“也是运气,几年前旭公子不是被送到南疆养病吗?正好就是我们村,我这侄子的天赋好,被旭公子一眼看中了,当场就收了弟子,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这不,六年时间,就已经金丹境了。” “哇,你侄子,金丹境,这年纪,得是什么天赋啊!” 天赋这东西,真的可以逆天改命啊。 他们的经历证明了这一点,秦翌的经历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一个支脉出身的乡村少年,竟然可以成为侯府的贵宾,居住在昆明苑,啧啧,真是传奇啊。 “那是,你们看看我,我们家的血脉,能差吗?”秦毅得意的说道。 “你们家的血脉?那也没见你儿子这么好的天赋啊?哈哈……” “去去去,我儿子还小呢,天赋还没展现出来呢。”一提到儿子的天赋,秦毅的脸立刻就耷拉下来的,开始轰人了。 “哈哈,老毅,俗话说的好,三岁看老,这有没有天赋啊,其实三岁就可以看出来,你家虎头啊,他就不是练武的料儿。哈哈……” “去去去,赶紧执勤去,闲得你们!” “哈哈……” …… 秦曦拿着父亲开的手令,一脸懵逼的离开了昌平侯的书房。 “曦儿,怎么样了?”秦昕看到秦曦,赶紧上前一步,八卦的问道。 “啊,什么怎么样了?”秦曦这时才回过神来,不过,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秦昕问的是什么。 “秦翌啊?”秦昕不解的问道:“今天,除了他,你还作弄谁了?” “哦,对了,秦翌!”秦曦立刻反应过来,不过,一提到秦翌,秦曦就气的不打一处来。 “秦翌这臭小子,真是太可恶了,我准备的最有信心的三个陷阱,竟然都被他轻松化解了。而且,还,还……” 还借助他的陷阱,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让一个妖魔暴露出来,甚至反手灭杀了对方。 明明是她要立威的,结果,反而是秦翌借此立了威。 而且,还被动的让她欠了一条救命之恩。 真是,越想越生气。 不过,就算生气,秦曦也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将这些事说出来,所以,最后只能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秦昕还以为秦曦气的说出话来呢,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不知道模仿的谁,抚着下巴没有的胡须,犹如军师一样,煞有其事的分析道:“看来,秦翌果然和我们之前听说的一样厉害,不好对付啊。” 然后又原型毕露了,好奇的询问道:“曦儿,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最好的机会失去了,秦翌已经住进了昆明苑,成了府里的贵宾,我们还能怎么办?”秦曦已经熄了找秦翌麻烦的意思,顺势道。 秦昕好奇的看着秦曦,不解的道:“曦儿,你可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啊,这次怎么……” 秦曦没好气的白了秦昕一眼道:“秦翌太厉害了,我无计可施,行了吧。” 秦昕嘻嘻笑道:“曦儿你也有认输的时候。” “谁认输了?我只是不和他一般见识。”秦曦赶紧挽尊道。 秦昕一边偷笑一边连连点头,害怕被恼羞成怒的秦曦迁怒,连声说道:“对,对,曦儿最厉害了。” 秦曦和秦昕打闹了一阵,叫来一个侍卫,让他将昌平侯的手令转交给秦翌,然后亲昵的挽着秦昕的胳膊提议道:“哼,算了,不说那个倒胃口的家伙了,我们去找玲儿玩吧。” 秦昕一听,眼睛一亮,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我们好久没有和玲儿一起玩儿了。” “哪有,才三天而已。” “那是你,你可以随便出门,我可不行,我可是整整十天没有见过玲 儿。” “好好好,下次我出门,一定带上你。” “哼,这还差不多。” 第360章 世家会议,暗流涌动 “周厚,你也在?” 秦翌刚走进昆明苑,就看到抱着书简步履匆匆的周厚。 “公子,您来了。”周厚看到秦翌,并不感到意外,赶紧将手中的书简放在旁边的栏杆上,向秦翌行礼道:“都是托了公子福,要不然,我和先生哪里能住这样好的地方?” 好地方,的确是好地方。 秦翌扫了一眼四周的建筑,和植物山水融合在一起,没有一点突兀,反而有种身处大自然的感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风水很是不错的样子。 另外,这里布置的阵法也是仅次于昌平侯的书房的,灵气也比外面高了一截,应该还布置有聚灵阵。 如此种种,这昆明苑的确是一个好地方啊。 估计在侯府里,也是少有的宝地。 应该是专门给贵客居住的吧。 秦翌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周厚身上:“你怎么称呼我为公子?这可是僭越之举,以后不要这么称呼我了。” “啊?昌平侯没有册封您为公子?这,这不对啊,先生明明说……”周厚挠着头不解多过不好意思的说道。 秦翌摇了摇头。 这些聪明人啊,真的是…… “昌平侯提了一句,不过被我拒了。” 周厚这才点了点头,小声嘟囔道:“这才对嘛……” 突然大声道:“不对,公子,您,您怎么拒了啊,这可是侯府的公子啊,多好的机会啊。” 秦翌摇了摇头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好了,正好遇见了,带我去见一见周先生吧。” 周厚还是非常惋惜的表情,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嘟囔着什么,带着秦翌到了昆明苑的偏院。 正在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翻看着手中的书柬的周博远,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抬头一看,看到周厚带着秦翌进了小院,赶紧放下书简,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见过主公。” 秦翌摆了摆手道:“先生不用客气。”说着,走到了石桌前,翻看了一下周博远放下的书简:“《水经注》,你不是号称看完了黎阳学院藏书楼所有的珍藏吗?怎么还在看《水经注》?” 周博远笑着说道:“我之前也以为,黎阳学院的藏书,已经足够了,直到来到昌平侯府,见到渭水秦氏的藏书,才知道何为世家底蕴,比如这《水经注》我之前在黎阳学院也见过,不过,是另一个人的注解,而和秦氏收藏的这个人的注解相比,一个更偏重地理,一个更偏重水利。” 说到这里,周博远看着秦翌手中的这部竹简,不由感叹道:“这个注解《水经》的人,绝对是水利方面的大家,里面不仅有当时的水利,还有预测未来的的水利变化,还有建议,啧啧,他预测的很多东西,现在都已经实现了,真的是,神乎其神啊。” 秦翌翻看了一下作者的名字,顿时恍然道:“原来是他,这个是秦朝的明臣,一生都在致力于治水,怪不得呢。” 周博远显然也知道此人,不过还是感叹道:“以前只是在历史上看过此人的记载,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印象并不深刻可是,等真正的看到其所著的《水经注》,才明白其才能卓然,旷古灼今,可惜了。” 可惜这样的一位大才,如此真正的明白他所做的功绩,明白他的才华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 二千余年的岁月,已经将其淹没浩瀚的历史长河里了。 只剩下他所著的《水经注》,才能隔着历史的长河,看到那个伟岸的身影。 由此及彼,周博远不由的陷入回忆中,也陷入了莫名的悲伤中。 秦翌放下手中的竹简,看着周博远,笑着说道:“先生何故做如此感慨,可是想到了什么人?” 周博远顿时收敛心绪:“让主公见笑了,刚才博远的确想到了院长,也不知二千年后,还有没有记得院长。”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啊,真是杞人忧天,对了,我让你制作的沙盘呢?” 周博远也没有反驳秦翌,毕竟秦翌没有生活在他那时代,不知道院长的强大,没有和他相同的经历,不明白院长的伟大。 “我在等主公呢,主公来了,侯府的沙盘自然也就来了。” “你啊。”秦翌凌空点了点周博远,摇了摇头道:“算了,我不在乎过程,只要我再要时,你给我准备好就行。” 说完,秦翌就起身离开了。 周博远起身相送,等秦翌的身影消失了,周厚才上前,感叹道:“怪不得先生一点儿也不急呢,原来早有准备。” 周博远自然不急,他早就知道,这个让他进入昌平侯府,收集资料,制作沙盘本来就是秦翌找的一个让他进京的借口,世家怎么可能会没有制作好的沙盘?他个人怎么可能制作出比世家历时万年,集众人之力,不断的打磨的沙盘更加详实的? 只是,恐怕秦翌要失策了,情报也是有时效性的,他的这个证人同样如此,这件事已经过了,已经有了结论,他这个证人,就算再出现,又有什么用呢? 不知道,等秦翌反应过来时,会怎么处置他?还带不带他一起,做那件大事了。 周博远回忆着和秦翌接触的点点滴滴,分析着秦翌的为人秉性,尝试推演着秦翌可能做出的选择…… 周厚可不知道周博远此时的忧虑,周博远早就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自然不是周厚可以看的懂的。 “先生,秦翌大人拒了昌平侯的公子册封。” 周博远听后,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没想到,秦翌竟然没有接受,不应该啊。” 从秦翌的种种表现来看,十分敬重他的老师,青玉公子,秦旭,应该十分乐意接受公子的册封,以此重现青玉公子的威名才对啊。 怎么会拒绝呢? 周博远突然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是我糊涂了,秦翌要走的路,不可能让他和昌平侯府走的太近,要不然,可能会有更多的阻碍,秦翌这么选择,是对的,只是,太过理智了一些,我以为,以他对青玉公子的感情,就算知道,也会……” 要不然,以秦翌的天赋悟性,为何放着大好的前途而不顾,非要进京,趟这趟浑水呢。 秦翌,还真是让人摸不准啊。 对于自己的处置,周博远此时,也变得患得患失,不自信起来了。 ‘希望,秦翌可以看在我劳苦功高的份上,带上我吧。’ …… 秦翌走进主院池塘边的亭子里,坐下看着池塘里的荷花和水里游动着的鲤鱼,轻声自语道:“老师,您的威名,自然由您亲手来维护,我一定会复活您的。” 秦翌抬头看向天空:“等复活了您,我也该追求自己一直藏在心底却不敢追逐的梦了。” 那个比复活更加遥不可及的梦。 到时,等真的复活了老师,以他当时的实力,那个梦也不再像现在那么遥不可及了吧? 秦翌突然摇了摇头道:“这些还是太遥远了,还是先把当下的事做好吧。” 就算老师未来可以复活,不过,杀身之仇,作为弟子的,却不能不报。 秦翌从背包中取出从妖魔身上取出的好像琥珀似里面封印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狼的珠子。 “这个,应该就是妖魔的核心了。” 秦翌一边把玩着珠子,一边做着解析。 “里面南蛮巫蛊之术的痕迹很浓,还有西番的神庙守卫的痕迹,咦,还有北狄和东夷的痕迹,当然,少不了占据大多数的封印之术的痕迹……还真是一个大杂烩啊。” 随着解析,秦翌终于将炼制妖魔的步骤解析出来。 先找一个先天层次的妖兽,然后以东夷的手段抽魂,以西番的手段炼体,以北狄的手段御气,再以南蛮的巫蛊之术将其封印在先天武者的灵骨之中,最终形成了类似金丹的这么一个东西。 它也是妖魔的核心,让人蜕变成妖魔的关键所在。 “此法真是残忍,成功率估计还不高,不过,从前后实力的对比来看,战力的增幅,倒是十分可观。” 一个先天层次的妖兽,加一个先天层次的武者,蜕变成的妖魔竟然达到了金丹层次。 这种实力的提升幅度,也怪不得皇族为之疯狂了。 尤其是在这个,灵潮将至的时候。 每一次灵潮之劫,各大世家都要拼尽全力,才能保证度过劫难,保住中原,以至于不使人族亡国灭种。 灵潮之劫,灵潮之劫,对于人族来说,它还真是一个浩劫啊。 而更加恐怖的是,它还不是一次性的,而是连续性的,每隔三百年就要再次经历一遍灵潮之劫。 也怪不得皇族和世家,行事越来越激进了。 连妖魔都整出来了。 可以理解,却不支持。 此举的确遗害无穷,不可取。 “不过,解析出了炼制妖魔的流程,那么,针对性的创造出辨认妖魔的秘术,也就简单了。” 当然,这是对秦翌来说。 秦翌此时已经有了方案,心里推演了一下,少则五六天,多则一两个月,此秘术必然可以推演出来。 秦翌感知到有人来了,手一翻,再次将妖魔珠收入背包空间,心中一动,将装备栏里解析的东西收回,将妖魔珠放了进去。 “果然可以……这样,所需要的时间就更短了。” 有装备栏的解析相助,秦翌顿感轻松了许多。 一个侍卫走上前,行礼之后,向秦翌递上了昌平侯的手令。 “没想到,昌平侯这么大方。” 侍卫离开后,秦翌把玩着手中手令,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翌起身再次走出昆明苑,秦毅看到后,过来询问道:“小翌,你怎么刚进去就出来了,有事?” “叔父,可知道文阁怎么走?” 秦毅在侯府混了十来年,早就对侯府了如指掌,点了点道:“自然知道,只是,那片区域,管理的比较严格,没有手令,可是不得通行的。” 那里应该是传承区了,是侯府的核心区域之一,管理自然严格。 秦翌扬了扬手中的手令道:“所以,我请来了手令啊。” 秦毅一看秦翌有手令,立刻就放下心来,爽朗的笑道:“那我来为你引路吧。” “不耽误叔父的工作吧?” “我的工作就是保护好你,我这不正是在工作吗?”秦毅说着,向秦翌眨了眨眼。 不过,秦翌也明白了,这应该在可以变通的范围之内,也就放心了。 “那就麻烦叔父了。” 秦毅看着秦翌,摇了摇头道:“小翌,你真是太客气了。” 秦翌却坚持道:“礼不可废。” 看着犹如世家公子般教养,如此懂礼知礼的亲侄子,秦毅也不由的感到一阵欣慰。 “哈哈……好,好,我们走吧。” …… “什么,尸体里面没有本命妖灵?” 昌平侯接到厉老的传信,亲自来到秘法阁的地下室,站在红玉台前,看着玉台上的妖魔的尸体,惊呼一声,连忙问道:“妖魔尸体里面怎么可能没有本命妖灵?” 一个穿着满是褶皱的灰袍,胡子上满是油渍,看起来邋里邋遢的老者瞪了昌平侯一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让我研究辨认妖魔的秘法,结论最核心的本命妖灵却没给,这不是为难老朽吗?” “您确定?”昌平侯还是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道。 厉老吹胡子瞪眼的快步走到玉台前,直接用手扒开妖魔的后背,指着最上面的第一个脊椎骨道:“老朽虽然没有见过本命妖灵,不过根据皇族透露的情报,那本命妖灵就在灵骨里,可是,你看看它的灵骨里面,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本命妖灵的影子?” 昌平侯瞬间反应过来了,喃喃自语道:“看来,是被秦翌提前拿走了。” 当时,只有秦翌和曦儿两个人,曦儿自然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秦翌了。 秦翌明明已经有了辨认妖魔的秘法,为何还要取走本命妖灵呢? 难道,就是为了阻碍他们研究出辨认妖魔的秘法,好侍价而估? “秦翌,就是那个一眼就辨认出妖魔的小子?”厉老一听,眼睛不由一亮,急声询问道:“他应该也没见过妖魔才对,他是怎么在没有见过妖魔的情况下,研究出辨认妖魔的秘法的?” 昌平侯翻了一个白眼,冲着厉老道:“这难道不是应该我对您说的话吗?” 厉老眨了好几下眼,才反应过来,是啊,他怎么将心底的疑问脱口而出了呢,这岂不是表明,他堂堂秘法阁的阁主,还不如一个小娃娃吗? 昌平侯知道的更多,自然不会拿其它人和秦翌比,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而是关心的问道:“没有本命妖灵,只有尸体,可以研究出来吗?” 厉老一脸为难的道:“这个,很难,老朽,只能尽力。” 昌平侯一听这话,就明白,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厉老了。 昌平侯感知了一下时间,聚会的时间快到了,也就不再多呆了,只是敦促道:“您多研究研究,研究不出来也没事,我尽量给你多找几具妖魔的尸体来。” 厉老一听,顿时眉开颜笑道:“那感情好,对了,这次,你可看好了,可不能再让秦翌将本命妖灵给提前取走了。” 昌平侯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次这亲自盯着,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昌平侯回到书房,还是遗憾连连。 “哪怕没有立刻研究出来,哪怕已经有了方案,我也不会这么被动啊。” 昌平侯知道,自己这次,又被秦翌给拿捏住了。 “唉,之前让的手令,给早了。”昌平侯回忆起刚才起的手令,不由后悔连连。 他这么大方,本来打算施恩的,结果现在,自己竟然一时之间拿不出其它令秦翌满意的东西交换这个新的秘术了。 “阿旭要是活着,就好了。”昌平侯再次感叹道。 感知了一下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昌平侯也没有时间伤怀了,启动机会,地上出现一个通道,走进去,里面是个四面墙上布置满了铜境的一个复合型大阵,而大阵的中间,一个巨型阵盘中间,一个水晶球凌空悬浮着。 昌平侯打开阵法,走到水晶球前,从空冥袋中取出一枚玉牌,滴一滴血在玉牌上,玉牌顿时被激发,散发青色的荧光,昌平侯随后将玉牌放在水晶球上空,顿时,水晶球被激发,一阵白光闪烁,四周的铜镜顿时亮起蓝光。 昌平侯再次从空冥袋里取出一面半身高的铜镜,放在身前,铜镜悬空而立,正对着昌平侯的上半身,昌平侯再以秘法将身前的铜镜激活。 铜镜的镜面顿时印出昌平侯的上半身,随后,铜镜身后的水晶球的中心,也出现了昌平侯的半身像,随之四面墙上悬挂着的铜镜上,也出现了昌平侯的半身像,随后,墙上铜镜的镜面开始一分为二,一半是昌平侯的半身像,一半是另一个人的半身像。 而这此半身像又反馈到了水晶球里,水晶球又反馈到昌平侯身前的铜镜上,顿时,铜镜分裂成了好多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半身像。 昌平侯看人到的差不多了,施展秘法,轻轻一点眉心,顿时,眼前一变,他似乎来到了一个大型的会议室,会议桌两旁坐着的,正是之前镜面上出现的每一个人。 他们,正是除了成为皇族泾水封氏外的各大世家的家主。 “秦家主,还没到例常聚会的时间吧?你怎么又提前召开聚会啊,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可不好啊。”坐在左边第三位的一个家主阴阳怪气的说道。 “上次秦家主提前召开聚会,向我们公布了妖魔的情报,难道这么重要的情报,还不值得提前召开聚会吗?”不等昌平侯说话,坐在右边第二位的一个家主却当场冷笑一声反驳道。 “秦家主,这次聚会,不会说的是你们家那位麒麟子进京的事吧?听说他明明只有金丹境,却有法相境的实力,真的假的?”坐在左边第五位的家主笑问道。 “你这么好奇,亲自出手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坐在右边第六位的一个家主随口怼了一句。 “秦家主,灵潮之劫有即,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这样没完没了的,有失世家的体面啊。”左边第二位的一个家主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昌平侯开口说道。 “好了,这件事本来就已经有了定论,有什么好说的,我相信秦家主提前开启聚会,必须是有要事相商。”从在左边第一位的家主终止了这个话题,转头对昌来侯道:“秦家主,您可以说了。” 昌平侯也不说话,坐在主位,静静的看着他们先发言,等差不多了,才开口道:“看来大家都很关心秦翌啊,在我这里,我替他谢过各大家了,不过,今天这件事,虽然和秦翌有关,不过主题却不是他。” 然后不等其它人询问,略一停顿,就开口道:“我在府里发现了妖魔。” “什么?不可能,妖魔怎么可能进入昌平侯府?”昌平侯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惊呼道。 “封氏不是承诺,妖魔只用于灵潮之劫吗?它们怎么会出现在昌平侯府?”又有人惊呼一声道。 “呵呵,竟然有人天真的相信泾水封氏的承诺,真是可笑。”有人却并不吃惊,显然之前早有预料。 “我之前查过好多遍,都没有发现,不以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想到……秦家主,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有人甚至早就做出了相关的行动,只是无疾而终。 “不是我发现的,是秦翌这孩子发现的,我们侯府的手段,也检查不出来。”昌平侯叹了口气说道。 “秦翌是怎么发现的?”有人好奇的询问道。 “秦翌有辨认妖魔的秘法,有一个侍女给他倒茶时,被他一眼认了出来,呵呵,那个妖魔还想杀人灭口,结果被秦翌反手杀了,尸体现在还热乎着呢。”昌平侯如实回答道。 “秦翌怎么会有辨认妖魔的秘法?” 不等昌来侯回答,就有人说道:“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秦翌他们早就发现了妖魔,甚至还有个人证,自然掌控的情报比我们多的多,再加上秦翌和秦旭的天赋悟性,耗时半年,研究出辨认妖魔的秘法,有什么难的,秦家主,我更好奇的是细节,那个侍女,是怎么混进去的,可以详细和我们说一说吗?” 昌平侯乐的有人替他回答,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不过,对方的问题,却十分乐意回答。 “当然,事后,我专门查了这个侍女的身份,虽然她只是二等侍女,但是因为主要在后院工作,却是个家生子,并不是采买的女子,从小到大的事迹非常清楚,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之处……” 昌平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忍不住质疑道:“这,这怎么可能,那妖魔是怎么替代那个侍女的?” 昌平侯阴着脸道:“我们推演之后,判断,她应该是出门时,被妖魔吞食,变身成她的模样,代替他进的侯府。” “变身?妖魔竟然拥有变身的能力?而且,还可能不被我们的手段发现?”有人惊呼一声道。 “就算妖魔拥有变身的能力,那也不可能伪装的天衣无缝吧,毕竟是另一个人,而且还是家生子,是需要和最亲近的家人接触的,竟然没有一人发现问题,难道,他还有其它的能力?”有人冷静的分析道。 昌平侯点了点头道:“我们分析,妖魔在吞食了受害人后,不仅可以变身成为受害人,甚至可以吸收受害人的记忆,连气息习惯等等一切,都可以伪装的天衣无缝,俨然是受害者本人,不我们的手段发现了,就连受害者亲近的人也发觉不了。” “这,这……” 这就恐怖了。 岂不是说,他们的府上根本不能确定有多少人被妖魔顶替了? 想到最低实力金丹境而且还会吃人的妖魔就潜伏在他们的身边,当场的所有人顿感不寒而粟。 之前的针对瞬间消失,全部同仇敌忾道:“此事,绝对不能这么简单的算了,封氏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对,此事若是没有一个交待,就算灵潮之劫在即,我也不能顾全大局了。” 不过,总有例外。 有人为封氏辩解道:“或许,秦家是特例,毕竟,秦家最近的一些动作,的确有些过了,封氏给他一个教训,也是可以理解的。” 也有人和稀泥道:“灵潮之劫在即,封氏动不得,我看,还是以和为重,让封氏将妖魔撤出去,这件事就算了。” 有人嗤笑一声道:“呵呵,没有辨认的手段,你怎么能确认,封氏将妖魔都撤出去了,万一是糊弄我们呢?” “这个,封氏,应该不至于吧?” “封氏之前也也有承诺了,妖魔只应用于灵潮之劫的战场,结果呢?他遵守承诺了吗?” 不过依然有人为封氏辩解道:“哪个皇朝的皇族在灵潮之劫前不弄一些禁忌之术,为何只对封氏这么苛刻呢?” 竟然还有人附和道:“是啊,天魔解体大法,不是现在每个世家都有收藏吗?甚至很多人现在都有学习吗?这可是在魔道里都算是禁忌之术啊。还有前朝的用最温和的魔道功法《魔象功》组建的魔象兵团,当时多少人都说,魔道复苏,最后,不也没有引起什么乱子吗?妖魔虽然更加诡异一些儿,不过,我们已经确认过了,妖魔都在封氏的掌控之中,不会引起大乱,又何必如此苛刻?一切等度过灵潮之劫再清算,不行吗?” 昌平侯没想到,竟然都这样了,还有人执迷不悟,看着此人发言之后,突然安静下来的会议厅,昌平侯更加悲哀的发现,同意这个观点的人,竟然不在少数。 昌平侯叹了口气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一定要肃清家里的妖魔的,反正情报我已经通报给你们了,你们受咋办咋办吧。” 说完,昌平侯就要离开,坐在右侧首位的一个家主顿时拦住昌平侯道:“秦家主,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急啊,我们也没有不重视,我们都很重视,我们也都想要肃清府里的妖魔,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对,秦家主。” 会议大厅里一片附和之声。 昌平侯哪里不明白,他们其实根本没有改变立刻,和上次听说妖魔这个情报时一样,还是只想着如何通过这件事,逼迫皇族让渡更多利益,但是,因为这次很可能危机自身,他们还想着从他这里得到辨认妖魔的秘法,肃清府里的妖魔,排除身边潜伏的危险。 这是要两全其美啊。 昌平侯心中嗤笑一声。 想的真美! 同时,不由的摇了摇头,此时,他心中已经明白。 他有些心急了。 此事,他做差了。 他应该在秦翌公布那个计划之后,再说此事的。 到时侯,估计情况又会不一样吧。 只是,此事已经如此,此时,他后悔也晚了。 昌平侯退而求其次,不再追求一举反盘了,改变赛道,开始以此谋取利益了。 昌平侯为难的道:“这个秘法,毕竟是秦翌的,你们也知道,小旭死后,秦翌对我们秦氏的态度……唉,说实话,我个秘法,我自己还没有得到呢。” 左侧首位的家主皱眉道:“这秘法是青玉公子创造的,怎么可以任由秦翌把持,秦家主,你对秦翌实在是太放纵了。”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这各位就猜错了,阿旭将此事交给我之后,并没有再关心此事,这个秘法,应该是秦翌自己创造的。” 所以,他也没有立场,强取豪夺啊。 听到这里,有人感叹道:“早就听闻秦翌天资卓越,有圣人之姿,果然如此,小小年纪,不仅已经凝聚金丹,战力也直逼法相,甚至还研究了此等秘法,此等天赋,当真可怖啊。” 此话一出,许多人眼中不由的闪烁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会议大厅顿时为之一静。 昌平侯冷笑一声道:“怎么,我渭水秦氏出一个麒麟子,你们还要提前扼杀不成?” “这怎么可能?我们之间都有盟约的,谁敢违背?” “对,对,秦家主,您真是多虑了。” 昌平侯冷哼一声,再次表明了态度之后,说道:“好了,你们想好了付出什么代价,再来联系我吧,记住了,我渭水秦氏可是好欺负的。哼!” 说完,昌平侯不再犹豫,干净利落的结束了这次聚会。 因为是昌平侯发起的,所以,在昌平侯关闭之后,这个会议大厅顿时消散了,他们也被迫退出。 昌平侯再次睁开眼,收了身前的铜镜和水晶球上的玉牌,一脸阴沉的离开了地下室,回到了地表的书房里。 坐在书案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轻声喝骂道:“一群短视的白痴!” 只知道眼前的利益,只关注如何在灵潮之劫中保命,一点远虑都没有。 其实,昌平侯何尝不知道,不是各大家主没有远虑,只是,在有些事情上,他们更加在意的是大局。 若是连灵潮之劫都度不过,远虑的再多,又有何意义呢? 昌平侯右手的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沉思良久,才道:“在秦翌公布之前,大势不可逆,我做的再多,都是徒劳……这样也好,正要趁此机会,好好的敲诈他们一笔。” 他们不是喜欢利益交换吗? 他们不是喜欢大局为重吗? 那就让他们好好的体会一下,利益交换和大局为重的后果吧。 希望,到时侯,他们可以不改初心,一直以大局为重。 …… 封瑜端坐在一处地下室中,翻看着手中的情报,当看到秦翌抵京的情况时,身体顿时一滞,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秦翌终于来了!” 在周博远进京的情报传来时,封瑜就已经明白,这是秦翌在向他传递信号,想要和他见面的信号,也是对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的提醒。 封瑜本来就犹豫不决,要不要在秦翌出现之前,提前和父皇取得联系,这下,顿时有了决断。 “秦翌终于发现,我和他是同道中人了!” 秦翌可以发现这一点,封瑜从来不会怀疑。 只是,什么时候发现,或许,意识到,才是他所关心的。 封瑜也没想到,秦翌的师父竟然会提前去世,秦翌竟然为了替师父报仇,提前站在了台前。 虽然秦翌报仇的目标的皇族,但是,不防碍和自己的合作。 毕竟,皇族对他,也是亦敌亦友啊。 当年坠入归墟的事,到现在还是一个悬案呢。 而且,二十年没有回来,此时的皇族,早就不是他在时的皇族了。 他的回归,估计,敌意最大的,反而是皇族。 封瑜望向昌平侯府的方向,呢喃道:“秦翌,他会怎么做呢?” 秦翌是一个谋定而后动的性子,既然已经来到洛京,说明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计划也随时可能开始。 “一切,等见面了,自然就知道了。” 封瑜深知秦翌的为人,对接下来的会面充满了期待。 第361章 太子之策,昌平之谋 第361章 太子之策,昌平之谋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们竟然为了妖魔的事,又联合起来向父皇逼宫,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封琅怒气冲冲的朝服都没换就来到了白袍老者的小院,进了小院就大声的咒骂起来。 白袍老者微微摇了摇头,为封琅倒了一杯茶,平和的说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遇大事需静心,你现在这个模样,什么也做不了,就做了,也是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好了,静一静,喝一杯茶,说说吧,又遇到什么事了?妖魔的事,您上将你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又出问题了?” 封琅坐下之后,端起茶杯,就倒进了嘴里,放下茶杯,就迫不及待的一边向白袍老者抱怨一边问计道:“谁说不是呢?几个月前,各大世家得到妖魔的消息之后,就联合发难,狠狠的敲了我们一笔,谁知道,今天各大世家又联合发难,这是以妖魔之事,拿捏住我们了,要反复敲诈我们啊。先生,您可一定要给我想一个主意啊。” 白袍老者皱眉道:“妖魔之事,虽然不光彩,不过,历朝历代,皆是如此,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当初发现的时候,既然已经达成了和解,怎么突然又再次发难,不应该啊,他们这么做,总有一个理由吧,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没有透露给我啊?” 封琅尴尬一笑,犹豫半天,还是干笑两声,开口说道:“真是,什么事瞒不过先生,的确是又出了一些事,父皇将妖魔的事交给我处理,我想着妖魔这么好用,就擅自做主,将妖魔安排进各大侯府潜伏。” 封琅害怕白袍老者也像父皇那样训斥他,赶紧为自己辩解道:“先生,您是不知道啊,以前,为了安排人潜伏进各大侯府,我们付出的代价有多大?而且还不一定成功,但是,现在,有妖魔了的天赋神通,我们很容易就安排人潜伏进各大侯府,我这也是为了长远打算啊,一旦度过了灵潮之劫,那各大世家就是我们皇族的直接敌人了,若是不提前做出安排,到时侯,我们岂不是被动了,别到时候,为他人做了嫁衣,那我们岂不是冤死了?唉,父皇他怎么就不理解我呢?” 白袍老者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时,妖魔的事,皇族之所以能摆平,是因为承诺像历史上的各皇朝的皇族那样,只将其用于灵潮之劫,结果,封琅自做主张,将妖魔安排进了各大侯府,这可是遇到了各大世家的逆鳞,此事曝光之后,各大世家可不是就再次联合起来,向皇族逼宫吗? 不过,还是那句话,灵潮之劫在即,皇族不可轻动,所以,最多也是逼宫,只要皇族及时给予补尝,及时的进行补救,此事,应该不难解决。 只是…… 白袍老者面露为难的道:“殿下,您对老朽一直如此隐瞒,老朽很是被动啊。” 封琅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地道,面露讪讪之色道:“这个,皇族多有隐秘,有些事,的确不能多言,还望先生勿怪。” 白袍老者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接受封琅的道歉,好像没事人一样了,而是摇了摇头道:“殿下,若是如此,那老朽就像前几次那样,只能一直陷入被动之中,无法更好的为殿下查漏补缺,殿下只能被动防御,无法防患于未然,无法主动出去,这是对谋主最大的侮辱啊。殿下,我需要您的信任,我需要情报,不然……老朽也无能为力啊。” 封琅沉吟良久道:“先生,我只能这样保障,能说的,我尽量说,不能说的,还请先生见谅。” 白袍老者这才见好就收道:“多谢殿下的信任,这次的事,各大世家都知道了,应该可以说吧,还请殿下如实相告。” 封琅一想也是,之前之所以不能说是因为说出来之后,妖魔就失去了潜伏的价值,现在既然潜伏之事已经曝光,有些事也可以说了。 封琅于是终于开了口,将妖魔的一些特性说了出来。 白袍老者听后,脸色顿时煞白,目露惊恐之色,嘴唇颤抖着说道:“这,这妖魔竟然吃人,还能夺取被吃之人的记忆,甚至可以幻化成被吃之人,这,这……” 这妖魔若是失去控制,其危害,可是无超魔道武者啊。 魔道武者虽然心性受到影响,最起码还承认自己是人族的,但是,妖魔明显已经不是人族的范畴了。 这要是失去了控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此时,白袍老者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各大世家在得知妖魔之事后,会如临大敌,揪着不放了,皇族也为何自知理亏,一直在妥协,用割让利益平息世家的怒火了。 白袍老者再次确认道:“殿下,您确认,妖魔可控吗?你可知道,一旦妖魔失控,那此事,就大了!” 这个问题,让封琅很是气愤,信誓旦旦的道:“当然可控,我们泾水封氏也是人族一员,甚至还是皇族,难道,我们还能害了人族不成?” 白袍老者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若是如此的话,其实此事并不严重,我想,此时陛下已经安抚好了各大世家,殿下只需要撤出之前安排的妖魔就可以了,此事也就这么过去,不了了之了。” 封琅对此却非常不满意:“凭什么?我们是皇族,怎么能被世家所左右?世家联合抗议一次,我们就后退一步,凭什么?我不撤,反正他们也分辨不出妖魔,我说撤了他们也只能认为我撤了。” 白袍老者皱眉道:“他们分辨不出妖魔,如何知道此事的?” 说到这个封琅就来气:“还是那个秦翌,这个丧门星,真是专门来克我的,他一到侯府,就撞到了一个妖魔,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被他认了出来,那个妖魔为了潜伏任务,只好出手,结果……”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妖魔死了,此事曝光,才有了现在这个烂摊子。 “殿下,我之前就教导过您,料敌以宽,秦翌叫破妖魔的身份,你怎么知道是偶然呢?若此事是必然呢,若秦翌拥有辨认妖魔的秘法呢?你当如何?就算不是秘法,是其它手段,如法器之类的,你又当如何?”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殿下不愿意之前做的努力,做了无用功,只是,殿下,以大局为重啊。” 灵潮之劫,虽然皇族是主力,但是各大世家在其中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灵潮之劫在即,他们皇族和各大世家最好不要心有隔阂,最好能够做到齐心协力,这也是各大世家和皇族在一些问题上都在相互妥协的原因。 站在封琅的角度,他们皇族一直在妥协,其实,站在各大世家的角度,他们何偿不是一直在妥协呢? “难道,此事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封琅不甘心的问道。 白袍老者坚定的没有任何犹豫的摇了摇头道:“没有,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封琅顿时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变得无精打彩,喃喃自语道:“若是如此做,父皇必然对我非常失望,再加上五哥的事,恐怕……”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道:“殿下,若此事一个处理不好,不仅陛下对您失望,你之前拉拢的世家贵族,恐怕也会对您失望,殿下,切切不可因小失大啊。” 封琅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对,对,先生提醒的对,我刚才差点因小失大,既然父皇已经对我失望,我不能再失去世家的支持了,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封琅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白袍老者望着封琅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饮了一口,轻声自语道:“殿下,还是如此的天真,被陛下保护的这么好,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啊。” …… “大哥又生了一个女儿?哈哈,大哥终于如愿了,当年,在训练营时,大哥就说想要一个女儿,可是后来听说,连续生了三胎,都是儿子,哈哈,我估计啊,他私底下啊,得愁死了,哈哈……” 秦毅听秦翌说了小丫的事后,不由的哈哈大笑着,打趣起了大哥秦勇。 秦翌这才恍然大悟的摇了摇头,失声笑道:“怪不得,父亲看着我们三兄弟,脸上总是充满愁容,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那真是苦了父亲了。” 秦翌和叔父一边走路,一边说着家常。 时间过的很快,拐了一个弯,就到了道文阁前,秦毅看到站在道文阁前的昌平侯,顿时停止了与秦翌的话家常,赶紧行礼道:“拜见侯爷。” 昌平侯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 秦毅立刻明白,昌平侯这是专门在道文阁前等秦翌,有事和秦翌商量呢,于是赶紧识趣的道:“卑职不辛苦,卑职已经完成护送任务,还要回去执行守护昆明苑的任务,任务在身,不能久留,还请侯爷见谅。” 昌平侯点了点头,赞赏的打量了秦毅一眼道:“辛苦了,下去吧。” 秦毅暗中冲秦翌打了一个眼神,就恭敬的退了下去。 秦翌等秦毅离开后,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冲着昌平侯拱了拱手道:“侯爷,我们不是刚刚见过一面吗?又有什么事非要将在下堵在半路上商议?等我看完道文不行吗?” 这侯府里,估计也只有秦翌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昌平侯无语的看了秦翌一眼,摇了摇头道:“以你的天赋,我估计,一看道文,半天时间就过去了,此事紧急,我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昌平侯这么说,自然是在夸赞秦翌的天赋好了,一般人看道文,根本坚持不了半天,有些甚至只能坚持一刻钟,就不得不放弃。 秦翌无奈看了一眼昌平侯身后的道文阁,说道:“好吧,您有事就说吧。” 昌平侯这才笑着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刚参加完世家会议,说了妖魔潜伏的事,没想到,他们还是冥顽不灵,算了,不说他们了,不过,最后我退而求其次,给他们推销起了你的辨认妖魔的秘法,他们都很感兴趣……” 秦翌对此却不感兴趣,不过,他也明白了昌平侯的来意,虽然此时秦翌还没有创造出此秘法,不过,不妨碍提前将其摆上货架,接受预订。 “此事,还请侯爷多费心了。” 当然,此事,昌平侯做为中间人自然会得到很多好处,大赚特赚,不过,这就和秦翌无关了。 昌平侯知道秦翌和别人不同,对自己创造的功法秘术一向是不太在意外传的,所以秦翌会同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昌平侯来其实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是这样的,我怀疑府里还有其它潜伏的妖魔,但是,我们短时间内又研究不出来辨认妖魔的秘法,所以……” 秦翌不等昌平侯说完,就摇了摇头道:“若是您想提前得到辨认妖魔的秘法,那就要失望了,我的打算是,等您完成了这次的交易,我再将其作为回报,赠送给您。” 废话,此时,秘法还没有创造出来呢,就算秦翌想给,也给不了啊。 昌平侯并没有失望,显然也知道,就算秦翌不像其它人那样看重自己创造的功法秘术,愿意与人交易,也不会什么也不付出,空白白牙的就提前交出这门价值连城的秘法。 不过,谁还没有一点奢望呢? 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不过,昌平侯脸上没有一点失望之色,笑着说道:“什么代价也不用付,就免费得到一门价值连城的秘法,那我可真是赚大了。” 接着,昌平侯说道:“我也没有奢望得到秘法,就算得到秘法,我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学得会,暂时也用不上,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抽出一些时间,帮忙辨认一下,府里还有没有潜伏的妖魔。” 秦翌看了一眼昌平侯身后的道文阁,想到之前昌平侯亲手定下的手令,昌平侯如此礼遇,这个要求,他还真的不好拒绝。 果然,自古以来,人情债最是难还啊。 虽然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做这些事,不过,却也不得不做啊。 另外,叔父秦毅也居住在侯府,也不能不考虑叔父一家的安危啊。 “当然,翌,义不容辞。” 秦翌的同意,虽然也在昌平侯的意料之中,不过,根据他对秦翌性格的分析,秦翌可是一个非常怕麻烦的人,也不是没有拒绝的可能。 还好,自己处置得当,秦翌果然承情,没有拒绝自己,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啊。 “好,好,那我就先去准备了,等你看完道文就过来。” 既然秦翌应承了此事,秦翌自然就不会置之不管,好奇的问道:“侯爷打算做什么准备?” 昌平侯笑着说道:“我发现妖魔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启了大阵,整个侯府,只能进不能出。” 就是怕府里潜伏的妖魔,得到消息跑了。 虽然这个可能性非常低,不过,却不可不防。 “我还通知了洛京附近的人,尽快回府。” 这是担心有妖魔在外面,成为漏网之鱼。 昌平侯这是要一网打尽啊。 “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我会提前将人集中在府里的校场上,等着你去辨认。” 同样,也是为了集中力量,统一管理,防止那些潜伏的妖魔再生事端,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在大阵之下,集中全府的力量,要是妖魔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伤到人,那渭水秦氏也就不配称之为万年世家,被认定为当世顶级世家了。 秦翌听后,心悦诚服的道:“侯爷安排的非常周到,一切听从侯爷的安排。” 昌平侯安排的非常周到,秦翌也就懒得在这件事上费那个心思了。 “好,那就不耽误你了,你去忙吧。”昌平侯满载而归,笑着离开了道文阁。 秦翌摇了摇头,没有太在意此事,抬腿迈进了道文阁。 “不受限制,这次,收集道文的任务,要大爆了吧!” 第362章 道文图瞳,界名山海 第362章 道文图瞳,界名山海 “不受限制?” 道文阁主接过秦翌递上来的手令,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昌平侯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重视道文阁啊,连这种手令都写。” 道文是文武之道的核心,按理来说,应该非常受到重视才对,但是,现实就是如此魔幻,文武之道很多武者,都不重视道文。 相对于研究道文,他们更看重的是志向的现实。 其实,也可以理解。 这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科学的核心在于数学,但是又有多少人专研数学呢? 只要会用就成了,这么高深的东西,还是让专门的人去研究吧。 道文阁主看向秦翌的眼中本能的有一丝不喜,冷淡的问道:“你要看哪个道文?” “全部!” 道文阁主听后惊呼一声道:“全部道文?” 然后看着秦翌像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似的,摇头失笑道:“你以前研究过道文吗?你知道道文是什么吗?伱知道研究道文的禁忌吗?” 不等秦翌说话,道文阁主就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听说道文很厉害,就从昌平侯那里要来了手令,想要研究一下啊?道文的确厉害,道文是大道的语言,是打开大道的钥匙,道文是天地万物最基础的表达,道文我不去的诠释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深入的研究道文可以让我们深入的了解天地万物,明白这个世界真相。” 说到最后,道文阁主的眼神中满是虔诚。 这种虔诚,让秦翌都不忍心打断对方。 道文阁主停顿片刻,似乎喜欢回忆过去的老人,接着说道:“可是,孩子,估计他们没有告诉你,知道世界的真相是需要代价的,而这个代价非常沉重,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你要有慧根,慧根的天赋越高,你能承受的就越多。” 道文阁主好为人师的接着为秦翌的科普道:“我们人类天生就有慧根,只是有高有低而已,而大多数是其实都是很低的,他们研究道文,无论看多少遍,都记不住道文,记住道文就是一道巨大的门槛,拦住了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 道文阁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以记住道文的人,大多需要花费的时候非常长,有的一天,有的半天,快的一刻钟,甚至半刻钟,这也成为了我们判断是否适合研究道文的一个依据,若是你记住道文的时间越过一刻钟,那我劝你还是不要研究道文了,道文不适合你。” 道文阁主接着用悠长的语气接着说道:“只是记忆道文就有很多的讲究,你记住了多少道文,你记住的道文哪种最多,你最擅长记住哪种道文,等等,这里面的门道太多太多了。” “而记住道文,才是第一步,如何应用道文,是接下来的考验,有些人只会应用道文感悟大道,有些人用道文制符,有些人用道文研究功法秘术等等,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多少人迷失其中,最后神智受损,疯魔的,不在少数,唉。” 道文阁主最后有感而发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秦翌,询问道:“现在,你还想学习道文吗?” 这道文的研究者,真是越听越像前世那些研究纯数的数学家啊。 研究纯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对天赋的要求非常高,而且,难度非常大,不容易出成果,不容易申请经费等等,虽然都知道它是基础研究,是科学的基石,非常非常重要,但是,研究的人却非常少,甚至存在感非常低,一点儿也不受重视。 “我知道,我以前研究过,对道文这方面,我还是很有天赋的。” 研究过道文会说出全部道文这种外行的话? 骗鬼呢? 道文阁主看秦翌坚持,也没有再劝,摇了摇头道:“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如你所愿吧。” 道文阁主将自己的令牌给了秦翌道:“这是我的令牌,拿着它你就可以查看道文阁所有的道文了,你去吧。” 只是,道文阁主显然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个他已经认定了是外行少年身上了。 秦翌接过令牌,道过谢后,就走进了后面那道门。 道文阁主看着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摇了摇头道:“真是,不知天高厚啊。” 不过,但心对方出事,还是取出了一个水晶球,点了一下,水晶球的中央顿时出现了秦翌的身影。 “等会儿,这少年出事了,我可得赶紧出手,不然……” 虽然不喜欢对方这个外行对道文如此轻视上来就要全部道文的模样,不过,毕竟对方还是一个孩子,他老人家怎么可能真的因此而无视对方的安危,害了对方的性命呢? 不过,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的,这次,一定要让对方知道道文的厉害,让对方以后再也不敢轻视道文。 秦翌穿越一个阵法结界,推开石门,发现里面的通道,竟然出现了一显一隐两个,显的是向上的,隐的是向下的。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令牌,轻笑道:“估计,只有拿着这枚令牌,才会出现向下的通道吧。” 不然,向上的话,估计就落入陷阱之中了。 秦翌直接选择向下的通道。 拿着道文阁主的令牌,秦翌自然畅通无阻,如鱼入水中似的毫无阻碍的进入了阵法结界之中。 道文阁主看着水晶球,眼睛一亮,喃喃自语道:“好果断,竟然只看了一眼,就选择了向下。这是他瞎蒙的,还是……” 道文阁主终于对眼前这个说话很外行的少年,产生了一丝兴趣。 “阵法可真多,一环套一环的,看得人眼晕。” 秦翌一边往下走,一边在心中一边吐糟着:“只是,大多阵法都无法充分发挥它们的威力,真的是太浪费了。” 有这材料,有这炼制阵法的手段,有这时间和精力,秦翌可以布置出十个相同威力的风水阵了。 终于走到了尽头,推开石门,秦翌进去之后,看到了闪烁着柔和的白色荧光的天花板下,竖立着一排排的架子,架子被分成了一个个的格子,每个格子上面都盛放着一个盒子。 秦翌扫了一眼,架子的侧面上刻有文字,盒子所属的格子的下方也刻有文字,布局和学校的图书馆非常相似。 秦翌走到第一个架子前,看向与眼持平的那一排的第一个格子:“火之大道,鳞火道文。” 这一架子都是火之大道相关的道文,而这个格子里存放的正是鳞火道文。 “鳞火道文,我还没有收录过呢。” 第一个就是自己没有收录的道文,运气不错。 秦翌用手中的令牌一扫,打开了格子上的阵法结界,取下了里面的盒子,打开,扫了里面的道文一眼,确定游戏面板收录了,然后又合上放了回去。 “这个盒子是保护道文的最后一道保险,必须从格子里取下来,真是麻烦。” 秦翌无奈的开始重复起了这个取出盒子,扫一眼放回去的过程。 坐在大厅,捧着水晶球盯着秦翌的道文阁主看得直摇头。 “果然是一个门外汉,看一眼就放回去了,是发现自己不能记住道文吧?不过,也算识实务,没有明知道自己不行,还浪费时间。” 秦翌自然知道道文阁主在监视着他,不过秦翌并没有在意。 这是对方的工作,秦翌可以理解,并愿意接受这样的监督。 秦翌依然我行我素的刻录着道文。 道文阁主却看的直摇头:“这孩子虽然没有什么天赋,倒是很有毅力,一个个的看过去,除了少数几个,一个也没落下。” 看样子,是真的想学习道文,一点机会也不放过,只是,道习太吃天赋了,没有那个天赋,你连门都进不去,还是提前放弃的好。 两个时辰后,秦翌将盒子放回最后一个架子最后一个格子。 突然身体一震,瞳孔之中闪烁着金光,似乎有无数道文闪过。 看了两个时辰,看到最后已经漫不经心,开始敷衍了事的道文阁主瞥了一眼后,瞬间瞳孔放大,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惊呼一声道:“圣瞳!” 这,这怎么可能,文圣的天赋灵瞳,怎么会在这个少年的身上重现? 传说文圣就是靠着这个圣瞳才能发现道文,才能在道文上取得如此高的成就的。 甚至文圣还专门的为此发明一个瞳术,道文之瞳,好让研究道文之人暂时拥有文圣那样的天赋灵瞳,辅助研究。 传说,将道文之瞳修炼到圆满,就拥有了和文圣的天赋灵瞳一样的效果了。 只是,道文之瞳的要求太高了,也太难炼了,估计当世之人会的不越过百人,而历史也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可以将可以将道文之瞳修炼到圆满的。 道文阁主突然想到一个传说:“传说,当记住的道文超过一千时,自然而然就会拥有圆满级别的道文之瞳,后天拥有文圣的天赋灵瞳,难道,这个传说是真的?”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刚才这个少年的行为,就不是挑选道文了,而是记忆道文了。 可是,道文真的可以如此快速的记住吗? 想到这里,道文阁主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这不符合常理。 完全超过了他的认知。 可是,若不是这样的话,这个少年的圣瞳是怎么回事? “不行,无论是什么原因,圣瞳都出现了,研究道文最顶级的天赋出现了,我绝对不能错过!” 若是收了对方为弟子,那么…… 他会不会培养出一个可以比肩文圣的天才出来? 道文阁主这下终于坐不住了。 赶紧走向,走向石门,消失在了大厅之中。 “道文图瞳?神通,还能这么得到?” 记住道文超过一千,当停止记忆时,自然而然的就会觉醒天赋神通,道文图瞳。 秦翌内视,看了一眼心神世界的满天的星辰,又看了一眼灵骨道图中新出现的部分道图,若有所思的道:“原理还是那个原理,过程也还是这么一个过程,先是在心神世界中凝聚,炼化,随后才是在灵骨生成相应的道图,只是,这次没有消耗神通点,而是自然而然完成的。” 看来,游戏面板生成神通的过程,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生成神通的规则。 这个世界的神通,除了天赋神通,竟然还有这种天赐神通。 不过,想要达成这个标准,却一点也不容易啊。 要是没有游戏面板,只靠秦翌自己的慧根,就算可以完成一千个道文的记忆,估计也是十年计的。 而游戏面板却将这个时间,压缩到了两个时辰。 哦,对了,这两个时辰,大部分时间还浪费在取放开关盒子上了。 若是扣除这些时间,只会更短。 完全就是阅读一千个普通文字的时间。 将道文的副作用完全消除,当作普通文字一样对待。 这样一想,还真是恐怖啊。 由道文不由的想到了风水阵。 为何道文有道文图瞳,而风水阵却没有相应的瞳术神通呢? 毕竟,在秦翌看来,两者完全是对等的。 现在,秦翌观察风水阵的瞳术,还是由“生命之眼”改造过来的。 秦翌心中一动道:“或许,等我的见识的风水阵超过一千个,也会自然而然的拥有了?” 虽然之前秦翌有意在收集风水阵,不过主要目的是为了研究,并不是为了收集而收集。 求的不是数量,而是质量。 到现在,他收集的风水阵的数量,才一百多一点儿,离一千个还差的远呢。 或许,可以专门做一下这方面的尝试了。 若是真的可以,岂不是白得一个神通。 而且还是对研究风水阵助益非常大的神通。 “咦,这是……系统又升级了?” 秦翌突然视野右下角出现了的样的的消息提醒。 “是/否消耗1000点神通点,修复游戏面板至60%。” 秦翌正想点击是,突然感知到有人来了,这时,他才想到了什么,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还是等回去,自己一个人时,再升级吧。” 游戏面板一直说是修复,但是,对秦翌来说,其实和系统升级没有什么区别。 每次修复,各功能都会得到相应的增强,甚至还会有新的功能出现。 这和系统升级有什么区别? 而且,说起来,也好听啊。 道文阁主身影一闪,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秦翌的身前,打量着秦翌依然闪烁着金光的眼睛,激动的道:“好,好,果然没错,圣瞳,真的是圣瞳。” “圣瞳?”秦翌知道必然会惊动一直监视他的道文阁主,所以没有隐藏,大大方方的将道文图瞳展现出来,只是,这个说法…… “这是文圣的天赋灵瞳啊,自文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苍天有眼啊,圣瞳终于再次现世,人族有救了!有救了!” 秦翌这才弄清楚对方称“道文图瞳”为“圣瞳”的原因。 不过,对方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只是一个瞳术神通而已,至于上升到“人族有救了”这个层面吗? 道文阁主想说什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侧过身体,伸出右臂,语气顿时变得肃穆而恭敬的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楼上谈。” 这里的道文已经收录完成,秦翌自然没有再呆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顺着道文阁主的意思,关闭道文图瞳,有道文阁主在前面引路,二人出了地下室,穿越二楼三楼那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同样放着一个个同款的盒子,到了四楼的居住区,才停下。 “楼下也是收藏道文的地方?”秦翌靠着窗坐下之后,好像的问道。 道文阁主摇了摇头道:“那是伪装的,并不是真的道文。” 秦翌猜测也是。 不然,岂不是多此一举? 只是,防盗措施有必要做的那么严密吗? 秦翌突然想到,在山庄时,秦翌借阅道文,可是只能呆在大厅里,需要道文阁主亲自去后面取来,才能观看,而这次,他可以进来,却是特例,毕竟,他说全部道文,道文阁主总不能真的将全部道文都取来给他吧。 也就是说,其实二三楼的伪装,都不是对那些真正的来借阅道文的人准备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防盗而存在的。 秦翌看着这清冷的道文阁,平时都没有人来光顾,学习道文的人那么少,真的会有人来偷吗? 道文阁主似乎看出了秦翌的困惑,接着说道:“虽然学习道文的人很少,不过,道文却是文道的核心,这是谁也无法置疑的,而每一个新道文的发现,对文武之道来说,都是一次重大的突破,是世家底蕴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所以,对于道文,各世家其实都是非常重视的,尤其是在防盗方面。” 秦翌听后,摇头失笑道:“不去鼓励学习,反而是在防盗上下功夫,真是,主次不分。” 道文阁主叹了口气,有感而发道:“是啊,道文的重要的不是数量,而是研究,可是,研究道文对战力的提升没有任何帮助,反而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陷入疯魔,除了真正热爱道文,有相关志向的武者,不然,谁会愿意研究道文呢?” 道文阁主突然想到了什么,热切的抬头看向秦翌:“不过,你不一样,你觉醒了圣瞳,你绝对不会疯魔的,而且,你可以看到天地万物的道文图,你不用像我们这样推演,你可以直观的看到,你可以直接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你拥有这最适合研究道文的天赋神通,就是为道文而生的人啊。” “冷静一点儿。”秦翌看着道文阁主激动的模样,还真的怕这位老头激动的过头了,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解释不清了。 不过,道文阁主的话,倒是提醒了。 秦翌虽然研究过道文,但是只是很浅的涉及罢了,而且收集道文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还真的没有深入的研究过。 听道文阁主的意思,这道文竟然还有解析世界的功能? 这不是又和他的风水阵重迭了吗? 天地万物自成风水阵,都拥有属于自己的风水阵,甚至天地万物达到一定的条件,还有可能组合成一个更大的风水阵。 难道,道文也是这样的? 这是真的吗? 秦翌若有所思的再次激活道文图瞳,打量着四周,等停下来,仔细观察某一个花瓶时,一个复杂的由不同的道文组成的图案,缓缓的浮现出来。 秦翌的身体一震,心中暗惊:“真的可以!” 天地万物,竟然真的可以通过道文来表达! 只是,这个道文不是单一的道文,而是由无数道文组合而成的复杂的立体的道文图。 道文图是由基础道文与基础道文之间的某一“笔画”重迭在一起,组成的一个有机的整体。 因为是立体的,所以从不同的角度来看,会得到完全不同的图案。 等将它观察了一圈,从各个角度都观察了一遍,秦翌的视角再次一变,视野中再也没有其它事物,只剩下眼前的道文图,只是,它变成了立体的,一种奇特的可以看到整个立体图型的全新视角。 而且,秦翌还发现,他对这个道文图,他可以变幻视角了,即可以选择立体的,也可以选择平面的。 若是换成平面的,他只能看到道文图的一面,但是,却可以看到其它事物,但是,若是换成立体的,眼中就只有道文图了。 而秦翌的注意力一旦移开,道文图就会消失。 注意力回来,视线重新聚焦,道文图又会重新出现。 出现的速度非常快,不像第一次那么慢,需要缓缓的凝聚,而且也不需要再从不同角度看一遍,就可以直接进入立体视角。 显然,道文图瞳还有记忆功能,看过一遍之后,再看,也不用再走一遍流程了。 “这就是道文图?好神奇!” 这种和风水阵完全不同有解析角度,让秦翌为之着迷,不断的移动着双眼,看向不同的事物,观看着不同的事物道文图,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尽量全角度收录,达到可以立体观察的程度。 秦翌在屋里看了一圈,不再满足,转而走到了窗前,看向外面,果然,不止人造之物,外面天地万物,都有自己的道文图。 甚至人,都有自己的道文图。 不过,非常的复杂,而且实力越高的人,道文图也越就是复杂,而道文图越是复杂,通过注视凝聚出来的时间也就越久。 秦翌突然心中一动,望向天空,天空缓缓的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图影。 “真的有!” 在秦翌的注视下,天空的道文图渐渐清晰。 “好庞大,好复杂的道文图!”秦翌震惊的看着这个道文图,不由的惊叹道。 “你看到了?”不知何时,道文阁主站到了秦翌的身旁,眼中闪烁着微弱的金光,一同看向天空。 秦翌诧异的看了道文阁主一眼,问道:“你也可以看到?” “这是道文之瞳,和你的瞳术神通不同,只是一个秘术罢了。” 一个文圣可怜他们,以圣瞳帮为草本,帮他们创造出来,让他们也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的秘术。 “它的修炼难度非常大,我修炼了三十年,依然还是入门级,入门级的道文之瞳局限性非常大,只能看到边长超过百丈的道文图。” 道文阁主指天空那个庞大的不知边长多长的复杂的道文图道:“那个是现今为止发现的最大的道文图之一。” “之一?” “对,来这边!” 道文道主带着秦翌来到了另一边的窗户,指着西边的遥远的天空道:“你看那里。” 秦翌注视着那个方向,十息之后,缓缓的再次出现了和刚才那个同样庞大复杂的却明显不同的道文图。 秦翌辨认之后,发现了其中的区别。 西方天空的那个道文图的框架有大量的土系道文组成,其它各系的道文作为填充,而东方天空的那个道文图的框架则有大量的水系道文组成,其它各系道文作为填充。 道文阁主的声音在旁边传来:“这两个道文图,是最容易观察到的道文图,也是被研究的最多的道文图,文圣大人对此做了专门的研究,发现他们分别代着‘山’和‘海’,是整个世界所有的山和所有的海的具现化。” 秦翌的瞳孔一缩。 山和海的具现化? 山和海,在这个世界,可是不仅仅是一个景物名称,它们还代表着……超凡力量! 灵气的分布规律,就是以它们为标准分布的。 超凡生灵也是依托于山和海而存在的。 道文阁主的声音接着传来:“果然不愧是继文圣之后,第二个觉醒圣瞳的人,看来你也想到了,这两个道文图,可以说代表着我们世界的本质,所以,文圣也因此,将我们的世界命名为,山海界!” 山海界? 想到陆地生灵以山为尊,水里的生活以大海尊。 想到山越高,灵气浓度越高,想到海越深,灵气浓度同样越高,想到无数超凡生物因为依山傍海,围绕着山海而存在,将这个世界冠名以“山海”,还真是恰如其分,实至名归啊。 “原来此界,名唤山海……” 第363章 世家底蕴,手到擒来 “你可有师承?” 道文阁主说了很多道文之事,看秦翌非常感兴趣之后,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秦翌微微一愣,没想到道文阁主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更没想到,阁主会有收徒的想法,秦翌无奈的笑着摇头道:“阁主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道文阁主这时才反应过来,是啊,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真是,太激动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想到对方的天赋,想到对方拿着的那样的手令,看来,对方的身份不一般啊。 收徒之事,恐怕不会如他所愿。 “秦翌,青玉先生的弟子。” 秦翌,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青玉先生,青玉……青玉公子……秦旭! 秦旭的弟子,秦翌,他就是最近家族热议的风云人物,秦翌? 是了,既然是弟子,秦翌自然不能直呼秦旭的名字,只能用其它的代称,而“青玉公子”这个名号是秦旭最为广为人知的名号。 但是,作为弟子,“公子”这个称呼又太不庄重,所以就改“公子”为“先生”。 “先生”本来也有“师父”的意思。 因为之前一直说“青玉公子”,所以当秦翌说“青玉先生”时,他才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青玉公子,秦旭,可惜了。 想到秦旭,道文阁主也不由的叹了口气。 不止是感叹秦旭没有绽放的天资,更是感叹秦旭那坎坷的命运。 现在,更是叹息,秦旭看人的眼光和教导徒弟的水平。 这样的杰出的人,就这样早逝,真的是侯府的损失,家族的损失,人族的损失啊。 道文阁主自然听出了秦翌的意思,他已经有了师承,而且,并没有改换师承的想法。 他以前只有一个师父,以后也只有一个师父,没有再拜师他的可能。 生不逢时,有缘无份啊。 道文阁主看出秦翌的态度后,叹了口气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没有师徒名分也没关系,以后,在道文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我一般情况下都呆在道文阁里,鲜少外出。” 说到这里,道文阁主想到最近听说的关于秦翌的事,担心秦翌对道文不上心,又赶紧叮嘱道:“我知道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武道,修炼的也不是文武之道,不过,道文之道,浩瀚无垠,精彩纷呈,直指大道,就算不是文武之道,是其它的武道,研究道文对你也有很大的帮助的,你的在道文上的天赋非常卓越,万万不可浪费了你的天赋啊。” 秦翌拱手拜道:“多谢阁主的谆谆教导,翌,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看到秦翌的态度,道文阁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下走来的昌平侯道:“家主找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 … 秦翌拱手再拜,这才下了楼。 道文阁主看着秦翌消失的背影,眼神的落寞再也无法掩饰了。 “可惜,太可惜了!” 那可是圣童,若是修习的文武之道,恐怕又是一个文圣啊。 秦旭,你当初教导秦翌时,怎么就选择了元武之道呢? 这个武道有什么前途可言? 最后秦翌还不是要走自己的道途? 有现成的大道不走,非要走没人走的小道,真是…… 唉,天不遂人愿啊。 …… “秦翌,收获怎么样?” 昌平侯做好一切准备,做好了安排之后,刚要进入道文阁找秦翌,就看到秦翌从道文阁走了出来,笑着上前寒暄道。 “很好,多谢侯爷。”秦翌拱手拜谢道。 那可是道文啊,只有两个时辰,能有什么收获? 秦翌却这么郑重的拜谢他,啧啧……秦翌这孩子,不是挺懂礼貌的吗? 看来之前是太陌生了,熟了之后就好了。 “不用谢,对你有帮助就好,对了,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人都集中在了校场,你现在要是有时间的话……” “麻烦侯爷,前面引路。” 这是之前说好的事,秦翌虽然很想立刻回去升级系统,不过还是忍住了。 找出潜伏的妖魔,也就是一眼的事,早点完事,早点回去。 秦翌跟着昌平侯来到校场,进入校场后打量着四周的一切,暗暗点头。 准备的果然充分。 激活了侯府阵法,就算是七八法相境来了,若是不精通阵法,估计也要饮恨当场。 而且四周还隐藏着七八个法相级别的高手,金丹境的更是上百。 这些人中,似乎还有一部分是修炼的是军武之道,隐约的组成了军阵,只是因为没有敌人,暂时还没有激活。 可是,就算隐而不发,秦翌也感知到了危险。 至于法器,丹药等等这些秦翌看不到的准备,估计准备的更多。 再加上全府总动员,啧啧,这完全就是将此事上升到了战争的规模啊。 秦翌跟着昌平侯上了点将台,低头看着下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乌泱泱的上千人,集中在这明明很大,此时却显得拥挤的校场之上,但是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校场和军队一样安静肃穆,看到这一幕,秦翌不由的再次感叹渭水秦氏的底蕴之深,规矩之严。 要知道,人上一千,千奇百怪,更何况集中在一切,可以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啊。 “秦翌,你看,你需要准备什么吗?”昌平侯关心的问道。 秦翌摇了摇头,冲着人群缓缓的扫了一眼,沉思片刻,说道:“已经辨认出来了。” 说着,改为传音入密,告知了昌平侯那两个潜伏的妖魔的名字,身份和位置。 昌平侯诧异的看着秦翌一眼,他还以为秦翌会亲自出手,他的准备只是以防万无一失,也是趁此机会为即将到来的灵潮之劫准备的一场演习,一次校阅。 … 来之前,秦翌本来是打算亲自出手,早点做完,早点收工回家的,不过,看到昌平侯的准备之后,秦翌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秦翌也想趁此机会,看一看世家的底蕴和行事风格。 反正系统已经达标,什么时候都可以升级,但是,这样的机会,却非常少。 秦翌不出手,昌平侯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没有说什么,其实,更让他震惊的是,秦翌对侯府中人的熟悉,竟然一语就道破了妖魔伪装之人的名字和身份,这若是没有提前做好详细的情报准备工作,是不可能做到的。 果然,秦翌和他们分析的一样,是谋而后动的性格,在来侯府之前,估计已经将侯府的情报摸透了,人也都认全了。 秦翌,果然不能当年普通的少年对付,要当成和他一样的老狐狸才行。 这次,估计即是我对他的试探,也是他对我的试探。 秦翌此人,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昌平侯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后立刻传音入密,安排起来。 只是几息的功夫,整个校场为之一变,阵法激活,一个好像碗一样倒扣着的半透明结界,清晰可见。 校场上为之哗然。 两个一人高的小型结界,瞬间出现,将一个护卫和一个管事笼罩在其中。 其它人一看,顿时瞬间远离两个结界。 人群也顿时议论纷纷。 “秦来护卫和秦松管事怎么了?犯什么事了?这么大的阵仗?” “之前不是说要抓间者吗?他们应该是其它势力派来的间者吧。” “那一听就是借口好吗?以前也不是没有抓过间者啊,哪一次有这么大的阵仗了?” “侯爷说的是抓间者,就是抓间者,别瞎猜。” “对,对,是间者,是间者。” “秦来护卫为人老实,秦松管事为人和气,他们竟然是间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现在间者抓完了,是不是我们可以回去了?我们院子里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啊,你们看,秦来和秦松,他们,他们怎么变成怪物了!” 秦来和秦松二人在人群没有发现侍女绿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当二人发现只有自己被结界困住之后,顿时明白了,他们已经暴露了。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不过二人还是选择了变身,释放出自己最强的状态,放手一搏。 只见秦来护卫变成了一只蛇首人身,全身鳞片一丈多高的怪物,秦松管事更是变成了一只一丈多高的大号的蝙蝠。 两只妖魔显出真身之后,实力顿时上升到了金丹境的圆满。 吼~ 两只妖魔用尽全力,攻击着困住它们的结界,可是,结界却坚若磐石,连晃动都没有晃动一下。 “镇!”昌平侯轻喝道。 瞬间,两只妖魔的身体好像压着一座大山似的,重重的爬倒在地。 … “收监!” 两队身着黑袍,看不清长相的人飞了出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铁链,飞到两只妖魔的结界上空后,每个人都将铁链的一头抛向对面的人,随后落地,将妖魔围在中心,随后铁链被激活,闪烁着青光,一个新的结界随之诞生。 困住妖魔的微型结界随之消失,镇压在妖魔身上的“压力”自然也随之消失,妖魔刚刚站起来,正想做最后一搏,黑衣人松开铁链,铁链顿时自动的锁在了妖魔的身上,两只妖魔这次犹如被冰封似的,连动也动不了。 黑衣人中走出一人,提起妖魔,其它人组成队型,将提着妖魔的黑衣人围在中间,快速的飞离了原地,身影随之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可惜,妖魔的实力还是太差了,秦翌发现的手段,还有很多没有用出来呢。 昌平侯对此却非常满意,冲着秦翌笑道:“活捉的这两个妖魔对我非常重要,多谢了。” “这是我答应侯爷的事,侯爷太客气了。”秦翌摇了摇头,不在意的说道。 接触这后发现秦翌的态度那么良好,还很讲礼貌后,昌平侯本来放松了一些警惕的,但是,刚才秦翌展现出的对侯府的了解程度,再次让他提高了警惕。 “刚才的一幕,我已经记录下来了,正好可以作为证据,你的辨认妖魔的秘法,估计会卖一个非常好的价钱的,哈哈……” 昌平侯虽然再次恢复了对秦翌的警惕,不过态度依然没有变,话语的语气甚至比之前还要亲近了。 秦翌看了一眼,小地图中光点从黄绿变成明黄的昌平侯,心中暗自摇了摇头。 明明心里对他更加戒备了,表现出来的反而更加没有戒备。 若不是有小地图在,他还真的看不出来。 真能演啊。 果然,这些玩政治的,都是最好的演员。 秦翌却懒得和对方演了,澹澹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静侯佳音了,此间事情已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昌平侯诧异的看了一眼秦翌,明显的感觉出来,秦翌对他的态度再次发生了变化。 昌平侯心中不明所以,不过表面上却依然亲近的说道:“好,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翌随手拱了拱手,就下了点将台,离开了校场。 昌平侯看着秦翌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的消失。 “难道秦翌可以感知人心好恶?” 昌平侯听说过,有些慧根高的人拥有各种各样的特性,就好像妖兽的天赋神通似的,非常神奇。 其中一个,就是可以感知人心好恶。 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其它人对自己的好恶变化。 刚才自己的刚刚到了刚见面时的恢复戒备之心,秦翌也随之恢复到了刚见面时的冷澹态度。 这绝不可能是偶然。 “听阿旭说过,秦翌的慧根天赋极高,而且拥有多种特性,只是,阿旭没有说具体是什么特性……” … 看来,其中一个特性,就是感知人心好恶了。 “若真的如此,那就麻烦了。” 昌平侯心中倍感无奈。 这时,有一个影卫突然出现,单膝轻声禀报道:“秦翌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将道文阁所有的道文记住,甚至觉醒了圣童。” 昌平侯听到这里,脑子好像被人用铁锤锤了下似的,顿时一懵。 圣童? 这是,只有文圣才觉醒的那个闻名天下的童术神通? 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童术? 传说,只要觉醒圣童,就可以复制文圣之路,最低也可以达到文圣的法相境圆满的境界,甚至有一定的概率,突破法相境的桎梏,成为继文圣之后的新圣! “怪不得,秦翌会对我说谢谢呢,原来如此。”昌平侯喃喃自语道。 当时,昌平侯还以为秦翌因为他的一些行为,改变态度,决定融入侯府了,原来,他真的只是因为收获巨大而感谢他的。 是他估错了意。 唉! 要是这个情报,早点来就好了。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判断错误而有之前好感提升又下降的事发生。 好感缓慢上升,澜物细无声,才是他的原计划啊。 就算再懊恼,也无法挽回了。 秦翌的价值再次提升,他对秦翌的态度也要随之改变了。 “秦翌,已经不可能被我掌控了。” 之前虽然机会很小,但是,毕竟还有机会,但是,现在,行差就错一步,他连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只能当盟友了。” 只能认可秦翌自成一派,拥有和自己平等对话的地位了。 还好,他从一开始就抱有善意,双方关系又有秦旭和秦毅作为纽带,以盟友而论,可以说关系非常好了。 “先把秘法交易的事完成,然后,估计那件事也该开始了。” 昌平侯站在点将台上沉默良久,闪烁不定的眼神,才重新变得坚定,坚定中又带着憧憬和期望。 “时代的大幕,将缓缓拉开……” 第364章 系统升级,通讯栏现 第364章 系统升级,通讯栏现 “呼,累死我了,还剩哪家没有去?” 封琅瘫坐在马车上,松了松衣领,询问道。 影卫出现,单膝跪地恭敬的回答道:“除了昌平侯府,所有在世家中潜伏的妖魔都已经回收。” “昌平侯府,哼,那们不是有能耐吗?那就自己解决好了,打道回府。” 封琅对昌平侯可是积怨已久,要不是昌平侯一直在闹,妖魔的问题,怎么可能变得这么棘手? 刚回到东宫,影卫就送来一份情报,封琅随手接过,看了之后,脸色顿时一变,气的将情报扔在地上。 “该死的昌平侯,他们竟然真的有辨认妖魔的秘法。” 封琅喘着粗气,双眼通红,择人而噬似的将身旁所有的东西砸了一个遍,这才压抑住了身上的怒气。 “收拾好。”封琅整了整衣服,走出房间,对守卫的侍从说了一遍,然后再次来到了白袍老者的小院。 “先生,多愧先生,不然我就惨了。” 一坐下,封琅就心有余悸的对白袍老道。 白袍老者无奈的看了封琅一眼道:“你是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渭水秦氏掌控了辨认妖魔的秘法吧。” 封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辨认妖魔的秘法,虽然比控制妖魔的秘法要简单的多,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这需要知道炼制妖魔的过程,不知道炼制妖魔的过程,如何能够研究出来?还需要破解上面的封印,不精通封印之术,如何破解?渭水秦氏才发现了多久,之前更是连妖魔都没见过,他们更是不可能精通封印之术,他们说已经拥有了辨认妖魔的秘法,你说,你让我如何相信?”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啊,真是太……自信了。” 白袍老者本来想说自负,想说刚愎自用的,不过,顾忌对方的身份,最后说出口时,还是改了词。 白袍老者有感而发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些天赋异禀的人,是不能以常理揣测的。” “在你看来,不可能的事,在对方看来,可能就是稀疏平常的事。” “你说此事涉及到了秦翌,我当时就明白,此秘法应该是真的,就算再不可思议,也不得不相信。” “秦翌,我最近看了他的所有情报,越是分析,越觉得此人的天赋,太过恐怖,简直旷古烁今,他若成长起来的话,非常可能是继文圣之后,人族的又一圣人,你用常理来揣测他,自然不可能成功的。” 白袍老者说完,看了一眼神中有着惊恐有着不服气的封琅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现在相信,这次的灵潮之劫,我们可能度过了,有这样的圣人出世,说灵潮之劫因此而终,我都不稀奇。” “砰!”的一声,封琅忍不住拍了一下石桌,石桌应场而碎,化为粉末,白袍老者无奈的挥了一下袖子,所有的粉末瞬间重新凝聚,成为一个石桌,重新坐落在原地,好像它从始至终都没有碎裂过似的。 “只是可惜了一壶好茶。” 白袍老者从空冥袋中取出之前收走的茶杯和茶壶,重新放在石桌上,只是将茶杯和茶壶里的水倒了,重新沏了一壶茶,继续自斟自饮起来。 封琅看着白袍老者,升起的怒气缓缓的平息,无奈对白袍老者道:“先生,还请教我。” 白袍老者叹了口气道:“我是真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面啊。” 封琅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躬身行礼,深深的拜下。 白袍老者赶紧走向,扶起封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你听后,自己决定吧,不用告诉我,就当我从来没有献过此策。” 封琅点了点头道:“一切听从先生的。” 白袍老者深深的看了封琅一眼,这才缓缓开口道:“上策是,立刻交好秦翌,老朽根据情报分析出,自秦旭死后,秦翌对渭水秦氏的归属感并不强,而秦翌对皇族的敌意,也来自秦旭,只要顺了秦翌的意,给了秦翌一个满意的交待,以秦翌的性子,他是不会为难你们泾水封氏的,之后,再刻意的交好,甚至用姻亲的方式,甚至还可能成为化敌为友,成为你们皇族最强的仪仗。” 封琅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讥笑,却没有说话。 白袍老者微微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中策是趁着秦翌此时还没有成长起来,立刻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只是,秦翌此时据说已经有了法相境的战力,而且渭水秦氏已经知道了他的天赋,必然会力保,所以,要行此策,就要做好与渭水秦氏全面为敌的准备了,而且,更重要的是,灵潮之劫可能因此会出现变数,此策,需要慎之又慎啊。” 封琅听后,若有所思。 白袍老者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下策是等灵潮之劫之后,再动手,只是,到时,只怕秦翌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到时候杀起来,就非常麻烦了,而且,他的名望可能已经非常大了,你还要做好与天下人为敌的准备。” 封琅听后,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却依然保持沉默,没有说一句话。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道:“其实,你们真的没有必要一直和秦翌死磕,秦翌就算再因为秦旭的事针对你们,也不可能做过太过火,灵潮之劫在即,秦翌只要不想当历史的罪人,人族的罪人,他就必须要妥协,殿下,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其实应该是章怀太子啊。” 封琅听到章怀太子的名字,比听到秦翌的名字,反应还大,立刻将秦翌的事先抛到一边,焦急的询问道:“我也想优先处理五哥的事,只是,五哥却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啊。人都找不到,如何对付他?”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道:“殿下,这么多年,您怎么还是一点儿也不长进啊,章怀太子凭什么可以在洛京隐藏的这么好,不就是因为当年他教导的学生,已经在洛京扎下根,成为了朝堂当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了吗?有他们为章怀太子遮掩,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不过,殿下,章怀太子找不到,这些黎阳学院出身的人,还找不到吗?只要向他们下手,章怀太子还能继续心安理得的藏下去吗?就算章怀太子还要藏,那也要面临党羽离心离德的后果。” 封琅顿时眼睛一亮道:“对啊,我知道怎么做了,多谢先生。” 封琅的目的达到了,甚至还有意外收获,心急的他自然不愿久留,随意的拱了拱手,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白袍老者望着封琅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语道:“希望,封琅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吧。” 封琅离开之后,刚将事情安排好,就听到父皇的召唤,封琅赶紧换上朝服,进了宫。 御书房里,崇明帝一边批改奏书,一边抬起头看了封琅一眼,随意的问道:“妖魔的事,都处理好了?” 封琅赶紧道:“是,我已经亲自登门,解释了原由,并当着他们的面召回了所有潜伏的妖魔。” 崇明帝,低着头一边在奏书上写着什么,一边问道:“这是白袍居士给你出的主意?” 封琅自然知道自己宫里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父皇,赶紧老实点头回答道:“是。” “我之前有所没有说过,此人危险,让你将其软禁在宫中,不到生死关头,不要请他出山,你怎么……”说到后面,崇明帝抬头看了一眼封琅,发现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之后,就明白了,封琅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话。 崇明帝摇了摇,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只是叹了口气道:“刀可伤人,亦可伤及,你啊,算了,下去吧,继续管好妖魔的事,不要再出任何纰漏了。” 封琅一直很听父皇的话,在白袍居士助自己当成太子之后,第一时间将其软禁在宫中,十年没有见过一面,直到五哥回来的消息传来…… 对封琅来说,章怀太子重现于世,就是他的生死关头。 封琅离开御书房,回头看了一眼,眼中不再有一丝迷茫,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父皇,您交待的事,我一定会完成的,而且,还要做的最好,不论是妖魔的事,还是秦翌的事,亦或是……五哥的事。” …… 秦翌回到昆明苑,看到等候多时的周博远。 “先生这是在等我,所为何事?” 周博远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沙盘我已经找来了,我大致的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错漏之处,可以使用了。” 秦翌点了头道:“先生费心了,我心有感悟,等我将这些感悟消化了,再说沙盘的事。” 说完,就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周博远在身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琛是没有说出口。 等到秦翌的身影在拐弯处消失之后,周博远这才自嘲一笑道:“没想到,我也有如此患得患失的一天。” 他一直以清高自居,一直不愿和其它同学一样,进入堂朝。 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无欲无求,清高自守。 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可以帮他完成志向的人,他也不能免俗认其为主公,确定了可以完成志向的事业,也不可避免的投入其中,为其舍生忘死,至死不渝。 秦翌拐过弯后,似乎发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果然是文人,想的就是多。” 越和修习文武之道的武者接触,感觉和前世古代的文人越是相似。 秦翌回到卧室,开启原来阵法,又布置了一个风水阵,做好成全的准备之后,才点击同意,开始升级系统。 这次依然没有任何异象产生,而且升级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几息之间就完成了升级,秦翌见了,不由的松了口气。 “虽然准备没有用到,不过,却不能不准备。” 就像昌平侯把擒拿那两只妖魔,做了那么多的布置,就算最后大多没有用上,但是,却还是布置了。 凡事,就怕万一。 既然可以,自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动手。 “让我看一看,这次升级,有什么新的功法。” 秦翌打开系统消息,往上翻,翻到了升级时的第一条消息,开始往下看。 “系统:完成任务一,道文数量已经足够,与世界的融合进一步加深,达到修复条件,确定消耗1000神通点,游戏面板修复至60%,恢复更多的功能,游戏面板更加智能。” “系统:开启新功能:通讯栏,好友位功能已激活,当前您拥有一个好友位,好友搜索功能已激活,搜索条件为双方的因果牵绊达到一定的生死之交的程度。” “系统:消息栏与兼容通讯栏,开启新页面:好友消息。” “系统:技能栏,神通分页改版,增加熟练度设定。” “系统:装备栏解析功能得到全面优化,时间缩短十倍,解析栏数量增加一个,并开启新的页面:材料加工。” “系统:背包栏更加智能,点击空间格的物品时,上方全出现‘解析’和‘加工’选项,可以一键点击,移动到装备栏。” “系统:鉴定栏更加智能,鉴定书页的内容更加多。” “系统:斩杀敌人吸收的‘气’更加的智能化,给出选项,可以做出选择。” “系统:能量池的容量进一步提升,分类更加精细,封印能量的种类更加全面。” “系统:地图功能更加智能,进一步兼容鉴定栏和消息栏,鉴定的速度更快,鉴定出的内容更多,收录的地图和沙盘开启新的拓展功能,点击相关地图标的,可以显示出相标的的详细信息。” “系统:属性栏进一步与身体融合,神魂完成数据化,消除修炼神魂相关的功法秘术时如迷失、疯狂、心性大变等副作用。” 看完系统更新之后,秦翌不由感叹道:“果然是游戏面板,随着不断的修复,越来越像前世玩的游戏界面了。” 第365章 面板变化,询问真相 第365章 面板变化,询问真相 “完成任务一可以升级系统,那么任务二呢?” 秦翌点开任务栏。 “咦,任务一变了。” 秦翌点开任务一,发现任务一的格式都发生了变化。 “任务一:收集道文。 任务说明:因为收集的道文已达标,数据已经清零,后续道文也不再累加。 结算规律:收集多少道文,奖励多少神通点,即时结算。 当前道文:0。” 游戏面板果然越发智能了,任务变更之后,解释的好清楚啊,让人一目了然。 “等等,任务一不会不是完成任务的特例吧?” 秦翌顺势点开任务二,发现任务二的格式果然也出现了变化。 “任务二:收集真骨。 任务说明:真骨中蕴含有修复游戏面板需要的源气,预计需要10000点源气才能量变产生质变,消耗相应数量的神通点,可使游戏面板产生质的修复。 结算规律:源气每100点结算一次,奖励120神通点。 当前源气:1八9/200。” 这不是一个两个的任务格式变化,这是整个任务栏的任务格式的变化。 秦翌点开道途系列任务。 “道途系列任务之四:名震中原。 任务说明:‘集众之道,首在名望’。道途任务志在辅助宿主提升修为,顺利走完道途,随着宿主修为提升,游戏面板融合加深,修复进度也将得到质的提升,宿主在金丹境选择了集众之道,游戏面板根据宿主的选择,自动生成相关的任务及奖励。 结算规律:完成之后,即时结算。 当前名望:名震世家。” 秦翌看完之后,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任务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修复游戏面板。” 秦翌关闭任务栏,又看向了变化技能栏。 “神通有了熟练度,神通点又成了系统升级的关键,神通点先攒着吧,反正随时可以使用,根据具体情况再及时做出选择吧。” 秦翌关闭技能栏,扫了一眼游戏面板,其它功能都只是优化,功能一目了然,只有通讯功能的出现,让秦翌的眼前一亮。 秦翌点开通讯栏,点击搜索,出现了黄老,秦威,封瑜和华神医四个人。 “果然有封瑜,之前还想着如何不使周博远出现危险的情况下向封瑜传递消息,几个方案都不是很理想,现在,倒是简单了。” 秦翌将封瑜添加为好友,发现竟然有冷却期。 “一个月?” 秦翌暂时熄了立刻联系封瑜的打算。 秦翌转头看向昌平侯书房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是时候,和昌平侯摊牌了,当年的事,相信,没有比昌平侯再清楚的人了。” …… 昌平侯把玩着手中的邀请函笑道:“我还没有联系他们,他们倒是迫不及待的联系我了。” 昌平侯早就收到了封琅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将罪责都推给了一个替罪羊,收回潜伏在各府的妖魔的情报了。 昌平侯看向皇宫的方向,摇了摇头道:“封琅,你若是不亲自出面,各大世家或许还不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或许还需要时间证实,你这一出面,岂不是一下子证实了此事,那些世家不急才怪。” 他们怎么敢保证,皇族将府里的妖魔都收回去了。 就算府里的妖魔的确都收回去了,但是,谁敢保证,以后皇族不会故计重施呢? 没有辨认妖魔的秘法,他们如何能够安心? “时间也卡的很紧,真是,迫不及待啊。” 昌平侯打开密室的门,再次走了进去。 昌平侯激活水晶球,将邀请函放在水晶球上空,取出铜镜,激活,四面墙上的铜镜瞬间出现了对应的人物。 昌平侯施展秘术,点在自己眉心,一阵恍惚之后,出现在了一个圆桌会议室对应的座位上。 昌平侯一出现,立刻就有人迫不及等的道:“秦家主,听说你们将妖魔都找出来了,甚至还活捉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活捉的妖魔,昌平侯本来就没打算保密,反而目的正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是的,我这里有当时的留影,伱们要看吗?” “要!” 昌平侯也不废话,将剪辑过的留影,在放在邀请函上,瞬间,圆桌会议室变大,好多变成了一个大型的体育馆,中心处开始播放留影里的影像。 留影很短,很快就播放完了,场景再次一变,众人再次回到了圆桌会议室。 “这就是妖魔?果然让人防不胜防。” “呵呵,只要可以辨认它们,它们也只是普通的金丹圆满武者罢了,我们想收拾它们,有的是办法。” “是啊,关键是你得能辨认出它们啊,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辨认不出来啊。” “是啊,这才是最恐怖的,反正,我现在看谁都像是妖魔变的。” 昌平侯也不说话,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周围的人彼此相熟的人说着话,终于有人忍不住询问昌平侯道:“秦家主,这个秘法,你们打算交换吗?” “自然,妖魔之害,只此一事,就可见一斑,若是不能扼制,那我们人族……大祸不远矣,这是造福天下人的好事,我渭水秦氏,义不容辞,愿将此法秘,拿出来,只是……” 刚才询问的人立刻接话道:“当然,不会白要你们渭水秦氏的秘法,你想要什么?若是价格合适,我现在立刻就和你交换。” 昌平侯早就想好要什么了。 “十枚道文,十枚我们渭水秦氏没有道文。” 秦翌拥有圣瞳,自然是道文数量越多越好了。 “什么,不可能,这个代价太高了,要知道,每个独有的道文,都是我们牺牲了无数人深入高山,猎杀稀有妖兽所得,最多给你一枚道文,不能再多。” 其它人也纷纷摇头,说价格太贵。 昌平侯却知道,他们说价格贵,其实是有意交换。 若是他们不想交换,这个话题直接就过了,没有人会再谈及。 昌平侯本来就是漫天要价,也没想过真的十枚道文成交,于是昌平侯开始舌战群雄,最后终于将价格定在了三枚道文,这个昌平侯满意,其它人也可以接受的价格。 交易结束,会议也就随之结束了。 至于交易的时间和地点,昌平侯暂时没有定下来。 他还需要问过秦翌的意见。 邀请函是一次性的,用完之后,上面就失去了光泽,昌平侯随手将失去效用的邀请函收入空冥袋,刚走出密室,就发现秦翌等侯在门外。 “秦翌,正好,我将你的辨认妖魔的秘法卖了一个好价格,你就来了。” 昌平侯亲自开门,将秦翌迎进来,笑着说道:“三枚道文,每家付出他们家族独有的三枚道文,怎么样,这个价格,你还满意吧。” 秦翌看了一眼装备栏里正在解析的妖魔珠,预估了一下解析的时间,道:“可以,三天之后开始交易吧,至于交易的地点,我有些想法,等想好了之后,再给你吧。” 昌平侯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了:“你打算利用这次交易,将所有世家集合起来,宣布风水阵的事?” “对,这不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吗?” 昌平侯思考片刻,摇了摇头道:“这个,估计很难,其实世家对其它世家都非常警惕,尤其是家主,一般情况下很少出府,对于家主来说,除了各家的侯府,其它地方都不安全,就算上朝,大多也是用傀儡分身去的,那里毕竟是泾水封氏的地盘,他们现在还是皇族,再小心也不为过。” 秦翌是真的没有想到,世家之间的关系这么糟糕。 竟然警惕到这种程度,连一点信任都没有。 “那你们平时是如何联系的?” 昌平侯犹豫片刻,对秦翌道:“跟我来。” 说着话,昌平侯再次打开了密室,带着秦翌走进了通讯密室。 “ 我们世家之间就是通过这个联系的。” 秦翌看到竟然是一座大型的通讯阵,好像的发动了道文图瞳,将凝聚的这道文图记录下来,只是,他对道文的研究远远比不上风水阵,一时之间很难完成解析,于是又改为可以看到阵纹的瞳术。 这下,顿时看出了很多东西。 “原来如此,设计的好精妙啊,这是谁发明的?”秦翌一边通过阵纹解析,一边感叹着询问道。 昌平侯看到转着圈打量着四周的秦翌,瞳孔先是金光后是白光的,心中一动,金光应该是圣瞳了,那个白光是什么? 昌平侯想到秦翌交给他的《风水之术》,心中有了明悟。 看来,秦翌还拥有风水相关的瞳术。 秦翌难道想将风水之术提升到丹圣的炼丹术,文圣的道文那种程度吗? 昌平侯心中闪过这一想法,不过却没有展露出来,笑着接过秦翌的话,回答道:“这是铜山镜氏的研究出来的,他们对于铜镜有着超乎寻常的研究,这人通讯阵只有他们可以制作,每次灵潮之劫后,各世家重建,他们都会大赚一笔。”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侯爷的意思是,我通过这个向他们宣布风水阵的事,可是,只是此事重大,只是空口白牙,他们会相信吗?” 秦翌原本计划找一个地方,将各世家的话事人聚齐,然后亲自让他们体会一下风水阵的威力,然后才说服他们呢。 现在想来,自己的想法真的太天真了。 这些家主深得苟道精髓,怎么可能将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之中? “分身傀儡,让他们的分身傀儡过来,不可以吗?” 秦翌还是没有轻易放弃,想到之前昌平侯透露的信息,接着询问道。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分身傀儡的炼制不易,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冒着浪费一具分身傀儡的风险聚会的。” 秦翌转头看向中心的水晶球道:“也就是说,只能通过它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 秦翌无奈的道:“那就只能如此了。” 秦翌取出一枚玉简道:“那就有劳昌平侯,找机会将风水之术也交易出去吧。” 昌平侯震惊的看着秦翌道:“这可是你的核心秘术啊,你,你……” “这并不是临时起意,我本来就有意将风水之术传遍天下。” 说到这里,秦翌叹了口气道:“可惜,风水之术对于悟性的要求太高了,就算传遍天下,可以学会的人,估计也不会太多。” 随后又说道:“覆盖整个中原的风水阵,将是一座非常庞大的由无数中小型风水阵组成的复合型风水阵,只依靠我们渭水秦氏,是不可能短时间内建成的,只能依靠所有世家的力量才行。” 就算如此,也不至于将核心秘术拱手相让啊? 昌平侯不能理解秦翌的想法:“你要想清楚,你完全可以像这个通讯阵一样,制作成法器,再告知如何组建阵法,进行交易,而不用告诉别人如何炼制,你这可是一锤子买卖,而且,我们之间秘术的交易,一般默认的都是同意可以作为家族传承的,你的风水之术这么高级,非常有可能会成为所有世家的核心传承之一。” “我知道,就像炼丹术,道文等秘术,这正是我所想要的。” 昌平侯看秦翌明白了这么做所代表的意义后,却依然如此坚定,不解的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成圣? 集众之道,有舍才有得。 没有这个舍,哪里来的后面的得? 这还只是给世家的,他还给全天下的黎民百姓准备了一部消耗的资源最少最适合他们的功法《混元功》呢。 “我是在向先圣看齐。”秦翌笑着回答道。 这些天才,果然一个个的都性格古怪,难以理解。 昌平侯显然没有听明白秦翌回答的真义,摇了摇头,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沉吟片刻,道:“你要想这么做,我没有办法阻止,也没有立场阻止,我可以帮你,风水之术可以借天地伟力为己所用,各大世家自然明白它的价值,只是,我希望这次交易依然由我主导,而且,道文秘术等可以复制的交易物品,要留给家族一份。” “可以。”秦翌非常爽快的就适应了,基本上没有任何犹豫。 只要达到目的即可,至于过程,秦翌并不在意。 昌平侯知道,完成这次交易,他们渭水秦氏的底蕴将大幅提升。 这次,秦翌为家族立下大功了。 昌平侯取出一枚令牌道:“这是秘阁金令,你可以凭此令免费查看家族收藏的任何秘法,算是家族对你做出贡献的嘉奖。” 果然,功法秘术,只有越不它当回事,得到的回报才会越多。 其它人得到功法秘术,可能有资质限制,无法学习,但拥有游戏面板的秦翌却没有这个限制。 其它人就算有相应的资质,学习一门功法秘术,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之久,而拥有游戏面板的秦翌,却可以将这个时间大幅缩短。 甚至可以推陈出新,在它们的基础上,创造出更多更强大的功法秘术,成为完善道途的资粮。 再加上这是集众之道的必要付出……对于秦翌来说,这波交易,真是赚大发了。 当然,秦翌也没有忘记这次来找昌平侯的主要目的。 “青玉案的真相?”昌平侯一脸复杂的看了秦翌一眼,叹了口气道。 “你终于还是问了。” 第366章 前因后果,幕后真凶 第366章 前因后果,幕后真凶 “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吧?是谁?” 秦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昌平侯。 昌平侯露出一丝苦笑,秦翌这是不相信他啊。 担心自己按他说的人编造故事。 “其实,这件事,都怪我。” 秦翌诧异的看了昌平侯一眼,不过目光依然很平静,静静的看着昌平侯,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若不是我在阿旭成长起来前就表露出由他继承族长之位的意图,他也不会出事。” 昌平侯叹了口气,叹息声在这间密室里,久久的回响,在这样的背景声中,昌平侯一脸落寞的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奇怪,为何我们各大世家都要设立三到五个公子。其实,目的就是为了让继承人在继承族长之前,得到有效的历练,担心只有一个容易被其它世家针对,尤其是担任皇族的世家,提前将他给……毁了。” “其实,这个制度的作用,已经不大了,无论是三个公子,还是五个公子,只要是公子,其它世家都会不遗余力的出手,或明或暗,将其毁了,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经验越来越多,规矩也越来越多,防守手段也越来越多,大多可以保证一个公子可以顺利长成,不会被毁了。” “当然,这样的好处,也显面易见,得到充分的历练的公子,只要继位,那必然是一个好族长,最少也是守成之君。” “在阿旭之前出生的一波孩子,我册封了四个公子,本来,金丹武者子嗣艰难,为了他们的出生,我服用了一颗丹药,付出了十年境界无法提升代价,才生出了七个孩子,我本来只打算要这么多孩子的,打算从他们中选择一个公子,每个孩子我都悉心培养,他们刚开始,也不负我的重望,可惜,好景不长,等他们长大,开始进入朝堂进行历练,他们终于没有逃过世家的算计,尤其是皇族,他们四个已经被毁了,无奈之下,我才再次服用丹药,以二十年无法提升境界的代价,再次出生了包括阿旭,曦儿在内的五个孩子。” 秦翌听到这里,才明白为何得到情况时,觉得非常奇怪,为何昌平侯府的孩子之间,好像分为两个时间段,前七个和后面五个的年龄间隔这么大,原来还有这样的隐秘。 “前四个公子被毁了?”秦翌不解的问道。 秦翌看了一眼他的鉴定书,里面收集的情报中明明显示,前四个公子还活着好好的啊。 尤其是六公子,秦昱,秦翌可是面对面的见过一面的。 “我说的毁,不只是死亡,其实,绝大多数是,心志受到外部影响,已经失去了作为公子的立场,气度和人望。” “尤其是他们这一代,从小就知道要面临灵潮之劫的威胁,虽然小时候就很早熟,很努力,但是,最终还是被皇族诱拐,成为了坚定的保皇派,心中只有皇族,没有家族,这样的人若是成为族长,我渭水秦氏岂不是成了泾水封氏的附庸?”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所以,因为老师没有成为保皇党,如皇族所愿,才会被针对,甚至不惜下杀手?” 昌平侯叹了口气道:“这应该是主要原因。” “因为后面五个孩子,只有阿旭一个男子,所以,重点培养的就他一个,我从小对他的培养就是按继承人进行培养的,阿旭也不负我的重望,成长的很长,历练时,没有被其它世家算计,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久久不能突破金丹境,不然也不会……” 秦翌皱眉问道:“什么原因?” “志向,阿旭的志向,太大了,我当时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唉,其实就算我提前知道,也无能为力,志向这东西,虽然和后天的培养有一定的关系,但是本质上还是的慧根和灵性决定的,有些人就算出身寒门,但是志向却依然恢宏大气,志在天下,有些人就算出身显贵,世家公子,志向也不可避免的自私懦弱,只是一个丧家之犬而已。” 秦翌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那黎阳学院是怎么一回事,我听说,里面培养的学生,都成长了,志向也都基本相同。” 提到这个,昌平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忌妒一丝阴霾还有一丝庆幸。 “因为,那是章怀太子的天赋,是他与生俱天的慧根特性,他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人心志的能力,对于心志不健全的孩子的影响,尤为大,那些从平民中专门挑选出来根骨好的孩子,都成了章怀太子坚定的扈拥,就算他死了,也成为了他意志的代行者,和他同代的世家公子受他的影响,同样非常大,像我们渭水秦氏的前四公子,之所以成了坚定的皇派党,就是受章怀太子的影响。” 最后,连昌平侯都不由得发出了一感叹道:“他是天生的王者,可惜,他的命还是不够硬,被人暗算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已经二十年了,他的时代,也已经过去了。” 秦翌奇怪的看了昌平侯一眼,封瑜已经回来了,没想到,强如渭水秦氏的家主,也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看来,封瑜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昌平侯的话,这也解了秦翌心中困惑。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龙宫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让他一个外面来的人当上宫主啊,原来,除了实力,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对了,同行了那么长时间,他有没有受到影响? 秦翌想了想,摇了摇头,他有游戏面板守护,并没有受到影响。 而且,华神医的侍女芍药,有着上等慧根,就可以摆脱封瑜的影响,华神医年纪大了,也可以摆脱封瑜的影响,这说明封瑜的这项天赋,其实并不像其它人以为的那么强。 不过,这点,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秦翌想到了什么,对于接下来和封瑜的对话更加期待了。 “还好,章怀太子没了,不然……”昌平侯一脸庆幸的接着说道:“阿旭为了心中的志向,在历练的时候,选择了最危险的巡察使,我当时有些侥幸心理,就同意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泾水封氏的下线,他们竟然直接做局要杀了阿旭,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用丹圣大人留下的不死丹,救活了阿旭,只是……” 秦翌听到“长生丹”,顿时想到了儿时,黄老的猜测。 黄老猜测渭水秦氏有可以“活死人生白骨”的“长生不死丹”可以救公子。 只是谁也没想到,昌平侯竟然这么看重公子,其实,早在公子出事时就用了,公子就是因此才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 “可惜,阿旭受的伤太重了,伤到了根基,不死丹的药效重在重注生机,重在治疗肉身上的伤势,穴窍,经脉,灵骨等伤势,却无能为力。” 秦翌心中了然了。 看来这不死丹,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只能治疗肉身所代表的维度的伤势,一旦超过了这个维度,它也就不起作用了。 “您既然知道洛京危险,公子尤其如此,您为何还撤走了黄老,没有派人保护老师?”秦翌突然出声,厉声质问道。 原来,秦翌对家族的隔阂,根儿在这里。 他在抱怨,抱怨家族没有保护好他的老师,六年前让秦旭重伤,只能等死,然后秦旭又山庄出事,而山庄却无动于衷的看着秦旭死去。 秦翌对家族的归属感本来就系秦旭于一身,而秦旭的事,让秦翌对家族之前积累的少有的好感,估计也消磨没了。 反而恨意可能更多一些吧。 唉,山庄那些人啊。 昌平侯叹了口气道:“我怎么可能没有派人保护他,只不过为了让他可以得到历练,故意将明面上保护他的黄老撤了而已,暗中依然还有以金丹境为首的两队人,在暗中保护他,只是,以有心算无心,又是皇族出手,他们就连拖延时间都没有做到,在阿旭出事之前就已经战死了。” “您说这是皇族设的局,是谁设的局?”秦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冷的问道。 “阿旭一出事,我就立刻带人赶了过去,终于在阿旭咽气前赶到,保住了阿旭的性命,随后就立刻展开了调查。在场的死的只是一个旁系出身的没有什么实权的王爷,这样的人,也敢算计世家公子?我当时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后来,发动了所有的情报网,历时三个月,终于让我知道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昌平侯突然问道:“你的答案,是不是封琅?” 秦翌愣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不过,神情的细微的变化,已经给了昌平侯答案。 昌平侯欣慰的道:“秦翌,你果然聪慧,在情报如此匮乏的情况下,如此快的就锁定了幕后凶人。” “真的是他?!”秦翌之前,也只是猜测。 虽然有七八成的把握,但是,毕竟只是推理,并没有实证。 昌平侯咬牙切齿的道:“对,除了封琅这个当朝太子,谁敢设计杀害一个世家公子,我当处就该第一时间想到他的。” 若是第一时间想到是封琅设的局,估计以昌平侯当时的盛怒的状态,可能会直接向太子发难。 可惜,等想到时,昌平侯的怒气已经平息了很多,而且秦旭也没有死,所以,昌平侯后来就算发现了幕后凶手是当朝太子封琅,也没有拿他怎么样。 只要秦旭还活着,昌平侯投鼠忌器之下,就只能忍着。 “封琅为何要这么做?”秦翌虽然有所猜测,不过还是开口询问道,渴望从其它方面得到佐证。 昌平侯轻蔑的笑道:“有着章怀太子这个珠玉在前,封琅这个太子,可不好当。为了得到皇帝的认可,封琅当太子之前就非常的做了很多皇帝想做而不能做的事,当上太子之后,皇帝干脆将这方面的事,都交给了。” 秦翌听到这里,瞳孔一阵收缩。 原来,他还漏了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一个隐藏在封琅后面的真凶。 秦翌心中的仇人,再添一人。 “就像妖魔这件事,就是封琅在负责,之前,皇族中根骨不好的子弟的修炼问题,也是封琅负责的,打压世家,毁了世家公子这件事,也是封琅在负责,秦翌,现在你明白,封琅为何会出手了吧?” 根骨不好的人如何修炼? 最好的办法就是改修魔道功法了。 当时洛京失踪少女,应该就是因为此事。 老师紧抓着这件事不放,触犯了封琅的逆鳞,自然要出手了。 何况,还有毁了世家公子这个职责在身。 封琅可没有章怀太子的“魅力”,可以化敌为友,从心志方面毁了敌人,他为了向皇帝证明自己,为了不输给章怀太子,为了做出成绩,只能选择肉身毁灭这条路了。 或许,对封琅来说,老师也只是他历练中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 毕竟,当时老师才先天圆满,连金丹境都没有,就算是贵为世家公子,想杀了他,也不难。 秦翌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要当时所有的资料。” 秦翌自然不会只听信昌平侯一面之词。 昌平侯也明白秦翌要这些资料的原因,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欣赏的看着秦翌。 不错,秦翌虽然不是接受的正统的世家教育,不过毕竟是被接受正统的世家教育的秦旭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导着长大的,在某些方面,甚至比许多世家子弟还要优秀。 多疑,寡信,这在世家子弟身上,其实都是优点。 “我立刻让人给你取来。” 昌平侯担心秦翌怀疑他故意拖延时间造假,和秦翌一起出了密室,当着秦翌的面,唤出影卫,吩咐他以最快的速度,取来当年调查出的所有资料。 十息之后,秦翌接过昌平侯递上来的一个空冥袋,取出里面堆积的好像小山似的竹简,当着昌平侯的面,一卷卷的看了起来。 秦翌看的非常快,一目十行,不过,秦翌的记忆非常好,基本上过目不忘,而且理解能力,分析能力也都都非常强。 看完之后,基本上心中也跟着解析过多了,心中有了一个结果。 昌平侯果然如他所料,在这件事,并没有说慌。 秦翌将这些竹简再次收入空冥袋,交还给昌平侯,郑重的说道:“多谢。” 昌平侯苦笑一声道:“阿旭本来就是我的儿子,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怎么能让你因此事而道谢呢?而且,我做的并不够好,要不然,也不会……” 说到这里,昌平侯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 秦翌抬起头看了昌平侯一眼,道了一句:“节哀。”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昌平侯看着秦翌的背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秦旭的背影……昌平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到嗓子眼儿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等秦翌的背影消失,昌平侯才回猛然惊醒。 “阿旭已经死了,那个不是阿旭,他只是阿旭的弟子,秦翌。” 回过神来的昌平侯,怔怔的望着窗外的秋千,呢喃着自语道: “果然是阿旭从小带在身边教导长大的,好像啊。” 第367章 说服封瑜,大幕拉开 第367章 说服封瑜,大幕拉开 “这里是?” 封瑜看着眼前熟悉的风景,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只有在梦中才能听到的学生的打闹声,身体一僵,站在了原地。 “二十年前的黎阳学院?” 黎阳学院早就废弃,所以,这里不现实,是他的梦?他中招了?他什么时候中的招?这次,他还能像上次那样幸运吗? “封世伯。” 秦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封瑜感知到秦翌的神魂气息,身体顿时一松,转过头看向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秦翌,原来是你,我还以为……” 秦翌打量着这座传说中的只存在了三年,却影响深远的黎阳学院,不知为何想到了前世记忆中的学校。 他前世死的时候,也不过十七八岁,刚刚高考完,前世的绝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学校里度过的。 他喜欢知识,因为只有知识才能改变他的命运。 就像这一世,他喜欢武道一样。 封瑜好奇的看了秦翌的表情一眼,不明白为何秦翌也会有这种缅怀的神情。 秦翌很快的收了杂乱的思绪,收回目光,看向封瑜,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封世伯,吓到您了。” 封瑜收回看向秦翌的目光,扫向四周,心情的近乎贪婪的打量着四周的景物,笑着摇了摇头道:“刚才确实吓了我一跳,没想到贤侄竟然可以以我最美好的回忆为背景,创造出如此真实的虚幻空间,进行对话,这种秘术,真是,闻所未闻。” 封瑜一直都知道秦翌此人了不起,神通秘术,层出不穷,每次都能给他惊喜,好像永远也挖掘不尽的宝藏。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封世伯没有听说过,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秦翌这次用的是游戏面板的通讯功能。 第一次使用,效果竟然这么好,他也没想到。 他还以为是文字或语言进行通讯呢,结果一上来就是虚拟现实这种前世都达不到的黑科技的程度。 这次游戏面板倒是很给力啊。 不过,这个功能,在这个世界中,也是有原型的。 半年前,他身处归墟之境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的老师就曾施展过“神魂通讯”,和他取得过联系。 再加上见到了这个世界世家之间联络用的通讯密室,秦翌也算是长了见识了,并不认为这个通讯功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说此事了。” 封瑜无奈的看了秦翌一眼,秦翌的标准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对此,他除了无奈,还能如何呢? 至于如何悄无声息的和他取得联系并吓了他一跳这件事,封瑜也没打算深究。 此事应该涉及到对方的通讯秘术,身为一个接受正统的世家教育的武者,自然知道当着对方的面探究对方的秘术,是多么失礼的一件事。 “你用周博远给我留下联络的暗示,来到洛京之后,又立刻能神通秘术联系我,可是有什么要事要谈?” 封瑜自然不会告诉秦翌,他这所以这么早的来洛京,其实就是为了堵秦翌。 不想让秦翌在洛京大开杀戒,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缓和秦翌和泾水封氏之间的矛盾。 从归墟到东夷,一路上见证了秦翌的辉煌战绩的封瑜,真的很担心,秦翌在洛京再来一次。 封瑜可从来不担心秦翌做不到。 哪怕秦翌现在只有金丹境的修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秦翌的可怕。 “封世伯,您来了这么久了,应该查清当年遇刺的真相了吧?”秦翌没有说自己的事,反而先说起了封瑜的事。 提到此事,封瑜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许多,叹了口气道:“哪有那么容易,此事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很多人都去世了,能找到的线索非常有限,我现在,也只有一个怀疑对象罢了。” “是谁?” 封瑜深吸一口气道:“我的九弟,当今太子,封琅。” 秦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封琅受益最大,的确嫌疑最大,你有什么证据吗?出手的是提灯人,封琅和提灯人之间是什么关系?竟然让一直不愿意进入中原的提灯人破例为他出手?甚至,更是为此违背了龙圣的遗训,全面进驻中原?” “没有证据,而且,这些问题,也正是我所困惑的。”封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只找到了封琅身边和提灯人最有可能有联系的人。” “哦,是谁?”秦翌好奇的问道。 “白袍居士。此人的来历成谜,突然出现在封琅的身边,随后不到一年,我就出事了,然后他又辅助封琅,顺理成章的登上了太子之位,可以说,他是封琅登上太子之位,最大的帮手。” 提到白袍居士,封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白袍居士?” 秦翌重复了一遍,他从“鉴定书”中搜索了一下相关的情报,发现关于白袍居士的情报很少,只有一句话,当今太子的幕僚。 “我也收集了一些太子的情报,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人?” “在封琅登上太子之位后,他就消声匿迹了,好像这个世界从来不存在这个人一样,这也是我怀疑他的主要原因。” 如此缩头露尾,的确很像提灯人的风格。 “封世伯应该也猜到我为何来洛京吧?” 封瑜点了点头,气愤的道:“我来洛京后,专门查了当年的事,没想到,我才离开了几年,皇族子弟就已经变得如此不堪了,真是丢尽了我泾水封氏的脸!” 突然,封瑜想到了什么,一脸诧异的对秦翌道:“难道,青玉公子的事,还有内情?” “是,是九弟的手笔?”不用秦翌回答,封瑜就猜到了真相,咬牙切齿的道:“此行此径,真是,太令人发指了!” “看来,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封世伯,要不要合作一把?”秦翌笑着提议道。 封瑜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询问道:“贤侄有什么计划?” “我打算先解决灵潮之劫,灵潮之劫不解决,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也正是封瑜所面临的最大阻力。 灵潮之劫在即,他想要重夺太子之位,就要打破现有的平衡,这是父皇和各世家的家主,所不能接受的。 只有灵潮之劫解了,他才有机会。 不过,有利也有弊,灵潮之劫一解,他们泾水封氏作为皇族存在的天然的法理,也就没有了。 很可能出现更大的危机。 封瑜沉吟着询问道:“您打算怎么解?” “我修建一个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将整个中原保护起来,有着如此庞大的风水阵的保护,灵潮之劫自然也就解了。” 封瑜可是太清楚风水阵的威力了,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可行。” 只是,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整个中原,也将变成秦翌的私人领地了,不说作为皇族的泾水封氏不同意,就连其它世家都不会同意吧? “封世伯回到中原,是不是还在为修习皇武之道的事没有风水阵相助的事发愁?有了这个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阵,伱的皇武之道也将充分的发挥出来,甚至成为当世显学。” 他最近差点为此愁白了头发,可是,以他的悟性,领悟风水之道也非常缓慢,不知何时才能像秦翌那样布置一个笼罩整个洛京的风水阵呢。 是的,当初,他的目的,也只是建一个笼罩整个洛京的风水阵罢了,笼罩整个中原,他想都不敢想。 若是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阵,那么,他的皇武之道交发挥多么重大作用啊,他的战力也将提升多大啊,法相境是必然的,至于法相境之上的那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领域境,也不是不可以奢望一下。 封瑜眼睛一亮,焦急的问道:“你愿意将这个风水大阵交给我?我的皇武之道可是需要掌控整个大阵的。” “当然。” 封瑜虽然知道秦翌的为人,不过,事关重大,还是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 “我志在武道,对于掌控天下,没有什么兴趣。” 前半句,封瑜相似,后半句,封瑜保留意见。 “那渭水秦氏呢?他们也可以放弃,这样的机会?” 秦翌抬头,看向远处坐为背景的学堂的方向,听着学堂里传来的朗朗的读书声,充满回忆的说道:“当年,我曾经询问过老师,老师对我说,我们渭水秦氏已经当过皇族了,没有再当皇族的必要了。我们渭水秦氏一直秉持的都是始皇帝的遗志,守护人族,从来都不是争霸天下,反而因为当年的事,渭水秦氏对争霸天下,非常的反感,所以,对于渭水秦氏,你完全可以放心。” 封瑜还是摇了摇头道:“就算我说服了父皇,你表皇族同意了,但是其它世家,也不会同意的。” 秦翌笑着说道:“我自然为他们准备了,令他们心动的东西。” 封瑜皱着眉思考良久,也想不出来,是什么,摇了摇头道:“可以令他们心动的,只有家族的传承了,一旦灵潮之劫解了之后,他们是不可能让皇族一家独大的,这个提议触犯了他们的逆鳞,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秦翌终于体会到了不同之处。 当处,他无论在祖地还是在侯府,只要他拿出这个文案,家族的所有人都无条件的支持他,但是,开始说服外人时,就算是封瑜,都一直在质疑,就算是给够了他足够的利益,也在思考此计划的可行性。 唉,果然,只有经历过,才明白,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宗族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他又因为前世的记忆,着相了。 “封世伯,您不会从,这么庞大的风水阵,是一个单一的风水阵就可以的吧?” 封瑜好像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这个风水阵,是由数百个中小型的风水阵组成的一个超大型的复合型风水阵。你就算掌控了整个风水阵,但是,对于那些独立的中小型风水阵,也只有调动其中气运的权力,并不能军运会的掌控对方的风水阵,这些风水阵的掌控权,就是给各大世家的利益,也是各大世家在整个风水阵中的安全保障。” “只有调动气运的权力……”听过多秦翌的解释,封瑜心有不甘的重复了一句。 不过,不得不说,秦翌的这个提议,还真的非常可能通过。 皇族和各大世家的利益,都照顾到了。 皇族和各大世家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一旦皇族和各大世家同意了,那整个中原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了。 至于皇族想要气运之外更多的利益,只要掌控更多的中小型风水阵就可以了。 可以说,秦翌此举,一举重塑了权力争斗的底层逻辑,打破了传承了数千年的格局。 封瑜一时之间,想到了很多,不过,心却越发的火热了。 幻想着那一天的到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翌,之前我就说过,你将改变整个时代,没想到,你还没有成圣,才金丹境,就已经开始了。” 原来的风水之术炼制的海船,可以预见的将开启人族探索海洋的新时代。 而这个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阵,也将终解灵潮之劫,为中原的势力格局开启新的时代。 或许,秦翌真的是应运而生的天命之子吧。 创造出皇武之道,第一个了解气运并运用气运进行修炼的封瑜,比任何人都相信命运。 “世伯谬赞了。” 封瑜哈哈大笑道:“好,您的计划,我同意了,我必将全力配合。” 身处这个大时代,又站在了天命之子的身旁,他也将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浓重的一笔吧。 “皇族那边,那就有劳世伯了。”秦翌郑重的行礼之后,结束了这次的通讯。 至于封琅的事,他们二人什么都说,但是,一切又不言而喻。 此事若成,再收拾封琅,自然水到渠成。 一阵恍惚之后,秦翌回到了现实。 复盘了一下与封瑜沟通的过程,秦翌叹了口气道:“封瑜绝对早就知道我的目标是封琅,他一直在顺着我说话,在演我呢。” 其实当时秦翌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有当场揭穿而已。 封瑜是不是在演他不要紧,他行的是阳谋,只要他同意了他的提议即可。 “皇武之道,呵呵……” 第368章 黎阳旧景,皇室新谋 第36八章 黎阳旧景,皇室新谋 “刚才是梦?” 封瑜猛然睁开眼睛,身体瞬间坐直,神情有些恍惚的打量着四周,看着眼前桌案上散落的竹简,眼神突然一凝。 他刚才在看情报,突然有些困了,然后像往常那样闭目养神,再然后…… “以入梦之法进行通讯的神通秘术。” 封瑜突然想到秦翌赖以成名的剑法中,正好有一个“梦”字。 “《云梦剑典》,对,就是这个名字。” 果然,只有起错名的人,没有起错名的功法。 “秦翌竟然还擅长梦幻之道。” 这可是最难理解最难修炼最难入门的大道啊。 秦翌竟然擅长此道。 “擅长此道的武者,最是让人防不胜防了,更何况,还是秦翌……” 封瑜将秦翌的危险等级再次拨高了一个等级。 “宫主,您没事吧?” 服侍在侧的胭脂,看出了封瑜的异常,等封瑜回过神来,才上了一杯茶,前关切的问道。 封瑜接过茶,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放下茶,看着胭脂和旁边帮他整理情报同样一脸关切的罗洪,道:“不用等了,准备开始吧。” “秦公子那边……”罗洪不解的问道。 封瑜脸色复杂的道:“已经取得了联系,都谈好了。” 罗洪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封瑜道:“刚才……” 封瑜点了点头。 “嘶~”罗洪倒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的道:“秦公子的手段,总是……出人意料。” 这种联络手段,真的是细思极恐怕啊。 这还是联络,若是做点儿别的,比如暗杀,那……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罗洪能想到的,封瑜自然也想到了,要不然封瑜醒来之后,也不会反应那么大。 “好了,我们和秦翌,是友非敌,不要瞎想,而且,此手段,应该有所限制,不然……” 秦翌早就对封琅出手了。 “也是!”罗洪这才松了口气。 …… 月光如水,繁星似萤。 一个身影出现在黎阳学院的旧址,望着眼前荒芜的景象,再对比刚才梦中的场景,不由的触景生情道:“物是人非啊。” “小五,你终于肯见我了。” 晚风吹过,过膝高的荒草随风摇曳,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封瑜的身前,望着眼前这具熟悉而又陌生的分身傀儡,不由感慨万千道。 “父皇。” 封瑜对着眼前的分身傀儡恭敬的行礼道。 “你还在怪我?” 崇明帝抬起手,想要扶起封瑜,但是,又想到了什么,动作一滞,涩声道。 “儿臣初归,心怀忐忑,让父皇忧心了。” 封瑜直起身体,打量着眼前的分身傀儡,似乎想从对方的身上,找到那一丝熟悉的身影,可是,二十年了,物是人非,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一具分身傀儡。 “你以前最讨厌分身傀儡了。”崇明帝感慨着摇了摇头道:“你还说,等以后,你一定要废除各世家用分身傀儡上朝的漏习。” 封瑜回忆着儿时的光景,笑着摇了摇头,望着周围的衰败的场景感叹道:“当时,真的是天真啊,而我,也为那份天真付出了代价。” 黎阳学院的衰败,当年的刺杀,坠入归墟之境等等,这些,不就是他当年天真的代价吗? 二十多年啊,多么沉重的代价。 “你为这些年去了哪里?是怎么回来的?” 崇明帝感叹了一口气,二十多年的分离,封瑜终究变了,封瑜再也不像小时侯那样,对他掏心掏肺的完全信任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关切的询问道。 “这里说话安全吗?” 封瑜正要习惯性的开口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谨慎的四下张望了一下,反问道。 “在接到你的传信后,我立刻安排影卫对此地进行了布置,在你进来后,这里已经开启了阵法,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没用任何人,你有什么话,可以放心的说。” 经过提醒,封瑜才看出了一些端倪。 布置这些阵法的,一定是阵法宗师,不然,不可能如此隐秘。 “我想父皇应该猜到了,我被提灯人用秘术放逐到地下深处的秘境,被困了二十多年,要不是秦翌,我恐怕还无法回来呢。” 说到最后,回忆着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封瑜自己也不胜唏嘘。 地下深处的秘境? 崇明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眉头不由的舒展开,似乎终于解开了多年的困惑。 至于封瑜是靠秦翌出来的事,崇明帝也早有所料,并不惊讶。 “当年的凶手,你可有印象?” 封瑜没想到父皇会直接询问凶手的事,让他的神情不由的有些恍惚,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封瑜当然有线索,不过,封瑜早就不是当年的封瑜了,自然不会什么都对崇明帝说。 封瑜是崇明帝一手教导出来的,怎么可能不了解封瑜,封瑜的话音未落,崇明帝就已经明白,封瑜现在连他都怀疑上了。 崇明帝即欣慰又苦涩。 当年,他一直教导都没有学会的猜疑之心,封瑜终于学会了,只是,没想到,会有对他使用的那一天。 “也是,我追查了二十多年,线索也有限,看来,此事只能从长计议了,不说此事了,瑜儿,你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要事要谈吧。” 二十多年的追查,崇明帝自然也掌控了一些线索,只是,这些线索,崇明帝却一点儿也没有告知封瑜的意思。 封瑜对此似乎也早有预料,并没有再提及此事。 不过,随着崇明帝的这句询问,也意味着,他们父子二人的叙旧,终于结束。 “父皇,你对秦翌,怎么看?” 崇明帝没想到,封瑜冒险现身要谈的事,竟然是秦翌的事。 就算秦翌对封瑜有再造之恩,也不至于啊。 虽然心中充分疑惑,不过崇明帝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秦翌是渭水秦氏最天才的子弟,是一个可以媲美你的天才。” “媲美我?”封瑜摇了摇头,自嘲一笑道:“父皇,您太抬举我了,我可不敢和秦翌相提并伦。” 崇明帝从没想到,可以从封瑜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可以从他的口中听出这样的话。 这还是那个傲骨峥嵘,俯视群雄,最让他骄傲的儿子吗? 他竟然贬低自己,而吹捧别人。 虽然知道,二十多年的时间,封瑜改变了很多,但是,他竟然连那份傲骨,也丢了吗? 崇明帝一阵心痛。 “儿臣用了二十年都无法找到离开归墟之地的方法,秦翌只用了三个月就找到了;儿臣用了二十年都无法荡平归墟之地,秦翌只用了三个月就做到了;儿臣就算再巅峰的时候,战力也不过媲美法相,秦翌却早在先天境时,就已经斩杀法相如屠鸡宰狗了;儿臣用了一生创造的皇武之道,秦翌只用了三个月,就创造出了更加强大的武道。甚至,秦翌还推演出了法相境更高的境界,父皇,这样的人物,儿臣岂敢与其相提前论?” 知子莫若父,同样,知父也莫若子。 崇明帝的神情,封瑜自然全都看在了眼里,封瑜也知道,自己让父皇失望了,可是,有些事,它就是事实,逃避不了的。 封瑜也不屑于逃避。 他相信,父亲也不屑于逃避。 “那份情报,是真的?秦翌真的在金丹境,就拥有了法相?” 崇明帝听后,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这个情报,渭水秦氏虽然有意封琐,但是,当时山庄里看到的人太多了,还是第一时间就被各世家知晓了。 渭水秦氏后来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将其夸张之后,大肆宣扬。 本来金丹境拥有法相就让人难以置信了,这下,更是让人不相信那份情报的真实性了。 不过,秦翌也不可避免的进入了各世家的视野,也承认了秦翌的天赋和实力,认为秦翌是可以媲美封瑜的几百年一出的天才。 没想到,崇明帝竟然从封瑜这里,听到了更加夸张的版本。 尤其是那句,先天境就拥有了法相境的战力,更是吓死个人。 “这是真的?” 直到现在,哪怕这是从他最信任最看好的儿子封瑜的口中说出来的,崇明帝一时之间,也不敢相信。 看到封瑜重重的点了点头,崇明帝虽然依然将信将疑,不过,暂时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先天境拥有法相境的实力,真是,不可思议。” 封瑜看到父皇终于相信了几分他说的话,知道,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有了这个前提,后面的事,才能谈。 “只依靠自己的力量,自然是不可能办到的,不过,若是可以借助天地伟力呢?” “借助天地伟力?”崇明帝听后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 天地伟力岂是那么好借的? 武道历史上那么多惊才绝艳之人,也不是没有想到,可是,又有谁成功了? 就算可以借助,也只是鸡肋。 很多甚至有很强的副作用,只能作用禁忌。 不到万不得已,不敢使用。 “可是秦翌做到了,秦翌发现了一种副作用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大规模的借助天地伟力的秘术,风水之术。” 崇明帝听后,诧异的说道:“风水之术?当年楚国研究到一半,因为太难而夭折,却在民间兴盛起来的江湖术数?” 没想到,崇明帝连这么偏门的东西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封瑜敬佩的看了崇明帝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秦翌的风水之术的确是以民间的风水之术为基础上完善出来的,秦翌因此连名字都没有改,不过,您若是要将两者相提前伦,那就大错特错了。” 封瑜用回忆的语气感叹道:“秦翌在风水之术的基础上,发现了风水阵,秦翌正是借助风水阵的力量,才可以借助天地伟力,以先天之身,而有法相之力的。” “风水阵?” 风水之术和阵法相结合的产物吗? 阵法,可以算是武者发现的借助天地伟力最安全最有效的途径了。 若是真的可以将风水之术和阵法相结合,还真的有可能。 只是,想到容易,做到难。 崇明帝甚至敢保证,这种想法,在秦翌之前,肯定也有人想到过,甚至着手尝试过,只是直到现在,除了秦翌,估计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不然,他们凭此早就名扬天下了。 封瑜接着说道:“父皇,您知道秦翌是怎么带着儿臣等人离开归墟之地这个地下深处的秘境的吗?” “难道,也是风水阵?”崇明帝看到封瑜的神情,瞬间想到了答案。 封瑜点了点头道:“秦翌将秘境看作一个风水阵,通过破解风水阵的方法,破解了归墟之境,找到了离开的方法。” “秘境?风水阵?” 秘境,对于世家来说,其实不罕见。 所有的世家的祖地,都是一处秘境。 作为世家的重要仪仗,他们对秘境的研究自然从发现以来,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只是,上万年来,他们的成果非常有限。 直到文圣公开道文之后,他们掌控了道文和道文之瞳后,才有了质的进展。 “没想到,风水阵竟然也可以解析秘境,那么,风水阵岂不是可以看做和道文同一级别的存在了?” 这时,崇明帝才终于意识到风水阵的重要性。 封瑜停顿片刻,等崇明帝回过神,才继续说道:“不仅如此,秦翌甚至还用风水阵炼制海船,让一艘普通的海船拥有了超凡伟力。” 封瑜回忆着当时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震撼。 对于武道了解的越多的人,才会越发明白,那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父皇,我怀疑秦翌一直在用风水阵解析天地万物,甚至应用风水阵改造天地万物,父皇,风水阵是可以和文圣发现的道文相提前伦的至圣秘术!” 若说刚才秘境的事,还只是崇明帝的猜测的话,那么,后面的炼制海船,基本上就是明证了。 崇明帝眼中闪烁着焯人光芒,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什么,用冷冽的语气缓缓的说道:“怪不得渭水秦氏内部的所有势力,突然改变了之前的态度,所有人都站在了秦翌的那一边,近乎无条件的支持秦翌的行动,看来,他们也知道了秦翌价值。” 说到这里,崇明帝突然转头对封瑜道:“渭水秦氏,要小心了,他们肯定从秦翌那里得到了风水阵的传承,他们未来将是最有可能挑战我们皇族的世家。” 封瑜认同的点了点头。 有着家族中出了一个秦翌,无论秦翌对渭水秦氏是否亲近,都不妨碍渭水秦氏的崛起。 就好像有圣人之家称呼的孔氏。 文圣生前,因为当年之事,对孔氏从来不冷不热的,也没有给孔氏留下什么特有的传承。 但是,谁让现在文武之道的时代呢? 所有世家都承文圣的情,而文圣仙逝之后,只能将这份情记在了孔氏的名下,就算孔氏不合格,也让孔氏成为了世家。 家族出一个圣人,那真的是一件非常不了起的事,是一件赚大发了的事。 “渭水秦氏真是太好运了,家族中竟然又出了一个圣人!” 封瑜在心中早就这么念叨了多少遍了,今天终于在面对父亲时,说了出来。 崇明帝听后,心中也非常的认同。 渭水秦氏当年不就是因为出了一个丹圣,才能一统天下,开创了皇朝时代吗? 他们渭水秦氏何德何能,竟然还能再出一个圣人? 真是,天道不公啊。 崇明帝心中甚至升起了要不要提前扼杀秦翌的想法。 封瑜立刻看出崇明帝的想法,赶紧说道:“父皇,其实,我也得到了风水阵的传承。” “什么?”崇明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震惊的问道:“这么重要的传承,你是怎么得到的?” 封瑜得意的说道:“早在归墟之地时,儿臣第一次遇到秦翌时,谈及风水阵,就明白了风水阵的厉害之处,就起了交换的想法,没想到秦翌对此竟然没有一点防范意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不过,秦翌也知道风水阵的厉害之处,为此,我甚至将家传的封印之术都拿了出来,等离开归墟之地,从东夷归来的路上,看到风水之术可以炼制海船时,我立刻明白了,我还是小看了风水阵,于是赶紧补救,再次用封印之术的传承,得到了授权,包括风水阵在内的风水之术,可以做为我们泾水封氏的核心传承,世世代代传承下去了。” “哈哈……” 崇明帝一听,不由的上前拍着封瑜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好,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儿子,哈哈……” “父皇,昨天,秦翌联系我了,和我商谈了一件事关天下安危,全体人族的大事。”封瑜看父皇心情好,顺势说道。 “哦,什么事?”崇明帝现在对于秦翌可是高度重视,立刻收了笑容,严肃以待。 “秦翌想布置一个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阵,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灵潮之劫……” 随后,封瑜一字不漏的说了两人交谈的详细内容。 “皇武之道?这是什么?”崇明帝立刻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这是儿臣在归墟之境时为了想办法恢复修为时,创造出的武道。” 封瑜又详细的向崇明帝介绍了皇武之道。 崇明帝越听越眼睛越亮:“好,好,皇武之道,果然是最适合我们皇族的武道!” 皇武之道完全可以作为他们皇室一脉的核心传承。 这样一来,他们这一脉,在泾水封氏中的话语权,就更重了。 甚至…… 崇明帝甚至激动的来回踱了几步路,接着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皇武之道需要依附风水阵才能施展,所以,为了最大限度的发挥出皇武之道的威能,所以,这个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阵,非常有必要,只是……” 只是,弊端同样非常明显。 “经此一事,只怕,所有的世家,都将知道风水阵的存在,而且他们参与其中,风水阵的秘密,只怕保守不了几年,而且……” 风水阵的控制权将世家的地位更加牢固了,他们之前想的度过灵潮之劫后,消弱世家,甚至将某些世家除名的计划,怕是要破产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风水阵的修建,将彻底改变事个中原的权谋争霸的底层逻辑。 相当于在不熟悉的领域,和别人竞争,这是一个非常充分风险之事。 “父皇,我们不熟悉,他们更不熟悉,我们还是占据优势的。” 封瑜自然猜测了崇明帝犹豫的原因,劝说道。 “也对,有几年的时间差,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到时侯,我们的敌人,就只有渭水秦氏了,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崇明帝沉吟片刻,笑着说道。 封瑜听父皇这么说,还以为父皇同意了,没想到父皇的脸色一变,突然说道:“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能保证,秦翌真的会将整个大阵的控制权给你吗?” 封瑜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崇明帝的意思。 这个控制权,既然秦翌给出了承诺,自然是要给的,只是,如何保证,秦翌没有其它的办法,暗中夺取控制权。 毕竟,风水阵是秦翌发明白,而且,这个风水阵也是秦翌设计的。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封瑜沉思良久,摇了摇头道:“我一时之间,也无法保证,不过,父皇,我只知道,若是我们不同意,只怕到时侯,世家会抛开我们,自己干,到时侯,渭水秦氏就算不想,也不得不替代皇族的位置了,而且,儿臣的皇武之道也交换给了秦翌,渭水秦氏只要研究一段时间,完全可能……” 崇明帝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的铁青,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封瑜,满是怒气的说道:“你,你,你怎么能将皇武之道,传给秦翌呢?” 封瑜也很冤枉啊。 他的皇武之道的限制本来就多,条件非常苛刻,离开龙宫基本上就废了。 他当时哪里知道,秦翌竟然可以布置一个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阵啊。 这个风水阵的出现,一下子将皇武之道的重要性,无限拨高,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封瑜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崇明帝看着愧疚的封瑜,叹了口气道:“或许,正是因为秦翌得了你的皇武之道,才有了布置这个风水阵的底气吧。” 封瑜刚开始不明白崇明帝什么意思,才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不敢置信的道:“您是说,这是秦翌给我们下的饵?” 崇明帝冷哼一声道:“这个风水阵,短时间内想要完成,只能依靠我们皇族,而且……” 崇明帝瞄了封瑜一眼,沉默下来。 后面那句话,涉及到封瑜,最终还是没有宣之于口。 崇明帝沉吟良久,叹了口气道:“就算没有我们,有各世家之助,他们也是可以完成的,只是耗费的时间,比较长一点儿,可能赶不上灵潮之劫,这也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封瑜听到这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父皇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而父皇同意后,随着这个计划的展开,他的重要性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回归朝堂,恢复太子之位,都是顺利成章的事。 ”到时侯,有些账……要好好的算一算了。” 第369章 道文之妙,识人之明 第369章 道文之妙,识人之明 “道文?” 秦翌看到装备栏对妖魔珠的解析时,有些惊讶的说道。 装备栏给的解析是分阶段的。 第一阶段解析,就是简介,有着鉴定功能在,给出的速度非常快。 可是,当时给的简介,是没有道文图的。 而现在给的简介,添加上了道文图。 “还真是与时俱进啊。” 秦翌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应该是游戏面板收集道文后的一大改变。 只是这些改变更加底层,变动更加细微,并没有在更新说明中点明。 “第二阶段的解析,也增加了对道文图的分解。” 之前只有分解出的各种材料的名称,特性,现在增加了道文图的分解。 道文图是由一个个基础道文复合组成的立体结构,每个道文虽然都是独立和完整的,但是相邻两个道文之间在组成道文图的时间,会有一部分重迭,这就给道文道的分解工作造成了巨大的阻碍,工作量巨增。 但是,对于游戏面板来说,这种简单机械的可以用穷举法来解决的工作却是最简单的。 “第三阶段解析,只出来了道文图的部分。” 第三阶段的解析对应的是材料加工和制作工序。 这部分就复杂了,游戏面板就算升级了,速度增加了十倍,对这阶段的解析速度,依然不是很理想。 不过,新添加的道文图的这部分的解析速度,倒是非常快,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已经解析出来。 “这是对道文图结构进行的解析,分拆成了各材料和工序对应的功能性小型道文图。” 秦翌看到这里,心中恍然。 解析速度提升十倍,就是因为了道文图的对比分析吧。 秦翌仔细看了一遍道文图的这部分解析,只感觉一阵头大。 “我对道文的研究,还是太初级了,只能算是免费入门,看这么深奥的研究分析,理解起来都有些吃力,若是换成风水阵就好了。” 风水阵可以用道文图表达吗? 既然天地万物都可以用道文图表达,那么风水阵自然也是可以的。 不对,应该说,可以表达天地万物的风水阵自然拥有对应的道文图了。 两者是可以相互转译的关系。 就好像文和英文这两种语言。 道文图和风水阵就好像一篇文章,无论用道文图还是风水阵来表达,意思都是相同的,只是所用的语言文字不同罢了。 “可惜,我的风水阵还没有达到天赐神通的程度。” 游戏面板吸收融合加入到功能栏的最低是神通。 若是风水阵得到了像道文图瞳这样的天赐的瞳术神通,那么自然可以添加到相应的功能栏中。 就像谛听神通添加到了地图功能中,道文图瞳神通添加到了装备栏的解析中。 “道文图和风水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表达方式,里面的逻辑也完全不同,理解起来真的是太难了。” 这主要还是秦翌一直以风水阵的解析方式为主,突然用道文图的解析方式,非常的不习惯,这就极大的增加了理解的难度。 “等等,我这次的主要目的,不是解析妖魔珠,我只是需要研究出辨认妖魔的方法而已,我为什么要解析出妖魔珠后,再推演出相应的文案呢?我为何不能直接研究出对应的文案呢?” 这就好像应用发明,其实并不需要完全弄懂其本身所蕴含的深奥的理论是一样的道理。 他完全可以只解析妖魔敛息的那一部分啊。 这部分,才是妖魔无法被辨认出来的关键。 可惜,这部分对应的秘术,还没有解析出来,解析出来的只有对应的道文图。 “没有对应的秘术,如何创造出对应的秘术?” 只有解析出炼制妖魔珠使用了哪些秘术,才能有针对性的进行破解,才能研究出辨认妖魔的秘术啊。 “等等,为何一定是秘术呢?” 不能是其它的吗? 比如,风水阵。 天地万物皆可通过风水阵进行表达,秦翌之前就有通过风水阵“借鉴”敌人的神通秘术的经历,对这个太熟悉了。 借鉴之后,可以添加到风水阵中,增加风水阵的威力,也可以转译成神通秘术,本人学会它。 “风水阵可以,那么道文图自然也可以了。” 道文对应的是符文,那么,我可不可以,用符文…… 秦翌是学习过符文的,不过,学的最高级的那种,直接用道文凝聚符文的手段。 所以,没有人比秦翌更加明白,道文和符文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紧密。 “道文图是由道文组成的,可以分解成道文,道文又可以直接演变为符文,而符文可以直接沟通天地之力,演化出类似神通法术的效果,若只是辨认妖魔的话,或许,真的可以……”秦翌一边思索,一边喃喃自语道。 秦翌并不需要完全解析出对应的秘术,只要想到如何将解析出来的这部分道文图表达出来,有了对应的符文,再进行反向破解就简单了。 可以参照归墟之地发现的,控制风水阵进出对应的符文,这两个功能相反的符文,画出后也是完全相反的。 “道文可以直接演化出符文,那么道文图呢?” 秦翌尝试先在心神世界观想出对应的道文图。 片刻之后,看着心神世界那个比道文组成的星辰更加明亮的星辰,眼神一亮的道:“真的可以。” 第一步成功,第二步…… 从心神世界出来,进入灵骨空间。 道文就是这么自动演变为符文的。 秦翌尝试着将这个复杂的道文图移动心神世界,可是,秦翌发现,这个道文图和道文相比,重了好多,以他此时的心神力量,都有些吃力。 “不过,还好,虽然吃力,却是可以移动的。” 只是需要消耗更多的心神之力和时间罢了。 两刻钟后,秦翌终于将道文图移动到了心神世界和灵骨空间的交接处。 “进去吧,你。” 秦翌用尽全力,终于将这枚道文图,自两者的交接处,从心神世界推进了灵骨空间。 道文图进入灵骨空间之后,和道文一样开始自动的变化成符文,只是演变的速度非常慢。 而且,虽然还没有演变完,但只从演变出来的小部分,就可以看得出来,它要也比之前基础道文的符文,要复杂的多的多。 道文演变符文的过程,同样蕴含着无数奥秘。 虽然秦翌因为对道文的研究太过初级,根本看不懂,不过,秦翌还是耐心的看完。 不提观看的过程中产生的各种感悟和收获,只是记忆下的整个过程,就是一份以后研究道文的非常重要的数据和资料。 三个时辰后,符文终于成型了。 “既然符文成型了,那么,破解的符文也就有了。” 秦翌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立刻在心中反着的符文推演出来,然后开始凌空画符。 以前,只是后天境时,虽然秦翌的真气达到了先天级别,可以离体,但是,凌空画符还是做不到,只能通过在灵骨空间中先形成符文,再打出去。 不过,现在,三元同修,同时达到金丹境的秦翌,做到这一点,虽然有些吃力,却已经完全可以做到了。 等秦翌凌空用真元画完符,符文却在刚成型的那一瞬间,就消散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失败了?” 秦翌不信邪的再次更加认真仔细的重新画了一遍符,结果还是一样。 “不是因为犯了画的不标准这种低级错误导致的失败,而是更加深层的原因。” 难道,符文反过画的破解方案是错的? 秦翌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犯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自己将控制风水阵的符文和道文演变而成的符文,只因为它们的名称都是符文,就将它们画了等号。 其实,它们是完全不同的。 风水阵的符文,说白了就是控制风水阵阵纹的一种特殊的符文图形。 因为控制风水阵相关功能的阵纹是一个,所以进出符文这两个符文图形才会完全相反。 但是,道文演变的符文,它的本质不是控制风水阵,而是以道文之力引导天地元气的变化,衍生出相应的神通法术的效果。 两者的底层逻辑是完全不同的。 “可恶,难道,我花了那么长时间,都在做无用功?难道我的这个方案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秦翌想到这里,非常沮丧。 秦翌不甘心的回忆了一遍研究过程,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我错了,我应该将目标放在道文图上,而不是符文上。” 天地万物既然都可以通过道文图表达,那么道文图自然是有规律可循的,完全相克的两个事物之间,道文图必然有着其相通之处。 “我之前研究风水阵,就是通过风水阵的变化进行研究的,现在研究道文图,也可以通过道文图的变化进行研究。” 秦翌立刻想到了新的研究方案。 “最好的研究对象,就是我自己。” 有着道文图瞳的存在,研究道文图可比研究风水阵容易多了。 “我早就发现,和风水阵不同,其实天地万物的道文图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只是这些变化比较缓慢,幅度比较小,非常细微,很难让人发现,除非……” 秦翌认真的记忆下自己此时此刻的道文图,随后,对自己施展了“敛息术”。 秦翌赶紧刻录下这一刻道文图的变化。 随后,解开剑息术,再次施展此剑息术对应的破解法术。 再次记录下道文图的变化,将变化的这部分道文图分割出来,这两个所形成小型的道文图,对应的就是普通版的敛息术和对应的破解法术。 秦翌开始从基础道文,开始一一对比,进行研究。 果然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规律。 “果然是反着的,只是不是图案的正反,而是道文所代表的大道的正反。” 不是绝对的正反,而是相对的正反。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 有前就有后,有左就有右,有生就有死等等。 大道亦是如此,代表大道的道文自然也是如此。 而可以表达天地万物的道文图,自然同样遵循这一底层逻辑。 既然普通的敛息术和对应的破解法术之间的规律已经研究出来了,那么,在这个基础上的妖魔敛息术的破解法术,还远吗? 秦翌立刻对照着进行相应的破解,很快,一个新的道文图被推演出来。 “这不就研究出来了吗?” 秦翌笑着说道。 又用了三个多时辰,将这个破解法术的道文图演变成符文之后,秦翌两相对比,发现,若是只看图型的话,其中的差距,真的是南辕北辙。 虽然似乎也蕴含了某些规律,但是,根本不像道文图那么直观。 “现在,只差验证了。” 虽然秦翌非常自信,不过,一切,实践出真知,一切还是需要实事说话。 如何验证? 侯府里不是关着两只活着的妖魔吗? 他们不是现成的实验对象吗? 闭关一天之后,秦翌走出卧室,看到周博远满脸愁容的在院门外徘徊。 秦翌摇了摇头,这周博远怎么还在钻牛角尖? 他应该早就猜出来,我并不是真的让他来侯府制作沙盘的啊。 为何对于直接取用侯府珍藏的沙盘,自己没有出上力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我要的只是他进京而已。” 周博远的出现,本来就代表了很多层含义。 尤其是在联络封瑜这点上,周博远的作用非常大。 若是游戏面板升级后生成的不是通讯功能,按原计划,周博远将是他联系封瑜的唯一桥梁。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通讯栏的出现,让周博远直接失去了这个最重要的作用。 不过,从昨天与封瑜的联系中,就可以看出,封瑜正是得到周博远进京的消息,才知道秦翌要联系他的,才暂缓了回归皇室的计划。 这点,对于秦翌,对于封瑜来说,都非常重要。 只此一点,周博远就功不可没。 秦翌沉吟片刻,打开门。 “见过主公。” 周博远看到秦翌出现了,立刻行礼。 “周先生有事找我?” “侯府的沙盘,已经取来,还请主公过目。”周博远取出一个空冥袋,递了过去。 看了这个印有昌平侯府标记的空冥袋一眼,秦翌随手按过,用神识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道:“不错。” 秦翌将空冥袋随手揣入怀中,看着依然还站在原地的周博远道:“周先生,还有事?” “沙盘之事已了,主公可还有什么事吩咐在下?”周博远保持着拱手的姿势,恭声问道。 秦翌沉默片刻,直视着周博远说道:“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周先生之所以如此殷勤,是为了得到我的重用,参与到布置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中,完成自己的志向,取得修为境界上的突破,对吧?” 周博远知道秦翌非常聪明,也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秦翌,甚至从一开始,秦翌向他透露风水大阵的事,就是为了收服他,让他心甘情愿的按秦翌的计划进京。 只是,他不明白,秦翌为何要将这些隐晦之事宣之于口。 秦翌这完全不是按套路出牌啊。 周博远沉默片刻,弯的腰更深了,声音也更加恭敬了,说道:“主公慧眼如炬。” 秦翌摇了摇头道:“其实,黎阳学院中,你才是最忠心章怀太子的那个人吧。要不然也不会在章怀太子失踪之后,满世界的寻找,甚至连进入朝堂的大好前程都不要了。” 周博远的身体一震,猛然的抬起头,看了秦翌一眼。 他的这点心思,就算是黎阳学院,也只有几个人知道,秦翌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博远觉得之前恭维秦翌的那句慧眼如炬,还真是名副其实。 秦翌真的有一双慧眼啊。 任何事都逃不脱他的那双眼睛。 也就是秦翌将精力都用在了武道上,要不然,秦翌的权谋之术,估计世间少有敌手。 当然,就算是现在这样,秦翌没有将精力花在权谋之术上,秦翌的权谋之术依然非常不凡。 要是因此痴迷武道而在权谋之术上小看秦翌,那绝对是找死。 “主公英明。” 秦翌摇了摇头道:“其实,有一个消息,应该很快就要传开了,现在,提前告诉你,也不是什么大事。” 随后,秦翌传音入密道:“章怀太子其实没死,已经回京,估计很快,就要回归皇室了。” “什么?!”周博远听后,震惊的一下子直起身来,瞪大着双眼,用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直直的看着秦翌。 “这,这不可能,我,我找遍了整个中原,甚至还曾深入北狄,南蛮,西番,甚至出过海,潜入东夷之地找过,都没有找到院长一丁点儿踪迹,院长他,他……” 周博远找二十年没有找到,所以才心灰意冷,认为院长可能真的死了,才放弃的。 可是,可是,秦翌却在告诉他,院长,还活着,而且已经回到洛京了?这,这怎么可能? “伱之前告诉我和老师的踪迹,果然都是假的。”秦翌失望的看了周博远一眼。 周博远撒谎的事,估计老师当时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当场揭穿,也没有派人调查而已。 就算后来再次遇到周博远,周博远带来了那么重要的情报,秦旭也只是在历练秦翌和秦威上费了心,情报直接给了昌平侯,把人送到秦家军后,就再也没有再过问过了。 老师应该从一开始就看出,周博远的心早有归属,是不可能收服的,所以才让人一直关着他,用这种方式兑现了当初的护他周全的承诺。 刚开始知道周博远被一直关着的时候,他还心有不忍,现在想来,只是“识人”为这一点上,自己和老师比,还差的远呢。 自己竟然还想着收服此人,真是…… 秦翌摇了摇头道:“当初收服你,只是为了让你进京,为我搅混洛京的局势,现在,章怀太子归来,你的作用已经没了,你可以走了。” 周博远还没有从院长归来中回守神来,就听到秦翌放他离开的话,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呆立当场,不知如何应答。 秦翌走过去,拍了拍周博远的肩膀,说道:“周先生,你自由了。” 说完,秦翌就越过周博远,离开了昆明苑。 周博远的目光本能的随着秦翌移动,等秦翌的身影消失,呆立良久,才打了一个激凌,回过神来,颤抖着说道:“院长回来了?院长回来了!去找院长了,对,去找院长!立刻去找院长!” 周博远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一脸担忧的望着周厚,突然哈哈道:“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去黎阳会馆,哈哈……” 周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周博远的犹如重获新生一般的模样,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忐忑。 不过,还是不解的问了一句:“这是翌公子给我们下达的新的任务吗?” 因为侯府有五位公子,叫“秦公子”可能会叫错,所以周厚才改口叫起了“翌公子”。 虽然秦翌没有被册封为“公子”,不过,为了表达对秦翌的尊敬,周厚还是一直这么叫着。 周厚可是知道,周博远这次过来,就是找秦翌要事做的,所以才会有这一问。 周博远的表情一滞,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不是,翌公子放还了我自由,我现在不是翌公子的家臣了。” 不能叫主公之后,为了表达对秦翌的尊敬,周博远也跟着周厚改口叫秦翌“翌公子”。 “啊?这,这……先生不是说,只有翌公子才可以实现您的抱负吗,现在怎么?” 周厚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不由的惊呼一声。 周博远一脸复杂的看了昆明苑的门口一眼,似乎还可以看到秦翌离开的背影,一脸羞愧的喃喃道:“翌公子为人光明磊落,知道我的心意后,就给了我自由。” 在这个世界,家臣叛主,可是重罪。 而若是主公主动的给了家臣自由,自然不会有任何罪名。 秦翌就算知道了封瑜回归的事,也可以不给他自由的,或者给一个苛刻的条件,满足之后才给他自由的,可是,秦翌并没有恃强凌弱,而是任何附加条件也没有的,直接给了他自由。 加上之前的救命之恩,再加上之前放他离开囚禁之地的恩情,这些恩情,他估计一辈子也还不完吧。 周博远叹口气道:“翌公子,不愧是青玉公子教导出来的,果真是‘人品如玉’啊。” 周厚听说要离开侯府,一脸担心的道:“离开侯府,我们的安全,怎么办?” 周厚可不会忘记当年他们逃离洛京的场景,更不会忘记,他们现在可还在皇族追杀之下呢。 周博远离开昌平侯府的决心非常坚定,沉吟片刻后,说道:“放心吧,有着昌平侯府的余威,我们第一次出去,应该不会出事的,而且,我们去的是黎阳会馆,离昌平侯府不远,只隔了三条街而已,等到了黎阳会馆,我们就安全了。” 只要院长回归,皇族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追杀他。 至于院长回归,会不会重掌大权,重回东宫? 那是必然的。 周博远对院长,有着绝对的信心。 周博远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意气风发的挥舞着手臂,用无惧任何危险的眼神望着前方,用充满期待的声音喊道:“小厚,我们走!” 第370章 命运之说,秦氏大幸 第370章 命运之说,秦氏大幸 “听说,你放周博远自由了?” 秦翌来书房拜见昌平侯,没想到,自己刚进来,还没有说话,昌平侯就先说起话来了,而且,一开口,问的就是这件刚发生的小事儿。 秦翌诧异的看了昌平侯一眼,点了点头道:“对,周先生志不在此,所以就让他走了。” 其实,受前世的影响,秦翌对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很反感,比如主公和家臣这种东西,家臣和换了一种说话的奴隶有什么区别? 甚至,当初被老师收为童子时,他心里也很是反感。 只是当时形势比人强,他就算心有反感,也只能忍着,甚至开解自己,就当是《封神演义》里圣人老爷跟前的童子了,那身份,可是一点也不比圣人的亲传弟子差啊。 不过,后来相处的过程中,老师并没有真的拿他当仆人看,而是当成了衣钵传人来亲自教导,慢慢的,秦翌就将秦旭当成了老师。 就当是自己高中毕业,进入大学,跟了一个教授做研究生吧。 只是,别人学的是科学,他学的是武学,仅此而已。 通过各种开解,也可能是受身体是小孩子的影响,他就这样开开心心的度过了重生后实力最弱小时的那几年时的每一天。 还收获了前世都没有的亲情,友情和师生情等等。 有时候,甚至觉得,前世的那些零碎的记忆,是否是自己的一场梦,自己根本没有重生,自己从来都只是自己? 秦翌收敛杂乱的思绪,笑着问道:“侯爷怎么会关注这件小事,可是晚辈做的有什么不妥之处?” 昌平侯摇了遥头道:“其实,我早就想要给你说一说周博远的事了,只是,有些事,我做为外人,不好开口……” 昌平侯沉吟片刻,突然问道:“秦翌,你信命吗?” 秦翌诧异的看了昌平侯一眼,摇了摇头道:“不信。” 昌平侯叹了口气道:“我猜也是,阿旭就不信命。” 昌平侯摇了摇头,回忆的口吻接着说道:“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不信命,可是,年纪大了,见的人多了,经的事儿多了,慢慢的,也开始信命了。” 昌平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低着头,叹了口气,沉默过了良久,才抬起头,接着说道:“其实从见面的第一天,我就想劝你远离周博远,甚至最好解除这层君臣关系,只是,没想到,我还没开口,你就先做了,或许,这就是……” 昌平侯最后也没有说出“这就是”后面是什么,昌平侯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周博远,此人命硬,克人,妨主,断不可留将其留在身边。” “妨主?” 昌平侯知道秦翌不相信,就一条条的给秦翌分析道:“你看,他从小到大,父母长辈兄弟姐妹全部死了,成了孤儿,再加上根骨极佳,天生早慧,这才被皇族选中,进入了黎阳学院,成为第一批学生。” “但是,黎阳学院才开了三年,黎阳学院就解散了,过了不久,甚至连章怀太子都……” “后来,他小小年轻就离开洛京,具体行踪虽然不可考,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走遍中原和四夷之地,可是却一点儿事儿也没有,要是其它人,早就死了,你说,他的命硬不硬?” “后来,进入我的视线之后,行踪就清晰可见了,他在那个山寨养伤,结果,那个寨就被毁了。” 听到这里,秦翌赶紧叫停:“等等,山寨被毁,我们没有……”说到一半,秦翌反应过来了,秦翌看了昌平侯一眼,此事,应该是昌平侯做的。 “一个小小的山寨,竟然惊扰到我养伤的儿子,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昌平侯用很平常很随意很理所当然的说气随口回了一句。 秦翌再一次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太不把普通人的生命当回事儿了。 像老师和封瑜这样将普通人当人看的人,太少了。 昌平侯接着说道:“你再看看他到了青霖县,才多久,青霖县就发生巫蛊之乱,他和那个同是黎阳学院的县令亲近,结果,那个县令怎么样了?” “而且,妖魔的事晓光,算他半个主公的封琅也因此而受到诘难,名声扫地,辈受争议。” “后来,阿旭收留了他,结果,先是你出事,后来连阿旭都……” 说到这里,昌平侯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继续说道:“你将周博远送到洛京可以,但是,留在侯府不行,留在自己的身边当家臣,更不行。” 仔细一捋,周博远的生平,的确…… 当年周博远自报身份,大致的说了自己大致的经历,自己就觉得他的经历有些太“曲折”了些,每个地方呆不满三年,就得出事。 现在知道,里面有谎言的成分,不过,那也是由事实剪辑而成的谎言,还是有一定的参考依据的。 或许…… 秦翌看着昌平侯,摇了摇头。 昌平侯真的有毒。 自己差点就信了。 昌平侯看到秦翌的表情,就知道秦翌还是不信,不过,他也没有接着劝说秦翌,而是欣慰的说道:“你这样处理就非常好,让他离开侯府,解除君臣关系,这样,周博远就不会妨到我们家了。” 秦翌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其实,章怀太子还活着。” 既然知道了章怀太子还活着,又知道周博远一直效忠的人还是章怀太子,秦翌自然不能留人了。 而且,他又不是弑杀之人,怎么说周博远也是熟人,还帮过他,他本来就对于当初利用他,甚至利诱他成为君臣的事而心怀愧疚,干脆就给了他自由。 昌平侯倒是没有一点吃惊的样子。 “自从你回来后,我就猜到了,随后黎阳派的官员突然动作频频,我就确定章怀太子也跟着你一起回来了。” 昌平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秦翌一眼,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确定封琅是幕后真凶的?” 秦翌看了昌平侯一眼,知道他猜到了,也就直接说道:“从归墟之地,遇到章怀太子和华神医时,我就猜到了。” 章怀太子,华神医和他,害他们的既然是同一伙人,那么他们的敌人自然也是同一伙人,那么他们也就有着共同的敌人,华神医和他的敌人是谁,自然是害老师的幕后真凶了,自然也是害章怀太子的幕后真凶。 害章怀太子的人是谁? 根据谁受益谁有嫌疑,谁得利最大,谁嫌疑最大这个原则,自然很容易就锁定最大嫌疑人是谁了。 除了当今太子,封琅,还有谁? 就这样,谋害老师的幕后真凶,自然也就浮出了水面。 “原来如此。” 昌平侯这才明白,为何秦翌可以在没有情报的支撑下,这么准确的锁定真凶了。 “章怀太子,封瑜,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提到章怀太子,昌平侯的脸上没有一点儿好感。 秦翌转念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 任谁经心培养的儿子,被人毁了,都会这么仇视他吧。 而且,老师似乎也间接的受到了影响,志向和封瑜的差不多。 甚至,老师身死,也间接的受到了封瑜的影响。 若不是封琅为了越过封瑜,证明自己,也不会将此事做的这么过分了。 一出手就是杀局。 “你的意思是,周博远他去找章怀太子了?哈哈,那更好,让周博远接着克他,看他还能蹦哒多久。” 秦翌无奈的看了昌平侯一眼,这昌平侯还真的信“命”这东西啊。 这么睿智的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啊。 秦翌不愿意再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了,赶紧趁着这个话题告一段落,说道:“我想见一见被活捉的那两个妖魔,拿他们做一个实验。” 拿妖魔做实验? 做什么实验? 昌平侯顿时被秦翌的话勾起了好奇心,正好到了他休息的时间,于是干脆直接起身,给秦翌带路,一起去,正好见证一下秦翌的实验。 秦翌对此倒是无所谓,跟着昌平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秘法阁,直接进入地下通道,走进了地下二层的其中一个房门前。 “就是这里了。” 昌平侯说完,就推开门走了进去,门还没开,还见到门后的人,就笑着大声说道:“厉老,研究的怎么样啊?这都过去一天了,还没有结果?” 秦翌跟在昌平侯的后面,走了进去,看到了一个邋里邋遢的老者正在一个玉台前,对着妖魔比划着什么。 听到昌平侯的声音,那老头儿头也不回的怼道:“催催催,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催,那可是妖魔,是泾水封氏花了上千年研究完善的妖魔,怎么可能才一天就可以研究透的。” 昌平侯浑不在意,自来熟的走到了玉台前一丈外,侧立在厉老身后,一边打量着玉台上的妖魔,一边抱怨道:“我又不是让你完全研究透,只是让你研究出辨认妖魔的秘法,这都研究不出来?” “懒得跟你这个外行说。”厉老头也不回的道。 昌平侯一脸坏笑接着说道:“之前,我给你说过,有人从来没有见过妖魔,就研究出了辨认妖魔的秘法,你还不信,那,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厉老听后,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跟着昌平侯走进来好奇打量着四周的秦翌,皱着眉道:“就是这么一个小屁孩儿?你糊我呢!” 昌平侯看了秦翌一眼,笑而不语。 秦翌无奈,只好上前,供手行礼,自我介绍道:“晚辈秦翌,见过前辈。” “秦翌?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厉老打量着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家族最近才冒出来的那个才金丹境就可以召唤法相的天才吧?说说,你这是什么秘法,竟然这么劲厉害,可以提前召唤法相,那可是法相啊,我们多少人心心念念一辈子也无法凝聚的法相啊。” 秦翌看了一眼在一旁看笑话的昌平侯一眼,说道:“那个秘术我已经交给昌平侯了,您若是有兴趣,可以借来研究一下。” 厉老一听,瞬间转过头,看向昌平侯:“小翌说的是真的?那个秘术呢?给我看看。” 昌平侯没想到,这么快就引火烧身了。 昌平侯赶紧说道:“那个秘术我也才刚得到,正要拿给您呢,要不,先等等,秦翌找您有要事。” 厉老只好按捺住心中快要喷涌而出的好奇心,转头看向秦翌,想到刚才昌平侯说的话,皱着眉说道:“你没有见过妖魔就可以研究出辨认妖魔的秘术?这话骗一骗外行还行,骗我,呵呵……” 秦翌也不解释,笑着上前一步道:“我正要做这个实验,还请厉老斧正。” 昌平侯这才知道,原来秦翌要做的实验,是这个实验,心中不由疑惑不已。 秦翌不是已经辨认出三个妖魔,证实了自己的辨认妖魔的秘术了吗?怎么还要实验? 昌平侯突然想到了厉老说的话,眼神不由的一凝,眼神变得深邃。 厉老笑着摇了摇头,就要让开玉台:“那你来吧,知道玉台怎么操作吗?要不要……”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厉老不用动,我在另一边操作就好。” 说着秦翌走到玉台的另一边,随手掐了一个手印,好像眼前没有阵法一样,走到了玉台的另一边。 厉老眼睛一亮,赞道:“好高明的阵法造诣,已经可称一声阵道宗师了,估计,整个侯府的阵法,都无法困住你吧。” 昌平侯想到秦翌突然出现在自己书房外的院子里的场景,不由的暗暗点头。 可不是嘛?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他们侯府的大阵在秦翌面前形同摆设的。 “微末小技,不足挂齿。”秦翌随口回了一句,然后说道:“前辈,我要开始了。” 厉老也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道:“好,放心实验,我给你掠阵。” 显然,刚才秦翌表现出的阵法造诣,已经间接的证明自己,让厉老再也不敢小瞧秦翌了。 秦翌伸出剑指,指尖出现一枚符文,随着符文的出现,一道道的光晕,好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似的,以秦翌的指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当光晕接触到玉台上的妖魔时,妖魔的气息瞬间爆涨,厉老的眼神瞬间变了,颤抖着说道:“这是真的,你,你真的没有接触过妖魔,就研究出了辨认妖魔的秘法?” 厉老觉得自己数十年形成的认知,受到了冲击,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认知,这在他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但是,事实却近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看到这一幕,昌平侯却微微摇了摇头,眼前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似乎证实了什么他之前的什么猜测。 秦翌看到实验被证实,满意的散去符文,满是歉意的向厉老拱手道:“其实,这符文是我取了妖魔珠后才研究出来的,并不是没见到妖魔就研究出来的,在下可没有那个通天的本事。” 厉老的眼神顿时一定,重新散发着精光,不过,神情还是犹疑不定的问道:“可是,昌平侯明明说……” 昌平侯一看火又烧到他的身上,赶紧补救道:“之前,秦翌的确可以辨认妖魔,不过,用的不是符文,而是瞳术,他只扫了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妖魔。” 说到这里,昌平侯还一脸惊叹的看了秦翌一眼,当时,他可是被狠狠的震惊到了。 甚至将那段留影剪辑之后,在世家会议上让其它世家之主也欣赏一遍,借此打开了售卖辨认妖魔秘法的市场,将其卖了一个好价钱。 “瞳术?你还会一种辨认妖魔的秘术?”厉老惊讶的问道。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当时我并没有辨认妖魔的秘法,我可以辨认出妖魔,只是因为我的慧根特性而已。” 自从老师将游戏面板的一些功能误认为慧根特性之后,秦翌就一直拿它当挡箭牌。 “慧根特性,原来如此。” 果然,秦翌一说,无论是厉老还是昌平侯,都信了。 慧根特性这东西非常神情,是只有天生灵慧的人族才有的,可以称之为人族的天赋神通,只是和妖族的天赋神通比,终究差了很多,因此有小神通的说法。 拥有慧根特性的,数十万中才有一个,非常罕见。 一般来说,慧根天赋越高拥有的慧根特性越强大,数量也越多。 因为稀少,而且拥有的人大多讳莫如深,愿多说,也不像灵骨神通那种可以通过血脉进行遗传,所以慧根特性虽然自古有之,但是,人族对它的研究依然很少,并没有像灵骨那样形成体系,有大片的认知盲区。 昌平侯自嘲一声,对秦翌摇了摇头,说道:“秦翌,你可真是,差点害死我了,当时我认错了,你直接指正我嘛,还让我信以为真,甚至和其它世家做了交易,要是你没有在易前研究出来,那可如何是好,岂不是我们渭水秦氏积累了万年年的信誉,就要毁了?” 因为秦翌非常自信,自己一定可以研究出来,所以,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不过,听到这里,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处事的鲁莽,赶紧拱手道歉道:“是晚辈思虑不周,还请侯爷见谅。” 厉老这次倒是站在了秦翌这边,为秦翌开脱道:“也不是秦翌骗你的,是你自己以为,而且,我都提醒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固执己见,有此教训,纯属活该。” 说完昌平侯,厉老转过头看向秦翌时,脸上的表情一变,犹如看待自己最喜欢的晚辈,满是欣赏的笑容道:“好,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研究出辨认妖魔的秘法,可比老夫强多敢,哈哈……果然是我们渭水秦氏的麒麟子,哈哈……” 厉老说到最后,甚至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昌平侯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厉老的笑容了,也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 厉老笑过之后,听到昌平侯的笑声,不由眉头一皱,转过头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没有要忙的事吗?现在当侯爷都这么闲的吗?我要和秦翌谈论一些秘法上面的事,你这个外行呆在这里做什么,去去去,快回去处理公务吧,省得打扰到我们。” 昌平侯的笑声戛然而止,无语的看了厉老一眼,又看了秦翌一眼,摇了摇头道:“算了,算了,我走行了吧,不在这里招嫌了。” 说完,昌平侯就慢慢向门口,走去,可是,无论是厉老,还是秦翌,已经站在玉台的两边,隔着玉台上囚禁的妖魔,交谈了起来,根本没有人看他一眼,更不用说自己渴望的留人的话了。 昌平侯无奈的走出房门,还细心的缓缓的给他们关上房门,站在房外,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道:“过河拆桥,明明是我将你引来的,竟然不挽留我一声……明明人是我带来的,竟然将我赶走了……我可是昌平侯,我可是渭水秦氏的当代家主,一个个的,一点儿也不尊重我,真是的……” 看着缓缓关上的房门,秦翌眨了眨眼,问道:“这个,没事吧?” 厉老浑不在意的摆了摆回了一句道:“不用管他。”然后盯着秦翌,激动的说道:“刚才你说,你已经解析出了本命妖灵,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妖魔珠的炼制原理?你知道它是怎么炼制出来的了?” 秦翌收回目光,看向厉老,点了点头道:“对,不过,我只是研究出炼制原理,但是具体如何炼制的,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厉老赞叹道:“才两天,你得到妖魔珠才两天,就已经研究到这种程度了,已经很厉害了。” 厉老干脆舍泾水封氏透露出来的“本命妖灵”这一说法不用,引用了秦翌的“妖魔珠”这一说法。 秦翌看出厉老对此十分感兴趣,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出口,于是直接说道:“本命妖灵?这个说话也很形象。根据我的研究,妖魔珠主要可以分为五个步骤,抓住一只先天级别的妖兽,以西番人的修炼体系研究出的秘法,抽其本命之血,以北狄人的修炼体系研究出的秘法抽其本命之气,以东夷人的修炼体系研究出的秘法,抽其本命之魂,然后再用由南蛮人修炼体系研究出的秘法,将其封印在一个本命之蛊中,最后再以泾水封氏的封印之术,将其封印在先天武者的灵骨之内,完成这五个步骤,妖魔也就炼制成功了,那个先天武者也就由人族变成妖魔了。” 厉老听后,眼睛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了,我说呢,原来,那个是蛊,血玉蛊,我早该想到的,只是变化太大了,我没有认出来……蛊里面竟然封印了一个妖魔的精气神,难怪变化那么大呢……封印之术直接将命蛊种入灵骨之内,让命蛊与灵骨融合,形成妖魔,真是天才的构想……” 有了秦翌的提醒,厉老这两天研究中遇到的困惑立刻迎刃而解。 等回过神来,看向秦翌的眼神,更加欣赏了。 “秦氏有你,真是大幸。” 第371章 提灯人现,江湖秘闻 第371章 提灯人现,江湖秘闻 洛京,太子别院。 后院的书房里,封琅坐在书桌后面,望着眼前带着黑金面具的身着黑袍身影若隐若现的中年男子,冷冷的问道: “乌先生,你们提灯人做事做的太不利索了,封瑜、华神医和秦翌,他们怎么都还活着,你不需要给我一个交待吗?” 乌先生歪着头,用黑白分明好像深邃的海水似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封琅,用以往那冰冷生硬的犹如金石发生的声音道: “交待?你要什么交待,当初就给你说过,我们会拼死完成任务,甚至临死之前,也会施展同归于尽的禁忌秘法,将他们放逐到归墟之地。” 说到归墟之地,乌先生不由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归墟之地是什么样子的,我当时也给你说过,归墟之地在地底深处,那里暗无天日,没有灵气,只有煞气,更有吃人的魔怪,他们被放逐到归墟之地时会因为灵气反噬而身受重伤,存活下来的概率极低。” 说到这里,乌先生摇了摇头,用满是惋惜的语气接着说道: “可惜,你的时运不济,这三个人也气运未绝,如此恶劣的环境,如此低的生存率,他们却都活下来。” 面对乌先生的解释,封琅的脸色非常难看,继续质问道: “你当时还说,就算他们活下来,也不可能回来的,可是,他们现在都回来了,这个你怎么说?” 乌先生沉默片刻,回答道:“这点,的确出乎我们的意料,为此,我们已经废止了这个同归于尽的秘法,以后,我们也不再提供‘放逐归墟之地’这个选项了。” 封琅一看乌先生认错,立刻眼睛一亮,大声说道:“你们提不提供这个选项,关我什么事,我要的是结果,你们给我再杀一遍,我要他们死!” 乌先生看着封琅的眼睛,摇了摇头道:“我们提灯人的规矩,你应该知道的,金额到达必杀等级,我们只杀一次,若对方还活着,我们将放弃目标,他们三人符合这个规矩,恕我们不能再动手了。” 封琅一听,对方竟然拒绝了自己,顿时站了起来,走到乌先生的面前,气的指着金乌的鼻子骂道:“规矩?你给我说规矩,别以为我不知道,从你们入驻中原开始,你们早就打破了你们的规矩,你们提灯人现在给我说规矩,你当是三岁小孩儿哄呢。” 乌先生嘿嘿一笑道:“没想到,太子殿下,对我们提灯人还挺了解,泾水封氏不愧是万年世家,底蕴的确深厚,连这个都知道,既然如此,你说,我要不要再坏了那个接受任务时,不得杀害任务发布者的规矩?” 封琅一听,立刻警惕的身后退了一步,右手紧紧的握在了腰间的青铜剑上,一脸警惕的望着一丈外的乌先生。 乌先生摇了摇头道:“看,太子殿下,您向在知道,规矩的重要性了吧?我们坏了几个规矩,已经非常不对了,其它的规矩,我们可是万万不敢坏的。” 封琅沉默良久,不甘心的问道:“ 我加钱,也不可以吗?你们已经得罪死了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乌先生嘿嘿一笑道:“太子殿下既然知道我们的规矩,说明对我们提灯人应该有所了解才对,我们主要的浩劫区域,本来就不是中原,他们就算再敌视我们,针对我们,我们大不了离开中原就是了,难道,他们还能追到四夷之地,甚至蛮荒之地追杀我们?哈哈……太子殿下,人啊,还是要靠自己,你想杀什么人,还是自己动手吧。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以太子殿下的势力,应该不会连杀几个人的人手,都凑不齐吧?” 人手,以封琅现在的势力,自然是凑得齐的,只是,有些事,他的这些手下却是不能做的。 比如,父皇不让他做的事。 毕竟,这些势力,效忠他的同时,也在效忠着他的父皇。 乌先生轻蔑的瞥了封琅一眼,转过身,就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背着他说道:“哦,对于我们没有完成任务的歉意,免费给太子殿下一个情报,秦翌和封瑜快要取得联系了,你要再不行动,可就晚了。哈哈……” 说完,乌先生的身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封琅对此见怪不怪,以前乌先生也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就算是他用了各种手段,也无法追踪到对方的身影。 不过,对方最后说的话,确让封琅如临大敌。 “秦翌和封瑜之前在归墟之地肯定关系非常好,甚至已经提前结盟了,根据我的追查,封瑜应该早就进京了,只是一直躲着,暂时没有行动,我之前就在怀疑,他在等什么人,或者什么时机,没想到,他要等的人竟然是秦翌。” 秦翌,这个刚开始他非常轻视的人,随着秦翌的情报不断的传来,现在却是越来越引他的重视了。 “法相战力,阵法宗师,得到了渭水秦氏全部势力的支持……” 尤其是最后一条,最让封琅在意。 秦翌已经从原来只天赋好战力强的武者,变成了渭水秦氏除昌平侯之外的又一个你分量非常重的话事人。 秦翌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现在可以借助渭水秦氏的全部力量为他服务了。 “虽然灵潮之劫在即,秦翌应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但是……” 但是,加上封瑜这个因素,就说不定了。 想到封瑜,再想到最近父皇对他的态度,封琅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不行,不行,我必须要做些什么,阻止秦翌和封瑜见面。” 假若封瑜再得到渭水秦氏的全力支持,加上黎阳派的力量,或许…… 后果,不敢想象。 封琅双眼圆瞪,咬着牙,面色狰狞的低吼道:“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动用他们了。” “秦翌,封瑜,这是你们逼我的!” “出了任何事,都是你们的错!” …… “哦,你说,你是从道文的角度进行研究的?”厉老诧异的问道。 他知道秦翌是阵法宗师,但是,却不知道,秦翌竟然在道文上也有如此深的研究。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秦翌修炼的应该不是文武之道啊。 非文武之道的武者,不是不能研究道文,只是,研究起来的难度,要比文武之道的人高的过,而且益处也要少的多,所以,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非文武之道的武者研究道文了。 所以初闻此言,厉老很是诧异。 “昨天侥幸觉醒了道文图瞳,所以,我对研究道文还是有些优势的。” “道文图瞳……圣瞳?文圣晚年觉醒的瞳术神通?”厉老瞬间想到了那是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秦翌道:“传说中的那个只要觉醒了就可以达到甚至超越文圣的瞳术神通?” 秦翌觉得此言太过夸张了,不过就是一个神通罢了,他之前就拥有好几个呢,也没觉得神通有什么了不起。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关键还是要靠人。 秦翌赶紧摇了摇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虽然他认为自己肯定可以超越文圣,成为下一个圣人,但是,有些事可以做,却不可以说。 厉老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激动的点了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对了,你拥有圣瞳的事,也不要再随便告诉别人了,知道吗?” 厉老可不想,秦翌在成长起来之前,被其它世家或者势力,给提前扼杀了。 毕竟,可不是任何人都希望新圣人诞生的,尤其还不是他们家族的新圣人。 要知道,每次圣人诞生,就是一次势力大洗牌。 元武和龙武两位圣人,因为时间久远,再经过军圣毁书,很多历史已经不可考,不过,军圣之后的历史却是可考的,丹圣诞生后,势力进行一次大洗牌,很多诸侯国消失,天下一统,开启了皇朝世代,那些归顺的早的世家,得以保留,那些随着秦氏起来的家族,成了新的世家。 那些顽抗到底的世家,就算有祖地,当时也被压制的,差点亡了。 只有祖地,没有其它势力辅助,他们就算可以存活下去,也只是苟延喘。 后来的魔武之乱,就有他们的影子,可惜,谁也没想到,文圣诞生的这么快,竟然在丹圣去世之后,不到三百年就诞生了,让那些人再次失败。 这个过程中,又有一批世家掉队了,新的一批世家也随之诞生了。 不过,因祖地的存在,掉队的世家,并没有完全消失,他们依然存在着,甚至有些在皇朝更迭中,洗白了,恢复了世家之位,但是,还是有很多没有洗白的,只能依靠江湖势力,苟延残喘,勉强度日罢了。 这也是江湖不是主流,朝堂多有针对,却依然不可能完全磨灭的一个重要原因。 厉老担心秦翌不知道这些,大意之下,行差踏错,于是将里面的弯弯道道,耐心的给秦翌讲了一遍。 秦翌听后,这才恍然大悟,也解了他之前一直的一个疑问。 他之前就奇怪,为何江湖这么朝堂被针对,一次次的围剿,生命力却那么顽强,总是剿之不灭呢? 原来,除了提灯人的原因,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等等,提灯人有不进入中原的祖训,而且,中原江湖对提灯人可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之前他可能想差了,并不是提灯人的原因。 “这些没落的世家,为何不找到他们祖地,完全灭绝了他们,是因为世家之间的默契吗?”秦翌好奇的问道。 “世家之间的默契?哈哈……世家之间的确有很多默契,有一些默认的规矩,不过,这其中可不包括这一条,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我们根本找不到对方的祖地,或许,就算猜到对方祖地大致的位置,也进不去。” 很难吗? 世家得到秘境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研究出找到秘境和进入有主秘境的方法? 秦翌这时才意识到世家对这方面的研究有多么的浅薄,也明白了风水之术对于各世家的重大意义。 想到这里,秦翌的眼睛一亮。 意义重大好啊,正好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厉老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所以,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只能一直打击他们明面的上的势力,防止他们死灰重燃。” 秦翌好奇的看着留着和爱因斯坦同款发型,一头白色爆炸头,身上的长袍也是满是血污和褶皱,一看就是“疯狂科学家”的厉老。 他是真的没想到,厉老会对这些“政治”上的事,也如此了解,而且还说的头头是道。 厉老说完之后,看到秦翌的表情,好像明白了秦翌的意思,笑着说道:“怎么,我此时的模样,是不是给你的第一印象不符?哈哈……那是你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我以前都经历了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从三十年前开始的,好了,不说了,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吧,不用配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瞎捣鼓了,快上去吧。” 秦翌这次的收获的确很多的,而且,再想有收获的确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也就不留了。 秦翌站在秘法阁的大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冷清的秘法阁,仿佛再次看到了刚刚和他分别的厉老,不由心里感叹道道:“能够修炼到金丹圆满的人,果然都不简单啊。” 人老成精。 现在想来,厉老和昌平侯的相处方式,显然是厉老特意为之。 要不然,昌平侯也不可能如此信任厉老。 秦翌转过头,离开秘法阁。 在去昆明苑的路上,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修炼的事,先放一放,不急,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 不修炼的话,他应该做些什么呢? 其实要做的事,还蛮多的。 收集真骨的任务,名震中原的任务,都可以做。 不过,收集真骨,虽然现在就可以做,只是自己做的话,太费时费力了,要想省力,就需要借助渭水秦氏的力量了,他现在不想过多的借助渭水秦氏的力量。 而且,灵潮之劫马上就要发生了,妖兽攻城啊,到时侯还缺这点真骨吗? 名震中原这个任务,也不急,顺其自然就可以。 “除了这两个,还有什么事?” 对了,还有收录一千个风水阵验证一下,风水阵会不会像道文那样,也可以后天得一个瞳术神通。 这个相对来说,比较简单。 就它了。 第372章 客串少侠,妖魔来袭 第372章 客串少侠,妖魔来袭 “咦,没有?” 站在洛京的大街上,用了一天多时间收录完一千个风水阵图的秦翌,等了片刻,还是没有感知到天赐神通降临,顿时明白,自己之前,想差了。 “什么原因?” 秦翌开始分析原因。 “难道是……”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无奈的道:“看来,我是想当然了。” 文圣当年收录的是道文,而不是道文图。 而他收录的风水阵图,其实相当于道文图,并不是道文。 “也就是说,我要收录的是一千个组成风水阵的基础阵纹?” 就好像“0”和“1”就可以演化出模拟世间万物的互联网似的,很多复杂的风水阵,其实组成的基础阵纹只有四五个。 而且很多风水阵的基础阵纹都是重复的。 收录的一千个风水阵,其中包含的基础阵纹,最多也不越过一百个。 这还是最常见的一百个,后面的基础阵纹,想要收录,重复率只会越来越高,难度自然相应的也会越来越大。 “我果然把这事儿想简单了。” 要不然文圣也不会到了晚年,才得到道文图瞳。 他可不信文圣没有发现道文图的存在。 “要是收录一千个风水阵的基础阵纹,那所花费的时间,就多了。” 风水阵的基础阵纹,不是阵法的基础阵纹,它们虽然都是阵纹,但是却有着本质的不同,不同浑为一谈。 “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刷技能。” 秦翌看了一眼技能栏,由“生命之眼”演化而来的已经升到四级的“风水阵之眼”。 “只要升到五级,消耗神通点,自然就可以得到相应的瞳术神通了。”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达到的,最少也几个月的时间。 “其实,四级的‘风水阵之眼’,也够用了。” 之前,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能看秘境这类特殊的庞大的‘天然’风水阵,后来,随着‘风水阵之眼’等级的提升,他现在已经可能清晰的看到百来户人家的村落,几十丈的小山,一丈宽的小河,通讯秘室的这类特殊建筑的风水阵了,已经够用了。 当然,这是看清的,像人的风水阵,除了自己,其它人的秦翌可以看到风水阵结界,但是看不清里面的阵纹。 像这样的可以看见,但看不清的例子还有很多。 不过,虽然看不清,但是,只是因为风水阵结界的存在,就已经证明了他的理论,天地万物都可以通过风水阵来表达。 光凭这点,就足够了。 做人要知足。 秦翌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来抵消做了一天无用功的沮丧。 “你个贱民,谁让你来城东的?” “我,我是来送柴的,我……” 一声吵闹声,打断了秦翌的思绪,秦翌本来就心烦着呢,听到这个充满负面情绪的声音,心里更烦了,不由抬头,向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望去。 看到一个锦衣少年,正冲着倒在地上,嘴角溢血,衣不蔽体的麻衣少年,大声骂道:“送柴的?我怎么没有看到其它送柴的,只看到了你?我看伱就是狡辩,说,你不是小偷?” 衣不蔽体的麻衣少年惊恐连连摇头,双手胡乱的比划着焦急的解释道:“我真的是来送柴的,我本来可以来早点的,可是路上崴到脚了,我,我才慢了的,管事大人已经骂过我了,我真的是送柴的,不是小偷……” 显然,他也知道,要是被当成小偷,对方打死他,都没事。 “还敢狡辩?看我不打到你承认为止。”锦衣少年愤怒的踹向眼前这个来自社会底层衣不蔽体没有修炼过任何武道的以打柴为生的麻衣少年。 秦翌没有轻信任何人,而是看向小地图上代表锦衣少年的光点显示出的简介。 “吴良,怀阳王二等管事不受重视的庶子。” 秦翌再看向倒地上的那个麻衣少年。 “林二木,洛京脚下的山村中以打柴为生的少年。” 最后,神识扫了一眼麻衣少年的峰上,除了几个铜板,的确没有其它的东西。 四周方圆十丈,也没有藏什么贵重的东西。 显然,这真的是一个侯府出身的管事的儿子,无故欺辱贫家少年的戏码。 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只是一个侯府管事的儿子,都如此,那其它人呢?” 秦翌随手一挥,锦衣少年吴良眼看着马上就要踹到林二木了,却突然感觉仿佛有大风吹过,身体不由的一滞,随后被掀飞在地。 吴良自然猜到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出手了。 对方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显然是武道高手。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因为对方留手,认为对方是出身一般武者,连自己都不敢得罪,而变得更加愤怒。 于是掀飞在地后,还没有起来,就怒视着因为出手,而失去破了隐身术和天人合一状态的而突然出现的秦翌。 看到对方年少,穿的武服也很一般,自己认不出什么材质,而更加轻视,立刻狐假虎威道: “你是谁,竟敢管怀阳王府的闲事,不想活了?” “聒噪。” 秦翌皱着眉头,看了吴良一眼,吴良就昏了过去,秦翌转头看向林二木,随手一挥,林二木身上涌过一股暖流,身上的伤,立刻好了。 林二木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摸了摸刚才被吴良踢的生疼的肚子,此时已经一点儿也不疼了,走了两步,甚至跳了两下,路上的因崴脚而疼的不行的右脚,也好了。 “这不是做梦。” 林二木重重的掐了自己的腰一下,痛的脸形都变,才确定这不是做梦。 “多谢少侠。” 林二木激动的立刻就要跪倒在秦翌的身前,秦翌随手一挥,林二木的膝前好像有一堵墙似的,根本跪不下去。 林二木正在不知所措,秦翌倒是对林二木对自己的称呼感到好奇:“你为何称呼我为少侠?” 林二木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秦翌,呆呆的回答道:“故事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贵族少爷无故欺负我们贫民百姓,然后心怀正义的少侠出手相救……” 说到最后,林二木双手都不知道放哪了,不知所措的小心翼翼的看秦翌问道:“我的,这个,称呼,有问题吗?” 秦翌感觉非常有趣于是点了点头道:“称呼没错,然后呢?故事后面怎么发展?” 林二木得到救命恩人的肯定,立刻不紧张了,听到救命恩人问题,立刻激动的回答道:“然后,少侠安置好被救的人后,留下武功秘籍,就走了啊?然后,被救的少年得到武功秘籍后,努力修炼,终于成为了和少侠一样的人了。” 这个故事,和后世一波三折的小说比起来,太糙了。 一点儿也算不上好。 不过,这可能却是林二木听到的最好听的故事,也是这个心怀梦想的平民少年唯一的憧憬,绝望的人生中唯一的希望,黑暗的世道中唯一的光明。 “哈哈……好,今天我也学一学故事里的少侠,给你留下武道传承。” 秦翌的身影瞬间来到林二木的身前,随手一点,将《混元功》的传承,给了林二木,笑着说道:“不过,我希望,你不只自己成为少侠,还将此功法传给想成为少侠的任何人,这才不算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开始接受传承的林二木,呆呆的点了点头道:“是。” 秦翌突然感知到什么,眉头一皱,自语道:“这么多妖魔,这是……冲着我来的?” 秦翌看了林二木一眼,摇了摇头道:“看来,我是因为出手,出了隐身术和天人合一的状态,显露了踪迹,让封琅发现了。” 不过,秦翌倒是真的没想到,封琅竟然这么“勇”,竟然敢在洛京城里,出动这么多的妖魔来围剿他。 不怕妖魔暴露吗? 不怕世家因此而更加忌惮吗? 不怕伤及无辜吗? 这可是他泾水封氏的皇城啊。 秦翌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封琅,既然你想玩,那就好好陪你玩一把,就怕你输不起。” 秦翌的身体缓缓的上升,双手如同幻影般,不断的变幻着手印。 这里可是泾水封氏的大本营,没有充足的准备,秦翌岂敢单枪匹马的闯进来? 随手手印的辅助,一道道的阵纹快速的打入阵法结界之中,笼罩整个洛京的风水阵顿时被好像激活了似和,发出“嗡”的一声,同时整个地面微微一震。 一道三丈高的光膜出现在洛京城上空。 秦翌站在光膜上空十丈处,望着看着他升空,同样没有一丝顾忌的和他升到同一高度,围上来的三四十个变成普通人的妖魔。 秦翌手印停止,目光扫过越过越近的妖魔,在其中九个妖魔的身上停顿片刻。 “咦,没想到,还有九个战力越过金丹圆满的妖魔。” 看来封琅也知道,他虽然只有金丹境,却拥有法相境战力这个消息了。 知道金丹圆满境战力的妖魔奈何不了他,所以才出动了法相境战力的妖魔。 而且,一出手,就是九个! 还真是,狮子搏兔,用尽全力啊。 这是打算一击必杀,一点生还的机会也不给他啊。 这次秦翌用的手段,和与李鸿远时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保护城中无辜的平民,让他们不受战场余波的伤害。 不过,随着实力的提升,风水阵造诣的提升,对这个手段进行了改良,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让全城所有人晕睡过去了。 这样,即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消耗,也可以增强防护力。 不过,也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扰,就比如现在。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突然出现的光膜好奇的问道。 “咦,快看城东,那边有人在飞啊。”一个不知道金丹境可以飞行的普通人,远远的看着城东上空的凌空而立的秦翌等人,一阵惊呼道。 “洛京不是禁止飞行的吗?他们怎么敢飞?”一个后天境的武者,看着城东上空的三十四人,一脸震惊的道:“他们不怕官府问罪吗?等等,那片区域,可是贵族区啊,那边大量的王公贵族,他们怎么敢?” 随着有人发现,一传十,十传百,洛京生活的无数人发现他们,都一脸好奇的看着城东的上空,相互之间,议论纷纷。 有人跃过光膜,发现那道光膜好像一道坚固的石墙似的,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打破。 就连官方金丹境的高手,想要飞上去执法,都没有成功。 昌平侯站在书房里,透过窗户,看向半空中的那围着秦翌的三四十个人影,脸色变得难看。 “秦翌有什么罪名,竟然派了三十四个金丹境以上的好手,公然在洛京上空围攻他,皇族这是要干什么?” 昌平侯气的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全部影卫都去,立刻去支援秦翌。” 影卫立刻回道:“结界太过坚实,我们无法打破。” 这下,轮到昌平侯震惊了:“皇族还有这样的手段。” 昌平侯眼神闪烁,正在思考着什么,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难以下定决心。 …… 太子府,封琅和白袍老者,坐在亭子里,看到不远处空中的场景,顿时失态的将手中的茶杯捏成了粉末,咬牙切齿的道:“这群怪物,我让他们杀个人,给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是嫌我不够惹眼是吧。” 白袍老者看了半空的场景一眼,皱着眉道:“殿下,这是您的人,这,这,就算您要除掉秦翌,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啊。这样以来,就算成功了,也只会引起各大世家的忌惮,得不偿失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封琅不知道吗? 可是,这群妖魔,他虽然可以控制他们的生死,但是却不能完全控制他们的行为啊。 这些怪物,好像疯子似的,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之前潜伏的那群妖魔,还是他精挑细选,选的那些比较听话,没那么疯的,保留的人性最多的妖魔,去做的。 这次只是杀个人,就没有让那些妖魔去,反而让那些最疯的,最没人性的,也是实力最强的妖魔去的。 他认为,杀个人嘛,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尤其还是洛京,还在昌平侯府外发现了秦翌的行踪。 在这样的天时地利的情况下,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里会想到,秦翌竟然离那么远,就提前发现了妖魔的存在,而且他还不往昌平侯跑,竟然直接升空,打算硬碰硬。 果然是一个武夫,一点谋略都不会讲,就知道硬碰硬,和他的老师一个样。 但是,这一手,歪打正着的,还真的拿捏住他了。 有些事,只能暗中做,不能明着做。 封琅气的一挥手,冲着出现的影卫道:“去,召回那些蠢货。” 影卫消失片刻后,再次出现:“结界太过坚实,无法打破。” “什么?”封琅这才重视起这个突然出现的光膜来:“这个光膜是什么东西,防御力竟然这么强?” 他的影卫可都是金丹境圆满的实力啊,竟然无法无法打破这个小小的结界? 白袍老者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好奇的问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结界,不是你提前布置好的?” 封琅立刻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拥有皇族阵法的控制权,等等,先生的意思是,父皇……” 白袍老者看着天空不断接近的双方,若有所思的:“若不是陛下,那就是秦翌了。” “什么,秦翌,这,这怎么可能。”封琅一听这话,立刻摇头道:“这可是洛京,虽然世家世在洛京的驻地,我们无法控制,但是其它地方,我们可是完全可以掌控的。” 笼罩整个洛京的大阵的控制权,一直牢牢的掌控在他的父皇手中。 在封琅看来,可以做到这一幕的,只有他的父皇。 封琅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的道:“看来,是父皇出手了,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就要废了我吗?” 哪有这个无故当众袭杀世家嫡系子弟,更好的借口呢? 看着一下子变得颓废,惊慌失措的封琅,白袍老者微微摇了摇头,懒得再看封琅一眼,抬台紧紧的盯着半空中的景象,仔细的观察着。 “秦翌,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 皇宫,崇明帝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不远外的半空的越来越接近的秦翌与一众妖魔,头也不回的问道:“连你都打不破吗?” “是。”一身盔甲,将整个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带着面甲,连脸都看不到的将军,冷肃的回答道。 “连法相境的你都没法破开?看来这个结界还真不一般呐。” 崇明帝望着半空中的秦翌,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风水阵的力量吗?” 真的好强啊! …… 东黎阳会馆上空,周博远凌空站光膜前,发现无论他如何攻击,都无法攻破,气的低吼道:“该死,这是干什么?皇族这是想示威吗?太无法无天了!” 想要报恩的周博远被挡在光膜下,无论如何也无法破开光膜,前去支援孤立远援的秦翌。 只能在光膜下转着圈,无能狂怒道:“还有渭水秦氏,他们不是很厉害吗?就在昌平侯府不远处,他们怎么也不去支援。他们不是说全力支持秦翌吗?这些虚伪的世家,果然最是靠不住了。” 周博远看着其它地方都有,但是只有城东没有试着打破光膜的人,更是气的低吼道:“居住在城东的那些世家呢?他们就这么看着同为世家的嫡系子弟的秦翌,被当众杀死他?他们不会感到唇亡齿寒吗?他们难道就不会物伤其类吗?他们怎么可以如此无动于衷?难道要等着皇族围杀他们的时候,他们才醒悟吗?” 影卫出手比较隐秘,周博远并没有察觉,所以才会以为你家没有出手。 其实,世家比普通人更加敏感,早就出手了,只是影卫无法破开,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尝试,为了这次暴露底牌到底值不值。 …… 封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青铜镜中的画面,喃喃自语道:“秦翌,你的布局明明已经开始,进行的非常顺利,为何,要在开始前,闹这么一出戏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突然,封瑜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这个结界,应该是风水阵了,所以,秦翌这是在提前向各大世家展示风水阵的威力,为了后面的计划提前预热。” 也对,只是空口白牙的,谁相信风水阵有多厉害啊。 只有真的让他们见识过之后,有了这个意识,才有可能。 毕竟,他们可不是自己,是一路见证过风水阵的强大的。 “呵呵,我的思维陷入了误会,还以为所有人都是我呢。”封瑜无奈的摇了摇头,敬佩的看了一眼青铜镜中央的秦翌一眼道:“还好,秦翌提前发现了这一点,故意露出破绽,让封琅出手,借机向所有人展示风水阵的威力。” 周博远察觉不到影卫出手,但是,早就知道影卫存在的封瑜,借助手中青铜镜,却察觉到了。 “而且,封琅出手,也给了世家一种迫感,再加上风水阵的强大带给他们的紧迫感,计划基本上就成功了六成了。” 看着镜中围着秦翌的三四十人,不用猜,封瑜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封氏的人。 “若是,围攻的人还是妖魔……那基本基本上就成了八成了。” 是妖魔吗? 封瑜就算没有见过妖魔,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秦翌既然出手了,那肯定是妖魔了。” 要不然,其不是浪费了这次富贵的机会。 封瑜可是知道,秦翌性子的。 凡事都求一个尽善尽美。 “封琅,看来不用我出手,他就要完了!” 遇到秦翌这么一个对手,封琅必败无疑。 只是,他也没想到,秦翌出手,竟然这么快准狠,一击致命,直击命门。 还同时一箭数雕,只是一次战斗,就把自己要做的事,都做了。 高,实在是高啊。 第373章 妖魔自曝,剑势全开 第373章 妖魔自曝,剑势全开 “还真是个麻烦。” 感知着攻击的强度和密度越来越大的结界,秦翌呢喃一声道。 “此阵是以洛城为基建造的风水阵,攻击此阵,相当于攻击洛城,阵破则城毁,望各位好自为之。” 秦翌不得不好心的提醒道。 免得洛京被毁,把锅扣在他的头上。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攻击结界的强度和密度锐减。 “此结界为风水阵所化,旨在保护城中的百姓和建筑不被战斗的余波所伤,并不是囚禁你们,等战斗结束,结界自解。” 秦翌又做出保证道。 果然,随着他的保证做出,攻击的强度和密度再次,几乎没有了。 秦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围上来距离他只有百余丈,已经停止前百的一众妖魔,笑着对它们道:“好了,舞台已经搭好,观众已经就位,现在,连演员也到场了,我们这场秀,可以开始了。” …… 听到秦翌的提醒,昌平侯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顿时散了。 “原来这不是皇室主持的阵法结界,而是秦翌的。” 若是皇室的阵法结界,那就皇室撕破脸了,要不顾一切杀了秦翌。 而若是秦翌的风水阵结界,那就说明,秦翌这是故意为之,胜面很大,不需要他们的救援。 “而且……” 此时,不再思考是动不动用底牌救援秦翌后,昌平侯终于也意识到了,秦翌这么做的更深一层的含义。 展现自身的实力,展现风水阵的威力,展现皇室的丑恶嘴脸。 昌平侯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一场秀啊。 “原来如此,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白担心一场,这孩子真是……”昌平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想到秦翌的天赋和实力,昌平侯一脸期待的看着半空中的秦翌,喃喃自语道:“这是秦翌在洛京的首秀吧,真是期待啊。” …… 皇宫,崇明帝听到这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算了,就当是利息吧。” 崇明帝想到他和封瑜的计划,终于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再做出其它的反应。 三四十只妖魔,他们皇室,还是赔的起的。 …… 封瑜听着从青铜镜中传出的秦翌的声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轻笑道:“秦翌还真是不客气啊,这是踩着我们皇室的扬名啊。” 当然,想到死的是妖魔,损失最大的是封琅,甚至这次将正式的拉开封琅被废的序幕,封瑜又觉得,只是一点儿名声的损失,就有这么大的效果,太值了。 …… 听到秦翌的话后,周博远也不再攻击结界,更不再大庭广众的内涵各世家和皇族了。 趁着别人不注意时,赶紧溜回了黎阳会馆里。 周厚无奈的上前道:“先生,我早就说过,翌公子是谋而后动的人,他那么聪明,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地的。” 周博远看了周厚一眼,摇了摇头道:“猜到是一回事,但是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周博远难道没有猜到这种可能吗? 当然猜到了,而且,这个可能性还很大。 但是,他欠秦翌的人情太大了,万一猜的不对,那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秦翌被人围杀至死吗? 这是他周博远不能接受的。 周厚看着周博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先生,您明明修的文武之道,怎么江湖义气比我这个真正的江湖中人还重?” 周博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周厚道:“这是什么江湖义气,这是我们文武之道讲的‘义’,义之所在,虽死不悔,我这是在奉行我心的中的‘义’。” 这对周博远来说,即是为人的准则,也是一种修行。 “好了,不要多说话了,看戏吧。” 周博远此时也意识到了,这可能是秦翌专门准备的,面向整个洛京,甚至整个中原的一场戏。 “翌公子扬名的方式,还真是,别树一帜。” …… “风水阵,这是什么?” “妖魔?这些围攻的人,都是妖魔?该死,泾水封氏保证了,妖魔只会用于灵潮之劫的战场之上,结果不仅充当间谍潜伏在我们的府中,还公然的围杀,泾水封氏这是要干什么。” “还有,秦翌,这个渭水秦氏的新秀,他到底要干什么?” 出于各种考虑,各世家也安静下来了,不再试着攻破结界,静静的看着半空中的战场。 洛京生活的百姓,江湖武者,某些寒门出身的武者,也都不再攻击结界,安静的看着半空中即将暴发的战斗。 …… 半空中,一众妖魔停止前进后,默默的围着秦翌。 “老大,现在怎么办?”一个妖魔通过妖魔特有的心念传音,询问为首的妖魔道。 为首的妖魔,却没有使用心念传音回复,反而咧着嘴,大声说道:“我们只是答应了封琅要杀秦翌,又没说要怎么杀,这样光明正大的杀,不是很好吗?…” 为首的妖魔张开双臂,激动的呐喊道:“这是多么好的一个舞台啊,正好,向这个整个人族,宣布我们的妖魔的存在,哈哈……” 为首的妖魔癫狂的大笑着,好像站在了世界的中央,大声向全世界所有人宣布道:“妖魔,我们是多么完美的物种啊,我们本来就应该是人族的未来,我们本来就应该是人族的统治者,我们本来就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种族,” 说到最后,那个为首的妖魔脸的上笑意一收,咬牙切齿语气中充满无尽的恨意和怒意的道:“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像尸体一样躺在寒玉棺中,等死!” 为首的妖魔望着面对他们的围杀,浑然不惧,凌空而立的秦翌,歪着头,张开嘴,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鼻头,轻笑道:“兄弟,变身吧,我们用人族最杰出的天才的死,让人族知道我们妖魔的强大,让我们沐浴着人族最杰出天才的血,登上世界的舞台吧。” 说完,为首的妖魔,先行变身。 一只十三四丈高的蛇首人躯蛇尾的巨大的怪物,出现在原地。 其它妖魔听后,哈哈大笑着开口说道: “我最讨厌变成人形了,真不明白,人形这么弱的形态,有什么好的。” “终于可以变身了吗?我早就憋不住了。” “哈哈,可以变身,放开手脚战斗了吗?真是太好了,哈哈……” “啊,让全世界的人,都瞻仰一下我的完善的妖魔之躯吧,哈哈……” 一个个的癫狂的语言,从这些妖魔的口中传出,然后一个个的变身成了三丈到十丈不等的有着一丝人族特征,但是更多的却是妖兽的特征的怪物。 秦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扫视了一眼这群变回原型的妖魔,轻笑道:“没想到,他们还是很可爱的嘛,竟然这么配合,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本来,秦翌还想杀几只妖魔,让他们的尸体露出原型,来曝光他们妖魔的身份呢。 这下好了,他们自曝了。 秦翌这时终于发现了,这次的妖魔和侯府潜伏的妖魔的区别了。 “这些妖魔,更加没有人性。” “他们以妖魔为荣,早就忘记自己是由人变的了。” “甚至,他们以人身为耻。” “呵呵,果然,我的担忧是真的,泾水封氏,他们还真是创造了一个可怕的种族啊。” 一旦失控,造成的危害,恐怕比当年的魔武之灾,更加恐怖。 秦翌眼中闪烁着杀意,望着这群妖魔,轻笑道:“清除妖魔,就从你们开始吧。” 为首的妖魔感知到了秦翌的杀意,眼睛一眯,虽然癫狂,虽然人性较少,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智慧。 他可没有忘记,秦翌提前发现了它们之后,不旦没有跑,反而升到半空,站在原地,等他们的到来。 就算他们变回原型,秦翌也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反而杀意更重了。 而且…… 为首的妖魔扫了一眼脚下的结界。 若是没有犯错,这个结界,就是眼前这个人族最杰出的天才的杰作。 先下手为强! “杀!” 随着为首的妖魔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妖魔,嗷嗷叫着冲向秦翌。 秦翌一点儿也不把他们的围攻放在眼里,好正以暇的随手一动,腰间的青铜剑就出现在右手中。 “晋级金丹境后,我还没有好好的出过手呢。” 也不知道他的剑道,现在有多厉害,尤其是,理论上,到了金丹境才能发挥出真正威力的…… 秦翌左手剑指,轻轻的抚过剑身,轻吟道: “剑势!” 三大金丹,以身体的周身穴窍为基,将整个身体的风水大阵激活,然后又以人身自带的风水阵,沟通洛京风水大阵,剑意取代风水之灵,成为了类似风水之灵的存在。 一个巨大的以秦翌为剑柄,三十丈高的巨型光剑,瞬间出现。 凌厉的剑意,好像烈阳一炙热,磅礴的剑气,好像十级大风一样狂暴。 所有冲上来的妖魔,好像逆风行走在十级大风中的汽车似的,身体为之一缓,顿感举步为艰起来。 只有法相境的那九个大妖魔,还好一点儿。 妖魔们再次通过妖魔独有的心念传音开始了交流。 “这是什么东西?是法相吗?” “人族有剑形法相吗?” “之前和我们切磋的都是皇族的法相境武者,他们的法相都是人形的,没有一个剑形法相啊。” “情报上说他拥有法相境的战力,虽然初入金丹境,但是就可以召唤法相,原来是真的。” “可是,情报上不是说,他召唤的法相是一条龙吗?怎么变成了剑?” “对啊,不是情报上分析出,秦翌流落在中原之外,从提灯人那里得到了龙圣的传承,凝聚出的是龙型法相吗?怎么会是剑型?” “你们这些蠢货,龙圣那个时代,哪来的法相,就算得到了龙圣的传承,那也是秦翌自修自悟,修出的法相,他既然可以修出龙型法相,为何他不能修出剑型法修。” “各位,不要忘记,他现在还不是法相境,这些法相,对于秦翌来说,应该当于秘术,法相可以变化,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一个屁啊。他这法相的威力,最起码也有法相境后期的实力了吧,我们的老大,好像才法相境中期的战力吧,接下来我们怎么打?” 为首的妖魔虽然脸色凝重,但是却并不慌张,冷笑一声,通过心念传音,对所有妖魔道:“法相境,自创造出来之后,就连文圣自己都没有修炼到法相圆满,法相境后来的人最多也就修炼到法相境后期,我不相信,一个金丹境的人族武者,取巧越级拥有了人族最顶尖的法相境后期的战力,会不付出代价,他维持法相境战力的时间一定不长,后遗症也一定非常厉害,大家不要灰心,只要坚持下去,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说完,为首的妖魔身上闪烁着黑光,瞬间加速,伸出满是蛇鳞的右手,抓向秦翌的脖子。 秦翌仔细的感知着剑势达到金丹境,完全施展出来的感觉。 “果然,剑势是和法相等同的剑道境界。” 对秦翌来说,金丹境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的剑势,对于其它武者来说,只有到了法相境,才可以。 “而且,剑势和血龙又不同,它更加的可控,消耗也更小,而且,攻击力也更大。” 真是完美的法相级别的攻击神技啊。 感知到为首妖魔冲破了剑势的罡风,冲到了身前,秦翌睁开眼睛,瞳孔中剑影一闪而逝。 “斩!” 三十丈长,近百米高的巨型光剑,瞬间化为一道道的残影,斩向秦翌的前方。 为首的妖魔,突然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险,大吼一声,身体表面出现的无数黑光,蛇鳞变成了天然的盔甲。 随着这个盔甲的出现,为首的妖魔顿时自信的道:“这是可以完全的抵挡住法相境中期武者全力一击的防御类天赋神通,就算秦翌的这一击有法相境后期的攻击力,我也有信心挡的住。哈哈,秦翌,死来!” 为首的妖魔刚说完,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自己的身体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知道从时候开始,已经被人从中间劈成了左右两半。 随着他一用力,向前走的那一步,左右两半的身体,随之崩裂开来。 “不——” 拥有着远大的志向,渴望着带领着妖魔一族走出困境,走向辉煌,成为人族之上的上等种族的他,只能带着无限的遗憾,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为首的妖魔,死了! 在其身后的妖魔看到身体分成左右两位,尸体缓缓倒下,自然的向下落去的场景,所有的妖魔为之一静。 “这,这……” “啊,伱,你……” 随之,巨型光剑的残影落下,瞬间分为无数小型光剑残影,分别劈向在场的所有妖魔。 它们本能的躲避,可是,这一躲不要紧,身体瞬间同样从中间分开了左右两半。 这时,它们才意识到,原来,它们看到,一直是残影,其实,真正的剑,早就劈下来了,只是太快了,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 不仅是他们感知没有意识到,就连他们的身体也没有意识到。 “好快的剑!” 第374章 名震洛京,皇室反应 第374章 名震洛京,皇室反应 在场的所有妖魔,瞬间一分为二,黑色的血液犹如黑雾一样,洒满整个天空。 七八十份妖魔的尸体也缓缓从天空中落下,整个洛京为之一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忘记呼吸。 妖魔的尸体还没有落下,秦翌随手收了身前那个最强大的妖魔的尸体,然后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随着秦翌消失不见,结界也随之消失。 正缓缓落下的妖魔的尸体旁边瞬间出现了一个人影,默契的收了身旁的妖魔的尸体,随后消失不见。 若不是那剩下的犹如黑雾似的妖魔之血还留在半空之中,恐怕好多人都会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这是,真的?我,我得到了传承,还旁观了一场大战?那个少侠会飞!还有那些怪物,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话故事里的怪物啊!” 天啊。 林二林的世界观完全崩了。 “嘶~啊,好疼,这是什么东西,阿爹,阿爹,快来救我,呜呜……” 一滴妖魔之血落在吴良的身上,将晕迷的吴良惊醒,再加上刚才的经历,吓得吴良放声大哭起来。 林二木瞬间惊醒,知道这里是是非之地,不敢久留,赶紧沿着墙边快步的跑开了。 吴良的这一声哭嚎,好像一个导火索,安静的落叶可闻的洛京城瞬间喧哗起来。 “这,这是什么?” “光剑?三四十丈长的巨型光剑,这是什么剑道神通?” “半人半兽的,那是什么怪物?” “妖魔,没听他们自曝吗?他们是妖魔。” “听刚才的意思,它们好像是由皇族炼制出来的,由太子控制的。” “呵呵,皇族这群家伙,我一点也不奇怪,他们除了好事,什么都干。” “那个少年是谁?他怎么这么厉害!”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一个世家公子吧。” “他是什么境界,感觉好强大啊,我金丹境的实力,估计在他的面前,过不了一招。” “呵呵,我出身世家,有一个法相境的祖父,有幸见过法相境战力,我敢说,这一招,绝对达到法相境了。” “法相境,金丹境之上是法相境吗?天啊,我才先天境,还在为如何晋级金丹而苦恼,没有功法,没有资源,什么都没有,而这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竟然已经法相境了?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呵呵,我认识他,渭水秦氏新晋崛起的天才,这一代的最杰出的代表,秦翌,据说,他是青玉公子的徒弟。” “什么,青玉公子还有徒弟?而且,已经这么强大了,这,这……” “青玉公子不是早就死了吗?他什么时候收的弟子?” “什么青玉公子早就死了,他的徒弟就在那儿站着呢,你不想活了,据我所知,青玉公子是在一个月前才刚刚去世的,秦翌就是他用最后的时间,耗费所有的精心,培养的弟子。” “也就是说,青玉公子刚死,作为弟子的秦翌就来了洛京,嘶,这,这是要为青玉公子报仇的节奏啊。” “呵呵,这个谁都可以猜到吧。当年的青玉案,呵呵,其中的是非对错,是个人都知道吧。” “是啊,当年的青玉公子还在的时候,洛京哪里像现在这么乱啊,现在啊,就算是王公贵族的一个仆人,都敢当街强抢民女,杀人掠财了,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秦翌既然是青玉公子的弟子,是不是,也继承了青玉公子的品行,我们的好日子是不是又回来了。” “是啊,这日子,终于有点儿盼头儿了。” “你看,那些叫妖魔的怪物,还不是被秦翌公子给杀了吗?我看啊,估计就是这些妖魔作恶被发现了,才会围杀秦翌公子,就好像当年围杀青玉公子那样,可惜,被秦翌公子识被,反手被秦翌公子杀死了。” “有秦翌公子,洛京一定会恢复到当年青玉公子在时的样子的。” …… 太子府,封琅看着半空中的一幕,直接傻眼了。 “这,这……这是幻觉吗?九个法相近三十个金丹圆满,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杀的了了吧?怎么,怎么,挡不住秦翌的一招,就,就全都被杀了。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白袍老者没有理会接受不了现实的封琅,他的神色也前所未的的凝重。 之前看到情报,就猜测秦翌会很强,但是没有想到,秦翌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 法相圆满的战力? 都已经接近传说中的文圣巅峰时期的战力了。 但是,当时文圣什么年纪,而秦翌现在又是什么年纪? 当年文圣什么境界,现在秦翌又是什么境界? “不可能,文圣不可能那么不堪,应该是后人的记载有误。”白袍老者立刻摇了摇坚定的对自己说道。 不过,就算如此,秦翌的实力被称之为当世第一档的存在,也没有任何人质疑了。 “秦翌,还真的让他成气候了。”白袍老者忌惮的自言自语道。 就算不愿意承认,白袍老者也不得不承认,不提秦翌背后的渭水秦氏,只是秦翌自己,都已经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白袍老者不知想到了什么,恨恨的瞥了惊慌失措的封琅一眼。 心中暗恨不已。 都怪这个混帐。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得罪这样的人物。 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该得罪的已经得罪了。 站错了队,那就要认。 白袍老者闭目才刻,才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等睁开眼睛时,看到封琅还在那里魂不守舍,气的冷哼一声道:“殿下,我这个样子,是要放弃抵抗,引颈就戮吗?” 封琅这才突然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心神失守,在白袍老者面前失礅了,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向白袍老者躬身行礼道:“让先生见笑了,实在是,实在是,唉~” 秦翌的实力,太出乎人的意料了,本来,封琅还以为渭水秦氏传出的金丹境可以召唤出法相,提前拥有了法相境战力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或者是戏法之法的小把戏,情报肯定与事实不副。 结果,情报的确和事实不副,不过,不是夸大,而是藏拙了。 这哪是相当于法相境的战力啊。 这根本就是法相境无敌的战力啊。 再加上那种神奇的风水阵,啧啧,秦翌还怎么对付。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不要忘了,秦翌和封瑜的关系可不一般,若是他们二人联手…… 只是一个封瑜就够棘手的了,再加上秦翌,他还有什么胜算? 封琅反正是看不到任何的胜算,他现在都已经绝望了。 “糊涂!” 白袍老者大声怒斥道:“当年争太子之位时,我就告诉过你,为人要恨,要不择手段,遇到任何困境都不要放弃,伱就是这么学会的?只学会了‘狠’,没有学会‘韧’吗?” 封琅好像回到了五哥还是太子的时候,当时所有皇子都没有一点儿机会,是白袍老者告诉他,不要放弃,要做好准备,等待时机,后来,果然,机会来了。 提灯人出现了,封琅失踪了,他的机会来了。 封琅回忆着自己这二十年的不易,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心气。 “先生,我该怎么做?” 白袍老者满意的抚着雪白的长须,点了点头道:“这才像点儿样子。” 随后,白袍老者沉吟道:“现在的局势对你非常不利,封瑜重现,之前一盘散沙保持中立只知干活的黎阳派,成了封瑜在朝堂的基本盘,这个,其实还算好的,毕竟,这二十多年,你也不是吃素的,朝堂里的势力并不低,但是,现在你又因妖魔的事恶了世家,坠下那里,恐怕你也不像之前那么得他的欢心了,这样的局面,的确非常的凶险,已经到了绝境了。” 白袍老者越分析,封琅的脸色越差,眼神反而也变得越加疯狂。 白袍老者看火候差不多了,沉吟片刻才缓缓的开口道:“现在,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要有一个制衡他们的手段,做为我们最后的底牌。” “还请先生教我。” 白袍老者身体前倾,轻声用传音入密的秘术,说了几句话。 封琅听抂,瞳孔瞬间大张,满脸震惊的看着白袍老者,干咽了一下口水,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若是一旦出现了什么差池,我,我恐怕就要成为人族的罪人了。” 白袍老者深深的看了封琅一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白袍老者闭上眼睛,好像老僧入定似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封琅站起来,来回踱了几圈步,最后一咬牙,向白袍老者躬身行礼道:“多谢先生。” 说完,就快步的离开了白袍老者的小院。 封琅离开后,白袍老者才睁开眼睛,抬头望着刚才秦翌战斗的方向,喃喃自语道:“真是一大变数啊。” …… 皇宫,御书房。 崇明帝站在窗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良久,才开口问道:“爱卿,你和秦翌对上,可有胜算?” 单膝跪地,全身着甲的将军,摇了摇头,冷肃的声音从面甲后传来道:“没有。” 崇明帝摇头失笑道:“朕也没有。” 崇明帝叹了口气,接着感叹道:“渭水秦氏,果然是圣人世家啊。当年出了一个丹圣,现在恐怕要再出一圣了。” 渭水秦氏,果然是他们的劲敌啊。 他这么多年的打压,并没有错,只是…… 渭水秦氏的时运真是太好了。 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再次诞生了一个圣人种子。 若是让秦翌顺利的成长起来,的确是人族之幸,但是,却是他们泾水封氏之大不幸。 崇明帝突然问道:“你说,当年文圣立下的那个皇族,算是皇族吗?” 不等其它人回答,崇明帝就摇了摇头道:“好了,下去吧。” 等全身着甲的将军下去后,崇明帝才喃喃自语道:“一个傀儡,怎么可以称其为皇族?” 那简直就是对皇族的侮辱。 “可是,大势难逆啊!” …… 封瑜看着青铜镜中的场景,笑着摇头道:“果然是秦翌,实力还是那么强。” 当年,在归墟之地时,秦翌就是如此强势无敌,一人灭了整个魔人一族,让归墟之地回到人族的手中。 后来到了东夷,一个接着一个的法相境的八岐使徒的围追堵截,秦翌也是如此的硬碰硬的,直面他们,将他们反杀。 现在,就算面对九个法相境级别的妖魔,秦翌也可以一剑斩之了。 实力更强了。 “估计,现在已经当世无敌了吧。”封瑜笑着猜测道。 罗洪坐在一旁,听到封瑜的话后,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宫主,秦翌公子太强了,对我们的计划,是不是……” 封瑜摇了摇头道:“别人没有接触过秦翌,你又不是没有接触过秦翌,你还不知道他的性格吗?” 封瑜抬头,望着地下室的天花板,悠悠的说道:“他可是立志要成为文圣那样的圣人的最完美的武者,怎么可能贪恋皇权呢?” 当年文圣明明可以登上皇位的,但是文圣却没有,甚至都没有扶持他的家族登基,而是选择了一个当时名声最好,势力最好的世家,洛水姜氏,让他们登基为帝,统治了中原三百年。 而文圣,当时可是没有任何干涉皇权的记载。 一心扑在了研究道文,研究未来的武道之路上,走到仙逝。 有着这样的例子在,封瑜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若真的如此,那岂不是,头上悬着一把剑,如何能做到乾坤独断?” 面对罗洪的问题,封瑜哈哈大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现在的皇族,也做不到可以乾坤独断啊,还不是受制于世家的掣肘?更有灵潮之劫,四夷入侵等等威胁。” 说到这里,封瑜叹了口气道:“罗洪,你知道吗?这一次归墟之行,我最大的感触就是,人要学会妥协,要先活着,只有这样,未来才有一切可能,不然,再大的志向,再崇高的理想,也是白搭。” 封瑜怔怔出神的望着前方的虚空,声音悠悠的说道:“更何况,我要实现的理想,太过宏大,那就更要得人了。所有志同道合的人,都是我的战友。” 秦翌,就是他认可的战友,也是那个最强力的不可或缺的战友。 “可是,只怕,陛下,他不会这么想吧。”罗洪担忧的说道。 虽然没有见过当朝的皇帝陛下,不过通过这段时间,他收集到的情报,还有封瑜的描述中,不难发现,崇明帝的控制欲,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我的父皇清楚什么是大势,他不会反对的。” 说到这里,封瑜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罗洪道:“对了,刚才,我好像看到周博远了,没想到,他倒是挺重情义的,明明已经离开了秦翌,竟然为了报答秦翌的恩情舍生忘死,那个小家伙,这么多年了,一点儿也没变啊,真是令人怀念啊。罗洪,你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太累了吗?去将周博远接过来吧,他可是一个好帮手。” 第375章 相逢时节,威震侯府 第375章 相逢时节,威震侯府 黎阳会馆,三楼,周博远站在窗前,看到秦翌一剑秒了所有的妖魔,先是身体一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翌公子大事成矣。” 秦翌要做什么事,可从来没有瞒着周博远,甚至周博远可能还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这样的大事,没有一定的实力,没有一定的成果,只是劝说,是不可能成功的。 而这次,显然弥补了这些不足之处,让风水大阵的布置更进了一步。 自觉欠秦翌天大的恩情的周博远,很为秦翌感到高兴。 “再加上,妖魔的出现,也让世家进一步的感知到压力,这双重压力下,翌公子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周博远越是分析,越是觉得,秦翌的这一招,用的妙啊。 周厚更是看傻了,到现在还是懵的。 “先生,翌公子这实力……已经当世无敌了吧?” 周博远想了想道:“差不多吧。” 然后,周博远叹了口气道:“我早该想到的,若是没有这当世无敌的实力,翌公子怎么可能提出那个计划?” 只有有了这样的实力,他才能在渭水秦氏有话语权,而只有在渭水秦氏掌控了足够的话语权,他才能和其它世家对话,才能推动他的计划,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本来,周博远还以为,这只是秦翌的一个远大的目标,是等着灵潮之劫后,各世家被削弱,秦翌的实力再进一步时,才能施展,没想到,秦翌的实力竟然早就达到了施展的要求了。 是他太狭隘了。 竟然用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天才的世界。 周博远不由的想到了院长。 当年的院长,就是这么天才,当年的院长也是拥有这么崇高的理想,这么恢宏的计划,和秦翌非常相似,可惜,当年的院长却不明白理想是建立在话语权和实力之上的,在话语权和实力不够的情况下,过早的暴露的理想和计划,结果…… 还好,院长没死,二十多年后,院长又回来了。 突然,周博远听到了什么,瞳孔一缩,身体一颤,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然后对周厚道:“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自己注意安全。” 周厚知道自家先生是做大事的人,也没有询问,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先生,您也要注意安全。” 周博远随意的点了点头,激动的离开了房间。 …… “院长,您,您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呜呜……” 看到封瑜的那一瞬间,周博远终于忍不住了,跪地痛哭起来。 封瑜感慨着赶紧上前,扶起周博远,重重的拍了拍周博远的肩膀。 “我回来了……辛苦你了……” 封瑜自然不是随便就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藏身之地的,在接纳周博远之前,他早就将周博远的情报查清楚了。 其它人查清楚可能比较困难,但是,作为黎阳学院曾经的院长,当今朝廷黎阳派的精神领袖,想要查清屡次借助黎阳派的便利,四处游荡的周博远的行踪和情报,还是非常容易的。 周博远也是唯一一个在封瑜失踪之后,二十年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的人。 当然,黎阳派也因此给了周博远很多便利,要不然,周博远也不可能那么顺利,走遍了中原和四夷之地,竟然还活蹦乱跳的。 周博远摇了摇头道:“不,学生有罪,学生,学生在两年前,就放弃了,学生有罪……”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根本不在中原和四夷之地,你就算再找,也不可能在这些地方找到我的。” “院长,您这些年,都在哪里啊?” 封瑜叹了口气,指了指地面道:“在不知多少千丈的地底深处的一处秘境之中。” 周博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地面一眼道:“这,这怎么可能,院长您是怎么……”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好了,不说它了,说一说伱吧,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来其中可能有所隐秘,周博远见此,不再询问,不过,听到封瑜询问自己的事,却非常干脆的将自己这些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尤其是最近几年的事。 最后说到刚才的事,周博远借机将自己刚才在黎阳会馆的感悟说了出来。 封瑜自然听出了,周博远是借此机会劝谏他,让他在话语权和实力不够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再次遇到二十年前那样的危机。 封瑜望着周博远眼角的鱼尾纹,竟然发现,明明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周博远,却比自己看起来还老了十几岁,不由感慨道:“博远,让你费心了。” 说完,封瑜又自信的说道:“放心吧,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猜上交的错误了,话语权和实力,我虽然现在不够,不过,我已经有办法了,在这之前,我会隐忍的。” 封瑜现在已经不年轻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丰发无知无畏的少年天才了。 他现在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一次……秦翌给他的机会。 秦翌不仅将他带出了犹如牢笼的归墟之地,将他带回中原,更是提出了风水大阵计划……他完全可以搭这趟顺风车,实现自己的计划。 封瑜也没有多说,笑着指着书案上的迭了几尺高的情报道:“我这里都快忙不过来了,你来的正好,可以帮帮我。” 周博远立刻躬身拜道:“这是学生的荣幸,对了,院长,学生还有一个童子……” 封瑜挥了挥手道:“是周厚,对吧,罗洪,再辛苦你一趟,去将周厚带来。” 周博远赶紧将信物和暗号给了对方,罗洪没想到周博远竟然这么小心,不过,想到罗洪的“传奇”经历,倒也可以理解。 罗洪笑着摇了摇头,再次去接人了。 “院长,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封瑜沉吟片刻,还是提了一句:“你曾经侍奉过秦翌,知道秦翌的风水大阵计划吗?” 刚才,出于对秦翌的感恩,并没有将这个细节说出来。 没想到封瑜竟然知道。 这让周博远想到了很多。 秦翌好像和院长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秦翌提前知道了院长回归了,院长提前知道了秦翌还没有公之与众的计划。 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周博远非常好奇,不过却并没有喧之于口。 周博远立刻点了点头道:“知道。” 既然院长已经知道了秦翌的风水大阵计划,周博远也不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封瑜也没想到,周博远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翌对你,还真是重视啊。” 连这个计划都提前那么长时间,如实相告,可见秦翌对周博远的重视。 无论这重视里,是否有其它的成分,但是,凡事论迹不论心,事实就是事实。 周博远也感慨道:“是啊,翌公子是我见过仅次于院长的人,更是对博远有大恩,这次是博远对不住公子了。” 仅于我? 封瑜听后,失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知道,这是他的学生对他的恭维之语,也没有在意,接着说道:“我有皇武之道……” 然后,将自己搭顺风车的计划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封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道:“只要掌控了风水大阵,就可以掌控全天下的气运,那么,我的实力将瞬间可以达到秦翌的那种层次,只要不离开中原,我基本上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到了那个时代,我们的计划,也就可以执行了。” 周博远听后,不由的赞叹道:“这个计划,可行性非常高,院长高明。” 只是,有一个问题,就是秦翌会如会守约。 将风水大阵的控制权如约相赠。 封瑜似乎看出了周博远的顾虑,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和秦翌可比你想象的还要熟,对秦翌的为人更是非常了解,既然秦导承诺了此事,那么必然会履约,绝对不会失信于人的,而且,秦翌的追求和我相同,但是定位却我和不同,我和他注定是同道中人。” 若是翌公子和院长联手,那这世间,还有他们二人做不到的事吗? 周博远顿时信心爆棚,那一丝忧虑早就烟消云散了。 甚至周博远还畅想起了他们入学时院长给他们说的那个未来。 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啊。 …… 昌平侯府。 昆明苑,秦毅呆呆的看着半空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怔怔了良久,才喃喃自语道:“这,这是我侄子,我亲侄子,天啊,我,我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侄子?这不是做梦吧。” 守卫昆明苑的侍卫和秦毅可都是熟人,都知道秦翌和他的关系,震惊之后,瞬间涌到秦毅的跟前,一个个激动的冲着秦毅吼道: “毅哥,行啊,你们家是出龙了啊。” “毅哥,说什么,下值之后,你说什么也要请客,你们家出了这么一条龙,以后肯定要飞黄腾达了。” “毅哥,以后,有了好事,可不要忘记哥几个啊。” “毅哥……” 他们大声的说话声,惊醒了有事寻找秦翌就站在昆明苑的大门不远的拐角处的秦曦和秦昕。 秦曦咂了咂舌,转过头,对秦昕道:“刚才,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那真的是秦翌?” 秦昕虽然不修武道,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那么大的光剑,她还是看得到的,光剑之后那么多怪物的死,她也是看得到的。 秦昕干咽了一个口水,点了点头道:“我也看到了,他们也看到了,那么多人看见了,应该,应该不是幻觉吧。” 秦曦好像想到了什么,双手抓着头,崩溃的说道:“三天前,我还捉弄他来着,要是早知道他这么厉害,我怎么敢啊。” 现在想来,秦曦都一阵的后怕。 要是秦翌当时生气了,直接给她来一剑,她恐怕……一点儿招架之力都没有啊,必死无疑。 她岂不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天啊,现在回想起来,就害怕。 秦曦又想到了什么,接着欲哭无泪的问道秦昕道:“我,我还让他喊我师姑……” 秦昕同情的看着了秦曦一眼,摇了摇头道:“完了,曦儿,你完了,我还是给你早点准备后事吧。” 秦曦崩溃的抓住秦昕的双肩道:“昕儿,你可不能放弃我啊,我觉得,我还有救。” 秦昕也不再捉弄她了,笑着说道:“曦儿,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好了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了,既然秦翌当时没有生气,说明秦翌根本没有生气,这些恶作剧,估计在秦翌看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吧,他估计都没有放在眼里,至于师姑的事,那是从辈分那里算的,又不是从实力那里算的,既然秦翌认下了,说明他是认可你的。曦儿,你因祸得福了哎。” 秦曦不自信的道:“是这样的嘛?” 秦昕摇了摇头道:“曦儿,你这是当局者迷啊,等过两天,你回过神来,就好了。” 秦曦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昕儿说的,肯定没错,太好了,走吧,我们去其它地方玩吧。” 秦昕笑问道:“怎么,不去昆明苑找秦翌玩了。” 秦曦的表情一滞,干笑着道:“这个,刺激太大了,我要,缓缓。” “嘻嘻……” 和昆明苑对角的,相隔三里多远的和光苑里,秦昱抬头呆呆的望着半空,良久,才对过来做客的另外两个公子大哥秦昊,二哥秦昌道:“秦翌,他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秦昊和秦昌同样震惊不已,两人本能的摇了摇头,随后才回过神来,彼此对视一眼,秦昊眼神中还残留着震惊的心有余悸的说道:“秦翌的实力,已经到达法相境无敌了吧?” 秦昌点了点头道:“虽然离得很远,但是,那股气息,那个剑之法相的大小,那个剑之法相的威力,应该已经达到法相境圆满的战力了。当世可以匹敌秦翌的,估计没几个人了。” 就算有,也都是一些老不死,都躲寒玉棺里。 不敢随意出棺,更不敢随意出手。 “秦翌不是小九的徒弟吗?他怎么会这么强?”秦昱不敢置信的说道。 “其实,在听到秦翌拥有金丹境的实力时,并不震惊,毕竟,当年的章怀太子,也是这么小年年纪就凝聚出了金丹,可是,金丹境拥有法相境的战力,而且还是法相境圆满的战力,这就有些夸张了。”秦昊相对来说,还好一点儿,已经接受了现实,不过还是不同的感叹道。 秦昌叹了口气,感叹道:“天才,有时侯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不能常理来推断,当年的章怀太子,不就是如此吗?其实,历史上,我们各大世家出过多少这样的天才人物啊,这样一想,也不稀奇。” 秦昱白了秦昊一眼道:“大哥,你确定,你可以历史上找到像秦翌这样的人物?” 秦昊没好气的瞪了秦昱一眼道。 就算没有这么夸张的,但是,低一档次的,还是可以找到复数个的。 秦昊只是夸大了一些,其实方法很好,秦昱已经不再震惊了,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是,接受事实,只是第一步,后面怎么做,才是最紧要的。 秦昱无奈的说道:“既然秦翌拥有这样的实力,那么,我们之前的计划,就要搁浅了。” 那个计划,他们商量了许多,已经完善,马上就要执行了,结果…… 秦昊倒是很乐观的说道:“老六,你应该这么想,还好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开始,要不然,我们之后知道秦翌的实力,就算想收手也收不了手了。” 秦昌更是乐观的说道:“老六,你应该这样想,秦翌的实力再想,天赋再高,再怎么妖孽,他也是我们渭水秦氏的子弟,更是小九的学生,我们族长一脉的三代嫡传,他的存在,只会让我们这一脉更加强大,只会让我们渭水秦氏更加强大,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血脉,对于宗族,总有着天然的亲近。 就算,他们和秦翌有些理念上的不和,有些利益之争,不过,那也是内部矛盾,他们本质上还是同宗同族的亲人,是同一个阵营同一个势力的人。 秦昱无奈的道:“那我们坚持了二十年的理念呢。” 秦昊摇了摇头道:“以不动应万变吧。” 秦昌点了点头,望着昌平侯书房的方向,悠悠的说道:“我有一个预感,父侯肯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早就已经开始了我们不知道的计划,秦翌应该就是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我们啊,还是不要冒然出手,打乱父侯的计划了。” 秦昱虽然不甘心,不过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选择中立?” 秦昊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因为理念之争,父侯和陛下的矛盾本来就很是尖锐,后来又出了小九的事,唉,我们也只能保持中立,从中转圜了。” 秦昌无奈的点了点头道:“灵潮之动,说到底,还是以皇族为主,灵潮之劫在即,父侯明明应该明白,需要团结一心的道理,可是,唉,也不知道父侯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不和父侯做对,秦昱脸上的紧张的表情,顿时一松,笑道:“管他呢,我们反正早就已经放弃侯位了,只要和我们的目的相同,那就坐看风云吧。” 说到“目的”二字,秦昊和秦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馨,闪过一丝坚持,脸上的表情同样一缓。 秦昊笑着说道:“也对,我们最近的确有些太过活跃了,应该安静一段时间了。” 秦昌也点着头说道:“我们只是小角色,左右不了局势,还是等局势明朗了,再入场吧。” 三人相视一笑,举起茶杯,默契的共饮了一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 …… 昌平侯怔怔的望着天上那团由妖魔之血组成的黑色血雾。 “秦翌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当初情报中说秦翌可以召唤法相,疑似提前拥有了法相境的战力,都让他难以置信,后来一再确认,才相信的,但是,也只是以为,秦翌战力也就法相初期罢了。 毕竟,可以做到在金丹境拥有法相境战力的人本来就少之少,数百年估计才能出一两个。 渭水秦氏有一个,就是撞大运了。 哪能想到,自己还是想差了。 秦翌这哪里是法相初期的战力啊。 这是法相圆满的战力啊。 说一句当世无敌,也不为过了。 昌平侯苦笑一声道:“当真是艺高人胆大,不是猛龙不过江啊。” 当初,他就奇怪,觉得秦翌和情报中分析中谋定而后动的性格不相符,还以为是那半年的经历和秦旭的死,刺激的性情大变呢。 结果…… 秦翌的性格根本没有变,他依然是谋定而后动的性格。 他正是在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后,有了足够的准备,有了足够的谋划后,才来的只身前来的洛京。 “原来,我也看走眼了。”昌平侯失笑着摇着头道。 之前,昌平侯还暗中嘲笑那些将秦翌看做纯粹的武夫的人,没想到,自己竟然也看走眼了。 “阿旭,你到底收了一个什么妖孽当徒弟啊。”昌平侯带着激动而又无奈的笑容,望着院子里的秋千感叹道。 突然秋千旁陡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位置和上次秦翌出现的位置一模一样,人自然也是同样的人。 这次,昌平侯倒是不惊讶了,院着窗笑着冲秦翌招了招手道:“秦翌,回来了?” 秦翌转过身,和往常一样笑着拱手行礼道:“昌平侯。” 之前昌平侯觉得秦翌这样有些失礼,但是见过秦翌的实力之后,突然觉得,秦翌这是抬举他了。 他要是在秦翌的年纪,拥有这样的实力,早就将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哪里会这么讲礼貌? “我正要找你,三天之期已到,世家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不要参加?” 昌平侯记得秦翌之前说要参加这次会议,并且将借机在这次会议公布风水大阵的事,故才有此问。 秦翌点了点头道:“参加。” 说着就熟门熟路的走进了昌平侯的书房,然后和昌平侯一起,走进了地下通道,消失在书房中。 第376章 主持会议,灵潮之秘 第376章 主持会议,灵潮之秘 昌平侯取出两块半人高的青铜镜,告诉秦翌如何使用。 使用方法很简单,秦翌虽然第一次使用,不过很快就上手了。 昌平侯早有所料的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早就猜到你可以的,其它人最少也要提前练习一两旬的时间呢。” 秦翌挑了一下眉。 他这是,又被试探了? 试探他在神通秘术上的天赋? 昌平侯看了水晶球一眼道:“可以了,走吧。” 秦翌点了点头激活身前的青铜镜,使用秘术点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神情恍惚片刻后,秦翌再睁开“眼睛”,重新拥有“视觉”,发现到了一个类似大礼堂的地方。 而他,正好站在礼堂的中央的台子上。 随着秦翌的出现,早就出现在礼堂的人瞬间惊呼起来。 “秦翌!” “果然是秦翌!” “刚刚出完风头,秦家主就迫不及待的向我们炫耀了吗?” “怎么,你羡慕了,你就算想炫耀,伱家子弟中也要有和秦翌相当的天赋和实力的人啊。” 昌平侯这时从台下走了上来,迎着秦翌幽怨的小眼神,面不改色的转身冲着台下的人道:“我想,给了大家三天时间,大家应该都准备好了,只是对于辨认妖魔的秘法,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我特意找来了创造此秘法的人,让他特意给你们做一下说明,说明结束之后,若是有心交易的人,就按我们的老规矩来。” 昌平侯说完,给了秦翌一个“看你的了”的眼神,就又下了台。 秦翌无语的摇了摇头。 他还以为,他可以偷懒,等下半场才上台呢,结果,会议刚开始,昌平侯就直接将他推上了台。 全场就全场吧。 也无所谓。 秦翌扫了一眼下方的人,随手一挥,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符文图案悬浮在半空之中,说道:“这就是我创造出来的辨认妖魔的秘法,破魔符!” 昌平侯看到这一幕,身体一震。 这是,秦翌怎么可能,只是第一次使用能讯矩阵,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他可是使用了十年,再加上提前准备的留影石,才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啊。 秦翌可没有提前留影石,这一点,他可以保证,可是,秦翌怎么做到的? 昌平侯随之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心中是暗道:“差点忘了,秦翌可还是阵法宗师呢,这通讯矩阵虽然精巧一点儿,但是,说白了还属于阵法的范畴,秦翌要破解它们,完全掌控它们,还真的不是一件难事。” 他竟然拿这个来验证秦翌的天赋,不仅测试不出来,还枉做小人了。 秦翌随意的扫了昌平侯一眼,并没有在意,接着随手再一挥,一枚半人高的巨大的符箓出现在符文的旁边,同样悬浮在半空之中,秦翌接着你介绍道:“只要制出破魔符,任何人都可以激活,可以探查方圆一丈到十丈的任何人,是否是妖魔,只要是妖魔,他的气息自然就无法收敛,妖魔气息会冲天而起。” 秦翌说完,就冲着台下点了点头道:“我说完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 昌平侯眨了眨眼睛,这就,介绍完了,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看了一下四周的人,发现,他们虽然同样觉得有些快,不过,也没有什么对此提出异议。 反而都顺着秦翌的话题,按着秦翌的节奏,开始提问。 “秦翌,你的辨认妖魔的秘法,不是瞳术吗?怎么变成了符箓?” 昌平侯之前拿来的影像里,可是将瞳术显示的明明白白的。 怎么交易时,换成了符箓?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还不等秦翌回答,就有人轻笑一声说道:“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瞳术是出了名的难练,只有天赋异禀的人才能练会,而且短时间内练会的可能性非常小,还不如制符,只要提供原始道文,符师学会的速度将会非常快,而且,符箓制好之后,也不只是一个学会瞳术的人可以使用,而是任何先天武者拿到符箓都可以使用,使用的范围更广,人数更多,难道这样不好吗?” 秦翌轻笑着接过话道:“我的确会瞳术,只是这是我的慧根特性,我就算想教,你们也学不会。” 秦翌先是回答了刚才提出问题的人,然后看了一眼刚才回答问题的人道:“原始道文,我自然会提供,这点还请放心。” 秦翌点明了他的意图之后,那个替秦翌回答,又卖好又隐晦的提出要求的家主冲着秦翌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秦翌接着说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台下又有人提问道:“你的这个范围,一丈到十丈之间,是怎么确定的?” 秦翌回答道:“看制符的手段,若是制作的手段太差,那么很可能制出的符箓,只能探查一丈的范围,若是制作的手段非常高明,接近完美,那么探查的范围,可以达到十丈。” “探查范围只有一丈,太少了,十丈还差不多,可是,完美,谈何容易?”那人听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遗憾的说道。 秦翌没有管对方,随意的扫视着台下,接着询问道:“还有问题吗?” 等了片刻,没有人再提问了,秦翌冲着昌平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那么道文交易这个环节就过去了,接下来,进入我们的主题。” 秦翌还没有说完,台下就有人质疑道:“我们这次聚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辨认妖魔的秘法吗?怎么还有其它的主题,这个,秦家主,事先您可没说明啊,这可不合规矩。” 昌平侯没有说话,另一个声音开口了:“怎么,有规定,不能更改聚会的主题了。” “当然不……”那人本能的反驳了一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过头,看向刚才反驳他的人,惊讶的说道:“陛下?” 没想到,崇明帝竟然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可是辨认妖魔秘法的交易会啊,皇族的人怎么会出现呢。 “朕刚过来,可是缺席了什么重要的环节?”崇明帝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轻笑着询问道。 “没,没……” 昌平侯看目的达到了,扫了刚才反驳秦翌的那存世只有两千多年的世家之主一眼,上前一步,接过话道:“没什么,只是开了一个交易会,做了一个暖场而已,正式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时,在场的所有的家主,才明白,原来这次的聚会,竟然不只是交易说明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甚至,连皇族都拉进来了。 这说明,这件事,可不是小事,而是影响全人类的大事。 瞬间,所有人的世家之主,都警惕起来了,整个会场,顿时变得非常安静。 秦翌对这样安静的会议环境,非常满意,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接下来的主题,是关于风水阵的,我想,风水阵是什么,众位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了吧。” 这话一说,台下本来的安静顿时被打破。 “什么,风水阵,就是刚才那个,封锁整个洛京的风水阵?” 昌平侯赶紧说道:“什么封锁洛京,是保护洛京。” 这不是一样嘛,只是说法不同而已。 秦翌站在台上点了点头道:“对,我猜大家可能对风水阵感兴趣,所以,我随后会将‘风水之术’公布出来,做为接下来交易品。” 秦翌这话一说,台下瞬间沸腾了。 “连这样的秘术都拿出来交易?这,这……渭水秦氏这是疯了吗?” “我觉得这样做非常好,不像有些家族,攥着某个对人族非常重要的秘术传承不撒手,非要我们联手对付他,才拿出来交易。” “就算是有一个独占的时间,也很好啊,这样的可以改变势力格局的秘术,竟然如此轻易的拿了出来,我怀疑,渭水秦氏所图甚大。” “呵呵,从秦翌在台上说进入主题开始,我就知道,今天这次聚会,可能非同一般了,果然如此,没想到,辨认妖魔的秘法竟然只是开胃小菜,风水之术才是正餐啊。” 所有刚刚见识过风水阵的强大的世家之主,没有不对风水阵眼馋的。 无论渭水秦氏图的是什么,这个风水之术,他们是一定要吃下去的。 至于后续是赔了还是赚了,自然是各看本事了。 秦翌笑着接着说道:“风水之术,还是我主修功法的核心秘术。” 这下,台下更加热闹了。 “什么,风水之术,竟然还是秦翌的功法的核心秘术?真的假的?” “在这样的场合说出的话,怎么可能是假的,不过,真的不可思议,秦翌竟然如此轻易的将主修功法的核心秘术公之于众,秦翌这是要干什么?” “虽然我们对于秦翌如何金丹境可以越级拥有法相境的战力,非常震惊,非常渴望,咳咳……不过,也不至于……咳咳,秦翌这么做,真的是,太出人意料了。” “我怎么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说的是小时候学习的《文圣录》中,文圣将道文公之于众的那一篇文章吧。” “对,对,就是那篇文章。” “嘶~也就是说,秦翌这是要学文圣?他,他……” “文圣,可不是那么好学的,当年学习文圣的人有多少,结果呢?”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没有一个达到文圣那样的高度,反而削弱了自家的底蕴,变相的资敌,纯纯的大冤种。 秦翌不在意台下众的议论,等众的议论声小了一些后,接着说道:“我通过风水之术,已经解释出了灵潮的起因,找到了解决灵潮之动的方法。” 秦翌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秦翌的话一出,台下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包括昌平侯和崇明帝这两个提前知道风水大阵这个计划的人。 他们提前也不知道,秦翌竟然破解了灵潮之秘。 “什么?!” “真的假的?” “这,这怎么可能?近二千年,包括文圣在内,多少人都没有破解的灵潮之秘,被秦翌破解了?” “呵呵,每个朝代都有人说这样的话,最后,不都证实是假的吗?我对此持怀疑的态度。” “秦翌毕竟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秦翌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秦翌说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秦翌等台下的声音小了一些,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根据我的研究,我们中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整体组成了一个简陋的风水阵,纳气阵。” “纳气阵?”台下顿时有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秦翌停顿片刻道:“你们可以理解为聚灵阵。” “哦,原来是聚灵阵。” 其实,纳气阵并不是聚灵阵,两都有着明显不同的,纳气纳的是所有的气,不只是灵气,还有浊气等等,几乎所有气。 而聚灵阵,只能聚集收纳灵气,两者看似功能相同,其实相差甚远。 秦翌也没有解释,接着说道:“这个纳气阵太过简陋,而且其运行机制是先蓄力,再一次性的激活,然后短时间内快速的抽取四周的‘气’,灵气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顺着圣山,顺着四边,涌入中原,而妖兽都是跟着灵气走的,因此引发了妖兽之潮,给中原带来了每三百一个轮回的灾难。” 立刻有人提出了质疑。 “按你所说,中原早就是灵气浓度非常高的宝地了,可是,现实却是,每次只有短短的几天,然后就消失了。这个,你怎么解释。” 秦翌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之前说过,这是一个非常简陋的纳气阵,破解它非常容易,只要四边和洛京,有一处失守,那么这个纳气阵也就被破了。灵气随之会消散,会流逝,慢慢的回归正常水平,当然,这个过程,需要一个时间,灵气并不会马上就消散,妖兽之潮,四夷的进攻,也不会马上就停止,但是,他们的停止进攻,却是大势所趋,我之前说了,妖兽是逐灵而居的超凡生灵,他们因为灵气而来,自然也因为灵气而散,至于四夷之地的蛮夷,那就是另说了,他们拥有智慧,对于灵气的追逐,也可以转化为对于劫掠人族的渴望。” 还有人不信道:“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你说你通过风水之术解析出来的,而我们又不会风水之术,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又有人质疑道:“你这样说,不会是为了将风水之术卖一个好价钱吧?” 有人却比较中立的说道:“听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不过,是否是真的,还需要验证。” 更有人胡搅蛮缠道:“哼,不过一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罢了,你们还真的相信啊,那可是连文圣都没有破解的天地大秘,一个毛都还没有长全的小屁孩儿,他这么简单的就破解了,他敢说,你们也敢信,真是,太有意思。” 不过,大多数,是保持沉默的人。 他们大多都面露沉思之色,慎重的没有发表意见。 秦翌对这些质疑没有任何回应,等下面的声音小了一些,接着说道:“终结灵潮之动的方法,也很简单,我们只要在原来的纳气阵的基础上,进行优化,将蓄力到爆发这个剧烈的过程,改造成缓缓的吸收,同时,加强风水阵的防御能力,就算中原的灵气浓度提升,逐灵而居的妖兽们来袭,也可以拥有一座坚固的‘堡垒’进行防守,在保证中原安全的情况下,随时进行还击。” 秦翌将这个蓝图描绘出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你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不是痴人说梦吧?” “这怎么可能?” 不过,也有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下子说出了其中的重点。 “这个风水阵,不会像洛京一样,完全被你掌控吧?若是这样,我们岂不是修了一个笼子,将我们自己装了进去?生死完全操之你手?” 此人话音未落,立刻就有人惊呼一声道:“对啊,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真是太阴险了。” “不可能,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我们不能因为要杜绝灵潮之劫,而将自身的安危,置于某些阴谋家之手。” “对,绝对不可能。” 秦翌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关于这一点,我已经提前和皇族商量好了,皇族也同意我的方案,现在,我就将方案当众说出来,你们听一听,若是有争议的地方呢,我们再议一议。” 说着,秦翌随手一挥,一个沙盘出现在秦翌的身前,然后再随手一挥,一个个的大大小小的区域,被标了出来,秦翌指着沙盘道:“这个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布置完成的,它需要在全国各城,名山大川,边疆重地等等地方,修建一个个中小型的独立的风水阵,然后有机的组合成这个风水大阵。” 秦翌停顿了一下,给了台下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才接着说道:“我的方案是,将这些中小型的划归给在场的所有人世家,你们只要修建好,就可以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为你们的安全提供保障,而整个大阵的控制权,则是交给皇族,整个大阵的控制权对各中小型风水阵只有有限的调动风水之力的作用,并不能完全的控制独立的风水阵,这样一来,即保证了皇族的利益,也保证了各位世家的利益,你们认为,这个方案如何?” 台下安静了片刻,有人轻声质疑道:“您真的可以保证,每个中小型的风水阵是独立的,大阵只能有限的调动风水之力?” 秦翌笑着说道:“当然,若是不信,等大会之后,我可以做一个模型,你们可以验证一下。” 台下嗡嗡的一阵议论之后,又有人高声的质疑道:“听刚才的方案,对你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好处,你真的这么的大公无私吗?呵呵,我不信!” 秦翌笑着说道:“当然,我对此是有要求的,而且,还很苛刻,另外,毕竟,我对风水阵最熟悉,就算没有控制权,我也可以借助风水阵,为我的修炼行提供便利。” 台下反应快的人,立刻眼睛一亮,惊呼一声道:“你接下来的修炼,需要这个风水大阵?” 秦翌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猜出来了,果然,都是一些人精啊。 秦翌倒也干脆,直接点头承认道:“对,这对于我的修炼,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可以让我顺利的突破到法相境。” 秦翌说的,的确是真话,没有一句假话。 只是,说了一部分,有所隐瞒而已。 “原来如此。” 台下的众人露出了笑容。 就说嘛,怎么可能人真的无欲无求? 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不过,秦翌现在只是金丹境就如此厉害,等他突破到了法相境,那得多厉害? 岂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台下众人的笑容随之收起,再次沉吟起来。 又有人提问道:“请问,您所说的苛刻的条件,指的是?” 瞬间,台下为之一静,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等着秦翌的回答。 秦翌缓缓的扫视了台下众人一眼,缓缓的开口道:“我的条件虽然苛刻,不过,应该没有触碰到各位的底线。” “我有三个条件,第一,中小型风水阵的数量,我渭水秦氏必须在皇族之后,位列各世家之首。” 这个是题中应有之意。 皇族经过三百年的发展,已经非常强大,一族可以媲美在剩下的所有世家的联合。 自然风水阵的数量是最多的。 而这个大阵是渭水秦氏发起的,排名第二,也可能接受。 看到台下众人没有异议,秦翌接着说道:“第二,我希望,你们以宗门的形势,掌控风水阵……而不是世家。” “宗门?你说的是,御兽城的那种宗门?”立刻有人询问道。 秦翌点了点头道:“对,就是那种宗门,当然,传承自然不是龙圣之道,可以是你们想要传承的任何武道传承,这点,随便你们,不过,我有一个硬性的要求,其中非世家出身的弟子的数量,必须占据一半。” 秦翌说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世家之主,顿时明白秦翌的目的是什么了。 “又一个章怀太子。” “不过,比章怀太子的黎阳学院不收一个世家子弟,甚至只从平民的孤儿中收人要好的多了。” “若是没有灵潮之劫,若是中原的灵气浓度真的可以提升,只要到达一百丈左右的程度,这个条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毕竟,若真的如此的话,那么,他们世家就算再封锁,也不可能完全封锁的。 堵不如疏,还不如有限的放开一条口子,并且将这些人掌控在自己手里呢。 其实,御兽城的宗门制度,本来就是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而准备的。 所以,这个提议,也在世家的接受范围之内。 不过…… “五成太高了,最多一成。” 立刻有人讨价还价起来。 秦翌一听,就明白,这个条件,他们也接受了。 秦翌当场开始据理力争的和台下众人讨价还价起来,最后的结果,是两成。 这是世家的底线,无论秦翌如何争取,都不能让台下众家主松口了,秦翌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 这条也通过了。 “第三,我有一部功法,一部资源消耗小,对根骨要求低的功法,想要在民间推广,希望各位可以同意。” 秦翌的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人询问道:“请问,是什么功法?” “一部练体功法,名字叫《混无功》。” “练体功法?它最高的境界是?” “金丹境。” “金丹境,有些高了。” 秦翌笑着说道:“这部功法,虽然消耗的资源小,对于根骨的要求低,但是,对于慧根的要求高,慧根越低,需要花费的时间就越长,当然,既然你们觉得金丹境太高了,那我就只放出先天境的功法,等以后,我看到好苗子,再收他们为徒,传给他们后续的功法。” 秦翌既然做出了妥协,台下的众人议论片刻之后,也同意了秦翌的第三个条件。 这时,众人也研究透了秦翌的行为逻辑。 这秦翌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对标文圣啊。 他想要成为文圣之后的又一个圣人。 众人对此都非常看好,甚至有推波助澜。 “秦翌,要不干脆,您自己建立一个宗门得了,到时侯我们都加入进去,您以后有什么要公布的功法秘术,完全可以以宗门为平台,进行公布啊。” 立刻有人起哄道:“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昌平侯瞬间给了刚才提出此建议的两人一个死亡凝视。 不过,台上的秦翌,听后却露出意动之色:“这个,不好吧。” 没想到,秦翌对这个提议竟然心动了。 顿时,台下更多人的开始起哄道:“怎么不好,这明明非常好嘛。” “先生为中原有大恩,岂能默默无名?就应该成立一个天下第一宗门,让世间所有人都记住先生的功绩。” “对,陛下,您的意见呢?” 崇明帝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个提议非常好,到时,我们泾水封氏也想在这个宗门里占据一席之地,还望先生成全。” 崇明帝甚至还郑重其事的向台上的秦翌拱手相求。 其它人一看,眼睛一亮立刻跟风,拱手拜道:“还望先生成全。” 只剩下昌平侯气的怒视冲冲却又无可奈何的看着众人。 秦翌沉吟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盛情难却,好吧,那在下就免为其难的,建立一个宗门吧。不过,还请大家见谅,在下对于管理之事,一窍不通,只能交给昌平侯和崇明帝作为副宗主,代为管理,我只想将有限的生命用到研究武道上,我希望在有生之年,完成文圣的遗愿,开拓出法相境之上的境界,将我们人族的武道带到一个新的高峰。” 台下众人表情顿时一肃,齐声拜道:“先生高义!” 昌平侯虽然捞了一个副宗主当,但是,他可一点儿也不开心,气呼呼的道:“好了,好了,这次的会议结束了,大家散了吧。” 说完,不等其它人说什么,就直接结束了这次的通讯。 秦翌的神情一阵恍惚,再次恢复视觉时,已经回到了通讯密室。 昌平侯此时还有些意难平的对秦翌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被他们一哄,竟然连这么离谱的要求都答应了,这件事,我看完全可以再议,你,你……唉,你可真是,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当场就答应了啊?哪所你说回去考虑一下,也好啊。” 秦翌对此,倒是完全不在意,笑着对昌平侯道:“此事虽然出人意料,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我现在,还真的需要这么一个平台,来完成我接下炎的布局。” 昌平侯眉头一挑,满是期待的询问道:“什么布局?” “昌平侯,说的再多也是虚的,只有实力,才是实的,您啊,还是想一想,如何利用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渭水秦氏的势力,发展成真正的第二大世家吧。” 众人明明非常讨厌和警惕泾水封氏,便是,结果凭什么还是他们家族得到最大的好处? 还不是因为,泾水封氏的实力最为强大嘛。 就算心中再不愿意,但是利益分配的时候,该给的还是要给。 反而是渭水秦氏,虽然非常强大,但是,这次分配的反而越过了他们的势力水平。 想要完全吃的下分到的这块大蛋糕,可不容易。 看着听完他的意见后,陷入沉思的昌平侯,秦翌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等昌平侯,自顾自的离开了通讯密室。 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的秋千旁,望着随风轻轻摇曳的秋千,似乎看到了那个思念已久的身影。 “放心吧,老师,人族有我来守护,人人如龙的盛世,也将由我来开启。” 第377章 大势来袭,历史回响 第377章 大势来袭,历史回响 “父皇,您参加完会议了?情况怎么样?” 封瑜看着青铜镜中的崇明帝,激动的问道。 “百闻不如一见啊,秦翌果然非同凡响……”感慨一句后,崇明帝将会议的内容大致的复述了一遍,接着说道:“阿瑜,你已经一段时间的风水之术了,对这个灵潮起因的分析,怎么看?” 虽然,会议中已经以此分析为基做出了决策和利益分配,不过,私底下所有人肯定都在想办法验证,这个分析是否正确。 “纳气阵?风水之术讲述风水阵的举例中,好像就有这个风水阵的介绍,父皇请稍等片刻……” 封瑜努力了这么长时间,风水之术才堪堪入门,他的天赋悟性虽然不错,但是,对于风水之术,不知为何,就是不开窍,反而是周博远,对这方面颇有天赋,虽然得到的时间比较晚,但是才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入门了。 “博远,将沙盘取来。” 等周博远取出沙盘要离开时,封瑜又道:“正好,你也对风水之术有所研究,和我一起研究吧。” 周博远低头应是,就听封瑜道:“博远,你的风水之术入门了,应该知道纳气阵,这个风水阵吧?” 周博远点了点头道:“翌公子给我的风水之术的传承中说在讲解风水阵的章节里就是以纳气阵举的例,翌公子说这是最简单最基础的风水阵。” 封瑜一边不断的打量着沙盘,一边说道:“那你看看,我们中原的风水是不是一个简单的不完全的纳气阵啊。” 周博远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的打量着沙盘,越看脸上惊讶的表情越是浓重:“若不是院长提衣,我还真的没有发现,我们中原竟然是纳气阵……院长,您看,三面环山,一面环海,这是纳气阵的基础,圣山和长城,这是纳气阵关键,最后,人口是引子,等人口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强行将这个不完全的纳气阵激活,嘶,这,原来这就是灵潮之劫的根源吗?” 封瑜皱着眉头道:“等等,你说海,风水之术的传承中,有结海的描述?” 封瑜刚才的分析,就是卡在了海这里。 周博远立刻秦翌给的风水之术的玉简取出来,交给了封瑜。 封瑜也没有客气,接过之后,当即查看了一遍,摇头苦笑道:“秦翌给你的这份传承,可比我的丰富详细多了,而且添加了很多对风水术语的解释。” 不过,封瑜也可以理解。 一个是当初周博远算是秦翌的人,自然不会藏私,给的应该是最全的基础传承,第二则是因为之前,秦翌并没有真正的见过海,自然不可能给封瑜的传承中不可能记载有关海的内容。 “原来,山和海,虽然彼此相反,却又互不干扰,但是,在风水中,却可以利用这个特点,作为纳气的基础盘……我懂了,圣山是一个泄洪口,长城是那个大坝,人口基数则是开关……这果然是一个最简陋的纳气阵,一个没有任何防护,简单粗暴的泄洪式的纳气阵,再加上妖兽逐灵而居的本能……原来,圣山方向的妖兽攻城是这个原因。至于四夷入侵,这四个方向的灵气虽然不像圣山方向这么剧烈,不过灵气开始的确涌向了中原,再加上中原的灵气浓度的提升,还有对于人口的掠夺……” 得到了大海大风水之术中的解释和作用之后,封瑜很解析出了纳气阵,顺便也解析出了灵潮之劫的本质。 这一刻,灵潮之劫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神秘,不再是不可避免的浩劫,不用再用最蠢笨的方式硬扛了。 封瑜激动的回到青铜镜前,眼含热泪的说道:“父皇,灵潮之劫将在我们这一朝终结,天佑我朝,天佑人族,天佑我族……父皇,我们大烽皇朝终于打破了三百的魔咒,可以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了。” 灵潮之劫的起因得到初步的验证,灵潮之劫将在他的手中终结,他必将青史留名,成为千古一帝,崇明帝自然也很激动,不过,崇明帝毕竟是一代帝王,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对封瑜道:“就算灵潮之劫将在我的手中终结,但是,阿瑜,你不要忘了,这风水阵是秦翌设计完成的,谁也保证,他有没有后手,可不可以强行夺过控制权?” 因为泾水封氏三百年皇族的积累,实力最强,他们在之后的利益分配中必然得到最多的中小型独立风水阵和整个大阵的控制权,但是,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秦翌,这个风水大阵的设计者,和风水大阵的宗师级人物。 封瑜倒是对于这一点并不在意。 “父皇,秦翌可是一心成为圣人,全面向文圣看齐的人啊,他就算可以做到,也不会这么做的。” 不然,他这个圣人,可就白璧微瑕了。 崇明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有一点,更让我担心,宗门……” 封瑜听到这里,哪里不明白崇明帝的担心。 文圣没有自己的政治主张,延续了丹圣时代皇朝制度,事实也证明了,这个制度的确是最契合当时应对灵潮之劫的制度了。 中原也因此而得以保存,人族也因此而得以延续。 但是,现在,灵潮之劫的问题解决了,而秦翌又有着明显的政治主张,希望发展宗门制,意图取代原来的世家,甚至连皇朝制度都有可能推翻,这就不得不让他们警惕了。 假如秦翌真的成圣,那么,不出意外的话,秦翌一意发展的宗门制,必将取代现在的制度,至于皇朝存不存在,皇族还是不是他们,那就真的说不准了。 封瑜沉吟片刻道:“此事就算要实现,也要以十年为单位,父皇,此事暂时不急,就算大势不可逆,我们也可以顺势而为,现在我们占据这么大的优势,还怕不能在接下来的变革中,占据一席之地吗?若是父皇不放心,等过段时间,我亲自拜访秦翌一趟,当面询问他关于此事的看法。” 崇明帝诧异的道:“秦翌会说吗?” 要是他的话,关于这种布局,是绝对不会给别人说的,就算别人看出来了,也不会说的。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父皇,您和秦翌接触的少,可能不了解他的为人,秦翌的骄傲是在骨子里的,他不屑于说谎,也不屑于隐藏,有什么就说什么,而且,可以从他这些的布局看得出来,他行的是阳谋,这句是废话,就算是让秦翌行阴谋之事,估计秦翌也做不来,这件事,对秦翌来说,是光明正大的事,若是当面问他,他是不会否认的,甚至还会给我详细的说明,让我明白大势,好顺势而为。” 好一个顺势而为。 这就是阳谋的恐怖之处。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大势袭来,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你就算知道了,最多也只能顺势而为,为这大势添砖加瓦,帮秦翌促成大势的到来。 崇明帝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我会提前在宗门这里布局的,只是渭水秦氏那里,唉……” 还好,他们实力在诸世家里最强,还占据了大义的名分,很多事情做起来非常的方便。 只要提前上车,必然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封瑜笑着说道:“我倒觉得,父皇不用那么悲观,秦翌此人,心中装的是整个人族,整个天下,可不是某个家族,父皇您说会议最后,你们提议秦翌创立一个宗门,我们所有世家都参加,被秦翌接纳了,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秦翌就算给渭水秦氏提供便利,也是有限,他更在意的,是他的志向。” 崇明帝想到最后秦翌的确略微的婉拒了下就很痛快的接受了他们的提议,将秦翌从渭水秦氏的阵营里拉了出来,以所有世家组成的宗门为阵营,将秦翌安置了进去。 这一招,真是神来之笔啊。 当时提议他的人是谁来着? 当时他还真的没有注意。 不过,这些世家之主,哪个不是人精,他们可以想到的,那些世家之主自然也可以想到,甚至因为他们的势力弱小,只能比他们更加警惕,更加敏感,更加快的想到了里面的弯弯道道,所以才有此提议,所以才会那么多人同意,基本上没有人一家反对吧。 呵呵……势力弱小的世家,生存不易啊。 想当初,他们泾水封氏就是这样的世家中的一个啊。 崇明帝自然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时光,不过,族史中却有记载,崇明帝看到过,印象非常深刻,应对世家时也因此可以换位思考,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的情况下,达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崇明帝这个皇帝在各世家中,还是很有威信的。 只是封琅这个太子…… 崇明帝想到这里,看向封瑜的目光,就更加柔和了。 这才是他属意的太子之人。 而且,这次秦翌横空出世,扭转了大势,再加上阿瑜失踪了二十多年,之前阿瑜与各世家的那些矛盾,也就自然不算什么了。 崇明帝心中一定,对封瑜说道:“阿瑜,准备一下,最近准备露面吧,你已经回家了,老是这样暗无天日的藏着,也不是一个事儿。” 封瑜的身体一震,他一直在等这句话啊,封瑜的双眼顿时变得湿润,望着青铜中的崇明帝哽咽着说道:“是,父皇。” 崇明帝的身影从青铜镜中消失,周博远顿时起身,恭贺道:“恭喜院长,贺喜院长。” 封瑜笑着点了点头,隔着墙壁望向东宫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这才刚开始,属于我的,我都将拿回来的。” …… “秦翌,你刚才说到灵潮起因之时,有未尽之意,可是有什么,不好在会议上当众明说的?” 昌平侯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的秋千旁,看着秋千,询问起了一旁的秦翌。 秦翌回过神来,轻笑道:“侯爷英明,有些事,我的确没有在会议上明说,想来,侯爷也猜到什么事吧?” 昌平侯沉默良久,说道:“灵潮之劫是从我们秦朝开始的,这一直是我们渭水秦氏的一个污点,所有的世家都认为,灵潮之劫是由我们引起的,不过,他们需要我们的力量,我们对抗灵潮之劫也最是卖力,每次受创都是最大的,用实际行动,堵住了他们的嘴,所以,才能保持着世家之位,甚至越挫越勇,到了这一朝,再次成为次仅于皇族的五大世家之一,不过……” 不过,这个污点,却始终无法抹去。 现在,既然秦翌已经将灵潮起因解析清楚了,那么这个急论,也终于有了答案了。 昌平侯眼神中有些一丝期待,又有着一丝害怕的询问道:“灵潮之劫,是由始皇陛下,开启的吗?” 秦翌迎着昌平侯的目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是,也不是。” 昌平侯皱眉道:“什么意思。” 秦翌解释道:“纳气阵的基础是三面环山一面环海,因此,圣山得天独厚,灵气远比其它山脉要浓郁,物产也无比其它山脉要丰富,气候益人,灵药遍地,妖兽满山,是钟灵毓秀的宝地。” 昌平侯恍然道:“这个,我知道,因此历朝历代都将京城设定在这里,一是为了防止圣山上的妖兽进入中原,二是为了就近设立防线,为三百一个轮回的灵潮之劫做准备,三是为了山上的灵药妖兽等资源。只是,我没想到,圣山如此得天独厚,竟然是因为纳气阵的原因。” 秦翌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始皇陛下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将春秋战国时期的分段的长城重新设计,连接在了一起,使长城要塞从海边,一直延续到西蕃边界,绵延上万里,没有断绝,天然的形成了一道闸门,激活了纳气阵,将将聚你集到圣山的灵气,暗中储存起来,等到了三百左右的时期,人口达到了要求,灵气的存量达到了要求,再像泄洪式的一次性的涌入中原。” 说到这里,秦翌叹了口气道:“灵气是一个好东西,但是短时间内涌入太多,也是一场灾难,这就是灵潮之劫的由来。” 昌平侯听后,怅然若失道:“长城,人口,原来如此。” 怪不得秦翌即点头又摇头呢。 长城要塞是始皇陛下修建的,人口是始皇陛下统一中原后,休养生息恢复的,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始皇陛下都在其中起到了决心性的作用。 他们渭水秦氏背这个锅,还真的不冤。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秦翌。” 昌平侯对秦翌道完谢后,落寞的离开了。 他们渭水秦氏多年的坚持,多年的执念,终于有了结果,昌平侯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过,若不是秦翌,若不是秦翌出身于渭水秦氏,若是其它人破解了灵潮之秘,那他们渭水秦氏,可就真的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好在,是秦翌发现了,秦翌发现了之后,述说的时候,有意的避开了这一点。 而就算其它人发现了,确认了,因为秦翌终结了灵潮之劫的原因,也不会再当众的提及了。 这件事,算是过了。 结果,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是,不知为何,昌平侯心中却非常的难受。 秦翌望着昌平侯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始皇陛下,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太巧了。 可惜,有关始皇帝的记载,并不多,就算是渭水秦氏也没有多少。 当年的第一场灵潮之劫,发生的太突然了。 整个洛京,当时都已经攻破,无数典籍,无数传承,无数记载,都泯灭在了那一场浩劫之中。 历史的真相,已经很难再还原了。 第378章 圣人实录,金丹之秘 第37八章 圣人实录,金丹之秘 “原来,金丹境是这样的……” 前往藏书楼地下三层的楼梯上,秦翌看完了丹圣实录的所有卷宗之后,一边行走,一边思考着自语道。 “金丹境起始于丹武之道,是当时已经灵体境的丹圣,察觉到炼丹时溢出的丹气可以吸收但是不易消化,甚至已经影响到灵体之后,突发奇想,将丹气在丹田凝聚成丹,然后发现,在丹田大穴,金丹竟然变得控制,甚至还可以吸收丹气不断的变强,在灵体境进无可进的情况下,转而研究起了金丹,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不断的完善金丹,并且达到了直接借助丹药强化金丹,形成了正向循环,这才完善了金丹境,丹武之道也正式成形。” 估计也就只有诞生过丹圣的渭水秦氏,可以看到丹圣实录这样级别的藏书吧。 “丹气……” 秦翌虽然没有看过其它的金丹功法,不过,窥一斑而知全豹,已经凝聚三枚金丹的秦翌,已经对金丹境有所猜测了。 “我的炼体金丹对应的是生机之力,我的炼气金丹对应的气运之力,我的炼神金丹对应的是信仰之力,金丹只能吸收一种特定的‘能量’,所以,金丹和前几个境界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纯粹,只吸收一种能量,只御使一种能量,但是可以‘一为二,二为三,三为万物’,借此演化万法。” 提升到了金丹境,忙了一段时间,终于告一段落之后,秦翌终于开始研究金丹境的功法了。 如何强化金丹,如何提升金丹境的境界,开始提上了日程。 丹圣实录对秦翌最大的帮助,就是明确了金丹境的主旨。 “纯”,又或者说,能量单一。 扫除了大量的“不纯”的选项,不用再为添加什么能量进入金丹而苦恼了。 当然,也给秦翌提了一个醒。 在金丹境时,千万不要尝试融合,一定要保证金丹的纯度。 这也为秦翌后续功法的研究,指明了一个大方向。 “金丹境的功法,不是三元合一,而是在进一步强化三元的同时,依然保持独立。” 走进藏书楼的地下三层,看着一排排的竹简,秦翌笑着自语道:“丹圣实录已经对我帮助这么大了,那么文圣实录呢?” 秦翌创造的金丹境功法,可不止要强化金丹,还要为凝聚法相做准备啊。 有什么,比文圣实录,将法相说的更加清楚的呢? 就像没有任何书可以将金丹境的本质说的那么清楚。 就好像将金丹境的一切剖开,展现在你的面前,从诞生到完善,演示给你看一样。 秦翌再次没入知识的海洋,看着一卷卷的记录有文圣生前公开场合,或者私下面对渭水秦氏中人时的一切言行记录。 “原来,文圣的金丹是这么凝聚的……” 秦翌才只看了三个竹简,就有了惊人的发现。 “之前听老师讲过,文圣突破到金丹,是发现道文的那一刻晋级的,原来,当时,文圣就将那一枚道文炼化进了身体,无意中或者潜意识里,借助道文之助,丹田凝聚了一枚里面蕴含了道文之力的金丹。” 道文之力,和他的风水之力,何其相似,都是一种极其高端,在为根基来表达天地万物的一种大道之力。 “接下来,就看文圣如何运用道文之力完善金丹了。” 这对秦翌接下来有很强的借鉴作用。 秦翌接着往下看,看了十分之一左右,终于找到了答案。 “道文图,选择一个契合自己大道的道文图,然后不断的吸收炼化相应的道文之力,在丹田不断的完善道文图,在道文图完善的过程中,金丹也在不断的完善,最终达到圆满之境。” 果然,就连发现了道文,第一个将道文炼化进丹田的文圣,也不可能将所有的道文炼化进丹田,只能选择一个道文图,将一小部分道文之力有机的有序的进行吸收和炼化,而大部分道文却是只能研究,不能直接吸收炼化的。 这和秦翌的情况其实是一样的,秦翌同样如此,虽然发现了风水阵,知道世间有无数风水阵,但是,在选择以风水阵为根基凝聚金丹时,还是只能选择了最契合自己,自己收录和推演中的最强大的潜力最大的三个风水阵。 其实说三个风水阵,不如说一个系列的三个不同的变种。 龙之风水阵系列。 黑龙霸体风水阵,气运真龙风水阵和万象神龙风水阵。 只能吸收风水之力中对应的生机之力,气运之力和信仰之力。 秦翌放下手中的竹简,看向剩下的竹简,笑道:“金丹境的功法,说白了就是不断的吸收单一能量,然后不断的强化金丹,用特定的方法完善金丹的过程,这个过程,对我来说,并不难,难的是,后面的法相,如何在金丹境时,为后面的法相境,甚至领域境打好基础。” 若是金丹境和后面两个境界相悖,那到时岂不是要废功重修,前面做的都变成了无用功? 金丹境的功法,不仅不能成为拖累,还要成为助力,这才是秦翌前来藏书楼看圣人实录,做好充分的参考和借鉴工作之后,再行创造金丹境功法的原因。 “后面,应该就是文圣创造法相和对法相的相关理解和讲述的记录了吧?” 这点,文圣做的要比丹圣要好的多。 文圣是一个好老师,善于教导他人,而且为人大公无私,不藏私,讲很多东西都讲的非常透彻。 这点,已经看完的十分之一实录,就可以看得出来。 秦翌接着往下看。 看完了五分之二时,秦翌终于知道法相的诞生和完善过程了。 “道文图和灵骨中的道图共鸣,然后融入一小部分神魂,将金丹蜕变为元婴,元婴与天地共鸣,出现法相,法相境的修炼就是不断的壮大元婴的过程,和人类的成长一样,一点一点儿的长大,最后变成一个和自己青年时一模一样的……元神。” 原来,元神并不是我独创的,早在二千年前,文圣就发现了元神。 不过,和他不一样的是,文圣的元神,不是以神魂为基础,融合真元,而是以真元为基础,融合神魂而成的。 虽然都是神魂维度和真元维度的融合,但是,两者的根基完全不同。 “武道元神,元神法相……原来如此。” 知道了文圣创造法相和完善法相的过程,法相对他而言,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金丹境以‘纯’为主,是在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到了法相境就开始两个维度的融合,开始从真元维度向神魂维度跃迁了。” 这也和他对武道总结的十六字真言里的前八字,“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不谋而合。 “法相境,也是一个过度而已。” 因为,法相说白了,还是两个维度融合的产物,并不没有完全的跃迁到神魂维度。 “因为神魂虽然维度很高,也更加神异,但是,却无比脆弱,无法脱离肉身和真元的护持,单独存在吗?” 领域,领域…… “我明白了,领域原来就是这个作用。” 领域就是为了人为的给神魂创造一个可以独立生存甚至成长的环境。 “领域的本质,还是大道的延生,规则的显化。” 已经创造出剑域,对领域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的秦翌,对领域有着自己独到且透彻的理解。 “神魂只有在这种环境中,才能独自生存吗?” 那么传说中的冥界呢? 也是这样的环境吗? 所以,人死之后的灵魂,才能在冥界得以生存吗? 秦翌不由的思维发散到了这个终极问题上。 只是,这个问题,离秦翌还是太遥远了,秦翌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所以,很快就收敛了这些散乱的思绪。 沉思片刻之后,秦翌恍然大悟道:“我大概知道,如何突破领域境了。” 有了这个前提,再倒住金丹境功法,很多东西也就可以一蹴而就了。 “金丹境的功法,完全了。” 秦翌看向剩下的五分之三内容。 “剩下的这些,虽然借鉴的作用不大,不过也是一种积累,机会难得,一次性刷完吧,反正也没多少字,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秦翌刚开始看不久,昌平侯就兴冲冲的来了。 “秦翌,交易已经完成了。” 秦翌放下手中的竹简,无奈的看着这个打扰他读书的“恶人”。 可惜,他现在是一个客人,对方是这里的主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无可奈何的敷衍道:“哦,是吗?” 昌平侯此时激动的,哪里有平时的眼力劲儿,激动对秦翌说道:“那三个道文,我派道文阁主去的,保证都是我们没有收获的基础道文。” 要知道,每个基础道文的发现,那是多么艰难的事啊。 尤其是越往后面,难度越是几何倍的上升。 “风水之术兑换的三个独门秘术,我也派了厉老过去,亲自把关,保证这些秘术都是我们没有的。” 说到最后,昌平侯哈哈大笑道:“这下,我们渭水秦氏的底蕴,将变得更加强大了,世家之首,实至名归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您忘了泾水封氏了?” 昌平侯被噎了一下,反驳道:“我说的底蕴,又不是实力。” 秦翌摇了摇头道:“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犹如小儿抱金过闹市,不怕被抢吗? 昌平侯却一点也不担心,看了秦翌一眼,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这不是有你嘛。” 秦翌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他倒是忘了,在其它世家看来,他秦翌可是和渭水秦氏高度绑定的。 前两天的会议中,他们的最后一个提议,就是为了给他和渭水秦氏松绑。 不求完全解除绑定,哪怕是像文圣那样,对背后的家族不上心,可以做到一视同仁,他们就非常满意了。 对渭水秦氏,秦翌自然做不到早年被家族逐出族的文圣那样,对家族失望,活着的时机基本上没有任何帮扶,毕竟,渭水秦氏是老师的家族,是父母亲人认可的家族,和他的这具身体流着相同的血脉。 能顺手帮的,秦翌自然不会吝啬。 但是,要说舍生忘死,倒真的不至于。 就像之前会议中,秦翌每个提议都会带上渭水秦氏,给渭水秦氏争取到他能争取到的最大的利益那样。 昌平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眼之间全是笑意的说道:“对了,章怀太子未死归来的事,今天一早,公之于众了。现在,不能说封瑜为章怀太子,应该是秦王,呵呵……” 这个秦字,说的好,说的妙啊。 不是摆明了,封瑜背后支持的人是他们渭水秦氏吗? 而以渭水秦氏现在的地位,封瑜重归太子之位,不是顺利成章的事吗? “秦翌,你说,他的这个封号,我们应是不应?” 应的话,就是默认了。 他们渭水秦氏在背后支持封瑜。 要是不应的话,那封瑜就惨了。 出师不利啊。 后面重归太子之位的事,也就悬了。 秦翌却喜闻乐见的点了点头道:“为何不应,这不就是我一直希望的吗?” 昌平侯立刻明白了,原来,秦翌的布局,在这里。 秦翌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亲手出手,想的就是营造大势,然后推出和他利益一致,仇人一致的封瑜,让他出面,和封琅打擂台。 “高啊!” 昌平侯眼前一亮,越想越觉得这个手段高明。 “这样的话,就是皇族的内斗了,还是老套的夺嫡之争,就算别人猜到了是我们的手笔,也不会说我们什么,只会赞叹我们手段高明,哈哈……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昌平侯兴冲冲的又离开了。 “文道武者,还是武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秦翌看着昌平侯离开的背影,摇头失笑道。 然后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轻笑道:“瓦解一个势力,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从内部瓦解。” 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379章 太子被废,当局者迷 第379章 太子被废,当局者迷 “什么?封琅他,他怎么敢?” 崇明帝突然收到了属下传来的紧急情报,看过之后,太阳穴上的青筋不由的冒了出来,双眼愤怒的好像喷火似的,咬牙切齿将手中的帛书摔在地上,冲着影卫吼道:“那个孽子在哪里?给我抓过来!” 崇明帝下达命令之后,就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怔怔的盯着地上的情报,眼中满是悔恨。 “我,我应该果断一点儿的,我不应该这么犹豫不决,我早就该想到,小九不会甘愿退位,我早该想到他可能做出过激的行为的,可是,我,我没想到,他竟然敢做到这一步!看来,这些年,为了磨砺他,将那些事交给他,终究还是影响了他的心性,唉,是我错了,是我的错,我不该……” 过了片刻,一阵喧哗声从御书房外传来。 “放开孤,孤是太子,你们这些下贱东西,竟然也抓我!我要诛你们九族,放开我!放开我……” 听到封瑜嚣张的叫嚣声,崇明帝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时的冷肃和威严。 “将那个孽子给我押进来。” 封琅狼狈的被两名侍卫押了上来,崇明帝冷漠的看着封琅道:“你可知罪?” 封琅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端坐在书案之后的父皇,突然笑了刚开始还是轻笑,后来变成了大笑,最后变成了狂笑。 崇明帝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看着。 封琅停止狂笑,眼中却已经充满了泪水,冲着崇明帝吼道:“父皇,您真的认可过我吗?没有吧!伱打一开始,就没有认可过我,您让我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是为了我着想,哪一件曝光出来,不是一个死?你只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替您背黑锅而已,父皇,您心中认可的,从头到尾,只有五哥,对不对?哪怕他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您也忘不了他。我这个太子,只是您为了安定人心,无奈之下,才立的,对不对?您现在如愿了,您心心念念太子回来了,我这个太子碍了您的眼了,您要废了我,给五哥腾地儿,对不对?哈哈……父皇,您凭什么认为,我就不会反抗呢?您凭什么敢小瞧一个当了十五年太子,负责皇族所有阴暗之事的太子的势力和决心呢?父皇,您老了,您心软了,您竟然在下定决心之后,迟迟没有行动,父皇,是您给了我机会啊,是您让我可以从容的布置好了一切啊,父皇,感谢您对我最后的温情,让我有了和您叫板的底气,哈哈……” 崇明帝眼神一动,双眼闪烁着金光,看向封琅,终于看出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是,分身?好精妙的分身傀儡,竟然和真人一模一样,若不是运用了瞳术,竟然连我都分辨不出来。” 封琅嘿嘿笑道:“父皇,妖魔之道的精妙,只从书面报告上,是看不出来的,只有深入的体会,才能明白。” 崇明帝脸色大变道:“什么,你竟然…… 我不是千叮万嘱不可以的吗?你,你……” 封琅哈哈大笑道:“父皇,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啊,可是,您不给孤活路啊,可是,没想到,妖魔之道竟然和孤这么契合,哈哈……真是意外之喜啊,哈哈……” 崇明帝看着疯狂大笑着的封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冷漠的说道:“太子失德,废除其太子之位,押下去,查明真身,捉拿归案。” 封琅嗤笑一声,大笑道:“父皇,你竟然真的不顾后果,也要废了我?失去了妖魔,你如何应对灵潮之劫,难道,您就不怕妖魔失控,让人族变成和四夷之地那样,成为圈养的人畜吗?” 崇明帝失望的看了封琅一眼,也不愿意和一个分身傀儡对话了,一手轻揉着太阳穴,一手随意的摆了摆道:“押下去。” 封琅被押下去的过程中,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崇明帝道: “父皇,您真的这么绝情吗?我也是您的儿子啊……” 看到崇明帝不为所动,封琅绝望的失笑道:“呵呵,果然是父皇,心真的好狠啊,竟然一点余地也不给我丢吗?你竟然真的不顾后果也要废了我?你竟然拿整个人族的未来给我陪葬,哈哈……” 原来,父皇讨厌他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竟然宁原拿整个人族的未来陪葬,也不愿意暂时妥协,让他当这个太子吗? 封琅瞥了崇明帝一眼,语气中充满着无尽的恨意的大笑道:“父皇,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哈哈……” 随后,封琅的头一歪,好像失动了生息,好像变成了植物人。 封琅离开了,崇明帝才扫了一眼封琅的分身傀儡,气的冷哼一声道:“敢解除妖魔的禁制,放他们离开,拿整个人族的安危威胁我?哼,你当我泾水封氏是什么?当我大烽皇室是什么?你做了这样的事,竟然还想占据太子之位,真是一个疯了。” 突然,崇明帝想到了什么,对侍卫道:“快,立刻去东宫,捉拿白袍居士,这肯定是那个毒士的主意。” 肯定是那个毒士引导的,不然,他们父子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当初就不应该顾忌那么多,暂时放了他一马,应该果断的将他除了。 该死! …… 东宫,边缘的小院里,白袍老者坐在亭子里,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不时的望着御书房的方向,轻声自语道:“现在,封琅应该摊牌了吧?” “呵呵,真想亲眼看一看这场父子相残的戏码啊。可惜……” 突然,白袍老者感知到了什么,望着东宫门口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封琅失败了。” “只是,没想到到,崇明帝竟然这么果决,一点余地也不留!啧啧,不愧是一代大帝啊!厉害,果然厉害!” 白袍老者满脸惋惜的摇了摇头道:“封琅,太子啊,这么好的棋子,没了,太可惜了。” “当初为了他能上位,我付出了多少啊,几乎将可以压上的一切,都压上去了,结果,到头来,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还是丢了太子之位,真是时运不济啊。” 谁能想到,封瑜竟然可以从那个鬼地回来呢? 还有秦翌,也是从那个鬼地方回来的,就是这两家伙坏了他的大事啊。 真是,一饮一啄,皆是天定啊。 白袍老者突然惋惜的脸色一收,轻笑道:“还好,在这个过程中,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现在收手,我也不亏。” 不过,以后再想借助太子的势力,就难了。 白袍老者突然抬起头,看着闯进来的甲士,嘿嘿笑道:“现在才想起我来,是不是太晚了,哈哈……” 说完,白袍老者的身影好像熄灭的电灯似的,一闪而逝,突然消失不见了。 一个影卫瞬间现身,出现在亭子里,可是怎么探查,都无法找到白袍老者的身影,更无法确定对方的去向。 连影卫都如此,甲士们自然更是没有任何收获了。 崇明帝听后,脸色难看之极,咬牙切齿的道:“给我全国通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个混蛋,做了这样的恶事之后,竟然让他从容的离开了。 他们大烽皇室的脸,都因为他而丢尽了。 这时,一脸喜意的封瑜走了进来,正要和崇明帝说什么,看到影卫,再看到崇明帝的脸色,顿时身体一顿,脸下的喜意一收,躬身行礼道:“父皇恕罪,儿臣失礼了。” 崇明帝挥了一下手,影卫的身影消失后,才看向封瑜,摇了摇头道:“是我给你的不经通报就可以进来御书房的权力,怎么能算失礼呢?说吧,什么事,这么高兴?” 封瑜虽然努力的憋着,没有在脸上露出笑意,不过眼中的喜意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父皇,昌平侯刚才第一个发来了祝贺,已经认同了儿臣的秦王之位。” 渭水秦氏认同,就是秦翌认同。 而秦翌,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随着风水大阵的建立,他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 最后,他就算有生之年没有开拓出法相境之后的功法,也会给他一个圣人的称号。 把秦翌捧起来,架起来,最好成为孤家寡人,成为所有世家所有人族的圣人,而不是某个家族的圣人。 当然,这是父皇和各世家之主的想法,而在封瑜看来,有生之年,无法开拓出法相境之上的功法,成为真正的圣人这件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相信秦翌,一定可以做到。 因为,秦翌不仅已经有了法相境之后的境界的理论,甚至还有了一定的实践,创造出领域境功法的几率,不能说十成十,但是七八成,还是有的。 “好,好,这一步,果然走对了。”崇明帝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高兴。 已经拿到风水之术的各世家之主,尤其是提前两天拿到风水之术的崇明帝,越是研究风水之术,越是感觉它的精妙,尤其是以风水的角度去解释天地万物,当真是高屋建瓴。 只从这一点,风水之术就无愧于当世最顶尖的秘术。 而里面的风水阵,更是其中最精妙的部分。 虽然崇明帝还没有真正的研究透,不过,只根据自己此时的见识,和家族中其它对此有天赋的阵法师的学习和解析,已经初步的论证了风水大阵的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相信,其它的世家之主,也会得到和他一样的结论。 大势已经起势,其势终将势不可挡。 而秦翌,就是大势的源头,就好像当年横空出世的文圣那样。 “父皇,刚才您……”封瑜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崇明帝本来也没有想着瞒着封瑜,而且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住,于是叹了口气,将封琅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 “什么,九弟他……他怎么能这么做?他为什么这么做?风水大阵即将建立,辨认妖魔的符箓各大世家都已经掌控了,妖魔本来就变得可有可无,他拿怎么会拿妖魔来威胁您,他疯了吗?” 刚说完,封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诧异的抬起头,看向崇明帝。 “难道,九弟他,不知道……” 崇明帝闭上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些事,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 封瑜低下头,干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赶紧抬起头,劝慰道:“父皇,九弟他只是一时糊涂……” 崇明帝挥了挥手,冷哼一声道:“他解除了我对妖魔的控制,将妖魔从囚禁之地转移走,还自己成为了妖魔,成为了他们的首领,呵呵,你确定,现在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封瑜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道:“可是,那毕竟是九弟啊,而且,若是此事公之于众,那么皇族的颜面……” 崇明帝揉着太阳穴,无奈的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黎民那里,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世家那里……” 封瑜立刻明白了什么,上前一步,主动的拦下了此事:“儿臣原为父皇分忧,世家那里,儿臣愿意去为父皇勾通,保证将此事压下去,不会影响到大局。” 崇明帝满意的看着封瑜,点了点头道:“好,好,果然是我们泾水封氏的千里马,看你的了。” 封瑜躬身离开,脸上保持着微笑,一路回到秦王府,等进了御书房,脸上顿时没有了一丝笑意。 周博远诧异看着封瑜:“院长,您这是……” 周博远已经正式的成了封瑜的谋主,于是,封瑜将此事告知了周博远。 周博远听后,沉吟良久,才道:“院长,当初我就有些奇怪,您与世家的关系那么差,基本上根本性的矛盾,但是,为何陛下却硬是顶着压力,册封您为太子,这和太子选拨的标准,完全不相符啊。” 历朝历代的太子之位,相较于武道天赋,更加看重的政治天赋。 当时的封瑜可是一点政治天赋也没有展现出来,只是展现了武道天赋,就被册封为了太子,而且,还是在明知道封瑜以那样的目标铸就武道意志的情况下,封瑜未来可是必不容于世家啊。 这样的册封,真的是,太奇怪了。 结果,自然如所有人所料。 世家反对,强行创建黎阳学院,只办了三年,就停办,随后封瑜祭祖时失踪。 当年,封瑜失踪时,周博远就怀疑里面有阴谋,只是,他当时的阅历浅,实力弱,势力也小,也只敢暗地里怀疑,从来不敢将这个问题,提到明面上。 这次,却是一个机会。 封瑜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周博远立刻,趁此机会,将此事挑明了。 虽然说当局者迷,但封瑜身为局中人,岂不一点也没有察觉?尤其是,当初他可是跳出局过。 封瑜叹了口气道:“我在归墟之地那二十年,经常反复的思考之前的事,也有过怀疑,只是……” 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啊。 周博远劝慰道:“院长,皇家无亲情,有些事,您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封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满是疲惫的挥了挥手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让我休息一会儿,你先下去吧。” 周博远知道,这件事,接受起来,一时之间很难,也没有再说话,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书房。 封瑜的眼角流下两行泪水,轻声呢喃道:“父皇,当初……真的是您吗?” 崇明帝可以这样对待小九封琅,自然也可以这样对待他。 更何况,他之前可是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对此事,自然比其它人更加敏感。 “父皇,这是为什么呢?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 …… 昌平侯府,秦翌看完了文圣实录,一边往外走,一边心中思量道:“文圣对金丹境的研究,可比丹圣自己都要深入,甚至为了推广文圣之道,还亲自出手,简化了功法,以便于文武之道的普及。” 文圣是如何简化的? 道文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领悟的,更何况后面还要构建那么复杂的道文图。 这样的功法,除了文圣,估计就算有人可以修炼,也不越过两位数。 这和文圣的初衷完全不同。 简化,也就势在必行了。 文圣根据龙圣发明的观想图的思路,将道文图的道文隐去,重点放在了图上,果然,修炼起来简单多了,但是,威力也锐减。 而且,还有一个制衡普及的难点,凝聚武道意志。 文圣通过研究,发现了可以通过特殊的仪式,向天道立下誓言的方向,来降低凝聚武道意志的难度。 但是,缺点同样非常明显。 用此法凝聚武道意志的武者,终生都将守困于此志向,一旦违背,必受反噬。 轻则武道境界停滞,重则……武道意志崩溃。 秦翌想到这里,脸色一沉。 他的老师,就是因此,武道意志崩溃而亡的。 只是,不明白,为何,当时没事,反而五年后,却突然有事了。 秦翌心中一动,暗道:“难道,这二千年,世家已经弥补了这个缺陷?” 秦翌出了藏书楼后,转头向传承塔走去。 是不是,去传承塔查一下,就知道了。 而且,他要将金丹境的功法创造的尽可以的完善,借鉴其它的金丹境和法相境的功法也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昌平侯给了秦翌特权,自然可以随意的进入传承塔,不受任何约束。 秦翌刚要翻阅金丹境功法,昌平侯一脸喜意的闯了进来,秦翌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玉简,看向昌平侯。 昌平侯哈哈大笑道:“封琅,已经被废了。” 秦翌听后,诧异的挑了一下眉:“这么快?” 他还以为,封瑜需要斗一段时间,才能将封琅斗倒呢。 结果,封瑜这刚刚正式露面,确定秦王之位,封琅就跪了? 这,这也太不经打了吧? “具体什么原因,我暂时还没有得到消息,不过,大致应该和妖魔有关,封琅好像在处理妖魔的事上,犯了大错,把陛下气的,直接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秦旭就是被封琅设计害死的,昌平侯对此可是耿耿于怀,只是之前,碍于局势,以大局为重,才没有点明此事,放任封琅逍遥法外,现在,封琅的报应终于来了。 “妖魔……” 秦翌心中一动,望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只是借口罢了,看来,我们这位陛下,又要故计重施了。” 昌平侯听后,满是不解。 虽然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组合起来,他怎么就不理解呢。 “秦翌,这是,什么意思?”虽然这样显得很傻,不过,昌平侯还是开口询问道。 毕竟,秦翌不是一般人,自己向他请教,不丢人。 秦翌诧异的看了昌平侯一眼,若有所思的道:“您没有察觉,崇明帝对待太子的态度很奇怪吗?” 昌平侯沉吟片刻,突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恍然大悟道:“之前的章怀太子,现在的废太子,他们都不得人心!” 这个人心,不是黎民百姓之心,而是世家之心。 封瑜是因为志向,天生就和他们世家不对付。 而封琅则是因为妖魔之事,同样和世家也有很深的矛盾。 毕竟,妖魔本身就是一个新的种族,而以人为食这件事,注定了妖魔不容于人族。 封琅负责此事一旦曝光,甚至人族都不能容他了。 这可不像是培养太子的方式啊。 英明神武的崇明帝,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而且,他竟然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直到秦翌提醒他才…… 昌平侯喃喃自语道:“我还真是当局者迷啊。” 真的如此吗? 秦翌对此持怀疑态度。 虽然才和昌平侯接触的不多,和其它世家之主也才见过一面,不过,封瑜他却是非常熟悉的,那可是世间最顶尖的人物啊。 无论是智慧,见识,实力,等等,都是非常不凡。 可是,这样的人,却被崇明帝如此摆弄。 而且,各世家之主,也不是一般人物啊。 他们能当上世家之主,必然是当世最顶尖的一小撮儿人。 可是,所有人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就有意思了。 第380章 再添变数,远走他乡 第3八0章 再添变数,远走他乡 “你是说,陛下他……他为什么这么做?” 昌平侯满是不解的呢喃道。 秦翌诧异的看了昌平侯一眼道:“你不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吗?” 昌平侯不由自主的问出那句话后,就回过神了,听到秦翌的反问,笑着摇了摇头道:“这种长时间影响我们这么多世家之主的手段,绝对不是神通秘术,也不是法器异宝,我想,除了慧根特性,没有其它了吧。” 秦翌发现,只要是无法用武道解释的东西,他们都习惯的将其归功于慧根特性。 当然,可能除了他这个异类,大部分都是对的吧。 秦翌想了想,好像除了自己都觉得不能理解的慧根特性,也没有其它的解释了。 昌平侯自嘲道:“这种慧根特性,应该就是当局者迷了。” 只要这个局里的人,都不会踏出局外去思考问题。 好像一叶障目似的。 若是用的好了,这可比封瑜的那个慧根特性还要强大。 “至于你为何不受这个慧根特性影响,一个是达到了跳出局外条件,解除了这个特性的影响,另一个则是可能被伱的慧根特性抵消了。” 毕竟,秦翌有过离开中原,去了归墟之地跳出局的经历。 “不对,你还能点醒我这个局中人,看来,只能是后一种了,你的慧根特性完全抵消了,甚至还可以帮别人抵消这种负面影响。” 说到这里,昌平侯看向秦翌的眼神,变得更加惊异了。 秦翌的慧根得多么高级,拥有多么高级的特性,才能做到这一点啊。 果然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圣人的存在啊。 昌平侯接着依然不解的摇了摇头说道:“跳出局外后,再回忆崇明帝的手段,其实并不多么高明,只是,有些让人费解。按理来说,最后一届皇帝和太子都应该是团结所有世家的人啊,怎么崇明帝会选择一边团结一边对抗这个选项,虽然中间隔着一个太子作为缓冲,但是,这个选择,真的太奇怪了。” 难道,他要面临的最主要矛盾,不是灵潮之劫? 难道,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度过灵潮之劫? 除了这个,真的没有更加合理的解释了。 只是,泾水封氏凭什么,这么自信,可以度过这次的灵潮之劫? 甚至让他们自信到,可以在灵潮之劫前,就开始布局一直在削弱他们各大世家的势力,培养一个必将和他们世家为敌的继承人。 真是搞不懂。 秦翌倒是没觉得奇怪。 灵潮之劫有什么难的。 至于嘛? 既然他可以用风水大阵来彻底的解决灵潮之劫,只是暂时度过灵潮之劫的手段而已,其它人凭什么不能想出来啊。 而且…… 秦翌提醒道:“妖魔还是很强的。” 虽然他杀起妖魔来,如屠鸡宰狗,但是,说实话,妖魔,还是很强的,若是成本足够低谦,可以大规模应用,数量堆上去,度过这次灵潮之劫,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昌平侯自然也听明白了秦翌的意思,本能的反驳道:“这怎么可能,你知道炼制一个妖魔需要消耗多少资源吗?要不是我们……” 可是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没了声音。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怎么了?” 昌平侯脸色发青的道:“妖魔曝光之后,我们虽然从泾水封氏那里得到了一些利益,但是,因为事关灵潮之劫,所以我们也为此付出了大量炼制妖魔所缺少的资源,支持了这项计划。” 虽然当时看来,他们各大世家是赚大了。 但是,现在想来,好像他的利益,都是未来的利益,而付出却是实实在在的付出。 若这根本就是一个局的话,那他们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秦翌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摇了摇头,同情的看了昌平侯一眼,然后不再关心昌平侯,接着读起了手中的玉简。 昌平侯无奈的看着“事不关己”“风清云淡”的秦翌,等秦翌读完手中的玉简,沉吟良久,拿起另一个玉简时,忍不住插嘴道:“秦翌,你不关心这件事吗?” 秦翌动作都没有变,随意的摇了摇头道:“我玩这些阴谋诡计可玩不过你们这些老狐狸,还是不丢人显眼了。” 反正,他的舞台已经搭好了,看别人演就可了,何必费那个心思呢?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多研究一下武道,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一下呢。 昌平侯无奈的看了秦翌一眼。 说秦翌不懂这些吧,他还是懂的,很多问题,一眼就看穿了,甚至还可以点醒他。 另外,他之前设的那个阳谋,也非常的高级,简直无解。 可是,说他懂这些吧,他却又真的不愿意懂,甚至根本懒得去费这个心思。 唉,本来,还想着将秦翌堵着成自己的继承人,看来,是没戏了。 昌平侯满是遗憾又满是被愚弄的愤怒的离开了传承塔。 “崇明帝,这件事,咱们没完。” …… 皇宫,御书房,崇明帝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白子,一边坐在软榻上,仔细的看着书案上的棋盘,良久才摇了摇头道:“变数太多了。” 说着话,手中的白子变成了黑子,放在了一个位置,然后又将一个白字,点成了黑子。 崇明帝盯着棋盘的新局势又仔细的思量好久,才叹了口气道:“这一局,不好赢啊。” 说完,抬头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又转头看向了昌平侯侯的方向。 封瑜的变数,他还有预案,可以应对。 但是秦翌带来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他不仅没有预案,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他这一朝,会遇到圣人降世啊。 这相当于直接掀桌子,按了一赌桌而且还不是自己做庄。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一个影卫突然出现,单膝跪地询问道:“家主,太上长老让我问话,是否还按原计划进行?” 秦翌的动静这么大,惊动了太上长老,崇明帝一点也不奇怪。 “以不变应万变,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是。”影卫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崇明帝叹了口气,眼睛望向西方,呢喃道:“希望,小九这步闲棋,不要用到。” …… 洛京以西的山脉之中,一处山洞里,封琅睁开眼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还残留着愤恨之意。 “父皇,真的好狠心啊。” 竟然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他。 宁愿冒着无法度过灵潮之劫导致人族覆灭的危险,宁愿冒着妖魔祸乱人间的危机,他也要废了他,一点妥协的余地也不给他。 对待他,简直比对待那些政敌还要狠。 “这下,问题到了我这里,这该怎么办?” 封琅眼中闪烁着什么,似乎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是,迟迟不能做出这个决定。 突然,封琅感知到了什么,看向山洞外,冷哼一声道:“还是这么神出鬼没,我可不记得,我有召唤你,乌先生。” 山洞外的阳光中,一阵闪烁之后,一个带着青铜面具,身着带兜黑袍,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人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山洞外的阳光中。 “殿下说笑了,您可是我们的优质客户,竭诚的为您提供,是我们不变的宗旨。”乌先生好像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封琅此时糟糕的心情似的,笑着回答道。 封琅把身体往后自然的一靠,靠在了背后的石壁上,笑着说道:“殿下?以你的消息的灵通,应该已经收到我被废的消息了吧?我已经不是太子了,也给不了你们想要的东西了,你们还要跟我交易?” 乌先生笑着说道:“您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不是吗?” 封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直直的盯着乌先生,冷冷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乌先生赶紧伸出双手,凌空向下压了压,笑着说道:“消消气,殿下,我们没有与您为敌的意思,我们想要邀请您加入我们。” 封琅的防备的确松了一下,不过依然保持着很强的戒备之心,冷笑一声道:“你们?你们什么组织?提灯人?呵呵,你要是说你是提灯人组织,好就不要说了,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是提灯人组织的人吗?是不是啊,白袍居士?” 听到这话,乌先生呆立良久,摇了摇头,声音变成了白袍居士的声音,轻笑一声,说道:“没想到,殿下竟然早就看穿老夫了,是老夫献丑了。” 听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袍老者的声音,封琅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 “先生,果然是你!” 乌先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封琅是在诈他。 乌先生摇头失笑道:“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家雀啄了眼。” 乌先生也不装了,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了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熟悉是和白袍老者非常相似,只是看起来岁数要年轻许多,只有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模样。 封琅警惕的盯着乌先生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问的好模糊。我应该怎么理解呢?你是在问我是乌先生,还是白袍居士,还是在问我是不是提灯人呢?亦或在问我的真实来历?” 封琅冷哼一声道:“自然都是。” 乌先生看了封琅一眼,轻笑一声道:“白袍居士是我,乌先生也是我,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不用那么较真,你喜欢那个称呼,都可以。至于我的组织是不是提灯人,呵呵,虽然我不是躲在四夷之地,死守着祖训,不敢进驻中原的提灯人组织,但是,我的确和提灯人组织的渊源颇深,我在中原唯一创建的组织,也的确是提灯人组织,所以,在这点儿上,我并没有骗你。至于我的来历,那就不能说了,这是一个秘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果然不是他认为的提灯人组织。 只是挂了一个提灯人组织的名儿而已。 封琅对乌先生彻底的失望了。 要是他认为的那个提灯人组织,还有的谈,但是不是,那就没的谈了。 “看在以前合作愉快的份儿上,滚,别逼我动手!”说着,封琅的眼神变成了金黄色的鹰眼,身上的气势瞬间变成了法相后期。 乌先生震惊的看着封琅,啧啧称奇道:“果然不愧是逆天秘术,妖魔转生之术,竟然可以让一个金丹境圆满的武者,拥有接近法相境圆满的实力。” 虽然之前他早就从封琅的口中听说过这个秘术了,可是,一直都是一支半解,当真正的面对时,他才真正的体会到,这个秘术的强大。 他现在的提灯人组织,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逆天秘术了。 只有这样的秘术,他才能快速的提升实力,追平那四个躲在四夷的自称正统的提灯人组织。 拥有得到他们承认,甚至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实力。 乌先生眼神中透着狂热的伸出右手,邀请道:“封琅,加入我们吧,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不是吗?若是没有我,你将如何在中原生存?我不相信,你真的天真的以为,妖魔的变身能力,真的无解,真的可以躲过皇族和各大世家的追杀。封琅,只有我,才难给你提供一个安全的庇护所,只有我,才是你最需要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封琅,还在犹豫什么,加入我们吧……” 封琅的身体颤抖着,嘴里长出尖尖的牙齿,脸上长出褐色的绒毛,冲着乌先生大吼道:“住嘴!” 乌先生看着封琅的模样,叹口气道:“看来,你的状态有些不稳定,现在你也无法给我答复,我下次再来,期待你的答复。” 乌先生的身影闪烁了两下,犹如海市蜃楼似的,瞬间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封琅身前,单膝跪地的禀报道:“殿下,还是没有发现对方的真身。” 封琅的模样已经恢复正常,摇了摇头道:“之前依靠整个皇朝的力量都无法找到,这次只依靠我自己的力量,怎么可能找得到?算了,其它人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殿下。” 封琅点了点头,走出山洞,看着这秀丽的风景,呢喃道:“我若是留在中原,除了加入那个一直都在我身边,处心积虑的利用我的乌先生,没有别的出路了,你说,这是不是很悲惨?” 那名禀报的侍卫犹豫了片刻,回答道:“殿下,天下很大,只要寻找,总有我们的一席之地的。” 封琅听后,微微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道:“对,对,我差点钻了牛角尖,忘了中原只是弹丸之地,天下,可是大的很呢,哈哈……我知道,我们应该去哪里了……” 四夷之地,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地方了。 只是,具体选择哪一个呢? 封琅看了环视了圈。 东夷,先排除。 那里是海域。 他们对大海一点儿也不熟悉,冒然前往,简直就是找死。 北狄? 一望无迹的草原,可不是藏身的好地方啊。 南蛮? 倒是藏身的好地方,只是…… 妖魔除了封印之术,最重要的就是借助了巫蛊之术。 南蛮的巫蛊之术,可能会克制他们妖魔。 也不可取。 “那就只有西番了。” 封琅眼神一定,吩咐道:“通知所有人,休息半天,天黑之后,所有人立刻起程,前往御兽城,然后,借道御兽城,前往西蕃!” “是,殿下。” 侍卫离开之后,封琅转过头,望向洛京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缅怀之色。 “这一去,怕是永别了。” 他最美好的时光,都将在此终结。 他将离开他最熟悉的中原,离开这块天赐予人族的庇护之地。 他将永远的不再有庇护他的人,庇护他的地,只能永远的流浪在外了。 这时,他倒是有些明白,那些隐藏在四夷的提灯人的心情了。 “永别了,我的故乡。” 第381章 完善功法,时机已至 第3章 完善功法,时机已至 昌平侯府,昆明苑。 秦翌盘坐在卧室的床上,回忆着之前在传承塔看过的所有金丹境以上的功法,皱眉不由微微皱起。 “文圣仙逝后的近二千年,的确发展的很快,但是,都在文圣的框架之内,都在往降低难度的方向而努力……这样虽然有利于普及,但是却牺牲了战力。” 秦翌看过《文圣实录》,可是知道文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的,可以说,一点儿也不比修炼元武之道的武道差,越级而战,更是家常便饭。 当年的魔武之战,几乎就是文圣一人平的。 那可是真正的以一敌国啊。 可是,为了普及文武之道,文圣将里面最精华的部分给删除了。 “道文!” 道文才是文武之道最精华的部分。 现在所有的文武之道的功法,几乎都没有道文的任何痕迹了。 只有专门学习道文的人,才能知道道文,真正的深入研究的道文的人才能明白,道文的真正厉害之处。 秦翌想到早年间,自己在没有发现风水阵之前,战斗时,就是用的道文,来增加自己的战力,进行战斗的。 当时自己的境界,当时自己掌握的道文数量,就已经成为自己的杀手锏了,可想而已,真正修习文武之修的武者,有多么的强大。 恐怕一举一动,都可以引动天地之力为自己所用。 每个符文打出,都是一道神通法术。 望之不似武者,倒像是仙侠小说的中修仙者。 “可惜,可以学会文圣的文武之道的人,需要极高的慧根,恐怕当世少有,百年难出几个,而且,就算出现了这样的人物,他们为何要学别人,大都自己开拓属于自己的武道了。” 这样的人,大多心高气傲,聪明异常,非常自我,都是自信到了骨子里的人。 他们恐怕在看过《文圣实录》之后,不仅不会学习文圣的真正的功法,反而将超越文圣,当成了自己的目标。 “学别人,永远无法超越别人。” 这一点,可不仅秦翌知道,只要有志超越先贤的人,都知道。 就像封瑜,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没有看过《文圣实录》,怎么可能不知道文圣真正的修炼功法,可是,他最后不还是开创了属于自己的武道吗?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任何的可取之处。” 比如,保持人性这一点上,他们就下了苦功夫的。 将武道意意炼入金丹之中,在观想图中加入自己等等,都可以有效的压制修炼中的兽性和神性。 没错,文武之道虽然没有了龙武之道兽性的问题,但是,却出现了新的问题。 神性。 越修炼越是觉得自己是神,从心性上越是脱离人族的范畴。 这是文圣所不提倡的,后世也的确一直在往这方面努力。 “这个方法,的确可以借鉴。” 秦翌也受到了神性和兽性的困扰,一直在想办法解决,可是都治标不治本,这个方法,让他看到了治本的可能。 另外…… 后世之人显然也意识到了战力过小这一点,所以也在想办法弥补。 丹武之道的普及是一方面,符文之道的发展是另一方面,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功法方面的尝试。 “他们竟然借鉴了将武道意志融入金丹的方法,将剑意之类的神意,融入金丹,成为神通种子。” 虽然没有和游戏面板消耗神通点转化的真正的神通差,不过,的确比普通的秘术要强一筹,完全可以看作小神通了。 只要不断的强化这些神通种子,晋级法相境的时候,完全可以融入法相之中,用另一种方式成为真正的神通。 “原来,成为神通的方法,不只是融入灵骨道图,融入法相也是一种途径。” 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创造出法相的文圣有多么的了不起,也可以间接的看出来,文圣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 “看过所有的金丹境以上的功法之后,我的金丹境功法也终于可以定稿了。” 秦翌看这些功法,不是为了要学它们,而是为了借鉴。 只是简单的分析总结了一下,并没有深入的解析,因此,虽然看的功法很多,用的时间却并不长。 “首先,为金丹中的风水之灵添加以心神世界的投影的核心,确保人性,恒久不失。” 其实心神世界本来就是炼神金丹的核心的核心。 炼神金丹的核心是神魂,而神魂的核心却是心神世界。 有了炼神金丹这样的“前车之鉴”,为炼气金丹和炼体金丹的风水之灵添加心神世界这样的核心也就不难了。 当然,因为心神世界只有一个,他们添加的只能是投影。 功法修正之后,秦翌只觉得心头一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之前一直刻意压抑的神性和兽性,这下终于解放了,可以放松心神了。” 之前虽然小,很微弱,但是,的确一直有这方面的困扰。 短时间内还好,但是时间长了,就算是秦翌也受不了。 “那个提出以武道意志融入金丹,压制神性的人,真是一个天才。” 效果果然非常好。 怪得后来很快就普及开来,自此法问世之后,后面的功法都延用了这个思路,甚至还在其上进行了创新。 当然,秦翌干脆一步到位,直接将心神世界打包融入金丹之中,效果更加显著。 秦翌内观自己的金丹,发现里面的游弋的龙影更加生动有神了。 “咦,这个是,龙珠?” 仔细观察,秦翌终于发现不同之处,炼气金丹和炼体金丹都多了个龙珠,而随着二者多了一个龙珠,共鸣之下,炼神金丹也里的龙影也多了个龙珠。 或者说,炼神金丹的龙珠本有的,只是之前隐而不显,现在共鸣之下,才显露了出来。 “龙珠,龙珠,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呢?” 这时,秦翌才后知后觉的想到,龙宫里的黑龙是没有龙珠的,龙珠被取走了,带到了地宫之中,作为了麒麟大阵的核心使用。 所以,从一开始,他从龙宫学到的黑龙阵,就是不全的。 魔人那里,同样如此,他们传承之地只有魔龙的龙珠,传承之地也是以魔龙的龙珠为核心建立起来的。 至于魔龙之躯,被镇压在无底湖深处呢。 “这下,我的龙型风水阵,才算真正的完善,我的功法,也才算真正的完善。” 虽然方法看起来很像是巧合,但是,这也是必然。 殊途同归。 方法不同,但是结果必然相同。 “这龙珠,很可能就是龙的‘心神世界’,是他的真灵本源之所在。”秦翌这时也才恍然大悟道。 解决了当前金丹功法的最大的问题之后,又解决了一些小的问题,将功法尽可能的完善后,终于开始修炼之前推演出来的金丹境功法。 “和先天境一样,都要按‘精气神’的顺序进行修炼,只有修炼到金丹圆满之后,才能修炼下一个金丹。” “修炼的方法,和我之前设计的,并没有太大的差别,都是以风水阵为主。” “只是,之前只有一个框架,一个雏形,现在,借鉴了文圣的功法之后,终于确定了具体的步骤。” “在原风水阵的基础上,不断的完善,不断的扩大风水阵。” 选择什么风水阵呢? 这不就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啊。 当初,提出这个方案时,秦翌本来就有这方面的打算,只是隐藏的很深,并没有展露出来而已。 “这一步的目的就是化虚为实,为身体内的风水阵在现实中找到一个依托。” 就好像找到一个锚点一样。 “而且,完成这一步之后,在特定的地方,借助风水阵的力量,就不用提前刻画阵纹,安放祭坛了。” 可以直接通过金丹借助风水阵的力量。 秦翌看了一眼,游戏面板的能量池中,之前斩杀三十多个妖魔时选择了生机之气后的暂时封印在里面的能量。 “这些生机之气,估计只够我刻画完成一个风水阵的。” 选择哪个呢? 洛京? 太大了,而且它是首都,最好留在最后。 秦家村? 太小了,浪费。 昌平山庄? 不需要。 突然秦翌想到了什么,看向御兽城的方向道:“御兽城,好像正好合适,而且……” 时机已至。 有些事,是时候结束了。 有些人,也是时候谢幕了。 秦翌心中有了决定,正要动身,突然秦毅来报,秦王前来拜访。 “秦王,封瑜,他怎么来了?” 秦翌看了御兽城方向一眼,眼睛一亮,轻笑道:“来的正是时候。” 秦翌重新盘坐在床上,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肃然道:“有请。” 在卧室接待客人,按理来说,于礼不合。 不过,只要关系达到一定程度,也没有人在乎这些礼数。 以秦翌和封瑜的交情,勉强也达到了这种程度,自然可以。 封瑜看到侍卫引他到秦翌的卧室时,脸上不由的露出笑容。 封瑜推门而入时,原来准备的称呼,到了嘴边,也变了。 “贤侄,没有打扰到你吧。” 秦翌从床上下来,亲自为封瑜倒了一杯茶,笑道:“就算真正的打扰到了我,我也要将其它事放到一边,亲自接见封世伯啊。” 封瑜接过茶,笑着说道:“今天冒昧前来,主要是为了感谢昌平侯府,应了我秦王一事。”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你应该感谢昌平侯,可不应该感谢我,最终做决定的是他。” 封瑜自然知道,若是秦翌不同意,以昌平侯与皇族的恶劣关系,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的,就算最后权衡利弊之后同意了,也要故意耽误几天功夫,拿捏他一番。 “昌平侯我已经谢过了,这次过来,是专门谢您的。” 秦翌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打量了封瑜一番,皱眉道:“世伯的眉宇之间,多有愁绪,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按理来说,册封秦王之事,一切顺遂,不应该啊。 封瑜听出了秦翌的言外之意,更听出了秦翌的担心,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主要还是九弟的事,没想到,九弟他竟然如此忤逆,被父皇废除了太子之位,人也不知所踪,唉,此事,算是皇室丑闻,不说也罢。” 秦翌听后,眉宇之间却满是喜意,甚至哈哈大笑道:“封琅真是恶有恶报,痛快,痛快!哈哈……” 封瑜无奈的看了秦翌一眼,摇了摇头道:“贤侄,你这真是……” 秦翌却恨恨的说道:“弑师之仇,不共戴天,他只是被废,还没有死,我真是恨不得手刃此贼。” 封瑜眉头紧紧皱起,迟疑着问道:“难道,令师之事,真的是,小九的手笔?” 秦翌突然转头,双眼炯炯有神的定定的看着封瑜的眼睛,问道:“世伯,您真的没想过,封琅是害您坠入归墟之境二十多年的元凶吗?” 封瑜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避开,叹了口气道:“我之前就说过,我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而且,他是我的弟弟,我,我真的不愿意如此想他。” 秦翌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世伯,您就是太心善了,这才被人所害,您以后可长点儿心吧,不然,下次就不会这么幸运的从那深渊之中爬回来。” 封瑜心中一颤,不过,他想的不是封琅之事,虽然没有证据,其实封瑜心中已经认定了封琅是凶手,所以,封琅死不足惜,他此时想到的,却是自己的父皇。 他不知道,在这件事中,父皇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又参与了多少。 这才是他最不能面对的问题。 “唉,他毕竟是我弟弟。”封瑜借助这种类似的情绪,真情实意的感叹道。 “他是您的弟弟,却不是我的弟弟,他只是我的仇人,别让我知道他在哪里,不然,我必杀之。”秦翌满是恨意的坚定的说道。 好像宣言,又好像誓言。 封瑜眼神复杂的看了秦翌一眼,叹了口气,无奈的起身道:“我还有事需要忙,过几天,我再来拜会。” 封瑜逃似的推门离开了,秦翌脸上的恨意,也缓缓的消失了。 望着封瑜的背影,轻笑道:“果然啊,回归皇室之后,封瑜也不可避免的演起来了。而且……” 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封瑜也摆脱了崇明帝的慧根特性的影响。 是因为之前跳出局外再次回归的原因吗? 秦翌摇头失笑道:“本来,我打算点醒他的,这下,倒是少了我的事了。” 秦翌发现,最近行事,真的非常顺遂。 所有的事,都在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真的有种“运来天地皆同力”的感觉。 秦翌走出房门时,脸上的表情一变,明面不残留着恨意的怒气冲冲的走进了昌平侯的书房之中。 昌平侯看到秦翌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而且脸上还挂着相,可是进了门之后,脸上挂着的相也就消失了,眉头一挑,随后一挥,关上了门,笑问道:“怎么了,您怎么也演上了?” 秦翌笑着回了一句道:“这不是陪着封瑜演的吗?要不然,封瑜的戏怎么唱得下去。” 昌平侯眼神中闪过一道厉色,不过表情不变,语气也依然保持着轻松的笑问道:“怎么,封瑜算计到了您的头上了。” 秦翌可不是一般人,要是谁以为他年轻小,算计到他的头上,那绝对会吃大亏的。 按理来说,封瑜和秦翌接触的时间,比他还长,不应该不知道这一点啊。 秦翌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的秋千,笑着回答道:“封瑜他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算计我,我点我一直都知道,虽然后来,他意识到了我看穿了他的算计,他也改过,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他算是摸准了我的脾气,知道我就算看穿他的算计,也不会揭穿他,而且,若是这个算计对我有利,我还会顺势而为,这也算我们之间的一种默契吧。” 昌平侯对此倒是不是很难理解。 其实,他们这些世家之主之间同样如此,很多算计,都是明牌,但是,却不得不这么做,不如此,反而没有办法达成某种程度的合作,完成某些利益之间的交换。 昌平侯从书桌后走出来,走到秦翌的身旁,笑问道:“封瑜找您是为了什么?” “封琅的事。”秦翌笑着回答道。 这事,还真是巧了,他正好想要处理封琅的事,结果,封瑜就上门了。 相当于给了他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 昌平侯眼睛一亮道:“封瑜告诉了你封琅的位置?” 利用不利用的,这点昌平侯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封琅的位置,他在乎的是,可以趁机结果了封琅这个祸害! 秦翌笑着说道:“封瑜刚刚回来,虽然有黎阳派这个底子,不过,他在朝中的势力可是最弱的一方,情报更是不可能和各大世家相比,这件事又无法借助皇室的力量,他怎么可能知道封琅的位置?” 闹了半天,只是来表明一下态度,真是没劲。 不过,昌平侯很快就抓住秦翌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无法借助皇室的力量……你的意思是……”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认为,崇明帝会这么无能,我怀疑,封琅可以这样从容的逃离洛京,本身就是崇明帝有意为之。” 昌平侯愣了一下,很快想到了什么道:“这是他留下的后手。” 昌平侯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咬着牙道:“崇明帝他想干什么?他不知道那是妖魔吗?他竟然还放任不管!他究竟想干什么!” 秦翌诧异的看着昌平侯,摇了摇头道:“看来,崇明帝对您的影响,真的很强啊,您都已经醒悟了,结果很多事,还是没有想明白。” 昌平愣了一下,突然脸色一白道:“你是说,从一开始,封琅都只是推到明面上的傀儡,炼制妖魔的真正负责人,其实一直都是,崇明帝?” 秦翌微微摇了摇头,不再看昌平侯,转过头,望着窗外的秋千,轻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也只有你们这些身限局中的人,想不明白。” 昌平侯虽然打破了局之迷的影响,可是,以前的认知,以前形成的观念,以前得出的结论,岂是如此轻易的打破的? 昌平侯缓缓的闭上眼睛,沉重的点了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周博远之事,其实是一个局?阿旭和我,我们整个渭水秦氏,成了他的棋子?” 秦翌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总觉得,此事的前半部分,不像崇明帝的风格,可能,里面出了什么意外,然后,崇明帝无奈之下,只好顺水推舟,布下的此局吧。” 昌平侯揉着太阳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还真是,呵呵,不过,半路布局,竟然也将我圈在了局里,而且,我还傻乎乎的按着他的剧本来演,真的是……” 昌平侯更加气愤。 昌平侯深吸了一口气,将这股怒气压了下去,询问道:“那你来我这里是?” 秦翌解释道:“我需要借你的名头,做一下掩饰,让后面斩杀封琅之事,更加合理。” 昌平侯眼神一亮,急切的问道:“你知道封琅的位置?” 看到秦翌点了点头,昌平侯本来想要询问一句:‘我运用了家族的所有力量都没有找到,你是怎么找到的?’不过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事,必然是秦翌的秘密,还是不要宣之于口了。 不然,谁也不好看。 昌平侯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点了点头道:“好,我给你背书,你放手去做吧。” 秦翌转头,看了昌平侯一眼道:“多谢。” 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昌平侯动静对着秦翌的背影,笑着说道:“阿旭,不仅是你的师父,他还是我的儿子,你不用给我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可是他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培养的继承人啊。 结果,竟然被封琅给害了。 此仇不报,他昌平侯还如何为人父,如何为秦氏家主,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秦翌微微停顿一下,只是随意的挥了一下手,就打开了门,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昌平侯看着秦翌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转过身,看着窗外的秋千,呢喃道:“不,我做的还远远不够!” 他到最后,也没有将‘封琅在哪里?’,‘我可不可以一起去?’对方这些问题,说出口。 更不没有为之付诸行动。 他能做的,只是为秦翌打一个掩护,做一下背书而已。 “是我害了你……” 昌平侯的眼角缓缓的流下两行浊泪。 “是我的贪心,是我的执念,是我的愚蠢,害了你啊。” 昌平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眼泪瞬间止住,眼神变得越发犀利,咬着牙呢喃道。 “崇明……” 第382章 金丹一转,青莲绽放 第3八2章 金丹一转,青莲绽放 长坡郡,御兽城西,十里外。 秦慕骑着一丈多高的青狼,在林间奔驰着,突然,秦慕看到了什么,冲着一个方向挥舞着手。 “秦英,这里。” 一道白影闪过,秦英骑着一丈多高的白狼,从满是树林中飞奔面出,在秦慕的前方两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秦慕?你怎么来了?我叫你来训练骑术的时候,你可是非常不屑的。” 他哪里是不屑啊,他是真的有事,分不开身,不得已拒绝了啊。 秦慕无奈的道:“宗主将我叫伱回去。” 秦英瞬间收起了自己的小情绪,关切的问道:“这才十几天,父亲怎么突然叫我回去?御兽城出什么事了吗?” 两调转狼头,向御兽城的方向飞奔而去,路上,秦慕叹了口气回答道:“这十几天,发生的事的确挺多的。” 秦英看着秦慕说话不紧不慢的模样就生气:“什么事啊,你倒是说啊,这么慢慢吐吐的干什么?还让我求你啊!” 这是他说话的习惯,秦英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怎么这次的反应这么大? 秦慕看了一下四周没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又想到自己刚才说话的内容,瞬间明白了,赶紧说道:“放心吧,宗主没事,宗内也很安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慕赶紧给秦英吃了一颗定心丸。 省得秦英胡思乱想,这一急,再出了什么意外,可就糟了。 秦英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狼的速度也降低了一些,不过却有些生气的冲着秦慕道:“到底什么事?说!” 都这么大了,性子还是这么急。 真是的。 “主脉派了人来,说要全面的考察宗门制度,宗门里现在是乱的很。” “昌平郡那边的人?”秦英听后眉头一皱,眼中满是厌恶的说了一句。 “不是,这次来的是侯府的人。” 之前一直和他们御狼宗接触的,都是昌平山庄那边的人。 “啊?侯府,他们不是很高冷吗?只有我们拜见他们的份儿,还有他们来御兽城的时候?”秦英满是诧异的反问道。 “前两年,青玉公子不就……”秦慕听后本能的反驳道。 “你是故意给我抬扛是吧?青玉公子那是特例,不算!” 秦英恶狠狠的瞪了秦慕一眼,秦慕立刻识趣的停止了反驳,右手虚握着拳头,在嘴巴前轻轻一划,示意自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了。 秦英这才仰了仰头,得意的哼一声,然后问道:“考察宗门制度?那些渭水秦氏的大老爷们又发什么神经?” 看秦慕不说话,秦英瞪了过去,秦慕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 秦英顿时感觉太阳穴的青筋的冒了出来,呼吸都变粗了,紧紧的握着拳头,喘着粗气,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气道:“说话。” 秦慕给了一个‘是你让我说话,我才说话’的眼神,然后才开口说道:“这次不止是我们御狼兽,其它的宗门也迎来了洛京的那帮大老爷的观察团,借口也是同样的借口,都说是要考察宗门制度。” 秦英听后,直接傻眼了:“什么?不止我们御狼宗,是城里的所有宗门?洛京的那帮大老爷发什么神经,集体发病了?宗门制度有什么好的?莫名其妙。” 秦慕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嘛,现在,整个御兽城都乱了,唉,人心浮动,说什么的都有。” “他们都说了什么?”秦英一时之间,心中也闪过了无数或好或坏的念头,不过,还是想听一听大家是怎么说的。 “有人说,这是要取消宗门制度的产奏。也有人说,这是宗门制度得到了世家的认同,要大行其道,是我们宗门大兴的前奏。还有人说,这是一次对我们宗门的集体打压,只怕力度会前所未有的大。唉,这件事搞的大家人心慌苡的,城里现在都已经乱套了。” 秦慕的回答,不出秦英的所料。 这也是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最先出现的几个想法。 “你的想法呢?晟叔的意见呢?父亲的看法呢?” 秦英的反应显然在秦慕的预料之中,秦英的话音刚落,秦慕就回答道:“我的想法比较悲观,这可能是取消宗门制度的前奏。父亲的观点却和我相反,说是宗门大兴的前奏,宗主的意思是以不变应万变,先等一等,收集一下情报,再做决定。” 秦英对秦慕的想法倒是满认同的,父亲的做法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不过,晟叔的意见,倒是挺出乎她的意料的。 “晟叔做出这样的判断,有什么依据吗?” 秦慕摇了摇头,满是不解的说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平时父亲行事很是谨慎,凡事都往最坏的方向考虑,很少有这么……乐观的时候。” 秦英若有所思的道:“晟叔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必然是有依据的,看来,父亲和晟叔得到了什么没有公开的情报,走,我们问一问去。”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御兽城外,将灵狼存放在御狼宗专门修建的狼舍里后,二人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御狼坊飞奔而去。 路上,秦英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轻咦的一声,速度一缓,看向路上的某个行人。 秦慕不解其意,不过也跟着速度一缓,警惕的看向那个陌生的路人,传音入密问道:“怎么了?” 秦英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人,怪怪的。” 秦慕听后,仔细打量着那个人,突然眼中的瞳孔一阵收缩,道:“此人,不是本人……”秦慕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不好,它可能是妖魔。” “妖魔?这又是什么东西?”秦英又听到一个陌生的名词,不由的生出自己是不是不是在山林里训练十几天,而是十几个月的错觉。 突然感觉,御兽城变得好陌生啊。 秦慕不敢再看向那个人,传音入密的解释道:“这是观察团的人来时,带来的消息,说皇族弄出了一个什么吃人的妖魔,据说它们中实力最差的也有金丹境,而且还可以变成任何人,潜伏在人群中,甚至连侯府都有,非常恐怖。” 秦英一听吃人,立刻收起了肆意打量的目光,打了一个寒颤,道:“我们快走。” 秦慕用余光看了一眼那人的反应,苦笑一声道:“晚了,他发现我们了。” 秦英脸色一变,焦急的问道:“那怎么办?” 他们才先天初期啊。 哪里是金丹境的对手啊。 怎么办? 只能祈祷对方投鼠忌器,不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秦慕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或许只是一个易容的江湖中人呢?你说是吧?” 秦英立刻会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故意生气的掐了一下秦慕道:“原来你是故意吓我的,看我不掐死你。” 正在两人以为瞒过去时候,突然,听到两人的耳边同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道:“两个小朋友,你们的演技还待提高啊,连我都骗不了,你们能骗得了谁?” 秦英秦幕二人突然身体一僵,感觉自己不能动了。 眼神满是惊恐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看起来陌生的普通的路上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路人。 “我很奇怪,我明明隐藏的好好的,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秦英颤抖着说道:“我,我只是感觉,你有些说不出来的违和感,就,就……” 那人听后,诧异的说道:“感觉,难道,你还有什么特殊的慧根特性不成?啧啧,我倒是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人才啊。” 又一个声音传来:“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处理了他们,离开御兽城。” “真是啰嗦。”那人抱怨了一句,对着秦慕和秦英二人满是歉意的道:“不好意思了,两位,本来还想多留着你们一段时间的,可是,谁让你们运气不好呢。我们的殿下,可是一个急性子,一进城,就催着我们离城呢,嘿嘿……” 秦英和秦慕绝望的对视了一眼,他们明显的感知到了死亡迫近的气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轻易的死在家门口。 过往的一切,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浮现而出,那美好的痛苦的记忆,现在,对他们来说,都是最珍贵的回忆了。 …… “什么,章怀太子回归,被册封为秦王,九殿下被废了太子之位,现在已经带着妖魔逃出了洛京?” 秦昭看着手中的情报,不敢置信的看着送来情报的秦晟:“这是,真的?” 秦晟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真的。” 秦昭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场来自遥远的洛京的这场政治风暴,摇头失笑道:“这皇室的内斗,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连遮掩都不遮掩了?呵呵,真是,长见识了。” 章怀太子回归,刚册封秦王,转头九殿下这个现今的太子之位就没了。 这也太明显了吧。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皇室的内斗吧。 秦晟笑着说道:“或许,这就是皇室想我们看到的呢。” 秦昭眉头微微一挑,若有所思的说道:“你是说,这是皇室故意的?为什么?” 秦晟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笑着说道:“不是皇室,准确的说,应该是我们的皇帝陛下,这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至于原因,呵呵,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因为秦翌了!” “秦翌?!”秦昭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当年在斗兽城决斗的少年,依然不解的问道:“就因为,前几天收到的那个,秦翌在洛京公然屠戮妖魔的情报?” 秦晟点了点头,胸有成竹的道:“对,只从这一个情报,就已经足够了。秦翌的年纪,秦翌的实力,秦翌的态度,秦翌的行为,等等,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秦昭若有所思的道:“你是说,渭水秦氏在和皇族的对抗中,占据了上风,而章怀太子是渭水秦氏扶持的人,所以,我们的皇帝陛下这是做出抉择?” 秦晟笑着点了点头道:“从目前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此了。” 秦昭摇了摇头道:“灵潮之劫在即,洛京的这帮大老爷们,竟然还在玩这些权谋争斗的游戏,真是……” 秦昭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们了。 而且,你们斗就斗吧,洛京那么大的地方,还不够吗? 怎么还涉及到了他们御兽城。 这观察团,虽然秦晟持乐观态度,但是,秦昭对此却是非常警惕。 还真怕这些洛京的大老爷们一时发疯,来一个什么攘外必先安内,要在灵潮之前先清理一遍,保证后方的绝对安全什么,先瘵他们这些平时不怎么听话的宗门分支给“平”了。 秦晟无奈的道:“宗主,多虑了,以主脉的实力,要想真的灭了我们,还需要先派一支观察团来吗?直接过来一个法相境,我们就完了。” 他们御兽城的所有宗门,可是一个法相境的高手都没有。 不是不想有,而是不能有。 主脉不让有。 另外,他们的功法也有缺陷,只能修炼到金丹圆满,就算他们这么多年在暗中一直努力,也没有成功研究出法相境的功法。 对于主脉来说,他们这一支脉,真的只是不算什么,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 “我知道,只是……” 秦昭哪里能不知道呢? 不过,他毕竟是宗主,需要对全军这上千号人负责,怎么可能那么不往坏处想,就算有一丝的可能,也不能不让人担忧啊。 秦昭正摇着头,无奈的说着话,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眼中瞬间爆发出无尽的杀机,瞬间站了起来,冲着某个方向,大声吼道:“英儿!找死!” …… 御兽城,东城门口,变成普通人的封琅皱着眉道:“奇怪,我怎么越靠近御兽城,越心慌呢?” 最后,封琅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果断的下令道:“不行,立刻通知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御兽城,快。” 下完命令,封瑜转头看向身后的方向,脸上出现了一丝阴沉之色。 “渭水秦氏,黎阳派……还有出手的各世家,你们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哼!” 不过,也要等他们能平安度过灵潮之劫再说。 只怕,到时侯,现在这些敌人,都已经命丧黄泉了。 不过,他们的家族总还在,到时候找他们报仇,也是一样的。 父债子偿嘛。 他成为妖魔之后,寿命可是很悠长的,作为一个长生种,他等的起。 想着这些美好的未来,封琅心头的不安才得到轻微的缓解。 可是,当正式踏入御兽城的那一刻,封琅心中的不安瞬间爆表,达到了极致。 封琅的身体瞬间僵硬,瞳孔不由的紧缩,临死前,突然福至心灵的感知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看向半空之中,嘴里不由的发出一声低吼声道:“秦……” …… 保持着隐身和天人合一状态,紧闭着双眼,凌空盘腿而坐的秦翌,突然眼开眼睛,看向东城门的方向,轻笑道:“封琅,终于来了。” 他都将御兽城的风水阵刻录到金丹中,突破到金丹一转之后三天了才过来。 秦翌转头望向洛京的方向:“看来封瑜还真的下了一番功夫啊,说动了不少人啊。” 不然,封琅也不会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比他预计的时间,晚了整整两天。 “不过,到此,为止了。” 秦翌的身下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里面有着复杂的图纹的阵法,随之,秦翌感知到整个御兽城都在为之共鸣。 秦翌手一挥,腰间的青铜剑出现在身前,剑尖向下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秦翌的右手伸手,轻轻的握住剑柄,轻吟道:“青莲!” 瞬间,御兽城中所有变身为普通人的妖魔的身体瞬间僵硬,无法动弹分毫,脚下缓缓的出现了一个青莲幻影。 “绽放!” 在他们注意到脚下的青莲幻影的瞬间,青莲瞬间化虚为实,无数青色的带着无上剑意的剑气,瞬间从下到上,从里到外,将他们肢解。 身体瞬间变回原型,成为半人半兽的怪物,随后随着青莲自身体中绽放而出,而化为黑色的血雾和无数的血块,向四周喷射。 四周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黑血喷了一脸,有些离得近的还被肉块砸中。 “啊~” 四周大量的武徒,后天武者和先天武者们,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画面啊。 顿时大惊失色的惊恐的逃离了这可怕的犹如屠宰城似的现场。 秦慕和秦英身体的僵硬为之一消,然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看到眼前的人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再然后眨眼间就爆炸开来,黑色的血洒满了全身,肩膀甚至还有一块肉块,在缓缓的蠕动着,做着最后的本能的也是徒劳的挣扎。 “啊~”秦英终于回过神来,惊恐的大叫起来。 秦昭这时,也飞快的赶到了。 秦昭紧紧的抱着被吓坏的秦英和秦慕两个孩子,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的一幕,同样非常震惊。 突然,秦昭感知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望去,看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秦翌!” 是他? 刚才是他出手的吗? 好强! 身在现场和只看情报,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啊。 直到这时,秦昭才真正的明白了情报中那句简短的话里,所包括的分量。 秦翌的身影缓缓的消失。 秦晟这时也赶了过来,同样一脸震惊的看着秦昭,不明所以的问道:“宗主,这是……” 秦昭这才收回了目光,回过神来,一脸复杂的看着秦晟道:“晟弟,这次,你又对了!” 这次的关键,一切的变数,所有源头,还真的可能是秦翌。 秦昭缓缓的闭上眼睛,沉默片刻,猛然眼开,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的道:“吩咐下去,全力配合,观察团想看什么,就给他看!” 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何秦昭的态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秦晟眼神中满不解的问道:“宗主,您这是……” 做出决定之后,秦昭反而轻松了,轻声笑道:“晟弟,这次,可能和我们之前预料的情况,完全不同。” 秦昭望向洛京的方向,用悠悠的语气感叹道:“时代,变了!” 刚才,刹那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第383章 各方反应,秦翌返京 第3八3章 各方反应,秦翌返京 “砰!” 看到御兽城传来的情报,崇明帝手中的白子瞬间被捏碎。 “小九!” 崇明帝咬着牙轻轻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是我害了你。” 崇明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悲痛的轻声自语道。 “我只是想让你活下来……” 回忆着封琅的种种,崇明帝越加悲伤。 “哪怕变成妖魔……” 秦翌猜对了,若是没有崇明帝的纵容,封琅怎么可能如此从容的将他的禁制抹去,怎么可能如此顺利的转化成妖魔? “可是,连这个如此卑微的请求……他们也不愿意,非要置你于死地。” 崇明帝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愤恨之意。 “而且,一举两得,顺势而为,布下的后手,还没有布置好,就被斩断了。” 崇明帝低头看向纵横交错的棋盘,更加悲伤的语气轻声自语道。 “我这数十年的积累,泡汤了。” 崇明帝看着局势直转急下的白子,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死了,三百多个妖魔,转眼间就都死了,秦翌,好狠啊。” 而且,秦翌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出手,一前一后只用了两招,达成的成就。 “斩杀妖魔,人族大义,面子里子,伱都占了,好好,好!” 秦翌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他占据了人族的大义,就算是世家知道了,也可以接受,甚至拍手称快。 “毕竟,秦翌横空出世以来,斩杀的全都是妖魔,没有任何一个人类。” 这给了世家一个秦翌不会向他们出手的错觉,也给了一个秦翌深明大义的印象。 很好,只有皇室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炼制妖魔是他们皇族数百年成果,这三百个妖魔是他们皇室数十年的积累,结果,只因为有了风水大阵这个方案,他们应对灵潮之劫的功能大减,而弊明显的大于利了,各大世家开始敌视妖魔了,开始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了。 而且,这一手,秦翌玩的好啊。 除了报了师父的私仇,还削减了他们皇室的力量,给世家看到了妖魔的“弱小”和风水阵的“强大”。 让两者形成了显明的对比。 让各大世家更加容易做出选择。 同时,何尝又不是一种逼迫呢。 “秦翌,这一手,玩的真高啊。” 一举数得。 “不过,真正让我镇静的,还是秦翌的情报能力。” 秦翌是如何准备的预判出封琅的位置,提前在御兽城埋伏的。 崇明帝研究过风水阵,知道,任何一个风水阵都需要提前布阵,才能发挥出其强大的威能。 就算秦翌再厉害,也需要提前布阵。 而且,从情报上来讲,秦翌的确提前了十几天离开了洛京,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等再出现时,就已经在御兽城了,而且还早就在御兽悄悄的布置好了风水阵,等毫无察觉的封琅一行人全部踏入御兽城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若不是情报,而是其它,那更加恐怖……” 崇明帝低头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看来,计划需要改变了。” 之前,是他小瞧了秦翌,竟然认为自己原来的计划完全可以应付当前的局面。 现在看来,真的是,大意了。 崇明帝打开地下通道,走到能讯密室,激活了通讯阵,对面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身影。 “家主,何事?” 崇明帝躬身行礼道:“太上长老,情况有变,原计划,可能要有所改变了。” 太上长老听后这句话,本能的不情愿的皱了一下眉:“为何?” 崇明帝将新的情报复述了一遍,道:“秦翌的手段远超我的想象,有些事,还是留些余地的好,不然,我怕……” 太上长老听后,脸色一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好,你在这方面最厉害,听你的。” 两人用了一个多时辰沟通好了之后,青铜镜上的画面消失了。 崇明帝走回御书房,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自语道:“这个时间,小五和那些世家都要陆陆续续的得到御兽城的消息了吧。” 御兽城和其它地方不同,那里都是各世家派去的观察团,更有各世家扶持的宗门存在,就算崇明帝想要封锁消息也不可能。 不过,相较于崇明帝来说,他们得到消息的速度,自然要慢很多。 崇明帝用复杂的眼神,看向秦王府的方向:“小五,这下如你的意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为父视目以待!” …… 秦王府,书房。 罗洪拿着情报,看了又看,甚至还揉了揉眼,最后才不得不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不禁惊呼一声,冲着封瑜欢呼道:“宫主,翌公子在御兽城大发神威,将谋害宫主的封琅一行人斩杀当场……封琅叛逃时带出去的二百多个妖魔,已经被全部诛灭了。” 封瑜听后,身影一闪,来到了罗洪的身前,夺过情报,自己看了起来,脸上先是笑,然后笑容又慢慢的收敛起来,叹了口气道:“小九,终究还是,死了。” 封琅叛逃时带着的那二百多个妖魔,实力太强大了,堪比一个世家,再加上封琅有谋害他的前例在……只要封琅活着一天,封瑜可谓是寝室难安。 只是,等封琅真正的死了,他又不由的想起了封琅的好,再加上物伤其类,刚得到消息的喜意,短短片刻,就被冲淡了。 罗洪不明所以,旁边的周博远却深知其意,等罗洪看过来时,周博远缓缓的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外,两人悄悄的走出了书房。 等出了房门,四周又没有外人后,罗洪想要张口询问,周博远却提前摇了摇头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难得糊涂。” 罗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博远,进来。” 这时,书房里传来了封瑜的传唤声,周博远无奈的看了对他满是羡慕的罗洪一眼,这样无知的人,可能才会活的开心,活的更久。 周博远整理了一个仪容,敲了敲门,重新走进了书房之中,恭敬的躬身行礼道:“院长。” 封瑜此时,已经重新坐回了书桌的后面,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动容,看起来无悲无喜,一双眼睛,犹如大渊,深不见底。 “博远,你最擅长分析,你来分析一下这则情报。” 周博远接过情报,看了一遍,果然,正是刚才让罗洪惊呼,让封瑜动容的情报。 周博远早有腹稿,沉吟片刻道:“院长,从您那里得到的情报再加上之前的情报,再加上和翌公子之间的相处,可以看出,翌公子非常的聪慧……虽然翌公子不擅长谋权之术,不过,却有一双慧眼,可以快速的看到人的真面目,看到事物的本质,而且,非常擅长战斗……这体现在谋略上,其实就是重在阳谋。” 周博远先定下了基调。 封瑜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之前就觉得秦翌怪怪的,说擅长权谋之术吧,但是给人的感觉又不对,说不擅长吧,但是他所做的事,却比父皇他们这些擅长权谋之术的老狐狸,还要高明。 原来如此。 一法通,万法通。 秦翌这是将他擅长的战斗方式,运用到了权谋之术上了吗? 现在想来,秦翌战斗时,还真的非常的谨慎,又非常的霸道。 谋定而后动,杀人又诛心。 和最近秦翌给他在权谋之术的表现非常吻合。 想到这里,封瑜满是欣赏看了周博远一眼,以前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周博远竟然如此擅长分析。 “接着说。” 周博远看到封瑜接受了自己定下的基调,这才接着说道:“翌公子从头到尾,用的都是阳谋。直接来到洛京,当众斩杀袭杀他的三十个妖魔,抛出风水大阵,宗门制的建立等等,包括这次在御兽城当众斩杀封琅在内在的二百多个妖魔,同样如此,都是阳谋。” 周博远再次为这些的情报,定下了阳谋的调子。 看到封瑜认真听他说话,并且边听边缓缓的点了点头,周博远这才接着说道:“这次翌公子在御兽城的动作,与私说是为师报仇,为公说是为人除害,于大局上来讲,是继洛京之后,第二次让所有人认清现实,逼迫各大世家赶紧站队。” 封瑜听到这里,隐约有些明白了:“你是说……” 周博远深深的一拜道:“院长,风水大阵这个计划,马上就要开启了。” 论证的速度,必然会加快,可能会一边论证一边建设。 封瑜听后嗤笑一声道:“各世家之主,还真是吃硬不吃软啊。” 以前,是皇族在逼迫他们让出利益,跟着皇族的提议做出抉择,现在,是秦翌…… 周博远可不是封瑜,可不敢这么说话,干笑两声道:“大局为重嘛。” 封瑜看了周博远,哈哈一笑道:“好了个大局为重,哈哈……好,我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之后,一脸欣赏的对周博远的道:“博远辛苦你了……” 周博远不等封瑜将话说完,就赶紧道:“院长,您于犹如再生父母……这是博远应该做的……当不得,当不得……” “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岂能无礼?可是,我现在地位尴尬,权势有限,只能给你秦王府的长史之位了,于博远来说,却是屈才了。” 周博远赶紧直言自己才能不足,推辞了两三次,最后,才无奈的接受了封瑜的认命。 等周博远离开后,封瑜轻轻的扣着书桌,轻笑道:“各世家应该也得到了消息吧,不知,昌平侯做何反应,其它世家,又做何反应,呵呵……” 是否如周博远所料?真是令人期待啊。 …… 昌平候府,书房里,秦曦又站在昌平侯的旁边,做起了书童。 昌平侯放下手中的竹简,无奈的对秦曦道:“好了,你又想要什么?直说吧。” 知女莫若父。 秦曦这个漏风的小棉袄,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次,肯定,又有什么事求到了他的身上了,不然不会这么乖巧的给他当书童,陪着他处理公文的。 “父侯,您都封府了快一个月了,妖魔的风波已经过去了,也该解除禁足令了吧。” 昌平侯看着这个傻大胆的女儿,叹了口气道:“你啊,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正要说出自己的决定,昌平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看向另一边的角落里,皱眉道:“有什么急事,必须在这个时候,送过来吗?” “是您吩咐的,有关封琅的最新情报。”一个影卫显露出身影,单膝跪地,回禀道。 一听这话,昌平侯也顾不得秦曦的事了,赶紧接过对方手中的情报,看了起来。 “哈哈……好,好,秦翌真是好样的!竟然提前在御兽城埋伏好了,将封琅这贼子和他的党羽,一网打尽,碎尸万段,哈哈……” 太好了,阿旭的仇,终于报了。 阿旭,你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他,比我强。 秦曦听后,震惊的捂住了小嘴,简直不敢相信,父亲说的是真的。 原来,九哥的死,真凶竟然是前太子,封琅。 而逃之夭夭,不见踪影,连父亲发动了整个家族的力量,都无法奈何的封琅,竟然就这么简单的伏诛了。 不过,想到前段时间,秦翌在洛京出手的威势,秦曦又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昌平侯坐回原位时,才发现秦曦的存在,笑着说道:“好了,关了你半个多月,看把你憋的,去玩吧。” 秦曦听后,立刻忘了刚才的事,欣喜的抱着昌平侯的手臂道:“我就知道,父侯最疼我了。”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昌平侯看着秦曦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这孩子,真的是,怎么都长不大……” 不过,曦儿一直像现在这么开心,这么快乐,也挺好的。 若是当初,阿旭也……该多好啊。 昌平侯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睿智,一边看着情报上的文字,一边呢喃道:“秦翌这次出手,恰到好处……有些人,该急了……现在,他们应该在开世家会议吧,呵呵……” …… 一场没有邀请崇明帝和昌平侯的世家会议,在暗地里,紧急召开。 “你们都得到消息了吧?” “御兽城的消息吧,宗门和观察团同时给传来的消息,呵呵,没想到,封琅竟然逃到了御兽城,还真能跑啊。” “呵呵,就算再能跑又如何,还不是被秦翌算到了,提前埋伏,全交待在了那里。” “二百多个妖魔,其中竟然有三十多个法相境妖魔,剩下的二百个妖魔,也都是金丹圆满,啧啧,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然被秦翌给秒杀了。呵呵,真是没想到啊。” “哼,封瑜就算再厉害,也只是金丹境,怎么可能那么厉害,还不是借助了风水阵的力量。” “不过,说实话,这风水阵的力量,还真是强啊。” “不愧是逆天级别的秘术,越级而战竟然如此简单,而且副作用还如此的小,啧啧,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秘术呢。” “你是不是忘了文圣留下的道文?若是将道文衍生的符文之道发展到一定的高度,呵呵,绝对不会比秦翌的风水阵差。” “你也说了,需要发展,现在却是远远不如风水阵的,这点,总不能否认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敢质疑文圣?”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诬赖我啊。” “好了,不要吵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讨论,秦翌提出的那个计划,你们验证的如何了?” 此话一出,圆形会议桌后坐着众人一阵沉默,过了良久,才有一人说道:“秦翌交易的风水之术,对天赋悟性的要求非常高,而且博大精深,我们家族,也找不出几个人可以学会,而且,时间太短了,就算学会了,也只是入门的程度,风水阵这么高端的东西,让他们验证,他们也验证不了。” 有一个人先开了口,打破了平静,其它人立刻开始跟进,纷纷开口报怨道:“是啊,风水阵太复杂了,而且和传统的阵法之道完全不同,根本没有借鉴的可能,学习起来非常吃力,至于验证,就更难了。” “哼,又不是让你们布置风水阵,只是让你们根据理论进行验证,这有什么难的,你们只是不愿意先说出自己的结论,害怕万一出事了,背锅罢了,算了,这个锅我来背吧,我们家族验证的结果,完全可行,不过,这是在秦翌给的风水之术的基础上完成的推演,若是风水之术本身有问题,那我可不负责任。” “哈哈……还以为你真的勇了一次,原来……哈哈……” “好了,无关紧要的话,就不要说了。我这里,也用风水之术的理论推演了几遍,理论上,的确是可行的。但是,还是那句话,理论始终是理论,实现是否可行,谁也不敢保证,尤其,这个理论,还是秦翌给出的情况下……” 这就更没有保证了。 “我记得,上次开会的时候,秦翌说过,我们可以找他,他们现场给们进行验证,对不对?” “好像秦翌有这么说过。” “不过,不是很明白,秦翌如何给我们验证。” “我对此,倒是充满了期待。” “所以,我们……” 会议现场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有人打破了安静,开口道:“无论如何,先验证了可行性,再说,不然,一切都是虚的。” “好!” “对!” “没错!” “那就这么决定了?” “行!” “只能如此了。” “先这样吧。” “一起去?” “去!” 最终,众人的意见达成了统一,结束了这场会议。 …… 昌平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窗外。 秦翌就像当初突然出现时那样,再次突然出现在了他书房外的院子里,静静的站在秋千旁,望着秋千发呆。 昌平侯叹了口气,走出房门,走到秦翌的身旁,说道:“阿旭知道了你为他报了仇,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秦翌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昌平侯,摇了摇头道:“还不够,那个提灯人还没有找到,另外……” 另外后面的话,秦翌虽然没说,不过,昌平侯却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昌平侯同样没有喧之于口,沉默良久,才道:“那个提灯人,的确需要找到,怎么样,有他的消息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找了一圈,整个中原都没有找到他的影子,要不然,他已经离开了中原,要不然,他躲在了秘境之中。” 昌平侯听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秘境,还真有可能。秘境是上古时代,神兽死后天然形成的陵墓,提灯人可是这方面的行家,他们在中原找到无人发现的秘境,非常有可能。” 秦翌也认为,这个可能性最大。 可惜,他的谛听神通就算耗尽神通点,将其提升到了五级,也无法破开秘境的防守,无法确认那个提灯人到底躲没躲在秘境之中,若是躲在秘境之中的话,到底躲在了哪个秘境之中。 “真是不明白,为何中原会有这么多的秘境。” 中原地下的秘境太多了。 秦翌为此非常的苦恼。 昌平侯笑着回答道:“根据家族历代的研究,认为上古时代是神兽的时代,只是不知为何,神兽之间爆发了战争,其中一处主要的战场,就在以我们中原一带,这里陨落了大量的神兽,所以,中原的地底深处,才会有那么多的秘境。” 这个,老师倒是没有给秦翌讲过。 这也不能怪秦旭。 秦翌“早熟”,从小就对这些神话传说不敢兴趣。 秦旭提了两句,看秦翌对此没有兴趣,因材施教之下,之后也就没有再提了。 “原来如此。” 秦翌对这方面的确没有研究,不过,听后,根据他掌握的历史资料和现实情况,推演一番,觉得非常有道理。 “上古时代的神兽啊,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么强大,又为何会爆发这场毁灭性的战争。” 直接终结了神兽时代的战争。 “这就不知道了,时代太久远了,真相早就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不说神兽时代,就算是龙圣之前两个时代,两万多年的时光,不也是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了吗?直到现在,我们对于元圣和龙圣的了解,都还很片面。文圣当年讲道时,曾经当众说过,我们这些后人,对元圣和龙圣的伟大,根本不懂,文圣甚至说,自己和元圣与龙圣同列为圣,感到羞愧。” 是啊,文圣大人生前,对元圣和龙圣,真的非常推崇啊! 秦翌听得,回忆着近一个月前看过的文圣实录,眼中满是向往之色。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昌平侯却对文圣非常的推崇。 因为文圣的缘故,才推崇元圣和龙圣的。 老师对元圣和龙圣同样非常推崇,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想到这里,秦翌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怪不得,老师让他修习元武之道呢,估计,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昌平侯看秦翌眼神中充满了向往之色,顺势提议道:“你若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族史馆,看看这方面的内容。” 其实,秦翌向往的不是历史,而是历史中出现的那些强大的生灵。 他渴望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达到那样的境界。 秦翌却摇了摇头道:“算了,我的时间非常紧张,还是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昌平侯不知想到了什么,认同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前两天,各大世家已经向我下了贴子,要来侯府拜访你。” 说到这里,昌平侯看着秦翌轻笑道:“怎么样,秦翌做好了准备了吗?” 秦翌不用昌平侯说,就明白各世家是为何而来的,自信的笑着说道:“我早就准备好了,让他们尽管来吧。” “好,那我就给他们回贴了,估计明天,他们就杀过来了,呵呵……”昌平侯不知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的轻声笑了起来。 这次,秦翌却是懒得猜了,向昌平侯打了一声招呼,就告辞离开了。 昌平侯久久的站在原地,看着昆明苑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明天,新时代的大门,将缓缓的开启……” “渭水秦氏,也将随着新时代的到来,再次崛起……” “而我,将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真的好期待啊,明天…… 第384章 离间之计,将计就计 第3八4章 离间之计,将计就计 “父皇。” 封瑜来到御书房,恭敬的躬身行礼道。 “好了,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们父子,不用多礼。” 崇明帝随意的摆了摆手,欣慰的看着封瑜道:“你做的很好,世家对你的评价很高,这些年,你果然历练出来了。” 封瑜起身后,赶紧又拱手道歉道:“是儿臣以前不懂事,让父皇为难了。” 崇明帝无奈的看着封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啊,还是这么固执。” 以前固执的是双方的执政思想,现在则是固执到了生活中的细节上。 崇明帝知道无法改变封瑜后,也就不再这些细枝末节上说教了,直接了当说道:“我找你来,是因为秦翌回来了,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世家已经下了贴子,就等着秦翌回来,然后去昌平侯府拜见他呢,顺便对风水大阵做最后的验证。”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到了这一步,基本上风水大阵的建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只差走一个过场了。 可以说,这一次的会面,非常重要。 是影响未来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利益分配。 “自古以来,唯名与器不可假人,所以,这次的会面,绝对不能在昌平侯府举办。” 终于崇明帝说出了这次叫封瑜来的目的。 “我准备借秦翌剿灭妖魔有功为由,封其为青玉侯,并且将黎阳宫赐给他做府邸,瑜儿,你看如何?” 青玉侯,以青玉公子的称呼为名,这让秦翌如何拒绝。 但是,一旦秦翌接受了,那么就和昌平侯平级了,相当于独立出来了。 再加上秦翌本来就是渭水秦氏的支脉出身…… 封瑜瞬间明白,这是在离间秦翌和昌平侯,离间秦翌和渭水秦氏的主脉之间的关系啊。 而且…… “黎阳宫……”封瑜一脸复杂的复述了一遍。 黎阳宫是他当年的行宫,就在黎阳学院的旁边,当年他开创黎阳学院时,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那里,可以说是除了皇宫和东宫外,居住时间最长的地方了。 可是,父皇却要将其赐给秦翌。 这是在离间他与秦翌之间的关系。 而且,黎阳宫并不在洛京城中,而是在效外,远离世家扎堆儿居住的区,这是在间接的离间秦翌与各世家之间的关系 这是要让秦翌成为孤家寡人的节奏啊。 “瑜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说完,崇明帝和以前一样,冲封瑜挥了挥手,示意封瑜可以离开了。 封瑜以前觉得这个动作非常的亲昵,可是现在,封瑜却觉得……非常的讽刺,好像在赶苍蝇似的。 封瑜连回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离开了皇宫,回到了秦王府。 周博远看到封瑜模样,关切的上前一步,询问道:“院长,您这是……怎么了?” “博远,”封瑜好像这才回了魂似的,冲周博远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甚至还说了一下自己的分析,最后苦笑着说道:“父皇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我,这任务,就算我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去做。” 周博远听后,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说道:“院长,这不仅是在离间秦翌,还是在离间您啊,除了离间您和秦翌之间的关系,还在离间您和黎阳派的关系。” 黎阳学院出身的那些官员组成的党派,虽然以前很不起眼,但是不得不说,发展的却非常好,尤其是地方上,这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是崇明帝培养出来巩固皇权用的。 可是,随着封瑜的回归,黎阳派再也不像之前那么纯粹了,它有了主人,它有了自己的意志,它不再是崇明帝手中抑制世家的工具了,它成了封瑜最有力的支持者,成为了另一个独立于皇帝和世家之外的党派。 这就非常的恐怖了。 崇明帝显然还没有放弃黎阳派的打算,想着从封瑜的手中将其夺回来。 封瑜这时才反应过来。 是啊,黎阳宫被赐出去,这让黎阳学院派的人,怎么看他。 周博远接着说道:“而且,我怀疑,这才是第一步,第二步,甚至可能连黎阳学院,都可能赐出去。” 封瑜失踪的那些年,黎阳派的人将对其的思念,都寄托在了黎阳宫和黎阳学院身上,经常前去那里缅怀他。 一旦黎阳宫和黎阳学院被赐出去,另做他用,那们,封瑜和黎阳派之间,就算没有因此而决裂,也将留下不可抹灭的裂痕。 想通这些之后,封瑜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苦笑一声道:“父皇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利害啊。” 一举多得,这很崇明帝。 封瑜回头看向周博远,询问道:“博远,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周博远为难的道:“陛下心意一定,黎阳宫必然保不住了,就算您不去做,陛下也会派别人去做的,反而不如自己去做,尽可能的将损失减到最低,最起码可以借机向翌公子表明立场,不使你们两人的关系因此而产生间隙。至于黎阳派,我觉得如实相告即可,他们会做出明智的判断的。” 封瑜突然想到,他们现在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 他们早就经过二十多年的历练,有了自己的判断,有了自己的立场。 想到这里,封瑜有些欣慰,也有些心慌。 这些,他当年力排众难培养出来的为了实现他未来志向的少年们,他们还保持着当年的信念吗?他们还能坚定的跟着自己走下去吗?自己真的可以无条伯的信任他们吗? 不得不说,崇明帝的目的达到了。 不说黎阳派,就连封瑜自己,都有些动摇了。 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算暂时不会发芽,但是,危害却极其深远。 “等等,我能被父皇牵着鼻子走,我不能上当。” 封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其呼出来,再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博远,您还有未尽之意吧?” 周博远小心翼翼的看了封瑜一眼,斟酌着说道:“而且,这件事最难的还不是我们,而是翌公子那里……这件事做的这么明显,恐怕根本瞒不过翌公子……这件事对翌公子的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要想让他同意,可不容易,除非,动作您和翌公子交情,才能达成……我估计,这也是陛下将此事交给您来办的用意。” 封瑜听后怔然了好久,才缓缓的开口道:“好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 “来的这么快?” 听到叔父秦毅禀报说秦王来访,正在修炼的秦翌缓缓的睁开眼睛,诧异的自语道:“封瑜刚刚回来,情报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秦翌看向游戏面板的信息栏,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虽然谛听神通升到五级之后,就算是以秦翌金丹境的实力,也不能维持十息的时间,但是,谁让他有游戏面板啊。 游戏面板融合了谛听神通,可以不耗费他的一丝真元,无时无刻的不在运用谛听神通,探索和收集信息。 只是可惜,这个不能算在神通的熟练度里面,不然,升级谛听神通,估计连神通点都不需要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崇明帝出招了。 秦翌其实早就有离开昌平侯的打算,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成行。 这点,在自己和昌平侯第一次见面时,就说过了。 “这个,还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啊。” 秦翌思索片刻之后,心中有了决议。 “有请!” 封瑜比上次还要自来熟的,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也不跟秦翌客气,直接自己坐在了座位上。 秦翌对此也没有在意,笑着说道:“封世伯,你的消息还真灵通,我才刚刚回来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得到消息了。” 封瑜直接白了秦翌一眼道:“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这是父皇告诉我的,要不然,谁能知道你的行踪啊。” 他还真的没有说话。 秦翌精通阵法,还精通敛气隐形之法,他只要离开昌平侯,只要不现身,还真的没有人能探知到他的行踪。 封瑜这是借机离间他和崇明帝之间的关系? 呵呵,好嘛,这是以其之道,还治其身啊。 秦翌摇头失笑,他和崇明帝的关系,可从来没有好过,哪里用得着离间啊。 不过,秦翌还是很配合的脸色微微一沉,然后若无其事的道:“世伯,您来这里是……” 封瑜从空冥戒中将圣旨拿了出来,扔给了秦翌。 秦翌接过之后,展开扫了一眼,果然和信息栏中的显示的内容一模一样。 秦翌震惊的道:“这,这我杀的妖魔,可都是皇族的力量啊,陛下他怎么,怎么……” 封瑜摇头苦笑道:“父皇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到啊,其实,这个圣旨,我也不愿意认,里面的黎阳宫,可是我以前的行宫啊,我最开心,最充实的那三年,就是在黎阳度过的,对于我来说,黎阳宫有着非凡的意义,可是,父皇将其夺走了,还,还……” 说到这里,封瑜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说,不应该给你,只是,唉~只是,父皇明明有那么的地方可以赏,却非要将黎阳宫赏给你,这真的让我非常不能理解。” 秦翌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陛下这是为了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呵呵,陛下也太小觑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岂是一府府邸可以破坏的?世伯,说实话,我对皇族,除了你,谁也不喜,就算是陛下也……哼,陛下这么做,绝对有阴谋。” 封瑜苦笑着摇了摇头提醒道:“慎言,慎言。” 秦翌傲然的瞥了封瑜一眼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是你们这些朝堂中人,我屹立于世,靠的不是家族,不是别人的赏识,而是自己的实力,就算陛下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封瑜羡慕的看着秦翌道:“真的好羡慕你啊,可惜,我却是……” 封瑜摇了摇头,接下来话,不言而喻,也没有喧之于口的必要。 封瑜停顿片刻,还是劝道:“虽然如此,不过,洛京毕竟不是普通的地主,还是要注意着一些,免得祸从口出。” 秦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封瑜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了秦翌手中的圣旨,问道:“这个,你有什么打算?是接还是,不接?” 秦翌傲然的说道:“接,为何不接,陛下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算使出来,看他能怎么着我。” 说到这里,秦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歉意的对封瑜道:“刚才,我倒是忘了,这黎阳宫是……” 封瑜摆了摆手道:“只是一府闲置良久的旧居罢了,虽然有些纪念价值,不过,若是给你居住,倒也没有辱没了它。” 秦翌一脸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封瑜接着说道:“对了,父皇那里催的很急,意思是让你尽可能快的搬过去。” 秦翌皱了一下眉,询问道:“心可能快?多快?” “父皇的意思是,最好今天就搬过去。”封瑜不好意思的说道。 秦翌面带不愉之色道:“这也太快了吧。” 封瑜叹了口气道:“贤侄,你怎么还不明白啊,父皇就是不想让你在昌平侯府,验证风水大阵的可行性,顺便再分配风水阵,你这么做,简单是在挑战父皇的底线啊。” “只是一次验证,一次风水阵的分配而已……”秦翌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秦翌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做成一件事,竟然这么麻烦,真不爽利啊,还是在归墟之地和东夷时快活。” 封瑜也有感而发道:“是啊,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回归中原,可是,当真的回归中原之后,我却开始怀念归墟之地时的那段日子了。” 当时虽说艰苦,却是痛快,哪里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啊。 “原来世伯这么为难啊。” 秦翌看着封瑜一脸歉意的道:“之前要了你的行宫,我不能再让您为难了……好吧,我会尽快的搬走的,放心吧。” 此事,必然让秦翌和昌平侯之间产生矛盾,但是,为了他,秦翌还是应了。 封瑜感动的道:“为难你了,贤侄。” 秦翌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我早就想出去住了,只是一直在忙,没有时间找房子,这下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只是,这么突然的搬家,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的确是……” 不妥。 秦翌这一离开,基本上就相当于向所有的世家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对渭水秦氏并没有多少归属感。 他要独立出来单干。 他要自成一派。 这对渭水秦氏的利益上的损害,无疑是非常大的。 封瑜自然知道秦翌的为难,一脸歉意的道:“让你为难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秦翌摇了摇头,看着封瑜轻笑道:“世伯,这可是您说的,我可记下了,这个人情,我可是要你还的。” 封瑜哈哈大笑道:“好,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决对全力以赴。” 秦翌撇了撇嘴,道:“啧啧,还加条件,真是没诚意,不过,”秦翌好像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等你当上皇帝,那力所能及的事可就多了,这么一想,我还真不吃亏,不过,你就吃亏了。” “哈哈……好,我等着你让我吃亏的那一天。” …… 封瑜离开之后,秦翌脸上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低头思索片刻,起身离开了昆明苑,再次去了昌平侯的书房。 昌平侯显然早就得到了封瑜拜访他的消息,也知道封瑜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正在等着秦翌呢。 秦翌还没敲门,昌平侯就让他进来了。 “随便坐,怎么了?这次我们的秦王殿下,找你又有什么要事?”昌平侯放下手听竹简,用开玩笑的语气笑问道。 秦翌挑了一下眉。 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等他开口之后,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吧。 秦翌将刚才的事大概的复述了一遍。 果然,昌平听到一半,脸色就变得铁青,忍到秦翌说完,气的一拍桌子道:“欺人太甚!” 各大世家都已经给他下贴了,就差最后定下时间了,结果,崇明帝给他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简直不当人子。 秦翌倒是一直很是平静的说道:“我们刚开始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做的这件事,太大了,和渭水秦氏绑定在一起,反而会受到桎梏,只有我独立出去,像文圣那样,这件事才能顺利的推行下去。” 昌平侯当然记得,只是,这段时间,他和秦翌的合作非常愉快,计划推进的也非常顺利,秦翌也没有出去居住的意思,他还以为,秦翌已经改变了主意了呢。 不得不承认,在有了秦翌之后,他感觉如虎添翼,成事亨通。 越是相处,他越是舍不得放秦翌走啊。 “此事,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昌平侯斟酌着说道。 秦翌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道:“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计划,而且,正好崇明帝出招了,我们将计就计不好吗?何必多此一举?侯爷,只有这样,才是对您和对渭水秦氏最好的选择。” 昌平侯抬起头,定定的望着秦翌,心中暗道。 其实,这对秦翌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他是真的想成为圣人啊。 处处向着文圣学习。 甚至学着文圣,疏远自己出身的家族。 之前他们都有猜测,也都在弥补双方之间的关系。 的确卓有成效。 不过,显然,就算有了些情谊,但是,面对他的成圣大业,他也不会因这些一点儿私情,而妥协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 这个问题的根儿,根本不是秦翌没有从小接受家族的传承教育,根本不是秦旭的离世,而是为了,成圣! 估计,秦翌亲近渭水秦氏,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他需要紧定的支持者。 无疑,家族最符合他的要求。 他需要坚定的合作者。 无疑,封瑜最符合他的要求。 秦翌,是他们小看他了。 昌平侯知道无法劝住秦翌后,深吸一口气,道:“好,我们按原计来,渭水秦氏会全力助您成圣!” 秦翌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道:“我相信,渭水秦氏未来必然会成为最伟大的家族。” 这是秦翌对他的承诺。 昌平侯听后,哈哈大笑道:“我同样如此坚信着。” 秦翌接着下来的话,就让昌平侯笑不出来了。 “那么,第一步,先让我们决裂吧。” 昌平侯直接傻眼了:“这个,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就算学文圣,也不需要学的这么,彻底吧?” 连昌平侯都这么认为,崇明帝和其它的世家之主应该也会这么认为吧? 秦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秦翌却笑道:“有文圣这个前例可寻,为何要那么麻烦的想新的方案呢?” 昌平侯撇了撇嘴。 文圣已经开创了文武之道,这也是前例,你怎么还不嫌麻烦的自创功法,开辟自己的道途,甚至还想超越文圣,成为新一代的圣人? 不过,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想到自己对秦翌的了解…… 昌平侯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道:“好,既然这是您的决定,我一定全力配合。” 秦翌还以为要说服昌平侯,还需要费些功夫呢。 没想到这么容易。 这个世界,血脉宗族之间的那种天然的信任,还真的是,让他无法理解啊。 “渭水秦氏……” 第385章 牵发动身,再起涟漪 第3八5章 牵发动身,再起涟漪 “殿下,翌公子已经带着很多人出了昌平侯府。” 封瑜坐在书桌后面,听着手下的汇报,右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询问道:“昌平侯呢?他什么反应?” “昌平侯并没有出门相送,至于具体什么反应,还需要探查。” 封瑜挥了挥手,禀报的侍卫下去之后,冲着周博远叹了口气道:“君子欺之以方,最后,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周博远对秦翌的感观非常好。 自然明白,秦翌这时接下圣旨,离开昌平侯,是什么意思。 秦翌相当于和渭水秦氏的主脉决裂了。 不论这个决裂是真是假。 秦翌这么做,都是在打渭水秦氏主脉的脸,都是在损害渭水秦氏主脉的利益,都是在独立出来,自成一脉,这些,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个结果,是封瑜主动请求,全程参与的情况下积极促成的。 这个天大的人情,他必然应下。 封瑜也明白这一点。 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 周博远提醒道:“院长,您该去复命了。” 既然他们都得到消息了,那么崇明帝必然也得到消息了,甚至消息比他们的更早更详细。 封瑜点了点头,离开秦王府,顶着中午的大太阳,再次去皇宫。 …… “做的很好。” 崇明帝听到封瑜的汇报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笑道:“这下,那些家主们估计又要背着我和昌平侯开会了。” 封瑜附和着笑了一声。 崇明帝笑完,打量着封瑜,笑问道:“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会当面询问宗门制的事,你已经单独而过秦翌两次了,秦翌对此,究竟有什么打算?” 封瑜愣了一下,赶紧躬身请罪道:“两次都有事,儿臣……忘记问了。” 崇明帝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明天就开始了,你这边快一点儿,不然,我们会很被动的。” 说完,一边无奈摇头,一边冲着封瑜挥了挥手。 封瑜看到这个手势,身体一僵,无奈的退了出去。 封瑜深深的看了御书房一眼,转身离开了皇宫。 封瑜离开后,一个全身着金甲的将军,突然出现在御书房,看了门外封瑜消失的背影一眼,扭头对着正在书案后面阅读竹简的崇明帝道:“秦王殿下正在和您离心。” 崇明帝头也不抬,一边下着批复一边笑着回答道:“我知道,皇帝都是孤家寡人,他既然有心帝位,这就是必要的历练。” 金甲将军摇了摇头道:“他离开二十余载,你们的关系本来就还没有恢复,现在就……您就不怕他怨恨您,误解您,甚至,将你当做敌人吗?” 崇明帝放下手中的竹简,看着金甲将军轻笑道:“若是他真的可以打败我,我会非常欣慰。” 金甲将军摇了摇头道:“您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皇帝,我不相信有谁可以打败您,我只是担心,您最后……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最伟大?”崇明帝摇头失笑道:“我可当不起,自从诸侯时代开启,历史上出现了多少个君王?不说开创了皇朝朝代的始皇陛下,就算是当朝太祖,也不是我可以比拟的。” “所以,我才加上了‘我见过的’这个条件。”金甲将军沉默片刻,回答道。 崇明帝听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哈哈……” …… 封瑜回到秦王府之后,在书房里和周博远将御书房发生的事,大致的复述了一遍。 周博远听后,同样非常诧异的说道:“不仅没有奖励,还将以前的给随口给您的任务拿出来问罪,这,这……” 崇明帝不是最赏罚分明的吗? 这不像是崇明帝的作风啊。 等等…… 周博远眼神变得凝重的对封瑜说道:“院长,您之前对前太子穷追猛打,最后前太子被诛杀这件事的反噬来了。” 封瑜愣了一下,身体一僵,苦笑一声,道:“我也没想到,秦翌会这么厉害,竟然真的找到了小九,而且还,将其和余党全部诛杀……所以,父皇这是在怨恨我了。” 怨恨他不顾手足之情,对封琅赶尽杀绝。 封琅和他有杀身之仇啊。 难道,只能封琅可以杀他,他不能杀封琅吗? 周博远叹了口气道:“院长,您毕竟回来了,而前太子他却……院长,十五年的精心培养,不是那么容易磨灭的,陛下就算知道了封琅做的事,犯了人族大忌,也只是将其废除,下的命令也是将其带回来啊。” 是啊,他们,毕竟是父子。 而且还是重点培养了十五年的父子。 两人父子之情,可一点儿也不比他和父皇差啊。 甚至,还要多一点儿。 另外,他也犯下了手足相残的忌讳。 被父皇所不喜,也是应该的。 封瑜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以为,回来之后,会像以前那样,兄友弟恭,父子相亲,可是,回来之后,事实却是,父子相忌,兄弟相残,呵呵……现实,可真是讽刺啊。” 这和他心心念念了二十年的场景,可完全不一样啊。 甚至,此是,他生出了,当时若是不回来,就好了感慨。 周博远上前一步,劝慰道:“院长,现在不是顾念儿女私司情的时候,您的宏图大志还没有施展啊。” 封瑜听到这里,顿时惊醒,摇头失笑道:“让博远你担心了,我没事。” 然后抬头看了一日头,说道:“等一等吧,等秦翌安顿好了,我再走一趟吧。” 说到最后,封瑜苦笑道:“我还真的成了秦翌的恶客了。” 周博远犹豫片刻后,斟酌着开口道:“院长,翌公子毕竟是秦氏子弟,怎么可能真的损害渭水秦氏的利益?他和昌平侯的决裂,很可能是演的。”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和秦翌接触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封瑜回忆着以前和秦翌交流的场景,笑着说道:“秦翌和其它人不一样,他没有世家子弟那种对宗族的归属感,反而对人族有种使命感和责任感,他对世家有种骨子里的鄙视,反而对黎民百姓有一种天然的尊重,哪怕是一个没有修炼过任何武道的普通人。” 这是他和秦翌交流过子之后,分析出来的。 他相信自己的分析。 因此,他才会断定,秦翌和他是同道中人。 因为,封瑜要走的路,要实现的宏图大志,和秦翌的理念,高度重合。 最后,封瑜感叹道:“真不知道秦翌是如何形成的这种品性。” 周博远想到第一次和秦翌见面的那一幕,笑着说道:“应该是青玉公子的教导吧。” 除了出身山村,最重要的就是青玉公子的教导了。 除了这两点,没有别的可能了。 封瑜听后,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山村的生活让他对黎民百姓的认同感很高,青玉公子更是教给了他人族大义,这才将秦翌教导的这么好。青玉公子,真的是一代人杰啊,唉,可惜,无缘一见。” 周博远回忆着和青玉公子的三次会面,一路同行的短暂的相处,轻笑道:“青玉公子,的确非同一般。” 很少有人可以在武功被废,生命将逝前,过的如此洒脱,甚至还堵着了一个影响整个天下的人物。 沉默良久,封瑜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一眼,轻笑道:“此时,世家之主们估计已经背着父皇和昌平侯开启开会了吧。” …… 果然如崇明帝所料,在得到秦翌离开昌平侯府的消息之后,各大世家的家主们再次紧急召开了会议。 “秦翌离开昌平侯府了?这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 “那么长的队伍,从你府门前经过,你瞎啊?” “昌平侯,好像没有出门相送,是不是,他们之间,绝裂了?” “呵呵,就算没有和家族决裂,必然和秦氏家主这一脉决裂了。” “这个,会不会是演的?” “演的?就算现在是演的,但是,接受册封,分府而居,总不是假的吧,无论他们此时是真是假,如何想的,结果就是,秦翌自此,另开一脉。” “听说,秦翌本身就是支脉出身,对主脉的感情,全靠青玉公子维持,现在,青玉公子一死,啧啧,秦翌和主脉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感情可言啊。” “青玉公子对秦翌有再造之恩,这恩情可不会因为他的离逝而消失,要不然,秦翌也不会此时进京了。” “是啊,秦翌要是躲起来,像丹圣那样,修炼成圣,再横空出世,岂不是更加稳妥?哪里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满世皆敌。” “青玉公子毕竟是主脉的嫡公子,昌平侯最宠爱的儿子,秦翌就算对主脉无情,也不会对昌平侯无情,这场决裂,应该是演的。” “就算演的,目的也达到了。” “还是陛下高啊,下手真的是快准狠,一招就离间了秦翌和秦氏主脉的关系。” “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明睿智啊,这一招的确是高。” “从这件事来说,秦王殿下和秦翌的关系,还真的不一般啊。” “是啊,若是换了其它人,就算可以完成,也不可能像封瑜这么轻松。” “据说,两人是被同一个神秘组织暗杀,暗杀不成,杀手临死之前使用秘法,将他们放逐到深渊禁地之中,本来还以为两人再也不可能回来了,谁能想到,两人竟然还真的杀回来了。” “患难与共,生死之交,这交情,还真不是一般的交情啊。” “这封瑜,还真是好运气啊,这都让他翻身,啧啧……” “封瑜两次拜访秦翌,一次直接出面,杀了封琅,一次直接和主脉决裂,就算是生死之交,但是,这交情也太好了吧!” “是啊,竟然比血脉宗族的关系都好?有点假啊。”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杀封琅那是因为秦旭,又不是单纯的因为封瑜的请求,离开昌平侯府,又不是离开渭水秦氏,这怎么就比血脉宗族的关系好了?你也不看看陛下册封的是什么侯,你说,秦翌能拒绝吗?而且,只是另开一脉而已,对于渭水秦氏而言,这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假若秦翌发展壮大起来了,则渭水秦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吗?这怎么看,都是渭水秦氏赚大发啊。” “秦翌,还是不一样的,他毕竟没有经过世家正统的教育,他的想法和我们的不一样,而且,他和封瑜的确太过亲近了,假若真的灵潮之劫终结了,封瑜登基,你们想过……后果吗?” 会议一阵沉默,过了良久,才再次有人开口道:“我看陛下也有此担忧,所以这次的事才让封瑜出面,消耗二人的交情,就算二人的交情再好,也经不住这样的消耗啊,再来几次,我估计,二人不反目成仇,就不错了。” “陛下怎么和我们一样,对此如此担忧?” “那是封瑜和秦翌的交情,又不是泾水封氏和秦翌的交情,别忘了,秦旭可是被泾水封氏害死的,虽说主谋封琅已死,但是,你能保证,秦翌不会对泾水封氏迁怒吗?若是如此,那泾水封氏在未来,可就惨了。” “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应该维持封瑜和秦翌的交情,怎么陛下反其道而行之了?” “陛下,应该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呵呵,陛下估计是不愿意轻易退位了。” “灵潮之劫若是真的终结了,陛下还真的没了退位的理由,无论如何,灵潮之劫都是在他在位时终结的,这样的功绩,他要打破六十时间限制,不真的有可能。” “也就是说,陛下不想退位,封瑜想要继位,两人之间有不可协调的矛盾,所以,陛下才会出手,适当的削弱封瑜和秦翌的交情,打压封瑜?” “应该是了,而且,我估计陛下还有和秦翌交好的计划,没有实施。” “秦旭死于泾水封氏之手,封琅更是被秦翌亲手所杀,这样的仇恨,也能化解?” “呵呵,历史上,这样的事,还少吗?而且,我们各大世家传世最少也二千余年了,哪个家族之间,没有仇怨,若是这么算的话,那我们怎么心平气和的聚在一起开会?” “是啊,这点私人恩怨,对于我们世家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至于化解的方法,就算是我这么愚钝的人,也可以想到五六个呢,更何况英明睿智的陛下呢?” “好了,经过我们的讨论,事情已经明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按原计划进行了,只要适当的改变一下就可以了。” “还是明天?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灵潮之劫在即,时间宝贵,我相信,秦翌和昌平侯会理解我们的。” “呵呵,那之前递往昌平侯的帖子……” “当然是再去一封爽约的帖子,然后赶紧再向青玉侯下一个拜会的帖子了?” “秦翌离府独立也好,我们终于不用看昌平侯那个家伙的脸色行事了。” “唉,昌平侯好可怜啊,先是秦翌离府,然后我们又爽约,他这脸被打的,我看着都觉得疼。” “好了,少说一些风凉话,既然大家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就按我们讨论的来吧,还是那句话,面对秦翌的这件事上,我们一定要保持一致,只有这样,才能和渭水秦氏和泾水封氏抗衡。明白了吗?” “明白。” “知道。” “这还用你说?” “好了,我还有事,先下了。” “再会。” …… 昌平侯府,书房。 昌平侯看着眼前的几十个各种理由明天不再拜访的帖子,轻笑一声,自语道:“这些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现实。” 秦翌离府,他们就不来了。 估计,现在拜会的帖子,已经送到秦翌的新府邸了吧。 也不知道,秦翌应付不应付的来这些老狐狸。 这时,秦曦敲响了书房的门,进来之后,关切的问道:“父侯,您,没事吧?” 昌平侯看着秦曦关切的眼神,笑着回答道:“我没事。” 秦曦目光扫视到书案上的贴子,气呼呼的道:“还说没事,他们都将贴子送来了,哼,这些家伙,真是太坏了,怎么可以下了一齐要来拜会,又一起爽约呢?这不是耍人玩儿吗?” 昌平侯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和秦曦解释这里面的弯弯道道,笑着转移话题,调侃道:“你不是解除禁足了吗?怎么不找你的小姐妹玩去了?反而关心起老头子我的事了?” 说到这个,秦曦又气呼呼的道:“别提了,她们这些家伙,之前明明对我百般讨好,今天突然就变脸了,哼,我算是看明白了,她们啊,想讨好的人,不是我,是那个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府的没良心的可恶的家伙。哼!” 昌平侯本来是调侃,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果然,这场戏,不只是他们两人的事,而是整个侯府的事。 无论愿意不愿意,以后,他们昌平侯府和秦翌之间,都必然将有裂痕。 他们这一代还好,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 会不会假戏成真,真的成了世仇? 不行,我要想想办法,在临死之前,一定要想办法化解这一段“仇恨”。 不过,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化解的。 这会坏了秦翌的事的。 “好了,我知道了,那你以后就别和她们玩了。” 秦曦看到昌平侯的脸色变化,顿时知道自己失言了,赶紧补救道:“其实,还是有人不那么势利的,比如玲儿,小雪等等,她们就没有变,还和以前一样。” “那就好,提前认清她们的为人,也是一件好事。”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曦又和昌平侯说了一会儿话,确定,昌平侯真的没事之后,才离开。 秦曦离开不久,秦昊,秦晶,秦昱等人,一一过来请安,不过,他们和秦曦的目的不同,显然不是关心他,而是在向他打探消息。 昌平侯应付完了自己儿女和府里的其它各方势力代表后,黄昏时分,才得以停歇。 昌平侯站在窗边,望着夕阳下秋千,叹了口气道:“阿旭,你收的这个徒弟,可真是能折腾啊。” 希望,最后,能如我们所愿吧! 第386章 茶话闲谈,宗门之辨 “不是说已经二十多年不住人了吗?看起来保养的很好啊。” 秦毅逛了一圈,回到大门口,冲着秦翌感叹道:“倒是旁边的黎阳学院,已经杂草丛生,残垣断壁,已经完全废弃了的模样。” 秦翌望着洛京的方向,也不知道看什么,听到秦毅的感叹声,笑着说道:“叔父,黎阳宫是当年的章怀太子,当今秦王的别宫,陛下缅怀失踪时期的秦王,自然会一直安排人打扫修缮,而黎阳学院则是被一众世家联手取缔的,陛下若是安排人打扫修缮,那就是要与世家交恶,陛下是一个明智的人,他自然是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的,学院和别宫,虽然叫的名字一样,但是最后的结局,自然不一样了。” 秦毅这才恍然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些大人物想的就是多。 连打扫修缮个院子都有这么多的讲究。 秦毅突然想到之前秦翌和他说的话,不安的搓着手道:“那个,秦翌啊,我来当这个护卫统领,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我的实力……” 他这样的实力,如何震的住那几个比他高一大境界的手下啊。 秦翌笑着安抚道:“你不用担心,你是我叔父的身份,足以震的住他们了。” 秦毅还是担心的道:“可是,你的安全……” 除了震不震的住手下,还有秦翌的安全问题。 他这样的实力,如何能够护卫秦翌? 还不如干脆退下算了。 秦翌大笑着说道:“叔父,以我的实力,哪里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啊,只是维持一下府里的秩序,保护一下府里的其它人罢了。” 秦毅这时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少年,他的亲侄子,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那可是一个拥有当世顶尖战力,世间少有敌手的强者啊。 若是连秦翌都不敌的话,他们上去自然也是送死了。 秦毅挠头尴尬的笑道:“是啊,我差点忘了。” 只是这样以来,他这个护卫统领,还真是名不副实啊。 秦翌也没有说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的牌匾,轻笑一声,随手一挥,上面的字就由“黎阳宫”变成了“青玉侯府”。 秦翌走进大门,对秦毅道:“叔父,尽快安置好众人,一会儿,估计有客人要来。” 秦毅看着秦翌进府的背影,摇了摇头道:“秦翌这是将我当成管家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秦翌在这洛京,只有他这一个亲人,除了他,还能依靠谁呢? 唉,也不知道,自己干得干得好“管家”这样的工作。 秦毅正在忙着,就听到手下来报,秦王来了。 “秦翌算的还真准。” 秦毅赶紧前去迎接,像前两次那样,将封瑜迎到大院外,再走进去禀报。 “我知道了,一会儿,估计会有各侯府的拜贴送来,你替我统一回帖,将拜访的时间定在明天午时。” 秦毅听后,赶紧下去安排相关的事了。 秦翌笑着引着封瑜坐到了院子中间的亭子里:“里面不没有整理好,就不引你进屋了,失礼了。” 封瑜道过谢,走进院子里,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熟悉的院子,满是感怀的道:“没想到父皇将这里打理的这么好。” 秦翌笑着接过话道:“世伯失踪的这些年,陛下一直惦记着您啊。” 封瑜感叹着点了点。 只是,物是人非了。 他失踪时的,父皇估计想的都是他的好。 而他回来之后,父皇估计看到的都是他不好的地方。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磨砺”他。 等封瑜坐下之后,秦翌一边为封瑜斟茶一边笑着询问道:“世伯,您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来故居感怀的吧。” 封瑜也知道,自己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印象,在秦翌眼里算是坐实了。 封瑜无奈的道:“您还真是说对了,我奉父皇的命令,前来和您聊一聊宗门制的事,想通过我们的之间的交情,套套您的话。” 说到这里,封瑜不等秦翌说话,就感叹道:“我们之间的确有些交情,可是,一直都是您对我的恩情啊,带我离开归墟之地的再造之恩,在东夷救我于危难之中,一路上保我平安的救命之恩,可是,我却……早上的时间,您才……唉,我真的是……” 羞愧的封瑜,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翌将斟好的茶,向封瑜那里推了一推,一边为自己斟茶一边摇着头说道:“离开归墟之境,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是我收录龙宫风水阵要付出的代价,而且,对我来说只是顺手的事,算不上再造之恩。至于东夷的事,您是受了我的牵连才陷入危难,当时,我正好要对付八岐使徒,救你也是顺手的事,算不上救命之恩,不过,今天早上的事,您的确要付出一个大大的人情,为此,昌平侯府的脸面被打惨了,都基本和我决裂了,您当时说的,还我人情的事,可不要忘记了。” 希望时候他出手时,封瑜能够明白,人情债是最难还的这个道理。 封瑜听到秦翌的理解,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对您来说,是顺手而为的事,对我来说,却是改变命运的事,人情的事,您放心,我不会忘记的,就算我这辈子还不了,我也会让后世的子孙来还的。” 秦翌吓得连连摇头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世伯言重了言重了。” 好家伙,都干到子子孙孙了。 秦翌可承受不起。 封瑜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笑了笑,也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说什么了。 “好了,我看你这里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 秦翌笑着起身,将封瑜又安了回去道:“世伯您这样回去,如何向陛下复命啊。不就是想知道我对宗门制的想法吗?就当我们聊天了,一起说一说吧,我看您的样子,心中其实也不赞同宗门制吧。” 封瑜顺着秦翌手上的力量,重新坐了下来,听到秦翌的话后,缓缓的点了点头,斟酌着说道:“的确,世家制已经运行了数千年了,一直都挺好的,皇朝制在世家制的基础上运行了两千年,也没有什么问题,为何,您一定要改变这个制度呢?” 秦翌端起茶缓缓的饮了一口,说道:“因为不合理,人不应该从出生就决定了他的高贵与低贱,人不应该因为出身的问题,而决定有没有修习武道的资格,但是,在世家制的情况下,这一点是无法实现的。” 封瑜沉思片刻,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又摇了摇头道:“世家制实现不了,但是,皇朝制却是可以实现啊,只要不断的强化皇权,削弱世家,这一天终会实现的。” 秦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皇朝制,其实本质上还是世家制,皇朝之所以愿意传授个别天赋异禀的黎民百姓武道,不过是为了抗衡其它世家罢了,本质上不过还是世间之间的内部矛盾。你说的最后,终将会实现,但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漫长了,还不如另辟蹊径,改变制度,直接从根上改变这一现状。” 封瑜却不赞同的道:“怎么会漫长呢?我不就实现了吗?只要将世家削弱到一定程度,很容易就可以实现了啊?” 秦翌却无奈的看着封瑜道:“三年,您只维持了三年,就不得不终结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而您说的皇权完全压倒世家,我认为您也太过乐观了,世家不是那么好的打压的,你们泾水封氏可以暂时压制各大世家,只是因为你们是皇族,你们将承担应对灵潮之劫的重担,让着你们罢了,而您别忘了,等风水大阵建立起来,中原地之灵气浓度上升却又没有灵潮之劫威胁的时候,你们泾水封氏作为皇族的法理也就消失了,各大世家也就不会再让着你们了,你们泾水封氏真的有把握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的世家吗?” 封瑜听后,身体一僵,眼神一怔,心中暗自思量道:“是啊,他竟然忘了他们皇族存在的法理,将随着风水大阵的建立,要不存在了,而且……” 封瑜突然问道:“这次的灵潮之劫,还会发生吗?” 秦翌自然知道封瑜为何会这样问,因为发生和不发生,对于泾水封氏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秦翌点了点头道:“会,而且,还非常有可能是最重大的一次,不过,有着风水大阵的庇护,你们应该会保留大部分的实力。” 皇族享受人族供奉三百年,就是为了应对灵潮之劫。 既然灵潮之劫还有最后一次,那么他们皇族就不得不顶在最前面。 不过,就像秦翌说的,这次,因为风水大阵在,损失估计会要小的多。 不过,世家的损失同样会小很多。 此消彼涨之下,他们泾水封氏还是相当于被削弱了。 想通这些之后,封瑜叹了口气,道:“我的确思虑的不够周全。” 一旦皇族势弱,皇朝想要再次压下各大世家,就更难了。 更何况,还在没有了法理的情况下。 甚至有可能会引发世间之间的大战,造成分裂,重回诸侯混战的时代。 只是,封瑜依然坚持自己的观念,接着说道:“就算如此,但是,我依然认为皇朝制是最好的制度,只有皇朝制,才能引领我们人族真正的崛起,反而是宗门制度,一旦做大,才会让人族真正的分裂,而分裂的人族,怎么可能真正的崛起呢?” 秦翌放下茶杯,笑着说道:“我从来没有否认过皇朝制的优越性,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只是觉得这个过程太过漫长,所以才要改为宗门制,它可以更快打破世家的垄断,让黎民百姓中天赋好的孩子,都可以修习武道,而且,宗门制才刚刚开始,您又怎么完全确定,宗门制就不如皇朝制呢?或许,它未来比皇朝制还要兴盛呢。” 封瑜一边思考一边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您刚才还说我太过乐观,我倒认为,您对宗门制也太过乐观了。您以世家为基础创建的宗门制,虽然强制规定了黎民百姓的人生,但是,我不认为世家会按您的意愿认真的执行,他们总会找到漏洞,然后将您的这个好的政策,改的面目全非,最后,还是换汤不换药,依然是世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秦翌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笑着接着说道:“我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总要给世家一点儿甜头,一点儿念想,不然,他们怎么会同意宗门制呢?另外,世伯,您也不要小瞧名与器的力量,只要宗门制可以实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深入人心,非世家出身的武者越来越多,他们总会觉醒的,他们会不断的争夺宗门的话语权,最终,实现我想要实现的目标,让世家成为过去时,迎来真正的人人如龙的时代。” 封瑜听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你的推理非常有可能成真,但是,这个过程,同样非常漫长,可一点也不比皇朝制少啊,这可和您的初衷不相符啊,您应该还有后手吧。” 秦翌笑着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后,悠然的道:“世伯,您忘了吗,我说的第三条,我要向全人族推广一部资源消耗最小哪怕根骨很差也可以修炼的功法《混元功》。虽然资源少根骨差,会让他们修炼的时间很漫长,但是,只要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族修炼的武道人越来越多,他们的话语权也会越来越重的。” 封瑜自然知道秦翌的这个条件。 只是,封瑜同样不看好。 “当年,文圣有教无类,多少家族获得了完整的传承,可是,等文圣仙逝之后,世家立刻出手,将各家族的传承收缴上来,除了个别家族,全部断了他们的传承,您的这个想法,或许很好,但是,我还是不看好,或许因为基数太大,收缴起来有些困难,但是,不要忘了,江湖的存在,只要世家稍微施展一些手段,您的这部功法,就会被改的面目全非,成为江湖中的又一流派了。” 秦翌倒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得到和龙圣一样的待遇。 秦翌失笑着摇了摇头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只是,他们也要等到他死的那一天啊。 他创造的功法,三元同修,寿命可是远超其它武者的。 虽然只有金丹初期,但是,按他估计,他的寿命已经达到五百岁了。 等金丹圆满,估计能上千岁。 至于法相境之后,寿命估计以千岁计,而若是等他开拓出领域境,那寿命,更是可能以万岁计。 这么长时间,足够他从容布局了。 当然,该有的手段,不是要有的。 不然,岂不是让那些人小瞧了他? 封瑜看秦翌的模样,就知道,秦翌心意已定,是不可能改变的。 他也知道,他们这种人,一旦有了决定,本来就非常难以改变。 他也没有奢望能够通过一席话,让秦翌改变决定。 “我是不会皇朝制的,我也会向您证明,我是对的。只是,希望到时侯,您不会……” 秦翌笑着说道:“我以元武之道筑基,不受志向的限制,所以,我最差的情况也是不得志,世伯,您应该担心的,不是我啊,您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您自己啊。”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封瑜才会如此坚定的表明了立场,没有因为恩情,而放弃自己的立场。 封瑜对此倒是很看得开:“若是证明我错了,只要真的实现了人人如龙的目标,我就算是死,又有何妨?哈哈……” 秦翌看着封瑜的模样,摇了摇头。 他其实,并没有封瑜想象中的伟大,为老师报仇,守护人族,实现人人如龙的伟大理想,都只不过是他在追逐武道巅峰的时候,顺手而为的事。 就像之前带封瑜离开归墟之境,在东夷出手救下封瑜,甚至还将整个风水大阵的控制权,交给封瑜,助其完善皇武之道。 这都是顺手而为的事。 而且,这个过程中,他也得到了很多,甚至,要比其它人认为的,要多的多。 秦翌饮了口茶笑道:“最起码,前面这段路,我们是同道中人,不是吗?” 封瑜端起茶,点了点头,饮了一口茶,笑着说道:“对,那预祝我们的风水大阵建立的顺利。” “同喜,同喜。”秦翌笑着端起茶杯,随了一句。 秦翌知道,皇族这边,算是真正的摆平了,世家那边,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若是不出意外,明天也会摆平。 他的计划,终于要开始了。 封瑜看了一眼日头,晚霞已经满天,最多再过半个时辰,太阳就要下山了。 封瑜站了起来,拱手道:“我还要回宫复命,就不打扰您了。” 秦翌起身相送道:“路上慢走。” “留步。”封瑜在院门口推辞了一句后,秦翌停下了脚步。 …… 夕阳的余晖下,秦翌站在院门处,看着封瑜离开的背影,摇头轻笑道。 “皇武之道……呵呵……” 封瑜估计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察觉到,秦翌的炼气之法,走的也是气运之道。 而且,还是借鉴了他的皇武之道创造出来的。 这个风水大阵,建成之后汇聚的气运,可不只是封瑜一个人可以支配和使用啊。 而且…… “好东西,就要大家一起分享嘛。” 他秦翌可是从来不说假话的。 他说过,还这个人情的时候,会让封瑜吃一个大亏,自然也是真的。 秦翌转过身,一边走一边笑着自语道:“希望到时候,封瑜不会觉得,我现在给他的这个人情,太重了。” 第387章 一日三顾,龙威镇世 第3八7章 一日三顾,龙威镇世 皇宫,御书房,封瑜从秦翌那里离开之后,径直的来到了皇宫,向崇明帝汇报自己从秦翌那里套出的话。 态度可以说非常的恭敬,行事也周到的没有一点儿瑕疵,内容也没有一点儿隐瞒。 崇明帝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秦翌打算用宗门制度打开民间习武的意识,用《混元功》培养民间武者的力量,再用民间武者的觉醒,间接的削弱世家的力量吗?” 说实话,崇明帝虽然也意识到了秦翌这么的意思,却也没有想的这么深。 崇明帝感叹道:“没想到,秦翌竟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真是了不起啊。”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还是阳谋,就算知道了,也只能选择顺势而为,尽量的在其中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侵害,甚至借机扩大自己的利益。 最起码,崇明帝就从中看到了他们可以保持皇族身份的法理所在,为此就算知道,宗门制的发展会削弱他们皇族的力量,也不得不按秦翌规划好的路走。 而世家,同样如此。 世家占据宗门人数的八成,还掌控着风水阵的控制权,他们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就算知道未来可能会让他们的利益受损,但是,他们也从其中看到了势力翻倍,甚至十倍的一丝可能。 哪怕为了这一丝可能,他们也会不顾一切的。 “不得不说,宗门制,还真提吸纳民间武者最好的制度。” 崇明帝已经想到了世家借助民间吸收的武者的力量,给他洗脑,控制他们,然后借着灵气浓度上升的关键时期,奋力的发展宗门,将势力短短数十年内扩大两到三倍的场景了。 “中原,还真的有可能因此而迎来盛世。” 崇明帝感叹了一句道:“不过,这个盛世,必须在我们大烽皇朝的带领下完成,小五,你明白吗?” 封瑜立刻表态道:“是,我也这么认同,而且,我坚信,我们一定可以实现的,父皇。” 崇明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说着,拿起书桌上的一个圣旨,扔给了封瑜,随手挥了挥道:“一事不烦二主,这是给秦翌新的圣旨,你再跑一趟吧。” 封瑜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圣旨,行礼之后离开了御书房。 封瑜的脸像冰块似的,一路沉着回到了秦王府。 等进了书房里,没了外人,封瑜才气的将圣旨扔在地上,太阳穴上的青筋不断起伏着,咬着牙低声吼道:“这是第三次了!我借机向父皇表明了与秦翌交情的真实情况,可是,父皇还是不打算放过我!是一定要看到我与秦翌交恶才满意吗?” 周博远上前,将地上的圣旨捡了起来,打开之后,扫了一眼,脸色一沉,看了封瑜一眼,斟酌着说道:“这应该是陛下对您最后的考验了。” 封瑜看到周博远的奇怪的表情,拿过圣旨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了。 “父皇他,他竟然将黎阳学院送给了秦翌,作为建立宗门的基地,这,这……” 封瑜只觉得眼前发黑。 身体晃动了几下,扶着书桌才站稳了身体。 “院长,您,没事吧?” 封瑜摇头苦笑道:“黎阳学院最后一丝痕迹也将被抹除了,我还算什么院长。” 本来,他还想着等他当掌权之后,想办法将黎阳学院重新开起来呢。 可是,现在连学院都保不住了,这还怎么重开? 周博远张了张嘴,最后呐呐的说道:“陛下这……应该也是为了您好。” 封瑜摇了摇头道:“博远,你不用为父皇圆了,我明白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一举三得啊。” 不用封瑜说,周博远也看出来了,其中的三个主要目的。 其一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们皇族全力支持秦翌的宗门制,不过也做了限制,将秦翌的宗门的位置定了下来,就在洛京的旁边,在皇族的眼皮子底下,好被皇族掌控。 其二,进一步的离间封瑜和黎阳派之间的关系。 继黎阳宫保不住之后,黎阳学院封瑜也没有保住,进一步打压封瑜在黎阳派中的威信,防止封瑜的势力过大。 其三,将未来的势力重心,留在皇族经营多年固若金汤的洛京。 没有意外的话,秦翌创建的宗门相当于另外一个小朝廷,也是后面宗门制的核心。 宗门的位置就是未来权力中心的位置。 再加上之前秦翌承诺的陛下为副宗主,陛下这是打算将秦翌的宗门也掌控在手中啊。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啊。 果然不愧是崇明帝,真是够果断,够大胆。 难道,陛下都不怕,玩脱了吗? 到时,两者都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封瑜苦笑道:“从一开始,父皇将黎阳宫赐给秦翌时,我就应该想到的……” 只是,潜意识里,认为父皇不会做的这么决,所以才没往这方面想吧。 “若是不出意外,只要我宣完旨,父皇就会给我重任,让我全面负责和其它世家沟通,建设风水大阵的一切事宜了。” 周博远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也想到了。 所以,他才会说,这应该是最后一重考验了。 “看来,我今天要再做一次恶客了。” 周博远看到封瑜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受情绪的左右了,才开口劝慰道:“这是赐地,是好事,院长怎么能算是恶客呢?” 虽然,这对于他们黎阳派是一次重大的打击,但是,对于秦翌来说,却是好事。 “好坏参半吧。”封瑜摇了摇头道。 他可一点儿也不敢小看秦翌,不认为这里面的小把戏,秦翌会看不出来。 周博远笑着说道:“就算是看出来了,翌公子也不会在意的,他看重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 秦翌想的是宗门制的推行,他创建的宗门在哪里,宗门中的权力斗争,秦翌估计根本就不在意。 封瑜愣了一下,慢慢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的确如此,倒是我狭隘了。”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看得的东西也不尽相同。 估计父皇也是看重了这一点儿,才会下达这样的秦翌必然欣然接受的旨意吧。 这估计也是变相的向秦翌示弱,为之前册侯和赐府,导致秦翌与昌平侯府的关系闹僵之后的赔礼。 封瑜看向效外黎阳学院的方向,摇头苦笑道:“这是第三次了吧,只是希望,秦翌不会嫌我烦。” …… “秦翌,我们,真的独立出来了?不回昌平侯府了?” 吹着晚风,坐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喝茶的秦翌,看着终于在天黑前安顿好了众人后,一脸不安和茫然的找他说话的秦毅,轻笑着安抚道:“我独立出来,对侯府,对渭水秦氏,对我自己,都有好处,这是必经的一步,叔父若是不想呆在我这里,我可以给昌平侯去信一封,让你回……” 秦翌还没说完,秦毅立刻摇头道:“我怎么能回去呢?谁回去我也不能回去啊,我可是你的叔父,你一个人在这若大的洛京,除了我,还能依靠谁?” 说到这里,秦毅也不迷茫了,反而兴致勃勃的道:“这么说,我们向南一脉,要在洛京立足了?” 秦翌没想到秦毅是这样的理解,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只是顺着对方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秦毅一听,顿时激动的来回踱了几步说道:“可惜,我们向南一脉是最小的一个支脉,可以修武的也就百来十人,先天武者一个都没有,而这些人也大都在秦家军,在洛京的只有我一个,要是他们也能来就好了。” 秦翌心中一动,道:“等这边的事安稳下来,我去信秦家军要人,想来,秦家军会给我这个薄面的。” 秦毅听后,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连连点头道:“好,好,这个好,哈哈,我们向南一脉,真是出龙了啊。” 他们向南一脉,将因为秦翌而崛起啊。 “秦翌,你说,秦家村那里……” 秦翌摇了摇头道:“那边我已经布置好了,暂时还是不要那里平静的生活了。” 秦毅想了想,叹了口气道:“也对,洛京这边,可不安生,到处都是达官显贵,到处都是武者,他们一群普通人,来到这里,反而危险,还不如不来。” 秦翌也没有说《混元功》的事,轻笑着点了点头。 秦毅激动的劲儿过去之后,又开始不安起来,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秦翌啊,我虽然笨,但是也看得出来,你和侯爷两人并没有真正的决裂,是被逼的,可是,侯爷代表的是渭水秦氏,你的实力也这么强,怎么还被逼成这样……我们的敌人,很强吗?” 秦翌愣了一下,没想到,在秦毅的眼中,“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秦翌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对我来说,并不强,他们只要敢出手,我必杀之,叔父不用担心你们的安危,我既然敢带你们分府而居,自然就有保护你们的实力。” 秦毅听后,不安果然消除了很多,想到前段时间看到的秦翌以一敌三十,一招将其诛杀的英姿,脸上顿时又露出激动的笑容:“我就说,秦翌肯定是最厉害的,我听他们说过,你的实力已经当世无敌了。” 秦翌摇了摇头,叔父这些小人看,实力有限,认知有限,看待事物太容易极端了。 “天下无敌倒不至于,不过,我的实力的确已经达到人族最顶尖的层次。” 得到秦翌的肯定,秦毅激动的来回踱了几步,对不解的对秦翌说道:“既然你如此厉害,怎么还被逼的离府而居?是因为皇……” 说到最后,秦毅的声音不由的放轻了很多,而且一边说话一边紧张的四处张望着,好像很怕被其它人听后,向皇族告发他似的。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皇族的确是世家中最强大的一家,底蕴深不可测,不过,我分府独居倒也不是因为皇族……” 说到这里,秦翌语气中带着无奈的道:“有些事,不是打打杀杀就可以解决的,我杀他们简单,不过是一剑的事,但是,要达成的我目的,却很难,我需要他们活着,需要按照我的意志行事,我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完成我一个人需要很消耗很大精力浪费很大事时间,才能做成的事,他们和我可不是亲人,更不是朋友,要他们听话,只能威逼利诱。” 秦毅挠了挠了头,苦笑道:“我听不懂,秦翌,你还是不要给我说这些了。” 秦翌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也好,叔父,你只要安心的练武,管好府里的人就可以了,其它的,你无需费心,我自然会料理好的。” 秦毅点了点头,底气十足的离开了。 秦翌看着秦毅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这就是将自己的命运,寄托给别人的无奈和彷徨,即使那个人是最好的选择,对自己利大于弊,又能如何?人只有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行!可是,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智慧,势力,还需要实力。” 说到这里,秦翌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摇了摇头道:“就连封瑜,贵为皇族嫡子,曾经的太子,最有望复位重登太子之位的封瑜,不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啊,只能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他的父皇身上,整日身不由己,惶惶不安,整日算计谋划,一日三惊。” 说到这里,秦翌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轻笑道:“终于来了!” 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虽然好处很多,但是,也需要经过住命运考验。 毕竟,没有人给你遮风挡雨,遇到危险,只能自己抗。 “三十六个法相境的高手,啧啧,真是大手笔啊。” 崇明帝将他的府邸安置在洛京效外,可不只是为了隔绝他与各大世间之间的关系,还有借机试探之意。 毕竟,秦翌之前表现出来的无敌之姿,场合可都是在在城市里。 秦翌搬离洛京,离开了城市,还有可以借助风水阵的力量吗? 这一丝的可能,就足够让他们为之冒险了。 秦翌突然眉头微皱道:“不对,这三十六个法相境高手的气息不对,这是,分身傀儡?” 这个发现,让秦翌失望的摇了摇头:“干大事而惜身,这些世家啊!” 这是即想要试探他的深浅,又想将损失降到最低啊。 毕竟,他当初在洛京城中一招诛了九个法相,在御兽城中也诛了三十多个法相。 他们虽然不确定秦翌可不可以在城外借助风水阵,但是,也明白这一行的危险性很大,自然不会全力以赴。 “这些世家,还真是苟!” 比他还要苟。 他虽然战斗之前,准备了数个底牌,将胜率推到九成,才出手,但是,都是真身,哪像这些世家,一个个,分身傀儡,都成标配了。 “看来,分身傀儡这块,我也需要多下点儿功夫了。” 不然,岂不是显得他不合群? 传承塔中自然有相关的功法秘术,他前段时间收录了不少,更不用说,还有从祖地得到的龙圣晚年创造的分身傀儡之术。 只是,最近一直在忙,还没有来得及修炼。 而且,说实话,这些分身傀儡之术,他都不满意。 包括龙圣晚年创造的那个。 秦翌看着越来越近的相互之间非常默契的三十六个法相境分身傀儡,自语道:“这应该是各大世家的最后一次试探了。” 秦翌突然轻笑一声道:“看来,之前的威逼还不够啊。” 那就再给他一个教训。 分身傀儡被毁,本人虽然不死,但是也会因反噬而导致神魂受伤。 法相境以下,神魂受伤,基本上绝了他们成为法相境的可能,断了踏入法相的路了。 法相境还好一步,不过,就算如此,分身傀儡被毁,他们神魂受的伤,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好转的,怎么也要休养一个十年二十年的,才能好。 “咦,这个是……文圣早年所创的镇魔大阵!” 因为修炼魔武的人太多了,要是屠杀殆尽的话,武道也将因此而衰落,人族也将因此而实力大减,当时离灵潮之劫只有三四十年时间,留给人族恢复的时间太少了。 文圣不得不创造出了这个镇魔大阵,以道文结合军阵之法,镇压魔道武者,再以文圣以道文创造的秘术,种入对方的心神世界,达到控制对方的目的。 这样既算是废物利用,也可以得到一大批实力强悍死士。 当年的灵潮之劫也因此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这个镇魔大阵文圣实录中有记载,传承塔中也有相关的传承。 秦翌自然看过。 只是,也只是看过而已,直到看到三十六个法相境分身傀儡拿出阵旗,站好方位,秦翌才意识到,这是镇魔大阵。 “用三十六个法相境来布阵,这是将我当成灭世大魔头了?” 原来,他们相较于杀他,更想的镇压他,控制他,榨干他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呵呵,还真看得起我!” 秦翌的眼中闪过一丝戾色,身下瞬间出现一个风水阵图的虚影,南起洛水,北至圣山,为之一震。 一道龙吟从犹如在空谷间响起。 一道三十丈长的青龙虚影瞬间在秦翌的头顶十丈处成型。 在漆黑的夜空中,幽幽的闪烁着青色的光泽。 刚刚趁着夜外,悄悄的在半空中站好了方位,取出特制的上面族满了道文阵旗,马上就要布置镇魔大阵的三十六个法相境武者,听到龙吟,看到出现在他们的身前的青龙虚影,不由的脸色大变。 “不好,被发现了,快跑!” “果然,他在城外也可以施展风水之术。” “该死,他在城外怎么更强了。” “撤!” “跑” ……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秦翌冷冷的看着洛京的方向,轻吟一声道:“龙威!” 青龙仰天长啸一声,一道无形领域随之成型,以青龙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蔓延到了三十六个法相境身前,将他们淹没。 三十六具分身傀儡失去了中里的神魂湮灭,甚至一道余威还顺着神魂蔓延到了本体身上。 背后出手的三十六个法相境武者,他们本体内的神魂瞬间受到重创,犹如风吹花落似的,随之缓慢的凋零。 龙威之后,青龙虚影随之如烟花般,化为无数灵光,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秦翌的眼神中也满是疲惫之色,显然,这一击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看来,我之前对他们真的是仁慈了!” 这次,就给他们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 秦翌随之身影一闪,跃至空中,将三十六个失去控制,自由落体的分身傀儡,收入背包空间之中。 秦翌刚刚回到原位,秦毅慌张的跑了过来,看到秦翌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安的问道:“刚才那是什么?” 秦翌挥了挥手道:“只是有些人心存侥幸罢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秦毅还想说什么,秦翌挥了挥手道:“一会儿秦王要来,你去迎一下。” 秦毅愣了一下,立刻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看到秦翌眼底的疲惫之色,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刚刚出城,走到半路的封瑜,突然听到一声龙吟,随后看到黎阳学院方向的半空中出现了一条青龙光影,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是,风水之灵?秦翌召唤出来的风水之灵!秦翌遇袭了?!” 封瑜也顾不上排场了,立刻只身以最快的速度向黎阳宫的方向飞搞掠而去。 “该死,这些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死心。”一边飞,封瑜一边不安的咒骂道。 等到了以前的黎阳宫,现在的青玉侯府的大门口落下来,正要敲门,这时,秦毅正好打开了门。 秦毅看到封瑜,吓得一跳,不过立刻反应过来了,赶紧行礼道:“殿下,青玉侯有请。” 在外人面前,秦毅自然不会直呼秦翌的名字。 封瑜听到这里,顿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点了点头,由秦毅引路,再次踏进了他再熟悉不过的院子。 “秦翌,你没事吧。”封瑜看到秦翌,身体没有任何伤势,只是眼神中有一些疲惫时,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秦翌伸手请封瑜坐下,摇了摇头,轻笑道:“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虑。” 随后看着封瑜,调侃道:“世伯这一日三顾寒舍,真是令晚辈,受宠若惊啊。” 看到秦翌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大碍了。 封瑜最后一丝不安也随之消散,苦笑一声,道:“让贤侄看笑话了。” 一句话,一声苦笑,真是道尽了辛酸,说尽了身不由己的无奈。 “这是父皇给您的圣旨。”封瑜随手将圣旨扔给了秦翌。 不等秦翌接住,就直接开口概括的说出了圣旨里面的内容:“父皇将黎阳学院也给了你,以作建立宗门之用。” 秦翌接过圣旨,打开之后,随意的扫了一眼,扔在了石桌上,笑道:“陛下行事,真是高明啊。” 封瑜点了点头,很快反应过来了。 秦翌说的,不止他和周博远之前想的那些。 各大世家刚袭击了你,然后,父皇的表明态度的圣旨就来了。 这么显明的对比,让示好的的效果,瞬间达到了极致。 “你是说,这场袭击,父皇他早就知道?” 秦翌轻笑道:“与其说是‘早就知道’,应该说一切都在他布的局中,如他所愿。” 说到这里,秦翌摇了摇头道:“反正,无论我败了,还是各大世家的这次行动败了,对他都没有影响,他自然乐见其成,甚至借机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说到最后,秦翌也不由感叹:“真是名不虚传啊。” 说到最后,秦翌调侃封瑜道:“世伯,您和您的父皇相比,可是差远了。” 封瑜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布置,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听到秦翌的调侃,封瑜再次露出一声苦笑道:“我之前真是一点儿没想到,父皇他行事,真的是……” 心神巨震之下,封瑜一时之间,都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他的父皇了。 “世伯,您也要小心了。”秦翌提醒了一句道。 封瑜听后,深有感触,有着封琅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敢保证,他的父皇不会将这种布局的手段用到他的身上。 “唉,我会注意的。” 看来,他的上位之路,注定了不会顺利。 真是,命运多舛啊。 “天色已晚,我回去了” 封瑜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因为刚才的事,他也没有了聊天的心情,当即就起身告辞了。 “好。” “注意安全。”封瑜起身后,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 现在,他已经和秦翌绑在了一起,要是秦翌出事,他谋划的一切也就成空了。 “放心吧,我的命硬,死不了。” 封瑜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秦翌再次将封瑜送到院门口,等秦毅送完人回来之后,对秦毅:“明天不知他们还会不会赴约,你先准备着吧。” 秦毅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秦翌转身走进院子里,一边走,一边轻笑着自语道: “希望,不要吓到他们,呵呵……” 第388章 漫长一天,终将结束 “死了,明明用了分身傀儡,怎么还是死了?!” 一个惊恐不安的声音在虚幻的看不到一点光亮的会议室里回荡着。 “该死,现在连分身傀儡都不安全了吗?” 另一个借助通讯矩阵来参加这场默契的黑暗聚会的人声音颤抖着说道。 “攻击分身,远离战场,在攻击范围之外,还隔着阵法,秦翌是怎么攻击到本体的?” 一个相对冷静一些的声音开口道,不过他的同样满是疑惑。 “神魂秘法!秦翌一定用的神魂秘术,只有神秘的神魂秘法,才能无视距离和阵法的限制。” 一个声音沉重的回答道,因为看不到,只能听得到,而且谁也不能确认声音有没有经过加工,所以,隐秘性非常好,说起话来,也就没了顾忌,什么话都敢说了。 “神魂秘法?我听说过,不过,我的家族没有这方面的秘法。” 一个人恍然道。 “我的家族一直在研究,可惜,神魂秘法太危险了,只有法相境研究,才有一丝保障,法相境以下的,基本上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另一个声音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说道。 “在这方面,底蕴最深的就是渭水秦氏和泾水封氏了,秦翌看来是得到了渭水秦氏的真传,已经掌控了神魂秘法了。” 一个声音感叹道。 “秦翌的天赋也太强了吧?他才多大年纪,怎么什么都精通,而且还是全才,就没有他不擅长的吗?” 有些人剑法天赋悟性同样很好,但是,对阵法的天赋悟性却极差。 有些人阵法的天赋很好,但是剑法的天赋却极差。 天赋悟性,也不是全能的,也是有侧重的,甚至是极端的。 “呵呵,说到这里,我到现在还不知道,秦翌主修的是什么呢。” 洛京的时候是剑,御兽城的时候是青莲,刚才又是龙。 按理来说,法相就算拥有除了人之外的其它东西,也只是主修的那一个大道的显化而已,而秦翌的,却只有大道显化,却没有人影,而且大道显化的法相还不统一。 这真的是,违背他的武学常识啊。 “呵呵,你这人可真够湖涂的,渭水秦氏放出的情报,不是已经给了说明了吗?秦翌他是金丹境,之所以拥有了法相境的战力,是因为他使用了自创的逆天秘法,风水之术,他这明明是风水之术的一种高端的应用。” 说话的人和封瑜不一样,他并不知道风水之灵的存在,所以,只认为这是一种法相,不过,也通过他理解,阴差阳错的理解对了。 当然,风水之灵本来就和法相是同一级别的存在,再加上非常相似……要不然,也不可能所有人一看到风水之灵,不用秦翌开口,就自动的往法相上靠了。 “我们之前之所以这么热衷于风水之术,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 有人同样感到刚才说话这人,有毛病。 “呵呵,我一激动,给忘了。” 那人讪讪笑道。 “这也能忘,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世家之主的。” 刚才说话的人都囔着报怨了一句。 一个声音干咳两声道:“好了,我们这次聚会,本来是控制住秦翌之后的例行聚会,可惜,行动失败了,而且损失惨重,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我们最起码知道了,秦翌掌控了神魂秘法,拥有拥有通过分身傀儡攻击本体的能力,现在的问题是,明天的拜访,还去不去?” “我本来打算使用分身傀儡亲自去的,现在,却是不能成行了,不过,这次的拜访又非常重要,看来,只好让我看好的儿子代替我去了。” 一个声音附和道:“呵呵,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很正常。” “是啊,都这个时候了,也该锻炼一下继承人了。” “是啊,以前,我们是朝不保夕,没有未来,前面只是死路一条,所以才对继承人并不重视,若是,秦翌的计划成功,真的达到了他说的效果,终结了这灵潮之劫,那么,培养继承人的问题,就不得不提上日程了。” “这点上,渭水秦氏和泾水封氏和我们可不一样,他们可是从来没有一丝放松啊,好像从一开始就相信,他们可以度过这次灵潮之劫一样。”有人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说法。 不过,这个秘密聚会里的所有人都是因为忌惮两大家族才存在的,所以这个说法,在这个聚会里,很正常,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不过,还是有人接过话话道: “呵呵,渭水秦氏是他们的祖训,泾水封氏却是因为准备充分,自认为必然能度过这次灵潮之劫的盲目自信。说实话,我连秦翌的计划,都不看好,要知道,当年文圣亲自出手,都没有终结灵潮之动啊,一个秦翌,他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还……” “虽然终结灵潮之劫有些夸张,不过,只要秦翌的风水大阵有他说的十分之一的威能,度过这次却是妥妥的。” “原来如此。” “我也认为这次度过灵潮之劫的概率非常大,继承人的问题,不得不重视起来了,不过,一提到继承人的问题,我就恨得牙痒痒,秦王这个家伙,真不是一个东西,仗着自己的慧根特性,竟然从二三十年前就开始对我们的世家公子出手了,你看现在的这些世家公子,有哪个成才的?哼,现在,我恨不得学昌平侯,再次服用丹药,生一波孩子。” 立刻有人劝道:“这种丹药对实力的影响太大了,灵潮之劫在即,万万不可冲动啊。” 他倒也不是好心,灵潮之劫是全人族的大事,要是有人拉胯了,他们也不好过,要是失败了,后果更是严重。 他们只是为了家族为了自保才有了这样的聚会,可不是反人族的极端缓缓。 … 他们可承担不住人族罪人这顶帽子。 “好了,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这次的聚会,就结束吧。” 一个声音直接一句话终结了所有人的话里,黑暗中无人再说话了,很快,这间黑暗会议室也如泡沫般消失了。 …… 崇明帝站在窗户前,看着南方的天空突然出现的龙影,眼中的童孔一缩,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忌惮之色。 “秦翌果真是龙圣的传承。” 渭水秦氏拥有军丹圣传承,再加上所有世家都拥有的军圣传承和文圣传承,这就是三大圣人传承了,若是现在再加龙圣传承……那渭水秦氏就聚齐了除了元圣之外所有的圣人传承了。 元圣到底留没留下传承,现在,还没有达成共识。 不过,武道和灵骨却是共认的元圣大人的遗泽。 是留给人族最大的瑰宝。 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元圣已经将他的所有传承无偿赐予了所有的人族,他本人应该并没有留下真传。 至于心神秘法之类的秘法,就和炼丹术一样,那只是术,不成体系,并不能称之为圣人真传。 崇明帝也支持这一说法。 所以,若是元圣没有留下传承,那么,渭水秦氏就相当于拥有了所有的圣人真传了。 “渭水秦氏,越来越强大了,还是棘手啊。” 崇明帝一直的假想敌都是渭水秦氏,果然,他的预感应验了。 渭水秦氏果然崛起了。 在皇朝制下,甚至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皇族。 “父皇,儿臣宣完旨回来了。” 封瑜同上次一样,连家都不敢回,宣完圣旨,赶紧回来复命。 崇明帝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头看向封瑜,笑着点了点头,认可了他这次的功绩,接着说道:“好,以后,你就代替我,全权负责风水大阵的修建的相关事宜吧。” 崇明帝的决策,不过封瑜和周博远所料。 而且,自今晚的袭击事件之后,明天赴约的人,估计都变成了他们这些皇子公子,惜命的家主们,怕是一个都不会亲自出马了。 父皇这一局,布的妙啊。 一切如此的顺理成章。 好像事件本该如此似的,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封瑜领命应是。 然后崇明帝笑着上前拉着他的手道:“我们父子两,很长时间没有一起说说话了,正好,今天我好好的给你说一说,明天的注意事项。” …… 昌平侯府。 昌平侯站在窗边,看着南方天空出现的龙影,沉吟片刻道:“让曦儿过来一趟。” 秦曦正在炼丹,听到父亲的召唤,也顾不上这炉丹药了,熄了火,立刻起身。 “父侯,您这么晚了找我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 若是没有急事,昌平侯是不会在晚上他炼丹时,叫她的。 “秦翌刚才遇袭了,你出面,去看望一下他吧。” “啊?”秦曦先是吃惊的捂住了小嘴,惊呼一声,然后关切的问道:“秦翌没事吧?” 昌平侯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 要是有事,他安排的人早就已经通过紧急联络渠道,联系他了。 “活该!”秦曦担忧之色一去,面上立刻露出兴灾乐祸的表情道:“父侯,既然秦翌想要离府而居,那么就应该有这方面的觉悟,我们还关心他做什么?”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那也是我们渭水秦氏内部的事,不轮不到外人插手。” 秦曦一听,深感有理,立刻点了点头道:“对,秦翌只有我们可以欺负,其它人不可以欺负。” 当然,秦曦也就是说一说,她还没有欺负秦翌的那个本事。 这可是她亲自实践过的。 那惨痛的经历,让她印象深刻。 …… 秦翌回到卧室,盘坐在床上,看向游戏面板。 “这次还是选择了‘生机之力’,能量池里面封印的‘生机之力’越来越多了,这么多,都足够我修炼到金丹三转了吧。” 可惜,秦翌一点也没有动身前往其它城市,记录当地的风水阵的意思。 “这个风水大阵,本来就是为了我的金丹境的修炼而建的,终结灵潮之劫,守护人族,甚至是创建宗门制,创建《混元功》等等,一切都是为了自身的修炼而做的布置。” 甚至为老师报仇,都是顺势而为。 毕竟,在他的心中,老师只是去了冥界,并没有真正的“死去”。 “通过沙盘,我完全可以大致的推导出各地的风水阵,虽然因为细节上无法推导出来,不能修炼,不过,假如我的计划开始,风水阵按我的布置下去,那么,自然也就不用去当地修炼了,只需要坐在家里,就可以修炼了。” 这就是“他不就山,山就他”,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既然推导不出各地风水阵的细节,那就将各地的风水阵按自己的意志修改成自己设计的模样。 秦翌的目光从小地图的“沙盘”上离开,点开了背包栏。 从后往前看去。 “镇魔大阵的阵旗,我只看过功法传承上的描述,真的倒是第一次见。” 秦翌从背包空间中取出那一套三十六杆镇魔阵旗,眼中闪烁着金光,仔细直观的看到了他们的道文图。 “果然是文圣早年的作品,制作方法,还真够简陋的,直接将道文记录在旗子上,按‘天罡阵’有机的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道文图。” 这个道文图,就是传承中记载的镇魔图了。 拥有在不影响人的智慧的情况下,压制人的欲望,控制人的心智的作用。 倒还真的契合应用在他的身上。 … 毕竟,这些世家,相较于取他性格,更加看重他的智慧。 可以控制他,却不影响他的智慧,这才是各大世家想要做的。 这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当然,只是牺牲了一个秦翌而已。 就算渭水秦氏因此而问责,他们也完全可以承受。 “肉食者鄙。”秦翌嗤笑一声道:“果然,在任何世界都是一样的。” 将阵旗收了起来,秦翌再次取出分身傀儡。 “三十六具分身傀儡,制作方法,虽然大致相同,但是,细节处却有着明显的不同,啧啧,这个世界的分身傀儡发展的还真够完善的。” 看来,这些世家之主是真的怕死了,将“科技”全点在这些保命的东西上了。 不过,想到不禁枪的某些国家,人们对安全的看重程度的确达到了变态的地步,也可以理解。 研究了片刻,秦翌手一挥,将分身傀儡都收了起来, “分身傀儡的研究,暂时不急。” 有风水阵在,就算所有世家全力出手,他也敢和他们斗一斗。 秦翌看向背包中爆出来的技能书。 《山河阵》 《迷踪阵》 《镇魔大阵》 “看来,这次来的人,在阵道上,都有着一定的造诣。” 除了这些完整的技能书,那些技能书页也都是和阵法相关的。 “正好,我也需要补我阵法上的短板。” 虽然他可以破解这个世界大部分的阵法,不过是仗着他的六级的阵道技能和风水阵童罢了。 对他来说破解阵法非常简单,只需找到漏洞即可。 虽说别人都称其为阵道宗师,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在阵道上,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呢。 然后秦翌接着往上看,接下来是斩杀妖魔爆出来的技能了。 《妖魔转生秘术》 《五虎断魂刀》 《五行八卦棍》 …… 秦翌看得直摇头:“除了《妖魔转生秘术》还能看之外,其它的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武功。” 不能说烂大街吧,但是,像渭水秦氏这样的世家都有收录。 秦翌在传承塔二楼扫了一眼,只看名字,他连打开的欲望都没有。 秦翌抬头看向洛京的方向,轻笑道:“派了秦曦过来?昌平侯的应对,还是这么合理。” 秦翌叹了口气,这样的人情世故,他也不能免俗,无奈之下,只好起身营业。 “这漫长的一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秦翌来到大门处,提前打开大门,迎接秦曦的到来。 “师姑。” 秦曦听到秦翌叫她师姑,所有的不满,顿时全消了。 眼中满是笑意的上前,打量着秦翌,不解的问道:“你这不是挺好的嘛,这大半夜的,父亲怎么还让我来看望你啊。” “昌平侯有心了。” …… 封瑜一脸疲惫的离开皇宫,回到秦王府。 … 书房里,周博远果然还没有睡,一直等着封瑜。 “院长,您没事吧。” 看到周博远担忧的模样,封瑜心中一阵感动。 “只是宣一个旨而已,我能有什么事。” 周博远摇了摇头,指了指南方的天空道:“我在这里都看到了,那个时候,正好是院长出城的时候吧?没有涉及到您吧?” 封瑜摇了摇头道:“没有。” 封瑜坐下之后,将事情大概和周博远说了一遍。 周博远听后,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忌惮之色,看了皇宫一眼,用担忧语气赞叹道:“陛下他……真是算无遗算哪。” 封瑜自然知道周博远担忧什么,摇了摇头道:“父皇暂时应该不会对我出手,我毕竟对父皇还有大用,而且,我们的利益,最起码目前为止,还是一体的。” 周博远摇了摇头,懊悔道:“我精通《易》,又游历了二十多年,自认为阅历足够了,历经大大小小无数磨难,都化险为夷,以为自己很利害,已经可以出师了,结果……院长,我之前一直混迹江湖,对朝堂争斗,的确不擅长,您还是再找一个谋主吧。”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世界,谁又能对所有的事,都擅长呢,好了,这次的事,算是一个教训,下次再注意就是了。” 封瑜对这些阴谋诡计,其实也不擅长,要不然,早在第一个圣旨下达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今晚秦翌必有一战的。 唉,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周博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将到了嗓子眼儿的话说出来,沉默着离开了书房。 封瑜看着周博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南方的夜空,感叹道:“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越是关键的日子,发生的事越多,时间过的也就越慢。 明天是就是这么一个关键的时间点。 对于某些人来说,今天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也怪不得他们兵行险着了。 只是,再漫长的一天,也终将结束,黎明前再黑暗,也无法阻挡旭日破晓。 明天终将到来。 …… 好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秦翌大杀四方了。 那样简单的日子。 真是,好怀念啊。 封瑜转身离开,一声叹息,久久的回荡在书房之中。 第389章 水晶沙盘,演示说明 第3八9章 水晶沙盘,演示说明 “这是,真的?” 秦昱放下眉心下的玉简,不敢置信的看着同车而坐的厉老。 厉老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狂热的说道:“当我第一次看到风水之术时,也不敢置信,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和道文相媲美的秘法,而且还是出身于我们渭水秦氏,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秦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虽然秦昱没有说出口,不过厉老却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由气的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小子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是因为秦翌是我们渭水秦氏出身,有意抬举他,拿他和文圣相提并伦,呵呵,那你可是小瞧我了,你这次去了,见到其它世家的人问一下就知道了,哼。” 秦昱讪讪笑道:“厉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秦昱不等说完,厉老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看着他失望的摇了摇头道:“真是不明白,家主怎么会委派你全权负责此事。” 说完,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显然是懒得搭理秦昱了。 秦昱看着厉老的模样,无奈的不再出声,转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怔怔出神。 说实话,他也很奇怪,父侯为何会选他。 他的能力明明并不出众,而且还一直代表他们三个冲锋陷阵和父侯对着干…… 秦昱想到父侯对他们的失望,想到精心培养的秦旭死了,想到秦曦是为了安抚人心才设立的公子,想到他们剩下的四个公子中,最出众的那个,一直呆在圣山军,不回家了,显然已经和宗族离了心,全力倒向皇室了。 他们三个,虽然也心向皇室,最起码还在摇摆,还有的救。 可能因此,才只能从他们三个中选择一个吧。 而他,不过是因为幸运被选中的罢了。 秦昱叹了口气。 不过,若是秦翌的计划可以实现,那么,他们又何必心向皇室呢? 自然全心留在家族,为家族效力了。 之前,心向皇室,还不是为了那个承诺吗? 马车突然停止,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马夫跳下马车,恭敬冲着里面说道:“青玉侯府到了。” 秦昱瞬间回过神,收敛了心中杂乱的思绪,走上前,掀开车帘,冲着轻夫点头致谢道:“辛苦你了。” 说完,跳下马车,看着走出车厢的厉老,伸出手,想着扶他下车。 厉老甩了一下袖子,利落的跳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道:“我还没老的不中用呢,不用你扶。” 秦昱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跟在厉老的身后,看了一眼大门上的牌匾,身体一滞。 “青玉……”秦昱呢喃了一句,思绪不由的想到了那个记忆深处的少年。 他要是活着,该多好啊。 可惜…… 不过,就算他死了,他的名号,也有弟子继承,甚至发扬广大。 九弟,无论是活着,还是去世,一如既往的让人羡慕啊。 “发什么呆呢,走了。”厉老感知到秦昱站在大门口呆立不动了,不由的转过身训斥道。 “来了,厉老。”秦昱的脾气很好,除了对昌平侯时,对其它人从来不会生气,也不会大小声,为人和善有礼,尽显世家公子的风采。 秦昱跟着厉老走进了这座以前是赫赫有名的黎阳宫,现在同样高客云集的青玉侯府。 以前是章怀太子的故居,现在是秦翌的居所。 府邸,只是土木搭建的死物而已。 这等死物,之所以出名,皆因人而已。 时至中午,一辆辆的代表各大侯府的马车,陆续的到来,秦毅站在门口,代表秦翌,一一接待着这些以前他见到连头都不敢抬起的世家公子们。 可是现在,这些人面对他,行的却是晚辈之礼。 秦毅刚开始还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想到他现在代表的是秦翌,就立刻安心了,接待的多了,此时也就坦然了。 人,果然是一种适应性超强的动物啊。 秦毅看到走进门的厉老和秦昱,立刻打破了之前的坦然,赶紧快步上前两步,主动行礼道:“见过厉老,见过昱公子。” 厉老笑着点了点头,秦昱更是赶紧上前两步,在向自己行礼时,扶住了秦毅,没有让这个礼行实了。 “这个礼,我可受不起啊。” 秦毅这时才意识到,他现在已经不是昌平侯的侍卫了。 他现在是青玉侯府的侍卫统领,还兼着侯府总管,是青玉侯府里除了秦翌地位最高的人,又因为他是秦翌的叔父,更是代表秦翌,站在大门口接待各侯府的世家公子呢。 只是,十几年的习惯,哪是那么容易改掉的啊。 秦毅知道自己闹了笑话,一时之间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秦昱扶着秦毅,笑着说道:“我们同辈,我就叫您一声毅哥吧,不算高攀吧?” 秦毅立刻脸色通红,紧张的连连摇头道:“这,这怎么使得。” 秦昱却紧紧的握着秦毅的手,轻声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青玉侯想一想啊。” 秦毅顿时安静下来了,沉默着僵硬的点了点头。 秦昱笑着拍了拍秦毅的手道:“毅哥,我们是自家人,不用多礼,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您忙吧。” 等走了一段路,厉老才打量着秦昱感叹道:“我终于知道,家主为何让你负责此事了,抛开立场不谈,你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没办法,秦昱之前的立场,虽然家里的下侍女侍卫仆从等人不知道,但是,身为秘法阁主在权力中心的厉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秦昱眼中满是热切的回忆着昨晚父亲对他透底时语重心长的话,笑着说道:“若是秦翌的计划真的实现了,立场也不是不可以改变。” 厉老微微一愣,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是为了……”厉老这才想明白一切,摇了摇头道:“你们这些孩子啊……还是太天真了,你们以为,灵潮之劫真正的发生时,你们没有战力的妻儿,还会留在洛京?自然会被送到安全的地方,他们何其无辜,怎么可能连累到他们。” 秦昱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想他们成为旁系或支脉,更不想他们的余生过的颠沛游离。” 虽然没有经历过度过灵潮之劫后的那段混乱的时期,但是,族史上却有着完整的记载,也可以让他清晰的知道,那是一段多么艰苦多么绝望的时期。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这不仅是黎阳百姓的心声,同样也是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的人心。 灵潮之劫,对他们来说,同样是灭顶之灾,甚至连那段乱世可能都活不到。 厉老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这是我们的责任和使命,我们受尽了家族的资源和培养,享尽了人族给我们的荣华和富贵,就是为了灵潮之劫时,站在最前面的。” 秦昱洒脱的笑着说道:“虽然我很不想死,但是,若是需要,我可以坦然赴死,只是,我不愿如此没有价值的死去,我只是想为了那个虚无飘渺的未来,搏一搏。” 厉老笑着对秦昱道:“我现在有些喜欢你这小子了。” 秦昱受宠若惊的冲厉老行礼道:“这只是我私心作祟罢了,让厉老见笑了。” 厉老深深的看了秦昱一眼道:“定下心来,好好干,未来,会如你所愿的。” 说完,厉老就不再理会秦昱,大步的在仆从的提示下走进了前面不远处的校场。 秦昱看着厉老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道:“厉老,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 秦毅回头看着离开的秦昱的背影,心情久久的难以平静。 “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和昱公子,称兄道弟。” 呵呵,真的,好像做梦似的。 不行,一定要尽快的适应,不能给秦翌丢脸。 这时,封瑜带着周博远下了马车,走了进来,秦毅看到来人,赶紧快步两步迎了上去:“见过秦王殿下,见过周长史。” 封瑜冲着秦毅笑着点头回礼,周博远更是上前两步,抚着秦毅,让他没有行完对他的礼,打趣道:“毅兄,我在青玉侯门下做过家臣,您这礼,我可不敢受啊。” 虽然封瑜的地位最高,但是,因为见的多了,秦毅反而最放的开,周博远更是和见过好多次,也算是熟人,秦毅面对他们二人,甚至比面对其它世家公子还放的开。 秦毅顺势起身,打量着周博远,笑着打趣道:“周长史,您在侯爷身边家臣时和现在,可是判若两人啊。” 周博远摇头失笑道:“您这是怪我在青玉侯门下时不尽心啊。” 秦毅赶紧摆手道:“哪敢哪敢,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让周兄见笑了,殿下,周兄,里面请。” 说完,亲自在前面引路,领着他们进了校场。 显然,封瑜他们是最后一个到的。 此时的校场里,已经三五成群的聚集了数十人,形成一个个的小圈子,在相互之间交流着什么。 封瑜看着这熟悉的校场,感叹道:“当年,我经常在这里练武,博远他们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经常跑过来,看我练武……” 时光流转,二十多年眨眼就过去了,之前黎阳学院,早就被废弃,黎阳宫也改换了主人。 物是人非啊。 封瑜的出现,立刻成了焦点,引起场中所有人的注意,立刻,几乎所有的世家公子,都走上前,拜见他。 封瑜和他们一一见过礼,寒喧着,突然,被世家公子围中间的封瑜感知到了什么,看向校场中央,笑着说道:“秦翌来了。” 所有人世家公子顿时停止说话,顺着封瑜的目光,看向校场的中央。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凭空出现在了校场中央,一身青袍,脸上有着少年人少有的沉静,双眼深遂,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整个世界尽在其脚的感觉。 那种自信,那种从容,那种睿智,他们甚至在他们的父亲身上,都没有见过。 “见过青玉侯。” 校场安静了数息之后,才有人回过神来,带头行礼道。 其它人顿时惊醒,赶紧跟着行礼,以免失了礼数。 秦翌随手一抬,众人立刻感知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不伤害他们的身体的情况下,将他们扶了起来。 秦翌只是一个动作,众人立刻回忆起了前段时间,秦翌一人独站三十多个妖魔,却轻松将其秒杀的场景。 更是回忆起了善于秦翌的最近的两场战斗的描述。 御兽城中,青莲绽放,二百多个妖魔,瞬间被诛。 昨夜,青玉侯府,三十六个“不知名”的法相境高手来袭,一声龙吟,就算隔着分身傀儡,也瞬间将其本体斩杀,震惊了所有的世家之主。 本来今天中午这场重要的会议,应该是世家之主们亲自过来的,但是,此战一出,也不得不更改计划,让他们看好的继承人代替他们过来。 这才有了他们的连夜被告知了许多之前隐瞒着他们的情报,知道了秦翌提出的那个伟大的计划,知道了自己这次所肩负的使命。 毫不夸张的说,今天这场会议,直接决定了未来数百年甚至数千年势力重新划分。 他们不得不慎重。 秦翌也没有废话,直接右手一挥,一块各色水晶制作的十丈方圆的沙盘,出现在秦翌的身前。 这个沙盘以十万比一比例还原复刻了整个中原。 青山绿水平原沙地沼泽等等,犹如天然形成似的,没有一点儿雕琢的痕迹。 就算他们家族也有沙盘,却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如此美轮美奂的沙盘。 阳光下,水晶沙盘折射着五彩的光芒,但是又因为其合理的布局,色彩没有混杂,反而因为那层渐渐的光晕,让它显得更加的神奇。 望之不似凡品。 在所有人的目光被水晶沙盘吸收过去时,秦翌的声音从耳边缓缓的传来。 “这是我用水晶等比例炼制的沙盘,因为水晶的特殊性质,只要渡过真气,它就会显化出超凡的特性,真气越多,他的超凡特性也就越加的显著。” 说着,秦翌按在沙盘上的手,涌现出真气,渡入水晶沙盘之中。 “我用真气的量来一定程度的弥补缩小带来的副作用,大家请看……” 随着真气的涌入,达到一个节点后,一个透明的结界瞬间的出现。 在场的跟着世家公子前来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结界虽然透明,但是出现的一瞬间,他们立刻就发现了。 “这是,阵法结界?” “这是风水结界,果然和普通的阵法结界不同,竟然不用阵纹,就可以形成结界,真是,神乎其技。” “可是,这不合理啊,没有阵纹,结界怎么形成的?” 秦翌笑着说道:“这就是之前大会上我说的不完整的纳气阵,至于风水阵的阵纹,它也是存在的,只是,它不在阵盘上,而是在结界上。” 秦翌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结界上还有阵纹?” “结界上的阵纹,怎么看到?” “应该需要特殊的瞳术吧。” 这时,有人大声提问道:“风水阵都是这种吗?阵纹只在结界上?” 秦翌摇了摇头道:“其实,风水阵的核心也可以借鉴阵盘之法炼制出来,风水阵的阵基也可以通过阵旗之法进行炼制,刻录阵纹,对天然的风水阵进行改造,我一会儿要做的就是这个。不过,改造之后,阵纹同样会实时的出现在结界之上,而且,风水阵中的任何一丝变动,都会引起结界上的阵纹产生变化,可以说,风水阵和普通阵法最大的不同在于,风水阵的阵纹是活的,而普通阵法的阵纹是死的。” 秦翌的声音刚落下,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竟然还有活着的阵纹?” “青玉侯的意思是说,阵纹在不断的变化,好像活着似的,不是真正的活了。” “不断变幻的阵纹,啧啧,真是,颠覆我等的想象啊。” “怪不得家族里擅长阵法的人,学习风水之术反而更难了,推演风水阵更是完全找不到头绪,原来如此。” 突然有人心中一动,高声问道:“传统的阵法的结界上,也有阵纹吗?”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对。” 秦翌就是靠这“眼力”,轻易的从结界上变幻不动的阵纹中找到漏洞,破解的阵法。 秦翌一说,许多对阵法有一定了解的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青玉侯有阵法宗师之称,更是无论如何复杂的阵法都拦不住您呢,原来如此。” 也有人反应过来了,感叹道:“一个一成不变的死阵,如何拦得住精通风水阵这种活阵的阵道大家?” 他们也都明白了,秦翌的阵法造诣,之前被高估了,不过,就算如此,秦翌在传统阵法上的造诣,也一定达到了大师级别。 更何况,他能够创造出风水阵,这种自成一体的阵法体系。 称其一声阵道宗师,一点也不为过。 秦翌看众人没有问题了,接着说过道:“这个天然的纳气阵,并不完整,大家请看,我会用真气代替时间的流逝,向大家演示,灵潮之劫发生的原理。” 说着,秦翌不断的向水晶沙盘渡过真气,等到了一个节点,四周的天地元气,突然开始涌向沙盘,凝聚在圣山之上,犹如瀑布似的倾斜而下。 四夷之地的灵气涌动虽然不像圣山那么剧烈,不过,也犹如百川归海般,缓缓的流向中原大地。 整个沙盘顿时变得灵气充沛,灵气浓度大涨。 有观察细心的人惊呼一声道:“平原达到一百丈的灵气浓度,洛京更是达到六百丈的灵气浓度,果然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人群中有人呆呆的看着沙盘,失神的呢喃道:“原来,灵潮之劫,竟然是这样的。” 人群中也有人激动的泪流满面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竟然真的破解了灵潮之劫诞生的原理。” 本来就对秦翌的话已经相信了七八成的人,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全相信了。 有人更是迫不及待的问道:“青玉侯,您说可以通过建立风水阵终结灵潮之劫,请问应该怎么做呢?” 此话一出,若大的校场瞬间变得安静。 秦翌笑着随手再一挥,一个同样大小的水晶沙盘,再次出现众人的面前。 这个沙盘和之前的沙盘,有着细微的不同,但是,众人看到的第一眼,却均感觉,非常的合眼缘,感觉这才是他们中原本来应该的模样。 秦翌指着变化最大的几个地方道:“这种天然形成的风水阵,是建立在自然山川之上的,所以,要改造它,也必须在山川之上进行改变。” 接着,秦翌凌空一点,一道激光射出,秦翌用激光画了个范围道:“这两个大河,要在这里建立一条运河,进行连通。” 然后又移动到了另一个改动的地方,随手画了一个圈道:“这座山要从中间劈开,要在这个位置开辟一个通道。” 秦翌接着一一将两个沙盘地形上的不同,点了出来,之后说道:“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个不完整的纳气阵补全。” 秦翌停顿下来,留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人群中再次传来嗡嗡的说话声。 “风水阵竟然以改造天地自然来布阵,真是大气磅礴啊。” “是啊,以天地自然,山泽大川为阵基,真是大手笔啊。” “这风水阵,真是博大精深啊。” 这时,有人高声的问道:“青玉侯,这么做就可以了吗?这样以来,中原的灵气浓度提升,岂不是灵潮之劫不仅没有结束,反而一直维持在灵潮之劫中了吗?” 秦翌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只是刚刚第一步,完善纳气阵而已。第二步,就是要再次升级改造风水阵,让它拥有防御能力。” 说着秦翌的指尖再次身出一道激光,一一的点在了山川交汇之间道:“这些大山与大山的交汇,大河与大河的交汇,大山与大河的交汇之处,就是风水阵的节点,在这个地方,建立特定的风水塔,就可以建立起一套再多的法相境也完全无法攻破的防御结界了。” 秦翌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传来一阵阵的惊呼。 “什么,再多的法相境也无法攻破的结界?这种程度的防御,整个中原岂不是固若金汤?” 有人随后感叹道:“若风水阵真的有这么强的防御能力,那灵潮之劫还真的算是终结了。” 有人激动的提醒众人道:“而且,大家别忘了,中原的灵气浓度可是上升了一大截呢,整个中原必将迎来武道盛世。” 更有人泪流满目仰天长啸道:“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竟然有幸遇到如此伟业,真是幸甚幸甚,就算现在死了,也无憾矣。” 封瑜站在人群中,看着站在两个水晶沙盘中间,被水晶折射的七彩光晕,照耀的顾盼生辉的秦翌,喃喃自语道:“秦翌,你果然做到了。” 秦翌以一己之力,为旧时代敲响了丧钟。 一个新的时代,将从此刻,犹如朝阳一般,冉冉升起。 封瑜的目光,从秦翌移向那个改造后的水晶沙盘,将未来的中原尽收眼底,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的轻声自语道: “新时代,开始了。” 第390章 利益分配,各自思量 第390章 利益分配,各自思量 “这里有四十九个风水塔,可以建立四十九个独立的宗门,至于你们怎么分,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沙盘放在这里,你们可以自己进行验证,我先失陪了。” 说完,秦翌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校场中。 秦翌消失后,厉老等人立刻涌上第二个沙盘前,开始向里面渡入真气。 “结界,出现了。” “它开始吸收天地元气了,速度果然很慢很温和,这就是完整的纳气阵吗?” “风水塔亮了,防御结界出现了,咦,怎么只有风水塔周围的出现了一个小结界啊,不是说是一个笼罩整个中原的大结界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听家主说,笼罩整个大原的风水大阵是由无数中小型风水阵组成的,这些中小型的风水阵是独立的,它们自然可以独立成阵,拥有自己的防御结界,不然,宗门如何得到保障?” “这些以风水塔为核心形成的风水阵,竟然大小各不相同,差距好大啊。” “别管这些小风水阵了,快,把所有的风水塔点亮,那个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应该就出现了。” “出现了,出现了,我试试它的防御强度,咦,怎么只有金丹境啊。” “这是一个模型,缩小了十万倍,能达到金丹境的程度,我觉得已经非常可观了。” “是啊,这个强度的防御力已经超过我之前的预料了。” “风水阵还真的神奇啊。” 说着说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沉默下来,而且看向别人的眼中满是警惕。 秦翌的演示说明结束了,他们最后的验证也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分配利益的时候了。 有些信息,在这个时候,就非常重要了。 他们围在第二个水晶沙盘那里,沉默着不时的向某个风水塔中渡入真气,观察片刻之后,就换另一个风水塔。 有人的速度比较快,已经将所有的风水塔都激活了一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数据之后,就跟着自家的公子,匆匆离开了。 陆陆续续的,不断的有人离开,最后只剩下渭水秦氏和泾水封氏两大家族。 秦昱无奈的瞥了封瑜一眼,本来他想趁此机会和秦翌单独聊一聊,化解一下之前的“误会”,加强一下双方的关系的,结果……秦昱只好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打算,只是对秦毅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厉老离开了。 封瑜等众人离开后,就笑着离开了校场,在秦毅的引路下,再次去了已经去过两次的院子。 封瑜看到坐在亭子里喝茶的秦翌,顿时笑着恭贺道:“这次非常顺利,恭喜您。” 秦翌伸出右手,请封瑜坐下:“我知道你为何要来,是问风水阵的控制权的事吧?洛水和圣山交汇之处的那个风水塔,就是整个大阵的中心,你们只要占据这个风水塔,自然可以得到整个大阵的控制权。” 这就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 秦翌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封瑜听后,立刻起身拜谢道:“多谢了。” 秦翌摆了摆手,道:“这又不是什么绝密情报,只要对风水阵入门的人,只要花费一些时间,都可以推演出来。” 可是,现在关键是没有那个时间啊。 万一给了他们承诺,结果他们自己却没争取到,那岂不是真的成了笑话了。 还是这样,保险一点儿。 封瑜接着问道:“掌控整个风水阵后,收纳气运,是不是和龙宫里差不多?” 秦翌想了想道:“应该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毕竟,龙宫的体量太小了,一个玉玺就可以了,但是,中原的体量何其大,就算掌控有风水阵的控制权,你们最好重新设计一套独立的风水阵,不然,能调动的气运估计有限。” 封瑜听后,眉头不由微微皱起道:“一套独立的风水阵,这……” 他哪有这个本事啊。 “您要不再受受累?帮我设计一个,价钱好商量。” 秦翌听后果断的摇了摇头道:“这涉及到你力量的根本,武道的未来,最好不是不要假手他人,就算要假手他人,最好也是你可以掌控的人。” 封瑜听后,深觉有理。 只能暂时放弃了请秦翌帮他的主诱人想法。 最重要的事说完了,崇明帝还等着他呢,他也没有多呆,寒暄了两句这后,就起身告辞离开了。 送封瑜离开后,秦毅回来了,脸上还残留着激动的神情,旁观之后,他也明白秦翌要做什么事了。 虽然不明白其中蕴含的划时代的意义,不过,可以同时牵动中原所有世家的注意力,这足以说明,秦翌做的事有多么的重要。 这时,他也终于明白了秦翌说的,离开昌平侯府是最好的选择这句话的意思了。 要是在昌平侯府,相当于默认是由渭水秦氏牵着组织的,估计,很多世家会有顾忌,绝对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盛况。 “秦翌,这个风水阵建立起来之后,真的可以终结灵潮之劫?” 秦毅之前连灵潮之劫都不知道,只知道皇朝不过三百年,每三百年一个轮回,天下必然大乱,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秦翌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对,只要从根源上解决了纳气阵的问题,灵潮之劫也就解决了。” 三百年一个轮回的命运,也将彻底终结。 “他们都说,你要成为文圣之后的下一个圣人,是真的吗?”秦毅接着激动的问道。 秦翌挑了一下眉。 现在就开始了吗? 还真是急切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圣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看秦毅还想说什么,秦翌摆了摆手道:“好了,这些事不要想太多,做好自己事的就好。” 秦毅一听,也是。 只是脸上激动的表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我们向南一脉,要是出了一个圣人,那么……” 秦毅带着这样的憧憬,恍恍惚惚的离开了。 秦翌看着秦毅的背影,摇了摇头。 “众口铄金,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威力也已经开始显现了。”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 秦翌看了游戏面板的的任务栏一样。 “名震中原这个任务,应该很快就要完成了吧?” …… 秦昱回到昌平侯府,和厉老一起向昌平侯复命。 昌平侯接过秦昱递过来的留影珠,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下去休息吧。” 秦昱本来有很多想法要说的,不过,被昌平侯一句话,给堵死了。 秦昱无奈,只好退了下去。 厉老扫了一眼秦昱离开的背影,笑着对昌平侯道:“您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为何还对昱公子如此冷淡,家主,缓和关系,越快越好啊。” 昌平侯冷哼一声道:“若是秦翌的计划成功,我还能在家主之位上很长一段时间,不急。” 厉老一想,也是。 而且,这毕竟是家主的私事,他刚才的话已经僭越了,知道家主不是意气用事,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也就不再多说了。 厉老感叹道:“这风水阵,真的是,太神奇了,不愧是可以和文圣的道文相提并论发现。” 昌平侯同样激动的点了点头。 这次验证之后,风水阵的建立必然会提上日程,尽量赶在灵潮之劫前修建完成。 不然,意义就不大了。 厉老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期待的问道:“家主,我们会分到几个风水塔?” 昌平侯自然心中有数,不过,在最后的结果出现之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自信的道:“放心吧,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敢怠慢了我们渭水秦氏。” 是啊,毕竟秦翌出身渭水秦氏,就算真的秦翌和主脉产生了分岐,也没人敢在利益分配时怠慢了渭水秦氏,更何况,还是假的。 …… 皇宫,御书房。 崇明帝看过留影珠里的内容后,沉吟,问道:“小五,对于接下来的风水塔的分配,你有什么看法?” 封瑜自然来面见崇明帝之前,心中就有了方案:“父皇,洛水和圣山交汇处的风水塔,我们必须拿到手,我们的山庄和祖地那边,也需要拿到手,至于圣山和其它山川交汇之地,那就要看情况而定了。” 崇明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若是圣山相关的所有风水塔,我们拿不到呢?应该怎么分配?” 封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低下头回答道:“那就给世家中实力最低,心向我们的家族,但是无论给谁,都不能给渭水秦氏。” 崇明帝听后,哈哈大笑道:“好,你现在,才有了一点儿太子的样子。” 封瑜听到这话,心脏猛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难道…… 封瑜不由的抬起头,用炙热的目光看向崇明帝,期待着什么。 可是,崇明帝说完之句话后,却低下了头,习惯性的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封瑜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离开御书房良久,才收拾好了心中杂乱的思绪,压下了那股不甘之意。 回到秦王府的书房,只剩下周博远时,封瑜才敞开心扉的感叹道:“以前,拥有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失去了,才知道,它是多么的珍贵。” 周博远知道,重登太子之位,都成了封瑜的执念了。 周博远只能劝慰道:“院长,该是您的,谁也抢不走,我们慢慢来就是了。” 封瑜听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果然不再有抑郁之色,笑着对周博远说道:“哈哈,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要建立起来了,我们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而他的皇武之道,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的实力,也将迎来质的飞跃。 封瑜心中暗自思量道:“就算调动的气运有限,也足够媲美秦翌了吧。” 就像在龙宫时那样。 “要是有了秦翌那样的实力,有些事,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太子之位,自然会落到他的头上。 没有任何人可以争过他。 …… “风水阵已经得到验证,真的可以终结灵潮之劫。” 没有秦氏和封氏的世家会议,再次召开,一个世家之主不由感叹道。 “我们之前得到风水之术,经过理论推演,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这次的沙盘演示,只是用实例验证了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好了,既然秦翌已经向我们证明了风水大阵方案的可行性,我们没有理由再拖延下去了,必须要行动起来了。” “是啊,灵潮之劫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就要爆发了,我们必须得赶在灵潮之劫爆发前建好风水大阵,要不然,说什么也晚了。” “其实只要我们齐心齐力,三个月时间,绰绰有余,只是,关键是,风水塔如何分配的问题。” 所有人都知道,风水塔才是利益分配的关键。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盯上了风水阵。 说到了风水塔,会议的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咳咳,我说一说我的方案,抛除渭水秦氏和泾水封氏,我们这里一共十八个世家,每个世家分两个,也就是三十六个,剩下的十三个,让他们两家自己分去吧。” “这个方案好,将矛盾留给渭水秦氏和泾水封氏,哈哈,看他们怎么分配。”实力最弱的一个家族立刻赞成道。 “只有两个,是不是太少了?我的家族的实力可是和渭水秦氏相媲美的。”但是,和渭水秦氏同样强大的一个家族却明显的不满意这个方案。 其它家族,实力弱小的自然赞成,实力强大的自然不赞同。 整个会议顿时吵成一团。 又有人提议道:“我们先将三十六个风水塔要到手,然后我们再内部自己分配,实力弱小的最少分一个,实力强大的最多分三个,如何?” 众人又议论了良久,这个方案最终还是通过了。 不过,新的问题出现了。 “风水塔的选择,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确定下来。” “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先将各家族分配的风水塔的数量确定下来。” 然后,又是一阵争吵。 直到三个时辰之后,才得到了一个,大家勉强接受的方案。 各家族的封地附近的风水塔,必须分配给各家族,至于多出来的那些风水塔,也是尽量的选择那些在众封地中间的风水塔。 “我们是确定了,但是,渭水用氏和泾水封氏会同意吗?” “渭水秦氏到还好,关键是泾水封氏,他们可是皇族,而且,还是最强的时期,一家之力就可以抗衡我们所有家族,他们会顺着我们的意吗?” “我们选择风水塔的时候,已经有意的避开了圣山这边的风水塔,泾水封氏会同意的。” “希望如此吧。” 第391章 观摩会议,秦王难当 第391章 观摩会议,秦王难当 “小五,一会儿跟着参加会议。” 崇明帝将封瑜叫到御书房,一边批改公文,一边说道:“你也该提前观摩一下真正的世家大会是什么样子了。” “是。”封瑜一听,满是期待的点头应是道。 看时间差不多了,崇明帝放下手中的竹简,打开地下通道,带着封瑜进去,来到了通讯密室。 给了封瑜一面半身高的青铜镜,激活通讯矩阵,一个中央是水晶沙盘,四周环坐二十个座位,每个座位后面站着一个人的会议室,出现在了封瑜的面前。 封瑜站在崇明帝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会议室里的场景。 每个座位后面都站着一个人,应该是各大世家来观摩学习的准继承人。 封瑜环视一周,发现秦昱就在他的对面站着,和秦昱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这个座位的排列…… 等环视一周之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对面坐着的昌平侯一眼,低头看向崇明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现场非常安静肃穆,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后,顿时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们十八家总共分三十六,剩下的十三个你们封氏和秦氏分,如何?” 崇明帝环视一周,沉吟良久,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我们要先选。” 昌平侯完全没有意见,微笑着附和着的点了点头,连话都没有说。 现场再次安静片刻,相互对视片刻,众人点了点头。 “好。” 崇明帝冲着昌平侯伸出右手道:“我八个,你五个,如何?” 昌平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可以。” 崇明帝才微笑着点了点头,手中圆桌中间的沙盘上点了八下,接着说道:“我要这八个风水塔,昌平侯您的意见呢?” 昌平侯看到崇明帝第一个选择的泾水郡的风水塔,第二个选择的洛水和圣山交汇的那个风水塔,剩下的六个选择的都是圣山和其它山川交汇的风水塔。 昌平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我没意见。” “好,那我这里就定下了,昌平侯,到你了?” 昌平侯同样几乎不加思索的点了五个地方,众人一看,是渭水郡,昌平郡,长坡郡,淮南郡和秦皇郡附近的五个风水塔。 封瑜看到没有一个圣山附近的风水塔,诧异的看了昌平侯一眼,又低看了崇明帝一眼,又若有所思的扫视了四周的其它家主一眼。 这是,已经提前定好的,这次会议,只是走一个过场? 封瑜看到这默契非常的会议,不由的在心中升起了这样的疑问。 崇明帝和昌平侯微笑着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接着,崇明帝扫视了一周,说道:“我们选好了,到你们了。” 剩下的十八个家主,先是默契的将自己的封地旁边的风水塔选中,然后除了势力最弱小的三个世家,其它十五个世家开始进行第二轮的选择,又非常的默契的选择了相邻的风水塔,最后剩下的三个,被剩下的三个最强大的世家开始最后一轮的选择,因为剩下的只有三个,选择的余地也不多了,他们选择的速度更快了,同样默契的选择了离他们最近的风水塔。 这场最关键的风水塔的分配,就这么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完成了。 全程没有任何争吵,甚至没有一句废话,就这么突兀的,结束了?! 封瑜抬头看向对面的秦昱,发现他的眼中同样满是震惊和茫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如坠梦中。 崇明帝风水塔分配完了,接着说道:“先修塔,再开山。” 所有的世家之主都点了点头,同意了崇明帝的意见,崇明帝笑着站了起来,道:“好,会议结束。” 说完,就带着封瑜退出了会议。 等封瑜跟着崇明帝回到御书房,头还是蒙的,还没有回过神来,等听到崇明帝笑着问他:“感觉怎么样?” 封瑜眼中满是疑惑和茫然的问道:“父皇,你们之前,已经提前开过会了,这次会议,是走一个过场?” 崇明帝哈哈大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和昌平侯提前没有沟通,不过,他们剩下的十八家应该是提前沟通好的。” “这怎么可能,那你们怎么可能一点儿分歧也没有?这,这……” 这不合理啊。 封瑜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崇明帝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次的会议太过高端了,不应该让你以这个会议开始的,不过,这次的会议非常重要,决定了未来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格局,所以,还是选择了带你们参加,就当涨涨见识了,你啊,也不要将这个会议,当成常态,你说的争吵,才是会议的常态。” 封瑜听到崇明帝的解释之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很奇怪的问道:“那怎么,这次,这么的……” 不同寻常? 崇明帝笑着摇了摇头道:“越是重要的会议,其实,越是简短,因为,早在会议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博弈,大家的心中早就已经有数了,你说的最后走一个过场,其实也算贴切,不过,我们之间并没有提前开过会,只是这么多年,大家的默契罢了,相互妥协之后,选择了一个,众人都可以接受的分配方案。” 封瑜听后,眼中依然还残留着震惊与茫然的看着崇明帝。 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和父皇与各大家主之间,感觉差的好多啊。 崇明帝笑问道:“这次会议,可有什么心得体会?” 封瑜赶紧回过神,斟酌着回答道:“这次的座位的排列,有问题,竟然将昌平侯安排在了您的对面,我……” 说到一半,封瑜想起刚才崇明帝的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崇明帝道:“从刚开始的排位,您就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会议,其实是你和昌平侯主导的会议?” 崇明帝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个座位,可不是随便排的,这里面的学问可是大了,不过,你能发现这一点儿,非常不错,说明,你已经入门了。” 封瑜感觉这样的后知后觉,并不算入门,看父皇的心情好,不由的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那,父皇,为何您最后说要‘先修塔,后开山’呢?而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这,这和秦翌演示的顺序完全相反啊。” 崇明帝看着封瑜,失望的摇了摇头道:“这个,算是你的作业,你回去,自己想办法弄清楚吧,好了,我这里还有公务要忙,下去吧。” 封瑜一听崇明帝的语气,就知道刚才他孟浪了,他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可是,覆水难收,话已经说出口了,再后悔也晚了。 封瑜离开御书房后,全身着甲的将军出现在御书房,看了一眼封瑜犹如败犬离开的背影,转过头对崇明道:“您对五殿下太过严苛了,只是问了一个问题而已,您不想回答,也不需要这样做。” 崇明帝已经开始低下头,处理起了公务,头也不抬的道:“若是连这个问题,都想不明白,那他这太子之位,还是再缓一缓吧。” 全身着甲的将军摇了摇头,不再说封瑜的话题,开始汇报起了他的任务。 “那个乌先生消失之后,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踪影,之前一直活跃在中原和北狄边疆的杀手组织,也沉寂下来了。” 崇明帝停下手中笔,抬起头问道:“找到北狄的提灯人组织了吗?” 全身着甲的将军摇了摇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崇明帝皱着眉头道:“北狄的提灯人组织,虽然在四夷中是最弱的,不过,也不至于弱到这种程度吧,你们到了他们的地盘,刻意的寻找了他们这么多年,北狄人都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存在,但是他们却一次也没有回应你们,他们,不会灭亡了吧?” 全身着甲摇了摇头道:“我们不敢深入,或许,他们在更深处隐藏着。” 崇明帝摇了摇头道:“算了,看来,北狄的这条线,算是断了,还是从江湖这边着手吧,这位乌先生,应该还在中原,只是不知道躲在了哪个秘境之中。” 全身着甲的将军点了点头道:“好。” 说完,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崇明帝摇了摇头,自语了一句道:“乌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竟敢算计他们皇室,而且还成功了。 “我还是太自信了,我以为我可以掌控全局,任何人都在我的算计之中,结果……” 乌先生给他好好的上了一课。 事情从封瑜失踪,开始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直到,秦翌的横空出世,更是让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而封瑜和秦翌的失踪与出现,和对方有着直接的关联。 可以说,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乌先生造成的。 “哼,此人不除,难解我心头之恨。” …… 秦王府,书房。 周博远听了封瑜的大概叙述之后,劝慰道:“院长,陛下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对您心怀期待,而且,以陛下的城府,直接将失望的语气表达出来,我倒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若是,没有了失望,不再关注,那才是更坏的情况呢。 封瑜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只是,我对自己的表现,也不满意。” 他明明可以表现的更好的,明明可以不让父皇失望的,可是,结果,他的表现总是差强人意。 周博远犹豫片刻,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将之前想说的话说出口,话到嘴边改了口,接着劝慰道:“院长,您这是关心则乱,您对陛下,太过关注了。” 封瑜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道:“不说这个了,对于这个‘先修塔,再开山’,你怎么看?” 周博远斟酌着说道:“从利益的角度出发,风水塔关乎他们自身的利益,修建起来自然最是积极主动,而开山辟河,则是所有人的事,相对来说,就要消极一些,陛下,应该是这方面出发考虑的吧。” “可是,这可是关乎整个中原,关乎整个人族的大事啊,怎么……”封瑜说到最后,叹了口气道:“唉,是我想差了,博远你说的有道理,有些事,的确不能太过理想化。” 周博远迟疑片刻,又提议道:“其实,我觉得,院长您应该去找翌公子,他或许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封瑜听后,眼前一亮道:“正好,我也有事要找秦翌说,走,我们一走去。” …… 青玉侯府。 一首悠长的笛声,缓缓的回荡着。 秦翌站在亭子里,轻轻吹奏着,曲子里有淡淡的忧伤,又有无限的希望。 等秦翌一曲吹完,放下笛子,回头看向一直徘徊在院门口的秦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叔父,您在这院门口,转了一半天,有什么事儿,您前来说吧。” 秦毅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的对秦翌说道:“我听说世家会议就在这个时辰开,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秦翌看着秦毅,摇了摇头道:“无论怎么分配,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们又没有风水塔。” “啊?你不是设计风水塔的人,怎么,你也没有……”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若是想亲自修建风水塔,还会将其公布出来,让各大世家来修吗?” 秦毅挠了挠头,点了点头道:“对啊,是这个道理,可是……”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也不知道我们渭水秦氏怎么样了。” 秦翌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饮道:“放心吧,昌平侯不会吃亏的,他心里自有成算。” 秦毅一想,也对,之前秦翌就说过,因为他出身渭水秦氏,渭水秦氏必然是皇族之下最大的受益者。 “唉,也不知道这个会开到什么时候。” 秦翌笑着看了洛京的方向一眼道:“已经开完了。” “什么,开完了,这么快?这,还不到两刻钟吧,怎么会?” 秦翌笑着喝了口茶道:“越是这样的重大的决议,越是快,因为,会议之前早就已经博弈好了,整个会议,只要不出意外,其实就是走一个过场。” 更何况,一切都在崇明帝的“预料”之中,在没有人捣乱的情况下,崇明帝这个庄家自然不会“自毁长城”,破坏好不容易营造好的大好局面。 “啊,只是一个过场……”秦毅也不问秦翌是怎么知道,以前也不是没有问过,结果问了也没有听懂,后来干脆就不问了,反正秦翌说什么,秦毅就信什么就是了,秦毅听了秦翌的话后,失望的道:“害得我白白担心了一上午。”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叔父,秦王要来了,您去门口迎一下吧。” “啊,秦王殿下这就到了,这才刚开完会吧。”秦毅一听这话,赶紧起身离开,片刻之后,引着封瑜再次回到了这里。 封瑜和秦翌打了一声招呼,也不用秦翌招呼,就自来熟在秦翌的对面坐了下来,自己从茶具上取了个茶杯,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饮了一口茶,才开口道:“会议开完了,怎么样,想知道最终的分配结果吗?” 秦翌瞥了封瑜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想说就说吧,你不说,我很快也就知道了。” 他们要修建风水塔,自然是要找秦翌的,甚至,此时,来未取风水塔设计图的人,估计已经出了门,正在路上嘴。 秦翌自然不急。 “你啊你……”封瑜隔着石桌,用食指凌空点了点秦翌,笑着摇着头道:“算了,不给你卖官司了……” 接着秦翌将具体的分配方案,详细的和秦翌说了一遍,甚至还顺便说了会议的情况。 “唉,最后,父皇提议‘先修塔,再开山’,所有人都同意了,这和您演示时的顺序反了,不会出问题吧?” 秦翌打量着封瑜,摇了摇头道:“若是我 ,我也‘先修塔,再开山’。” 封瑜眉头微微皱起,道:“你也是从利益角度出发,做出的这个决定的吗?” 秦翌瞥了一旁的周博远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饮了一口茶,说道:“不,我是从风水的角度。” “风水的角度?怎么说?” 秦翌放下茶杯,对封瑜道:“世伯,演示是演示,真正的修建是真正的修建,两者是不可混为一谈的。” 演示是为了让众人接受起来更加容易,而修建则要考虑的问题的更多,具体情况不同,行事的底层逻辑自然也不同。 “演示是为了验证我的风水之说,为了验证我的计划的可行性,自然是理论上最理想的状态,先开山辟水,后修塔,是逻辑上最清晰没有任何外物影响的情况下的顺序,但是,现实情况,却非常恶劣,是不可能如此去做的,若是这么做了……”说到最后,秦翌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 “会怎么样?”封瑜紧张的问道。 “灵潮之劫会提前爆发,而当时风水塔不没有修建,世伯,您想象一下,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封瑜听后,拿着茶杯的手不由的一抖,抬头盯着秦翌道:“这,这,怎么会这样?”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之前就说过,我们中原的这个纳气阵是一个不完善的纳气阵,他需要蓄力三百年,才会剧烈的爆发一次。而现在,正是三百年这个期限,也就是说,现在正是蓄力最大的时候,冒然的改动地形地貌,只会提前激发它,导致灵潮之劫提前爆发。反而,若是先修建风水塔,虽然因为风水塔和四周的风水不匹配,可能大威力上小了一点儿,但是,也拥有了一定的防御力,再改动地形地貌,就算引爆了灵潮之劫,也会更加从容,为接下来的工程,保留有充足的实力,随着工程的推进,地形地貌的不断改变,风水阵会越来越完善,防御力也会不断的加强,直到最后将大阵全部完善,这样可以将灵潮之劫的危害降到最低,将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是最妥善的做法。” 封瑜听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么说,父皇他们……也是这样的想的?” 可是,他们的风水之术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竟然可以在秦翌没有提醒的情况下,提前想到这些。 秦翌笑着说道:“其实,历史上早就有过相关的记载,你可能翻看一下各皇朝末年的历史,只要有大兴土木,尤其是改变地形地貌的,灵潮之劫必然提前爆发……我想,陛下他们应该是从历史的角度出发,才做出这样的判断的。” 封瑜这时,才真正的明白了,为何父皇这么生气了。 一个是,这个决定非常重大,事关中原安危,人族存亡,而他竟然没有意识到。 另一个,就算是不懂风水之术,不从利益角度出发思考问题,只是从历史的经验和智慧中,也可以做出这样的明智的决断。 可是,他都没有想到。 这岂能不让父皇为之失望。 封瑜神情失落的叹了口气道:“我果然还是……差的太远了。” 他果然还是离成为一个皇帝,差的太远了。 秦翌笑着说道:“这只是熟能生巧的事,以世伯的智慧和悟性,只是时间的事。” 任何事,都是需要历练的。 更何况是统管数千万人的一朝皇帝呢? 秦毅快步的走进小院道:“昱公子来了,说是要求取风水塔的修建之法,您看……” 封瑜赶紧起身道:“我的事已经了了,先回去了。” 秦翌取出一个空白的玉简,放在眉心,录入相关的风水塔的修建之法,递给了封瑜,笑着说道:“世伯,您的风水塔修炼之法不要了?” 封瑜接过之后,哈哈笑道:“你要是不给我,我岂不是正好有借口再来趟吗?” 说着,将玉简收了起来,起身离开了。 秦翌和往常一样,将封瑜送到院子的门口,看着封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才转身回去。 这个秦王不好当吧? 呵呵,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第392章 声望之力,芍药初绽 第392章 声望之力,芍药初绽 “外面都谈论你。” 秦毅站在亭子边缓,手舞足蹈的说道。 “叔父的消息挺灵通的吗。” 秦毅挠了挠头道:“我现在也有自己的人脉了嘛。” 这人脉得到的还真是容易啊。 “都说什么了?” 秦翌笑问道。 “大公无私,胸怀天下,什么的,还好,关键是文圣在世……文圣在世啊,文圣在世,说你是文圣啊,这是多么高的评价啊。” 秦翌看着叔父激动的表情,实在是不好意思打破他的幻想。 这些赞语,明显是对方的捧杀之术。 大公无私,胸怀天下,文圣在世,关键在于无私,以天下为重,不偏向自己所在的家族。 这是裹挟民意,带着他成为第二个只有天下,没有家族的文圣啊。 秦翌轻笑着道:“好,以后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秦毅以为自己帮到秦翌,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秦翌不是没想到过告诉叔父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刚搬家的时候,他就说了,只是叔父,他的思想已经固化,就算说了,他也不懂。 而且,有些事,知道却无能为力,还不如不知道,像这样一天天的开开心心的不也挺好的嘛。 不过,府里的确需要有一个明白人掌控,不然,什么事都要靠他,也不是一个事啊。 秦翌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点开游戏面板。 “任务完成了。” 领取任务奖励。 “声望之力。” 游戏面板可以吸收声望之力,并且可以将声望之力转化为生机之力。 “不愧是游戏面板,急我之所急。” 秦翌一直为炼精之法没有集众之道而苦恼,正在思考如何补救,游戏面板就给他解决了。 随着领取了奖励,一股庞大能量,向他涌来,没入能量池中,被封印其中。 这股声望之力,比前几天杀妖魔得到的生机之力还要多,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不是一次性的,会源源不断的产生。 “新的任务,万人诅咒?” 一万名金丹境以上武者的诅咒? 这是什么任务? 咦? 现在就已经有了三百多个了? 我也没做什么啊? 唉,果然是不遭人妒是庸才啊。 “生机之力的问题解决了,风水阵的问题也解决了,现在,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修炼了。” 秦翌正准备闭关修炼,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望向南方呢喃道:“华神医动用了我给他保命用的剑意?” 按理来说,此时他已经名震天下,封瑜也已经成为秦王,掌控了实权,华神医有着他们二人做靠山,不应该啊。 除非…… 秦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华神医和芍药乘坐着马车,缓缓的向着洛京的方向驰去。 华神医的神情满是抑郁,芍药在一帝安慰道:“历史就是这么记载的,每三百年一次的动乱,四边之地尤其危险,甚至封地在四边的贵族,都自身难保,不得不向中部迁徙,三百年之期将至,您非要在这个时候坚持举家迁徙至昌平郡,那个最危险的北疆之地,他们自然不会同意,他们又不知道秦翌的厉害,不愿意去,也可以理解。” 华神医叹了口气道:“我最伤心的是,我才离开了五年,他们就不再相信我了,我回去之后,好像我是多余的人似的,一个个像防贼似的防着我,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会害他们吗?我这是在帮他们啊,他们啊,总有后悔的一天。” 其实芍药看得清楚,华家在发现,华神医消失之后,他们家族不仅没有没落,反而更加兴盛了,自然对于华神医就不再像之前那么看重了。 而他们不明白的是,他们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华神医的余荫罢了。 尤其是华神医的失踪和青玉公子有关,渭水秦氏自然将这份恩德报在了华家,华家在渭水秦氏的扶持下,在华神医以前积累下的人脉的加持下,自然就算没了华神医也活得很是滋润。 “要不,我想办法……”芍药再次提议道。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华神医就打断了她的话,更加气愤的道:“他们那么对你,你还好心的为他们谋划,我不允许你这么作贱自己。哼,就应该让他们吃一点儿苦头。” 这次回去,华神医只是不受重视,而芍药可是实打实的受尽了屈辱。 什么难听的话,她都听了一个遍。 要不是为了华神医,她早就不忍了。 让他们明白,得罪一个智慧过人的女子,是什么下场。 现在这样的场景,何尝不是她顺手推舟,一力催成的结果? “他们啊,就是被您保护的太好了,等过段时间,他们明白了您的重要性,自然就求着您回来了。”芍药接着安慰道。 华神医气呼呼的道:“他们求我,我就原谅他们了?哼,想的美,就得让他们吃尽苦头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中原人对宗族的观念,还真是重啊。 芍药心中一阵无力。 看来,她需要自重自强才行,不然,万一……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芍药笑着转移话题道:“等到了洛京,见到翌公子就好了,哦,对了,现在应该叫青玉侯了。” 一提到秦翌,华神医脸上的愁容立刻就消失了,满是笑容的说道:“青玉侯,这是继承了他师父的名号啊,看来,秦翌也有意继承他师父的人格品性啊,只是,我怎么听说,他和渭水秦氏的关系,不太好的样子,这点不好,家族,才是根啊,人要是没了根,还能活吗?” 芍药无奈的道:“您啊,就别为青玉侯操这份心了,他的智慧,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华神医听后,立刻点了点头道:“对,我对青玉侯是一百二十个放心,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等见到面,我一定问一问,搞清楚为什么这么做。” 芍药再次劝道:“万一青玉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这个理由不能宣之于口,您这么问,不是让青玉侯为难了吗?” 华神医一听,脸上也是一阵为难,不过还是坚持道:“那就等到足够隐秘之时,我才问好了。” 芍药已经无力劝说了,苦笑道:“您开心就好。” 华神医却激动的道:“我想,这一定是故意的,是障眼法……” 华神医还没说完,芍药突然神情一肃,双眼闪过一道厉色,冲着车外大声喝道:“何方宵小,胆敢拦华神医的车?” 华神医一听,立刻取出秦翌给他的青铜剑,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的攥在手中。 “什么情况?” 芍药一脸紧张的轻微的摇了摇头,双眼紧紧的盯着车外,好像车外有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似的。 “哈哈,还没出手,就被人识破行踪了,四九,你的隐匿之术,看来不行了啊,哈哈。”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哼,这个女子,绝对不是一般人,不然,不会那么轻易的识破我的隐匿之术!”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紧随其后。 “何方宵小,胆敢拦华神医的车?”声音尖锐的人模仿了一遍芍药的话,然后轻声嗤笑一声道:“华神医很了不起吗?我们拦他的画就成宵小了?” 芍药立刻接过话道:“华神医不仅活人无数,人脉极广,他更是秦王的挚友,青玉侯的家臣,你们动手之前,可要想好了,别动了不该动的人,惹祸上身。” 尖锐的声音再次开口道: “啧啧,以前闻名天下的章怀太子,当今的秦王,皇族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实权派的代表,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横空出世,闻名天下,一夜之间,家喻户晓,有着在世圣人之称的青玉侯。” “都是最近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啊。” “我只听他们的名号就怕的要死,四九,你说,我们是不是,放弃这单生意算了。” 沙哑的声音说道:“你闹够了没有,来之前也不是不知道这些,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值钱?快点动手,迟则生变。” “哈哈,好!”尖锐的声音哈哈大笑着,声音越来越近。 芍药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之意,一把抓住华神医的手,冲着华神医低吼道:“快点动手。” 华神医立刻顺着芍药的力量,催动真气,涌入青铜剑中。 一道凌厉的剑意,自车厢内冲天而起。 “啊!” 声音沙哑的人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刚才二人又玩了一把声东击西的戏码,可惜,不是被芍药识破了。 甚至,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四九!” 声音尖锐的人大叫一声,不过身影不进反退,瞬间向后退了十几丈,远远的盯着马车。 看到吓住了对方,芍药不由的松了口气,冲着准备开口说话的华神医做了“嘘”手势,又做了一个静静的等着的手势。 华神医虽然不解其意,不过,还是乖乖的按照芍药的话做。 就这样对峙了一刻多钟,那个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呵呵,这股剑意,如此犀利,如此强大,不是你们的自己的罢,应该是青玉侯的吧。这是青玉侯给你们的护身之宝吧,而这样的护身之宝,只有一击之力吧。” 芍药清轻笑一声道:“那你可以试试。” 尖锐的声音哈哈大笑道:“何必故做镇定呢,你们的底牌已经做完了,现在该轮到我,哈哈……” 说完,尖锐的声音再次逼近,不过芍药却嗤笑一声道:“您别光说不做啊,你的声音倒是近了,人却没挪地儿啊。” 沉默良久,尖锐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九成的可能,只有一击之力,但是,这不还有一成的可能吗?呵呵,只是论证一下而已,又不需要亲身亲自动手。” 说完,那个尖锐的声音就消失了。 芍药脸上却没有了之前轻松的表情,传音入密道:“不好,他去找探路的人了,这下,我们的虚实必然会被拆穿,接下来,我们就身不由己了。” 华神医传音入密问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芍药满是愁容的道:“你把黎阳令给我,我再试试吧。” “好,给。”华神医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将怀里的黎阳令递给了芍药。 最后,华神医眼中满是不舍的叮嘱道:“若是遇到危险,你自己想办法脱身,不用管我。” 芍药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两刻钟后,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快,上去,将马车里的人杀了,你们就可以活命。” 芍药听后,将黎阳令瑜亮出来,嗤笑一声道:“你们可想好了,你们要杀的可是青玉侯的家臣,秦王的挚友,你们难道就不怕连累家族吗?” “什么,连累家族,这,这,你还是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连累家族。” “动手吧。” 尖锐的声音吃的叫道:“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如你们所愿!” “噗,噗……” “啊,啊……” 几声惨叫之后,外面的敌人再次只剩下刚开始的那一个了。 芍药不由的松了口气。 感谢中原的家族情怀,芍药用这一招,暂时化解了这次的危机。 沉默片刻,尖锐的声音再次传来:“会首,没办法了,只能叫您过来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斥责道:“废物,只是抓一个先天境的武者而已,竟然死了一个,还把我叫了过来,我要你有何用。” 芍药一听,脸色一沉,完了,这个新出现的敌人的气息犹如深渊,根本不是那个尖锐的声音可比的。 绝对不是金丹境,而是法相境。 没办法,只好用最后一招了。 芍药立刻大声吼道:“你们看了这么半天了,该出手了吧?人已经给你们引出来了,你们不会想把事情做绝吧?青玉侯和秦王要是知道了,你们如何交待?” 一声坚毅硬朗的声音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姑娘,倒是好生机灵,哈哈……” 一道金色枪影一闪而逝,尖锐的声音发出一声惨叫,随之失去了气息。 芍药看到对方出手了,不由的松了口气。 还好,对方给青玉侯和秦王的面子,不然,他们就惨了。 这下,他们算是安全了。 芍药掀开窗帘,看向车外。 一个全身着甲,手持一丈长枪的将军,站在一个黑衣人的面前,以枪尖指着对方,笑问道:“我该称呼您是白袍先生,还是乌先生,亦或是,提灯人?” 第393章 白莲秘境,巨枭伏诛 第393章 白莲秘境,巨枭伏诛 乌先生抬头,满是遗憾的看了马车的方向一眼。 知道,他失去了抓住华神医最好的机会。 转头看向身前一身金甲的将军,轻声讽刺道:“什么时候皇族禁卫军的统领,成为秦翌的头腿子了,只是一个家臣而已,至于惊动您的大驾吗?” 乌先生干脆趁此机会,出言挑拨皇族与秦翌之间的关系,欲要离间对他威胁最大的两股势力,让他们分开,他好各各击破。 “黎阳令一出,我若再是看着不管,你让我如何向秦王交待。” 禁卫军统领本来也没有抓住对方的绝对把握,看到对方主动开口,于是干脆顺着对方的意,接过话,想要套些话,以为将来的雷霆一击做准备。 “原来是为了秦王才救的人,看来,秦翌对皇族而言,那就那样喽。”乌先生看了马车的方向一眼,提议道:“我们的对话被他们听到了,要是说给秦翌听,可不好,你说,为了皇族和秦翌之间脆弱的平衡,要不要,杀人灭口?” 禁卫军统领不为所动的摇了摇头道:“这就是我的事了,就不劳您费心了,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您到底是什么人,您应该不是中原人,而你在北狄也有势力,你是北狄人?” 乌先生对禁卫军统领的情报能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你们中原的人族啊,就是太骄傲自大了,明明十分弱小,却总是将自己看得很重要很强大,看不起其它地方的人族,你若是侦察的仔细一些,就会发现,我是先在中原发展出一定规模后,再去的北狄,当时的北狄提灯人组织啊,已经名存实亡了,要不是带去的人手给他补充了新鲜的血液,他们早就灭亡了。最可笑的是什么,我问剩下的人,他们后悔吗?你猜,他们说什么,他们说,不后悔,因为这是龙遗训,因为那里他们的故乡,因为那里是他们的根,呵呵,真是可笑至极。” 禁卫军统领听后,一阵沉默。 他们早就怀疑北狄的提灯人组织已经名存实亡了,因为最近几次灵潮之劫时北狄的入侵,程度越来越激烈,都是在圣山那边胜利之后,灵潮退去之后,他们才不得不退的。 相较于其它三地,北狄就好像没有提灯人组织存在一样。 不过,无论是各大世家还是皇族,都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默认北狄提灯人组织还存在,只是像渭水秦氏那样,将各大世家的封地大部分都封在了北边,以有效的抵御北狄的入侵。 中原皇朝和提灯人组织之间的有关系,本来就是相互依存又相互警惕的关系。 不是中原人,不是北狄提灯人组织出身的乌先生自然不会明白其中的复杂情感。 但乌先生不是中原人也不是北狄人,那是哪里人呢? 这点一直困扰着他们。 乌先生看着套完话之后,更加困惑的禁卫军统领一眼,轻声讽刺道:“怎么,猜不出我的出身?所以,我才说,你们中原人族,眼光太过狭隘,只盯着中原和四夷之地,看不到更远的风景,真是可悲可叹,白瞎了老天爷给人族的这天生的灵慧了。” 说完,乌先生哈哈大笑着,身体一软,倒在原地。 禁卫军统领上前一步,用枪尖挑开黑袍,看到里面的水晶制作的分身傀儡,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他并不知道秦翌可以通过分身傀儡斩杀本体的秘法,不然,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借助分身傀儡继续出来招摇过市。” 秦翌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乌先生这么设计过他,秦翌必然不会放过他的。 “看来,找个机会,要和青玉侯通通气了。” 禁卫军统领随手一挥,将乌先生遗留下的黑袍和水晶分身傀儡收入空冥袋中,走到马车跟前,一脸欣赏的打量着芍药,笑着提议道:“要不要跟我回去,以你的天赋,全力培养,说不定未来的成就可以越过我哦。” 华神医立刻向前半步,将芍药拦在身后,坚定的摇了摇头道:“谢过统领大人的救命之恩,等我见到青玉侯,一定说明此事。” 禁卫军统领的眼神缓缓的眯了起来,华神医不能动,华神医的侍女他还不能动吗?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怎么,你想动我的人?” 这个声音是…… 禁卫军统领身体一颤,脑海中不由的回忆起了秦翌在洛京,在御兽城,在洛京城外的以一敌多,斩杀法相境如屠鸡宰狗的场景。 原来,秦翌一直都在关注着这里? 这是什么神通? 怪不得,感觉明明秦翌只有一个人,但是消息非常的灵通,好像天下间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住他似的。 禁卫军统领干咽一下口水,冲着洛京的方向恭敬的躬身行礼道:“青玉侯明鉴,属下不敢。” 秦翌的声音再也没有传来,禁卫军统领直起身来,看了马车一眼,遗憾的摇了摇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马车里,华神医不解的看了芍药一眼,问道:“我只是提了一句秦翌,就把禁卫军统领吓成这样了?什么时候,秦翌的名头,这么好使了。” 芍药若有所思的看了洛京的方向一眼,也没有过多的解释,笑着说道:“主公的名头好使,不是一件好事啊。” 华神医一听,也对,随之也就不再关注此事了。 芍药接着提议道:“等到下一座郡城,我们一定要用黎阳令借一些人护卫马车,不能再这样冒然上路了。” 虽然经过此劫之后,应该不会再有像今天这种规模的刺杀了,不过,万一遇到江湖上不知秦翌和封瑜名头的宵小之徒,他们岂不是白死了。 华神医听后,立刻点了点头道:“对,对,之前你提议用黎阳令向郡守借人,我还说小题大作,能不用封瑜的人情,最好不用,没想到,现实立刻就给我上了一刻,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显然,华神医这次也被吓得不轻。 …… 中原东部的一处山脉深处,一个满是光明的秘境之中,一座水晶似的莲花台上,一个中年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该死,没想到,皇族对我竟然这么重视,连禁卫军统领都派出来了。” 只有一个渭水秦氏,他可以不在乎,但是,若是加上皇族,那他就真的危险了。 “看来,最近要减少在中原的活动了。” 乌先生抬头望向洛京的方向,轻笑一声道:“一切,等灵潮之劫之后,再说。” 到时,各大世家的势力必然大损,是他发展的最好机会。 不过,一想到他在洛京多年的布置,一朝成空,乌先生还是一脸的惋惜。 “可惜了,失去了洛京的情报,我对中原的局势的发展,不再像之前把握的那么精准了,尤其是秦翌出现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而且变化很大,但是,又说不上来……” 风水大阵的事,只在世家之间流传。 就算是民间的传言,也不会说具体的事,只什么大公无私,什么胸怀天下,什么文圣在世什么的传着。 黎民百姓听后,自己就加上了很多故事剧情,根本不用传播此话的“人”费心。 乌先生自然听说这类的传说,一听就是假的,是很多民间传说拼凑起来的产物,一句话都当不得真。 “可是,秦翌被封侯,这点却不是假的。” 秦翌凭什么被封侯,又凭什么让天下人都在传唱他。 不搞清楚这一点,他始终不安。 “可惜,华神医没有抓到。不然……” 以华神医的身份,应该知道此事。 而且,就算不知道,也可以借助他的身份,想搞清楚此事,也是非常简单的事。 “华神医身边的那个侍女,还真是令人意外啊,这么好的慧根天赋,竟然甘愿做侍女,真是,可惜了。” 华神医这是积了多少德,才有这样的侍女啊。 “现在,先将重心放在北狄那边吧。” 灵潮之劫马上就要来了,北狄那边可是一直在厉兵秣马啊。 他们提灯人组织,或许可以掺和一脚,趁火打劫,从中获取渔利。 乌先生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正要不断的思量着,突然,心中一阵不安,眼前一暗,猛然抬头,一看,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秦,秦翌……” 秦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乌先生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闭上眼睛,施展秘法让自己清醒了一遍,再次睁开,发现眼前还是秦翌。 秦翌就好像参加一处风景故迹似的,一边游走,一边好奇的四下打量着。 别看乌先生一直说要对付秦翌,对付皇族,但是,他仪仗的,不过是他有一处无人发现的秘境,可以做为退路,让他无后顾之忧罢了。 当真正的面对秦翌和皇族的人是,他还是很怕的。 不然,也不会遇到禁卫军统领后,吓得连动手都不敢,直接就丢弃了分身傀儡逃走了。 秦翌,他更是怕。 秦翌的战绩,那可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啊。 多少个法相境的高手,都死在他的手里了,还是在以多欺少的情况下被反杀的,他何德何能,敢以一己之力,对抗秦翌啊。 乌先生额头的冷汗,不断的溢出,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紧紧的盯着秦翌,嘴唇发干,不由的不断的抿着嘴唇,秦翌却并不急,看了一圈之后,走到乌先生的身前,打量着他身下的水晶莲花,若有所思的说道:“一只莲花,竟然拥有金乌的血脉,倒是有趣。” 动物和植物之间,不会有生殖隔离吗? 一朵莲花怎么就拥有了金乌血脉了呢? 这拥有超凡力量的玄幻世界,真是离谱。 说完,抬起头,看向乌先生,轻笑一声道:“你说,是吧,我该称呼您是归墟之地前地宫之主,还是乌先生呢?” 乌先生一听,脸上顿时汗如雨下,干笑两声:“您,您猜到了。” “你有归墟之境的进出符文,又是修习的是光之大道,见到你本人之后,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你和地宫被囚禁的那个最后拥有金乌传承的人的相似之处,猜出你的身份,也就不难了。” 怪不得,他自称乌先生,原来是金乌的乌。 怪不得,乌先生行事这么没有顾忌,原来他出自归墟之境。 怪不得乌先生说自己和提灯人有所渊源,先是在中原建立提灯人组织,又重建北狄的提灯人组织……秦翌可不会忘记,地宫中人对提灯人组织是多么的推崇,这可能是他们在那暗无天日,满是绝望的归墟之境,唯一的信仰和寄托吧。 地宫的金乌一脉,修习的不是龙圣传承的功法,而是到了归墟之境为了生存下去,自创的功法,有很大的弊端,再加上归墟之境的环境,他们一度失去人性,以人为食,才能恢复人性。 这点,倒是和妖魔很像。 也怪不得,乌先生知道妖魔的存在后,如此上心,甚至一点儿反感都没有,在封琅叛逃之后,力邀其加入呢。 他们本来就是一类人。 秦翌摇了摇头,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叹了口气道:“你可是给我惹了很大的麻烦啊。” 要不是对方派出的杀手以死为机,施展秘法,将他送入归墟之后,也不会出现后面那么多的事了。 秦翌好奇的问道:“我很好奇,你杀封瑜,是为了封琅,好更加进入洛京的核心,更好的隐藏自己,你杀华神医是为了什么,你杀我又是为了什么?” 乌先生颤抖着说道:“当时,我的提灯人进入了瓶颈了,想要借助封琅的力量突破瓶颈,所以,华神医是我的以乌先生和封琅接受时交的投名状。至于您,您,是正常的程序,北狄有人买您的命,一个先天境武者,万金必杀,我们必须杀死您,这关乎到我们的信誉,北狄提灯人不能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信誉,才几年就毁于一旦,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此事啊,还请您原谅,我愿意赔偿,我愿意赔偿……小鬼,去死吧!” 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在乌先生奸计得逞的笑容下,将秦翌吞没。 “嘿嘿,连文圣都不敢深入别人的秘境,你这小鬼,竟然这么堂而皇之进入我掌控的秘境,真是找死!你就算再法相境无敌,能比得过文圣吗?哼!” 白光过后,秦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原地,看着乌先生,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没有准备,敢进入陌生的秘境?你忘了,我可是只用了半年时间,就从归墟之境离开的人啊。” 乌先生,震惊的看着重新出现,毫发无伤的秦翌,再次干咽了一下口水,努力的挤出笑容,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大声说道:“您听我说,这是误会……” 秦翌摇了摇头,不愿意再和对方说话了,随手一挥,剑域随之产生,又随之消失。 “我连剑域都用上了,应该完全死透了吧?” 秦翌看着身体一软,倒在莲花台上的乌先生,喃喃自语道。 “这个莲花台,倒是一个好东西。” 此莲花台竟然有压制心魔和辟邪功效,怪不得乌先生一直坐在上面呢。 “这处秘境,也足够小足够隐秘。” 这处白莲秘境,只有一里方圆。 除了乌先生,没有其它任何人知道,非常的隐秘。 或许可以做为一处秘密基地而存在,也可以为未来留下的一个后手。 “而且,白莲风水阵本身就是一大收获。” 这样以来,继青莲剑阵之后,他又有拿得出手的其它莲花剑阵了。 而且有着金乌神通在身,白莲剑阵也足够发挥出它真正的威能。 也不怕埋没了它。 秦翌看了一眼游戏面板的鉴定书和从乌先生的空冥袋取出的名册与令牌,轻轻的抚着下巴,自语道:“似乎,提灯人组织,我也可以接收了。” 这下,他在东夷时说下的谎,终于算是圆上了。 “这具尸体,或许还有一些用处,先收着吧。” 秦翌将乌先生的尸体收入背包空间中,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北狄的一处秘境之中,寒玉棺中一具半人半鸟处于假死状态的尸体,突然颤动了下,恢复了呼吸,睁开眼睛,用虚弱的语气,恶狠狠的道:“秦翌,我们之间,还没完呢。” 刚说完,突然一道熟悉的剑意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惊恐的吼道:“不——” 随之,眼中的光芒消失,身体也不再有任何起伏,从假死变成了真死。 第394章 发现谛听,各自谋划 第394章 发现谛听,各自谋划 “秦翌现身了?” 那乌先生算是死定了。 崇明帝听后,沉吟良久,叹了口气道:“秦翌与他有杀身之仇,他的出现很正常,只是,可惜了,乌先生的那些势力。” 也不知,是被秦翌接受了,还是放弃了。 杀乌先生以消其心头之恨是一回事,但是,作为一个帝王,做任何事可不只是为了私情。 封琅这一步棋失败之后,他的第二步布局中原之外的棋,和上次一样,刚开始,又结束了。 崇明帝的眼睛眯了起来,悠悠的说道:“希望是偶然,不然……” 不然,他就要重新凭估秦翌的威胁了。 “陛下,秦翌绝对拥有一门可以大面积的收集信息情报的神通秘术,有此神通秘术,秦翌就算是一个人,也不可能蒙蔽他。” 御卫军统领,自然知道崇明帝之前对秦翌的策略,一直是孤立加蒙蔽。 秦翌的这个神通一出,蒙蔽的作用基本上算是废了,之前围绕秦毅等人建立起来的“人脉”也成了无用功。 崇明帝对此倒是没有很气馁,反而变得更加兴致勃勃起来。 “不愧是文圣之后最有希望成圣的天才,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他这一生做过无数决定,制定过无数计划,虽然九成以上的都成功了,不过,总有不成功的,这对他来说,反而更具有挑战性。 “要想对付他,要先对他有所了解,你下去查一下,秦旭以前学习过的侦察类的秘术有哪些。” 能够将这门秘术施展成这种程度,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 必然是少年时代开始学习的秘术。 而那个时代,秦翌秘术的主要来源,只有他的老师秦旭了。 …… “统领大人,您找殿下?在下这就通传……” 周博远还没有说完,御卫军统领就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来找你的,周大人,听说,你和秦翌与青玉公子早就认识,不知可知青玉公子会哪些比较强大的感知类和侦察类的神通秘术?” 周博远倒是没想到,崇明帝身边的红人,会找他一个不起眼儿的小人物,但是听到对方询问的是秦翌的问题后,立刻明白了什么。 周博远愣然了良久,为难的道:“这个,我答应过青玉公子,不会将其告知其它任何人的……” 寻找了一天无果的御卫军统领一听,立刻眼前一亮,立刻保证道:“伱不是为了私情,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周大人如实相告。” 说到最后,见周博远还在迟疑,御卫军统领咬了咬牙道:“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周博远看达到了他的目的,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早年前无意间得到了龙圣的谛听秘法的传承,后来求到了青玉公子的头上,无以为报,就将其作为了报酬之一,交给了青玉公子。” “龙圣传承,谛听秘法?我知道了,多谢了。” 御卫军统领眼睛一亮,知道,找到了,拱了拱手立刻起身离开,回皇宫复命去了。 …… “谛听秘法?神兽谛听吗?龙圣的传承,而且又是神兽谛听的话,那就难怪了。” 说到这里,崇明帝的眼神中闪过莫名的情绪道:“这么说来,秦翌倒是和龙圣真的很有缘啊。” 从目前的情报来看,秦翌的传承主要分为两个,一个是元圣,这个传承并不罕见,只是难度太高,成效太慢,不是主流,因此很少有人修习,不过,秦翌横空出世之后,各大世家早就将元武之道的重要性进行了调整,暗中早就开始默默的培养元武之道的天才了。 这是秦翌的童子功,是从小打下的基础,也是秦翌以前战斗的主要手段。 另一个就是龙圣,这是秦翌长大后,直接或间接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得到的传承,慢慢的将它们学会,并将其发扬广大。 而龙圣和元圣的传承,对于世家来说,正是他们的短板,结果,没想到,这些都是秦翌的优势。 崇明帝轻笑道:“是我们以前疏忽了,尤其是龙圣,他老人家功法的弊端,心性的问题,以前虽然没有办法,但是,不代表现在没有办法,文圣大人其实已经解决了大半,现在江湖上,不是大都以侠义之士自居嘛。” 其实,对于龙圣传承,哪个世家会真的放弃,谁也没有,都在借助江湖这块实验田暗中进行着各种实验。 不然,你以为江湖上那些层不穷的功法秘笈,真是江湖中人自己创造的? 没有足够的底蕴,一群刀口添血的莽夫,怎么可能创造出高深的武功? 崇明帝心中有了决定,立刻吩咐道:“拜访秦翌,换来谛听秘法。” “陛下,您打算,用什么秘术换?” 这可是龙圣传承啊。 崇明帝的眼睛眯了起来,笑着说道:“用我们家族的天视秘法来换。” 崇明帝的话,直接让御卫军统领瞪大了眼睛,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陛下,那可是我们家族核心秘术之一,而且可能是有史记载以来的最早的神魂秘术,当年我们泾水封氏就是靠它成为一方诸侯的,您,您用它,这,这……” 崇明帝听后,感叹着笑道:“是啊,军武时代,我们泾水封氏就是靠天视秘法,才快速崛起,成为一方诸侯的,但是,也同样是因为它,而迅速没落,失去了竞争大诸侯的机会,最后虽然勉强活了下来,也轮为了附庸,失去了争霸天下的机会。” 最后让渭水秦氏得到了天下。 说到这个,他就有些意难平。 始皇这个称呼,是多么的耀眼啊。 御卫军统领随着崇明帝的话回忆着那一段黑暗的家族史,感叹道:“是啊,谁知道,神魂秘术竟然这么危险,修炼的难度,又这么大呢?当初,我们家族就是太仪仗它了,反而最后落得一个家族连着两代天才几乎全部疯魔陨落,家族传承差点就此断绝的下场,还好,第三代时,我们家族再次出现了一位天才,果断的封存了天视秘法,并且创造出了封印之术,替代天视秘法,成为了我们新的核心传承,让我们的家族以此在诸侯间立足,只是,就此失去了争霸天下的资格。” 御卫军统领沉默片刻,还是不安的说道:“可是,陛下,这里面毕竟涉及到我们的核心观想法,是不是,慎重一些,再考虑考虑?” 崇明帝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一个错误角度的观想图罢了,而且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秦翌还能靠它推演出我们完整的观想图吗?你这也太神化秦翌了。” 御卫军统领接着担心的说道:“万一秦翌学会了天视秘法,那岂是如虎添翼,我们对付起他来,岂不是更难了吗?” 崇明帝笑着摇了摇头道:“感知类的神通秘法,修习一种已经足够了,谛听秘法可以达到‘视物’的作用,你信不信。” “我信。” 这点,并不是个例,任何一门非视觉类的感知类的功法秘术,修炼到一定程度,大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而且,若是秦翌修炼天视秘法,更好,毕竟,那可是神魂秘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修炼的,就算是慧根天赋极高的人,也不能完全豁免修炼它的副作用。” 御卫军统领听后,想到家族史上记载的那些前车之鉴,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原来,陛下还有这层意思在其中。 真是阴险啊。 崇明帝接着又摇了摇头道:“不过,秦翌大概率不会修炼,他背靠渭水秦氏,根本不缺神通秘术,甚至神魂秘术,估计也比我们多 ,更何况后来他还用风水之术交换了那么多的秘术……那么多的秘术,他一个个的修炼,怎么可能修炼的过来?他收集这些,不过和文圣早年间一样,是为了创造完善他的武道罢了。” “也是。” 是他想差了,秦翌可不是一般人,他还真的不缺神通秘术。 这些一辈子也难以得到一门的神通秘术,秦翌那里可是数以百计甚至千计的。 一门神通秘术而已,他根本就不稀罕。 他此时也明白了,陛下做出这个决定的考量。 给秦翌天视秘法,也不过是为他众多的收获,添加一个罢了,而得到谛听秘法,不仅可以再次得到一个传承,而且,还可以借此知己知彼,找到对付秦翌的办法。 这场交换,他们稳赚不亏。 崇明帝接着叮嘱道:“你要记住,要说明,天视秘法是我们家族的核心传承,不能外传,更不能传给渭水秦氏,而谛听秘法,我们也承诺,每一代只有一个传承,绝对不会滥用。” 御卫军统领听后,想了想,突然笑着说道:“秦翌的嘴还是很严的,他手里的神通秘术那么多,但是到目前为止,一个都没有外传,传出来的,都是他自己创造的一些神通秘术。” 不过,这些传出来的神通秘术,每一个都很逆天罢了。 一点也无法让人相信,这是秦翌原创的。 甚至现在还有很多人坚信,这是秦翌找到了某个圣人的传承,将其窃为己有,行欺世盗世之举。 真是自欺其人之辈,不屑于其为伍。 御卫军统领离开后,崇明帝看着书桌上关于秦翌的情报,轻笑道:“真是不知者无畏,仗着慧根天赋极佳,竟然一点儿也不把龙圣传承的弊端放在眼里,到底不是世家嫡系出身,真是太冒失了。” 龙圣的慧根可一点也不差啊,甚至有人推算,龙圣的慧根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强的,要不然,龙圣有生以来也不会创造那么多的功法秘术,留下那么多的传承。 “不是文武之道,终就不是主流,元圣和龙圣的传承再厉害,也要有那个命享啊,当年龙圣都没有解决的问题,你如何解决?” 龙圣传承的弊端的确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只是,那是以文武之道为基础的,而秦翌修习的可不是文武之道啊。 世家的研究,对他来说,只有借鉴的作用。 看秦翌能长时间到什么时候,等龙圣传承的弊端真的爆发,那就有好戏看了。 “不过,这个时间,最好在灵潮之劫之后。” 虽然之前也可以,不过,灵潮之劫中,要不是没有秦翌这个大杀器在,他还真的有些发怵。 毕竟,当年可是出现过,连文圣都忌惮的妖族啊,虽然只是和文圣打了一场就离开了,不过,只看这一段记载,管中窥豹之下,就可知,妖族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想到这里,崇明帝叹了口气道:“要是秦翌出身我泾水封氏,该多好啊。” …… 封瑜回府后,周博远禀报的时候,顺便说了御卫军统领的事,封瑜听后,微微一愣,哭笑不得的摇头道:“我一直在为罗洪寻找一门最适合他的神通秘法,没想到,竟然一直都在眼前。” 罗洪的灵骨天赋异禀,在先天境时就觉醒了大地类和感知类双重天赋神通,地听,即可隐身又可高效的打听消息。 封瑜正是靠着罗洪的这地听天赋,才能时刻掌控着归墟之地一切信息,才能知道秦翌的存在,才会在后面与秦翌的接触掌控了主动。 “那的确是太巧了。” 周博远和罗洪的关系还没有达到相互告知自身底牌的地步,所以,周博远并不知道,罗洪竟然有这样的天赋。 怪不得,院长从归墟之境回来,会带着罗洪呢。 而且,直到现在,依然也非常仪重他,甚至有心将所有的情报系统,都交给罗洪。 原来如此。 “你可不可以……” 面对一脸殷切的封瑜,周博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修炼的不到家,还制作不了观想图。” 封瑜失望的叹了口气道:“那就只能找渭水秦氏换取了,只是,他们可是底蕴最深厚的世家啊,不好换啊。” 周博远犹豫着说道:“或许,院长可以找青玉侯想一想办法。” “啊?你是说,秦翌,他也会,而且,他应该已经修炼到大成了?”封瑜不由的好奇的问道。 周博远点了点头道:“当场,青玉侯就学会了,这么多年了,以青玉侯的天赋悟性,想来早就大成了。” 封瑜听后,抚着下巴轻笑道:“若是这样的话,那难度,倒是不大。” 秦翌手里的功法传承可是手松的很,并不看重,想要从秦翌的手里换取谛听秘法,难度比渭水秦氏要小的多。 周博远迟疑片刻后,接着开口道:“而且,我怀疑,青玉侯行事之所以从容不迫,皆在章法,有可能,也有谛听秘法的一部分功劳。” 封瑜一听,顿时反应过来了。 是啊,秦翌行事,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以前不知道秦翌是如何形成这种性格的,原来是因为谛听秘法,让他早就提前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胸有成竹。 怪不得,明明秦翌就不是将心思放在了这些人情世故和权谋之术上的人,怎么无论是父皇还是各大世家,谁都算计不到他。 原来如此。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谛听秘法,可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强大啊。” 封瑜的眼睛,更亮了。 “我这就去拜访秦翌,求取此法。” 周博远看着封瑜远去的背影,伸出手,正要说什么,可是封瑜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陛下已经出手,此时出手,怕是又要……” 第395章 天视秘法,封氏祖地 第395章 天视秘法,封氏祖地 秦翌回来之后,守在院子里的秦毅立刻就察觉了,急步上前,无奈的说道:“您出去时提前给我说一声啊,害我急了半天,不知道如何才好的时候,您才给我传了一句音说,人已外出,不用找了。” 秦翌笑着说道:“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对了,你怎么我的院子里,没有其它的事忙了?” “哦,对了,差点儿忘了,御卫军统领求见。”秦毅赶紧从怀中取出一个拜贴,一边递给秦翌一边说道。 “是他?”秦翌想到那个金甲将军的模样,接过贴子,看时间,对方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 秦翌翻看了一下消息栏,看到对方和周博远相关的消息,大致明白对方为何要来了。 正在这时,他留意到好友信息的变化,脸上微微摇头,转头对秦毅道:“有请。” “见过青玉侯。” “御卫军统领?不知如何称呼?” “不敢当,不敢当,您唤在小叫封绝就可以了。” “封绝将军,请坐。” 封绝坐下后,秦翌笑问道:“我刚开始就听说将军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封绝其实很想询问一下乌先生的事,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按陛下交待的说道:“我这次前来,是受陛下的嘱托,和您交换秘法来的。” 秦翌听后,不解的问道:“我的秘法很多,不知,陛下要交换的是哪个?” “谛听秘法。” 秦翌听后,脸上产生了些为难之色。 “这个是老师无意中得到,顺手传授于我的,后来功法传承上交给了渭水秦氏,按理来说,你们想要,可以去找渭水秦氏交换,岂不是更好,来找我,这是为难我啊。” 封绝一听秦翌只说为难,没有直接拒绝,就知道有戏,于是说道:“您也知道,我们最近和秦氏的关系,比较紧张,若是我们开口相求,肯定拒绝。” 最近各大家族除了捧杀他秦翌,让他孤立于家族之外,就是为拱火了,不断的为渭水秦氏和泾水封氏拱火,引发他们的矛盾。 而自从开始修建风水塔,灵潮之劫的危机解除之后,再加上此事由秦翌主导施行,一改之前面对皇族的束手束脚的态度,开始变得强硬,这让一向为我独尊惯了的皇族,如何受得了。 双方矛盾自然不断升级了。 还好,因为风水塔还没有建好,灵潮之劫还没有真正的度过,他们都有着底线,没有将矛盾升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彼此之间,都留有余地。 说白了,现阶段,还是以相互试探为主。 秦翌对此心知肚明。 “我们愿意用我们封氏的核心秘法,天视秘法作为交换。” 封绝的话,让秦翌想要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天视秘法?” 封绝赶紧将天视秘法的背景和影响力说了一遍,说道:“我们还是很有诚意的,大人,您看。” 秦翌听后,更加心动了。 别人怕修魂秘法,他却不怕。 尤其是这次游戏面板升级,属性栏的神魂与神属性融合之后。 “谛听秘法毕竟不是我的,这个……” 看秦翌终于松口了,封绝赶紧说道:“放心吧,我们承诺,每一代只会传承一人,绝对不会开放此传承,我们愿意以家族的名议发誓,绝对不会违背诺言。” 看到秦翌轻轻的点了点头,封绝也适时的说道:“不过,也还请青玉侯可以发誓,天视秘法,绝对不可以传授给外人,尤其是渭水秦氏,不然,陛下无法向家族的人交待。” 秦翌不愿意发誓,摇了摇头说道:“相较于誓言,我更相信契约,我们将这次交易的内容与下来,然后签字画押,一式两份,各自保留一份,如何?” 书面契约? 这有什么约束力? 秦翌怎么会相信这个东西更胜过发誓呢? 封绝心中一动,问道:“签字我知道,画押指的是?” “天地万物皆有道文图,这个,您应该听说过吧?” 封绝点了点头道:“当然,您的意思是……” “对,人也有道文图,虽然外围在不断的变化,但内部却是不变,也是独立无二的,当由本身亲手画出来后,上面会充斥着他的气息,是很难造假的。” 封绝虽然感觉这种方式,太过陌生,太过儿戏,不过,主动权在秦翌这里,为了达成交易,完成陛下交待的任务,他只好同意了。 看到封绝同意后,秦翌取出两场水晶板,交给封绝一面道:“你刻你的,我刻我的,然后各字签字画押,再为对方签字画押。” “我不知道我的道文图是什么啊?” 秦翌直接右手一挥道:“这个就是你要画的押。” 封绝诧异的看着秦翌道:“您,您可以看到我的道文图?” 秦翌摇了摇头,指了指水晶板道:“你还想不想交换了?” 封绝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后不再说话了,在水晶板刻上交易内容,答字,画押。 第一次画押,封绝,明显的感知出,他在刻画自己的道文图时,虽然有些吃力,但是比想象中的消耗要少的多,而且,刻完自己的道文图后,水晶板上瞬间满是他的气息。 只要修武的人,略一感知,就可以分辨的出来。 很是神奇。 秦翌这边早就好了,两人交换 之后,再次签字画押,秦翌打量手中的水晶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这下我就放心了。” 秦翌说完,将水晶板放在桌子上,盾向封绝。 封绝皱着眉,收起了水晶板,迟疑片刻,还是取出了一枚十几公分的一大颗珍珠道:“这就是天视秘法的传承,将其放在眉心即可,还请青玉侯得到传承后,将其原给我。” 秦翌接过之后,打量片刻,将其放在眉心。 秦翌的心神世界,瞬间出现了一个珍珠的虚影。 与之对应的,秦翌的炼神金丹之中,犹如最后一步的画龙点睛般,中心的龙影的眼睛为之一亮,变得更加明亮,生动。 秦翌放下珍珠,秦毅惊呼一声道:“眼睛,第三只眼睛。” 秦翌眉心处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眼睛纹路,若是不仔细看,好像有眉心长了一只眼睛似的。 封绝呆呆的看着秦翌的眉心,心中同样满是震惊。 成功了,而且非常快,前后只用了不到十息时间。 而且,接受完传承,就凝聚出了“天眼”。 这可是他们封氏发明“天视秘法”的那位老祖,才能达到的境界啊。 之前总听说,秦翌有多么的天才,天赋悟性有多么的高,还没有很深的体会,这次,他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秦翌一边施展变身秘术,将眉心的纹路遮住,一边手中的大珍珠递过去。 “你们这个秘法,似乎不全啊。” 封绝呆呆的看着秦翌眉心消失的眼型纹路,本能的接过大珍珠,才突然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您为何这么说?” “你这秘法,只有开眼之法,没有闭眼之法啊。” 秦翌的话,犹如惊雷一般,在封绝的耳边炸响。 原来,天视秘法,竟然从一开始被创造出来,就是不全的吗? 封绝怔怔的摇了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这,这就是家族收藏的传承。” 秦翌仔细的看着封绝,摇了摇头道:“那就是从一开始,就是不全的。好了,谛听秘法的传承,是给你,还是谁?指点一个人吧,我当场传给他。” 封绝还以为和以前一样,秦翌给是玉简,然后他们回去再做决定,没想到,看秦翌的意思,却并不打算给玉简,而是和他们一样,只能当场接受传承。 “我询问一下陛下。”封绝赶紧起身,走到一旁,取出一面青铜镜,说了句什么,等了片刻,得到回信后,重新坐在秦翌的面前,说道:“给我吧。” “好。” 秦翌右手一点,眉心可是要害,封绝本能的想要躲闪,但是秦翌的速度太快了,瞬间点在了他的眉心,然后,一个传承就没入了自己的眉心。 封绝闭目片刻,一脸复杂的睁开眼睛,看着秦翌,想问什么,却一句话也没有问出口。 “交易完成,青玉侯,再见。” 封绝跌跌撞撞的快速的离开了,好像离开的是一个龙潭虎穴似的。 封瑜走到青玉侯府的大门口,看到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这个人的背影好熟悉……” 只可惜,太快了,封瑜没有看清。 封瑜也没有多想,能够来秦翌这里,都是那个圈子的人,他熟悉很正常。 通报之后,像往常一样,顺利的见到了秦翌,秦翌笑问道:“世伯,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怎么还有空拜访我这个闲人啊。” 封瑜全权复杂风水大阵的事,自然也包括修建风水塔的事。 封瑜最近就在忙这些事。 封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别提了,你这设计图,要求太高了,为了赶时间,又不得不多人协作,总是会出现不协调的问题,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忙这个。” “今天世伯来找我,是因为设计图的事?” 封瑜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听说你有谛听秘法,正好,和罗洪非常契合,所以,我就来求取,算我再欠您一个人情。” 人情欠太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之前秦翌要了封瑜一个人情,已经足够了。 怎么可能还要封瑜的人情? 秦翌为难的道:“世伯,您,来晚了一步,您看。” 说着,取出水晶板,递了过去。 封瑜一看,脸色一变。 这是,父皇的手笔。 父皇这么快就出手了吗? 一脉相传。 这不是绝了他的路了吗? 封瑜的脸色很是不好看:“那个传承已经……” 秦翌无奈的点了点头。 封瑜无力的看了洛京的方向一眼,精气神一松,道:“父皇,果然是算无遗算,不给我留下一点机会啊。” 秦翌只是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封瑜坐了一会儿,就一脸落寞的起身告辞离开了。 秦毅送走封瑜后,赶了回来,一脸关心的问道:“谛听秘法是什么?怎么大家都想要它?”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重要的不是这个秘法,而是谁在使用这个秘法。” 谛听秘法强吗? 当然,但是,周博远学习的时间比秦翌还长,谛听秘法还不是鸡肋。 而到了秦翌的手里,谛听秘法却可以发挥出一个情报系统的威力。 “就算给了他们,作用也有限。” 秦毅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问道:“那个天视秘法,听起来很唬人,结果是一个半成品,您怎么还同意交换啊,而且,这里面肯定有陷阱,您可一定要小心一点儿。” 因为,它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秘法啊。 至于关眼之法,他已经有了眉目,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研究出来了。 秦翌却笑着说道:“放心吧,我知道,他们的小心思,还瞒不过我。” “那就好。” 秦毅离开之后,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摇头失笑道:“原来,封氏祖地葬着的神兽,竟然是贝类?天视秘法得自贝类神兽的体内的珍珠,而封印之术,得自贝类神兽的贝壳吧?” 虽然封瑜从来没有传给他封印之术的核心观想图,不过,落叶而知秋,见到珍珠,再结合封印之术的理论,也就很容易分析出来了。 “最后的关眼之法,也应在贝壳上。” 凑齐贝壳神意,不仅可以创出关眼之法,而且封印之术得到了核心观想图,威力大增,才能真正的发挥出它的作用。 秦翌转头看向洛水以东的方向,用眉心截留的气息,感知着封氏祖地的位置。 “就是那个方向。” 崇明帝若是知道,一个天视秘法,竟然会暴露祖地的位置,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秦翌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先给秦毅传音道:“我有事外出一趟,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 说完,身影一闪,秦翌就从原地消失了。 正在安排巡逻工作的秦毅听到后,看向秦翌的院子,摇了摇头,暗自嘟囔道:“真是的,刚回来就又出去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的都在外面忙些什么。” 明明其它的侯爷一个个都宅在家里,从来不外出的啊? 怎么到了秦翌这里画风完全反了呢? 第396章 圣人之说,封氏底蕴 第396章 圣人之说,封氏底蕴 “陛下,秦翌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要对付他了。” 封绝惊惶失措的逃回皇城,刚进御书房就大声的喊道。 正在批阅秦章的崇明帝的手一抖,缓缓的道:“大吼大叫成何体统。” 见到崇明帝,被崇明帝一吼,封绝这才冷静下来。 “是臣失态了。” 崇明帝看封绝恢复了冷静,这才放下手中的御笔,对封绝道:“说吧,怎么回事?” 封绝立刻开始陈述他的这趟青玉侯府之行。 “……秦翌看了我一眼,就画出了我的一部分道文图,那一眼,我看得真切,他的眼中当时金光一闪,我绝对没有看错,我怀疑他,他有,他有……” “圣瞳。”崇明帝缓缓的开口接过话道。 “对,对……除了圣瞳,谁可以如此轻易的看到一个人的道文图?这,这不合理。” 文圣的这双圣瞳,多少人眼馋,但是,没有一个人拥有,没想到,秦翌竟然悄无声息的拥有了。 还真的让人意外啊。 “不相信誓言,只相信契约?那个契约还在吗?” “在,我写的那份,不在了,给了秦翌,秦翌写的那份,在我这里。” 说着,封绝从空冥袋中取出了那面刻有契约的水晶板。 崇明帝看着它,眼中满是赞叹的说道:“好字,每一个都剑意凌然,傲骨峥嵘,秦翌在剑法上的造诣,只怕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了。” 崇明帝看着最下面的画押,只是看着,想要勾勒,脑海中竟然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秦翌的影像。 崇明帝警惕的闭上眼睛,停止观看,秦翌在他脑海中的影像,才缓缓的消失了。 “好一个画押,竟然将道文玩出这种花样来了。” 不过,这样的花样,也就只有拥有圣瞳的人,才能玩吧。 “接着说。” “……只过了十息左右的时间,秦翌就放下了手中传承宝珠,眉心竟然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眼型纹路,猛然一看就好像第三只眼一样,我,再看,秦翌已经用秘法,将它遮挡住了。” 崇明帝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只用了十息,就达到了创造天视秘法的先祖的程度了?这天赋悟性,果然不愧是创造出了风水阵,最有望成圣的人啊。” 创造出天视秘法的先祖,可是他们家族的历史上最智慧的人之一啊。 可是,这样的人天赋悟性,竟然如此轻易的被比了下去,这才真正的让他意识到了秦翌的天赋悟性的恐怖。 “接着说……” “……秦翌确定传给我说,随手伸出食指,就点在了我的眉心,将谛听传承给了我,我这才有了秦翌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对付他的事,他,他在警告我,我们,秦翌他,他……” “冷静,放心吧,秦翌只是警告,没有动手,他要是动手了,你能回的来?” 封绝一听,也是,那可是隔着分身傀儡都能杀死对方本体的狠人啊。 他要是动手的话,那个人基本上就已经死定了。 不过,崇明帝的脸色却非常难看。 “我有些小瞧了秦翌,估计在你去拜见他时,他就猜到了,从一开始,他就在警告你,无论是圣瞳,还是天视秘法的天眼,可是,你太迟钝了,一时没有察觉,最后秦翌干脆来了一下狠的,才让你察觉到。” 眉心是一个人的要害,秦翌授予传承的时候,可以点在那里,杀人时自然也可以了。 封绝此时都躲不开,杀他时自然更加躲不开了,就差明着说,随时可以杀了封绝,让他好自为知了。 “陛下,接下来,我们还……”封绝小心翼翼的问道。 崇明帝摇了摇头道:“秦翌向我们展现他的天赋悟性,他掌控的神通瞳术,他的神魂方面的手段,都是在告诉我们,他的手段层出不穷,不止是谛听秘法一种,想对付他,只靠一个谛听秘法,远远不够……” 说到最后,崇明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突然开口问道:“阿绝,你知道,文圣晚年,我们家族算计文圣的事吗?” 封绝一听,都惊呆了。 “还有,这种事?” 崇明帝轻笑道:“文圣也是人,自然可以被算计,当时家族终于诞生了一个法相境武者,认为自己翅膀硬了,想要试一试文圣的深浅,就有了这场算计,结果,算计还没执行被文圣叫破了,不过,文圣并没有怪罪当时的行祖,只是告诉他,圣人至诚先知,是无法被算计的。” “先知?陛下的意思是……” “秦翌已经拥有圣瞳了,我知道他还有没有圣人的其它特性,比如先知,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真的一点儿算计的余地都没有了。”说到这里,崇明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好了,以后对付秦翌的一切行动,全部暂停,一切,还是等灵潮之劫过了再说吧。” 等封绝下去之后,崇明帝看着封绝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封绝的胆子已经被秦翌吓破,不能再担任御卫军统领一职了。” 可惜了,培养了三十年的人才,就这么废了。 “圣人啊,圣人……” 难道,真的要再出一位圣人了吗? 可是,为何不能是我泾水封氏? 反而又是渭水秦氏? 上天何岂眷顾渭水秦氏啊。 …… 秦王府,书房。 看着空手而归的封瑜,周博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翌和陛下在斗法,您又何必掺和进去呢? “院长,您没事吧?” 封瑜摇了摇头,满脸失落的道:“父皇捷足先登了,甚至将我的后路都堵死了,罗洪短时间内怕是很难从秦翌那里得到谛听秘法了。博远,罗洪那里,先不要告诉他,省得他空欢喜一场。” 周博远点头应是。 “院长,现在,最重要的是修建风水塔,终结掉灵潮之劫,还请院长,以天下为重,为大局为重。”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孰轻孰重,你放心吧,我不会因此而影响大事的。” 周博远对这一点,自然是非常放心的。 封瑜从来都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 在他的教导之下,他们黎阳学院出身的人,也大都如此。 要不然,也不会在没有封瑜领导的情况下,成为最坚定的保皇派。 对于,当时的天下而言,当时的皇族就是大局。 …… “什么,秦翌又消失不见了?” 崇明帝看着刚刚送到的情报,眼神中再次变得凝重。 “刚刚警告完,就消失了,会不会……” 想到秦翌出手的狠辣,崇明帝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道:“立刻查!” 希望,不是他猜的那样。 …… “陛下这次怎么了,对于秦翌的失踪,表现的好像太紧张了吧?” 通讯会议室里,一个家主轻笑着说道。 “你还不知道我们这位陛下嘛?估计算计到了秦翌的身上,被秦翌察觉到了,这下可不就慌了吗?” “封绝可是御卫军统领,陛下的绝对心腹,他拜访过秦翌之后不久,秦翌就离开侯府消失了,这事必然和陛下有关。” “我得到的情报,封绝之后,封瑜还去了一趟,秦翌消失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好像是封瑜吧,也有可能是封瑜的原因。” “封瑜这次离开,满脸的失望,显然,没能如愿,而且,若是封瑜的问题,陛下至于这么紧张嘛?之前秦翌又不是没离开自家的侯府?” “你说前两天的事?我知道原因,是因为华神医,他遇到了提灯人的袭击,听说连秦翌给他保命用的剑意都动用了,最后是封绝出现,才拣回了一条小命。” “华神医他要进京了?” “当年失踪的三人同时回归,又同时重聚洛京,呵呵,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秦翌看来是感知到了剑意被动,所以才前去接应的。” “那这次呢?” “可以得到更加详细的情报吗?” “现场除了当事人,只有秦毅在,秦毅虽然不甚聪明,但是毕竟在侯府当了十多年的差,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 “秦翌好不容易和渭水秦氏疏远了,可不能让皇族捡了便宜,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他和皇族的矛盾越大越好。” “你还是盼着他们不要闹的太大吧,不然,影响了风水大阵,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放心吧,就算陛下现在想要停止,也不可能了。” “我担心,风水大阵制成,秦翌恐怕,就再也无法对付了。” “现在,你有办法吗?” “还是按对待文圣那样吧,这不是我们刚开始就商议好的方案吗?之前又有着成功的经验,完全可以复制。” “秦翌和文圣,还是不一样的。” “是啊。” “怎么,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 “我最近专门查了文圣的事,发现一个疑点,我怀疑,圣人,不只是一个称谓,可能,还有更多其它的含义在其里面。” “什么意思?” “圣人可能,是一种特殊的位格,一旦成为圣人,那么必须遵循圣人相关的行事准则。” “这,这可能吗?” “我的先祖对此也在相关的猜测,只是,因为只有文圣一例孤例,所以……” “渭水秦氏不是还出现过一位丹圣吗?他们会不会有更多的记载和佐证?”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觉得,除了文圣,丹圣和军圣,都是凑数的,他们真的算是圣人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文圣编纂的,应该,是吧。” “呵呵,文圣那是谦虚,我觉得,元圣之后是龙圣,龙圣之后就是文圣了,至于军圣和丹圣,不过是文圣担心自己太过耀眼,有自夸之嫌,才强行加上去的。” “这个问题,多少年了,都没有理清楚,还是暂时搁置吧。” “好了,我们对秦翌的策略,在找到更好的之前,暂时保持不变,关于的秦翌的行踪,大家都留心一下,好了,散会。” …… “这里就是封氏祖地?好多口棺材啊。” 秦翌走在一口口竖着的密密麻麻犹如茂密的丛林的寒玉棺中,扫视着里面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面容:“他们竟然都是活人?被封印在寒玉棺中,是为了关键时刻解除封印吗?” 秦翌眉心天眼睁开,透过一层层的结界,看到了地下深处,还有无数的寒玉棺。 “百万个?啧啧……封氏的底蕴,还真是强啊。” 虽然不是每个都有着金丹境的实力,但是,金丹境的比例,还是高达了三成,而且,能够被封印在这里的,必然有着其过人之处。 “嗯?这个是,妖魔,果然,泾水封氏没有放弃妖魔,他们竟然还在祖地秘密的炼制妖魔。” 虽然不多,而且炼制之后就立刻将其封印,不过,这也足以让秦翌对封氏的印象更坏了。 “好好的人不做,为何要做妖魔?” 秦翌的右手食指微微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动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动手,那就打草惊蛇。 风水大阵的计划,还需要封氏呢。 暂时,还不能翻脸。 “不过,祖地已经找到了,他们失去了最大的底牌,很多事做起来,就更加不用顾忌了。” 眼不见为净,秦翌干脆当作没看到。 秦翌也没有心思闲逛了,身影一闪,直接来到了秘境的中心,一个湖水中,一只巨大的百丈方圆的巨大的贝壳,静静的躺在湖底。 巨大的贝壳附近,还有一颗颗小则只有米粒大小,大的犹如桌面大小的金色的珍珠。 “没想到封氏的传承宝珠是这么来的,怪不得上面残留有一丝此贝类神兽的气息呢。” 秦翌的身影一闪,来到了湖底,将贝类神兽观想了一遍后,发现,还是少了一些什么。 “是内部吧。” 只是贝壳是紧紧关闭的,如何观想其内部? “天视秘法。”秦翌的眉心纹路一阵闪烁,眼前瞬间出现了贝壳里面的场景。 “果然可以。” 这下,观想图算是完整了。 关眼之法,创造出来就简单了。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第397章 神医抵京,重用芍药 第397章 神医抵京,重用芍药 “您回来了。” 守在院子里的秦毅又是第一个发现了秦翌回来的人。 “嗯。”秦翌扫一眼消息栏,发现了崇明帝的动作后,摇了摇头道:“华神医过几日将抵达京城,叔父记得安排人在各路口迎一迎。” “华神医要来了?”秦毅惊喜的道。 “怎么,叔父 认识华神医?” “当年华神医在昌平侯府里给青玉公子看病后,因为担心公子的病有所反复,留下了住了一段时日,我们这些侍卫有什么病的,也顺手给我们治了,华神医的医术,那可真是,神了,多少老伤暗伤,都被治好了。”秦毅一边回忆着几年前的事,一边笑着回答道。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那交给叔父,我就更放心了。” 秦毅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华神医的事交给我了。” 秦翌点了点头道:“最近我会闭关,除了华神医到来时,不得打扰我。” “是。” 秦毅离开之后,立刻按秦翌的话吩咐下去。 全府上下立刻知道秦翌回来的事了,府里的气氛为之一安,犹如悬石落了地。 皇族找人的动作停止,整个洛京的气氛也为之一安。 虽然暗中可能依然还是暗流涌动,至少表面上,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剑拨弩张”了。 秦翌盘坐在床上,用天视秘法,静静的看着整个洛京城的变化,若有所思的道:“看来,我以后,还是不能随便离府了。” 就算要离府,也要悄悄的离。 或者,动用了分身前去。 秦翌也终于知道,各世家的家主们为何各各宅在府里不动了。 他们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们安坐高堂,下面的人才会安心,整个天下才会安心。 安心才能做事。 秦翌收回天视秘法,眉心的眼型纹路缓缓的消失。 “这关眼之法,不仅可以关眼,不可以养眼,养魂,养志,不错!” …… “前面就路口就是洛京了,我们终于安全了。” 芍药放下窗帘,松了一口气,对华神医道:“接下来,应该没有危险了。” 华神医抚着长须笑着说道:“辛苦你了,芍药,要不是你,老夫这百十来斤估计就交待在半路上了。” 芍药摇了摇头道:“后面其实关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我担心有个万一,才用黎阳令调了一批高手一路护送我们,反倒让先生紧张了一路,是我的不对了。” 华神医摇了摇头道:“我知道,这是你做事周全,等见到秦翌,我将伱举荐给他,你只做我的侍女,屈才了。” “先生,我……”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这时,有人在车外喊话:“请问,车里的可是华神医?” 芍药赶紧示意华神医暂时不要开口,掀开窗帘,看了外面说话那人一眼,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青玉侯府的,按侯爷的吩咐,在进京的各路口,侯着,已有七八日,还请小姐告知,车里安坐的,可是华神医?” 芍药感知到对方没有说谎,也没有恶意,这才点了点头道:“正是。” 说完,让出了身体,华神医拱了拱手道:“有劳了。” 说话的人看到华神医,立刻认了出来,立刻行礼道:“果然是华神医当面,华神医安好。” “哦,你认得我?”华神医回礼之后好奇的问道。 “当然,当年我在昌平侯府当差的时候,您老人家还为我诊治过呢,我的这一身暗伤,全靠了您的诊治,才算好了。” 华神医轻抚着长须,摇了摇头道:“老喽,才过去几年,我就记不清你们的模样了。” “你老人家每年救治多少人,哪能每个病人都认得清啊。”侍卫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守在窗边回话:“可是对我们这些病人来说,一辈子估计就能遇到您这样一位神医,我们自然要记一辈子的了。” 华神医显然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应付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华神医扫了侍卫一眼,摇了摇头道:“你们这些修习军武之道,一个个修炼起来,太过拼命了,动不动就武得一身暗伤,你这才过去几年,旧伤才好,又添新伤了。” 侍卫笑着说道:“没办法,我们天赋有限,除了多炼,也就没别的办法了。” “那也要注意身体啊……算了,你们这些人啊,说得再多也不听劝,到时,我再给你开一副药,你接着治吧。” 侍卫激动的道:“那真是太好了,对了,我还有一个兄弟,他的腰最近隐隐做疼,您看,要不您把我的机会给他吧,我感觉自己没什么大碍。” 华神医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倒是对你战友够好的,连我治病的机会都让。” 侍卫担心惹恼华神医,不给战友治了,赶紧道:“华神医误会了,我……” “哈哈……”华神医抚须大笑道:“我逗你呢!我来青玉侯府是长住的,到时候,你们都过来,我都你们诊治一遍。” 这对华神医来说就是顺手而为的事,费不了多少工夫。 “多谢华神医,多谢华神医。”侍卫听后,激动不已,连连道谢。 可是,这对这些底层的侍卫来说,却是改变他们命运的事,治好了病,不仅可以少受病疼的折磨,甚至还有可能武道上更近一步。 马车不知不觉间到了青玉侯府的大门口。 “华神医,您终于来了。”早就得到消息的秦毅,早早的就在门口侯着,看到华神医的马车,快步上前,恭敬的躬身行礼道。 侍卫赶紧小声提醒华神医道:“这是我们的统领,青玉侯的叔父,秦毅。” 然后赶紧向秦毅行礼之后,退到一边。 华神医在芍药的搀扶之下,缓缓的走下马车,冲着秦毅拱手行礼道:“原来是毅统领,有劳了。” 秦毅赶紧上前扶住要拱手行礼的华神医。 “华神医,您要是给我行礼,这不是折我的寿嘛,我当年要不是您给我诊治,现在估计都下不床了。华神医,前面请,里面请。” 华神医看了芍药一眼,芍药点了点头,华神医这才跟着秦毅进了府。 芍药则是留下来,安置马车,安抚着用黎阳令调来的高手。 本来芍药正想着如何答谢,结果对方却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封赏自有我家主公,芍药姑娘不用费这个心思了。” 芍药和华神医二人离开华府时,自然没带什么好东西,就算想要赏赐,也没得赏。 芍药赶紧保证道:“我家先生于医道之上,还有些许薄名,有些时候,或许可以用上我们,还请不要见外。” “哈哈,华神医那可不是薄名,能得到华神医的许诺,那可不得了啊。好了,既然华神医已经安全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们走了,芍药姑娘,清水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告辞。” 芍药安置好了一切,终于进了青玉侯府,正要前去寻找华神医,赶到他的身边伺候,结果问路时却被一个侍女为难了。 “哪里来的乡下丫头,一点礼数也不懂。” 芍药没想到,青玉侯府竟然这么乱。 一个侍女,竟然敢和初次登门的华神医唯一的侍女难看。 真是…… 芍药还没有开口,秦毅就快步走了过来,瞪了那个侍女一眼:“滚一边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芍药姑娘,侯爷有请。” 芍药微微摇头,看了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女一眼,若无其事的从她的身边路过,跟着秦毅,走进了后院。 刚走进院子里,就听到亭子里传来华神医的说话声:“秦翌,你也知道,我就医术还成,这武功很是稀松平常,在这方面帮不了芍药,她的天赋悟性,学那些普通的武功可惜了。龙宫的传承,出了归墟之地,有些水土不符,就算是封瑜更改了一遍,也有很多问题,另外,芍药的本事,您也是知道的,她的才华,只给我当一个侍女,可惜了,您现在贵为侯爷了,若是可以,就用一用她吧。” 秦翌为华神医倒了一杯茶,笑问道:“华社医,您舍得?” “我这有什么不舍得的?说实话,我拿她当成侍女,她这孩子,命苦,在龙宫时为保平安,一直守拙自保,可是遇到我这个糊涂蛋之后,不得不时时提醒我,要不然,我不知道要栽多少个跟头呢。”华神医不胜唏嘘道。 秦翌微微皱眉道:“整个龙宫,也就百来人吧,至于嘛?” 华神医摇了摇头道:“您没有那里长呆,龙宫那地方,的确是内斗的厉害,封瑜他也是有意为之,毕竟,他一个外人,想要在龙宫立足,只能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斗起来,自己才好掌控他们。后来他的根基深了,不需要内斗了,可是风气已经形成,唉,封瑜也只能保证,不死人。” 秦翌对封瑜的能力,再次很是失望,就一个小小的百十来人的龙宫,竟然被弄成这副鬼样子。 真不知道,他这太子是怎么当的,没有学过御下之术吗? 或许,正是因为学过,才这么做的吧。 “我知道了,华神医,放心吧,我这里新立,正是缺人的时候,芍药这样的人才,我肯定会好好重用的。” 华神医抚着长须满意的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看到芍药跟着秦毅走了进来,赶紧冲着芍药招了招手道:“快点过来,拜见主公。” 芍药自然不敢怠慢赶紧郑重的行礼。 秦翌受了她这一礼,算是认可了她的身份,接着说道:“你的之前修炼的就是炼体为主的功法,我这里也有一套,慧根越好,修炼的速度越快,你可以尝试着修炼一下。” 说完,随手一点,将《混元功》传授给了她。 “若是不契合,到时我有了创出新的武功,再传你。” “是,多谢主公。”芍药很快就回过神来,没想到,如此强大的功法,竟然是秦翌自创的,震惊的看了秦翌一眼,赶紧行礼拜谢。 “您自创的功法,这,芍药何德何能……” 这是拿芍药当徒弟来培养啊。 华神医不由的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秦翌摇了摇头道:“华神医误会了,这本来就是我准备推广天下的功法,芍药只是提前学习到罢了。” 华神医听后,愣了一下:“推广天下?” 芍药也愣住了,这么好的功法,竟然要推广天下? 秦翌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华神医听后,激动的说道:“好,好啊,有了这一部全民修炼的功法,所有人族的身体素质就提高了数个档次,以后生病的人就少了,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芍药听后,一边翻看着脑海中的传承,一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终于明白秦翌要什么了。 只是,这么做,真的没有问题吗? 那些世家会愿意吗? 芍药可以想象的出,里面的阻力有多大。 秦翌接着说道:“我这府里,还没有一个管事的,这样吧,以后,芍药就管理整个侯府吧。” 华神医一听,连忙道:“这,这如何使得。” 他是在为芍药要“官”,他是希望芍药得到秦翌的重用,但是,也没想到,秦翌会如此看重她啊。 一上来就将整个侯府交给芍药了。 这,这…… 秦翌没有理会华神医,而是看着芍药道:“我经常闭关,这府里的事以前都是叔父在管,可是,他一个大老粗,算起来很是粗暴,府里本来还有些规矩的,现在是一点儿也没有了,芍药,你的任务很重啊,有信心吗?” 芍药笑着俯身行礼道:“必不让主公失望。” 秦翌点了点头,对秦毅道:“叔父,全力支持芍药,还好我们侯府在郊外,要是在东城,我们就成笑柄了。” 秦毅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要是让他管一管侍卫队的人还成,让他管家,他哪里管得来。 秦毅早就想找人拦过这一大摊子事儿了,但是,没办法,秦翌夫人可用,他也夫人可用啊。 现在有人接手,秦毅哪有不开心的道理,赶紧保证道:“芍药姑娘放手去,我看这侯府里,谁敢为难你。” 秦翌看向华神医道:“至于华神医,我就不安排您了,这府里,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什么事,找芍药和叔父。” 华神医也知道,秦翌正在闭关,因为他来了,才专门出关接见的他,华神医立刻道:“您安心闭关,我您就不用费心了,这洛京啊,我估计比您都熟。”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是。” 然后看着芍药和秦毅道:“我马上就要闭关了,这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有我在。” “是,主公。” 第398章 归墟六子,物是人非 第39八章 归墟六子,物是人非 炊烟袅袅,余晖盈盈。 秦毅迈着疲惫的步伐,拐进了左边的小路,还没到家,就听到一阵小儿打闹的声音,秦毅的脸上不由的升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磊哥儿,墨姐儿?” “爹爹,爹爹……您下职回来了。” 秦书磊和秦书墨一起冲向秦毅,秦毅哈哈大笑着,一手一个,将他们两个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属于他们家的小院。 “好了,快下来,你们阿爹都累了一天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一个妇人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由的训斥了孩子几句。 “他们才多重,没事儿。” 秦毅一边缓缓的将孩子放下来,一边替孩子辩解了两句。 秦夏氏没好气的瞪了秦毅一眼:“都什么时辰了,洗手吃饭。” 秦毅脱下身上的甲胄,随意的在秦夏氏早就准备好的温度刚刚好的脸盆里随意的洗一把脸,就走进了厨房,要替秦夏氏端菜。 “当家的,听说,你丢了管家之职?”正在盛饭的秦夏氏突然问道。 秦毅抬头看了秦夏氏一眼,点了点头道:“对,已经有几天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管家的那块料。” 秦夏氏看了秦毅一眼,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是要说你什么,只是,这么重要的事儿,您怎么不和说一声啊。” “怎么了?有人因为这件事,欺负你了?”秦毅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凌厉的问道。 秦夏氏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只是,现在规矩大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方便了。” 秦毅的眼神中的凌厉瞬间消散,笑着说道:“嗨,这有什么,这里的规矩再严,能有昌平侯府的规矩严吗?” 秦夏氏无奈的看了秦毅一眼:“那怎么比。” 一听这话,秦毅就不乐意了:“都是侯府,怎么就不能比了?” “那是渭水秦氏的本家嫡系,我们只能算是支脉分家,你说,我们侯府和其它侯府比起来,差多少?” 秦毅自然也知道,差的非常多,不过,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秦毅还是觉得,自家侯府过的舒心。 秦毅也不和秦夏氏争辩,端了菜就过去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后,秦夏氏一边洗碗,一边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咱们府本来就不是那些个底蕴深厚的侯府,你说之前不是挺好的嘛,现在制定那么多规矩干嘛,这位新来的管家,真的是……” 秦毅听到这话,皱眉看了秦夏氏一眼道:“这是你这么认为的,还是都是这么为认为的?” “当然都是这么认为的啊。” “你们觉得侯爷不配称侯吗?” “你也称侯爷了?你以前在家里可是叫……”秦夏氏一直想纠正秦毅,可是秦毅在家里的时候,总是懒得敢,毕竟他们至亲叔侄,严格说来也没什么,慢慢的秦夏氏也就不纠正了,但是,她却从来不敢逾矩,张口闭口,都称侯爷。 “是新任管家和你说了什么吧?” 秦毅瞪了秦夏氏一眼,秦夏氏撇了撇嘴,更看那位新来的管家不顺眼了。 “接着说,你们觉得侯爷不配称侯吗?” 秦夏氏赶紧摇头道:“那怎么可能,侯爷那是什么人物,盖绝天下的人物,他老人家封侯,自然是实至名归的,只是,我们,你说,我们侯府,哪里比得上昌平侯的?这也是事实,你说对不对吧。” 这话自然真的不能再真了,想辩驳都无法。 看秦毅不反驳,秦夏氏接着说道:“不说其它,就说你们这些侍卫,和昌平侯比,怎么样?” 秦毅为首的三十几个侍卫,都只有后天境界,这在昌平侯府,只能算是普通的小兵,更不说人数更是差了十几倍。 “昌平侯府的侍女,那都是一代代的家生子,培养出来的,但是咱们府上的呢,那都是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 秦夏氏一一列举,最后说道:“你说,对不对?” 秦毅冷笑一声道:“以后,少和那些无知妇人一起瞎起哄了,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他的规矩,更何况我们还是侯府,规矩严一点儿,怎么了,还有一点儿,你的身份和他们可不一样,你最好端正自己的位置,别把屁股坐歪了。” 秦夏氏听后,愣在了那里,好半晌才想明白了。 “对啊,我现在不是昌平侯府里一个普通侍卫的妻子了,我现在是青玉侯府侍卫统领的妻子,我的丈夫还是青玉侯的亲叔父,这里,可以算是我们这一脉的祖产了。” 晚上,躺在床上,秦夏氏向秦毅倒了歉,表示自己想明白了,知道错了。 秦毅叹了口气道:“我一个后天圆满的小兵,何德何能能够成为一座侯府的统领?还不是因为我与侯爷的这一层血脉亲情?你说,我们三十多侍卫,一水的后天境,凭我们,也配保护侯爷?” “当家的……” 秦毅摇了摇头道:“我这一辈子,本来以为,也就这样了,过几年实力再升不上去,就带着你们回南疆那边的老家,可是,没想到时来运转,哥哥家的三子秦翌出息了,那是多么高的实力啊,一人镇压整个洛京,连家主都对我这侄儿敬重无比,陛下,秦王,其它的家主公子,哪个敢小瞧了他,一个个都恭敬无比,就连我这迎来送往的,也跟着受益,凭着我叔父的身份,哪个人不高看我一眼?” “当家的……”秦夏氏第一次听秦毅和她说这些。 沉默片刻,秦毅接着说道:“有段时间,我都感觉,我在梦,怎么感觉怎么不像真的,我一个洛京城里一个侯府的普通侍卫,竟然也有这么风光的一天?等我确认不是梦后,我剩下的就只有战战兢兢不知所措了。” 秦夏氏紧紧的握着秦毅的右手。 “侯爷分府别居,自然有他的用意,我不懂这些,可是有一点儿,我却是懂的,侯爷在这洛京,除了我,根本就没有可用了之人,要不然,也不会让我这么一个无用之人,担任统领,甚至还让我管家。” “我曾经提议,从村里召些人过来,侯爷说他们都是普通人,太过危险了,而且,不能把所有人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过,我提议从秦家军里将村里人调过来我提议,得到了侯爷的认可,只是侯爷有所顾忌,说要等一段时间再说。” 秦毅转头看着秦夏氏说道:“夏氏,你要记住,我们和其它人不一样,我们是向南一脉的人,我是侯爷的叔父,这青玉侯府是我们向南一脉的青玉侯府,也是你的青玉侯府,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万万不可被人忽悠了两句,就把屁股坐歪了。” 秦夏氏好像第一次见到秦毅似的,以前的秦毅,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当家的,我明白了。” 秦毅紧紧的搂着秦夏氏,喃喃自语道:“虽然侯里有各种各样的位置,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 芍药一脸疲惫的回到家,看到华神医书房里的灯还亮着,迟疑片刻,就走了过去。 “先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华神医放下手中的医书,看着芍药疲惫的模样,摇了摇头道:“以秦翌的实力,他哪里真的在乎这个什么侯府?估计不过是权益之计,让你来管,你随便管一管就是了,何必这么拼命?” 芍药一边习惯性的为华神医收拾起了书房,一边轻笑道:“我也知道,若是主公真的认真的经营这座侯府,也不会放凭不管了,以主公的才智手段,整治一府几百人的府邸,还不跟玩儿似的,只是,我不甘心,我这一身的本事,需要一个施展的舞台,我需要证明我自己,假若我将这侯府经营的非常好,我想,主公也不至于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 “以青玉为名,秦翌怎么可能不在乎,只是,秦翌知道什么是根基主干,什么是细枝末节罢了。” 华神医对这个,比芍药知道的更深。 “所以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这次将侯府打理的非常好,之后,主公再次遇到什么事,就会接着交给我,我就会越来越受重用了。” 芍药跟着华神医这么久了,以他的聪慧,自然是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做。 “我推荐你,是怕耽误了你,你可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你应该知道,武功,才是根本,秦翌不是已经传给你一部上乘的功法了吗?你现在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那部功法上面,而不是这些锁事上面。” 华神医对此很不理解。 自然那天的御卫军统领点出芍药的天赋比他还强,未来成就可能超过他时,华神医这才知道,芍药跟着他,牺牲了多少。 他也才求到了秦翌那里,为芍药求来了一部上乘的功法。 只是,没想到,秦翌随手给了一个职位安置她,她竟然还当真了,竟然把修炼放在了一边。 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芍药轻笑道:“我没有放弃修炼武道,只是最近刚接手管家之职,需要多花费些时间精力罢了,等将府里的事捋顺之后,就不这么忙了,我就有时间修炼了。” 华神医看劝不动芍药,摇了摇头,也不再劝了。 “你是有主见的人,我也就不再劝你了,最近我给府里的人看诊,为你站台,你想做什么,就放开手脚去做吧。” 芍药感动的看着华神医道:“谢谢您,先生。” 华神医,哈哈大笑道:“你这孩子,还和我客气上了,哈哈……” …… 秦王府,胭脂提着灯笼,走在回屋休息的路上,突然照到一个人影站在前方,吓了一跳,不由的大声道:“谁?”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罗洪,你怎么大晚上站在这里?” 罗洪从暗中走了出来,来到了灯笼照耀的范围之内,看着胭脂,突然问道:“华神医和芍药来了洛京,你知道吗?” “芍药来了?真是太好了,我都好多天没有见过他了。” 胭脂果然不知道此事。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的吗?芍药现在住哪里?有时间,我去找她玩儿。” 罗洪看着没什么变化的胭脂,突然笑了,微微摇了摇头道:“她和华神医都在青玉侯府。” “啊,那就是在郊外了,那可不近。” 胭脂离开归墟之地后,最大的感触,就是天地之大。 虽然都在洛京,但是,一个在郊外,一个在城中心,若不是有心寻找,她估计一辈子也遇不到。 哪里像在龙宫,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想躲着一个人不见都难。 “下次宫主再去青玉侯府的时候,我一定要跟着去,顺便见一见芍药。”胭脂一脸憧憬的说道。 口气还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罗洪看着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胭脂,笑着说道:“好,到时侯,我试试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我们三个一起聚一聚。” “嗯,嗯。” 胭脂又和罗洪说了两句家常,就打着呵欠道:“不行了,太困了,我要去休息了。” “好,去吧。” 看着胭脂离开的背影,罗洪叹了口气道:“可惜,已经变了,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 罗洪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宫主,最信任的人已经不是我了,我这点儿实力,也不能为宫主分忧了,我引以为傲的地听天赋,在这阵法结界密布的洛京,也早就失去了用武之地。我,已经没有用了。” 罗洪落寞的转过身,一个人影轻笑道:“罗洪,考虑的怎么样?只要你同意,我可以收你为弟子,以后,必将最契合你的谛听秘法传授给你。” 罗洪冷哼一声道:“你御卫军统领不当,现在改当间谍了?” 封绝轻笑道:“陛下物尽其才,我得了谛听秘法之后,于情报之上,优势非常大,就另外对我委以重任了。” “监视秦王的重任吗?”罗洪讽刺道。 “怎么能说监视呢?是保护。秦王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而每日进进出出的,若是有危险,那陛下还不心疼死了。”封绝笑着为陛下辩解道。 “你就死心吧,我是不会背叛宫主的。” 封绝轻笑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过段时间再问你最后一遍,我说过,你只有三次机会,要是再拒绝我,那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哦。” 说完,封绝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罗洪最后看了书房的方向一眼,转身离开,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 秦翌眉心的眼型纹路缓缓消失,尖尖的耳朵也缓缓的变回原来的模样,秦翌睁开眼睛,轻笑道:“闭关的间隙,看了看听一听这洛京的人物风情,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谁能想到,当年离开归墟之境的六人,竟然三人三人分成了两个阵营? “芍药看来是在华家受了刺激啊,开始看重权势了。” 不过,秦翌也没有在意。 对秦翌来说,权势只是他实力的附属品,修炼的附加品,若是身边有人热衷于他,更好,倒是让他省了心了。 秦翌看了一眼炼体金丹内的风水阵图:“还差一半,时间有些紧啊。” 秦翌计划在风水塔建好之前就要完成所有风水阵纹的刻画,等之后再修炼时,就没有瓶颈了,只需要炼化生机之力就可以了。 “修炼。” 秦翌缓缓的闭上眼睛,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第399章 灵潮之劫,妖兽攻城 第399章 灵潮之劫,妖兽攻城 “历时四十来天,终于要完工了。” 封瑜一脸疲惫的说道。 “辛苦了。” 秦翌为封瑜亲自斟了一杯茶道。 封瑜可不仅统管着泾水封氏的八个风水塔,还协管着其它家族修建的四十一个风水塔。 可以说最近一段时间,最忙的人了。 “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没有白费。” 封瑜笑着接过茶杯道。 “对了,你知道快的是哪个家族,最慢的是哪个家族吗?” 秦翌瞥了封瑜一眼道:“最快的我不知道,不过最慢的,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渭水秦氏了。” 渭水秦氏虽然也是强大的世家之一,不过,其它世家都是三个,而渭水秦氏却分到了五个,修建的速度自然要慢一点。 封瑜凌空用手指点了点秦翌笑着说道:“渭水秦氏这次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本来不应该是最后完成的,可是,材料的运输过程总出问题,总是延期到达,昌平侯为此不得不亲自出马,才解决了问题,不过时间也耽误了不少,这才成了最后一个完工的。” 封瑜看了一眼日头道:“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吧。” “轰。” 秦翌感觉地面一震,轻笑道:“世伯料事如神,话音刚落,最后一座风水塔就完工了。” 秦翌感知炼体金丹中的已经点亮大半的风水阵图,轻笑道:“现在,只剩下改造山水这一部分了,你们打算怎么做。” 封瑜眼中闪过一道激动的神情道:“自然是一鼓作气!我会抽调了二十位法相强者,专门同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对山水的改造。” 秦翌点了点头道:“以法相武者之能,的确可以将时间压缩到最短。” 封瑜放下茶杯,笑着提议道:“我们飞上天,去看?” “好!” 秦翌和封瑜二人一跃而起,凌空而立,看着洛水上川流不息的船只,封瑜突然问道:“是不是,一旦完成山水的改造,灵潮之劫也会马上到来?” 秦翌点了点头道:“对,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估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不过,我们有风水阵可以坚守,这次应该不会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普通人,应该不会受到波及。 但是应对灵潮之动的人,估计还是会死不少。 封瑜轻笑一声道:“终于要开始了,我们泾水封氏为了这一天,准备了三百年,希望可以安然度过这次灵潮之劫。” 这是身为皇族的使命,他们渴望着能创造奇迹,成为第一个度过灵潮之劫,延续皇朝统治的家族。 秦翌笑着说道:“会的。” 有了风水大阵的庇护,他们成功的概率瞬间达到了八成。 正因为如此,皇族就算知道修建风水大阵的弊端,就算知道未来可能影响皇族的统治,也是坚定的支持者,修建起来也非常用心。 想到他们封氏将成为第一个度过灵潮之劫的皇朝,甚至未来,他们将长久统治这片天华物宝之地,封瑜就激动的不能自已。 “哈哈,借您的吉言。” “轰!” 封瑜的神情一肃道:“开始了。” 秦翌的眼睛也开始闪烁着白光,抬头看向天空那肉眼不可见的结界。 半刻钟后,秦翌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道:“好了!” 秦翌的话音刚落,洛京上空,一道五彩霞光闪烁而起,映照的整个圣山,都变得光彩夺目起来。 一股灵气自天空犹如瀑布似的,瞬间倾斜而来。 整个中原的灵气浓度以可以感知的速度,快速的拉升。 “灵潮之劫,开始了!” 封瑜的神色凝重的看着圣山的方向道。 “吼~” 圣山方向,传来一声声兽吼声,混杂在一起,犹如一只怪兽的吼叫声。 “兽潮开始了。” 紧随灵潮之后是兽潮。 封瑜转头看了秦翌一眼道:“要不,一起去看看。” 这应该是封瑜来找他的主要目的。 “好。” 秦翌没有拒绝,更何况,他本来有此心。 灵潮之劫,他从小听到大的人族最大的劫难,一个将在他的手中终结的劫难,他怎么可能不亲自见证它的最后一次爆发呢? …… 洛京以北。 圣山深处。 一座座的军营,建立在这里。 此时,所有的军营,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军队组成一个个的方阵,一只只的军魂,出现在军队的上空,军魂幻化出的凶手,警惕的凝望圣山的山顶方向,犹如随时扑上去猎杀兔子的老虎。 一个个身着贵族服饰的人影,出现在军队的后方,抬头仰望着山顶的方向。 崇明帝转头看向身帝的昌平侯,笑着说道:“秦家主,好久不见。” 昌平侯点了点头道:“见过陛下。” 崇明帝看出昌平侯的紧张,笑着说道:“不用担忧,这次有着风水阵的庇护,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此话一出,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其它家主一个个的开始激动的说起了话来。 “是啊,建好风水塔之后,我们就立刻激活了风水塔,进行尝试,风水阵的结界强度,竟然达到了金丹境。” “我的就差了点,才先天境。” “你们的风水塔四周应该是有需要改造的山水,所以强度才这么底,我修建的风水塔四周没有需要改造的山水,一激活,强度就达到了法相境,啧啧,这种级别的防御,消耗却这么底,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整体风水阵的强度也非常强,当时还只有三十六个风水塔修建好了,堪堪达到开启整个大阵的水平,陛下就开始了实验,当时的整体强度,就已经达到了法相境圆满的水平。” “后来随着风水塔的不断修建完成,再加山水的改造完成,一定可以达到青玉侯所说的那种法相境无敌的程度。” “青玉侯来了。” “秦王也来了。” 这时,秦翌和封瑜二人飞了过来。 封瑜一路打着招呼飞到了崇明帝的身旁道:“见过陛下。” 秦翌随意的拱了拱手道:“见过陛下,见过昌平侯。” 昌平侯摇了摇头,冷淡的说道:“见外了。” 崇明帝哈哈大笑着亲自将秦翌扶了起来道:“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啊,不用多礼,不用多礼,哈哈……” “吼~” 随后,圣山都颤抖起来。 一阵有节奏的声音从山顶的方向传来,犹如万马奔腾似的。 “来了!” 一道风水阵的结界,瞬间升起。 无数数丈高的妖兽犹如疯了似的,向着山下狂奔,所有的妖兽犹如潮水似的,涌向结界。 轰~ 结界好像一个大坝,劳劳的将这洪水挡在外面。 面对这声势浩大的冲击,整个结界没有一点晃动。 兽潮犹如以卵击石似的,死了一波又一波的妖兽,但是,却并没有任何影响。 崇明帝一行人紧张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兽潮,看到最凶险的前三波兽潮被挡了下来,而且风水大阵果然如秦翌说所,紧若磐石,不由的哈哈大笑道:“好,好,好!” 这时,封绝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崇明帝的身侧,激动的道:“陛下,四边之地,也挡住了,尤其是北狄,他们本来想趁着兽潮,跟着后面,入侵我们的,结果,兽潮被阻,他们准备不足,反而自己陷入兽潮之中了,损失惨重。” 崇明帝听后,笑声就没有停止过:“哈哈,好!好!好!整个中原,从自之后,固若金汤了,哈哈……” 虽然之前秦翌保证过,他们也一直有人在学习风水之术,对此进行推演,结论都是一样的,可是,一天没有真正的验证,一天没有经过实践的考验,他们谁敢放下悬着的心? 现在,终于好了,经过了这场“大考”,他们终于可以安心了。 “没想到,我们竟然这么轻易的度过了灵潮之劫最凶险的兽潮。” “兽潮还没结束呢,不过,最危险的时期,结束了。” “我们的军队还没有动呢,就结束了?跟做梦似的。” “之前我还觉得这风水阵有些言过其实,只是想着哪怕减少一点伤亡也好啊,没想到,风水大阵竟然这么强,竟然真的只造防御结界就挡住了。” “青玉侯说这是最后一次灵潮之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肯定是真的啊。” 崇明帝适应的对秦翌道:“青玉侯对人族对皇朝有大功,不可不赏,爵位再晋一等,册封为青玉公。” 此话一出,整个现场为之一静。 各世家其实对于爵位并不看重,毕竟,他们仪仗的并不是爵位。 爵位主要是给皇族和世家之外的人准备的封赏。 可是秦翌,他是渭水秦氏的人,他并不是皇族封氏的人啊。 这样的封赏,其实就是带着秦翌站队啊。 秦翌推辞道:“青玉侯已经足够了,我只是提出了理论,真正辛苦的是秦王,还有各位家主……” 崇明帝大手一挥道:“这些,我自然有所计较,秦王,你回去准备准备吧,东宫闲置良久,也该有人入驻了。” 封瑜一听,立刻激动的领旨谢恩。 “其它家主的封赏我过后一一赐予,但是,青玉公,您的封赏,却是不能不拿啊。” 秦翌沉吟片刻,无奈的拱了拱手道:“那就谢过陛下了。” 崇明帝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哈哈……” 看到兽潮已经止住,不过漫山遍野的妖兽,却多如牛毛,徘徊在风水阵结界的外面。 这圣山可是最重要的资源猎取之处,可不能让妖兽堵了门。 崇明帝大手一挥道:“全军出击,清扫妖兽,注意伤亡,不可恋战。” 早就准备好,战意高昂的镇山军,瞬间犹如猛虎出笼,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出了结界,开始向前推进,以极高的效率开始猎杀起了这漫山遍野的妖兽。 其它家主一看,顿时急眼了。 这可是资源啊。 你们封氏想要独吞? 没门。 “陛下,我们愿意为陛下分忧,请允许我们出战。” “是啊,陛下,守护人族,义不容辞。” 崇明帝轻抚着长须,静静的看着不断推进的军队,等快看不到军队了,众家主快真的急眼了,才道:“那就有劳众位爱卿了。” 所有的家主看到崇明帝终于同意了,赶紧下令家族的军队出击。 然后一一向崇明帝告辞离开。 秦翌和昌平侯二人也顺势一道离开了。 路上,秦翌皱眉问道:“灵潮之动,就这么简单?”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兽潮的恐怖在于数量,蚁多还能咬于象呢,更何况妖兽?” 也对,蝗灾的蝗虫真的很厉害吗?当然不是,它厉害就厉害在其数量上。 任何生物,一旦形成规模,那可是相当恐怖的,基本上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所以,灵潮之劫,就这么度过了?” 秦翌到现在,还有些不真实之感。 昌平侯笑着摇了摇头道:“兽潮是对我们造成伤亡最大的部分,只要顶住了兽潮的冲击,灵潮之劫也就算是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了,剩下的,不足为惧了。” 说到这里,昌平侯看着秦翌道:“因为你,皇族的准备基本上都没有用上,保留了几乎全部的实力,陛下这么封赏你,属正常。” 秦翌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好像没有听明白昌平侯话里的意思。 昌平侯无奈,只好将话挑明了问道:“秦翌,接下来,你还要亲近皇族,远离宗族吗?” 秦翌这才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失去了外部威胁,接下来就是内斗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渭水秦氏,最好不要动,只有你们不动,你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而我,想要动,则只能远离宗族。” 昌平侯非常不解的问道:“秦翌,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不是都猜到了吗?成圣啊?有文圣这个现成的例子在,您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昌平侯沉默良久,道:“成圣,不是那么容易的人,不过,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我自然全力配合你。” “谢过昌平侯了。” 昌平侯离开后,秦翌凌空站在原地,回头望向圣山的顶部,微微摇头,轻声呢喃道:“我总觉得,灵潮之劫,不应该这么简单的。” 第400章 狼灾提前,妖族隐现 第400章 狼灾提前,妖族隐现 圣山六百丈以上的部分,长年云雾缭绕,无数十丈以上的妖兽,潜伏其中,危险无比,就算是法相境的武者进来,也大多有去无回。 一棵百丈高的巨树上,一个身披黑色皮裘的少女,正百无聊赖的数着叶子。 一只一丈左右的黑狼凌空飞到树冠前,匍匐在地,发出一声狼嚎。 “要我出手?怎么?启灵节出现变故了?” 黑狼再次发出一声狼嚎。 黑裘少女轻轻的拍了拍,坐了起来,轻笑道:“这么多次了,终于有些意思了。” …… “外面怎么那么吵?” 青玉公府,经过一个多月的管家理事,芍药已经坐稳位子,说话间,威严自生。 “华总管,外面都在说灵潮之劫的事,老天爷保佑,陛下英明,终于在陛下这一朝,终结了灵潮之劫。” 芍药的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这明明是主公的功劳,怎么就是陛下的功劳了? 真是岂有此理。 “传言中,就没有公爷?” “啊,有,有,说公爷设计的大阵,太子殿下负责执行,才有了这次的盛况。” 芍药听了之后,气不由的消了很多,不过,依然不些不平之意。 遂放下手中的事务,前去拜见秦翌,将这件事说给了秦翌听,秦翌听后,轻笑道:“此事或有变故,你且安心等着吧。” 芍药一听,顿时明了。 是啊。 这灵潮之劫,虽然中心是中原大地,可是那影响范围,可是遍布方圆万里的高山深海,甚至连地底深处的归墟之境都有有影响。 岂是一个度过一波兽潮就算完结的? 这些人,将眼光局限在了中原,就算再智慧,也难以做出正确的判断。 …… “父皇,灵潮之劫才度过第一波的兽潮,万一……现在就开始将灵潮之劫的真相公之与众,开始普天同庆,会不会早了一点儿?” 崇明帝激动的神情为之一缓,瞪了封瑜一眼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最聪明,只有你想到这一点了?我们这些家主都没有想到?是不是?” 封瑜赶紧请罪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这二千多年来,灵潮之劫给中原带来了多大的伤害,给我们世家带来了多大的伤害,给黎民百姓带来了多大的伤害?现在,终于终结了,自然要解开封锁,普天同庆。” “可是,父皇……” 崇明帝一甩袖子,怒其不争的道:“蠢货,民间舆论,你不争,别人就会争了过去,在风水大阵建成的那一刻起,中原就已经是安全之地,可以预见,未来,我们中原将进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内战,我们泾水封氏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民心所向,对我们皇族,至关重要,现在我们不争民心,难道要让民心被那些世家争了去?” 封瑜皱眉道:“若是出现变故……” “糊涂,就算出现变故,又怎么了?有着风水大阵庇护,又不会伤筋动骨,又不会影响到中原的黎民百姓,不好的消息,封锁好了不就好了吗?” 封瑜呐呐道:“消息放开容易,再想封锁,就难了。” 崇明帝气的瞪了封瑜一眼,甩了一下袖子,气呼呼的离开了,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封绝看着封瑜摇了摇头道:“难得有这样的大好事,陛下正在兴头上呢,各个世家之主也都劫后余生正高兴着呢,您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平白的惹人生厌。” 吃力不讨好。 封瑜叹了口气道:“我自然知道这些,可是,昨天高兴过后,我越想越不对劲,灵潮之劫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度过的,此事,怕还有波折。” “就算有波折,那也有陛下和各大家主作主,管伱什么事?现在你这一闹,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反而是你的问题了。”封绝叹了口气道:“殿下,您好自为之吧。” 封瑜看着崇明帝消失的方向,坚定的道:“这是身为太子的职责所在,我不后悔!” …… “哈哈……这灵潮之劫真是太好了,以前我们哪里有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猎杀这么多的妖兽啊。” “有了这些妖兽,我们的家族的实力将再次提升一个档次了。” “有着风水大阵的守护,未来必将迎来盛世,这些资源将是我们家族在盛世中崛起的希望。” “哈哈……这么多的妖兽,可算是够分了。” “放开了吃都够了,哈哈……” 在这一队不远处,一个黑裘少女坐在树冠上,用左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道:“妖兽吃人,人吃妖兽,天经地义,合乎天道。” 说完,看了一眼身后的黑狼,道:“时间差不多了,该你们上场了!” 说完,随手一挥,雾气自树上开始缓缓的诞生出来,犹如雾潮一样,缓缓的将所有的山林遮掩住了。 一丈之内,不能视物。 “啊,哪里来的雾?” “听什么声音?” “是狼啸!不好,难道是狼灾……” “家主不是说,最后关头才会遇到狼灾吗?这才多长时间,狼灾就开始了?” “撤,快撤!狼灾可是一点也不比第一波的兽潮,它们灵潮之劫最恐怖的灾难。” “啊~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狼眼,它们不受雾气的影响。” “啊,四面八方的都是狼眼,我们被包围了。” “完了,完了,我们完了!” “啊,和这些蓄生拼了。” “啊,杀!” 不到百息,战斗志音平息,黑救少女光着脚丫,走在到处是血肉碎骨的战场上,摇头叹气道:“人族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劣根性,不过总有闪烁的亮点,让人印象深刻。” 说完,低头看向山脚处那道笼罩整个中原的庞大的结界。 “风水阵?人族不愧是天生灵慧的种族啊,这才两年年,就将秘境的奥秘运用到这种程度了。” 黑裘少女用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鼻头,轻声道:“这可麻烦了。” 黑狼再次赶了过来,冲着她嚎叫一声,黑裘少女翻了一个白眼道:“我有什么办法?你们先将结界外面那十几万人吃了吧,他们都是人族的精华,想来也差不多够了。” 黑狼得到黑裘少女的回复后,立刻嚎叫一声,跃入雾海中,消失不见了。 黑裘少女摇了摇头,继续往山下走去。 “听说,当年人族短短几百年内出现了一个叫始皇一个叫文圣的人,逼得我们墨狼妖族都不得不重视起来,吓得我们多少年了,也不敢随意介入战场,不敢真正的毁灭人族,这次出现变故,不会是始皇和文圣出的手吧?” 提到这两人,黑裘少女眼中闪烁过兴奋的光芒。 “若是他们出手,那我就有机会,会一会这两个人王了。哈哈……到时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人王厉害,还是我这个狼王厉害。” …… “什么,山上突然起了大雾,所有外出战斗的军队都失联了?” “大雾,难道是,狼灾?灵潮之劫不是到了最后,才是狼灾吗?兽潮还没有过去,怎么狼灾就来了。” “以前的经验到了现在,只有借鉴意义了,不要忘记,我们现在可是有风水大阵,兽潮可是一点损失都没有,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那怎么办?结界之外,可是有十万镇山军,和我们全部的加起来超过两万的家兵啊,难道,就这么……” “陛下,您想一想办法啊。” 崇明帝瞥了封瑜一眼,心中暗自气恼。 还真让封瑜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 还真的出现变故了。 本来,他们打算趁着狼灾到来之前,猎杀足够的妖兽,获取足够的资源,为接下来的‘内战’做好充足的准备的,结果,才半天,狼灾就提前到来了。 他最精锐的镇山军全陷了进去。 当然,这些世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留在洛京,准备应对灵潮之劫的家兵,也陷了进去。 这些,可是他们家族的精锐啊,一旦被毁,对他们打击将是前所未有的大。 “要想救人,只有出动最后法相境武者了。” 崇明帝果决的说道。 法相境武者,是各大世家的根基。 而那些家兵,同样是中坚力量,代替着家族的未来,同样是他们各大世家的根基。 就看各大家主是更加看重未来,还是更加看重现在了。 经过一阵争吵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救人。 每家出动了三名法相境强者,皇族更是出动了十名,凑够了五十人的队伍,出了结界,进入了迷雾之中。 等等各世家之主离开后,封瑜提议道:“父皇,他们估计很难有建树,不如去请秦翌……” 崇明帝不等封瑜说完,就气的甩了一下袖子,再次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封绝叹了口气道:“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您知道,风水大阵建成之后,秦翌就成了陛下的心病,若是这次的事,再次让秦翌出手解决了,那么皇族的声威将受到严重的影响,不到万不得已,陛下是不会请青玉公出手的。” “那就看着十万镇山军就这么没了?看着两万世家私兵就这么死了?看着那救援的五十名法相境强者,就这么白白牺牲吗?”封瑜不甘心的质问道。 封绝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殿下,相对于我们的牺牲,各大世家的牺牲更大,我们富有天下,很快就可以恢复,而他们,却难了。” 封瑜听后,只感觉遍体生寒。 灵潮之劫还没有过去,父皇他就已经开始算计各大世家了? 难道就不怕玩脱了? 封绝看着失魂落魄的离开的封瑜,在心中叹了口气道:“太子仁善,也不知道,对封氏来说,是福是祸啊。” …… “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秦毅将自己得到的最新消息告知芍药,焦急的询问道:“您说,我要不要将这些消息,告知公爷?” 芍药一脸凝重的看着了圣山的方向一眼,对秦毅说道:“秦统领,你应该也清楚,这些消息,是他们故意放给你的吧。” 秦毅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刚开始他的确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慢慢的,他才反应过来。 他能够这么短时间内,建立起这么条人脉,这么一个情报网,之么多人愿意给他传递消息,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们想让秦翌得到这些消息。 他被人利用了。 “可是,至少目前为止,这些消息,都是真的,我想着,怎么也是一条了解外面消息的渠道,也就……” 芍药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只是,这样我们太过被动了。” 人家想给什么消息就给什么消息,这样太过被动,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 “公爷好像有自己的情报网,只是平时不用,只要我们将情报禀报上去,公爷自然会启动那条情报网,验证情报的真实性,还有应对之法,所以……”秦毅想着是将其当成一个补充,一个自己了解外界消息的一条渠道,这才保留下来的。 芍药沉思片刻道:“走吧,我们去如实禀报吧,灵潮之劫,的确非常重要,不能疏忽。” 就算,那是别人下的饵,也不得不吞下了。 秦翌身体一颤,缓缓的睁开眼睛,轻笑道:“金丹二转。” 炼化了能量池中剩下的生机之气,秦翌终于修炼到了金丹二转的境界。 “可惜,名望之气转化生机之气,竟然需要时间……要不然……” 秦翌看着能量池中数量最多的名望之气,一脸的惋惜之色。 “咦?芍药和叔父,他们怎么一起来找我了?看来,灵潮之劫果然出事了。” 秦翌看了一眼游戏面板的消息栏,大致了解了一番,明白了前因后果。 “狼灾,提前爆发了?” 呵呵,果然,这灵潮之劫背后的水很深啊。 要不然,怎么可能中原这边刚刚做出反应,灵潮之劫立刻就做出了相应的应对。 显然,这灵潮之劫并不是真正的完全由天然形成的灾难,背后非常可能还有幕后操纵之人。 是谁呢? “难道是,传说中的妖族?” 秦翌可没忘记,妖族,才是此方世界最强大的智慧种族。 “若是妖族,那就麻烦了。” 第401章 妖族现身,剑拨弩张 第401章 妖族现身,剑拨弩张 “世伯,你这是……” 秦翌看着满脸忧愤之意的封瑜,为他倒了一杯茶,关切的询问道。 封瑜端起来就大口大口的喝了,然后双眼通红的道:“死了,都死了。” 秦翌听后一阵沉默,默默的再给封瑜倒了一杯茶。 “五十个法相境高手,才出了结界,不到半天,就都死了。” “镇山军,各家私兵中紧要之人的命牌,也都碎了。” “这下好了,世家在洛京城的人手,被一扫而空,呵呵……尤其是那五十位向家凑的法相境高手,他们倒是聪明,用的都是分身,可是,结果呢,还是分身死后,本体也陨落了?” “这是灵潮之劫?不是过家家!” “分身傀儡之法,又不是第一天制出来,以往的灵潮之劫,他们怎么不用?就他们聪明,知道用?现在好了,都死了,早知道死的这么窝囊,还不如本体出战呢,说不准,还能逃出来一两个,让我们知道一下云雾之中的情况。” 封瑜气的一口说了好多。 秦翌只是端着茶杯,静静的听着。 “秦翌,现在,他们没有办法了,只一心的想缩在结界之内,等着这次的灵潮之劫过去。可是,灵潮之劫哪是他们说了算的?你不主动出击,搞清楚怎么回事,难道,要等着我们被困死在中原这巴掌大小的地方?秦翌,现在,只有你了。” 秦翌轻轻的饮了一口茶水,笑问道:“世伯,这一请,是您自己的主意吧。” 封瑜讪笑道:“什么都瞒不过贤侄。” 秦翌摇了摇头道:“陛下,是要做千古一帝的人,是要开创万世皇朝的人,自然不愿意我出马抢了他的风头,毕竟,有着风水大阵,就算大阵外的人死光了,又能如何?只要度过了这场灵潮之劫,皇朝得以延续,他就是千古一帝,但是,若是我若再出手,那他这千古一帝,可要大大折扣了。” 封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父皇一直不愿意请秦翌出手,还有这方面的考量。 怪不得他找周博远商议的时候,周博远一直欲言又止呢。 这样的话,周博远如何能说出口? “荒唐!”封瑜气的重重的放下茶杯。 “我泾水封氏,成为皇族,凌驾于黎民百姓之上,享受了三百年的供奉,自当一切为了黎民百姓筹谋,岂能像世家那样,只想着一家之得失利弊?” 显然封瑜的志向和崇明帝的志向,是不同的,一个志向是为了黎民百姓,一个志向是为了家族,为了千古一帝。 文武之道,就是这点不好。 确定了志向,为了不被反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崇明帝现在就算想要回头,都不能了。 不过,崇明帝的志向也不算错。 他是一名非常合格的皇帝。 志向的不同,是崇明帝和封瑜最根本的不同。 是不可协调的矛盾。 秦翌静静的喝着茶,看着封瑜气愤的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说道:“我不相信,我能看出来,这灵潮之劫背后有幕后黑手,父皇和各世家之主那么精明的人看不出来。” “父皇他们明明看出来了,却就是假装看不出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当缩头乌龟吗?难道要放弃中原之外的地方,我们子孙后代都被困在这里吗?” “有人劝我,说等一等,等这波狼灾过去,等这次的灵潮之劫过去,就好了,以后的事,留给子孙后代去操心吧,呵呵……真是可笑。” “既然有幕后黑手,你怎么知道灵潮之劫能如愿结束了?就算没有灵潮之劫,难道就不会有其它的劫难吗?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将问题搁置,留给子孙后代,难道我们的祖先也是这么做的?若是如此,那我们人族还是野人,哪有现在的文明,现在的武道,现在的强盛?那都是一代代的人用鲜血和生命,奋斗出来的!” “哼,他们这些人,身举高位之后,已经忘记武道的真义了!” “真是,枉为武者!” 秦翌正想开口说话,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只见,结界之外,一只遮天蔽日,凌空站着一只数百丈高的墨狼,周身上下散发着幽光,透过淡淡的云雾,若隐若现。 封瑜顺着秦翌的目光,也看到了这一幕,眼中满是惊愕的呢喃道:“这是……” 墨狼轻蔑的看了脚下的洛京城一眼,抬起爪子,就是一击。 “轰……” 整个洛京城都在颤抖,好像一经历了一声六七级的地震似的。 城中无数人惊恐的乱跑乱叫着,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秦翌的神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超过法相境,达到领域境了。” 其实,从封瑜说那五十个法相境高手用的分身之法结果全死了时,秦翌猜到,那个幕后黑手,可能是领域境的实力了。 果然,对方出手直接攻击结界,竟然可以差点将结界打破。 由此可见,对方的利害。 “领域境?这就是你推演出的领域境的战力?这,这样的战力,再多的法相境也不是对手吧?” 秦翌转头看了封瑜一眼道:“废话,境界越往后面,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领域境对上法相境,就和普通人对上先天武者似的,根本就没有一丝取胜的机会。” “那,风水大阵,可以阻挡的住吗?”封瑜紧张的询问道。 秦翌感知到这个问题一出,无数的“目光”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秦翌却假装没有发现,如实的说道:“我说过,风水大阵,法相境是不可能破开的,因为,它防御等级就是领域境,不过,若出手的是领域境,就不好说了,理论上,若是领域境全力出手,次数多了,结界也坚持不住,不过,就算结界被破,只要风水塔没有被破,结界过一段时间,还会恢复的。” 到时侯,黄花菜都凉了。 封瑜这下真的慌了,一把抓住秦翌道:“贤侄,我是知道你的,你是最擅长创造奇迹的人,无论是归墟之境,还是东夷,面对多少强敌,你最后都一路杀过来了,贤侄,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世伯,你可真的看得起我,以前,我对付的敌人,最高的战力不过是法相境,而对方可是领域境,那可是和东夷的八岐大神一个级别的存在啊。” 领域境,是涉及到神话领域的力量。 说话间,数百丈的墨狼再次挥爪一击。 整个洛京再次剧烈的晃动起来,结界也一阵闪烁,好像狂风中的烛火,随时熄灭似的。 封瑜焦急的说道:“我知道,你也拥有领域境的战力,再加上风水大阵,你一定可以的。” 和法相境可不同。 秦翌虽然以剑道摸到了领域境的皮毛,但是,他也不敢说就可以真正的领域境啊。 看到秦翌还在犹豫,崇明帝,昌平侯和剩下的十八家世家之主,瞬间现出了,他们齐齐的拜道:“事关人族的生死存亡,拜托了。” 秦翌为难的看着头顶那个巨狼:“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妖族吧?不愧是传说中种族,随便出来一个,就是领域境的强者。” 看到秦翌没有断然拒绝,崇明帝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道:“妖族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传闻,当年文圣就出手,和妖族对过两招,才让妖族不再放肆,后来的灵潮之劫时,就再也没有出手。想来,因为这次的变故,妖族再次出手,若是没有人像文圣那样出手,只怕……” 其它十八家家主齐齐拜道:“还请先生出手!” 昌平侯也叹了口气道:“若是你分身把握,还是出手吧,不然……人族危矣。” 秦翌的目光扫过将在场的每个人,轻笑道:“好,真是大义凌然,让别人去送死说的这么大义凌然,这么熟练,看来诸位是玩这一手的老手了吧。你们就是这么说动镇山军的军士,这么说服家族的私兵,这么说明天下黎民百姓的?你们怎么不自己出手?你们可是当今天下,最强大的人啊。” 这话一出,说的在场的人只能低头不语。 秦翌转头看向洛京上空,数百丈的墨狼再次抬起爪子,看这蓄力一击的架势,这一击之后,结界就要破了。 崇明帝等人也看到了,脸上再也忍不住的焦急的再次拜请道:“您出手,还有几分胜算,我们出手,那纯粹是送死,为了洛京这百万黎民,为了天下这两万万人族,请您出手吧,我愿册封您为王,愿让出三处风水塔,愿让洛京让给您,只请您出手吧,结界不能破,不能破啊。” 结界破了之后,他这千古一帝的梦也就碎了。 其它世家之主震惊的看着崇明帝,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舍得。 不过,想到结界一破,挡在这只领域境妖族最后的屏障一队,他们这些人恐怕难有幸存之理,也瞬间开始许诺。 “我邀请您担任太上长老,分给您一个风水塔。” “我愿……” 秦翌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哈哈大笑道:“王爵,太上长老,这样的殊荣于我何加焉?风水塔是我设计的,你们竟然用它来当成筹码,哈哈……” 秦翌突然笑容一收,道:“我出手和不出手,是两个结果……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身影犹如逆风而飞的雄鹰,犹如逆流而上的帆船,犹如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面对着那遮天蔽日的墨狼,站在了洛京的半空之中。 秦翌身下出现了一个数十丈方圆的闪烁金光的风水阵图,一道数百丈的青色剑影一闪而逝,在巨爪接触结界的同时,一剑迎上。 轰的一声。 接住了墨狼的一击。 地震却没有停止,再次剧烈的晃动起来,整个洛京城的人都一边稳住身形,一边一脸震惊的看着洛京上空的那道渺小却坚若磐石,给人带来无限完全感的身影。 “那个是,秦翌?这个身影三个月前,我见过。” “对,当时有一伙怪物要围杀他老人家,结束被一剑斩杀了。” “好强大的剑道!” “这是,人可以掌控的剑道吗?” …… 全身散发着幽光,数百丈高的墨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攻击受阻的前爪,然后看向秦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你是谁?始皇?还是文圣?” 秦翌愣了,没想到,妖族竟然会人族的话语。 不过,妖族对于人族强者的认识,竟然只有两个人。 始皇和文圣。 不过想到,灵潮之劫正是因始皇而起,文圣是灵潮之劫开始后诞生的圣人,也就可以理解了。 “始皇后裔,人族混元宗宗主,秦翌,见过妖族远道而来的客人。” 秦翌的声音,加持着真气,借助风水阵的力量,瞬间传遍了整个天下。 “客人?” 墨巨大的身影消失,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身皮墨裘光着脚丫的少女,隔着数百丈远,出现秦翌的对面,结界的另一边。 墨裘少女掩嘴轻笑道:“我都攻击你们了,要带着我的狼群吃了你们,你还说我是客人?嘻嘻……” 秦翌一点儿也不紧张,从容笑道:“客人三扣家门,我作为主家现身相迎,阁下如何不算客人?” 墨裘少女轻笑道:“闭门不让入内,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墨裘少女果然是一个人族通,对于他们人族非常的了解。 不仅会说人族的话语,甚至连人族的礼仪之类的,都一清二楚。 秦翌笑着回答道:“客人也有善客有恶客之分,来到主家就要破门而入的,我们一般称之为恶客。” “嘻嘻……”墨裘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后,接过话道:“我带着族人带你这里作客,你们只给了十几万人的分量,可不够我们吃的,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秦翌摇了摇头说道:“有客人上门,我派了人去迎,结果让你们给打死了,这可不是为客之道啊。” 墨裘少女的小脸一寒,用轻脆的声音冷漠说道:“对于我妖族来说,你们人族,就是我们的菜,我来作客,你们就要上够足够的菜,不然,就不要怪我自取了。” 秦翌的脸色同样一寒:“我人族好客,但是不是这么一个好法,我看你不是来做客的,是来打劫的,哼,客人来了有歌声,强盗来了有刀枪,你想刀兵相见,我人族奉陪到底!” 结界之外,风起云涌,一道数百丈高墨狼虚影,于云雾之中,犹如海市蜃楼般若隐若现。 结界之内,洛京上空,道数百丈高了青色剑影再次出现,剑指结界之外的墨狼虚影。 一时间,剑拨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第402章 墨狼妖族,四方隐患 第402章 墨狼妖族,四方隐患 “青玉王果然突破了法相境的桎梏。” “之前那三十六贼身死时,我就有此猜测。” “听刚才青玉王的意思,法相境以上是领域境,不知如何突破。” “青玉王为人仁善,有圣人之志,只要时机到了,自然会将其公之与众的。” 青玉公府的上空,十八世家之主聚在一起,望着洛京城上的天空对峙的身影,用闲聊缓解着紧张的情绪。 封瑜走到崇明帝身前,脸上满是气愤的传音道:“父皇,就算你们不拜请,秦翌也会出手的,你为何要这么做?反而险些弄巧成拙。” 崇明帝用凝重的眼神,望着洛京上空的对峙的身影,传音回答道:“若是没有妖族现身,我自然会将秦翌高高挂起,慢慢的拉拢,离间其与秦氏的关系,狐立他,最后想办法掌控他,可是,这次出现了变故,妖族现身,灵潮之劫的终结成为了谜,人族出现了生死存亡之危,我也只能改变策略,拜请秦翌出山救人了,我知道,就算我不拜请,秦翌大概率也会出手的,只是,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在青史上留下恶名,我这皇帝估计被后人唾弃,瑜儿,你要明白为父的难处。” 又是为了青史留名,又是为了千古一帝的名声。 父皇为了这个,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只是,这样做有逼迫之嫌,秦翌恐怕会恼了父皇,本来良好的关系,恐怕……” 崇明帝叹了口气道:“我岂能不知,当初秦翌提出修建风水大阵,再加上他可以借助风水阵的力量时,我就猜到,修建好了风水大阵之后,秦翌肯定也可以借助此风水大阵的力量,他在中原将立于不败之地,将成为中原实力最强大的人。” 虽然秦翌将风水之术公之于公,但是,想要达到秦翌的水平,恐怕需要很久很久,虽然这些风水阵是他们修建的,但是,这些风水阵的力量必然也可以被秦翌借助,这是不可必免的。 所有世家在修建的时候,估计也早就心知肚明。 可是,风水大阵的修建好的威能和作用,诱惑太强了,他们无法抵抗。 更何况,受损最大的,是泾水封氏,又不是他们。 你以为他们愿意有皇族存在吗? 还不是为了应对灵潮之劫? “在风水大阵修建好了之后,其实,秦翌已经成为中原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了。” 封瑜愣了好久才道:“那父皇您还……” “我何曾打压过秦翌?属于他的荣誉我哪里敢昧下?属于他的封赏,我哪里敢耽误?只是,在里面用了些心计罢了。” 封瑜摇了摇头,无奈的道:“您这还不如此不赏呢,秦翌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待人以诚,才是最好的。” 崇明帝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啊,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凭你与秦翌的关系,他就会放过你?秦翌要做的事,可是和皇朝制相悖的,你们之间有根本的利益之争,就算再好的个人关系,在这样的争端面前,也是枉然。” 封瑜却坚定的道:“我相信,我必然可以找到两者之间的平衡点的。” 崇明帝深深的看了封瑜一眼道:“好,我拭目以待,你等着吧,等这次的灵潮之劫过了,我会尽快传位于你,希望,你当上皇帝之后,还可以这么自信。” 封瑜听后,陡然愣在了当场:“这,这,父皇,您春秋鼎盛……” 崇明帝摇了摇头道:“我是有私心的,刚才秦翌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自称始皇后裔,这点说明他始终认可渭水秦氏,不可能像文圣那样,和家族决裂,他自称人族混元宗宗主,说明秦翌已经下定决心,要全力推动宗门制了,之前我们和各大家族一直拖着不建立宗门,这下却是拖不得了。秦翌当时出战时的意思,很明显,本来他想慢慢来的,缓缓的推动宗门制的发展,但是,这次既然让他冒着生死危机出手,那么,他也就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给我们面子了,他会毫无顾忌的全力推宗门制的发展。” 其实,这次他们皇族和各大世家损失惨重,也是秦翌这么做的主要原因之一。 秦翌出手的次数很少,不过于阳谋一道,却手段颇高。 此消彼涨,已是必然。 秦翌自然果断出手了。 崇明帝再次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我的志向,我就是为了度过灵潮之劫而立下的志向,带领封氏度过灵潮之动就是我的历史使命,这个使命,借助秦翌之助,终于完成了,我的历史使命也完成了,我也该功成身退了。而且,只有你登基了,你的皇武之道才能充分的发挥出其威能,只有你登基了,你的志向,才能得以实现,只有你登基了,你才能真正的代替泾水封氏,代表整个皇朝和秦翌周旋。瑜儿,记住,不要急,秦翌为人方正,君子欺之以方,而你的未来,就是皇武之道,当你将皇武之道推演发展到了可以和秦翌相提并伦时,你才能真正的让皇朝制和宗门制并列,不死,皇朝制就算得以延续,也只能成为宗门的附庸,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最后,崇明帝郑重的提醒道:“那样皇朝的出现,你将成为历史的罪人,你可要当心了。” 封瑜听到父皇的这些肺腑之言,顿时冲淡了即将登基即位的兴奋,反而满是对未来的忧虑。 封瑜抬头望向洛京上空,看着秦翌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你胆敢如此和我说话,依靠的是勉强达到仙神境的剑法和这拙劣的人造秘境吧。” 墨裘少女的眼睛闪过一道冷冽的墨绿光芒,轻笑道。 “你的实力未来到仙神境,根本不知道仙神境的强大,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省得你面对妖仙如此无法无天。” 说着,墨裘少女随手一掌打向结界。 天地为之静,一道玄奥之意从墨裘少女的手间拓展开来,一道参天巨掌出现在天空之中,缓缓的向着结界落下。 “青龙剑!” 秦翌轻哼一声,脚下的风水阵瞬间大亮,一道数百丈长的青龙瞬间从风水阵图中腾空而起,以青色巨剑为柱,蜿蜒而上,最终缓缓的和其合而为一,融为一体。 青龙剑一出世,风云骤停,天地为之静,剑尖向向,冲着从天而降的遮天大掌刺去。 剑尖与掌心于结界处相撞。 轰。 整个中原为之一震。 巨掌消散,青龙剑也随之消散。 墨裘少女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道:“没想到,你的剑法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你对伪造的秘境竟然达到这种掌控程度,甚至可以将其合二为一,虽然弊端很大,只能依托秘境而战,不过,这样也已经很难得了。” 说到最后,墨裘少女不由的感叹道:“人族,果然是天生灵慧的种族啊,明明还远远没有达到仙神境,竟然就已经可以如此娴熟的施展出仙神境的手段了。” 始皇后裔就这么强大了,那一直未出手的二千多年多岁的始皇和文圣,得有多强啊。 人族二千年来的积累,又有多少像秦翌这样的人呢? 人族,像个刺猬似的,不好下嘴啊。 墨裘少女心底终于升起了退意。 秦翌看时机已到,轻笑着开口道:“阁下,妖族是遂灵而生的生灵,最少需要六百丈以上的灵气浓度,你们才能活动吧,若是灵气浓度低于六百丈,你们连呼吸都困难,连动手都不可能吧。” 墨裘少女听后,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你们人族从来没有离开过中原之地,更没有接触过其它仙神吧?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推理出来的。”秦翌从容笑道:“妖兽有遂灵而居的习性,百丈以下,没有妖兽存在,而妖族我们更是从来没有见过,想来妖族也是因为灵气的缘故,不能来到灵气浓度太低的地方生存,我们人族这才没有见过。您在灵潮中现身,原因只有一个,因为灵潮中的灵气浓度达到了您生存的标准,而随着灵潮退去,外界的灵气浓度降低,您也不得不退,我没说错吧。” 墨裘少女微微摇头,感叹道:“人族,真是得天独厚啊,果然,智慧,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天赋。” 秦翌从对面这位妖仙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警惕之意。 秦翌哈哈大笑道:“我也认为,智慧才是最强大的天赋。阁下,我人族与妖族不同,我们并不遂灵而居,我们人族诞生于这山海之间,靠着智慧生存,不过是夹缝求生罢了,和妖族并不冲突,还请阁下,以和为贵。” 墨裘少女看了一眼结界,叹了口气道:“你找到了灵潮诞生的关键,已经将其修复,以后,再也没有灵潮了,对吧?” 秦翌对墨裘少女的眼光,深深的为之震惊。 果然,实力境界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什么东西一眼看去,都无从遁形。 对方就算不懂风水之术,也一眼可以看破其中的奥秘,察觉到了这是最后一次灵潮之劫的事实。 墨裘少女遗憾的说道:“以后,我人墨狼山一脉,怕是再也没有三百年一次的启灵节了。” 秦翌挑了一下眉,墨狼山一脉? 看来,这人族的圣山,妖族叫做墨狼山,而且非常可能,它是妖族之中墨狼一族的领地。 “之前,因为灵潮的原因,我墨狼一脉,给你们挡住了雪狼一脉和月狼一脉的觊觎,威慑住了蛊仙一族和鬼神一族的贪婪,只有灵潮之时,他们才会象征性的入侵你们,让你们中原人族可以拥有三百年时间休养生息,但是,以后,我们墨狼一脉就要放手了,你们中原人族,就好自为之吧。” 秦翌皱头微微一皱,看来,中原,并不像他们人族以为的那么安全啊。 之前墨狼妖族将中原看作他们的领地,虽然有灵潮之劫,但是,中原人族却得以保存,中原可能三百年的休养生息的时间,但是,一旦没了灵潮之劫,墨狼一脉再一放手,或许,故意放手,中原必然战争连连,再难有之前和平的景象了。 无论心中如何思量,秦翌脸上却自信从容的笑道:“我人族自然可以应对,就不劳阁下费心了。” 墨裘少女轻笑道:“若是人族坚持不住了,可以来六百丈以上的山上找我,记住了,我是镇守墨狼山千丈以下的妖仙,墨璃。嘻嘻……我们有缘再见了。” 说完,黑裘少女转身,消失在了结界外的云雾之中。 一只一丈高的黑狼走到墨璃的身前,嚎叫一声。 墨璃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要全力出手,也不是不可以打破那个结界,只是,此伪造秘境有人主持,对方的实力是可以威胁到我的,我必然会受伤,而且,你怎么知道,秦翌是人族最强的,别忘了,传说中的始皇和文圣,还没有显身呢,若是打破了结界,逼得始皇和文圣现身,那我可是万万打不过的,两千年前,他们就已经达到了拥有了仙神境的战力,现在,他们估计只会更加强大,境界甚至都有可能已经达到了仙神境,人族,已经成了气候,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的劫掠人族了。” 跟在墨璃身后的黑狼不甘心的再次嚎叫一声。 墨璃掩嘴轻笑道:“你急什么,怎么还吃人吃上瘾了?我是怕了人族,但是,不代替我墨狼一族怕了人族,我只是不愿意在镇守千丈关的时候和人族起冲突。” 黑狼再次焦急的嚎叫一声。 墨璃笑着摇头道:“谁说我就这么放过人族了,他们想要摆脱我墨狼一族的掌控,做梦,他们人族一直被我们墨狼一族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不知道这方天地的危险,放心吧,只要我放出风去,说中原人族,我墨狼一族不再保护,有的是妖族出手,毕竟,我们四周的妖族都知道,中原人族是质量最好的人族,他们怎么忍得住呢?嘻嘻……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403章 危机解除,封氏之谋 第403章 危机解除,封氏之谋 “危机已经解除,各位还是请回吧。” 秦翌随手一甩袖子,崇明帝等人瞬间犹如巨浪中的小船,身不由己的退后了数百丈才稳住身体。 崇明帝等人一脸惊惧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齐齐拜辞离开。 携战胜领域境妖族之威,秦翌第一次展现出了他强硬的一面。 封瑜走上前,叹了口气,为父皇和众家主辩解道:“他们也是面对生死危机,救人心切,您又何必如此呢?” 秦翌请封瑜坐下,诧异的看了封瑜一眼,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别人说这话,我只道他是明知故犯,前来诳我,世伯您说这话,我倒是相信您是真的不知道。” 封瑜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贤侄,您这是什么意思?” 秦翌摇头失笑道:“世伯,您不会真的以为,他们除了请我出手,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吧?那你也太小看世家的底蕴和你们皇族的底蕴了。” 封瑜呆了一下,怔怔的说道:“那可是领域境的强者啊,他们,也有办法应对?” 秦翌轻笑道:“光我短时间内就可以想到一种方式,军阵之法,只要一百法相境武者,组成军阵,必然可以接下之前那一招,若是以上千法相境武者组成战阵,只怕,就算是之前那个妖族强者……也要退避三舍,不敢直面其锋。” 封瑜轻笑着摇头道:“一百个法相境还可以凑齐,一千个法相境……贤侄说笑了。” 秦翌却怜悯的看了封瑜一眼道:“你是真的不知道伱们家族的底蕴啊,只凭你们泾水封氏就可以凑出一千个法相境武者,其它世家各有底蕴,加起来凑齐一两千法相境武者,我看是一点儿也不难的。” “怎么可能……”封瑜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翌。 秦翌却一点也不虚的和封瑜对视片刻,然后说道:“你若不信,可以询问你的父皇,我想,看在你要登基的份儿上,他会如实相告的。” 封瑜这下,终于动容了。 “我封氏竟然有这样的底蕴?” 秦翌接着说道:“这我还只是从最简单的军武之道入手,丹武之道和文武之道可是比军武之道还要精深强大,我不相信,他们没有类似的秘法,所以,你不要小瞧了世家,他们的底蕴深着呢。” “这么多场灵潮之劫下来,哪次不经历兽潮,哪次不经历狼灾,可是,他们都度过了,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他们获得的一点也不少,底蕴只怕越发深厚了。” “世伯,你知道东夷提灯人组织吧,他们组织就是靠着灵潮之劫的法相境之间的战争,让金丹境的武者顿悟,诞生法相境,每次灵潮之劫后期,他们都将诞生大量的新晋的法相境武者,以起总攻,为中原减轻压力。” “连四夷之地的提灯人都知道的方法,我不相信,中原的各世家会不知道。” “世伯,你信不信,就在刚才我和那们妖族强者对峙那会儿,各世家就有几个法相境强者诞生了,弥补了他们之前法相境强者的损失。” 世家最大的仪仗,就是法相境武者,其实,只要法相境武者的损失弥补了,对他们来说,损失就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秦翌接着说道:“其实镇山军和各家侯府的私兵卫队,只是他们表面上的势力,只是他们势力的冰山一角,他们暗中隐藏的势力,要强大的多,这点儿损失,对他们来说,只是皮毛,根本伤不到他们的根本。” “可是,他们却好像损失非常大,甚至伤到了根本,好像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好像除了我出手,人族就灭亡了似的。” “世伯,我不是不能出手,只是,他们的这种方式,真是欺人太甚,他们把我当傻子耍呢,说两句好话就想让我冒着死亡的危险出手,呵呵,世伯,我算是对他们我彻底失望了。” “之前,我还想着,他们怎么说也守护了中原,守护了人族这么多年,什么事都可以慢慢来,可是,他们做事太绝了,宗门的事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一点儿动静,甚至已经将风水塔当成一处别院,分列出了一个支脉镇守了,他们怕是根本就不打算执行之前约定好的宗门制了吧?” 封瑜为之辩解道:“时间还是太短了,刚修建好风水塔,就遇到了灵潮之劫,大家的精力都放在了灵潮之劫上,这宗门之事自然也就耽误了,可以理解,再给他们一段时间,等灵潮之劫后,他们一定会立刻开始筹建各自的宗门的。” 秦翌瞥了封瑜一眼,他可是知道,最反对宗门制的,就是眼前以封瑜为首的皇族的人了。 这话,完全就是骗鬼呢。 他也没有说破,只是阴沉着脸道:“我不管他们有什么苦衷,我只知道,他们心术不正,既然刚才请我出手时允了很多东西,那就将它们兑现了,不然,岂是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捧我两句就可以让我出手?呵呵,我这次不打疼他们,他们不知道我的厉害。” 封瑜为难的看了秦翌一眼,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事,当时的确说好了的。 秦翌既然已经冒险出手了,那当时允诺的东西,自然也要奉上了。 秦翌看了封瑜一眼,叹了口气道:“我不是非要这点儿东西,我只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另外,你也听到了,那个墨狼一族的妖仙可是说了,之后,我们中原怕是永无宁日了,尽快提升民间的实力,现在才是重中之重,而他们的动作,真的是太慢了,我不得不亲自出手了,唉,之前我本来打算慢慢来的,给足他们操作的空间,可是,时不我待啊。” 封瑜就是因为这个,才留下来的,听了秦翌的话,封瑜也顿时紧张了起来:“风水大阵,不能阻止四夷的入侵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四夷入侵的应该也是以人族为主体,虽然你们不愿意承认中原以外是人族,但是,风水大阵认,再想像现在这种,用结界将他们挡在中原之外,怕是不行了。” 而且,风水大阵也不是万能的,通过刚才与墨狼妖族的那个妖仙的对话,秦翌可以感知的出来,妖族对于秘境也有很深的研究,而且到了妖仙这个级别,想要破开风水大阵可能比较麻烦,但是,想要送几个妖兽进来,却也不是很难。 以后的中原,只怕真的是要妖魔鬼怪横行了。 民间力量的提升,迫在眉捷。 封瑜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好,放心吧,我会全力助你的。” 人人如龙,也是封瑜的理想。 虽然他想用的是皇朝制实现,而秦翌想用宗门制实现,过程有着根本性的差异,不过,面对中原即将到来的危机,封瑜也愿意求同存异,一起努力,尽快实现人人如龙的盛世。 秦翌看着封瑜笑着说道:“那就拜托世伯了。” 封瑜和秦翌商量好了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一直伺候在侧的芍药看了一眼匆匆离开的封瑜一眼,走上前道:“主上,您打算改变策略,亲自下场了?” 秦翌苦笑一声道:“本来,有着风水大阵的保护,终结了灵潮之劫后,我认为时间会很充裕,我本来打算温水煮青蛙,慢慢来的,将世家的抵抗降到最低,尽量做到共赢,说白了,这事儿他们也有很大的利益空间,可是,你也听到了,原来我们中原三百年的和平期,竟然是墨狼妖族的原因,他们是将我们中原人族,当农作物似的,收割一茬儿又一茬儿啊,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现在,我们人族觉醒了,想要自立,墨狼妖族不会擅罢甘休的,而且,四夷之地也有各大妖族对我中原虎视眈眈,人族立足之难,比我之前以为的还要难,妖族也比我之前以为还要强大。” 秦翌的表情变得刚毅坚定:“不过,就算是再难,我也不会放弃,现在,我也没有那个闲功夫,照顾他们这些世家的利益了,我要以最强硬的姿态,镇压一切不服,以最快的速度,整合整个中原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让推广宗门制,开发出民间的潜力,加强人族的综合实力,在与妖族的威胁之下,让人族真正的站起来。” 芍药是真的没想到,中原的人族,竟然比归墟之境的人族也强不到哪里去,只是中原比龙宫大了数万倍罢了。 情势一样的严峻。 不过,芍药却一点儿也不慌。 除了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心态好之外,还因为秦翌的存在。 当初在归墟之境,秦翌就可以,以一己之力改变人族的艰难处境,她相信,按成中原,秦翌同样可以做到。 “主上,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秦翌轻笑着一声,举起茶杯道:“先将混元宗做实了。” 秦翌面对墨狼妖族的那位妖仙自我介绍时,已经向全天下的人宣布了混元宗的存在,可是,混元宗直到现在,还是空壳,只存在于秦翌的话语之间。 芍药看了黎阳学院那片荒废许久的土地的一方向一眼,迟疑着说道:“主上,您是想……” “那可是崇明帝明旨给我建立宗门的土地啊,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吗?” 芍药立刻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人将它收拾出来。” 毕竟二十年时间了,需要修缮的地方很多,估计不是一两天可以修缮好的。 秦翌摇了摇头道:“不急,明天我亲自出手,你先下去休息吧。” 芍药看秦翌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坚持了。 等芍药离开之后,秦翌松了一口气,感知着身体内空荡荡的真元,摇了摇头道:“还是太勉强了。” 就算借助风水大阵,只出了几招,秦翌的真元就消耗一空了。 “不过……收获也很大……” 秦翌感知着源源不断的涌入名望之力,名望之力又在源源不断的转化为生机之力,生机之力又被秦翌转化为真元,只是这片刻的功夫,秦翌的真元就恢复了三成。 “今天晚上,先将真元恢复,明天开始,正式建立混元宗。” 秦翌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轻笑道:“ 希望,他们可以认清现实,不要做傻事,不然……” 他只好快刀斩乱麻了。 …… 封瑜将秦翌的话大致的复述了一遍,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崇明帝道:“父皇,秦翌说的,可是真的?只我们一家,就可以凑齐一千法相境武者?” 崇明帝向黎阳学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沉默良久,才道:“我们泾水封氏的确可以凑齐一千个法相境武者,只是,那是我们真正的底牌,一旦运用了他们,那我们泾水封氏就真的完了,他们很多人,都是临死之前被封印的,就是为了留下最后的一击之力,保我们泾水封氏度过生死之劫,他们一旦破封而出,很快就会死去。” 这底牌只有一击之力,自然不可能随便动用了。 封瑜听后,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为了先祖为了家族的兴衰而自愿封印的伟大情怀而震撼。 也为了家族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底蕴而震撼。 崇明帝接着说道:“至于其它家族,各家族都有自己的底蕴,后来两千多年前,我们将开始出售蕴含封印功能的寒玉棺后,他们购买的非常积极,虽然我们有意的控制了寒玉棺的数量,不过,他们各大世家的寒玉棺加起来,最少也有三十万个,虽然里面有死者,有金丹境的武者,但是,以我估计,里面封印的法相境高手,加起来没有上万,也有大几千。” 封瑜这次是被各大世家震撼到了。 “这,这……我们的寒玉棺,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卖了?竟然卖了那么多?” 崇明帝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以为,只有现在,我们才认识到,我们中原的真实处境吗?若是我们世家之间,真的水火不容,真的各自敝帚自珍,我们的武道岂能发展的这么迅速,我们各世家的势力和底蕴,岂能发展的这么强大?我们知道轻重,知道大局,知道如何在保证自己的利益的情况下,如何整体的增加人族的实力。” 出售寒玉棺自然不是无偿的,那是高价出售的,换回了其它家族各自独有的东西,换回了大量的资源。 像渭水秦氏的丹药,像他们世家开会使用的通讯矩阵等等。 最核心的技术自然没有开放,不过,成品,却是限量开放供应了。 以此法,达到了共赢的目的。 封瑜迟疑片刻,问道:“我听说,我们泾水封氏之所以当上了皇族,是因为我们承诺,会开放封印之术,是真的吗?” 崇明帝点了点头道:“封印之术,对各大世家太过重要了,在这两千多年间,他们一直在用各种方法想要得到我们的封印之术,他们已经忍到了极限,若是不交易,他们只怕会联合起来,出手对付我们,正好,我们研究的妖魔转生之术也快要成熟了,就顺势而为,遂了他们的心意,开创了大烽皇朝,做了一届皇族。” 果然,妖魔转生之术,根本不是仓促间创造完成的,而是早就开始研究,直到最近才完善成型的。 并不是任何人都是秦翌,创造一个秘法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尤其不是妖魔转生这样的事关种族转换的逆天秘法。 封瑜神色有些羞愧的道:“所以,九弟,他当了替罪羊?” 崇明帝摇头叹息道:“若是没有秦翌,其实,只要为了度过灵潮之劫,各大世家也不会说什么的,我们就可以将妖魔转生之术洗白了,可惜,出了秦翌这个异数,他对靠食人保持人性的妖魔深恶痛绝,一点儿缓和的余地都不给,再加上他提出的风水大阵方案,比我们的妖魔转生方案,要更加容易让人接受,成功率也更高,各世家付出的代价也最小,他们自然抛弃了妖魔转生方案,改为支持秦翌的风水大阵的方案,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们皇族,最大的危机来了。” 崇明帝看着封瑜,一脸凝重的道:“瑜儿,为父用尽了手段,可是,大势难违,我也只能将秦翌逼到了各大世家的对立面,让秦翌进入皇朝体制内,缓和了皇朝制和宗门制的矛盾,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封瑜这才明白,父皇为何带着各世家的家主们前去拜请秦翌出手了,甚至还在最后下了那么大的本钱,引着众家主放了那么多的血,将吃进去的风水塔又吐了一半出来。 原来,是要从利益的角度,分割秦翌和各大世家,让两者水火不容,给他留下了操作的空间,缓和的时间,让他在尽可能充裕的时间内,完善皇武之道,以期望可以秦翌抗衡。 “父皇……”封瑜想通这些之后,顿时明白了崇明帝的良苦用心,不由的感动的哽咽着喊着父皇。 崇明帝叹了口气,走上前,用力的拍着封瑜的肩膀道:“他们总说天家无私情,你别被他们给骗了,他们只是想分裂我们皇室,消弱我们的力量。你们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们呢?小九他,我若是真的想拦,怎么可能拦不住他?可是,只要秦翌还在一天,妖魔就不能见光,还不如,离开中原,我给他留了后路,也算是我们泾水封氏的一条后路了,只是,没想到,还是让秦翌给堵在了御兽城,小九死的好惨啊!” 崇明帝重重的拍了拍封瑜的肩膀道:“你不要怪小九,其实你被暗杀,并不是他的本意,是那个提灯人为了主动做的,小九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小九后面一步步的,被逼的,没有办法回头了,当时,因为你的回来,我也在逼他,结果,让小九走了极端,唉,都是我的错啊。” 封瑜泪流满面摇着头道:“不是,不是父皇的错,都是我的错,当时,是我拜托秦翌出手的,也是我一直在各大世家之间走动,联合他们,对小九进行封堵的,不然……” 封琅也不是没有逃出中原的可能。 崇明帝重重的拍了一下封瑜的肩膀道:“瑜儿,你要知道,他们帮你,不全是因为你的拜托,更是因为,那符合他们自己的利益,就算是秦翌,也是如此。你不要将秦翌想的太过无私,秦翌有他自己明确的立场,他和你始终不是一路人。” 封瑜迟疑着缓缓的点了点头。 崇明帝看封瑜听进去了,叹口气道:“我不是阻止你和秦翌交好,只是,你不要太过实诚,不然,最后吃亏的,只有你。” 和秦翌交好,是封瑜可以坐稳皇帝之位最重要的依仗,封瑜就是不可能与秦翌断交的。 崇明帝说这些话,自然有他的用意。 “好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禅让一事,我要开始准备了,登基之事,你也开始准备起来吧。” 封瑜双眼含泪,感动的我以复加的重重的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话道:“是,父皇。” 大恩不言谢,更何况是自己的父亲。 封瑜带着满腔的感动离开之后,封绝缓缓的从阴影中走了进来,对崇明帝躬身行礼后,站起身后,低着头,恭声问道:“陛下,那个计划,还要继续进行吗?” 崇明帝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冷漠的说道:“继续。” 封绝一脸复杂看了封瑜的背影一眼,赶紧深深的低下了头,恭声领命道:“是。” 等封绝退下后,崇明帝站窗前,望着秦翌的方向,脸上满是凝重轻声自语道:“秦翌,对我泾水封氏知道的竟然这么多,是巧合,还是……” 崇明帝重重的捶在了窗棂上,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的说道:“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事必须重视起来。” 若真的是最坏的情况…… 封氏危矣。 夜风吹过,吹乱了他的鬓发,崇明帝望着夜幕上星辰,喃喃自语道:“希望,是我多心了。” 第404章 混元宗立,功传天下 第404章 混元宗立,功传天下 “殿下不让我们动手,要自己动手?那黎阳书院可是上千亩啊,殿下一个人怎么弄?” 秦毅看着青玉王府的后门外的黎阳书院旧址,转过头,满是不解的询问道。 芍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点儿也不慌,一点儿也不急。 “主上神通广大,自然有他的办法,我们只要按主上的旨意行事就是了。” 秦毅好像第一次认识芍药一样,上下打量着芍药,心中暗自感叹。 ‘没想到,芍药竟然是侄儿秦翌的死忠,对秦翌竟然信任到了那种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程度。秦翌指着一只鹿说它是马,估计芍药也会附和吧。’ 和死忠一样的人,无法争辩。 秦毅放弃了和芍药争辩的想法,想着,心中想着,若是秦翌办不到,自己应该如何被救。 “主上来了。” 芍药突然开口,惊醒了正在苦思冥想的思考补救之法的秦毅,不由的抬头看向黎阳书院旧址的上空。 秦翌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他凌空而立,御风而行,飘然若仙。 秦翌俯视着身下荒草萋萋的黎阳书院旧址,脚下出现一个风水阵图,只黄龙从图中飞出,秦翌右手轻轻一按。 “御土之术!” 整个黎阳书院的土石好像有了生命似的,开始颤抖起来,上面生长的草木顿时遭到了灭顶之灾。 土石表面开始自动蠕动起来,上面的坑坑洼洼顿时被抹平,污渍异色也消失不见,全部变得光滑平整,犹如水镜。 山脚下那石制的大门,刻着的“黎阳书院”也变成了“混元宗”。 秦翌从背包之中,取出一巨石的水晶,用御土之术将其塑造成一个祭坛,将入一个风水图,随手扔下去,融入土中,消失不见了。 再从背包中取出一块椰子大小的水晶,用御土之术将其塑造成水晶球,右手食指一点,将一段《混元功》的传承打入其中,随手一扔,水晶球悬浮在半空中,一个数十丈长的巨大的秦翌本人的虚影,出现在混元宗上空。 “在下混元宗宗主,秦翌,创出适合所有人修炼的《混元功》,特此创建任何人都可以加入的宗门,混元宗,公开传授《混元功》,有教无类,任何人都可以观看学习。” “混元功,取混元之意,旨在开发人体奥秘,我认为人体本身就蕴含有无穷的奥秘,只要将人体的奥秘充分的开发出来,自然可以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 “混元功第一重境界为明劲境。劲,是人体本身就存在的力量,只是普通人不能充分的认识劲的存在,不能充分的利用劲的,作用劲,明劲即是教导大家如何正确的认识身体中的劲,如何整合身体中的劲,如何正确的使用身体中的劲,将劲的力量充分的发挥出来。” “所以明劲的第一步是整劲,如何整劲?我创造出了混元桩,混元桩的动作非常简单,大家可以跟着我练一下……” 秦翌看播放的声音和影像没有任何问题,才飞了回来,落在已经呆滞的秦毅和难掩震惊之色的芍药跟前,对二人道:“以后混元宗的事,你们也担起来,记住,我们混元宗旨在向全人族开放学习《混元功》,有教无类,来者不拒,你们可以从中选择品性好的,收到宗门里,成为中坚力量。” 秦毅和芍药赶紧恭敬的领命称是。 秦翌又叮嘱了芍药二人几句道:“封瑜若是将之前各世家之主允诺的风水塔印送来,你们代我收了。” 然后手一挥,十来块水晶缓缓的变成水晶球,浮现在三人身前,秦翌右手再一挥,一道道灰色的圆球没入水晶球中。 “等伱们炼化风水塔印之后,将这些水晶球放置于风水塔顶,自然可以播放我早就录制好的传承。” “是,主上。”芍药上前一步,将这些水晶球全部收入空冥袋。 秦翌接着叮嘱道:“接下来,我要闭关,你们多加关注一下混元宗的事,还有四夷入侵之事。” 秦翌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封瑜登基之事,记得叫我出关。”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秦翌虽然消失了,芍药和秦毅二人却依然保持着行礼恭送的姿势,等时间到了,才起身。 秦毅望着秦翌居住的小院的方向感叹道:“殿下他真的神通广大啊。” 不仅战斗方面无人能及,甚至在这种生活方面,也有相应的神通秘术,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秦毅转头看了一眼混元宗上空的虚影,轻笑道:“我一直以为殿下要公开传授《混元功》是先 收几个弟子,然后再让学有所成的弟子去开枝散叶,推广《混元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方法,殿下还真是……能人所不能,想人所未想啊。” 这种方法的确效率要高的多。 再加上另外十来个遍布天下的风水塔,短时间内就可以将《混元功》传遍天下了。 芍药看着混元宗上空的秦翌的虚影,笑着说道:“主上在昨天迎战那个妖族强敌时,估计就已经有了定计,想到此法了,不然,主上也不会公开向天下所有人宣布他的身份为混元宗宗主。” 有着这救世之功,有着这天下所有人的认可,再推广《混元功》,必将事半功倍。 秦毅点着头说道:“关键,还是皇族和世家的认可,他们认可了殿下的功绩,认可了殿下的做法,只要他们不捣乱,此事就成了一半了。” 芍药看了秦毅一眼。 到底是世家出身,所思所想,皆是世家之事。 在这点上,秦翌眼光就大多了。 他早就从中原,从人族看向了四周的整个天下,看到了凌驾于人族之上的妖族。 秦翌已经开始为人族的崛起,为对抗妖族而努力了。 而这些世家,却还在想着内斗。 其思想境界,差了何止万里。 芍药笑道:“主上携大义,执真理,以无上之力,镇压天下,以广大胸怀,囊括天下,将自己的功法,无偿的推广天下,只为让人族可以变得更加强大,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文圣为何有那么高的评价,不过,主上的所行所为,一个圣人之位,足够了。” 秦毅愣愣的看着芍药,眼中满是迷茫。 “圣人?堪比文圣的圣人?这,这……” 文圣在他们现在武者的心目中,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就算是他学的军武之道。 但是,别忘了,军武之道也早就被文圣重新编纂了一遍,里面有着浓重的文圣的印记。 修习军武之道的武者,同样认可文圣。 可能,像秦毅这样越是普通的武者,对于文圣越是迷信吧。 秦毅是真的不敢将自己的亲侄儿,自己生活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和文圣相提并伦。 “这个,有些过了吧?” 芍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了。 看来,时机还不到。 还需要酝酿一段时间。 芍药也没有争辩,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做好主上吩咐的事吧。” 一听,不说这个话题了,秦毅立刻松了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 洛京近效,林家村,林二木看着远方半空中的人影,听着犹如在耳边的声音,激动的难以自抑。 “是他,当初救我的那个少侠,没想到,他,他竟然还是救了整个天下人的英雄。” 昨天的事,他们这些普通人,自然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听天由命。 还好,老天爷开恩,出现了一位英雄,救了天下所有人。 老百姓最是朴实,这样的救命之恩,他们没有不认的。 今天,那个救了他们的英雄,又开始公开传授他们武道,更是让他们激动的无以复加。 林二木听到四周传来一声声的议论声: “那可是救世英雄,混元宗宗主的成名功法《混元功》,天啊,秦宗主竟然公开传授给我们这些泥腿子,秦宗主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快,快,跟着秦宗主学,你们要是学会了一招半式,以后有秦宗主的万分之一,也就算是成才了。” 村里公认的知识最渊博最受人敬重的老者,林家村的村长,激动的哈哈大笑道:“哈哈,我人族每到危难时刻,总有圣人出,看来,秦宗主就是我们这一代的圣人了。” 前段时间,朝廷公开灵潮之劫的信息时,他老人家还犹如世界末日一般,忧心忡忡,惶惶不可终日。 昨天那巨狼身影出现,不断的攻击洛京城外的防御结界,引发地震之时,他老人家更是绝望的高呼人族完了。 之后,秦翌出手,挡下了那巨狼,他老人家才恢复正常,激动的向着洛京的方向跪拜,口中念叨着始皇后裔,混元宗宗主,秦翌,保佑之类的话。 今天,秦翌再次公开传授《混元功》,更是让他老人家激动的不能自己。 林二木倒是没有看秦翌传授的《混元功》,因为他前段时间已经得到秦翌亲自传授,而且已经练了近三个月了。 他现在已经完成整劲,快要诞生出明劲了。 “二木,你前段时间练的,也是混元功吧。” 突然,村长一脸激动的冲到了他的跟前,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询问道。 林二木呆呆的点了点头。 村长哈哈大笑道:“果然,原来,你三个多月前,遇到的少侠是秦宗主啊。” 村长赶紧摇了摇头道:“以后,不能再以少侠称呼林宗主了,知道吗?” 林二木赶紧点了点头。 以前他是不知道,才称呼其为少侠,现在知道了,哪里改以少侠称呼啊。 虽然,秦翌的年纪看起来,和他也不多。 村长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之前,他想传授给村里人少侠给你的武功,我不让,那是因为,任何武者对他们的武道传承都很看重,是不会让其它人随意传授的,一旦发现,他们可是会下杀手的,我们村可受不了一个武者的报复啊。” 当时,林二木就算是一再强调,那位少侠说了,可以传授给村里的其它人,村长也不敢冒这个险。 而且,若是让其它武者知道了,要来夺他们的武道传承,可如何是好。 由于这重重顾虑,村长对待此事,是再仔细小心也不为过。 “不过,既然知道了那位是秦宗主,秦宗主已经公开传授了,那就没事了。” 现在,修习《混元功》的人,估计百万计了,他们林家村也就不显眼了。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得到真传,提前学习了三个月的林二木,他们一定比其它人更快的入门,更快的成为武者。 村长想到村里所有人都成为武者,激动的用颤抖的手再次重重的拍了拍林二木的肩膀道:“咱们村的未来,就靠你了。” 村长转头,看向洛京方向的半空中秦翌虚影,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你们,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啊。” …… 皇宫,御书房。 崇明帝站在窗前,看着洛京城外的秦翌的那道参天巨影,听着耳边秦翌的声音,沉默良久,才对身后的封瑜道:“没想到,秦翌现在行事,如此激进了。” 直接用这种方式公开传授《混元功》,真的是太挑战武者的底线了。 封瑜倒是对秦翌的做法很是敬佩。 “父皇,之前秦翌就说过,一旦他出手,结果就是两个了,而且,从昨天那只妖族强者的说法,我中原将迎来一段动荡期,到时秘然危机四伏,父皇,现在,不是内斗之时,当以大局为重啊。” 崇明帝回头深深的看了封瑜一眼。 昨天明明已经说动了封瑜,没想到,一个晚上过去,封瑜又恢复了原来对秦翌的态度。 周博远…… 肯定是这个周博远的劝诫。 此人,当真是可恶啊。 封瑜得此人相助,如虎添翼,一点儿也不像之前那么容易摆布了。 崇明帝轻笑着摇着头说道:“我是要退下来的人了,以后秦翌的问题,还是要靠你自己来解决,对了,秦翌要的风水塔,你从各世家之主那里,要来了吗?” 封瑜笑着点了点头道:“已经要来了,他们虽然不情愿,不过,因为之前说好了的,再加上秦翌的威势,他们也不敢不从。” 崇明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封瑜又寒喧了几句,就离开了。 崇明帝叹了口气道:“悔不当初啊。” 当初他对子女的教育并不看重,没想到,他天赋最好的儿子,竟然被那群人教导的眼中只有天下黎民,而没有皇族。 和他的理念真的是完全相悖。 可是,现在,就算想换人也不可能了。 封瑜的皇武之道太过重要了,是他们皇族接下来再度辉煌的关键。 另外,封瑜可是秦翌认定的人,以秦翌现在的威势,秦翌的态度,就连他也不得不重视。 而且,这次失踪,也让封瑜与世家的关系缓和了很多,反对声弱了很多,也得到了众世家的认可。 民间,更是不用说了。 有着黎阳派那群深入地方的学生的宣传,封瑜在民间的声望非常高。 天时地利人和,封瑜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无可更改。 崇明帝叹了口气道:“希望,我的布置,可以起作用吧。” 第405章 功德加身,皇武威胁 第405章 功德加身,皇武威胁 “咦?名望之力转化的速度变快了。” 秦翌盘坐在床上,吸收着能量池中生机之力,突然发现能量池中的生机之力变多了,仔细观察发现,原来是名望之力转化为生机之力的速度变快了近两倍的缘故。 随着混元宗成立,混元功开始公之与众,秦翌的名望之力就成爆发式的增加。 当然,除了名望之力,能量池的生机之力,气运之力和信仰之力,随着风水大阵的建立和对抗妖族保下中原之功,也在缓慢的增长中。 风水大阵的存在,就好像修通了铁路。 风水大阵的修建并不影响生机之力,气运之力和信仰之力的数量,但是,却影响它们凝聚到秦翌身上的速度。 若是凝聚到秦翌的身上之前,就被其它的气冲散了,那它们就算诞生了,也没有用。 所以,风水大阵的修建对秦翌的修炼的增益作用是非常大的。 之前公开对抗妖族,保下中原,保下人族,收获同样非常大。 除了名望之力,气运之力和信仰之力成几何式的增加,还有一些其它的收获。 比如,刚才发现的,名望之力转化为生机之力的速度,增加了两倍。 “这是什么原因?游戏面板没有解释吗?” 秦翌翻查了一翻游戏面板,在消息栏中发现了这么一条系统消息。 “系统:受未知高维能量影响,宿主直灵发生有益变化,游戏面板受此影响,处于正向增益状态。” 秦翌看着这则消息,呢喃道:“未知高维能量?” 秦翌想到了什么,开启道文图瞳,看向自己的道文图。 发现自己的道文图竟然闪烁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道文图的上部竟然多出了一个类似王冠的图案。 秦翌仔细辨认图案,解析组成它的原始道文。 “人,功……” 秦翌心中一动道:“难道是,人道功德?” 秦翌之前就猜测,文圣确定圣人之位,并不是单纯的从对人族对武道做出的贡献入手的,可能有更层次的原因。 “圣人之位,难道是人道功德到达一定程度的体现?” 文圣甚至对包括自己在内的五人封圣。 可能就是根据自己的成圣之后的情况,总结归纳之后,猜测历史上可能出现的和他类似的情况的人。 “听妖族墨璃的话里的意思,始皇和文圣都达到了妖族口中的仙神境,也就是我推演出的法相境后面的更高境界,领域境,始皇和文圣是靠什么成为仙神境的?” 始皇一统天下,结束人族乱世,功德加身。 文圣结束魔武之乱,公开文武之道的传承,创造出法相境,同样也是功德加身。 所以,他们两人是因为功德加身,才拥有了类似领域的能力? 让他们拥有了和妖族仙神境对抗的本钱? 秦翌不断的推演着,越是推演,越是觉得这人道功德,可能要比信仰之力,气运之力,生机之力,名望之力等等自己可以掌控的力量要高端的多。 “最起码,它是唯一一个直接影响游戏面板的高维能量。” 直接影响游戏中名望之力转化为生机之力的速度,直接对游戏面板产生了增益效果,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的情况。 “若是用维度理论,人道功德,应该是比神魂维度更高的维度的能量。” 秦翌突然再次看了一遍那则系统消息,确认了里面的那个名词为“真灵”后,秦翌才接着说道:“这个维度的能量,对应人体,应该叫做‘真灵维度’,这个‘真灵维度’可能是和游戏面板在同一维度,真灵,可能是一个人最根本的东西。” 秦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真灵穿越的。 只是,涉及到穿越这种高深的东西,就算有所猜想,秦翌也根本没有任何理论进行佐证。 秦翌收敛思绪,接着总结道:“人道功德的出现,说明成圣这步棋看来是走对了。” 人道功德可是和游戏面板同一维度的能量啊。 必然有着神奇的能力。 增益游戏面板,估计只是它展现出的能力的冰山一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我的思维能力也变强了很多。” 用这个世界说法,就是天赋悟性增强了很多。 “根据妖族墨璃透露的文圣的实力,人道功德,肯定不止这点儿能力。” 而之所以只有这点儿能量,应该是他的人道功德,太少了。 “不急,不急,随着那遍布中原的十多个风水塔,成为公开传授《混元功》的平台,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修炼《混元功》,我的人道功德,会越来越强的。” 可惜了风水之术,之前他传授给了那么多人,结果人道功德根本不显,现在想来,应该是风水之术的门槛太高了,学习的人太少了,人道功德这才没有量变产生质变。 而《混元功》修炼的门槛却非常低,任何人都可以修炼,而且我传授的手段也非常高效,短时间内就可以传授给洛京方圆百里内的数百万人,这才短时间内量变产生了质变,让他清晰的感知到了人道功德的存在。 想到这里,秦翌也不由的感叹道:“老师教导的真对,当心诚身正,当私利和人族大义相结合,当向着正确的方向努力时,无论是实力的提升,还是人族和武道的发展,都可以兼顾,都可以得到让人满意的回报。” 想到老师,秦翌闭上眼睛,不再胡思乱想,开始修炼起来。 “笃笃笃……” 秦翌从修炼的状态中醒来。 “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七天了吗?” 秦翌的感知了一下时间,感叹道。 秦翌看了一眼门外垂手而立的芍药,随手一挥,房门被打开。 “进来吧。” 芍药恭敬的走进房门,向秦翌问候行礼之后,开始说起了正事。 “太子殿下已经将各大世家允诺的风水塔印送来,您交给我的水晶球已经按您的吩咐,安装在了各风水塔的塔顶,您的传承已经和混元宗上空一样,开始公开向四周传播了,越来越多的人得到了您的传承,您在民间的声望已经越来越高了,已经足以和文圣相提并伦了。” 在芍药情绪激动的陈述中,秦翌却很平静,他已经感知到了人道功德的增益效果的确再次增加了数倍,只是,并没再次由量变产生质变,想来和文圣相比,还差很多。 芍药那句和文圣相提并伦,不过是溢美之词罢了。 当不得真。 “很好。” 芍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动的情绪,接着询问道:“昌平侯着人来问,是否可以送给他们几个水晶球,他们也想和我们一样,利用水晶塔接受《混元功》的传承。” 秦翌点了点头道:“可以。” 说着,就从背包空间中取出水晶原石,现场又做了十几个风水塔,交给了芍药。 “对了,各大世家之主,交出风水塔的控制权后,可有什么怨言?” 秦翌扫了一眼“万人诅咒”的进度,发现已经暗中诅咒他的人达到了三千多人。 不由的摇了摇头。 不就是让他们打了一次白功,帮他建成了风水塔吗? 不就是借助风水塔,打破了他们对于武道的垄断,分开传承门槛最低,任何人都可以修炼的《混元功》吗? 至于吗? 他可是设计出风水大阵,终结了灵潮之劫的人啊。 他还不惧危险的直面那位领域境的妖族高手,墨璃,保下了整个人族。 这些人,真的是…… 只重私利,罔顾大义。 要想私利和大义兼顾,可以学他啊。 将私利和大义相结合,不就可以了吗? 听到秦翌的问题,芍药笑着回答道:“怨言肯定是有一些的,不过,主上占据大义,他们也只敢私下里抱怨两句,公开场合,没有人不敢夸赞主上的。” 这是必然的,秦翌展现出领域境的战力,实力冠绝天下,任何世家都不敢保证可以抗衡秦翌这个人之后,他们自然不敢公开说秦翌的坏话。 就像文圣,借助圣人之威,他后期的实力应该也达到了领域境,不然,恢复实力的世家怎么可能还那么乖乖的听他的话,直到他死后,才人亡政息,改变了文圣当初定下的文道家族的格局,重新改回世家。 估计,各大世家现在,也是用对付文圣手段在对付他。 在他活着时候,百依百顺,搭顺风车,只等着他死后,再推翻他的宗门制,重新恢复对他们最有利的世家制。 ‘那他们可就有得等了。’ 秦翌的武道可和其它武者不同,他三元同修,寿命悠长,随着境界的提升,寿命只会越来越长。 甚至,还有长生之望。 秦翌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些世家,点了点头,示意芍药接着往下说。 “太子殿下登基的时间,已经确定了。” “哦?崇明帝还真是果断啊。” 为了皇室再次变得强大,为了让封瑜的皇武之道发挥出真正的作用,为了封瑜可以进一步完善皇武之道,崇明帝竟然没有任何犹豫,这么果断的放弃了皇位,此人的智慧和胸襟,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是个劲敌。 “什么时候?” “四十天后的皇道吉日。” “四十天,这么快?来及得准备吗?” “既然已经确定了,那自然是来得及的。”芍药笑着回答道。 秦翌顿时明白了,估计一切从简了。 “禅让之后的崇明帝呢?他会如何?” 芍药显然早就打听过了,秦翌询问之后,不加思索的回答道:“据说会回祖地。” “封氏的祖地吗?”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这个消息估计是崇明帝放出的烟雾弹,他估计不会离开洛京,会隐藏在暗处,遥控整个皇朝的发展。” 回归封氏祖地,被封印起来吗? 崇明帝可正值壮年呢。 他怎么可能愿意回归暗无天日的祖地养老? 封瑜和崇明帝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呢。 芍药并没有任何惊讶,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的,只是,并没有任何证据进行佐证,不敢向您说。”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在我这里,不用那么拘束,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至于我信不信,信多少,自然有我自己来判断。” 芍药跃跃欲试道:“那我,说了?” 秦翌很少看到芍药这个模样,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说吧。” 芍药斟酌着开口道:“主上,以我对封瑜的了解,他登基之后,会让嫡系的黎阳派官员和世家争斗,自己则稳坐钓鱼台,表现自己的公正大方,尽收人心,而他的主要精力,应该会放在皇武之道的完善和修炼上。” 封瑜在龙宫时,就是这么玩的。 芍药对些印象非常深刻。 秦翌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这是题中应有之意,这个世界,还是靠实力说话,我现在拥有如此超然的地位,还不是因为我的实力吗?封瑜应该想通过皇武之道,聚天下气运于一身,然后达到领域境,拥有和我抗衡的实力,呵呵……” 说到最后,秦翌摇了摇头道:“封瑜的心思一点儿也不难猜,都写在脸上了。” 芍药担忧的道:“那皇武之道,可非同一般啊,主上您……” 秦翌感知了一下自己的修炼,马上就要突破炼体境的金丹三转了。 估计少则半年,多则两年,他就可以金丹九转,修炼到炼体境的金丹圆满,可以开启炼气境的修炼了。 到时…… 秦翌摇了摇头,表情非常轻松的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忧,我既然知道了封瑜要做什么,自然有所防备,皇武之道虽然是一部非常优秀的集众之道的功法,不过,他将集众之道想的太简单了,想克服那些缺陷,完善皇武之道,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我已经有了对付皇武之道的对策,封瑜最后不会成功的。” 芍药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 在他的眼中,秦翌一直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很少看到秦翌这么阴险狡诈的一面。 秦翌没好气瞪了芍药一眼道:“我所行所为,皆为正道,所思所想,皆是阳谋,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芍药顿时笑着认错道:“是我狭隘了,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主上见谅。” 秦翌摇了摇头道:“好了,你去忙吧,混元宗的框架羽快搭建起来,让混元宗尽快壮大起来,让混元功尽可能多的传授给更多的人,这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芍药立刻起身郑重的领命道:“是,主上。” 芍药离开后,秦翌转头看向洛京的方向,呢喃道:“我说过,那个人情,不是那么好还的。” 第406章 封瑜继位,封号启元 第406章 封瑜继位,封号启元 “金丹五转。” 秦翌的头发无风而动,衣服犹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过了一刻钟,异象才消失,恢复正常。 真元一阵震荡后,恢复平静,秦翌缓缓的睁开眼睛。 “最近人道功德的增加速度放缓了,看来,《混元功》已经被所有人学会了。” 《混元功》的潜力已经耗尽,估计很难快速的高效的给他带来人道功德了。 “不过,以现在的功德,名望之力转化为生机之力的速度,已经足够我修炼到金丹圆满了。” 之前能量池中根本存不住生机之力,只要有就被秦翌吸收炼化了,但是现在,名望之力的转化速度要远远的快过秦翌的炼化速度。 现在已经存下了不少的生机之力了。 “要是炼化速度再快一点儿就好了。” 秦翌的速度明明已经很快了,但是他还是不满足。 之前制约修炼速度的是生机之力,名望之力转化的速度跟不上炼化的速度。 现在制约修炼速度的是炼化。 而炼化可不只是将生机之力融入炼体金丹,炼化为真元那么简单。 炼体金丹之中刻录着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的阵图。 秦翌在炼化生机之力的过程中,其实是在不断的和整个大阵共鸣,完善金丹中风水阵图的细节。 等等将细节也完善了,风水阵图才算真正的完整,秦翌才能更加自如的控制整个风水大阵。 当然,这个过程中,也在不断的收录更多的风水阵纹,其中就有很多是陌生的原始阵纹。 秦翌看了一眼风水阵瞳的技能等级,马上就要达到五级了。 “到了五级,就可以转化为神通,我的风水之术才算真正的达到文圣那个级别,拥有对应的‘圣瞳’。” 风水阵瞳达到神通,量变产生质变之后,对他的风水之术的加成也非常大。 就像文圣的道文图瞳,通过文圣实录可以清晰的发现,在有了‘圣瞳’之后,原来陷入瓶颈的文圣才能打破瓶颈,在道文领域再上了一层楼。 “用风水阵瞳看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呢?”秦翌对此充满期待。 秦翌虽然拥有道文图瞳,可以通过道文图认知这个世界,不过,秦翌毕竟对道文的研究还是太少了,而且,自从发现风水之术后,他的思维模式本来就是用风水阵来认知这个世界的,现在改成道文,秦翌一点儿也不习惯。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笃笃笃……” 门外传来了芍药的声音:“主上,封瑜登基的时间到了。” 秦翌起身,打开房门。 “走,你和我一起去吧。” 芍药自然知道秦翌带着她参加这么重要的活动,是为了给她正名,给他做背书,让她更加有底气的代表秦翌在外活动。 秦翌随手一挥,带着芍药就飞向了洛京的方向。 芍药第一次这样飞行,神情不免有些紧张,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快速流逝的风景之后,赶紧抬起头,将目光集中在秦翌的身上,继续汇报道:“我们的混元宗已经建立起来了,考察之后吸收了数百个天赋不错的弟子。” “至于分布天下各地的那十六个风水塔,我也已经改造成了混元宗的分宗,安排了可信的人手过去进行管理。” “继秦氏之后,其它世家也来求取《混元功》的传承水晶球,我看着给了,不过要求他们必须安装在风水塔顶,给所有人学习,不能收藏起来不用,他们也都答应了,只是有几家在找各种理由推脱,暂时还未实行。” 秦翌一边听一边点头,问道:“有什么困难吗?” 芍药笑着说道:“混元宗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高手,不过,有主上的威望在,他们也没有人改给混元宗下绊子。”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的威慑力总是有期限的,就算等威慑力小了,我再出手,延续这种威慑力,也不是正途,说到底,还是要混元宗自身强大起来。” 芍药斟酌着说道:“若想短时间内强大起来,又不想被世家钻了孔子,那就只有吸收江湖上的高手了。” 秦翌看了芍药一眼,微微摇头道:“你对世家太过紧张了,世家不是我们的敌人,也是可以争取的势力,你完全可以借助世家的力量来壮大混元宗。不过,你的这个吸收江湖高手的提议也非常好,可以一起执行,让双方相互制衡,只要混元宗不被任何一方势力暗中掌控就可以了。” 芍药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主上,华氏一族来了信,想要安排人进入混元宗,您看?” 秦翌看了芍药一眼,笑着说道:“再次引入这些达不到世家的武道家族,三方相互制衡,这个提议不错,只要你有足够的把握可以掌控这种平衡,我都支持你。” 芍药笑着捋了援被风吹乱的秀发,笑着说道:“世家也不是一体的,江湖更不是一体的,这些武道家族同样如此,我会引入他们的势力,但是又保持平衡,不会让任何一个势力做大,更不会让任何一家族脱离掌控的。”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你要记住,黎民百姓才是我们的基本盘,不要太沉浸于搞势力平衡,而忘了我们建立混元宗的主要目的。” 芍药捋着秀发笑着说道:“放心吧,主上,我都记着呢,不会坏了主上的大事的。”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接下来,估计最多有两年的和平时间,到时侯中原会出现乱象,圣山和四夷都不会安危,我们要是不想被锁死在中原这巴掌大的地方,就必须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混元宗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可以将各大势力联合起来,不要在意那些小利益的得失,眼光要放的远一些。” 芍药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主上。” 说话间,秦翌已经来到了皇宫上空,秦翌直接垂直降下。 此时,站在皇宫内的广场上,等着封瑜登基仪式开始的各大世家之主,看着秦翌的动作,纷纷相互传音,说起了闲话。 “啧啧,也就是秦翌了,除了他,谁敢直接从皇宫上空飞下来?光是皇宫里的阵法就可以将如此不敬之人杀个千八百遍了。” “呵呵,你不服气啊,有种你也拥有领域境的实力啊。” “秦翌的实力,还是靠着风水大阵的加持,要是没有风水大阵,他的实力怎么可能达到领域境?” “这话说的,风水大阵难道我们没有获益吗?难道风水大阵没有保护中原吗?难道不是风水大阵终结了灵潮之劫吗?怎么,当时你们建的起劲,等灵潮之劫过了,你们一个个只看着它的缺点了?你们敢说,秦翌要建立风水大阵时,你们没有猜到,风水大阵对秦翌实力有提升作用?” “是猜到了,但是,没想到秦翌的的实力提升的这么高?直接就达到领域境,这可是法相境更高的境界啊。” “领域境是秦翌自己的命名,你们没有听那个妖族墨璃话里的意思,领域境在妖族叫做仙神境,到了这个境界,那可是犹如仙神一般的存在啊。” “是啊,秦翌已经拥有了仙神一般的实力,我们还是供着他吧,和他较什么劲啊。” “当年的文圣,我们的先祖又不是没有供着过,当年文圣大力发展武道家族,想要消弱我们世家的势力,文圣仙逝之后,不还是被纠正了吗?何必和秦翌争一时之长短?” “是这个道理,只是,突然头顶上多了一个‘老大’,还是有舒服啊。” “呵呵,说的好像,之前封氏当上皇族后,不是我们的‘老大’似的。现在,只不过从封氏变成了秦翌而已,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矫情。” “渭水秦氏这次可真是赚大了。” “我看秦翌还是很有分寸的,对于渭水秦氏并特别扶持。” “秦翌这性格,的确不是主动的性格,不过,昌平侯倒是很主动啊,前段时间,主动找上秦翌找来的那位华总管,给自家五个风水塔都安上蕴含《混元功》传承的水晶球,紧跟秦翌的决意,积极推广《混元功》。” “他们毕竟是同一个宗族,更何况,秦翌还是昌平侯儿子的弟子,秦翌不主动,昌平侯自然主动了,呵呵……” “为了家族,不丢人。哈哈……” 此时,他们也只能通过这种调侃昌平侯的方式,找到心里的平衡了。 昌平侯扫了一眼用戏谑的眼神看向他的各世家之主,轻笑一声,理都不理。 倒是秦昱,气愤的传音道:“父侯,他们这些人,又在暗中嘲笑您了。” 昌平侯看着缓缓落下的秦翌道:“我们渭水秦氏出了秦翌这么一个圣人之姿的天才,他们的利益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在背后我说两句,也可以理解,不用太在意。” 昌平侯看得最清楚了。 他们得了实利,这些虚名,又有什么好争的。 秦昱看着缓缓落地的秦翌,皱眉道:“父侯,秦翌对家族的态度太冷淡了,他可是九弟倾心培养的啊,他这也太过分了。” 要是没有九弟秦旭的培养,秦翌此时还只是一个山村少年呢。 哪里能有这么高的成就。 昌平侯叹了口气道:“虽然有阿旭的那么关系,但是,秦翌毕竟不是家族正规培养的,他心中认可的,只有向南一脉和阿旭,秦威等少数人,而且,对于阿旭的死,秦翌心中对我们还是有所怨言的。” 说到这个,秦昱立刻不再言语了。 秦旭的武道意志崩溃,坚持了两个多月,但是,家族却当做不知道这回事似的,没有任何一个人上门治疗,哪怕知道治不好,但是连个上门治疗的动作都没有,的确有些过了。 昌平侯当时也有些生气,武道意志崩溃,说明秦旭有自厌自恶的倾向。 为了替他的朋友偿命,竟然连他的父亲,兄弟姐妹,连他的徒弟都不顾了。 如何不让人生气呢? 是秦旭先抛弃了他,也是因为武道意志崩溃,无药可医,无法可治,昌平侯这才堵气的没有理会他,也是因为绝望,昌平侯才杜绝了后来有关秦旭的一切消息。 直到…… 昌平侯每次回想起来,心中也是无限的内疚。 若是当时自己可以不那么意气用事,哪怕无法治疗秦旭,回去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程,也好啊。 也不至于让秦旭在山庄中,孤独的无声无息的死去。 秦翌对家族有气,很正常。 秦翌落地后,环视了一圈,各世家之主,立刻满脸微笑的远远冲着他拱手行礼。 昌平侯更是走上前,笑着和秦翌说起话:“怎么来的这么晚?” 秦翌看了一眼天坛的方向:“这不是还没有开始吗?不算晚。” 昌平侯看了天坛的方向一眼,道:“封瑜已经来了,你要不要过去问候一声?” “正有此意。”秦翌冲着昌平侯拱了拱,带着芍药去了天坛那边。 昌平侯眯着眼睛,对秦昱道:“以后,在公共场合,谈论秦翌时,连真气传音也不要用了。” 秦昱立刻惊醒道:“难道……” 昌平侯瞪了秦昱一眼,秦昱吓得赶紧收了声。 昌平侯看着秦翌的背影,心中不由呢喃道:“谛听秘法……” 穿着冕服的封瑜,正站在天坛后面,和周博远说着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入口处,看到秦翌带着芍药走了进来,赶紧上前,哈哈大笑道:“贤侄,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闭关闭的忘了呢。” “我怕忘了,专门吩咐芍药,到时间了提醒我。” 封瑜这才转头看向秦翌身后跟着的芍药,感叹道:“当时在龙宫,我还真是有眼无珠啊,错过你这块瑰宝。” 芍药先是跟了华神医,然后又随着华神医跟随了秦翌,明明他才是龙宫之主,结果就是不跟着他。 反而有种躲之不及之意。 真的让封瑜很受伤啊。 芍药行礼道:“见过陛下。” 封瑜摇了摇头,芍药竟然连宫主都不愿意称呼他了。 秦翌笑问道:“您的封号是什么?” 封瑜哈哈大笑道:“启元。” “开启新的纪元吗?好名字。那以后,就要称世伯为启元帝了?” 封瑜哈哈大笑道:“我们的关系,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这时,一个侍卫快步走来,提醒道:“陛下,吉时已到,还请陛下移步。” 不等封瑜说话,秦翌就拱手对封瑜道:“恭喜世伯了,我和芍药不耽误您了。” 封瑜笑着将秦翌送走,才跟着侍卫走向天坛,一步一步的登上天坛,在崇明帝的陪同下,祭天祷告,承接天命,继位为皇。 昌平侯看着这场禅位仪式,心中感叹道:“旧的时代,终于结束了。” 第407章 两皇博弈,人皇位格 第407章 两皇博弈,人皇位格 深夜,封瑜端坐龙椅上,双眼紧闭,一枚龙玺悬浮在他的面前,里面的金色龙影不断的游弋着。 不知过了多久,封瑜的身体一震,脸上扬溢着笑容,睁开了双眼,龙玺缓缓的落在了他的右手。 封瑜一把把玩着龙玺,一边轻笑道:“果然,继承皇位之后,我终于可以吸收龙玺中的气运。” 龙玺是秦翌当年设计风水大阵的时候,专门为气运设计的控制法器。 甚至连风水塔的控制法器都是印玺。 和封瑜在龙宫时的控制龙宫的印玺一脉相承,这让他掌控起来,省了很多事。 想到之前将皇武之道交换给秦翌的行为,真的是意外喜啊。 最后,他的皇武之道的完善,还真的是应在了秦翌的身上。 “借助龙玺中的气运,使用皇武秘术,我现在就拥有了法相境的战力。” 只是,就好像秦翌借助风水阵的力量一样,不是自己的力量。 “我现在才金丹初期,等我金丹圆满之后,法相境应该也就无敌了。” 对于自己的皇武之道,封瑜有这样的自信。 “只是,要达到领域境,却不容易。” 只是法相境无敌,也不可能对抗秦翌。 秦翌早就在东夷时,就展现出了领域境的力量,到了现在,估计已经完善掌控了领域境的力量。 面对这种似仙如神的力量,法相境再强大,也是白搭。 “看来,创造出领域境的秘术,事在必行了。” 封瑜心中权衡一番后,在先用气运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还是先创造领域境秘术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领域再强,能有秘境强吗?” 封瑜自语道:“我借鉴秘境,应该可以创造出领域境秘术。” 只要创造出领域境秘术,他就可以和秦翌平等对话了。 皇朝制才可以真正的得到重视,得到延续,他才算是真正的开创出皇制制的新纪元。 不知不觉间,深夜过去,黎明已至,朝阳东升。 周博远在门外求见。 封瑜从修炼中苏醒过来。 虽然以研究领域境秘术为主,但是修炼也不能落下,该修炼,还是要修炼的。 周博远进来之后,向封瑜行礼之后,说道:“陛下,您登基之后的第一次早朝要开始了。” 封瑜并没有急着起身,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龙玺,一边轻笑道:“那个世家之主来了吗?” 周博远抬头看了封瑜一眼,无奈的道:“陛下英明,世家之主们,并没有来,派来的都是他们认可的公子。” 封瑜一点也儿不意外,以他的威望,还不足以让那些世家之主臣服,派来认可的公子应付一下,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那些世家还在忙宗门的事?” 自从秦翌的混元宗创立之后,各世家好像才反应过来,记起了当时的约定,纷纷以风水塔为中心,筹建自己的宗门。 而且,随着混元宗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召收的天才弟子越来越多,他们终于忍不住越来越重视宗门。 而随着崇明帝禅让给他这个节点,干脆朝堂都丢给了公子,自己全力的扑到了宗门的事上了。 周博远无奈的道:“青玉王做出了表率,效果斐然,各世家为了强夺民间的天才武者,为了融入秦翌提倡的宗门制,为了不在宗门制的大力发展时掉队,现在都很拼啊。” 越是世家,他们的危机感越强。 虽然行事越发保守谨慎,但是,一旦看清了局势,也会越发激进,抢占赛道,不想给后来者留下超越的空间。 封瑜抬看着周博远无奈的表情,笑道:“这不是我们之前就预料到的吗?有什么好无奈的?对了,我的父皇呢?他是回了祖地,还是,也加入了这场宗门竞争之中?” “陛下英明。”周博远再次拜道:“太上皇并没有如传言那样回祖地,而是进入了皇族创造的宗门之中,亲自掌控,正要全力发展皇族的宗门。” 封瑜摇头失笑道:“父皇,还真是不服老啊。” 都退位了,还奋斗在一线。 让他这个皇帝,想发挥一下作用都不能。 周博远也知道封瑜的想法。 本来想着借助皇族宗门制的发展,再掌控一支自己属于自己的力量的。 结果,崇明帝这一出手,直接断了封瑜的这一念想。 封瑜的左手轻轻的敲击着椅的扶手,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说,现在的朝堂,已经成了冷灶,不被各大世家所重视了?那么,博远,我们再做一些出格的事,是不是阻力也会更轻一些?” 周博远愣了一下,心中转了几转,想到了什么,还是不 解的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黎阳书院,我们再开起来,如何?” 封瑜可是吃到了黎阳书院的甜头。 他回归中原之后,之所以可以那么快的回归朝堂,那么从容的登基,当年黎阳书院收的那三届学生功不可没。 周博远沉思片刻,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激动的再次大拜,高呼道:“陛下英明,黎阳书院此时重开,正是时候。” 封瑜哈哈大笑着说道:“博远,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我刚登基,就想有所作为,然后和秦翌起冲突,破坏了这大好局面,是不是?哈哈,放心吧,我和秦翌之前就交流过宗门制和皇朝制的问题,秦翌也认可黎阳书院的模式,只是,他分析之后认为,若是不经过宗门制这个过渡,若是不让民间的武者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我所说的皇朝制,只是世家的游戏,本质还是世家制,而不是真正的皇朝制,我非常认可这种说法,我不会对付宗门制的,不过,我会对付世家,我会大力的发展黎阳书院这种模式,配合着宗门制,进一步扩大民间的力量,为我们人人如龙的理想而奋斗。” 周博远配合的再次大拜,高呼陛下英明。 封瑜等大笑过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道:“最近,混元宗可有什么动作?” 周博远赶紧回复道:“昨天晚上,就有消息传出,混元宗将放开限制,开始召收江湖中的高手,不过,对高手的品性也有限制,要召江湖中品性得到认可的高手,而不是那些江湖中的恶人。” 封瑜轻抚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道:“看来,昨天秦翌出关,又给芍药下达了新的指示,秦翌对混元宗之前的发展速度,并不满意,要芍药放开手脚,扩充混元宗的实力。” 周博远非常认可封瑜的分析:“陛下英明,之前混元宗的发展虽然非常迅速,但是,中层战力却严重缺失,就算有青玉王镇压,也非常不稳定,毕竟青玉王还要修炼,总不能出什么事,都要青玉王出手吧。那青玉王也就不用修炼了,只是为混元宗奔波就行了,这显然不是青玉王的初衷。而江湖高手,相对来说,最是合适,混元宗有此动作,完全在情理之中。” 封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止,秦翌行事,不会这么小气的。” 封瑜缓缓的走下龙椅,笑着说道:“秦翌行事一向大气,既然要扩充混元宗的中层战力,那么就不会只好召收江湖中人,这应该是第一步,等江湖中人召的差不多了,应该就开始好召收武道家族和世家了。” 周博远诧异的看了封瑜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封瑜当上皇帝之后,思维更加敏锐,思考更加深入,行事更加稳重了。 “陛下英明,这么说来,秦翌是想让混元宗代替朝堂,整个中原的所有势力,成为新的权力中心了?陛下,这,这……” 周博远本来想劝封瑜两句的,只是,这涉及到了皇朝的根本问题,他也不敢随便开口。 封瑜倒是很看得开,并没有生气,轻笑道:“这是题中应有之意,秦翌要大力的发展宗门制,怎么可能不走这一步,只是,我没想到,秦翌行事这么果断,混元宗才刚刚开始,就开始走这一步了。” 封瑜最后感叹道:“实力强大的人,就是自信啊。” 秦翌拥有冠绝天下的实力,他自然就有信心镇压一切不服,自然就可以激进一些,以最快的速度,实现自己的目标。 用利益,将所有的势力绑到宗门制上,以最快捷最简单的方式,完成从世家制到宗门制的过度。 周博远小心翼翼的瞥了走到他身前的封瑜一眼道:“这样的话,那我们的朝堂,岂不是相当于名存实亡了吗?” 封瑜刚继位,就面临如此问题,是个人,心中都不痛快吧。 封瑜走到周博远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周博远的肩膀道:“不要担心,我说了,宗门制只是过度,皇朝制才是未来,我要耐心一点,时机未到,我们应该以蜇伏为主。” 封瑜越过周博远说道:“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周博远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快步的跟上封瑜道:“陛下英明。” 封瑜摇了摇头道:“你啊,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将陛下英明放在了嘴边,我是那么喜欢奉承的人吗?我是那种听不得劝戒的人吗?” 周博远讪笑一声,没有接话。 封瑜快走到大殿门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吩咐道:“对了,前段时间,胭脂和我说,想找芍药聚一聚,因为前段时间忙着登基的事,也就将此事放下了,现在朕既然已经登基了,胭脂也累坏了,就放她几天假,好好的找芍药聚一聚吧。” 周博远立刻想到了胭脂与芍药聚一聚所带来的益处,赶紧点头应是。 在跨过门槛时,封瑜的身体一顿,传音道:“父皇那里,盯紧一点儿,他老人家为了皇朝的事忙了这么多年,我不能让他晚年依然如此辛劳。” 周博远立刻会意道:“是。” 封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出了大殿,开始了他登基之后的第一次朝会。 …… 离洛京最近的一座风水塔中,崇明帝一脸复杂的看着洛京的方向。 “瑜儿的第一次朝会,要开始了吧?” 封绝上前一步,回答道:“是,陛下,此时应该刚刚开始。” 崇明帝叹了口气道:“希望瑜儿发现我给他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不会怪我。” 封绝赶紧劝道:“陛下,这样的事,也不是您的初衷,都是时势如此,陛下还请释怀。” 崇明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就是代价啊,借助风水大阵,我们封氏皇朝度过了灵潮之劫,甚至终结了灵潮之动,让皇朝得到了延续,但是,我们皇朝制也因为秦翌推动宗门制的原因,而遭受了重大的打击,看混元宗接下来的动作,怕是,要完全取代朝堂啊。” 封瑜相当于当了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帝,要是换成他,非要气死不可。 封绝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改了几次口,才如此说道:“五殿下,会理解您的。” 崇明帝摇了摇头道:“理解?站的位置不同,利益的诉求自然也就不同,承担责任也就不同,就算瑜儿可以理解,但是,作为皇帝,他也不会原谅我的。” 崇明帝接着笑道:“不过,他现在的主要敌人,应该是秦翌,而不是我。真是期待,他和秦翌对上的场景啊。” 封绝无奈的看了崇明帝一眼。 看来,禅让对崇明帝来说,并不是很情愿的事,而是时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这件事,成了陛下心中的一个心结啊。 甚至迁怒到了封瑜的头上了。 封绝禀报了今天的情报后,就赶紧离开了。 崇明帝望着洛京的方向,皱着眉头,呢喃道:“奇怪,在我退位后,有种思维迟钝之感,脑子不像之前那么灵光了,这是为何?难道,传说是真的,皇位不只是一个位置,它真的拥有神奇的作用?” 崇明帝想到了那个袭击风水阵的妖族墨离的话。 “始皇和文圣?” 在妖族看来,始皇和文圣竟然是并列的,两者竟然可以相提并论。 若是之前我们研究的圣人不只是一个称号,还是一个位格,拥有更加神奇的作用,那么,皇帝是不是也是一个位格,拥有同样非常神奇的作用。 只是,我们之前条件不够,没有将皇帝这个位格开发出来,只有让思维更加敏捷的作用? 崇明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看向洛京的方向,眼神更加复杂了。 “若是早点发现,我还愿意这么痛快的让位吗?” 崇明帝了解自己,自然是不愿意的。 他会想尽办法,研究皇帝这个位格更多的作用,尽可能的开发它的神奇功能。 崇明帝好像入了魔似的呢喃道:“那可是让始皇和文圣相提并论的位格啊,人皇之位,必然不比圣人之位差。” “可惜了,我竟然在失去了皇位之后,才发现这一点!” “真是,太可惜了。” 崇明帝的语气中,满是不甘之意,望着洛京的方向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丝恨意。 “若是……是否可行?” 崇明帝赶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平息了繁杂的心绪。 崇明帝离开窗边,缓缓的走进房间中央,坐在椅子,双手轻轻的抚摸着扶手,轻声呢喃道:“耐心,等待,时机还未到……” 第408章 芍药透底,秦翌解惑 第40八章 芍药透底,秦翌解惑 “华总管,这些江湖中人,真的是太散漫了,能够胜任中层管理者的人,太少了。” 秦毅冲着芍药抱怨道。 芍药对此倒是并不意外,心中也早就有了安排:“那些太散漫的人,就安排到供奉堂吧。” “供奉堂?供奉……华总管,您是想将他们供养起来,当高级打手?” 秦毅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芍药这么安排的好处,恍然大悟道。 芍药笑着点了点头道:“主上本来就没有想过只靠江湖中人撑起整个混元宗,先拉拢江湖中人,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是没有背景的人,最容易培养成宗门的死忠。” 秦毅这才知道,原来召收的江湖中人只是开胃菜。 “那接下来是要召收?”秦毅迟疑了片刻,还是好奇的问道。 因为江湖中人的召收活动快要结束了,武道家族的召收活动也要开始提前进行宣传了,芍药也没有隐瞒:“接下来是像华氏家族这样的武道家族。” 这些武道家族,虽然有武道传承,但是最高的也只是先天境,连金丹境传承都没有。 和世家那是根本没法比的。 但是,他们的数量非常多,遍布中原各地,又各有绝技维持着他们武道家族的体面。 比如华氏家族,在武道之外,他们还擅长医术,虽然达不到华神医那样的程度,但是,一般的医师,他们可是一点儿都不缺的。 他们的武道资源,全靠医师赚取。 他们的家族可以传承,也靠着一代代的无数医师留下的人脉和资源。 其它可以传承下来的武道家族,同样都有一技之长。 不然,不可能传承至今。 秦毅眼前一亮道:“武道家族虽然最高只有先天境,不过,担任中层管理也够了。” 有着《混元功》这部可以直达金丹境的功法在前面吊着,也不怕这些武道家族乱来。 秦翌虽然在公开传授《混元功》,但也不是一下子全部放出来的,暂时只放出了明劲境的功法传承。 想要暗劲境以上的传承,就需要进入混元宗获取了。 《混元功》的影响力之所以这么大,一个是第一部大规模公开传承的武道传承,另一个则是因为他的门槛极低,消耗的资源极少,非常适合推广。 现在,随着《混元功》公开传承四个多月的时间,估计男女老少,都会几手《混元功》的招式了。 不过,和秦毅的开心不同,芍药的脸色却是非常严肃,看到秦毅还没有意识到其中隐藏的危机,不由的提醒道:“家族势力一旦进入混元宗,当上了中层管理者,那就要小心他们以权谋私,中饱私囊了。秦统领,你兼任的这个执法堂,任务可就要重起来了。” 秦毅刚开始兼任混元宗执法堂堂主,手下的侍卫划归到执法堂时,还没当一回事,走到此时,芍药重点提了这么一句,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意识到责任的重大。 秦毅干咽了一口唾沫,心虚的道:“我才后天境圆满啊,你让我管理一下刚刚开始习惯的少年,还行,你让我管理这么大一个宗门,里面有多少先天境,有多少金丹境,我,我可做不来啊。” 芍药笑着说道:“伱是主上的亲叔父,就算你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了?谁敢动你?而且,到时,我会让供奉堂配合你,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让秦家军的向南一脉的兄弟子侄过来,主上已经答应了,只是因为灵潮之劫还没有完全过去,才一直拖着,现在好了,灵潮之劫已经完全过去了,四夷之地的妖族还没有下定决心入侵中原,我们有一个难得的和平期,这个时期正好可以将他们叫回来,想来,秦家军也不会不给主上这个面子。” 秦毅一听,立刻就不慌了。 “若是他们来了,有了他们的帮助,那就太好了。” 军武之道,那是人数越多,战力越强。 再加上,那都是他的兄弟子侄,他就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犹豫了片刻,芍药还是提前向秦毅透了底:“等武道家族安排好后,中层管理全部有了人选后,第三步,会放开对世家的限制,到时侯,才是真正考验你的时候。” 秦毅刚入下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华总管,若是世家进入了混元宗,那我还玩什么,干脆早点退出算了。” 他一个世家支脉中的小啰啰,敢向着那些嫡系的世家子弟执法吗? 敢向世家之主执法吗? 那不是找死吗? 果然如此,芍药无奈摇了摇头道:“有着主上在,你怕什么?” “殿下,他也不能时刻看着啊,那些世家,可都是无法无天的主儿,他们要是服从管教,那才怪呢,更何况,我才后天圆满啊,我就算想管,也没有那个实力啊。” 看到秦毅有摆烂的趋势,芍药再次认识到了中原世家的恐怕影响力。 不过,芍药却是一点儿也不气馁。 “秦统领,你可知,主上现在正在做的是什么吗?” 秦毅摇了摇头,秦翌之前还和他解释几句,后来,看他蠢笨,也就懒得说了,等芍药来了之后,芍药却是可以明白秦翌说的话的,后来干脆只和芍药说了。 芍药望着混元宗的方向,满是憧憬的道:“主上要终结世家的统治,改为宗门,要以宗门为平台,囊括中原所有的势力,向天下所有人传授武道,让天下所有人,都可学习武道,彻底打破世家对武道传承的垄断。” 秦毅听后,愣了好久才道:“这,这可能吗?” 芍药却笑着说道:“之前,主上说要终结灵潮之动,是不是做到了,之前主上说要大力公开武道传承,是不是做到了,之前主上说要创建混元宗,是不是做到了。” 秦毅的呆呆的点了点头。 芍药不说,秦毅学真的没有发现,原来秦翌这短短时间内,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而且若是将这些事串联起来,可以看到秦翌的目的非常明确,一直在一步一步的坚定的向着他的目的前行。 “有着风水大阵,主上的战力达到了中原的顶峰,有着风水大阵,就算平原地区,灵气的浓度也达到百丈的程度,再加上消耗资源最少的《混元功》的出现,制约武道在民间推广的最大的环境因素已经破除,现在,只剩下世家这块绊脚石了,还好,世家很识时务,他们虽然拖延,但是并不敢反对,在主上公开《混元功》的传承,真正的开始筹建混元宗后,他们立刻急了,同样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对宗门的建设上,一切,都在按着主上的意愿而进行,主上必然会成功的,以后的世家制,将成为历史,宗门制,将登上历史的舞台。” 秦毅听后,不由的感叹道:“宗门制啊,我听说,御兽城那边就有好多的宗门,宗门还是世家开创出来的。” 只是,以前只局限在御兽城,并没有推广天下。 秦毅突然又想到秦翌之前和他聊天时无意中说过,他跟着老师游历时,还在御兽城呆过一段时间。 看来,当时,秦翌就认识到宗门的先进,才有了现在的举措。 一切,都是有迹可遁的。 秦毅还是有些不自信的道:“只靠殿下,真的可行吗?” 那可是世家啊? 他们可是中原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统治者啊。 和他们为敌,秦毅真的有些犯怵。 芍药这个不是中原土生土长的人,自然是无知者无惧,但是,秦毅却土生土长的人中原人,他怎么可能不犯怵? 芍药笑着摇了摇头道:“有着主上在,有什么好担忧的。” 秦毅叹了口气,道:“就算是殿下,估计,也不能……” 而且,秦翌本身就是世家中人啊。 他可是渭水秦氏的嫡系三代子弟啊。 自己推翻自己吗? 这可能吗? 虽然秦翌和渭水秦氏的关系不甚亲近,但是,也不至于恶劣到推翻世家统治的地步吧。 秦毅最大的愿望,就是靠着秦翌,让向南一脉在渭水秦氏中成为仅次于嫡脉的强势支脉,可从来没有掀翻世家统治的想法啊。 芍药看秦毅的模样,有些后悔将秦翌的想法,对他如实相告了。 秦毅不会,因此坏事吧。 秦毅无意中抬头,看到芍药怀疑的眼神,顿时清醒过来,怒气冲冲的道:“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还能害小翌不成?我可是他的亲叔叔。”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亲生父子都可能骨肉相残,更何况是多年未近,没多少亲情的叔侄了。 看到芍药怀疑的眼神更重了,秦毅气呼呼的保证道:“放心吧,我肯定用心做事,绝对不会掉链子的。” 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 这时,有人来报,说胭脂来找她了。 芍药赶紧走向相迎。 胭脂看到芍药之后,非常开心。 芍药自然也很开心,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时光。 一阵叙旧之后,胭脂感叹道:“我本来早就想找你的,可是,你也知道,宫主刚回来时,处境不好,我不敢随便出来,后来又忙着登基的事,又没时间,等宫主登基之后,终于同意我来找你了,可是,当时宫主刚刚入主皇宫,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又耽误了十来天,等皇宫一切都安稳下来,才过来的。” 芍药突然挑了一下眉道:“你是说,是宫主主动让你过来的?” “是啊,不过,也不能说宫主主动让我过来的吧,我和宫主聊天的时候,说了好几次想要找你叙旧,宫主都记在了心里,登基后的第二天,就同意了我的请求。” 胭脂一脸幸福的回答道。 显然,对于封瑜的体贴,非常受用。 芍药却从中听到了一些隐藏的信息。 登基后的第二天,就同意了胭脂的来看望她的请求。 这是在向秦翌示好? 还是要借胭脂向他打探秦翌的虚实? 芍药回忆着最近一段时间,有关朝堂的情报,判断应该是前者。 封瑜上台后,对于宗门的发展,没有提出任何限制性的政策,反而趁着世家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宗门上,将世家占据的主要部门的官员清理了出去,换上了他的亲信,黎阳派的官员。 短短十几天,朝堂就已经变成了黎阳派的天下了。 封瑜也已经完全掌控朝堂了。 世家的势力几乎被一扫而空。 世家对于朝堂这边失势,反应也很淡定,反而将势力转移到了地方,和黎阳派换了阵地。 芍药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看来,世家已经做出了决定。 宗门已经是大势所趋了。 他们都在忙着转型,争取在这朝时代大潮中占据一席之地,不至于掉队。 只是,封瑜的动作,却让她看不清楚。 等胭脂离开后,芍药敲响了秦翌的房门。 “主上,这是最近的情报,启元帝的动作,有些不同寻常,我有些拿不准。” 秦翌接过情报,翻了一遍,又看了一眼消息栏相关消息,回忆着封瑜登基那天的场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是觉得,封瑜行事,比之前精明了,稳重了,果断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对吧。” 芍药愣了一下,立刻点了点头道:“对,的确和我之前的判断,有很大的出入,我之前还以为,他登基之后,会立刻和主上翻脸,然后出台限制宗门发展的政策呢。” 虽然封瑜登基的过程,借了秦翌的势,但是,皇帝这种生物,可不能当成普通人来看。 他们可是最擅长翻脸无情,最喜欢过河拆桥的人啊。 秦翌笑着说道:“其实,修习文武之道的人最容易懂了,他们大都是理想主义者,只要和他们的理想是相符的事,他们都会支持。你说,封瑜的理想是什么?” 芍药愣了一下,眯着眼睛道:“难道,和主上一样,是……人人如龙?” 秦翌看着一点就透的芍药,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喜欢和聪明人聊天。 一点就透,还会举一返三,交流起来一点也不费劲儿。 “不错,宗门制的终极目标就是向所有的黎民百姓推广武道,让天下所有人都修习武道,这和封瑜的理想是一致的,他为何要反对?” “可是,宗门制和皇朝制,却是相悖的啊?启元帝,他不可能不知道吧,为了长远计,他为何如此放纵我们的成长呢?” 这是芍药不能理解的。 秦翌笑着说道:“封瑜和我专门讨论过宗门制和皇朝制的利弊,虽然我们都没有说服对方,不过在大方向上取得一致,封瑜认可了宗门制是通向皇朝制的过度时期,我也认可了皇朝制的优越性,我们之间形成了想到发展,互不干扰的默契,这次,我估计崇明帝的盘算,落空了。” 原来如此。 原来,早在她来之前,主上就已经提前扫清了封瑜登记之后可能带来的阻碍。 芍药这下没有问题了,起身离开了。 秦翌却是在芍药离开之后,并没有立刻进入闭关修炼的状态,而是望着洛京皇宫的方向,呢喃道:“当时的登基大典,我隐约感知到了人道功德的转移,看来,人皇和圣人一样,都是功德加身的。” 只是,秦翌走的是圣人之路,而封瑜走的是人皇之路。 “始皇和文圣,看来,早有先例啊。” 秦翌收回目光,轻笑道:“封瑜的变化,应该是功德加身的结果,人道功德,还真是神奇啊,竟然可以让人更加智慧,让性格更加果断,让人更加适合成为一名皇帝。” 和他的功德加身之后的效果,还是有些区别的。 “不过,无论是我,还是封瑜,都还远远没有达到始皇和文圣当时的程度。” 功德之路,任重而道远。 “不过,功德之路,却同样潜力无穷。” 当初的始皇和文圣,应该就是借助功德之力,才能在没有理论的情况下,提前拥有了领域境的力量。 “多一条路,也挺好的。” 反正只是顺手而为的事。 “金丹六转,继续。” 秦翌缓缓的闭上眼睛,接着开始了闭关。 第409章 混元势成,黎阳重建 第409章 混元势成,黎阳重建 “阿瑜那里,还没动静吗?” 崇明帝望着洛京的方向背着身问道。 封绝自然是知道,崇明帝说的“动静”是什么的。 封绝先是下意思的摇了摇头,然后想到崇明帝看不到,赶紧开口道:“没有。五殿下这三个月的时间,都将精力花在了朝堂上,趁着世家的注意力转移,大力的清除了朝堂中的世家势力,将黎阳书院出身的官员安插在了要职。现在,五殿下已经完全掌控了朝堂,正在准备重建黎阳书院,对于宗门没有任何限制性政策出台,对于秦翌,也一直通过胭脂和周博远等人,保持着联系。” 崇明帝愤怒的道:“阿瑜他到底在想什么?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当这个名不副实的皇帝吗?他难道不知道,宗门的发展,在限制他的皇权吗?他和秦翌从根本利益上,就是相悖的,他都已经当上了皇帝,怎么这么简单的事,还是想不明白?蠢货!” 封绝赶紧低下头,虽然在崇明帝这里,称封瑜为五殿下,但是,在外面,都要尊称其为启元帝的。 此时封瑜不仅是封氏的家主,更是一朝的皇帝,就算他是封瑜的长辈,也不敢在私低下随意的置喙封瑜的。 崇明帝接着怒其不争的低吼道:“他以为世家的精力不在朝堂上,就可以这么轻易的摆脱世家?真是天真,不过是世家和他玩了一出腾笼换鸟的把戏罢了。之前我好不容易用黎阳书院出身的坚定的保皇党,掌控的地方,就这么轻易的被他给丢了,让世家重新拿到了手。呵呵,地方权力加上宗门势力,世家只差一个名头,就可以重新分裂朝廷,成为诸侯了。这就是阿瑜希望看到的?愚蠢!” 封绝一直保持着垂首而立的姿势,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不过,却在心中腹诽道:‘您不敢和秦翌对抗,就见好就好,主动禅让,想让儿子和秦翌对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儿子不如你的意,没有和秦翌对抗,你就生气了?有种你上啊?现在好了,只能躲在这里,无能狂怒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崇明帝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不甘心的接着问道:“秦翌那里,有什么动静?” 封绝赶紧回答道:“青玉王一直在闭关,将所有的事务交给了华神医带来的那个叫做芍药的侍女负责,那个芍药很不寻常,竟然将王府和混元宗都管理的非常好,一个半月前结束了混元宗对江湖高手的好召收,然后马不停蹄的开启了对武道家族的召收,最近快要结束了,据说,接下来是履行对各大世家的承诺,芍药已经准备好了副宗主和长老的位置,要虚位以待。” 崇明帝听后,长叹一声道:“你看看秦翌,就算闭关了,也还在掌控大方向,宗门在有条不紊的发展壮大,很快就要完成我之前的判断,让混元宗取代朝堂,成为新的权力中心了。可是,阿瑜,却将眼睛闭上,耳朵堵上,就是看不到时势的变化,看不到宗门的威胁,看不到秦翌的险恶用心,真是,也不知道阿瑜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崇明帝此时,也想明白了,看来,之前,封瑜和秦翌就宗门制和皇朝制的问题,达成了一致。 所以,封瑜才能如此淡定,一直没有作为,任由宗门制做大。 想到这里,崇明帝气的捶了一下窗棂道:“真的不知道,秦翌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任由秦翌做大。” 封绝对此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秦翌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当今唯一一个越过了法相境战力,可以和妖族抗衡的人。 再加上其所作所为,相当于在世的文圣,就算是皇帝,也要避其锋芒,不然,他这个皇帝,有的人想坐。 大势如此,汝之奈何。 “那些世家,也没有动静?任由秦翌做大?” 封绝赶紧回答道:“现在,各大世家的精力,还是放在了发展宗门上,正在学着混元宗,大力的召收江湖中人和武道家族,增加对当地的控制力,对了,对于黎民百性的召收比例,很多宗门已经越过了当初协定的二成,甚至,他们还在主动的扩大这个比例。” 对于这个,封绝其实可以理解。 民间的人才,自然要比家族的人才要多,若是为了增强实力,真正的按天赋根骨来招收弟子,民间弟子的数量,只会更多。 就看世家的目的是增强宗门的实力,还是保持世家对宗门的绝对统治了。 崇明帝痛心疾首的道:“这群目光短浅的蠢货,当初我布局,他们就看不清,现在,秦翌随便布了一个局,他们也看不清,主动的跳进了去了。” 对此,封绝其实也可以理解。 现在,混元宗就是各大宗门的风向标,他怎么做,各大宗门自然跟进了,不然,就要掉队了。 他们这么做也是在和秦翌抢人。 任何事,说明了,最后都要看人。 所以,要想做成任何事,得人,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各大世家要想在宗门制的浪潮中依然保持统治地位,那么就只能看齐混元宗,抢着收笼当地的各大势力和人才,巩固他们在当地的统治。 不过,这么做的后果,的确就如崇明帝所言,一个个的宗门,成了实质性的诸侯了。 与真正的诸侯相比,只差一个名头了。 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度,的确在锐减。 而朝廷一旦失去了对地方的掌控,那么,朝廷也就名存实亡了。 封绝此时也有些理解了崇明帝的心情了。 这的确是一件非常让人愤怒又无奈的事。 崇明帝长叹一声道:“封绝,我后悔了,我不该为了青史留名,为了千古一帝的称号,而那么禅让的。” 唯名与器,不可假人。 之前,崇明帝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崇明帝理解的更加深刻了。 尤其是在确定人皇位格存在之后。 现在,崇明帝也明白了秦翌为何那么大方的将自己创造的顶级武道传承,公之于众,传授给天下所有人了。 他在走的正是圣人之路。 这是为了圣人位格,必要的牺牲。 若是早知道有人皇位格和圣人位格的存在,哪里还有封瑜和秦翌什么事啊。 可惜啊。 等他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崇明帝真的是悔不当初啊。 崇明帝不甘心的道:“我一退位,秦翌就没了对手,要不然混元宗何以发展的如此顺利,如此迅速啊。” 一群蠢货,竟然一个和秦翌抗衡的人没有,让秦翌的圣人之路走的那么顺利。 要是他还在位,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出现? 封绝无语的抬头看了崇明帝一眼。 当时,秦翌携战胜妖族之威,有着救世的光环,谁敢与其抗衡? 明明您也不敢,要不然如何这么痛快的禅位了?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不知为何,崇明帝退位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接触,封绝对崇明帝的敬畏也在不断的减少。 在崇明帝说话的时候,敢腹诽了。 这些变化,自然而然,悄无声息,估计,连封绝自己都还没发觉呢。 封绝试探着问道:“陛下,那您的意思是?” 崇明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奈的道:“继续探查吧,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机。” 崇明帝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若是失败了,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由不得他不慎重。 “是,陛下。” 封绝领命退了下去。 崇明帝望着混元宗的方向,呢喃道:“难道,真的是大势所趋,不可力敌吗?” 不过一想到圣人位格和人皇位格,崇明帝又重新鼓足了勇气,冷哼一声道:“我不信,我偏要试一试。” …… 皇宫,大殿。 周博远再次觐见。 封瑜端坐在龙椅上,召见了周博远。 “陛下,黎阳书院已经开始重建,只是,招收学员方面,出现了问题,洛京附近大量人都在学习《混元功》,他们对黎阳书院不再像之前那么趋之若鹜了。” 封瑜睁开眼睛,笑着说道:“我研究过《混元功》,它是一部炼体功法,虽然立意高远,设计精巧,绝对算得上上乘武功,只是,炼体毕竟有很大的局限性,不如炼气的手段多,我也不认为,只靠一部《混元功》,就可以让文武之道没落了,说到底,文武之道,才是当今最好的武道传承,你将此事和看好人家说开了,自然会有人明白的,另外,也不要局限于洛京一地,你可以放开限制,从全国寻找,这样人才质量或许更多,还有,黎阳书院的给的福利待遇,也可以酌情增加,黎阳书院中的学子,才是我们未来的希望,花费再大的代价,也不为过。” 周博远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只是有些事,却不是他可以决定的,只能由封瑜这个皇帝来做决定。 原本,周博远还打算在封瑜问策的时候,将这些说出来,没想到,封瑜直接就自己想出来了。 周博远再次诧异的看了封瑜一眼。 果然不是错觉。 院长当上皇帝之后,无论是性格,还是智慧,亦或是权谋之术,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过…… 周博远好奇的问道:“陛下,您当真要如此放任宗门的发展吗?由于我们黎阳派回归朝堂,对地方的掌控力度已经降到了最低,再加上宗门的发展,对地方权力的侵蚀非常严重,我担心将来……” 封瑜哈哈大笑道:“博远,我且问你,面对如此大势,你觉得应该如何应对?” 周博远斟酌着回答道:“最起码也要摆明车马,出台一些限制宗门的政策吧,总不能任由它们发展,不断的侵蚀皇权吧。” 封瑜摇了摇头道:“博远,你没有说到点子上,宗门制的根,不在宗门,而在于秦翌,只要秦翌还在,只要秦翌坚持发展宗门制,我们就算出台这些政策,也没有用。” 现在,无论是黎民百姓,还是武道家族,亦或是各大世家,都已经上了宗门制这条大船,他们皇族想要改变,那无疑是和全天下人做对。 此举必然失败。 此智者不为也。 周博远一想到秦翌,就感觉一阵无解,只能紧皱着眉头反问道:“难道,就这么看着宗门发展到尾大不掉的程度?不做任何作为?” 封瑜把玩着手中的龙玺道:“秦翌之所以占据大势,最大的仪仗,是他的实力,只要我的实力可以抗衡他,就可以从根本上扭转大势。” 秦翌的实力,那可是经过妖族认证的。 已经越过了法相境,达到了传说中的仙神才能达到的境界。 周博远是真的没想到,封瑜竟然有如此信心,可以达到如神似仙的地步。 封瑜为了给周博远坚定信心,透露道:“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少则数月,多则一年,我就将研究出领域境的皇道秘术,到时,我就可以和秦翌抗衡了,有些事,我们才能做。” 周博远听后,果然信心大涨。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创出如此逆天的神通秘术,一举扭转危局。” 封瑜听后,摇了摇头,纠正周博远道:“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宗门制和皇明制并不冲突,宗门的发展,虽然短时间内可能消弱了皇权,但是,其实皇朝和宗门并不冲突,只是看哪个是主,哪个次的问题。假如皇朝制为主,那么宗门制的发展,也不过是在壮大皇朝罢了。皇朝可以容纳江湖的存在,怎么就不能容纳宗门呢?” 周博远这次算是听懂了。 没相对,封瑜的心这么大,竟然想将宗门划归到江湖的范畴,用朝廷对付江湖的方式来对付宗门。 如此一来,的确宗门越强,朝廷越强了。 只是,这其中的力度若是把控不好,带来的反噬,怕是比江湖要大的多。 更何况,宗门的背后,可是秦翌。 他会愿意,自己开创的宗门,被划归到江湖,不成正统吗? 周博远对此充满忧虑,只是看到封瑜如此信心十足,也就没有开口劝诫,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道:“现在的院长比之前英明睿智的多,或许,真的可以实现呢?” 他还是,拭目以待吧。 看着周博远离开的背影,封瑜摇了摇头道:“博远还是不信我啊。” 想到秦翌的所作所为,再想到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理解。 封瑜叹了口气,自语道:“我会证明,我是对的,秦翌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在为我做嫁衣,最后得益的,只会是我。” 说完,封瑜再次闭上了眼睛,一边修炼,一边创造可以一举定乾坤的皇武秘术。 …… “金丹七转。” 秦翌从修炼中苏醒过来,看了一眼消息栏,混元宗发展顺利,封瑜也没有整什么幺蛾子,崇明帝还在蜇伏,灵潮这劫刚过,圣山和四夷之地还没有作出反应。 一切岁月静好。 正是闭关修炼的好时节啊。 “继续。” 秦翌再次闭上眼睛,开始了闭关修炼。 第410章 风水阵瞳,宗门大会 第410章 风水阵瞳,宗门大会 感知到芍药在门前踟蹰不前的脚步声,秦翌从闭关修炼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秦翌并不急着将芍药叫进来,而是先总结起了这次闭关的收获。 “金丹八转。” 首先是修为,再次闭关三个月,终于在前几天突破到了金丹八转。 修为的突破,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最让人惊喜的是,风水阵瞳的突破。 “终于达到五级了,可以转化为神通了。” 还好,上次升级谛听神通,还剩下几个神通点,秦翌将其投入到了风水阵瞳上,终于从技能转化为了神通。 秦翌的瞳孔中闪过一道白光,一副复杂的风水阵图一闪而逝。 秦翌运转风水阵瞳看向房间里的家具。 果然,每个家具都有一个透明的结界守护,结界上也有之前没有见过的细小的阵纹存在。 秦翌转动眼睛,扫过一个个的家具的风水阵,激动的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和我推演出的理论一样,天地万物,皆有风水阵,风水阵和道文图一样,都是天地万物一种表达方式,哈哈……” 芍药听到房门中传来的秦翌的笑声,顿时知道,自己在秦翌房门前徘徊时,估计就已经惊动秦翌了。 不过的满脸不好意思的敲响了秦翌的房门。 “请进。” 心情大好的秦翌看着走进来的芍药,看到芍药体外的风水阵,挑了一下眉,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犹豫,在我门前徘徊了那么久的时间。” 芍药对上秦翌闪烁着白光的眼睛,不由的心中一惊,总有一种被人完全看完的感觉,甚至由于心灵预警,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芍药不由的在心中暗道:“这应该是某种瞳术神通了,听说瞳术神通神奇非常,甚至可以将一个人看穿,想来应该是真的了。” 刚才秦翌的笑声,芍药也知道了原因。 想来是秦翌终于炼成了心仪已久的瞳术神通,才如此激动吧。 秦翌看到芍药的反应,轻笑一声,收了风水阵瞳。 芍药这看到秦翌眼中的闪烁的白光消失,知道秦翌为了照顾她收了瞳术神通,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颤抖的身体也停止了颤抖,恢复了正常。 芍药上前行礼,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主上,自从吸纳世家进入宗门,刚开始的两个月,世家还算老实,并没有什么动作,可是最近一个月,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了,那些前期召收的江湖高手还好,那些武道家族,甚至只是被世家暗示了一句,就连反抗都不敢,主动的将权力上交给了世家,若是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我们之前的心血就白费了,混元宗可能被世家所掌控。” 秦翌听了芍药的话后,看了一下消息栏,发现果然已经有五分之一的中层管理者被世家或收卖或替代了。 秦翌冷笑一声道:“江湖中人,没有家族牵绊,光脚不怕穿鞋的,自然不怕世家了,武道家族那么一家子,顾虑重重,被世家一威胁,自然就妥协了,这是我们之前就预料到的事情,不用太过紧张,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预案,召开宗门大会吧,我亲自给这些世家说道说道。” 芍药听到秦翌的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她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甚至知道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但是,因为她的实力和威望,就算知道方法,她也根本无法解决。 只能让秦翌亲自出手。 打扰了秦翌闭关修炼,让芍药非常愧疚。 秦翌看出了芍药眼中的无奈和愧疚,笑着安慰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芍药听后,心情才好了一些。 虽然知道秦翌有神通可以知道,不过芍药还是和秦翌说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 “启元帝一直没有针对我们,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黎阳书院的重建上。” “崇明帝以副宗主的身份进入了混元宗,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不过,世家最近这些动作的背后,都隐约可见他的身影。” “昌平侯进入混元宗后,很是低调,没有任何动作,不过,秦毅等出自昌平侯府的侍卫对昌平侯很是敬重,恐怕会有隐患。” “根据我们的统计,经过半年的推广,《混元功》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其中有五成的人修炼,因为修炼的基数大了,总有些天才涌现出来,有些已经进入到了明劲后期,估计最多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修炼到明劲圆满了。” 之前,秦翌只是点头,通过查看消息栏进行确认和补充,说到这个,秦翌才做出回应:“有些已经修炼到明劲圆满了,我一会儿将暗劲境的功法和化劲境的功法传承给你,你看着时机到了,就公布出去。” 之前,芍药还以为秦翌只会公布明劲境的传承,后续功法传承,只能加入混元宗才能修习到呢。 没想到,秦翌竟然这么大方。 秦翌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一个是他想看看,这样会不会增加功德,另一个则是,化劲境依然还是武徒境,虽然天赋高的可以越级而战,不过,破坏力还是有限的。 而到了化劲境之后,就是后天武者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武者了。 破坏力大增。 还是收纳到混元宗或者其它宗门,被规矩约束起来最好。 …… 秦毅在院门外等着芍药,看到芍药出来了,赶紧上前询问道:“怎么样?” 芍药笑着点了点头道:“主上已经决定,要召开宗门大会了。” 秦毅听后,顿时激动的双拳相击道:“太好了,这下,那些家伙,终于可以消停下来了。” 秦毅掌控着执法堂,但是,因为实力太低,行事还是顾虑重重,尤其是面对世家的时候。 看到世家竟然将他们费尽心血建设的混元宗弄的乌烟瘴气,自己却无法阻止,秦毅同样愧疚无比,深感自责。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到了宗门大会的日子。 崇明帝,昌平侯,各世家之主,这些平时根本不会随便在混元宗现身的大人物,此时都现身了。 知道分身傀儡无用,为了表示对秦翌的尊重,甚至是真身前来。 连崇明帝当初开朝会,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至于那些江湖中人和武道家族更是早早的就来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拜见他们的宗主,秦翌。 虽然他们对于秦翌一点儿也不陌生,见过秦翌无数次的影像,听说过秦翌很多的“事迹”,但是,却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他们就像粉丝要终于要见到自己的偶像似的,一个个的激动不已,难以自持。 时间到了,秦翌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会场之上。 坐在芍药给他安排的,众人专门给他留的主位。 秦翌端坐在和龙椅非常相似的宽椅上,双手放在扶手上,缓缓的扫视着前来开会的人。 随着秦翌的出现,整个会场为之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台之上坐在主位的秦翌的身上。 无数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神情。 秦翌缓缓开口道:“混元宗成立至今,我还没有露过面,是我失礼了。” 无论是各大世家之主,还是武道家族的族长,亦或是江湖高手,全部起身,一边拱手行礼,一边齐声道:“打扰宗主闭关,是我等失礼。” 秦翌接着说道:“我创建混元宗,不是为了什么势力,什么权力,只是为了更好的推广《混元功》,让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得到武道传承,让他们都拥有一个修习武道的机会。” 众人再次齐声道:“宗主高义。” 秦翌继续说道:“只是事与愿违,随着混元宗越来越强大,召收的弟子越来越多,自然而然的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势力的诞生,自然就会带来权力,权力又带来了争斗,你们很厉害啊,闹得连我安排的人都管不了,只能将我叫出关来处置。” 说到最后,秦翌身后出现一条近百丈长的青龙虚影,无数人感知到了龙影中带来的威压。 更从秦翌的这个动作中,感知到了秦翌的愤怒。 关于秦翌的事迹,关于秦翌之前战斗的英姿,不由的浮现在他们的脑海,无论是世家之主,还是江湖高手,全部都吓得再次齐声道:“我等惶恐。” 秦翌冷漠的说道:“你们不是早就想知道,我推演出来的领域境,妖族的仙神境是什么样的吗?今天就让你们切身的感受一下。” 说完,一道剑影出现在青龙虚影中央,一直在盘旋的青龙虚影看到剑影,长吟一声,犹如金龙绕柱似的盘上剑身,融入其中,成为了一把青龙剑。 一道肉眼可见的领域,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以青龙剑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会场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瞬间被领域覆盖。 崇明帝心中大惊,还以为秦翌要向他出手,顿时想要反抗,可是,此时的他,犹如离开水的鱼,离开天空的鸟,感觉一身的本事,竟然都施展不出来了。 从身体到神魂,皆有一种如溺水中的窒息之感。 随后,随着崇明帝的反抗,身体的动作,身体顿时出现了一阵阵的刺疼。 这时,崇明帝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他溺的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由剑组成的水,身体的表面,没有死角的全在剑刃的威胁之下。 他好像一个普通人,面对一个施展了武道气场的武者似的那么无力,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崇明帝自从出手,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无力感和绝望感。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被秦翌捏在手的虫蚁,随手就可以捏死他。 正当崇明帝感觉自己快要像被捏死的死的时候,领域消失。 崇明帝犹如长期潜月刚刚从水中浮出水面的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脸惊恐的看着高台之上安然端坐好像从来没有任何动作的秦翌。 此时,在崇明帝的眼中,只有恐怕,好像秦翌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只是看到秦翌,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崇明帝赶紧将目光从秦翌的身上移开,这时,他才发现,各大世家之主,竟然和他拥有相同的动作,都一是一脸的心有余悸,就连昌平侯,也不例外。 崇明帝再次看向后面的江湖中人和武道家族,发现他们更加不堪,一个个的犹如死鱼似的爬在地上,身上全是汗,真的犹如从水中捞出来似的。 等崇明帝的心绪平静下来,再次看向秦翌时,虽然依然心有余悸,但是已经不会再颤抖了。 崇明帝的心中疯狂的叫道: “这是下马威,这是对我们这段时间对混元宗侵蚀的警告。” “这就是领域境的力量,真的好强,法相境只和它差了一个境界,但是,就好像普通人和武者的差距似的。” “怪不得妖族叫这一境界为仙神境,果然犹如仙凡之别。” “秦翌现在行事如此激进,竟然直接用领域来警告我们,看来,上次我们算计他,逼他出手,真的消耗了所有的情分。” “当初秦翌说之后就是两个结果,果然兑现了,秦翌现在可是一点儿也不像之前那么好说话了。” “不有二十多个风水塔在我们手里,难道秦翌就一点儿顾忌也没有吗?” 无论崇明帝心中的涌起多大的惊滔骇浪,无论其它人心中如何想的,秦翌只是缓缓扫视了一圈,一脸平静的接着说道:“我想之前想要破坏风水大阵的妖族墨璃,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中原就算有风水大阵的保护,依然危机四伏,提升我们人族的实力,刻不容缓,谁敢在这个时候伸手,阻扰我,成为障碍,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崇明帝这时才想到,是了,秦翌受益于风水大阵,他们同样受益于风水大阵,秦翌就算受致于风水塔,但是,他们同样受致于风水塔。 随着风水大阵的建立,随着和圣山上的妖族决裂,随着中原人族真正的和圣山和四夷的妖族势力对立起来,如此严重的外部威胁,他们早就已经成为一体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生死与共,不可分割。 崇明苦笑着看着高台上端坐着秦翌。 秦翌,早就将目光,从中原内部的势力斗争,转移到了中原和圣山与四夷之地,人族和妖族的斗争上了。 我不如也。 秦翌接着说道:“混元宗是一个平台,是我公布功法的平台,也是人族大大小小的各个势力交流的平台,世家已经拥有自己的宗门,我不希望看到混元宗内,世家再次做大,还是给其它小势力,给没有势力的黎民百姓,一条活路吧。” 说着,看向中层管理层中间的世家子弟一眼,冷冷的道:“混元宗的中层管理者,不能有一个世家的人,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投靠世家,都不行,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主动退出,不然……哼!” 后果如何,不言而喻。 刚刚仗着世家的势,成为混元宗的中层管理者的世家子弟,一个个的身体一颤。 那些暗中投靠世家的武道家族的族长,也是吓得不轻。 秦翌接着说道:“混元宗初建,不宵完善,今天正好趁着大家都在,就公布一下宗门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建立完善的贡献值体系,这个,你们会后找芍药。” “谨遵宗主教诲。” 秦翌指着站在左手边的芍药道:“芍药将担任混元宗的副宗主,主管传承塔,藏宝阁和任务堂,主持和贡献值有关的一切机构和事务,贡献值上有任何疑问,你们都可以找她。” “见过华副宗主。”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语气一转说道:“混元宗这个平台,若是用的好,我会接着用,我会陆续的借助混元宗公布我的功法传承,神通秘术,甚至包括将来创造出来的领域境功法,我都会优先考虑混元宗为平台,进行公布。” 会场里的所有人,听到这时在,顿时眼前一亮。 只有真切的体会过领域力量的人,才真正的明白,领域的强大。 若是他们也可以突破到领域境,那么…… 秦翌一句话,就打消了众人所有的不满,抹除了所有人的负面情绪,所有人都好像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满血复活,斗志昂扬。 毕竟,秦翌可是有前例的,对于自己创造出来的功法秘术,从来都不会藏私。 风水之术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 当然,世家要是没有风水之术,也不会那么干脆的通过了建造风水大阵的决议。 他们还等着他们完全掌控风水之术,真正的掌控风水塔,甚至达到秦翌那种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拥有法相境甚至领域境的力量呢。 秦翌在这方面的信誉,非常好。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秦翌对标的是文圣,秦翌追求的和他们这些俗人不同。 秦翌若是创造出领域境的功法,真的可能会效仿文圣,将它公之于众。 只是,文圣借助是一个公开的场合,而秦翌借助是混元宗。 这又和文圣时期不同了。 可以想见,混元宗的前途,将如何光明。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的激动的齐声高呼道:“宗主英明。” 秦翌看这次敲打的效果和预期的一样,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站在宗主之位两旁的芍药和秦毅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这次的宗门大会非常成功。 混元宗从现在开始,才算是真正的走上正规。 …… 崇明帝站在人群中,一脸复杂的看着高台上已经空无一人的椅子,眼神中即充满期待又满是无奈。 “阳谋,都是阳谋。” 直接点出混元宗的问题是阳谋,领域境功法的公布亦是阳谋。 秦翌今天用的都是阳谋,但是他这些日子用的阴谋诡计面对这样的阳谋,却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有着领域境功法在前面吊着,混元宗将会度上一层金身,没有任何世家再敢胡乱伸手了。” 混元宗真的可能会按照秦翌的期待,成为打破世家垄断的利器,成为黎民百姓获得武道传承的最佳选择。 “秦翌的这个行为的影响,可比文圣,还要深远。” 而且,听秦翌的意思,《混元功》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等到秦翌仙逝时,他们世家真的可能像文圣时,重新掌控局势,消除民间更高的武道传承,再次形成垄断吗? “秦翌,文圣都做不到的事,你要实现了!” 第411章 运行良好,先天妖族 第411章 运行良好,先天妖族 “主上,这是您要的妖兽真骨。” 芍药恭敬的递给秦翌一个空冥袋,然后接着说道。 “贡献值体系已经运行半年了,运行良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说到这个,芍药就满脸自豪。 毕竟,是她主管的此事。 为了此事,她这半年也是劳心劳力,非常辛苦。 现在终于有了回报,贡献值体系已经完善,融入到了宗门的方方面面,成为宗门不可或缺重要组成部分。 已经基本上达到了秦翌的要求。 芍药一脸期待的看着秦翌说道:“这些妖兽真骨就是任务堂里发布了任务,用贡献值支付的。” 秦翌接过空冥袋,扫了一眼里面的妖兽真骨,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辛苦了。” 芍药接着说道:“贡献值体系一出来,整个混元宗就好像注入了灵魂似的,一下子就活了,就连那些平时只知道修炼不爱做事的供奉堂里的那些江湖高手,也开始接任务了。” 可以让这些散漫惯了的江湖中人主动的为了宗门做事,已经非常难得了。 说到这里,芍药停顿了一下,感慨万千道:“当然,比起武道家族和那些世家来,还是差了一点儿,他们才是最积极的。” 之前一直只想着占便宜,侵蚀宗门权力和资源的各大小家族,此时,却是最积极的。 “为了家族,自然如此。” 秦翌将妖兽真骨转移到背包空间,看着游戏面板里任务一再完成了一个系列任务,又有神通点入账,心情大好,随口附和了芍药一句。 芍药认同的点了点头道:“传承塔已经在贡献值的作用下,建立起来了,无论是江湖中人,还是武道家族,亦或是各大世家,他们都接了任务,象征性的向传承塔里面上交了几部传承。” 这也正常。 这个算是投名状。 当混元宗展现出它的价值,拥有光明的未来之后,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芍药轻笑道:“当然,传承塔里兑换最多的就是主上的《混元功》后三重和《风水之术》。” 《混元功》的后三重不公开,只能从传承塔里兑换。 至于《风水之术》,虽然世家早就兑换了,不过,武道家族却没有,那些江湖中人更没有。 听了有关风水之术种种传说之后,他们自然忍不住兑换,尝试着修习一下。 万一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不需要达到秦翌的程度,只需要达到一万,甚至百分之一,可以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他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秦翌将神通点加到风水阵瞳上,将其点到了三级。 再看升到四级所需要的神通点,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积累才可以。 秦翌点了点头,吩咐道:“继续收集妖兽真骨。” 芍药也不问秦翌为何需要这么多的妖兽真骨,只是领命行事。 芍药离开之后,秦翌自语道:“前几天刚刚突破到金丹九转,现在只差通过与风水大阵的共鸣让阵纹融入山川了。” 有了三级神通风水阵瞳,这一步要比我之前预计的简单的多。 这也是他专门的等了几天,升级了风水阵瞳才开始修炼的原因。 “一旦完成了这一步,风水大阵就不再受制于风水塔了,它将以山川为载体,又反过来作用于山川,起到保护山川作用。” 使山川不会轻易的变形移位,甚至就算出现变形,也会慢慢恢复。 “这样一来,风水大阵才真正的做到万年不移了。” 他这功法最后的漏洞,也将弥补。 这样,他的境界,才算圆满。 而他的炼体功法真正的威力,也将在那时,展现出来。 秦翌怀着如此期待,再次闭关。 …… 圣山东侧,与洛水交汇处,建有一座风水塔。 围绕着此风水塔,一个庞大的建筑群。 一个以皇室封氏为核心的宗门,耸立于此。 “陛下,已经半年了,混元宗的贡献值体系运行良好,其它世家都在已经跟进,在各自宗门执行了,我们是不是也跟进?”封绝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崇明帝站在风水塔上,透过窗户,看着混元宗的方向,叹了口气道:“这个芍药,还真是厉害啊,这么小的一个姑娘,竟然拥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 就算这是秦翌提出的,就算芍药的背后站在秦翌,芍药展现出来的能力,依然让崇明帝感叹不已。 “这归墟之地,还真是出人才啊。” 一个罗洪,一个芍药,两人都是难得人才啊。 就连那个胭脂,也将封瑜的皇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能力非常出众。 真是,难得啊。 崇明帝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其它世家都跟进了,我们也跟进吧。” 大势如此,无可奈何。 没有了皇位,他现在只是封氏成立宗门的宗主。 虽然在他的带领下,宗门一直在高速的发展,势力一日强过一日。 不过,毕竟不是延续了两千年的皇朝,没有大义的名分。 他也只能通过威逼利诱这样的方式,才能达到他的目的。 可是,这些阴谋诡计,对秦翌所施展的阳谋来说,却是一点儿用也没有的。 后来,他暗中鼓动几个世家,想让他们暗中破坏贡献值体系的发展,可是却都遭到了婉拒。 正如他之前在宗门大会时所料,混元宗现在已经渡上了一层金身,在这层金身去了之前,没有人再敢像之前那样乱来了。 “阿瑜那里,有什么动静?” 封绝赶紧禀报道:“五殿下最近一直在闭关,甚至将所有的朝政都交给了周博远。周博远一直按五殿下的吩咐,没有理会宗门的发展,全力的发展黎阳书院,第四届学子已经招收完了,据说,周博远正在忙着招收第五届学子的事。毕竟,随着宗门的兴起,百姓们多了一条修习武道的渠道,黎阳书院不再那么独一无二,而且又禀持着只要平民百姓中天赋上好的狐儿的标准,只能全天下的范围内找了。” 天赋上好的孤儿,各大宗门也喜欢啊。 这样更容易培养他们的忠心。 可以说,现在,天赋上好的狐儿,是抢手货了。 崇明帝摇了摇头道:“阿瑜还是这么死心眼儿,一点儿也不知道变通,以后,有他受的。” 这话,封绝哪敢接啊。 崇明帝迟疑了片刻,询问道:“四夷那边,可还安稳?” 封绝没想到,崇明帝竟然会问这方面的情报,愣了一下,赶紧回答道:“还算安稳。” 崇明帝皱着眉头道:“一年了,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多注意四夷那边的情况,我估计,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四夷会有动静。” “是,陛下。” 封绝离开后,崇明帝站在窗边,看着洛京的方向,喃喃自语道:“闭关,皇武之道到了关键时期了吗?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然……” 崇明帝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不过黑暗中,脸色却阴沉可怖,可止小儿啼哭。 …… 皇宫,乾元大殿。 “陛下,混元宗的贡献值制度,经过半年时间的完善和运行,已经成熟,我打算将其用在黎阳书院,您看……” 端坐在龙椅之上,左手把玩着龙玺,右手轻抚着把手的封瑜,轻笑道:“我一直在想,秦翌使用什么办法,将松散的宗门调动起来,没想到竟然是这贡献值制度,真是高明啊。” 上次的宗门大会,秦翌先是立威,点名了世家,直接将混元宗内世家的发展扼杀在了摇篮里。 接着又用未来的领域境的功法,凝聚了人心。 最后为宗门加入了贡献值体系,将整个宗门的力量高效的调动起来,真正的成为一个整体。 周博远对贡献值制度同样非常推崇,不过,他倒是相当客观:“陛下,其实,朝廷和世家都有类似的制度,只不过不像贡献值制度这么完善。” 朝廷有对官员的考绩制度。 世家也有类似的功勋值兑换制度。 只是,都太过初级,没有完全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 贡献值制度那可真的是融入到了宗门的方方面面,任何事都可以和贡献值挂勾。 这点,无论是考绩制度还是功勋值兑换制度,都差远了。 不过,两者也可以算是贡献值制度的前身了。 “秦翌一直都是谋定而动的性子,既然他想发展宗门制,既然他成立了混元宗,那么自然早就已经想到了一套完善的制度,这贡献值,估计就是秦翌在提出宗门制时,就已经想到的,如何让宗门真正的和朝廷抗衡的手段了。” 封瑜说这些话的时候,倒是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只是有些遗憾。 为何秦翌不愿意完全站在他这一边呢? 他们明明是同道中人,明明都为了同一个理想而奋斗,为何要走两条路呢。 不过,封瑜也知道,立场不同,思想不同,行事手段自然也不同,强求不得。 “青玉王殿下从小到大,都一直是极好的人。” 周博远对秦翌的印象,倒不是什么谋定而后动,而是聪慧异常,口才极好,理想远大,手段高超。 修炼天赋极好,小小年纪实力就冠绝天下。 行事很有章法,是一个可以追随的人。 听了周博远的话,封瑜这才想起来,周博远可是很早之前,在秦翌还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封瑜笑着摇了摇头道:“现在的秦翌,可和小时候的秦翌不同了。” 接着,封瑜话题一转,说道:“黎阳书院的事,我已经全权交给你负责,既然你觉得可行,那就试试吧。” 封瑜最后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同意了周博远的提议。 周博远下去之后,封瑜的右手轻轻的敲击着抚手,喃喃自语道:“已经一年了,我的领域境的皇武秘术,还差最后一点儿,就可以完成了,到时,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封瑜见过很多次秦翌施展领域的人,更是见识过东夷之地鬼神的神域。 半年前的宗门大会,他虽然没有亲自参加,不过也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身处领域之中的切身感受是什么。 这为封瑜提供了大量的数据,让他创造秘术的进度大增。 封瑜望向混元宗的方向,自语道:“秦翌,我会向伱证明,我才是对的。” …… 圣山,九百多丈高一株参天大树上,墨璃坐在树顶的细弱的枝叶上,手中把玩着树叶,双脚随意的前后摇摆着,抬着头,专注的看着山上的方向,好像透过浓浓的云雾,看到了她在意的事似的。 一只一丈高的黑色妖狼,凌空踏步,一步数百丈,不过片刻,就跑到了墨璃的身前,冲着她嚎叫了一声。 墨璃收回看向山顶方向的目光,无奈的看着眼前神色有些焦急的黑狼道:“别急,这才过去一年时间,他们估计才刚刚得到消息之后,等做出反应,怎么也要半年时间,你现在急也没有用。” 妖族大多都是慢性子。 毕竟,对于寿命普遍以千年甚至万年计的妖族来说,一年两年的时间,就和一天两天似的。 他们经常沉睡。 沉睡就相当于人族的闭关修炼。 和秦翌一样,闭上眼睛,一睁开,估计就过去了好长时间。 若是没有人打扰,他们估计一觉可以睡个几百年时间。 黑狼的眼神中满是恳求的再次嚎叫一声。 墨璃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不出手,我当时出手了的,你也看到了,有秦翌在,我是不可能打破那个仿制秘境的。” 黑狼再次焦急的嚎叫一声。 墨璃轻笑道:“怎么,舍不得将中原人族让给别人啊?” 墨璃笑着摇了摇头道:“中原人族和其它人族不同,他们的修炼体系并不是建立在我们妖族的基础上的,他们最多也就是借鉴了一下妖兽,就通过自己的智慧,创造出了最契合人族的修炼体系,他和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主奴,我们并不能像其它妖族那样直接奴役他们,只能通过灵潮之劫这类手段,收割他们。” 黑狼再次激动的嚎叫了一声。 墨璃听后,轻笑道:“我知道,中原人族,没有经过妖族的污染,味道更好,启灵的效果更好,所以,我才能用中原人族,打动我们的这些好邻居啊。” 黑狼一听,焦急的再次嚎叫了一声。 墨璃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想到,你还挺护食的。” 黑狼又冲着墨璃满是恳求的嚎叫一声。 墨璃笑了片刻,收敛了笑容,说道:“放心吧,秦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又提醒了他,他不会那么轻易的让我们的邻居得逞的,若是我所料不错,他们大概率会两败俱伤,到时,就轮到我出场了。” 黑狼眼睛闪烁激动的神情,用头顶了顶墨的手,冲着墨璃嚎叫了一声。 墨璃用手,轻轻的揉了揉黑狼的头道:“你啊,明明是天生灵慧,不用吃人也可以启灵成功,何必为了那些妖兽,费这么多的心思啊,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吃多睡,好好修炼呢。” 黑狼连忙嚎叫一声,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 墨璃听后,揉了揉黑狼的头,笑道:“好好好,知道你最乖了,一直按我的吩咐,好吃好睡,认真的按真骨中的传承,吞噬天地灵气,炼化妖身。” 黑狼看墨璃心情好,眼睛一转,好像小孩子要糖吃似的嚎叫了一声。 墨璃听后,却眉头一皱道:“你想吃人?不行,我给你说过,你天生灵慧,是天生的妖族,不用吃人,吃人虽然可以加快你启灵的速度,但是,却会污染你的灵性,我和你说过,你和那些妖兽不同,你不用为了启灵而吃人,你是天生的妖族,你只好正长的长大,你自然就成妖了。” 黑狼低着头,委屈的嚎叫了一声。 墨璃的眼色更加难看了,声音也前所未有的严厉:“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吃了人,就不要再来见我了,听明白了吗?” 黑狼赶紧连连点头,连连的轻声嚎叫了几声。 墨璃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语重心长的对黑狼道:“我知道,你的周围都是通过吃人开启灵慧的妖狼,可是,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这种方式的弊端,你可千万不要被其它妖狼挤对几句,就把持不住啊。” 黑狼赶紧连连点头,嚎叫着做出保证。 墨璃的神情这才缓和,轻轻的揉着黑狼的狼头,看着山顶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我是妖族里的先天派,本来对后天派的吃人修炼,就非常反感,而且,那些靠吃人启灵的妖,一个比一个戾气重,脾气差,甚至很多性格非常古怪,我都是敬而远之的,可是,有些事,还是避不开的,我最后还是没忍住,得罪了他们。” “后天派势大,虽然我也有后天,不过,他们还是用手段将我贬到千丈之下,镇守山关,又让我负责启灵节之事。” “哼,他们这是故意恶心我呢,我尽忠职守,没有撒手不管,就是很顾全大局了。” “可是,启灵节因为秦翌的存在,出了意外,我又不得不想办法将其扳回正轨,不然,后天派那帮人,不知如何编排我呢,我这心里啊,真是郁闷死了,想找个朋友说几句,都不行。” 墨璃揉着黑狼头,轻声呢喃道:“我的很多先天派的朋友,他们不是躲起来,就是被迫吃人,转变成了后天派,现在啊,先天派的妖,是越来越少了。” 说到这里,墨璃捧着黑狼的头,盯着它的眼睛道:“你天生就是这我们先天派的,你可不能变节啊,你要是变节了,我就杀了你,听明白了吗?” 黑狼眨着眼睛,连连点头,甚至还伸出舌头,想要舔墨璃,展现一下它有多么的乖巧听话。 墨璃转扭过头,避开了黑狼的舌头,撇了撇嘴道:“你吃什么了,口气这么大,我说过,别总吃肉,要多吃一些灵植,你又不听话?” 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黑狼很是委屈的嚎叫一声。 墨璃看着黑狼委屈的表情,不由的开怀笑了起来:“好了,好了,知道九百丈以下,灵植难寻,你以后想吃植,就来九百丈这里吧。” 墨狼听后,眼睛一亮,赶紧连连点头。 墨璃不放心的叮嘱道:“不过,你要记住,只能在九百丈这里,不能上到千丈以上,那里可不是千丈以下,你冒然上去,会有危险的。” 黑狼虽然对千丈以上,很是好奇,不过还是听话的连连点头,嚎叫着连连做出保证。 墨璃这才松开黑狼的头,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道:“好了,你自己去玩儿吧。” 黑狼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墨璃继续抬头看着山顶的方向,怔怔出神,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老祖,您为何要放任后天派成长壮大呢,您也是先天妖族啊,为什么啊?” 第412章 盘龙桃木,天地灵根 第412章 盘龙桃木,天地灵根 “终于完成了。” 历时一年时间,秦翌终于将风水塔的阵纹融入山川大地之中,弥补了功法最后的缺陷,修炼到了圆满之境。 突然,秦翌感知到了什么,眼中闪烁着金光,瞳孔中一个复杂的阵图一闪而逝,看向天空。 “这是,天地灵机?” 秦翌看到天地灵机好像漩涡似的,以秦翌为中心,从四面八方的向他涌来。 “这是,风水大阵完善后,这方天地对我的奖励?” 秦翌眼中闪烁着惊喜的猜测道。 “只是,这些天地灵机我应该如何应用呢?” 金丹境之后,吸收的天地灵气变得纯粹,不再像之前的境界时什么灵气都可以吸收。 天地灵机虽然同样是一种可以和生机之力和气运之力相媲美的“灵气”,可是,却不在秦翌吸收的范畴之内。 “先不管了,不行的话,先封印在能量池中,看看游戏面板能不能转化为生机之力。” 秦翌看着涌向他的天地灵机,正想着如何吸收,突然发现,这些天地灵机竟然视他如无物,穿过他,涌入到了他的身下。 秦翌懵逼了一下,立刻使用天眼,顺着天地灵机看向身体正下方的地下深处。 “这个是,桃核?我身下的大地三四丈深的地方,怎么会有一只桃核?而且,似乎还没有磨灭生机?” 使用生命之眼看向它,发现这颗桃核生机暗藏。 此时,天地灵机好像终于发现了目标,一齐涌入这颗桃核之中。 秦翌迟疑不定的站起身来,向走门口的方向退了几步,一脸凝重的看向这颗深藏地下,得到无数天地灵气的桃核。 “它的生机越来越强了,它要发芽了。” 这时,秦翌的灵魂突然一痛,还没有反应过来,竟然发现,自己的意识竟然一分为二。 秦翌立刻在原地盘坐下来,放松自己,入静冥想,这时,另一个意识更加清晰了。 秦翌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桃核,在随着天地灵机的涌入发生着蜕变,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突然,尤其春雷乍响,秦翌发现自己发芽了,而且随着天地灵机的涌入,正在迅速的生长。 不知过了多久,秦翌破土而出,继续生长,直到三丈多高时,捅破了屋顶,才停止下来。 这时天地灵机已经全部涌入他的身体,一道传承记忆凭空诞生。 等秦翌吸收了这些传承记忆,才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天地灵根,盘龙桃木?” 传承记忆中说他是因为中原风水大变,形成新的天地灵秀之地,而由天地自然孕育的灵根。 天生拥有大地相关的神通,随着自然生长,在地相关的神通不断增多,不断强化,最后完全的掌控大地之道。 同时,一道传承记忆也涌入了秦翌本体的灵魂之中。 “天地演化,地龙显化。” 秦翌吸收消化了本体的传承记忆之后,喃喃自语道。 秦翌本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光,用风水阵瞳看向盘龙桃木,果然看到一道地龙虚影绕着盘龙桃木,盘旋而上,龙首没入树冠之中,不断的吞吐着天地灵气。 “原来,这就是盘龙桃木名字的由来。” 天地灵根,都是天地自然孕育而生,得天独厚,世间唯一。 比如眼前这棵天地灵根,盘龙桃木,就是自己完善了风水大阵,将中原之地蜕变为灵秀之地,天地自然演化,天地灵机汇聚之后,自然选择的结果。 “这颗桃核,还真是幸运啊。” 竟然正在深藏在自己的身体正下方,在自己与风水大阵共鸣时,同时沾染了自己和风水大阵的气息,有些机缘,才被天地灵机认可,成为载体,蜕变为天地灵根。 “这天地灵根为自然奇迹造物,自然神奇非常,而且,它们生来就有着使命。” 盘龙桃木是由中原的风水大阵孕育而生,自然和风水大阵息息相关,自然而成的成为了风水大阵的核心。 “之所以是地龙,因为我炼体金丹内的风水大阵以黑龙风水阵为原型,风水之灵本质上为黑龙,属性为水,对应的是山川之中的川,但是,山川岂能只有川,而没有山?自然在风水大阵大成之时,转化为灵秀之地,天地灵机诞生时,天地自然演化时,补全了这一漏洞,诞生了代表地龙的天地灵根,盘龙桃木,因为风水大阵为我所他,灵秀之地为我所造,所以天地自然演化时,自然也没有忽略我,自动的分裂我的灵魂,融入天地灵根,盘龙桃木之中,形成类似分身的存在。” 秦翌分析完之后,望着这突然出现,使得小院的灵气浓度不断的攀升,甚至达到了六百丈的灵气浓度,自动演生出了云雾天地灵根盘龙桃木,他的神色却是喜中带忧。 “凡事有利有弊。” 秦翌接着分析道:“天地演化,补充了风水大阵的漏洞,却也成了我的命门。” 秦翌苦笑不得的道:“我好不容易将我的命门,四十座风水塔,用风水大阵共鸣之法,将阵纹融入山川大地的方法,将其抹去,可是,成功之时,天地竟然又送了我一个命门。” 虽然这个命门很强大,很神奇,是天地灵根,更是自己的分身,完全被自己所掌控。 可是,那也是命门啊。 秦翌推演良久,还是找不到抹除这个灵根的方法,只能叹了口气道:“果然,天道有缺,世间难得圆满。” 虽然他的炼体金丹圆满了,但是,却和他预想的不同,还是留下了命门,不得真正的圆满。 秦翌一脸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盘龙桃木:“虽然天地灵根,生来就非常强大,一般的领域境强者估计都无法伤害到它,可是,妖族作为天地主角,实力强大,连镇守山关的都是领域境,我不信妖族没有更加强大的存在,若是被那样的存在发现它,那可怎么办?” 虽然这样的事,短时间内不会发生,但是,随着人族与妖族冲突的不断加深,却是必然发生的事件。 “我一定要在那之前,推演出领域境之上的境界,甚至修为突破到那个境界。” 虽然天地灵根被夺或被毁,秦翌不会死,但是,他的炼体之道将再也无法寸进。 秦翌三元同修,若是炼体出现变故,无法晋级,他的修炼之道也将不得圆满,轻则就算突破也会留下致命的破绽,重则甚至同样修为不得寸进,被卡死在当时的境界。 所以,秦翌才称其为命门。 秦翌也不是遇到困难就气馁的性子。 就算了有了命门又如何? 那就先保护命门,不被发现,不被破坏,最后再想办法抹除命门。 “金丹境做不到,那就法相境,法相境做不到,那就领域境,领域境还做不到,那就等我推演出更高的境界,我还就不信了,只是一个天地灵根形成的命门而已,可以难得住我?!” 秦翌干脆盘坐在盘龙桃木之下,一个阵图自他的身下形成,整个小院的风水阵瞬间被强化。 整个中原,最强大的风水结界,诞生了。 这是估计是当世唯一一个连领域境也无法撼动的风水结界。 “虽然弊端非常明显,不过增益也非常明显。” 有了天地灵根为分身,秦翌相当于多了一个底牌。 还白嫖了大地之道。 对风水大阵的掌控力度达到了非常高的程度。 现在,他终于可以算是风水大阵真正的主人了。 在整个风水大阵,他直正的做到了无敌于世。 秦翌这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秦毅和芍药,二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丈高的巨树,看着突然出现的云雾,看着后来诞生的肉眼可见的闪烁着金光的结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惊喜之色。 若是没有猜错,秦翌经过长时间的闭关,终于有了突破。 两人不敢打扰,静静站在院门外。 秦翌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院门上的闪烁着金光的结界,随之打开了一道门户,秦毅和芍药二人迈步走进了这个之前无比熟悉现在却满是云雾相当陌生的小院。 秦翌看到他们进入结界之后,站在门口,不知所措,踟蹰不前,才想到了云雾的存在。 毕竟,这些云雾,对他来说并无影响。 随手一挥,一道印记打在二人的身上,二人眼前的云雾立刻散去,二人终于看清了小院中的一切。 秦翌闭关的卧室,一棵三丈高的桃树拨地而起,破坏了秦翌的卧室,耸立在那片废墟之上。 而秦翌若无其事的盘坐在树下,静静的看着他们二人。 秦毅和芍药赶紧收回打量的目光,恭敬的轻手轻脚的走到秦翌的身前,行礼问好。 秦翌随手挥了挥手道:“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无须多礼。” 随手知道二人想问什么,不等二人问出口,就随手一指,画了一个圈道:“我的修炼有了突破,不过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不过,我已经解决了,你们无须担心。” 秦毅只要确认秦翌没有危险,就放心了,并不多问。 芍药本来就不是多嘴的人,她自然也不会多问。 不过,机会难得,自上次拜见秦翌之后,她已经一年没有再拜见秦翌了。 芍药赶紧趁机向秦翌汇报最近一年发生的事。 “主上,您闭关的这一年,启元帝同样一直在闭关,朝堂还是在忙黎阳书院的事。” “各大世家都很安静,全部借鉴了我们的贡献值体系,开始全力发展他们的宗门,有着地利和人和的仗势,他们的宗门发展的同样非常迅速。” “您让我关注四夷的情况,几个月前,终于有了情报,南蛮那边疑似有蛊师入境,东夷那边也有人看到夜里有船只靠岸,北狄那边有密探出入,只有西蕃还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秦翌听到这里,终于有了动作,他一边查看着消息栏里的相关消息,一边问道:“他们做出什么破坏性的行为了吗?伤害我们中原人族了吗?” 芍药立刻回禀道:“东夷那边很安静,北狄那边很小心,只有南蛮那边,动作有些大。” 秦翌对照着消息栏的消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有秦翌在,中原就乱不了。 更何况还听到了秦翌亲口保证,芍药自然更加安心了。 芍药二人离开后,转头一看,小院中云雾缭绕,只隐约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具体景像,那闪烁着金光,肉眼可见的结界也看不到踪迹了。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开口谈论任何秦翌所居小院相关的任何话题,只是和平常一样,一边走路,一边谈起了最近公事。 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 南疆,青霖县城。 一间民居里,一个全身包裹的非常严实,身影整个缩在黑袍里,躺在床上休息的人,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立刻起身,警惕的望向四周,轻喝一声道:“谁?” 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真是好胆,竟然在那么多人的身体种下蛊虫,找死!” 窗外飘来一枚树叶,上面闪烁着剑影,等蛊师发现的时候,树叶竟然不断变大,已经迎入他的眼睑。 蛊师更是感知到了一种久违的死亡的危机。 他惊恐的张大了嘴巴:“不………” 只是,“不”字还没喊出声,眉心就被一剑刺穿,眼中也失去了光彩,身体轰然倒下,身体失去了生机。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盘坐在盘龙桃木之下的秦翌,望着南方,轻笑道:“果然,我对天地大阵的掌控,已经到了入微的程度。” 秦翌环视了一圈,确定了那几人的身份,轻声开口道:“看你们没有伤害人族,饶伱们一命,滚!” 正在收集情报的几个北狄密探,同时惊恐的看向四周,立刻保持着隐蔽,向着北方逃去。 东夷来的那人听到秦翌的声音,更是如惊弓之鸟般,连暴露都顾不上了,瞬间逃向大海的方向,嘴里还满是恐惧的呢喃着:“是他的声音,他发现我了,发现我了,跑,快跑……” 秦翌通过谛听神通,听到东夷那人的话,一阵无语。 “我不就是回中原时,从东夷借了一下道嘛,至于吗?” 搞得他好像恶鬼似的。 秦翌估计自己都不清楚,在音蛇的宣传下,秦翌在东夷所有神侍和武士的心目中,那是比恶鬼还要可怕的存在。 秦翌看中原之地没有四夷的密探了,也就不在意了,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接下来,就是炼气了。” 炼气之道的修炼,秦翌走的同样是气运之道,至于修炼之法,秦翌早就已经推演完了,就等着炼体金丹圆满了。 突然,秦翌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洛京皇宫的方向,轻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今天真的是一个黄道吉日,不仅我突破了,连封瑜也突破了。”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看着洛京城上空剧烈波动的气运之云。 “竟然可以调动如此多的气运,看来,恐怕,已经量变产生了质变,拥有了领域境的威力吧。” 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声笑道:“世伯,屠龙刀在手,你想拿谁祭刀呢?” 第413章 父子斗法,皇威浩荡 “哈哈哈……” 皇宫,乾元大殿,传来封瑜的大笑声。 在不远处办公的周博远闻讯赶来,挥退其它侍卫宫女,走进了大殿。 “陛下,您这是……”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语调一变,激动的问道:“难道,陛下成功了?” 封瑜笑着点头道:“不错,历时两年,朕终于成功了。” 周博远激动过后,迟疑着询问道:“那接下来陛下的打算?” 封瑜自然知道周博远问的是什么,封瑜先是看了一眼混元宗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皇武宗的方向道:“攘外必先安内,父皇操劳了一辈子,也该颐养天年了,岂能因为儿臣不孝,再让他老人家操劳?” 周博远听后,脸上一喜,顿时高呼道:“陛下英明。” 周博远也不希望封瑜这么快就和秦翌对上,毕竟,秦翌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王和王还是不要那么快见面的好。 彼此之间,也好有一个缓冲。 封瑜摇头失笑道:“好了,下去做准备吧。” 周博远点了点头。 这种事,就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绝对不能拖沓。 …… 皇武宗,风水塔的顶层。 崇明帝盘坐在榻上,听着封绝汇报的情报。 自从秦翌横空出世之后,秦翌修炼时的盘坐之法,就流行了开来,就连崇明帝都不能免俗。 可是听到这个最新情报之后,连崇明帝都激动的不能自已,不由的睁开眼睛,放下盘着的腿,自然的伸展着,疾声高呼道:“你再说一遍。” 封绝赶紧再次恭声说道:“五殿下可能已经成功了,五殿下在乾元大殿放声大笑,然后就结束了闭关。” 崇明帝再次确认了这个情报,自己没有听错,不由的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自语道:“两年了,两年了,阿瑜终于成功了,我还以为要更久的时间呢,看来,阿瑜的天赋悟性,比我之前预计的还要高啊。” 崇明帝走到窗前,望着洛京的方向,一脸期待的道:“既然阿瑜已经有了和秦翌一角高下的实力,那么,二人之间,必有一争,呵呵,真是期待啊。” 他等待的机会,要来了。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无论伤的是哪个,对崇明帝来说,都是好消息。 这时,封绝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面青铜镜,扫了一眼,封绝的脸色一变,急声道:“陛下,罗洪来了消息,五殿下对周博远说攘外必先安内,五殿下成功之后要对付的第一个目标,是您!” 崇明帝脸上笑容顿时消失,眼神中的期待变成了愤怒,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道:“孽子!” 这个孽子,拥有了领域境战力之后,竟然第一个想到的是对付自己的父皇。 崇明帝对封瑜真的是,失望透顶。 不过,不知为何,失望过后,崇明帝也有一丝欣慰。 阿瑜果然长大了。 以前就算是把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对付他的父皇的。 这样的性子,可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 崇明帝的脸上恢复了平静,闭目养神片刻,然后睁开了那双再次变得深遂的双眸,轻笑道:“既然阿瑜想和斗一斗,那就来吧,我会给他好好的上一课的。” 封绝其实挺理解封瑜的。 秦翌引领的宗门的发展,已成大势,对付起来并不容易,更何况,因为崇明帝的存在,皇族又不给力。 封瑜就算想要对付秦翌,也要先整合手中可以掌控的所有势力和资源,之后,才能和秦翌决战啊。 崇明帝突然转过头,对封绝道:“先下手为强,我们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布置,先动手吧。” 封绝愣了一下,呐呐道:“五殿下现在可是今非昔比啊,您确定要动手吗?” 崇明帝哪里想这么快就动手啊。 他一直想当渔翁,坐收渔利来的。 可是,现实不允许啊。 他错估了当上皇帝之后封瑜的性情,成了那个被人先捏的软柿子,他若是不露出獠牙,亮亮肌肉,封瑜只怕不会放弃初衷的。 他就要一击致命,把封瑜打醒,让他充分的认识到,他不是那么好惹的,然后通过攻心之术,将对方掰回正轨。 崇明帝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意已决。” 封绝低下了头,无奈的道:“是,陛下。” …… “宫主,您的茶。” 封瑜看了一眼递上来的茶,随手接过,打开盖子,一边撇着茶,一边轻笑着闻了一口道:“真是好茶。” 胭脂正要退下,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向外面的天空,惊呼一声道:“皇宫大阵怎么开启了?” 封瑜轻笑道:“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恢复的。” 果然,封瑜的话音刚落皇宫大阵就重新沉寂下来了。 胭脂轻轻的抚着胸口,心有余悸的道:“这些人,也太不小心了,要是伤了宫主,可怎么得了。” 封瑜哈哈大笑道:“这里可是皇宫,想伤我,哪里那里那么容易?哈哈……” “五殿下,此话太过绝对了吧?”一个声音突然从大殿外响起。 封瑜却是一点儿也不慌,从容的看着门外道:“绝叔,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封绝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大殿的门口,看了一眼封瑜手中的茶杯,轻笑道:“五殿下,是您先要对陛下出手的,陛下也只是想给您一个教训,让您明白您的父皇永远是您的父皇。” 封瑜放下手中的茶杯,轻笑道:“绝叔,以父皇的情报能力,我成功的创出领域境皇武秘术消息,应该已经得到了吧?我真的很好奇,您凭什么敢这么和一个拥有领域境战力的强者说话。” 封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五殿下,看来,您真的对世家的底蕴,很不了解啊。虽然我们各大世家没有拥有领域境战力人出现,不过,只要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临时拥有领域境的力量,却并不是难事。布阵!” 身后,一个个的身着黄金战甲的战士,轻喝一声,组成了一个军阵,一只庞大的数十丈高的白虎军魂,出现在军阵的上空。 封绝也在阵中,而且,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他的法相,与白虎军魂整合,一只百丈高的法相出现在了封瑜的面前。 “五殿下,虽然我没有领域,不过,力量却绝对不下于领域境,五殿下,还要来吗?”封绝横刀立马,望着封瑜,一脸自信的说道。 封瑜再次端起茶杯,轻轻的用盖子撇着上面的茶叶,轻笑道:“之前,秦翌说各大世家,都有领域境的战力,我还心中存疑,看以你们啊,我才相信了。只是,秦翌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你只拥有领域的力量,却没有领域,呵呵,这算哪门子的领域秘法。” 说到这里,封瑜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啊,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我之前,也和你们一样,以为,只要拥有领域境的力量,就可以抗衡领域境,直到创造出了领域境秘术,施展出了领域,才明白,领域境的精髓,从来都不是力量,而是领域,你们看到那数百丈的剑影,那数百丈的狼身,都只是表象而已,他们真正的较量,其实是领域之间的较量,而没有掌控领域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那个等级的较量。” 说到最后,封瑜也不由的感叹道:“领域境,不愧有仙神之说啊,那根本就不是凡人所能掌控的,这种力量,恐怕只有神话传说中的仙神,才能掌控吧。” 听了封瑜的话,封绝感到一阵不安,不过,看到封瑜手中的茶杯,还是强打精神道:“五殿下,您什么时候,也这么喜欢耍嘴皮子了?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封瑜看着封绝,一脸可惜的摇了摇头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封瑜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的仪仗是什么,不就是我茶水中的迷魂丹吗?想通过此丹,限制我的力量,不让我施展出领域境秘术,对吧?” 这下,封绝才真的被吓到了,结结巴巴的道:“您,您知道了?” 封瑜重重的拍了一下放着茶杯的书案道:“你们这些小伎俩还想成功,真当朕是傻子不成?” 封绝经过短暂的震惊过后,瞬间想明白了,惊呼一声道:“罗洪,是他,对不对,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背叛您!他诈降?该死,我竟然被他给骗了。” 若是罗洪没有投降的话,那么,他们的所有谋划,岂不是都在封瑜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怪不得,皇宫大阵这么快就被夺回去了,也怪不得封瑜没有吃下被下了迷魂丹的茶水呢。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封绝反而平静下来了,展现出了掌管禁卫军三十年的统领的风采。 “也好,那就让我真正的体会一下,领域境的力量和真正的领域之间的区别吧。” 封瑜看封绝只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何必呢?” 这些禁卫军可都是他们皇族培养了多年的力量啊。 若是可以收服,那就完美了。 可惜,封绝对崇明帝的忠心,超出了他的预料。 明明,罗洪已经拐着弯的说了很多崇明帝的坏话,不断的点醒封绝,已经让封绝动摇了啊。 果然,自己天真了,三十多年的忠心,岂是短时间内可以动摇的。 最后,还是要打一场。 只是,打完之后,估计禁卫军也废了。 封瑜也是果决之人,既然封绝执迷不悟,一定要打,那就打吧。 此事就像周博远所说,绝对不能拖沓,越早结束越好。 封瑜的眼神变得凌厉,轻笑道:“好,那就战一场吧。” 封瑜也正好通过实战,测试一下,他刚刚创出的领域境秘术的利害。 封瑜手持龙玺,肃然道:“皇威浩荡!” 一道金光自龙玺中蔓延开来,瞬间涌向大殿之外的封绝等人。 封绝感到到前未有的危机,右手持枪,瞬间与身后的人型法相和白虎军魂整合,大声喝道:“枪定乾坤!” 人型法相手中出现了一把长枪,骑着白虎,如猛虎下山般,一往无前的冲向金光大发的大殿。 只是,法相和军魂冲进去之后,瞬间犹如泰山压顶,万钧加身,身体一软,爬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只坚持了片刻,就烟消云雾,消失在了金光之中。 随着法相和军魂的消失,封绝和身后的三千禁卫军身体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齐齐的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失去了战力。 封绝躺在大殿门前冰冷的巨石上,抬头仰望着冷峻的星空,双眼涣散的呢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领域。” 他们苦练多年的绝招,所拥有的领域境的力量,在真正的领域面前,就好像一场笑话。 “陛下,您错了,从一开始,力量就不对等,您根本就没有资格执棋。” 听到从大殿内传来的脚步声,封绝挣扎着抬起头,看着封瑜,露出满是鲜血的牙齿,欣慰的笑道:“小五,你终于长大了……原谅你的父皇,他还是爱你的……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杀你……他,他只是当皇帝当久了,一时之间,不甘心罢了……小五,不要……” 封瑜站在大殿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倒在地的封绝,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弑父。” 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封绝终于头一栽,彻底的昏了过去。 罗洪和周博远缓缓从阴影中走来,站到大殿的明亮的灯火前,齐齐向封瑜道贺道:“恭喜陛下,终于完全掌控了皇宫。” “哈哈哈……” 封瑜听后,一扫之前的矜持,开怀大笑了起来。 胭脂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来,颤抖着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道:“宫主,我,我不知道,那茶里被下了花,我,我……” 封瑜笑着走上前,将胭脂扶了起来,道:“你的忠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安心。” 罗洪低垂着头,一脸歉意的瞥了胭脂一眼,这件事从头到尾,胭脂都蒙在鼓里,甚至最后,为了取信于封绝,他还当着封绝的面,亲手向胭脂送给封瑜的茶水里下了药。 不过,无知也是一种福气啊。 最近一段时间的双面间谍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啊。 周博远及时进言道:“陛下,现在,您应该趁着太上皇没有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皇武宗,我希望彻底的解决了所有的隐患,时间宝贵,刻不容缓啊陛下。” 封瑜安抚好了胭脂之后,走出大殿,望着皇武宗的方向,感慨道:“皇武宗,皇武宗,真是好名字。” 和他开创的皇武之道多么契合啊。 它就应该是他的宗门。 封瑜凌空起,豪气万丈的道:“走,我们现在立刻就出发,收回我的宗门。” 第414章 皇武宗内,崇明身陨 第414章 皇武宗内,崇明身陨 “怎么还没消息?” 崇明帝不知为何,心中很是不安,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么沉得住气,自封绝出发之后,就不时的自问一句。 突然,崇明帝感知到了什么,双眼圆睁,看向洛京的方向,满脸苦笑着自语道:“阿瑜,他竟然直接杀上门来了?看来,封绝那边的行动,失败了。” 真是“运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啊。 之前当皇帝时,除了秦翌和封瑜的事,万事顺意。 而现在,不当皇帝之后,真是一件顺心的事也没有。 更是暗算儿子的行动失败,被儿子直接打上门来。 他何曾如此狼狈过? 想到这里,崇明帝的心反而静了下来,望着越来越近的封瑜,呢喃道:“我有任何行动和计划都制定失败之后的应对之法的习惯,阿瑜,皇武宗被我经营了两年,已经成为可以和皇宫相抗衡的庞然大物,宗门更是独立于朝堂之外的势力,你打算如何攻打皇武宗?皇武宗更有可以抵挡法相境攻击的风水阵保护,你打算如何打破风水阵?而且……” 崇明帝看着停在结界之外的天空中的封瑜,轻笑着摇了摇头,任何最后一个应该用不上,而且,此事也有些犯忌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封瑜眼中闪烁着金光,看着眼前的风水阵结界,眼中满感慨的道:“当真在龙宫时,我们就是靠此才得以苟延残喘,直到秦翌到来,他破解了龙宫秘境,用风水阵复制出来,当时的我啊,真的是惊为天人,心中不由的将离开归墟之境的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呵呵,只是两三年前的事,现在想来,真的是恍如隔世啊。” 罗洪同样感慨着说道:“还是宫主英明睿智,一眼看出了翌公子的不同,才打动了翌公子,带着我们一起离开了那犹如囚笼的归墟之地。” 周博远也感慨道:“陛下慧眼识人,秦宗主的确天姿纵横,回到中原,很快就斩露头脚,更是当今的风云人物,为陛下的理想做出了若大的贡献。” 封瑜自然知道,罗洪和周博远是拣好听的话说给自己听的,不能当真,不过,封瑜还是哈哈大笑道:“我就当你们说的是真的好了。” 笑完,看向眼前的结界道:“我掌控龙宫十多年,对于结界太了解了,尤其是后来得到风水之术的传承之后……虽然我不会通过风水之术破解,不过……” 封瑜取出龙玺,印在结界上,一道金光缓缓的自结界与龙玺的接触的位置升起,宗门的风水阵结界,瞬间打开了一道一丈多高的门户。 “果然,和龙宫的结界,一脉相承,哈哈……” 封瑜哈哈大笑着带着罗洪和周博远,飞进了结界之中。 此时,围绕着风水塔建立的庞大建筑群中,已经走出了很多人,有很多都是泾水封氏的人,看到封瑜破阵而入,一个个的全部面露惊色。 封瑜御空而立,站在半空中,望着下方的人群,扫过一个个熟悉的人影朗声道:“皇武宗是泾水封氏的皇武宗,不是某个人的皇武宗,今天,是我和父皇之间的私人恩怨,尔等还不退下?” 站在地面的众人,伱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默契的返回屋里,瞬间,门外就没有一个人影了。 封瑜轻声嗤笑一声,传音给周博远道:“果然如你所料,若是别人来,他们肯定要拼命,若是我来,他们多半会隔岸观火,不会出手,呵呵,真是,我的一群好长辈啊。” 周博远对此早有预料。 宗族之内,嫡系内斗,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皇族只不过是势力更大罢了。 本质上还是宗族。 封瑜和崇明帝之间的斗争,自然也就可以归纳到新旧族长之争。 两人无论如何斗,对于宗族内的其它人来说,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是陛下皇威如狱,令他们知难而退。” 封瑜看了周博远一眼,摇了摇头,自从自己当上皇帝之后,周博远说话就开始变成这种腔调了,时长长了,自己也就习惯了,反正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就是了。 封瑜看了一眼风水塔的方向,头也不回的对二人传音道:“你们等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说完,封瑜就飞身上前,来到风水塔前,站在一处窗外,停在半空之中,隔着窗户,与崇明帝隔空相望。 崇明帝一脸复杂的看着封瑜,苦笑一声道:“看来,我真的老了,连手下人都掌控不住了。” “宗族之争,本该如此。”封瑜沉默片刻,回答道。 崇明帝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是根本不是宗族之争,这是皇权之争。 “是我太想当然了,你现在是族长,他们的确没有为我和你拼命的理由,反而有着一大堆不和你战斗的理由,呵呵,我布了一辈子局,终于因为这个失误,失在了自己的局里。”崇明帝苦笑一声道。 封瑜沉默片刻,接着话道:“父皇是还没有适应位置的变化,内心深处,还将自己当成皇帝,当成封氏的族长,因此才出了这么明显的疏漏。” 崇明帝望着封瑜身上的龙袍,摇了摇头道:“是啊,我早该明白,‘唯名与器,不可假人’,我在用自己禅让给你来布局时,就已经输了。” 只是,他不甘心而已,所以,才有了后面的这些事。 封瑜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父皇,您累了,该颐养天年了。” 崇明帝认真的打量着短短两年不见,就已经越发威严的儿子,轻笑道:“因为我的自私,只想着在青史上留下终结灵潮之劫的好名声,想着得到那千古一帝的名号,激流勇退,将这个烂摊子丢给了你,我不放心啊。” 封瑜无奈的道:“父皇,儿臣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处理好这些事的,您已经操了一辈子心了,你都退位了,就不需要再操这份儿心了。” 崇明帝却严肃的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你的所做所为,却让我很是失望,你当上皇帝之后,在干什么?我早就给你说过,秦翌将是你最大的对手,让你防着他一点儿,可是你呢,却放任他成长,一点反制措施都没有,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将我们封氏三百年的基业,拱手让人吗?” 封瑜摇了摇头道:“秦翌不可力敌,尤其是在风水大阵修成之后,而且,外有妖族威胁,四夷更是不稳,我们人族若是再内斗,中原岂不完了?” 说到这里,封瑜满是悲悯的道:“中原一破,人族将迎来浩劫,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甚至,人族将轮为妖族的生畜,我怎么能以一已经之私,而致人族与不顾呢?我知道,你说我们有祖地,人族亡不了,传承断不了,总有人族重新崛起的那一天,可是,我在归墟之地生活了二十年,太清楚人族轮为生畜是一种什么体验了,让中原轮为那种境地,恕我不敢苟同。” 崇明帝气的指着封瑜大骂道:“迂腐!所谓大局,那是辖制各大世家的手段,身为皇帝,怎么反而被大局所制?你说的那个后果,秦翌难道不怕吗?他才那个为了大局,向你妥协的人啊。” 封瑜无奈的望着崇明帝,摇了摇头道:“父皇,你对秦翌的认知,还是太浅了,他是一个谋定而动的性子,而且悟性极高,手段极多,新的神通秘术更是层出不穷,随着和他一路从归墟之境回来,我见过太多他创造的奇迹了,就算我做出反制措施,也不可能真的打败秦翌,反而会激化我们二人矛盾,当帮翌对皇朝制真的失望透顶的时候,那才是我们皇朝制真正的末日,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很好吗?” 崇明帝看着一脸陌生的儿子,摇了摇头,失望的呢喃道:“二十年,当年的阿瑜,已经死了,你不是我的阿瑜。” 封瑜看着崇明帝无奈的道:“父皇,我相信皇朝制的未来必然辉煌,但是,不是现在。” 崇明帝冷冷的看着他道:“不,就是现在,封瑜,归墟之境二十年的时间,已经将你身为皇朝太子的傲气和志气抹灭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只想着苟延残喘的败犬而已,我真是后悔啊,我当初应该再谨慎一些,再果断一些,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封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崇明帝道:“父皇,成王败寇,您已经败了,何必最后还要嘴硬呢?败犬狂吠,有意思吗?” 崇明帝轻蔑的冲着封瑜嘲笑道:“你这个被秦翌收服了的没有志气的软蛋,你这个被困归墟之境苟了二十年的败犬,也配和我相提并伦?这可是风水塔,是你主子秦翌的命门所在,有种你出手啊,打坏了这风水塔,你不怕你主子责怪你吗?你不怕破了风水大阵,影响中原吗?你不是大局为重吗?有种你毁了风水塔啊?哈哈……” 封瑜无奈的看着已经癫狂的崇明帝,叹了口气道:“我早就说过,秦翌做事,从来都谋定而后动的,他借你们手修建了风水塔,然后又估计将风水塔将到你们的手中,你们研究了从秦翌手中交换的风水之后明白这是风水大阵的关键,更是秦翌的命门所在,中原的安危所系,自然十分珍视,更是以此作为条件,逼他出手,你们真的以为,同样的手段,可以用两次吗?若是我没有猜错,秦翌心中早就有了预案,现在已经将这个命门消除了,破坏风水塔,估计也不会对风水大阵造成任何的影响。” 说到这里,封瑜一脸怜悯的看着崇明帝道:“父皇,若这是你最后的底牌,那只能说,您已经输了。” 崇明帝听后,失魂落魄的连连后退,嘴里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自风水大阵建立起来,风水塔就成为了中原安危之所每当,更是秦翌命门之所在,怎么可能被化解?不可能,不可能!” 崇明帝突然抬头,双眼通红的盯着封瑜,疯狂的吼道:“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你和秦翌从始至终,都是一伙儿的,你得人皇之位,秦翌得圣人之位,你们又都有着领域境的战力,拥有超然的地位和实力,你们想要瓜分人族,对不对,哈哈……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你们两个,从回中原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哈哈……没想到,我布了一辈的局,最后竟然着了你们两个小辈儿的道,给自己布了一个死局,哈哈……真是讽刺啊,哈哈……” 封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语气中有些焦急的道:“父皇,你还没有输,你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您……” 崇明帝死死的盯着封瑜,疯狂的吼道:“你还想骗我?我不会再上当了!我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球。 封瑜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双眼一缩,大声说道:“父皇,您这是要做什么?快放下,快放下。” 崇明帝捏着玉球,哈哈大笑道:“我才不相信你,我今天就是要毁了风水塔,我就是要破了这风水大阵,毁了秦翌,哈哈……” 封瑜看着这样陌生的父亲,失魂落魄的呢喃道:“父皇,你要毁了中原,毁了人族,毁了封氏也要毁了我吗?” 崇明帝听了封瑜的话后,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道:“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哈哈……看你的反应,我就知道,我是对的,你刚才是骗我的,哈哈……这,我死的也就值了,哈哈……我要拉着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哈哈……” 封瑜想要硬闯,可是却被风水塔的结界当了下来,封瑜立刻取出龙玺,想要破开结界,结果,只看到崇明帝狰狞的笑着,捏破了玉球。 “不——” 顿时,“轰……”的一声,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整个风水塔被移为平地,保护皇武宗的结界,应声而碎。 这一声爆炸惊动了皇武宗的所有人,再也顾不上原来的顾忌,齐齐的飞出房间,向爆炸的方向赶来,结果只看到了风水塔的位置留下的一个深深的大坑,和凌空站在半空,手持龙玺的满脸呆滞的封瑜。 封瑜根本没有意识到其它人的到来,只是呆呆的看着风水塔被炸后大坑,呢喃着道:“父皇,我只是想让您和以前的皇帝一样,回归祖地,颐养天年,您何必如此呢?” 周博远看到风水塔被毁,立刻抬头,看向结界。 保护皇武宗的结界应声破碎,周博远这时也顾不上了,紧紧的盯着天空,看到保护整个中原的结界,只是波动了一下,并没有破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要是风水大阵因此被毁,那他们可真的就要成人族的罪人了。 罗洪才不在乎保护中原的风水大阵怎么样呢,他只在乎封瑜。 看到封瑜的状态不对,更看到皇武宗的一群人一脸敌意的盯着封瑜,顿时惊惶失措的拱了拱抬头看天的周博远道:“不好了,宫主出事了。” 周博远这才低下头,关注起了现场的情况,周博远沉吟片刻道:“没事,皇武宗的这些人,虽然有些麻烦,不过,解决起来不难,现在,最麻烦的是,陛下……” 这次的打击,太大了。 陛下估计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周博远和罗洪飞到封瑜的身边,扶着他,缓缓的后退,武皇宗的人果然没有一个人出手的,也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他们。 在皇武宗众人的敌视中,周博远和罗洪扶着封瑜,快速的逃离了此地。 路上,周博远不由的回头看了皇武宗的方向一眼,心中感叹道:“皇武宗的力量可以收回,只是这些中坚力量,只怕是……” 可惜了。 然后,转头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封瑜一眼,这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封瑜原来设想的整合皇族的计划,只成了一半,整合后的势力,估计不及崇明帝时的一半。 再加上崇明帝的死…… 封瑜这次真的是残胜啊。 希望,封瑜可以尽快的恢复过来吧。 也希望,秦翌可以顾念旧情,不要在这个时候,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 一眼关注着封瑜的秦翌,将这一场父子斗法,从头看到尾,看到崇明帝崩溃而死,满意的点了点头,明知道崇明帝不可能听到,还是对着虚空说道:“你把我老师算计的崩溃而死,没想到,最后也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吧。” 阴谋诡计,永远只是阴谋诡计。 做为一个皇帝,竟然靠着阴谋诡计,加强皇权统治,怎么可能不遭到反噬? 善泳者溺于水,善计者死于谋。 崇明帝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秦翌看向封瑜,微微摇了摇头道:“有着人道功德的加持,有着人皇位格的增益,封瑜的确比原来强多了,只是,有些事,还是看不透啊。” 崇明帝那种性格的人,你让他回归祖地,颐养天年,那是逼他自杀吗? 秦翌收回目光,右手食指轻轻的敲击着膝盖,若有所思的道:“时机刚刚好,可以开始了。” 第415章 世家困局,气运武道 第415章 世家困局,气运武道 世家会议,一阵沉默之后,有人迟疑着开口道:“听说,崇明帝,死了,是真的吗?” 他的话好像打开了话匣子,顿时整个会议室里议论纷纷起来。 “据我的情报,启元帝和崇明帝斗了一次法,最后,启元帝赢了,崇明帝死了。” “这情报,太大众了吧,有谁不知道吗?” “你有什么独家情报?” “启元帝创造出了领域境秘术,成为第二个正式拥有领域境战力的人,算不算?” 提问那人伸出大拇指道:“算,算,还是你的情报厉害。” “我听说,这次启元帝亲自出手,破了御卫军的那个领域境军阵?” “呵呵,文圣当年就说过,这个军阵只能算是法相境的军阵,还不完善,不能真正的抗衡妖族,你们不信,现在,对上启元帝的领域,一下就败了,这下好了吧?” “自从秦宗主和启元帝之后,以后的领域境战力,只怕要分为两类了,一个是拥有领域的,一种是没有领域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点儿脸吧,没有领域只有力量达到,那算是真正的领域境战力吗?还是调整我们自己的标准吧。” “那就将没有领域只有力量的称之为半领域境秘法,总行了吧?” “这个,倒是可以接受。” “就它了。” “反正,非要扒着领域境这个名字是吧?伱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过,你们不要忘了,启元帝他做了什么,他拥有领域境的力量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弑父夺权,啧啧,真的狠啊,启元帝为了权力连他父亲都敢杀,你们不怕吗?你们不会忘了启元帝的理想了吧?为了实现他的理想,我们世家可是他前进路的绊脚石啊,不把我们这些敌人铲除了,他的理想怎么实现?” “你这个,也太夸张了吧?启元帝之前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应该不是真正的要弑父的吧,崇明帝的死,应该只是一个意外。” “呵呵,这个可能自然是有的,但是,你敢赌吗?而且,启元帝对崇明帝还有父子之情,对我们,可没有任何情义,他要是掌了权,起了势,啧啧,你想一想我们的下场吧,希望比崇明帝好一点儿,最起码,他们是封氏内斗,崇明帝死了,泾水封氏也不会怎么样,要是我们,宗族都有可能被灭。” “嘶,这,这应该不至于吧?” “启元帝……他有这么狠?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他现在是皇帝,你还用以前的老眼光来看待他?呵呵,你还真够多心大的。” “秦宗主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对啊,我们还有宗门,背后还有秦宗主,启元帝再嚣张,他也要顾忌秦宗主的颜面吧。” “你不会以为,他刚刚拥有领域境战力,就可以抗衡秦宗主吧?” “那应该不能,只是,他压制我们,却是手到擒来,而且,秦宗主凭什么为我们出手啊?” 现场一阵沉默。 这时又有人道:“其实,启元帝拥有领域什么的,我并不在意,有着秦翌的前车之鉴,这是不可避免的事,以后只怕会越来越多,启元帝对我们的态度,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讨论过了,因为宗门的缘故,有着秦宗主牵绊,启元帝不敢随意对我们出手的,我们是双方最好的缓冲,所以,我认为现在想这些,有些杞人忧天了。” 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其实,我在意的是,保护我们宗门的风水阵,竟然在领域面前,豪无还手之力,轻易的就被启元帝破了,还有,风水塔的问题,我听说崇明帝的风水塔也被毁了,可是,风水大阵却安然无恙,这可和我们之前预估的,不相符啊,我风水塔竟然并不是风水大阵的阵眼,既然风水大阵不受风水塔的辖制,那么,这风水塔也就不可能是秦宗主的命门所在了,那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只怕也行不通了。” “是啊,之前我们面对秦翌的底气,随着皇武宗的风水塔毁去,而风水大阵无恙,已经彻底没了,如何面对秦翌,是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事。” 有人提醒道:“再加上启元帝,他现在,也是拥有可以随意灭了我们的强人了。” 有人感叹道:“看来,要想立足,还是需要拥有领域境的战力啊。” “秦宗主的秘法,因为风水之术已经公开,倒还有一丝可能,可是,启元帝的秘法……” “我听说是启元帝修炼的是他自创的皇武之道。” “皇武之道?除了名字,我们对其一点儿了解都没有。” “你们也太乐观了吧?秦宗主的秘法,风水之术,就算给了我们,我们想要吃透,需要多少年,我们想要培养出一个修炼此秘法拥有领域境的天才,又需要多少年?更不用说启元帝的秘法了,听名字就知道,这必然将成为封氏皇族的核心传承秘法,甚至可能只传皇帝这一脉,我们就不要肖想了。” “其实,最实际的做法还是在半领域境秘法的基础上,进行完善和改进,它毕竟是文圣传下来的秘法,潜力无穷。” “我不是质疑文圣,只是,文圣仙逝都多少年了,可我们一直在努力,却都没有成功,这个方案,真的可行吗?” “之前是没有尽全力,现在,生死危机的关头,我们不得不尽全力,还是有可能的。” “怎么,你敢质疑文圣?” “我不是质疑文圣?我是觉得,我们的天赋悟性和文圣相比,差太多了,连文圣都无法完善的秘法,凭我们,也想完善?我觉得是痴人说梦,不切实际。” 这时,有人干咳两声,所有人看到干咳的人,立刻不说话了,会议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好了,会议开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总结下来,就一点,尽力拥有领域境战力,方法有三个,一个是研究风水之术,一个是破解启元帝的皇武之道,第三个是完善我们原来的半领域境秘法,你们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选择吧。” …… 秦翌盘坐在盘龙桃木之下,听着芍药的汇报。 “皇武宗这次元气大伤,启元帝的名声也在有心人的传播下,臭了,成为弑父的昏君。” 说到这里,想到封瑜以前当龙宫之主时的种种,芍药也不由的感慨万千。 虽然封瑜的手段不甚高明,靠着实力和慧根特性才当上了宫主,但是,其实封瑜当上宫主之后,龙宫的境遇的确好了很多,封瑜对手下人还是非常不错的。 只是,她毕竟不受封瑜特性的影响,不可能真正的成为封瑜的嫡系,所以才对封瑜一直敬而远之。 毕竟是相处了十几年熟人,当年的龙宫之主,看到封瑜如此下场,芍药一时之间也唏嘘不已。 秦翌点了点头。 这是必然的。 以为世家是吃素的啊? 以为新兴的宗门是摆设啊? 封瑜这相当于同时得罪了世家和宗门,怎么可能没有反噬? 而且,封瑜此事的结果,的确有悖民间的道德伦理,当有此劫。 “我这次找你来,不是问这件事的,我在封瑜的皇武之道的基础上,开拓出了一个新的武道,我希望你试练一下。” 芍药听后,愣了一下,道:“我已经有了《混元功》,还可以修炼吗?” “当然可以,《混元功》是炼体之法,而这个武道,却是炼气之法,两者可以兼修,且相辅相成,各有增益。” 芍药其实话问出口,就后悔了。 秦翌既然让她练,自然是说明,她是可能练的。 她刚才的问题,岂不是质疑秦翌吗? 芍药赶紧认错然后坚定的回答道:“多谢主上传法。” 秦翌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点在了芍药的眉心。 芍药顿时感知到脑海中多了一套新的武道功法的传承。 和《混元功》一样,每一层境界都需要修炼到圆满之后,才能自动破解。 芍药看向此时她可以修炼的第一层境界。 “气运武道……功分九品……第九品修炼之法……” 芍药看了一遍后,一脸震惊的抬头,看向秦翌:“气运?气运也可以修炼?”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而且,气运还是非常高级的灵气,封瑜的皇武之道主修的就是气运,我的炼气之法,主修的也是气运。” 说到这里,秦翌抬头看着混元宗主空的气运云团笑道:“气运它就在那里,若是善加利用,岂不可惜了?” 芍药顺着秦翌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了混元宗上空的那厚重的气运云团。 “我,我也可以看到气运了。” 秦翌笑着说道:“你看不到气运,如何炼化气运?气运武道的第一步,就是给你开眼,让你看到气运。” 芍药激动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洛京的方向,果然,看到了洛京皇宫上空,同样汇聚着厚重的气运云团,看起来,比混元宗上空的还要厚。 毕竟是三百年的积累,的确不是才新建两年的混元宗可比的。 芍药想到秦翌之前说的话,心中一动道:“所以,启元帝的领域境秘法,就是借助气运施展的?” 秦翌点了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秦翌转头看向洛京的方向,看着皇宫上空的那厚重的气运云团,笑着摇了摇头道:“气运应该是流动的,而不是像一滩死水似的,堆积在那里。气运是有载体的,一旦大烽皇朝死亡,大烽皇朝的气运也自然会消散。” 说到这里,秦翌想到了什么,转头对芍药道:“当然,混元宗同样如此,若是混元宗被灭门了,那混元宗的气运自然也会消散。” 芍药知道这是秦翌在告戒自己,立刻表态道:“放心吧,主上,您创立的混元宗一定会万古长存的。”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混元宗只是他随手所创,只是当成了一个平台,其实,混元宗如何,他并不在意。 只要不坏了他的事就好。 秦翌不再揪着此话题不放,接着说道:“气运之道,非常精妙,应用之道,存乎一心。我也只是初创,只创了功法,里面的秘法也只有最基本的,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在此基础上进行拓展,接着完善气运之道。” 芍药知道秦翌的性情和为人,知道这不是说的反话,也不是谦虚,而是真的希望她可以这么做。 而且,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她只是第一个,后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可能像《混元功》那样,面向所有人,公之于众。 芍药再次为秦翌的胸怀所感动,只是…… “主上,启元帝的秘术,现在就他会用,您既然也修炼了气运之道,为何将其传播开来呢?”芍药看了混元宗上空的气运云团,又提醒秦翌道:“气运就那么多,若是我消耗的多了,岂不是坏你修炼的大事?” 秦翌自然明白芍药的担心,笑着摇了摇头道:“气运如水,你说,水是死水好,还是活水好?像之前的气运,没有人用它,它反而变成了沉重负担,影响皇族中人的心性,成为皇朝的毒瘤。皇朝如此,宗门亦是如此。反而当气运像活水那样,有进有出,它才会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才会利大于弊。至于我,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用意。” 芍药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想到秦翌的到目前的所行之事,虽然看似吃亏,但是最后都证明了其实那才是最佳方案,如此做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芍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既然主上已经有了全盘考虑,臣也就不问了,臣下去之后,立刻开始修炼,寻找其中的不妥之处,还请主上放心。” 秦翌既然传法了,自然没有大的问题,只会是一些小问题,但是,就像之前秦翌习武时,那些经过千锤百炼,众人智慧完善的功法秘术,最后还是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微调一样。 没有任何功法,是契合所有人的。 秦翌能做的,只是让它的门槛尽量的低,可以让尽可能多的人修炼。 “你做事,我放心,对了,为我将叔父叫来。” 芍药明白,秦毅将是第二个传承气运武道的人。 明白了气运武道的神奇之后,芍药倒是觉得,秦毅的确非常适合修炼气运武道。 秦毅得了气运武道的传承之后,非常的激动。 以他的天赋,他的军武之道已经走到了尽头,《混元功》他也试着练过,虽然可以练,但是,因为他的天赋悟性太低,修炼的效果非常差。 本来他已经对武道没有了希望,没想到,秦翌竟然创造出了气运武道。 这是一种对天赋和悟性的要求非常低的武道。 它最看重的,是他在一个势力中的地位,地位越高,相当于修炼的天赋越强,修炼的速度越快。 “让您费心了。”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叔父,您又见外了。对了,您之前一直念念不忘的,想让向南一脉脱离秦家军,来混元宗的事,时机已到,可以开始执行了。” 秦毅听后,更是激动的连连点头,语无伦次的道:“好,好,我,我这就下去,做出安排……” 之前秦翌同意了他的提议,可是却一直压着他,不让他如此做,用的理由就是时机未到。 现在,秦翌终于松口了。 秦毅期盼了两年,终于可以要实现了。 看着秦毅激动的离开的背影,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世界的宗族情节,还真的很重啊。” 不过,秦翌想到和两个哥哥要重逢了,也一脸的期待。 “也不知道栓子和柱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秦翌一边想着自己的计划,一边接着自语道:“等他们来了,芍药和叔父,应该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侍卫队和他们,都可以推广了,再然后,就是整个混元宗了。” 想到这里,秦翌轻笑道:“正好,借此机会,再召开一次宗门大会,给世家再吃一个定心丸。” 秦翌要做的,从来不是消弱世家,而是吞并世家。 让世家成为他修炼的助力。 其它的武道家族,江湖势力,甚至黎民百姓,皆是如此。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秦翌会不断的加强他们的实力,开放更多的武道传承,和所有人实现共赢,带领人族腾飞。 秦翌想到这里,转头,看向洛京的方向,轻笑着摇头道:“世伯,我早就说过,这个人情不好还,希望气运武道的推广,不会对您产生太大的困扰。” 第416章 皇朝困局,位格之争 第416章 皇朝困局,位格之争 洛京,皇宫,乾元大殿。 封瑜站在大殿的门口,抬头看着天空,眉头紧皱,双目之间满是凝重。 “博远,我以前一直以为皇朝气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没想到,皇朝气运也有入不敷出的一天。” 原来的皇朝气运,犹如一滩死水,不入不出。 当封瑜当上皇帝,开始修炼皇武之道,吸收皇朝气运修炼的时候,才发现,皇朝气运只是有一个阀值,当气运减少时,它还是会自动补充的。 补充的速度要远超他练功消耗的速度,这才让他有了一种皇朝气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错觉。 但是,当他为了胜利,连续三次动用皇朝气运,施展最新领悟出的领域境秘术之后,消耗大于积累时,封瑜才如此直观的看到皇朝气运。 周博远知道封瑜只是想找一个倾听,所以,虽然他有很多疑问,却也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侧耳倾听。 封瑜也没有要周博远回答的意思,接着呢喃着说道:“虽然,我知道气运诞生的原理,与民心向背息息相关,但是,没想到,关系这么紧密,我在民间的名声只是差了一些,皇朝气运的诞生就下降了十倍。” 直观,所以才震撼。 若是看不到,或许,也不会那么震撼了吧。 “而且,这才是开始,等民间舆论成型,我估计下降的会更多。” 封瑜原来以为这次是惨胜。 但是,这发现皇朝气运的变化之后,封瑜苦笑一声,原来还是他太乐观了。 这根本就是两败俱伤。 而且,伤的还是他的根基。 封瑜知道,自己不能再无所作为了,不然,他的根基一毁,万事皆休。 封瑜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回过头,看向周博远道:“民间对我不利的舆论,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周博远自然有关注此事,立刻回答道:“虽然没有实证,不过,种种迹象表明,此事应该是世家所为。” 封瑜眯着眼,悠悠的问道:“渭水秦氏可有参与?” 周博远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道:“暂时未发现。” 封瑜这才松了一口气。 渭水秦氏没有参与,那就不是最坏的情况。 至于秦翌,他就是不那个性格的人,这种事,根本做不出来。 不用问也知道,此事没有秦翌参与。 “不过……”周博远吞吞吐吐,似乎有难言之隐。 封瑜皱头一皱道:“何事不能言?尽管说!” 周博远立刻道:“不过,封氏有一部分人,参与了其中。” 周博远没说的是,这些人可能还是主力。 封瑜的身体一滞,眼神一呆,很快恢复过来,转过身,望着皇宫上方,他代表着大烽皇朝的气运,苦笑一声道:“我行事有所偏差,他们怪我,也属正常。” 就像皇武宗,那些个堂主长老,宁愿回归祖地,也不愿意留在皇武宗,为他效力。 经过他和崇明帝的这一场内斗,皇宫的实力减少了五成,皇武宗的实力减少了六成。 他收了皇武宗之后,实力不增反减。 这和他的预期,差距太大了。 封瑜望着皇朝气运悠悠的说道:“只是,他们这么做,是在自断根基啊,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不止是气运。 皇帝的名声差了,对皇族的统治,有什么好处? 周博远暗自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哪里会管皇族的死活?” 泾水封氏成为皇族已经三百年了,度过灵潮之劫之后,未来更是可期。 之前有灵潮之劫压着还好,现在,没了灵潮之劫的压迫,他们自然更加放飞自我,更加注重自己的利益了。 封瑜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一厢情愿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发动我们的力量,想办法扭转民间舆论。” “是,陛下。” 封瑜正想再叮嘱两句,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混元宗的方向,惊讶的道:“那是,气运波动?混元宗的气运怎么会有这种程度的波动,这是……” 封瑜心中有了猜测,不由的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叮嘱周博远了,匆匆的对周博远说了一句:“你先下去吧,我去秦翌那里一趟。” 周博远听后,顿时大惊,赶紧大声阻止道:“陛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现在和以前的身份不同了,岂能再亲身前去拜见青玉王?” 封瑜正要御空而去,听到周博远的劝诫,身体不由的一滞,沉默片刻,对周博远道:“你不放心秦翌?担心他会对我动手?” 周博远语气一滞,摇了摇头道:“这个,可能性倒是不大,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封瑜摇了摇头笑道:“那你认为,若是秦翌想对我动手,我呆在皇宫里和站在秦翌的对面,有什么区别吗?” 想到秦翌阵法宗师的身份。 想到秦翌强大的实力。 周博远呐呐道:“总还是有些区别的。” 封瑜摇了摇头道:“只是几息的区别罢了,何必如此自欺欺人?” 封瑜一眼复杂的看向混元宗的方向,呢喃道:“整个人族的历史上,能够做到一人敌国的,除了文圣,恐怕只有他了。” 可是文圣早就仙逝,而秦翌却刚刚起势。 封瑜对秦翌的实力和地位的感触更深。 封瑜叹了口气道:“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不得不承认,秦翌现在就相当于当年的文圣,已经拥有了一言可以左右人族大势的力量,就算是我,贵为皇朝之主,一国之君,面对秦翌,也不得不顾忌重重。” 秦翌出现之前和出现之后,皇帝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的父皇,估计也是受不了这种落差,才选择退位的吧。 不过,不知为何,父皇后来又突然后悔了,想要复位。 他们父子二人的矛盾,就是出在了这里。 想到父皇,封瑜又叹了口气道:“朕登基之后,一直忙着闭关,听后他也在闭关,也就没有像之前那样,经常的前去拜访了,是我失礼了,这次,正好补上。” 周博远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好拱手大拜道:“愿陛下此去,心想事成,一切如您所愿。” 封瑜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若是以前,他还可能有这样的“简单美好”的期盼,而现在,他已经不再奢望了。 只是希望,结果,不要太糟就好。 想到这里,封瑜也不再耽搁,身影一动,已经御空而行,离开了皇宫。 周博远一脸担忧的望着混元宗的方向,喃喃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之前,周博远就担心,秦翌会在这个时候,有所动作。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这个担心就成真了。 这个时机,怕是会对朝廷很不利啊。 周博远深深的叹了口气,转头离开了乾元大殿,开始按封瑜的吩咐,调动一切力量,想办法扭转民间舆论的导向。 …… 秦翌感知到混元宗的气运波动,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芍药成功了。” 秦翌刚想做些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看向洛京皇宫的方向。 “封瑜,他来了?” 秦翌抬头看了混元宗上空的气运云团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封瑜还真是敏感,混元宗的气运只是出现了异常的波动,他立刻就察觉到了。”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这变化极大的小院,再看了一眼背后的盘龙桃木,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让要封瑜进入这里为好。” 封瑜毕竟拥有领域境的力量,虽然可能性不大,不过,万一出手,毁了盘龙桃木,他想哭都没地方去。 秦翌身影一动,已经出现了王宫的上空,远远的迎着封瑜,笑着拱手道:“陛下,有失远迎,请。” 封瑜没想到,秦翌这次对他这么客气。 想到秦翌的称呼,封瑜将其自动的理解为自己身份的变化。 毕竟,之前拜访秦翌时,要不然就是前太子,要不然就是秦王,或者太子,但是,现在,他可是一国之君,更是拥有了领域境战力,实力和地位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已经足够秦翌对刮目相看了。 封瑜笑着和秦翌打了一声招呼,跟着秦翌,进入王宫的会客大厅。 秦翌挥退侍候的众人,亲自为封瑜倒了一杯茶道:“陛下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封瑜来之前,甚至已经做好了两人翻脸的准备,没想到,秦翌的态度竟然这么好。 竟然让封瑜颇有种受宠若惊之感。 封瑜赶紧接过秦翌递过来的茶杯,轻饮一口,斟酌着说道:“我察觉到混元宗的气运有异,所以前来探查一下。” 封瑜在脑海中转了几个念头,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询,以诚相待。 秦翌抬头看了封瑜一眼,笑着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道:“陛下的气运秘术,竟然达到了领域境,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这是封瑜的一大得意之事,更何况夸赞他的还是当世第一人秦翌。 封瑜谦虚的笑着说道:“侥幸,侥幸。” 秦翌感叹道:“气运的潜力,真的很大啊,还好,我以前就隐约察觉,对此早有研究。” 封瑜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东夷一行的一些异常之处,皱着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莫非,您也修习了气运之道?” 秦翌看着封瑜,笑着点了点头,感叹着说道:“世伯的皇武之道潜力非常大,我一时技痒,没忍住,就以其为根基,创造出了气运武道,不过,现在的气运武道,还没有达到世伯的程度,没有属于自己的领域境秘术。” 若说以前只是怀疑,现在,那就是确认了。 封瑜没相对,当时自己创造出的半成品的皇武之道,自己都没有太过重视,和秦翌交易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没想到,秦翌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不凡之处。 倒是自己,只到中原,听说了秦翌的计划之后,才意识到皇武之道的潜力。 这时,封瑜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您说过,气运依靠风水阵而生,这风水大阵的建立有利于气运之道的修炼,您甚至还专门强化了这方面的能力,让我感激不尽,所以,您的目的,其实不仅是为了方便我的皇武之道,还是为了您自己的气运武道?” 秦翌端起茶杯,轻饮一口,气定神闲的笑道:“这是双赢,不是吗?” 封瑜一眼复杂的看着秦翌。 这次风水大阵的修建,秦翌达到了多少目的。 怪不得秦翌费尽心力,大方的向世家和皇族让出了大量的利益,也要想办法促成风水大阵的建成呢。 封瑜又想到风水塔毁了之后,风水大阵安然无恙,不由的苦笑道:“之前风水塔是风水大阵的阵眼,也是命脉所在,您为了以示其诚,将其大方的交给各大世家,后来,您又用了一年多的时间,重新设计,将风水塔这个命脉给去了,让各大世家的布置落空。” 说到这里,封瑜一脸复杂的看着秦翌:“您的手段,还真是高啊。” 秦翌放下茶杯,笑着摇了摇头道:“世伯说的,好像我是一个阴谋家似的,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互惠互利的事,我可从来没有说过,风水塔一直是风水大阵的命脉啊。就算为了风水大阵的稳定,我也不可能让风水塔一直是风水大阵的阵眼啊。风水塔完成了过度的作用,不过,还有保护宗门的作用,这点,我可从来没有骗过他们,这个风水阵依然可以成为宗门的立宗之本,这不是双赢的事吗?” 屁的双赢。 是你赢两次吧。 秦翌之前劝说世家,最让世家心动的话,成了空话。 还有他。 他也上了当。 这风水大阵对气运之道的加持,根本就不是专门为了他而设计的,根本就是为了秦翌自己。 自己只是搭了一趟顺风车而已。 封瑜自嘲一笑,也对,秦翌凭什么专门为自己设计一个对气运有加成的风水大阵,而且,秦翌也从来没说过,这是专门为他设计,专门给自己用的啊? 是他自作多情了。 封瑜突然想到了什么,猜疑不定的打量着秦翌,沉吟了半天,才开口道:“秦翌,你告诉我,风水塔是不是还有什么副作用,我的父皇他为何只是在风水塔里呆了两年,就性情大变,最后竟然做出如此决绝之事?” 秦翌的动作一滞,不敢置信的看着封瑜:“世伯,不带您这样的,您竟然想将崇明帝自戕之事,甩在我的头上?这个锅,我可不背啊。你看看,四十九个风水塔,哪个没有住人,哪个的心性受影响了?反而风水塔是整个中原少有的风水宝地,反而是修身养性最好的所在,最适合闭关修炼和长期居住了。” 封瑜一听,想到秦翌说的,还真的没错。 风水塔的灵气浓度普遍高于其它地方,再加上它的重要性,基本上所有的风水塔,都成了闭关的首选。 就连混元宗也不能例外。 若是风水塔真的有问题,混元宗不可能这么做。 封瑜还是满是不解的道:“那,父皇他,他怎么……” 秦翌叹了口气道:“真是当局者迷啊,世伯,我给你一个提醒吧,人皇!” 封瑜呢喃着重复道:“人皇?” 封瑜不由的想到了父皇临死之前说的那些当时他没有听懂的疯言疯语。 当时,崇明帝可是将人皇和圣人相提并伦的。 封瑜心中一动,震惊的道:“难道,圣人不只是一个称呼,还是一个位格?” 秦翌微笑着点了点头。 封瑜这才明白,为何秦翌会如此执着于当圣人了。 秦翌接着一脸唏嘘的道:“人皇之位,功德加身,对于智慧心性等等,都有所加成,我想,世伯当上皇帝之后,应该深有体会吧?” 封瑜仔细回忆了片刻,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状。 原来,是因为人皇之位,功德加身的原因。 他还以为,他多年的宿愿完成,心思通达的原因呢。 秦翌接着说道:“崇明帝身处人皇之位时,可能还没有发觉,但是退位之后,估计落差会非常的明显,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到人皇之位的存在吧,失去之后才得知自己曾经拥有,所以,崇明帝才不甘心,想要重新夺回皇位吧。” 封瑜的瞳孔一缩。 是了。 事实,应该就是这样了。 怪不得,当时觉得奇怪。 父皇虽然提前做了一些布置,但是,显然不是为了夺位做的布置。 但是,父皇退位之后,这些布置竟然迅速的转换了性质,行事越发激进。 有着罗洪这个内奸在,封瑜对这样的转变,最是清楚不过了。 秦翌接着一脸唏嘘的分析道:“人皇之位的争夺,岂是那么简单的,失败怎么可能没有代价,崇明帝应该是遭到反噬,从而导致心性失常,自戕而亡的。” 封瑜听后,本能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谁能想到,这里面竟然会涉及到位格之争? 真是,时也,命也。 封瑜的思绪接着转移到了位格上,不由的呢喃道:“这么说,人皇和圣人一样,也是一个位格,一个只有皇帝才能成就的位格?一个可以和圣人相提并伦的位格。” 秦翌点了点头道:“世伯,你忘了那个妖女墨璃的话了吗?她当时,可是只提了始皇陛下和文圣啊。” 封瑜这才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道:“原来,人皇和圣人,早就已经出现过了,只是后人不肖,没有人再达到之前的成就。可是,为何到了我们这里,达成了呢?” 秦翌摇头苦笑道:“世伯,人皇和圣人之位,岂是那么容易达成的?我们现在,不过是刚刚入门,走在了这条路上而已。真正的圣人和人皇之位,其威能,肯定不止如此。毕竟,那可是连妖族都忌惮的力量。” 封瑜点了点头,一脸认可的道,不过还是有些不解之处。 “若是如此,那之前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吧,为何到了我们这一代,才有了眉目呢?” 秦翌对此也猜测:“应该有人口限制啊。第一个达到的,应该限制他低一些,后面的人,想要达到,估计会越来越难,所需要的人口会越来越大。以前,每三百年一次的灵潮之劫,让中原的人口根本达不到要求。” “还有就是,我主持修建的风水大阵的建立,应该为我增加了大量的人道功德,而世伯开创的皇武之道,创造性的利用起了一直闲置的人族气运,对人族影响非常深远,应该也为您增加了大量的人道功德。” 这才让他们二人真正的踏入了圣人和人皇的位格之路。 封瑜听后,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的确,他们两个对人族的确有着巨大的影响。 秦翌最后迟疑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道:“另外,我怀疑,和人族平均实力也有关。” 封瑜这才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才如此执着的推广《混元功》,竭尽全力的提升人族的平均实力。”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是我后来才发现了的,推广时并没有想那么多,而且,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不一定是真的,毕竟,才推广了两年,平均实力的提升有限,效果还没有出来,并没有实证。” 封瑜觉得,秦翌这话是谦虚之词。 秦翌,是谋定而后动之人。 走一步看三步,那是常规操作。 秦翌既然如此做了,必然是因为这么做的好处足够大,也对未来有足够信心,才这么做的。 当时,估计秦翌就算没有完全确定,心中也有所猜测才对。 封瑜看着秦翌,心中一阵无奈。 虽然自己也踏入和圣人相提前伦的人皇之路,只是,自己无论是天赋,悟性,还是谋略,和秦翌相比,都差的太远了。 封瑜一脸复杂的看着秦翌,苦涩的说道:“我是真的没想到,气运之道竟然和炼体之道,可以兼修,秦翌,既然你也修习了气运之道,是不是也有心皇位?” 封瑜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一句话。 秦翌挑了一下眉,看着一脸紧张的等着他答案的封瑜,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放心吧,世伯,我对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若是我没有猜测的话,位格具有唯一性,一个人只能拥有一个位格,我既然已经选择了圣人位格,已经踏上了圣人之路,自然不会贪恋人皇位格,此举于人有害无益。” 封瑜听了秦翌的解释,这才放下心来。 这次拜访秦翌,解开了心中最后一个疑惑,得到了位格之事,也及时了解了秦翌的想法,超额完成了这次拜访的目标,封瑜满意的起身告辞。 秦翌望着封瑜消失在天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道:“封瑜,还是那么天真。” 他是说了,不会贪恋人皇之位。 可是,以人族目前的情况,可不能同时诞生圣人和人皇,所以,两者必然只能留存一个。 一成一毁。 另外,气运武道,秦翌只承认自己修炼了,却没有告诉封瑜,接下来要推广它。 封瑜这次的目的,其实根本就没有实现。 只是自己根据自己的立场和理解,以为目的实现了而已。 秦翌望着洛京的方向,喃喃自语道:“皇朝和宗门,必然要分出主次……崇明帝,你当初允诺的洛京,我可是还清楚的记得的,现在没有收回,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第417章 集众之道,各有谋算 第417章 集众之道,各有谋算 “果然可行。” 秦翌盘坐在盘龙桃木前,感知着炼气金丹自动缓慢的增加了两丝,不由的轻笑着道:“不愧是集众之道。” 汇集众人之力,以助修行。 在芍药和秦毅修炼气运武道时,自然而然就会有一丝被炼化的气运,根据气运的根本法则,融入秦翌的金丹之中。 “现在还少,只有两丝,若是将气运武道公之于众……” 那修炼的效果,绝对比自己一个闭关修炼还要快。 近两年的闭关,可把秦翌憋坏了。 倒不是不能外出,而是只能修炼,不能研究功法秘术,让秦翌感觉自己的时光都是虚度的。 “有了别人替我修炼,我就可以把时间都用在研究上了。” 这才是集众之道最令秦翌满意的地方。 也是最让秦翌心动并选择了它的主要原因。 “不过,有些气运,却是其它人无法替我炼化的。” 秦翌先是看了一眼游戏面板能量池中封印的气运之力。 “这些直属于我的气运,只有我自己才能炼化,别人帮不了我。” 直属气运,是不在意他的势力,只在意他这个人而衍生出的气运。 然后秦翌抬头看向混元宗上空的气运云团,眼中闪烁着金光,气运云团立刻从原来的灰色变成五彩缤纷的彩色,看着其中面积最大的金色部分,笑着说道:“混元宗的宗门气运中,属于我的气运,混元宗的人却可以替我炼化。” 气运本来就是集众之道的产物,气运本身也拥有集众的属性,所以每个势力都有属于自己的气运。 而势力衍生出的气运,又自然而然的分为了不同人的气运,对应着不同的人。 但是,它们又是一体的。 可以让同势力的其它人炼化自己气运的时候,顺手将自己的很少的一部分气运炼化了。 秦翌看向洛京的方向:“皇朝气运中属于我的气运,可以让王府任职的人替我炼化。” 王府本身就是依附于青玉王而存在的,属于青玉王的气运,王府的人炼化起来自然也更加容易。 秦翌转头扫视着四周,秦翌可以感知到,各大世家各大宗门,只要他在里面挂了头衔的,都或多或少的有着对应的气运。 “这些气运,第二次宗门大会开完,自然也就有人替我炼化了。” 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洛京上空的入不敷出的皇朝气运,轻笑道:“等天下所有人都吃到了气运的甜头,皇朝气运这座矿怕是要保不住了。” 而这只是其中一个危害最小的联锁反应。 气运武道的出现,只怕会引动所有世家的权势之心,皇朝再也不可能像之前那平静了。 各世家和宗门之间只怕竞争也会越发的激烈。 秦翌推演了一下未来的走向,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发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后,也就不再关注了,缓缓闭上眼睛道:“趁着气运武道推广开之前,先把能量池中的积累了两年多的气运之力炼化了,到时侯每年定期的炼化一次,其它时间就可以全神贯注的搞研究了。” 相对于苦橾的修炼,秦翌对研究功法秘术更加感兴趣。 秦翌开启了炼气之路,也是开启了炼化之路的第一次闭关。 …… “先天境,我这就突破到先天境了?” 秦毅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 随后反应过来,激动的站起来,来回踱步,想和人分享,但是想到气运武道还属于保密阶段,秦毅又生生的忍住了,想要接着修炼,但是,就是静不下心来,最后干脆直接找上了芍药。 也只有同修气运武道的芍药,可以和分享他的喜悦了。 “华总管,我突破到先天境了。” 看到芍药,秦毅忍不住大笑着高声道。 “你选择的是辅修?”芍药先是一愣,然后一脸诧异的看着秦毅。 秦毅被芍药一问,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道:“我看功法传承上说,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辅修,兼修和专修,我看了一下我的情况,兼修肯定是不行的,专修要废功重修,我哪受得了那个罪啊,最后就选择了辅修,而且,我修炼了十多年的军武之道,早就已经习惯了,再让修炼其它的武道,我还真的不习惯。” 芍药听后,理解的点了点头,只是满脸可惜的道:“那可是主上自创的功法,必然奥妙无穷,潜力巨大,只是辅修,可惜了。” 芍药自然明白,辅修,兼修和专修的区别。 辅修只是将气运武道当成炼化气运的秘术,将其融入自己原有真气之中,增益自己的修为。 像秦毅这样,完全可以打破天赋的桎梏,强行破关。 仅以秘术而言,气运武道就是逆天改命级别的。 兼修,现在只能兼修《混元功》,两者一个炼体一个炼气,并不冲突,甚至相辅相成。 芍药选择的就是兼修。 专修,就是只修炼气运武道。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虽然气运武道不看根骨,只看你地位的高低,气运的多少,但是也是看慧根悟性,修炼也是需要时间的。 只是,气运武道还是初创,配套的功法秘术很少,前期可能相对弱势一些,甚至连同样境界的修炼文武之道的武者都打不过。 但是潜力非常大。 甚至可以以自己炼化的气运,调动未被炼化的气运,越级而战。 其中,启元帝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为芍药的一句大实话,秦毅激动的心绪终于平复下来,开始和芍药分享修炼经验。 “我可以感知属于我的三股气运。混元宗、大烽皇朝和渭水秦氏,其实混元宗的最多,大烽皇朝的其次,渭水秦氏的最少,我刚开始的不知道轻重,选择了混元宗的,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也不知道炼化气运,会不会我在宗族和宗门的发展产生不好影响,所以后来我就只选择了大烽皇朝的气运,反正我的气运武道的境界才九品,大烽皇朝的气运已经足够了。” 芍药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理解,其实,她在尝试一番后,最终也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气运武道的传承中并没有这方面阐述,他们也是在摸索中修炼。 一个是秦翌创立的宗门,一个是自己的宗族,对他们都是非常重要的势力,自然要小心一些。 反而是皇朝气运,与他们而言关系最浅,就算与大烽皇朝的关系出了问题,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芍药突然愣了一下。 若是气运武道推广开来,就算炼化宗门和宗族的气运无害,估计大烽皇朝气运也是所有人的第一选择。 芍药转头看了一眼秦翌的小院,又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看着洛京上空那厚重的气运云团,心中暗道:“这怕也在主上的算计之中吧。” 不过,芍药突然想到了什么,担忧的道:“也不知道,我们修炼时,炼化了皇朝气运,会不会惊动启元帝。” 毕竟,他可是同样掌控着气运武道,甚至开创出皇武之道的人啊。 粗神经的秦毅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听到芍药的话后,才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我们,不会坏了殿下的事吧?” 芍药低头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道:“要坏事,早就坏事了,刚才有人向我禀报,在我们修炼气运武道不久,启元帝就亲自上门,拜访主上,主上在会客大厅亲自招待的他,当时只有他们二人,虽然不知谈了什么,不过,据说启元帝离开之时,表情不再凝重,满是轻松,看来,我们修炼时,启元帝就已经察觉了,来找主上探底,不过,应该已经被主上应付过去了。” 秦毅听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道:“不对啊,我们刚开始修炼时,炼化的是宗门气运,这都能惊动启元帝,那我们炼化皇朝气运,岂不是相当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吗?” 芍药的神色却是不再像之前那么凝重,变得轻松了许多,轻笑道:“主上既然已经出面,那此事自然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放心吧,就算出问题,也有主上出面,还轮不到我们,我们只要按主上的吩咐行事即可。” 秦毅讪讪道:“我,我这不是,怕给殿下惹麻烦吗?” 芍药自然知道秦毅的顾虑,安抚了两句后,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信已经发出去了吗?” 秦毅一听这个,果然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出去了,望着北方,患得患失的道:“信已经发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秦家军会不会放人。” 芍药自然知道秦毅说的是哪些人,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以主上的威望,秦家军肯定会立刻放人的。” 渭水秦氏好不容易出了秦翌这么一条带领着宗族腾飞的真龙,怎么可能不重视? 更何况只是要几十个人而已。 通过了解,芍药才知道,原来主上竟然出自的渭水秦氏向南一脉,竟然是南疆一个百来户人的小山村。 要不是青玉公子被发配到向南一脉的族地,只怕主上就算可以发迹,也要磨难重重。 听后,青玉公子待主上犹如亲子,生命的最后时光,一直带在身旁,悉心教导。 这也就怪不得主上对青玉公子的感情那么深了。 在得知青玉公子的死讯之后,一反常态,变得高调起来,甚至主动入世,进入洛京这风水际会之地,使用阳谋之术,将所有人卷入其中,顺势让相关的所有人付出了代价。 连主上的宗族渭水秦氏,都因为照顾青玉公子不周,而为此付出了代价。 要不然渭水秦氏也不会这么安静了,只能跟着秦翌顺带着捞些好处。 反而是向南一脉,只怕是真的要因为秦翌而崛起了。 随着在中原的时间越长,芍药也越来越理解家族的重要性了。 不管什么原因,主上抛开渭水秦氏之后,向南一脉入驻王府和混元宗,已成定局。 这是中原约定俗成的规矩。 就好像华氏因为华神医和她,入驻混元宗一样,没有任何人会反对,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一样。 当然,华氏族人现在对她,可不再是以前那副嘴脸了,反而处处赔着小心,好像老祖宗似的供着。 这在中原,同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经过两年的时间,芍药适应的很好。 觉得,这些习俗,其实也挺不错的。 每次想到这些,芍药的心里就不由感叹道:“果然,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只有自强不息才能得到要想的尊重和地位。” 秦毅没有察觉芍药走神了,依然望着北方,满怀期待的道:“若是立刻放人,那最多一个月,我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向南一脉,终于在要洛京重逢了。 而且,还有这王府和混元宗,独属于他们向南一脉的根基之地。 想到这里,秦毅的双眼中不由的充满了期待。 …… 封瑜回到皇宫,发现周博远守在乾元在殿门口,一力办理公务,一边等着他,不由的心中一暖。 “博远,我都说了,不会出事,你又何必呢。” 周博远看到封瑜安全回来了,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挥退在一旁侍候的佐官,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陛下,和青玉王谈的如何了?” 封瑜轻笑道:“谈的很好,解开了我心的一个结,也让我知道了一些隐秘之事,秦翌还是和以前一样好说话。” 周博远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笑着说道:“那就好。” 现在,秦翌就是大势,最好不要塑势而行。 除非,自己取代对方,成为新的大势。 只是,太难了。 就算是封瑜,就算创造出了领域境皇道秘术,估计也没有这个信心。 不过,他们毕竟是天下第二的势力,封瑜也毕竟是天下第二的高手,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陛下,关于宗门的限制政策……” 谈到正事,封瑜的脸上立刻恢复了帝王的冷酷:“私是私,公是公,伱设定的限制宗门的政策很好,登记注册,大力扶持民间新兴的武馆,开始尝试在州府开设黎阳书院的分院等等,都很温和,并没有触及秦翌的底线,甚至在规范宗门,全力提升人族平均实力上多有助益,秦翌就算知道了,也会同意的。” 这次交谈之后,封瑜对秦翌更加了解了,所以说出这番话的底气也更足了。 周博远咀嚼着封瑜无意中透露的信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明白了,陛下,微臣这就下去。” 其实,只要秦翌不反对,以皇朝的能量,这些政策推行起来,并不难。 封瑜正要叮嘱几句,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皇宫正上空的气运,皱眉道:“有其它人可以调动皇朝气运?这是,某个王的气运,是……青玉王的那部分气运……” 说到这里,封瑜顿时反应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想到,秦翌开始借助青玉王的爵位,尝试着调动皇朝气运了。” 周博远通过与封瑜的交谈中无意间透露的关于气运的信息,已经对气运有所了解,听后眉头微皱,关切的问道:“秦翌竟然在动我们皇朝的气运,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封瑜深深的看了周博远一眼,也没有怪罪周博远私自了解气运的事,只是摇了摇,风清云淡的说道:“皇朝的王,有五十多个,秦翌的青玉王这种杂号王,都排不上号,可以调动的气运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影响不到皇朝的,这应该是秦翌在研究修炼气运之道,尝试新创出的什么气运秘术吧。” 说到最后,封瑜的语气中满是羡慕。 封瑜对于秦翌在武道上的天赋,真的太羡慕了。 修习掌控神通秘术和创造新的神通秘术,对秦翌来说,好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真的是,妖孽啊。 第418章 兄弟重逢,半妖显踪 “比我预计的多了几天。” 盘坐在盘龙桃木之下的秦翌,看着下丹田中央的大了一圈的金丹和里面更加凝实的气运金龙,若有所思的道。 原来,以秦翌的估计,大绝大半个月左右的,结果一旬就炼化完了。 气运武道也晋级到了八品左右的程度。 “气运果然是由人族衍生出的能量,果然非常契合人族。” 炼化起来比预计的还要容易。 秦翌仔细的感知着炼气金丹的中的气运之力,越是研究越是满意。 “气运之力,果然精妙,不愧对已经达到神魂维度的能量,其神妙果真不是一般的灵气可比的。” 秦翌甚至感觉,气运就是低配版的人道功德,其潜力和威能,以初创的气运武道怕是还远远没有被发挥出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突然触动了敏锐的秦翌,将其抓住,一边思索一边怔然自语道:“气运,功德……人道气运,人道功德……难道,它们之间,真的有着莫大的关联?” 功德之力,只可隐约感知到,但是却不能像生机之力,气运之力等那样被观测到,很是让秦翌头疼,想研究都无从着手。 若是人道气运和人道功德之间的有莫大的关联的话,从气运之力着手,或许是一个非常好的着力点。 这是一个契机! 秦翌的眼睛一亮,轻笑道:“终于让我抓到你的尾巴了。” 功德之力,那可是比神魂维度不要高的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真灵维度的力量啊。 哪怕只是抓到它的尾巴,间接的研究它,也是一大幸事的事啊。 秦翌兴奋的一边思索着一边猜测道:“难道,气运是功德在低维的投影?或者降维之后衍生出的能量?或者是功德在神魂维度的能量载体?” 秦翌激动了许久,才平静下来,苦笑一声道:“功德,看不见,摸不着,不可观测,只要意会不可言传……真灵维度更是只存在于我的理论之中,到现在也没有实证,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研究功德,研究真灵维度,还是太早了。” 秦翌慢慢的收了心,不再执着于功德和真灵维度,决定要脚踏实力的搞其它方面的研究。 “我现在一看到气运就太激动了,先放一放,从之前积压的研究中,选择一个优先级最高的吧。” 事有轻重缓级。 秦翌思考片刻,抬头看了一眼盘龙桃木,摇头笑道:“有这盘龙桃木一大命门在,我可是暂时被困在了树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分身之术。” 秦翌一边回忆着所有的分身秘术,一边思考着自己的优势。 “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圆满级别的炼体金丹,已经大成的生机之力,潜力无穷的气运之力……”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扫了一眼盘龙桃木:“哦,对了,还有天地灵根,盘龙桃木,这个功成之日,天赐的分身。” 想到这里,秦翌突然豁然开朗的道:“对啊,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完全可以以盘龙桃木分身为模板,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分身之术啊。” 而且,这可是天赐之术,更是和自己的炼体之道非常契合,而且,有着盘龙桃木这个天地灵根在,此术或许…… 秦翌心中已经有了想法,然后就如何将这个想法实现了。 秦翌再次闭关起来。 不过,这次闭关可和以前的炼化灵气,枯燥的修炼不同,这次可是做他最喜欢的研究啊。 思维畅游在神奇的武道之中,秦翌可一点也不会觉得枯燥乏味。 反而乐在其中,转眼之间,又是一旬过去了,秦翌感知到了什么,从沉迷研究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看着北方的山道,嘴角不由的扬起,轻笑道:“大哥二哥他们,终于到了。” …… 圣山之北,脚下的茶棚之外,一行五六十人,骑着高头大马,看到茶棚,满是疲惫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为首的青年对身后的众人道:“根据地图,我们只要过了这了山道,就到洛京西郊了,混元宗就屹立在那里,我们休息片刻,整理一下身上的风尘,再过去。” 身后的众人整齐划一的道:“听郎将大人的。” 为首的青年微笑摇了摇头道:“我这个郎将是大帅看在三弟的面子给的罢了,大家都是向南一脉出来的,除了小楹几人,众位的年纪都比我大,都是我的兄长叔伯,叫我小栋就好。” 众人中年纪最大,军职最高的什长一脸正色的摇了摇头道:“请郎将大人莫要谦虚,大帅册封您为郎将,自然有大帅的考量,我等无须置喙,只是听命行事即可。” 他们受的,本来是不按辈分作排序,只按军职论大小的教育,所以此言一出,众人皆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从小在秦家军训练营,接受教育,训练合格后又进入军队的众人,相对于秦栋和秦楹这两个被特殊照顾的家伙,军人的气质更浓,原则性也更高。 其它人没意见,但是年纪最小,作为秦栋的亲弟弟的秦楹,反而有意见了,白了秦栋一眼道:“惺惺作态,每次休息时,都要这么一出,哥,你不累吗?” 秦栋无奈的看了秦楹一眼,笑着冲身后的众人拱了拱手道:“是我的不是,打扰兄弟叔伯休息了,下马,休整。” 秦栋下了命令之后,众人才从马上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严肃,气氛缓和,有说有笑起来。 秦栋带头走进了茶棚,为跟进来的众人一桌叫了一壶茶。 秦栋和秦楹二人一桌,秦栋看了一眼其它人没有注意他们,这才冲着秦楹轻声抱怨道:“柱子,你怎么又拆我的台啊,我这么小的年纪,就当上了郎将,若是再不谦虚有礼一些,如何服众?” 秦楹白了秦栋一眼道:“少来,自两年前小翌横空出世以来,你就得到了大帅的重点培养,更是有意的拉拢同村出来的人,两年的培养,你的威望早就够了,不过是不想坏了自己礼贤下士的人设罢了。” 秦栋得到重点培养,秦楹的待遇自然也不差,眼光见识都不是村里其它人可比的,军职更是仅次于秦栋,已经做到最多可以统领五十人的队长了。 不过,和大哥这可以最多统统五百人的郎将相比,却是差的远了。 都是亲兄弟,都在大帅身边任职,凭什么秦栋就比他受到重视,军职比他高那么多,还理所当然的成为秦家村出来的一众人等的首领。 他不服。 秦栋看了秦楹一眼,摇头笑道:“你啊,从小就这么要强,都是亲兄弟,你和我较什么劲啊。” 秦楹自然知道秦栋说的有理,他们兄弟二人应该团结一心。 他应该帮着秦栋稳住人心,辅助着统领村里的一众人等。 可是,他就是不服。 以前在军营时,大帅等人面前,他不敢表现出来,现在都出来了,离了军营,时间越久,他越是不想忍了。 最近几天,就是各种的看秦栋不顺眼。 听了秦栋的话,秦楹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道:“怎么,亲兄弟就不能和你较劲了?能的你。” 秦栋微几天摇了摇头,一边给秦楹道茶,一边笑着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到洛京了,有种这话你当面跟小翌说去。” 秦楹听到这话,不由的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秦楹自然知道,他和秦栋的特殊待遇,都是靠的三弟秦翌。 而且,他们作为大帅府的亲兵,更容易接受到外面的情报。 大帅对他们也没有限制,尤其是秦翌的消息,更是第一时间分享给了他们。 大帅对他们的态度,也是一日好过一日,对他们的照顾也是一日盛过一日。 这么明显的变化,再加上秦家军的悉心培养,他们兄弟二人怎么可能不对久未蒙面三弟,越发敬畏。 他们可比村里的其它人更加明白,秦翌现在的地位有多高,权势有多大。 只怕是最近两年上位的启元帝都要忍让三分。 秦楹小心翼翼的向圣山的方向扫了一眼道:“我听说,小翌有一门神通,可以听得很多,我们说话还是小心一点儿吧。” 秦栋看到秦楹终于被镇住了,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前几天,秦楹刚开始发作的时候,秦栋就可以用秦翌镇住他,只是,因为离得太远了,秦栋担心效果不好,所以一直隐忍不发,等到了圣山脚下,离洛京不到十里地的时候,他才用了出来,效果果然和预计的一样好。 秦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了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秦翌了,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我原本以为,秦翌会早点叫我们过来的,没想到,直到现在,混元宗之势已成了,才叫我们过来。” 秦栋从一年半以前就开始准备,结果直到半个月前,才等到了秦翌的书信。 大帅自然没有扣着人不放的道理,赶紧向南一脉的人集中起来,让他统领,送他们出了秦家军。 想到当时的情景,秦栋心中唏嘘不已。 秦家军,那毕竟是他从八岁开始,就学习生活的地方,那里是他的整个青春啊。 这么多年了,离开时,自然满是不舍。 不过,秦栋也知道他的使命,从来不在秦家军,知道他的前途,同样不在秦家军。 只有三弟秦翌身边,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秦楹听后,同样感叹道:“小翌这是怕我们遇到危险,才等到现在吧。” 秦楹不由的回忆起了秦翌刚刚出生的时候,当时的秦翌手那么小,皮肤皱巴巴的,看起来那么的虚弱,因为早产,很多人都担心养不活。 又有谁能想到,当初那个羸弱的婴儿,今天会成长为当世最强大的武者呢? 更是开历史的先河,将宗门制发扬广大,成立的宗门更是成为和皇朝抗衡的巨无霸。 秦栋看了秦楹一眼,摇了摇,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其实,从风水大阵建成之后,我们就算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可是,小翌一点召我们过去的想法都没有,反而重用才刚刚见面的叔父和华神医的侍女这个外人,柱子,你可知为何?” 秦楹不满的瞪了一眼秦栋道:“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少喊我小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喊我小名的意图是什么,少在我身上用这些小花招。” 秦栋无奈,只好竖起双手道:“好好好,我以后不敢喊你小名了,不过,直接喊你的名字,显得有些生疏了,要不,就叫你二弟好了。” 二弟,虽然也会给外人竖立他辈分小,还没长大的印象,不过,总比小名要好听的多。 而且,这应该也是秦栋的底线了。 秦楹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道:“好吧。” 然后眼珠一转,好奇的问道:“重用外人?哥,怎么,你的意思是,小翌亲疏不分了?” 秦栋下意识的看了洛京方向一眼,没好气瞪了秦楹一眼道:“少曲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混元宗初创,小翌是怕我们累着,才等着混元宗建好之后,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才叫我们过来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考虑。” 秦楹鄙视的扫了秦栋一眼,撇了撇嘴,轻声嘀咕了一句:“胆心鬼,马屁精……” 坐在旁边的秦栋自然听到了,只是他假装没有听到,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赶紧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咳咳……” 结果因为喝的太急,秦栋给呛到了,不仅将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更是咳嗽连连。 在其它桌上喝茶休息的向南一脉的人众人等,听到秦栋的咳嗽声,瞬间拨刀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四人一组,组成最基础的军阵,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 这是秦栋给他们的约定的暗号,一旦秦栋大声的连连咳嗽几声,就说明遇到了危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秦栋一看,不好,事情闹大了,正想站起来解释,就听到茶棚外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 “没想到,小小年纪,才后天境的修为,竟然如此敏锐,我们才到,你就发现我们了。” 秦栋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竟然真的有危险。 秦栋这下反而不慌了,从容的重新坐好,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道:“你们还真够胆大的,竟然敢在圣山脚下,混元宗的眼皮子底下,伏杀他的兄弟亲族,佩服佩服。” 秦楹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一脸诧异的看了阴影外走出的人影一边震惊看着秦栋。 这,这,这还是自己的大哥吗? 他,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哈哈……墨狼山下,是混元宗的眼皮子底下,难道就不是我墨狼妖族的眼皮子底下了吗?” 墨狼妖族? 之前,可能默默无闻,但是灵潮之劫后,随着妖女墨璃的出现,虽说不能算是家喻户晓吧,但是所有人势力中上层基本上都知道了。 那可是以圣山为领地的强大妖族。 更是灵潮之劫的幕后黑手。 身上沾染了无数中原人族鲜血,让无数中原人听到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邪恶存在。 就算是秦栋也不例外。 可惜,妖族太过神秘,也太过强大了。 秦栋也只敢想一想罢了。 哪能想到,他竟然会真正面对妖族的那一天。 秦栋的手不由的一抖,茶杯的水不断的晃动着,不过声音依然从容镇定的摇了摇头说道:“圣山三百丈以上,才是你们墨狼妖族的地盘,三百丈以下,可是我们人族的地盘,你越界了。” 阴影中走出人人影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道:“人族的地盘?哈哈……你们人族被放养的久了,果然是没了敬畏之心,竟然连自己的主人都不记得了,还想独立出来,从我们的领地上分割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 秦栋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从容的笑着说道:“阁下倒是好手段,连墨璃妖仙都不敢进入结界之中,您却敢,呵呵,在下佩服佩服。” 听了这话,阴影中走出的人影,气呼呼的再次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阴影的最外测,怒气冲冲的瞪着秦栋道:“哼,只是一个仿制的秘境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墨璃大人想要进来,同样非常简单,只是墨璃大人的修为太高,此地的灵气太过稀薄,如何配墨璃大人屈尊降贵,大驾光临,对付你们人族,有我们这些半妖就够了。” “半妖?”秦栋听后,摇了摇头道:“连妖族都不是,竟然如此狂妄,真的让在下长见识了。” 阴影中走出的人影气的再次向前走了两步,已经完全的走出了阴影,显露在阳光下,众人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一个狼头人身,身高近两米的怪物。 秦栋看到对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知道已经到了穷图匕现之时,可惜,自己已经尽力拖了,还是没有拖到秦翌到来,现在,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只能硬上了。 “结阵!” 向南一脉的所有人瞬间同呼吸,共意志,军阵顿成,一个一丈高的白虎军魂,瞬间自军阵上空诞生。 狼头人身的袭击者,扫了白虎军魂一眼,嘿嘿笑道:“用你们人族的话,只相当于先天境的实力罢了,就这点儿实力,也敢对我出手?” 对方的话音未落,身上气势瞬间暴张,一股和法相境类似的气势,如泰山压顶般的向着秦栋一行人迎面扑来。 “这,这不是金丹境,金丹境没有这么强,这,这是,法相境?你,你竟然有法相境的实力?” 狼头人身的袭击者咧着嘴,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兴奋的大声笑道:“哈哈,我只是连妖族都称不上的半妖啊,你们怎么吓成这样?法相境?哦,那个据说你们人族的最高境界?啧啧,没想到,你们人族的最高境界,竟然连我们妖族的门槛都达不到啊,哈哈……人族,还真的一个强大的种族啊,哈哈……” 说到这里,狼头人身的袭击者伸出长长的舌头,流着口水,大叫道:“今天,我就要秦翌的眼皮子底下,吃了他的兄弟亲族,让整个中原的人族看看,这片土地,究竟是谁说了算!哈哈……听说,秦翌是人族最天才实力最强大的人,他的兄弟亲族一定非常美味吧。哈哈……” 狼头人身的袭击者一跃而起,身体瞬间消失在秦栋等人的面前,正要强势的镇杀秦栋等人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茶棚之中:“聒噪!”。 随后,它突然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阵难以抗拒的压力,将它定在半空之中,甚至连已经离体的妖力,都被禁锢在了半空之中。 秦栋等人本来都已经做好赴死一战的准备了,没想到,最后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看着刚才还嚣张的不可一视,现在却犹如被封印在琥珀之中的人首狼身的袭击者,秦栋过了良久,才干咽了一下口水,反应过来,赶紧向四周拱手行礼道:“多谢前辈仗义出手,渭水秦氏感激不尽。”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声音中有些无奈和唏嘘:“大哥,才分另两年,连三弟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确认是秦翌出手之后,秦栋瞬间放松下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解除军阵,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凳子上,对着洛京的方向苦笑着说道:“小翌,还好你及时出手,不然……” 不然,他们真的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秦翌的声音再次响起。 “哈哈,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们了,也注意到了那只半妖,只是此妖竟然可了避开风水大阵进入中原,让我很是诧异,就研究了片刻,让你们受惊了。” 秦栋就说,这马上就要到混元宗了,在在秦翌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怎么可能遇到危机呢。 听了秦翌的解释,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道:“小翌,下次,可不兴这么吓唬大哥了,大哥刚才差点被吓死了。” 秦翌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 “哈哈……要不是如此,我怎么有兴看到大哥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一面呢?大哥有大将之风!哈哈……” 秦栋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嘴角不由的扬了起来,心中很是得意,不过还是谦虚的说道:“都是大帅教导有方。” 一阵风吹过,由树叶级成的人影,出现在了茶棚之中,秦栋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从中传来了秦翌的声音。 “我这半成品的分身之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长话短说了,这只半妖已经被我封印,你们顺道将他押送过来吧,我在青玉王府等你们,为你们接风洗尘。” 说完,一阵风吹,树叶组成的人影犹如来时,随风而逝。 秦楹羡慕的看着人影树叶消失的地方,一脸激动的对着秦栋说道:“小翌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手段,真是如仙似神啊。” 秦栋半空中消散的妖气,看着坠在地上依然犹如雕像无法动弹的狼首人身的袭击者,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好像一点儿也不知道害怕什么的秦楹一眼,摇了摇头道:“你以为小翌的天下第一人是吹出来的啊,那是他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看到秦楹脸上的不满之色,秦栋不等秦楹开口就打断道:“好了,正事要紧,所有人听命,压上这个狼崽子,我们出发。” “是,郎将大人。”向南一脉的一众人眼中闪烁着精光,士气高涨的大声应地道。 秦栋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真正的见到秦翌的威能之后,这些人,这下才算是真的归心了。 接下来…… 秦栋看向洛京的方向。 那里将会是他们新的战场。 不过,秦栋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士气如虹的走出茶棚,骑上战马,大喝一声:“走!” 一阵马蹄声掠过,尘烟过后,茶棚再次恢复了平静,可是,随着半妖的出现,中原大地,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平静。 第419章 分身之术,先天桎梏 第419章 分身之术,先天桎梏 盘龙桃木树下,秦翌左手一挥,一枚桃叶落了下来。 秦翌右手手心出现一个阵纹图,隔空打在这枚桃叶上,桃叶瞬间膨胀变大,化为人形,落地时已经变成了真人大小,模样更是和秦翌一模一样。 “分身之术,算是完成了初创,只是,限制太大了,和我想要的效果,差的太远了。” 分身之术,要达到这种效果,只能以盘龙桃木的树叶为载体。 盘龙桃木即是天地灵根,又是自己的分身,契合度才能这么高。 而换成其它树叶,效果就差太多了。 就像之前救秦栋秦楹一行人时所用的分身之术。 聚叶化形,只得了一个人形,离他的以假乱真的分身之术,还差的远呢。 另外,像不像很重要,但是,对秦翌来说,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可以以最快的速速到达中原的任何地方。 这点,创造之初,就有这样的考虑,也进行的这样的设计。 只是,效果嘛。 若是用盘龙桃木的树叶,只能诞生于树下,御空飞过去。 若是不用盘龙桃木的树叶,在目标地以当地的树叶为载体使用分身之术,就除了勉强维持人形,存在的时间也非常短。 两者都达不到他的要求。 “说到底,还是载体太差了,秘术太糙了。” 假若载体都达到盘龙桃木的程度,自然就不会如此了。 假若秘术更加精妙,就算栽体再差,也可以通过其它办法弥补。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所以,现在临时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两个,一个是在载体上下功夫,想办法强化盘龙桃木,让它突破空间的限制。” 秦翌看了盘龙桃木一眼,摇了摇头道:“天地灵根,岂是那么容易强化的?” 盘龙桃木是他的分身,秦翌自然想过强化他,只是……秦翌现在对盘龙光木都还没有完全掌控,更不用说在此基础之上的强化了。 “此路暂时不通,那就只能选择继续优化分身之术,从其它方面进行弥补了。” 秦翌看向盘龙桃木,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盘龙桃木,竟然还天然蕴含木之大道。 盘龙对应的是大地之道,而桃木对就的则是木之大道。 只是,木之大道更加阴晦,秦翌只有在结合了水之大道和大地之道后,才勉强发现了木之大道的存在。 “上次清除四夷之地派来的人族密探时,诛杀南蛮蛊师时,我就奇怪,怎么借助盘龙桃木掌控风水大阵时,攻击的载体怎么会是树叶,原来是木之大道的原因。” 秦翌领悟了盘龙桃木中的一部分木之大道后,对风水大阵的掌控力度再次得到了有效的加强。 而且,生机之力也从原来只能从水中获取,拓展到了木。 “可惜,另外的话,估计会高兴死,只是,我即有名望之力可以转化为生机之力,炼体金丹又已经圆满,暂时不再需要生机之力,就算多了一条途径,每天涌入的生机之力增加了一倍,还是封印到能量池中,不能直接转化为我的力量。” 不过,木之大道,的确很值行深挖,有着非常高的潜力。 “接下来完善分身之术,就从木之大道和气运大道出发吧。” 秦翌先对分身之术做完了总结,然后开始考虑半妖出现在中原的问题了。 “半妖,听对方意思,并不是人和妖结合的产生,反而像是蜕变为妖族的一个前置的一环,一个妖族的境界。” 秦翌对妖族的境界,了解的非常有限。 以前的人族同样对没有深入的接触过妖族,就算是文圣,也没有留下相关的记载。 好像是禁忌。 “以妖族的实力,在人族实力太差时,冒然接触,的确是取死之道。” 先贤将其列为禁忌,没有留下任何记载,不让他们接触妖族,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我在了解的时候,发现,连四夷之地的记载,也非常少,各大家族虽然会探索四夷之地,但是,力度非常有限,对此也是忌讳重重。” 连世家都如此,可想而知,民间的情况了。 不要说离开中原,就连和中原之外的人接触,对于民间来说,都非常的忌讳。 秦翌想到了儿时在秦家村时,关于南蛮和蛊师的相关传说了。 秦家村明明就在南疆,却依然知之甚少,多是夸大其词,蕴含警戒之意的传说故事。 “或许,能从这保半妖那里审问出一些妖族的情报来。” 这也是秦翌选择活捉对方的主要原因之一。 另一个主要原因,自然是对方是如何在惊动他的情况下进入风水大阵了。 不过,通过之前的观察和交手,秦翌对此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和判断。 “墨狼似乎有与影相关的种族天赋,觉醒有相关的天赋神通,连半妖对影之大道就有如此深的造诣,它是通过圣山之影,潜入风水大阵的。” 圣山作为风水大阵的重要组成部分,自然非常重要。 而墨狼妖族却就居住在圣山之上,他们对圣山的了解估计还在人族之上。 “这个地利加上种族天赋这个人和,对了,还有,当时和墨璃对话时,从对方的口中提到的,仿制秘境,听对对方的口气,秘境对妖族来说并不陌生,甚至研究颇深,而我的风水阵就是从秘境中衍生出来的,假若有在秘境这方面有所研究的妖族或半妖,或许,还真的有可能,在不情动风水大阵的情况下,潜入中原。” 若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假若半妖都有法相境的实力,那造成的破坏力,绝对不是人族现在可以承受的。 “而且,这还是半妖,假若是妖族呢?不用别人,就说墨璃,要是她有办法避开风水大阵,潜入中原,恐怕在不动手时,我同样也无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甚至,秦翌担心,若是有对秘境造诣够高的半妖或妖族,会不会连动手时,他都无法察觉? 那样的话,风水大阵岂不成了摆设? 那他岂不是也没有了安全可言? 他费尽心思打造的这个“安全屋”,岂不就失去了作用? 秦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绪。 “冷静,冷静,事情还有达到那么坏的情况。” 首先,秘境何其深奥,就连他,也只能通过风水阵进行破解,再通过风水阵进行粗浅的复原罢了。 只是,妖族却有着时间优势,也不知道他们研究了多长时间了。 不过,妖族并不以智慧见长,就算有时间优势,也不可能比他强的太多。 毕竟,越往后研究,越是深奥,对天赋悟性的要求也就越高。 所以…… “妖族就算有优势,应该也不是压倒性的优势,我还有一战之力。” 而且,时间,站在我这一边。 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成长,我一定可以追平妖族,甚至超越妖族。 “不过,人族面对的妖族,并不只是圣山一个方向,还有四夷之地。” 既然圣山方向的半妖已经出现了,那么,四夷之地的半妖,估计也就不远了。 “看来,之前,以人族为密探,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正餐。” 秦翌抬起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圣山一眼。 “果然,凡事有利几有弊,我布置风水大阵,聚天地四方灵气于中原之地,强行拨高了中原的灵气浓度,有利也有弊啊。” 在这样高浓度的灵气下生活,后代的资质应该会越来越高,修炼资源也将会越来越多,修炼起来就算没有资源也让武道有了可能,是全民推广武道不可或缺的一环。 但是,同样的,也给遂灵而居的妖族提供了便利。 若是没有这样的灵气浓度,他们或许连站在无灵之地平原,就犹如置身沙漠之中吧。 就算知道平原上生活了非常多的人族,也只能在灵潮之劫时,随着灵潮涌入中原,打一波秋风。 而不像现在这样,有了适合他们生存的土壤,可以长年的渗透攻掠此地。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也算是对人族的考验吧。” 人族想要真正的屹立于天地间,不经过这场与妖族的战争,经过血与火的淬炼,怎么可能。 “这同样也是对我的考验。” 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的人顶着。 没想到,有人天,他会成为那个个子最高的人。 继续归墟之境后,秦翌眼中再次涌现出了炙烈的战意。 “好,那就战一场吧,我辈武者,何惜一战?” 秦翌眼中闪烁的精光,抬头看了混元宗上空的气运云团一眼。 “本来还想给向两个哥哥争取一段猥琐发育的时间呢,只是,时不我待,计划只能提前了。” 秦翌随之开口,对着芍药隔空传音道:“准备召开第二次宗门大会……” …… 秦楹骑着战马,看着汇聚过来的马水马龙的人群,感知着天地间的灵气,激动的道:“这就是洛京?好高的灵气浓度啊,这应该达到四百丈的程度了吧?” 虽然风水大阵建立之后,整个中原的灵气浓度都长涨了一个档次,但是,还是遵循这方世界的基本法则,越高的地方,灵气浓度越高。 洛京原来就处于三百丈山腰上,灵气浓度就冠绝各城。 现在,经过风水大阵的加持,灵气浓度再次得到了提升,已经达到四百丈的程度了。 秦栋笑着说道:“我之前就听大帅说过,经过阵法加持等,灵气浓度会再次提升,洛京各大侯府和皇宫等地,现在的灵气浓度,估计已经到达五百丈了。” 秦楹听后,感叹不已。 “这么高的灵气浓度,就算是一头猪,也修炼到了先天境了吧?” 秦栋笑着摇了摇头道:“武道最关键的还是天赋资质,你看小翌,同样的环境下,他已经无敌于世了,而其它难,还在先天左右晃悠呢,这还像秦威那样天赋好的,那些天赋差的,后天境界突破先天都难如登天,更有甚者,估计连真正的武道都无法踏入。” 说到这里,想到自己消耗了那么我的修炼资源,也才后天圆满,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先天的窘境,顿时说话的兴致大减。 秦楹得到了修炼资源比秦栋差了一个档次,走到现在还只是后天境后期,并没有到圆满之境,也没有浓度过突破先天境,还不知道,一层境界一重天,突破大境界难如上青天的感觉呢,自然无法感同身受,和秦栋产生共鸣,不在意的随口道:“我们可是秦翌的亲兄弟,天赋资质还能差了不成?” 秦栋看着秦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了。 之前大帅说过,他和秦楹的天赋也是中下之姿,若是没有逆天的手段,想要突破先天境,都难。 这也是为何当世之人,看重天赋资质的原因。 当然,灵骨资质是一问题,慧根天赋是另一回事。 大帅说,秦翌的灵骨资质,只能算是中上,但是,慧根资质却是当世罕见,世间少有。 不过,灵骨资质到达先天境之后,作用就越来越低了,反而慧根会越发重要,所以,秦翌先期修炼的速度会很慢,反而先天境之后,修炼的速度骤增。 可见,当时卡住他修炼速度的灵骨资质松动后,慧根天赋得到发挥的秦翌,有多么的恐怖。 只用了半年,度过了先天境,突破到了金丹境。 这速度,真是旷古烁今。 也正是因此,秦翌才真正的走进了渭水秦氏高层的视线之中,再加上展现出的各种自创的逆天级别的神通秘术和法相境无敌的战力,也因此走进各大世家高层的视线之中,而灵潮之劫中与妖族那力挽狂澜的一战,更是让秦翌走到了全天下所有人的视线之中,真正的成为了公认的当世第一人。 这时,秦楹激动的声音,让秦栋回过神来。 “到了,前面就是混元宗,再往前,就是青玉王府了。” 混元宗是秦翌亲手开创的宗门,也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宗门。 青玉王府则是秦翌居住之所,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此时,青玉王府的大门已经打开,秦毅和芍药带着人站在大门前,看到秦栋一行人,快步上前几步,迎了上去。 “哈哈,小栋,小楹,终于把你们盼来啦。” 秦栋和秦楹刚下马,还没站稳,秦毅就上前一步,一把将二人抱住,激动的大笑着说道。 秦栋和秦楹立刻意识到,这位就是他们叔父,秦毅了。 “小侄见过叔父。” 秦栋和秦楹赶紧问好。 秦毅重重的拍了两个秦栋和秦楹的肩膀两个,寒喧几句后,越过他们,走到后面,和后面的向南一脉的众人,一一打招呼。 芍药上前一步,对秦栋和秦楹道:“大爷,二爷,一路辛苦了,快快请进,主上早就吩咐为你们准备好了接风洗尘的宴会。” 大爷,二爷? 这个称呼,可真是…… 秦栋和秦楹对视一眼,一脸懵逼的跟着芍药走进了青玉王府。 秦翌站在会客大厅的门前,看到秦栋和秦楹,大笑着上前一步,分别轻轻的抱了一个两人,一手拉着一人,走进了早就已经布置好了的会客大厅。 秦翌坐在主位,让秦栋和秦楹做自己的右手边,秦毅、芍药和华神医自然坐在秦翌的左手边,等其它人依次落坐,秦翌才停止和秦栋二人说话,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道:“今天,我们向南一脉在此汇聚,值得庆贺,我敬大家一杯。” 秦翌敬完之后,呆了不到一刻钟,看大家因为自己在放不开,笑着起身,对秦栋和秦楹二人道:“我有事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秦栋和秦楹等人,赶紧起身相送。 等秦翌离开后,会客大厅的气氛瞬间一松,面对美酒佳肴,面对熟悉的人,慢慢的也就放开了。 等真正的放开了,秦栋才对秦楹轻声道:“唉,没想到,只是站在秦翌的身边,我就觉得心惊胆战,比在大帅身边时还要紧张。” 秦楹身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这和武道气场不一样,和面对长辈或地位高的人也不一样,感觉更加的隐晦,也更加的直观。” 秦楹用的词虽然矛盾,却也形象。 秦栋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然后用眼神指了下方的其它人一眼,轻笑道:“他们应该也是如此。” 秦楹点了点头,开玩笑似的笑着说道:“这应该就是当世第一人之威吧。” 秦栋端起酒,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当世第一人之威,不过,看到小翌有这样的威慑力,我也就放心了。” 秦楹冲着秦栋翻了一个白眼:“小翌还用你操心,他可是当世第一人,天下无敌的人,小翌想做什么做不成?” 秦栋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你可就错了,实力只是一部分,就算拥有了当世无敌的实力,也不可能真的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想做成什么事就能做成什么事。”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秦翌离开的方向道:“你看小翌现在做的事好像都很轻松的就做成了,其实,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秦楹最讨厌的就是秦栋说话说一半的模样,气呼呼的道:“有什么话就说完,说一半留一半,有意思吗?” 秦栋看了秦楹,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就长话短说吧,你看小翌可以只用两年时间就从无到有建立势力最大的宗门,可以世家都开设自己的宗门,可以将《混元功》推广到全天下,这些事都似乎没有任何阻力,很容易就做成了,其实,这主要是因为,小翌让绝大多数人都受益的原因。” 秦栋一边回忆着大帅的教导,一边感叹道:“人都是自私的,若是对自己无利之事,怎么可能那么积极那么主动,他们不坏事,不阻扰你就不错了。” 秦栋最后说道:“小翌做事,占据大义,为民谋利,再加上他强大势,又获得了无数人的支持,自成大势,才有了现在的地位和声望。” 秦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之前,是他想的简单了。 他以为,秦翌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单纯的因为他的实力而得来的。 原来,实力只是基础,只是前提,原来,就算当世第一人的秦翌,做事也要照顾绝大多数人的利益,也不可能只顾着自己。 秦楹突然想到了什么,担忧的道:“那我们的到来,会不会拖累小翌啊。” 秦栋见秦楹终于调整好心态了,只是好像自己用力过猛,有些矫枉过正了,赶紧笑着安抚道:“放心吧,我们才什么实力,才几个人啊,怎么可能影响到小翌呢?反而是我们的到来,若是做的好了,反而会成为小翌的助力。” 秦楹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自嘲一笑道:“也对,小翌那么聪明,他既然叫我们过来,自然已经做好了通盘的考虑。” 秦翌从小就非常有主见,有见识,有本事,他的决议,少有出错的时候。学东西也快,似乎什么事都难不住他似的。 秦栋看秦楹这边搞定了,就起身下离开了座位,和其它人说话去了。 芍药坐在旁边,将秦栋和秦楹的对话听了一个遍,看了一眼同样混迹在人群中的秦毅一眼,笑着对坐在旁边的华神医道:“不愧是主上的大哥,秦栋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才,要不是我提醒秦统领,他估计都想不到安抚人心这一层。” 安抚不仅指的安抚不安之心,还有安抚燥动之心。 芍药还真怕这些人初来王府,就飘了,开始仗着秦翌的势欺人了。 那样的话,可能会对主秦翌的造成不好的影响。 这是芍药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芍药作为外姓之人,秦翌的家臣,处理起来还真麻烦。 还好,无论秦毅还是秦栋,都是明白人,都已经将事情做到了前头。 芍药顿时安心了不少。 华神医抚着长须,笑着说道:“向南一脉就算再偏再弱,那也是渭水秦氏,向南一脉兴起之势,势不可挡,渭水秦氏的高层怎么可能看不到,他们自然会将事情做到前头的,芍药,我知道你聪慧异常,同辈之中,少有人及,只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比你聪明的人还有很多,而且,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芍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人,不然,你会吃大亏的。” 这个道理,芍药自然知道,但是之前却从来没有听华神医劝诫她时这么深的感悟。 芍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着对华神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华神医看芍药听进去了,也就放心了。 他是真的担心啊。 担心权势会迷了她的眼,坏了她的心,夺了她的智,毁了她的人。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芍药如今权势如此之大,不过依然初心不改。 芍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华神医道:“我想求主上给你在王府和宗门挂职……” 芍药还没说完,华神医就摇头拒绝了:“不用,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只想守着我的医馆,每天能给人看病治病,我就知足了。” 芍药自然知道华神医的志向,只是,华神医想要突破先天境的桎梏,凝聚金丹,只怕只有气运武道可以做到了。 芍药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等以后,你愿意了,我再给你谋吧。” 华神医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饮着酒,想着,这样安稳,这样安全,这样地位超然,这样想看病就看病,想休息研究医道就研究医道的生活,才是生活啊。 只有一个遗憾,金丹境…… 以他的资质,只怕这一辈子,也无法突破先天境的桎梏,晋级到金丹境了。 而很多他推演出来的更好的治疗手段,却是只有金丹境的实力才有可能施展。 真是遗憾啊。 第420章 影卫由来,妖族情报 第420章 影卫由来,妖族情报 “我等失职,差点害向南一脉出事,特来向翌宗主请罪。” 秦翌离开会客大厅,并没有回居住的小院,而是向着地牢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停了下来,眼前突然出现五个影卫,单膝跪地向他请罪。 “我在一旁看的清楚,你们本来要出来的,不过却被那只墨狼妖族的半妖,用影之神通,困在了自己阴藏的阴影之中,无法挣脱,此战,非尔等之罪,而且,若不是你们的保护,只靠大哥等人,怎么可能哪些顺利的来到洛京,一路上无灾无难?你们有功无过,不用向我请罪。” 秦家军怎么可能让秦翌的两个亲哥哥,带着一群后天武者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跨越半个中原回来? 万一出了事,他们怎么向秦翌交待? 秦翌随手一挥,五人只感觉膝下出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五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要知道,他们虽然都是金丹圆满,不过,因为修炼秘法,实力要远超寻常的金丹圆满武者,再加上影卫和类似军阵的合击秘术,甚至可以拥有法相境的战力。 要不是遇到的是擅长影之大道的墨狼妖族的半妖,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分别将他们困在了各自的藏身阴影之中,无法合力,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输了。 一旦五人合力,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多谢翌宗主宽宏大量,我等任务已经完成,先行告辞了。” 要不是他们出了纰漏,他们早就走了,也不会等着向秦翌请罪之后再走。 秦翌却是开口叫住了对方,若有所思的询问道:“伱们可知,你们的影卫传承,是何人所创?” 为首的影卫愣了一下,立刻回答道:“据我所知,是文圣所创。” 秦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所有的世家都有影卫传承呢,果然是文圣所创。 秦翌点了点头,挥退影卫之后,一边向着地牢走去,一边喃喃自语道:“文圣当年果然接触过墨狼妖族。” 发现占据圣山的妖族擅长影之大道,估计文圣是看影之大道诡异,担心自己仙逝之后,族无法对抗,所以才创造了影卫。 可惜,想法是好的,但是结果却差强人意。 影卫再强,也不过金丹圆满,如何和法相境实力又擅长影之大道的墨狼一族的半妖相比,一个照面就被拿下了,根本没起任何的作用。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若有所思的道:“接触过墨狼妖族的文圣,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却还是创出了影卫,还将其分享给了世家,看来,影卫在文圣看来的作用,只是预警。” 就比如这次,这只墨狼妖族半妖为何如此轻易的现身了?还不是因为发现影卫的存在之后,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才会如此行事吗? 要不然,秦栋怎么可能一句话,就让对方现身? 同行的不是秦栋,而是其它实力强大的人,估计影卫就有办法提前预警,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影之大道虽然诡异,但是缺陷也明显,只要做好了准备,假若实力相近的情况下,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文圣,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秦翌感叹着,走进地牢,看到了犹如雕像,被封印着不能动弹分毫的墨狼半妖。 用肉眼近距离观察,看着这狼首人身,全身长满了黑的发亮的狼毛,甚至手掌脚掌也有明显的爪子的特征后,显露真身的妖魔与东夷的八歧使徒进行对比,发现三者都极为相似,不由在心中感叹道:“三个修炼体系,但是结果却是相同的,还真是殊途同归啊。” 以妖族为主的修炼体系,最后的结果就是由人化妖。 半妖状态,应该是由人化妖的必经之路。 只是,这只半妖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它不是由人化妖,而是由妖化人。 秦翌想到保持着人形的墨璃,再看着由兽形转化为人形的半妖,心中暗我自分析道:“一个是先天拥有灵慧,修的是妖体,一个是先天拥有妖体,修的是灵慧,虽然是相向而行,但是在半妖这里产生交叉,也在情理之中。” 秦翌近距离观察了墨狼半妖片刻,随手一挥,解开了对方的部分封印。 半妖发现自己虽然不能动,但是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顿时冲着秦翌嚣张的叫啸道:“你们这些人畜,好大的胆子,竟敢囚禁我?你们知道你们犯了多大的罪吗?识相的,赶紧将我放了,不然,等我的族人发现,你们中原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秦翌看着对方,对比着之前接触过的真正的墨狼妖族的墨璃,摇了摇头道:“你们墨狼半妖,都是你这种暴燥无知的性格吗?和墨璃相比,你还真的差的远了,看来妖族和半妖之间的差距,果然很大啊。” 墨狼半妖听到墨璃的名字,瞳孔先是一缩,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又愤恨的开口咒骂道:“墨璃这个被罚下山,镇守山关的先天妖族,做事根本不用心,启灵节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竟然无动于衷,她这是对我们这些后天妖族的蔑视,若有机会,我一定要上告,让她承受更重的惩罚。” 先天妖族,后天妖族。 原来妖族也分为两派的吗? 之前墨璃是先天妖族,现在的这只半妖是后天妖族。 这个是如何化分的? 启灵节又是什么? 出现纰漏…… 难道,墨狼妖族的启灵节,就是我们中原人族的灵潮之劫? 启灵,启灵,开启灵慧。 难道,妖兽可以通过吃人,开启灵慧? 想到人族可以通过吃妖兽而增加修炼进度。 妖兽更是人族武者的主要修炼资源。 正所谓缺啥补啥,这么一类比,人族是妖兽开启灵慧的修炼资源,也说的过去。 半妖如此看重启灵节,难道,这所谓的后天妖族,是指吃了人之后,后天由妖兽开启灵慧,变成蜕变为妖的妖族? 如此推理的话,先天妖族就是出生就有灵慧,不用吃人开启灵慧的妖族了。 对方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是秦翌已经推演出了很多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此基础上略一推演,秦翌就推演出了先天妖族估计在妖族中占据劣势,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只是劣势越来越明显的结论。 一旦让喜欢吃人的后天妖族掌了实权,人族只怕会更加艰难。 想到这里,秦翌向圣山山顶的方向,扫了一眼。 看着六百丈以上被云雾覆盖,看不到山里的任何影像的秦翌,想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先天妖族墨璃,应该就在里面吧,秦翌不由的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怪不得,当时与墨璃交手,觉得奇怪,感觉对方没有用尽全力,只是略一试探,就收了手,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 虽然就算墨璃全力出手,秦翌也有后手和底牌,不相信自己会输,不过,墨璃此举,的确为他省了不少事,更为他的发展争取了不少时间。 以后,若是实力足够,反攻妖族的时候,看在这段香火情的份儿上,就放她一马好了。 “原来是通过吃人,完成启灵蜕变为妖的畜生,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看不起人族,你看看你现在,说的是人族之族,化的人族之形,这些话说出口,你好意思吗?” 这话似乎触及到了逆鳞,墨狼半妖听后,更是怒不可遏的狂吼道:“我靠吃人开启的灵慧,吸收了人族智慧,天生会说人族的语言,怎么了?这是我的天赋!至于化为人形,更是可笑,你们人族才诞生了多少年?而我们妖族诞生了多少年?我们妖族化形的时候,你们人族还没有诞生呢。我们化的形,根本不是人形,而是神形,是传说中创世神的神之形!” 秦翌听后,瞳孔瞬间紧缩。 创世神? 这个世界竟然是被后天创造出来的? 这是什么境界? 拥有人之形的创世神? 他以前也是人族吗? 人族的诞生,是否和其有关? 秦翌一时之间想了好多,不过,事关创世神,层次太高了,他又是第一次知道创世神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头续。 多想无益,秦翌将这些问题,压在心底,按原计划,若无其事的接着套话道:“这么说,我们人族先天就拥有神之形了?而你们妖族却还需要后天修炼出神之形,那我们人族岂不是比你们妖族更加高贵?” 人族比妖族高贵? 这再次触及到了这只半妖的逆鳞,怒气冲冲的道:“人族高贵,真是可笑!种族高贵与否,看的不是外形,看的是实力,你们人族多大一点儿实力,最高的不过法相境,而我们妖族,法相境都不够格,只能算是半妖,只有达到仙神境,真正的化形之后,才能算是真正的妖族,哼,真正的妖族,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将你们人族灭族!” 这正是秦翌所疑惑的。 若是妖族真的如此强大,怎么可能会允许人族安然的成长? 就算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也不应该放任人族发展出自己的武道啊? 秦翌撇了撇嘴,质疑道:“说的好像真的似的,怎么没见你们行动,还有,你们那个镇守山关的墨璃,前两年不是动手了吗?还不是被我挡回去了,无功而反?” 对方最受不了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族质疑了,顿时开口反驳道:“为何容忍你们?自然是因为你们生活在绝灵之地,我们妖族根本不会踏足,之前根本看不到你们,后来有妖兽和通过吃人启灵,修炼到仙神境,你们人族才进入我们的视线,发现你们对启灵有帮助后,自然将你们圈养起来了,只是百丈到千丈都是浊灵之地,妖族在这地方生活,实力不仅不会提升,还会降低,这镇守山关,看守你们人族的差事,就成了一个苦差,妖族不受过,谁愿意来这地方受苦。” “而且,不知从何时起,镇守山关的必须是先天妖族成了惯例,先天妖族对你们根本人族如何,根本不在意,对我们这些关妖,却多有约束,让我们不能随便找你们的麻烦,而且,平原地区那广大的绝灵之地,我们半妖就算可以前往,也不能久留,不然对我们的妖体会有损伤,为了你们这些区区人畜,我们才不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呢。” “哼,就算是你们这灵气最浓郁的洛京,我在这里呆着也感觉非常不适,只有六百丈以上,千丈以下,才是我们半妖最喜欢生活的区域。要不是如此,你们中原的人族岂能平安无事的生活了这么多年?会只有灵潮之劫时,我们才召开启灵节?” “至于墨璃,她一个先天妖族,又不吃人,还对我们后天妖族有意见,自然不会全力出手了,要是全力出手,你们这什么满是漏洞的风水大阵,早就被破了。” 秦翌也不说话,静静的听着对方的反驳,从这次的长篇大论中,秦翌提炼出了很多自己想要的信息。 绝灵之地,浊灵之地。 百丈以下的平原地区,在妖族看来,就是绝灵之地了。 百丈到千丈的灵气浓度,在妖族看来竟然是浊灵之地。 六百丈以下还好,但是六百丈以上的那么高的灵气浓度,竟然也算是浊灵? 那千丈以上,妖族生活的区域,他们的灵气浓度得有多高? 同时,通过对方的话,秦翌心中最大的疑问,也解开了。 中原的人族得以生存的主要原因,竟然是因为平原地区灵气稀薄,几近于无,逐灵而居的妖兽不愿意踏足,再加上妖族先天派系和后天派系之间的矛盾,才给了人族生存发展的空间。 不过,法相境,应该是他们能够容忍的最大程度了。 再高,估计妖族必然会警惕。 此次镇守山关的墨璃,看来被后天派系打压的太狠了,才如此消极待工,甚至还想引入四夷其它的妖族,瓜分中原人族,消弱墨狼妖族的后天妖族诞生的数量,甚至,可能引发矛盾,借机消弱这些后天派系没有成长起来的墨狼半妖的数量。 秦翌心中不断的推演着,慢慢的将之前最大的几处不解之处,全部捋顺了。 秦翌好奇的询问道:“中原明明有风水大阵,你是怎么进来的?” “风水大阵,的确很是厉害,竟然有了几分有人主持的秘境之威,竟然可以辨别人族和妖族,可惜,仿制的还是太过粗糙,我妖族天生就有变化之术,只要改变气息,模拟人的气息,风水大阵自然就不会阻拦我入内了。” 这的确是一个漏洞。 但是,这个漏洞又不得不存在。 不然,人族岂不完全被困死在中原了。 至于暂时开启关闭,或许更加智能,加强分辨力度,抱歉,以秦翌的实力,暂时还做不到。 秦翌叹了口气道:“看来,人族,合该有此一劫啊。” 虽然秦翌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人力有时穷,人算不如天算,最终,秦翌还是敌人全部阻拦在中原之外。 不过,少了妖兽这个大威胁,只剩下四夷的人族和半妖,再加上中原是他的主场,事情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倒也不用着急。 而且,实力越是强大的半妖,应该越会来海拨高的地方,而海拨越高的地方,灵气浓度越大,居住的武者的实力越强,像洛京这人族灵气浓度最高的城市,更是汇聚了人族几乎一半的精华,就算法相境的半妖来了,也只能铩羽而归。 只是,还是想办法,尽可能的减少损失,加强人族的实力,不要因此让人族伤筋动骨才好。 秦翌心中早就成型的计划,再次添加了一些细节,使其更加完善。 秦翌沉思时,墨狼半妖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眼中迷茫了片刻,才重新回过神来,随后冲着秦翌愤怒的大吼道:“你竟然对我使用迷魂类的神魂秘术,套我的话!该死,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族,别落到我的手里,我必将……” 秦翌被对方打断了思绪,看到对方挣扎了迷魂之术的控制,短时间内无法再对其施展了,也就累的听对方废话了,直接随手一挥,重新将其封印起来,瞬间使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秦翌看也不看对方一眼,一边接着打断的思绪,继续思考,一边走出了地牢。 离开时,随手一挥,一道风水阵图出现在地牢之中,史诗级的加强了地牢的防御力度,达到了法相级别。 也就是说,就算这只墨狼半妖破开封印,也不可能破开囚禁他的这个风水阵。 再加上此地可是青玉王府,秦翌就在旁边,有他坐镇,自然可以万无一失。 秦翌走出地牢,望着天上的阳光,心情顿时舒缓了很多,转头看了一眼圣山山顶的方向,又环视了一下四周,扫了一眼四夷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外如是。” 第421章 兄弟交心,宗门困境 第421章 兄弟交心,宗门困境 “大哥,二哥,请进。” 秦翌感知到秦栋和秦楹到了门口,不等二人叫门,就随手一挥,打开了结界,为二人身上打上了印记,让二人得以入内。 秦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充满雾气灵气充盈的小院,自印记打入之后,秦楹并不受云雾的影响,但是,依然可以感知到云雾的存在。 秦楹看到秦翌盘坐在一颗巨大的桃树之下,并没有在屋里,也是一阵好奇。 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不过,虽然非常好奇,秦楹毕竟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并没有问出口,乖乖的跟在秦栋的后面,一句话也没有说。 秦栋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小院的风景,就将目光集中在秦翌的身上。 秦翌起身,引着二人来到亭子里坐下。 秦栋这才开口笑道:“小翌,你这小院的灵气好浓郁啊,怕是中原之最了吧。” 秦翌随手一翻,从背包空间中取出水壶,手中的水壶随手一摇,天空中凝聚出一团水落入其中,茶壶缓缓悬浮在手心的上空一半尺的地方,手心出现一团灵火,一边加热一边笑着回答道:“中原之地,与整个世界相比,犹如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说话间,水壶中的火已经开了。 秦翌撤了灵火,右手一挥,一个茶壶和三个茶杯就出现了石桌之上,秦翌手一翻,取出装着茶叶的竹筒,打开盖子,从里面用银勺取出一些茶叶,放在茶壶之中,提起水壶,倒入其中,顿时小院之中,茶香四溢。 “来,尝一尝此茶,据说名为云雾灵茶,是中原最好的茶叶了,是难得的贡品,以前,除了世家之主和皇室中人,其它人可是很难喝到的。” 秦翌为秦栋和秦楹二人倒了一杯,秦栋双手轻轻的捧起茶杯,笑着说道:“那今天我可是有福了。” 秦楹不喜欢喝茶,不过还是好奇的端了起来,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清香爽冽,一股浓郁的灵气,从口中涌入胃中,再从胃中分散,溢满全身。 这种灵气灌体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甚至都让他有一种增加了一些修为的错觉。 怪不得这种茶成为贡品,被世家和皇室垄断呢。 果然好喝。 秦栋抿了一口后,双眼闪烁精光,感知着自己后天圆满的瓶颈都动摇了一些,不由的连声叫好道:“好茶,好茶!” 秦翌自己也喝了一口,这茶中的灵气对于后天境界的秦栋和秦楹来说,效果的确非常明显,不过对于秦翌来说,效果很是一般。 他喜欢的,还是这茶的味道。 秦翌好奇的问道:“大山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秦栋的动作一滞,脸上带着无奈的说道:“秦峻他,时间已到,却没有成为武者,被劝退回了家了。” 从这一行人中没有看到大山后,秦翌就早有预料。 “这样也好,秦家村有我的布置,犹如世外桃源一般,安全的很,而且,我在村里留下了《混元功》的传承,大山也可以通过修炼《混元功》,再次练武。” 秦栋听后,脸上的失落顿时如雪化了般融化了,开心的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翌打量着二年不见,好像一下子长大了的栓子和柱子,心中一时之间,感叹万千道:“你们这两年,吃了不少苦吧。” 秦栋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和柱子因为你的关系,破格入驻大帅府,得到大帅的重点培养,不知多少人羡慕死我们了,我们这算吃什么苦啊。” 只用了两年时间,修炼到了后天圆满,为人处事更是周到精明,可想而知,这两年秦栋无论是修炼还是学习,有多么的刻苦和认真。 秦楹虽然差了一点儿,修为只修炼到了后天境后期,为人处事也不像秦栋那么周到,不过,见识格局已经比其它人高了很多。 显然,大帅为了培养二人,的确花了很多资源,费了很多心思的。 这个人情,算是欠大了。 不过,秦翌倒是不怕欠人人情,以他的势力和地位,实力和手段,还一个人情,还不是简单的事? 秦翌估计秦家军也不指望秦翌这么快还他们的人情,他们想的应该是向他示好,有什么好事,不要忘了秦家军。 秦翌笑着说道:“黎民百姓和黎民百姓的苦,世家子弟有世家子弟的苦,劳作有劳作的苦,学习有学习的苦。世间皆苦,只是苦的不同罢了。” 秦栋听后,眼中闪烁精光,笑着说道:“世间皆苦,好一句世间皆苦啊,恐怕连皇帝也有自己的苦啊。只是……” 秦栋的语气变得郑重,缓缓的放下茶杯,盯着秦翌,劝诫道:“小翌,你不能体谅皇帝的苦,而苦了自己啊。” 秦翌端起茶杯,看着秦栋,并没有接话,而是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让他接着说。 秦栋看到秦翌这个鼓励的眼神,顿时身体一震,嘴角不由的上扬了起来,接着说道:“启元帝自半个月前创造出领域境秘术,成为第二个可以施展出领域的人后,他的动作就不动,各项限制宗门的政策开始出台,虽然暂时还没有触及到你的根本利益,但是,这明显是一个信号,是一个征兆,是一个开始,若是不制止,小翌,你好不容易开启的宗门时代,怕是要半路夭折,提前结束了。” 秦楹一脸诧异的看着秦栋,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栋竟然变得如此陌生了。 竟然当着秦翌的面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直指当今皇帝启元帝。 这世间有谁不知道,秦翌和启元帝曾经游落归墟之地,患难与共,是过命的交情啊。 大哥,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刚见面就离间秦翌和他的知交好友啊。 秦翌笑看着秦栋,喝了一口茶,捧着茶杯打量着秦栋,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还有些见识,只是,有些拾人牙慧,这些,是昀伯的看法吧。” 秦栋愣了一下道:“我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大帅的确给我提了一句,不过,根据我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宗门之势的确因为启元帝的新政而停滞,各地宗门也因此而停止了扩张,不再好吸收弟子了,因为黎阳书院在各州的开设,那些有些家资的人家,都开始将孩子送入黎阳书院了,民间也说,黎阳书院才是正统,宗门虽强,却只是江湖势力,是绝对不可能强过朝廷的,甚至有了,只有贫家子才学《混元功》,只是不成才的人,才入宗门的说法。” 秦翌听后,查看了一下消息栏,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想到,封瑜的反应这么快,动作也如此犀利,不仅从世家的手中抢回了舆论阵地,更是意识到了舆论阵地的重要性,开始用舆论反制各世家和宗门了……呵呵,当上皇帝之后,手段果然比前强多了。” 秦栋没想到,秦翌听到这个消息,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夸赞起了启元帝,难道,民间的传闻是真的,秦翌和启元帝的关系,真的好到了可以罔顾他们自身利益的程度? 可是,他们身后站着的,可不是他们本身的利益啊,还有无数世家,无数武道家族,无数人的利益啊。 以秦翌的睿智,不应该看不到这些啊。 秦栋皱着眉,打量着秦翌,迟疑着开口道:“小翌,你的打算是……” 秦翌好奇的问道:“大哥你既然提了出来,应该有应对之法吧,不知大哥的应对之法是什么?” 秦栋自然想了很多应对之法,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想的多么的周全,所以回答时有些迟疑:“我的办法是,由混元宗牵头,成立更加紧密的联盟,在朝廷之外,另起炉灶,直接和朝廷对抗。另起炉灶之后,就可以摆脱朝廷大义的限制,可以自行其事了,另外,有着您的支持,朝廷也不敢鱼死网破,这样,朝廷和宗门彼此对立又相互独立的格局也就产生了,我认为这是宗门制的必径之路,只是,因为启元帝的限制政策,不得不提前了,我个,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知道,这个办法,可不可行?” 秦翌打量着秦栋,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两年的功夫,大哥就已经有着这样的格局见识,大哥的天赋真不错啊。” 秦翌还真的没想到,秦栋这个山村出来的少年,竟然在权谋之术上有着这么高的天赋。 果然,天赋这种东西,真的很不讲道理啊。 秦栋还以为秦翌完全认可了他的办法,同意执行此办法了呢,顿时激动不已。 可是,随之秦翌摇了摇头道:“可惜,这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此法,我不为也。” 秦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满是不甘的看着秦翌,艰难的开口问道:“为什么,此法有什么缺点,我们可以再议……” 秦翌提起茶壶,给秦栋将茶续上,笑着说道:“缺点自然是有的,不过,这只是大略,立意是对的,格局 够大,看得清大势,知道因势利导就已经足够了,大哥的应对之法,并没有问题,我刚才说了,这不是我的风格,也不是我的目的,因此,我才不用大哥的应对之法,并不是这个应对之法是错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有了时间的缓冲,有了秦翌的安抚,秦栋这才缓了过来,无奈的摇头苦笑道:“这么看来,你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了,不知,是什么应对之法?我是否可以知道?” 秦翌听得出秦栋的话里满是不甘之意,不过也不在意,右手快速一点,分别赠予了秦栋和秦楹气运武道的传承。 秦栋和秦楹瞬间安静下来,沉浸在气运武道的浩瀚之中。 过了良久,秦栋率先回过神来,一脸震惊的看着秦翌:“这,这武道,是借鉴启元帝的皇武之道创造出来的?这气运,难道就是启元帝以此基开创的领域秘术?你,你已经破解了启元帝的领域秘术?” 秦栋说话间,秦楹也回过神来,一脸震惊的看着秦翌,眼神中满是震惊。 秦楹知道秦翌很强,《混元功》只是秦翌开创的众多功法秘术中的其中之一。 但是,没想到,刚才见面的第二天,秦翌就赠了他们一部功法。 而且,还是启元帝仗之以镇天下的气运类功法。 秦翌笑问道:“大哥,你可知,我打算如何运用这气运武道?” 秦翌提醒的都这么明显了,秦栋哪里还能猜不出来,一脸复杂的说道:“你想像《混元功》那样,公之与众,传之天下?”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 秦栋虽然猜到了,可是得到秦翌的确认,还是不敢置信的道:“这气运,可是被启元帝视为禁脔的啊,您这么做,岂不是相当于刨了启元帝的祖坟?启元帝岂是要疯了?” 秦翌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笑着说道:“放心吧,以封瑜的心境,疯不了。” 秦栋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就算不疯,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此法一出,您和启元帝之间的交情,只怕也到头了。” 秦翌笑着抿了一口茶道:“这取决于封瑜。” 他是无所谓的。 秦栋盯着茶杯里的茶水,沉吟良久,眉宇间越发凝重,迟疑着说道:“虽然只是大致的看了一遍,不过,对气运武道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气运武道,对地位越高的人,效果越明显,对吧?” 看到秦翌点了点头,秦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解的问道:“这可是跟你之前的策略完全相反的啊,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打压世家,扶持底层百姓的吗?这气运武道一出,得益最大的,可是世家啊,底层百姓,反而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秦翌看了一眼圣山山顶的方向道:“要想快速的提升中原人族的势力,还有什么比提升世家的实力,更快的方法呢?” 秦栋顺着秦翌的目光,看了一眼圣山山顶的方向,恍然间明白了什么,眉头皱的更紧了,凝重的问道:“是因为那个半妖的出现吗?难道,局势已经到了如此紧迫的程度了吗?” 秦翌收回了目光,笑着说道:“放心吧,一切还在我的掌控之中,至于你说的气运武道对世家之利,我自然知道,不过,你看到了世家,却没看到其它的,气运武道对武道家族同样益处很大,而且,我会做出限制,将好处尽量的公平分配给天下人。” 说到这里,秦翌语气中满是无奈的道:“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是精英的天下,我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给底层出身的精英,一个冒头的机会罢了。” 不可能真的兼顾天下所有人。 更不可能真的实现人人如龙的愿景。 天赋这东西,真的很不讲道理。 没有天赋,连秦翌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混元功》的天赋门槛已经够低了吧,可是,依然有很多人学不会,或入门了,觉得进展太慢,坚持不下去。 就算坚持下去,有些人可能修炼一辈子,也修炼到丹劲境,踏入不了真正的武道。 连《混元功》都败在天赋之下,秦翌对实现人人如龙这个远大目标,还真的有些动摇。 还好,秦翌修炼的不是文武之道,要不然,现在可能就会遭到反噬了。 而且,秦翌对于人人如龙也只是在修炼的过程中,顺便设定下的目标。 一部分是为了继承老师的遗志,一部分是想要在这方世界,尝试着用另外的方法,重现前世的盛景。 可惜,想做到这一点,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不过,秦翌也没有放弃。 秦翌已经有了其它的想法,只是优先级不高,而且他的实力也还是太差了,还需要等一等。 等时机到了,才能实施。 秦栋虽然出身是渭水秦氏,不过却是偏远支脉。 他也是在乡村长大的,自然明白其中的艰辛。 听完秦翌的话,不由感叹道:“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于底层的百姓来说,一个公平的机会,天赋得到重视,可以凭本事拥有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秦楹认同的点头附和道:“对,对,就像我们秦家村,可以进入秦家军训练营修习军武之道,不知让多少人羡慕呢,可是,就算军武之道对于天赋的要求很低,还是有很多人在六年训练时间内,踏入不了武道,不得不被遣返回去。” 秦楹想到了大山,他不就是因为没有合格,被遣返回去的嘛。 他们的父亲,也是如此。 大山的父亲,同样如此。 不通过的人,在他们秦家村,可远比通过的人多啊。 可是,他们秦家村还是被无数人羡慕不已。 只因为,他们有这么一个机会。 而其它人,他们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秦楹倒是对《混元功》的出现,非常看好。 《混元功》就是给了这些人一个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他们因为天赋等原因,没有抓住,对他们来说,也是改变命运的大事。 对于整个中原来说,对于整个人族来说,《混元功》的出现,同样是改变整个天下的大事。 秦栋想到了什么,问道:“要不要将村里的其它人叫进来,传授给他们气运武道。” 秦翌笑着摇头道:“你以为这么传功,没有消耗啊?今天下午就要召开第二届宗门大会了,到时我会将气运武道公之于众,他们跟着一起学吧。” 秦栋一想,他还真的没有想到,消耗的问题,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起身道:“马上就要召开宗门大会了,你一定还有很多事需要准备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秦楹很有眼力劲儿赶紧起身,跟着秦栋告辞离开了。 秦翌起身将大哥二哥送出小院,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遗憾的自语道:“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了。” 大哥二哥已经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立场,自己的诉求,自己的势力。 他们与自己的交谈,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纯粹,那么率真了。 他期待已久的兄弟重逢的美好场景,并没有出现。 秦翌转过身,向着盘龙桃木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不过,这样也好,倒也省得我费心照顾他们了。” 以秦栋和秦楹二人的见识和格局,只要给他们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他们一定会做的很好的。 “或许,对他们的安排,可以更大胆一点儿。” 第422章 宗门大会,气运金龙 “第二届宗门大会?怎么这么突然?你们谁有内幕消息?这次是又为了什么啊?” 世家大会刚开始,就有世家之主忍不住抱怨道。 “上一次是因为我们侵蚀了混元宗的管理层,搞得华副宗主束手无策,才惊动的秦宗主,这次,不会又有人管不住自己的手,乱伸手了吧?” 有着前车之鉴,立刻有人提出质疑道。 此问一出,顿时,在场的所有人立刻摇头否认。 “怎么可能?秦宗主都亲自过问了,我哪里敢?” “没有,绝对没有。” “上次秦宗主警告我们之后,我们都知道了混元宗是秦宗主的禁脔,我们哪里敢随便伸手。” “我早就看开了,可不敢有其它妄想。” 在众人纷纷否认时,这时,有人开口了。 “我听闻,今天向南一脉的来了洛京,其中就有秦宗主的两位嫡亲的兄长。” 其实,这个消息,在场的哪个不知道,只是,不明白对方提这个,是因为什么?难不成,秦宗主还会为了向南一脉的,专门召开宗门大会? 那人接着说道:“我知道各位都知道这个消息,但是,我不知道你们否知道,他们在圣山脚下时,造到了刺杀?还是秦宗主神通广大,亲自出马,才得以平安。”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竟然有人胆敢刺杀秦宗主的两位兄长?太不可理喻了。” 从秦家军召来向南一脉的所有子弟,显然已经表明了秦翌要重用向南一脉,在这个时候,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手啊。 而且,还是圣山脚下,在秦翌的眼皮子底下。 另外,向南一脉只是渭水秦氏最小的支脉,除了秦翌,他们连一个越过后天境的武者都没有,就算秦翌重用他们,短时间内,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何必出手刺杀呢? 这完全是得不偿失啊。 简直不可理喻。 会议室里所有的世家之主全部否认出手,让这桩刺杀案,更显得扑朔迷离。 “既然不是我们,那就是秦氏或封氏出的手吧。” “秦氏不至于,秦翌有心培养向南一脉,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阻止?甚至刺杀?封氏的话……” 封氏,他倒是拿不准。 毕竟,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启元帝,并不是崇明帝,他们说熟悉也熟悉,说不熟悉还真的不熟悉。 毕竟不是一辈儿人。 之前,他们还以为启元帝为人仁善,登基二年不管不问,一心经营他的小朝廷,结果,不明则矣,一鸣惊人。 闭关两年之后,竟然真的让他创出了领域境秘法,拥有了领域,成为了天下第二人。 刚出关,就算计死了崇明帝,接着,就开始出台一系列的限制宗门发展的政策。 结果,半个多月了,秦翌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他们瞬间闻到了非同一般的味道,立刻开始收缩势力,停止发展,担心成为启元帝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拥有领域的启元帝的态度非常重要,天下第一人秦翌的态度更加重要。 在明白秦翌的真实态度之前,他们全部采用了最保守的策略。 启元帝来势汹汹,还真的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就在不少人若有所思的点头是地,却有人立刻开口为封氏辩解道:“启元帝就算拥有了领域,又能如何?他会是秦宗主的对手吗?他出台的限制宗门发展的政策,但是,若是仔细分析的话,其实非常的克制,根本就请触及到我们的底细,直接削弱宗门。这说明启元帝还没有疯,他还是很顾忌秦宗主的态度的,启元帝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通过刺杀秦宗主的嫡亲兄长这种事,触怒秦宗主呢?此非智者所为。” 立刻又有人点头,认为对方说的有理。 众人商量来商量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向南一脉被刺杀的事了。 最后,主持会议的人总结道:“好了,根据我们的讨论出的结果,此次宗门大会,最有可能的是关于向南一脉被刺杀的事,既然都不是大家做的,那么,也不用怕,秦宗主不是那么不明事理之人,不过,明天的宗门大会时,大家还是克制一些,就算秦宗主有气,冲我们发火,也不要因此乱来,害了大家。” …… 皇宫,乾元大殿。 端坐在龙椅上的封瑜,一边把玩着龙玺一边大殿中央躬身倾听的周博远道:“圣山脚下行刺秦翌兄长的势力,确定不是我们的人吗?皇武宗那些人呢?也确定不是他们?” 周博远立刻禀报道:“陛下,已经确认了,不是。” 封瑜点了点头,扭头看着混元宗的方向道:“秦翌亲自出手,应该留有活口,只是怕活口本身就是其它势力设下的一个陷阱,想要给我们泼脏水。” 周博远迟疑片刻,开口道:“根据我的分析,其它世家的可能性,应该也不大。” 他们已经上了秦翌的船,就算对秦翌有所不满,也不至于刺杀秦翌的族人啊。 封瑜对此也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道:“那就是类似提灯人的隐秘组织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胆敢招惹秦翌,那真是活到头了。” 以封瑜对秦翌的了解,对他在乎的人出手,绝对是一手最烂的棋。 既触及到了秦翌的逆鳞,也不会对秦翌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这么做,何苦呢? 除非是那些对秦翌有着血海深仇的势力,才会做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吧。 只是,秦翌才横空出世两年,行事也有章法,他还来不及搞出血海深仇的敌对势力吧。 算了,不想了。 封瑜揉了揉太阳穴,对周博远道:“明天的宗门大会,你去吧。” 周博远愣了一下,片刻间脑子转了不知多少个弯,最后,保险起见,还是不由的开口问道:“还请陛下指示,微臣是以什么身份去的?” 封瑜本来想说是代替他去的,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皇宫上空的气运,又看了一眼混元宗上空的气运,沉吟良久,才开口道:“我封你为皇武宗的副宗主,你同时接替父皇,任混元宗的副宗主,由你全权代表皇武宗出席此次的宗门大会。” 这是因为,王不见王吗? 还是,因为气运? 留意着封瑜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周博远若有所思。 不过,表面一点也不显,封瑜的话音刚落,就立刻的恭敬行礼道:“是。” …… 宗门大会还没有开始,大量的人已经集中在了会场之上。 很多弟子是第一次参加宗门大会,看起来非常的激动。 “终于可以看到宗主了,我加入混元宗之后,还没见过宗主呢。” “宗主是什么人?那可是天下第一人?我们什么身份地位,哪里可以随便见到宗主?” “我听说,宗主一直在闭关,鲜少管事,其它的两个画宗主都是挂个名,根本没有实权,实际管事的只有华副宗主。” “这算什么新闻,不是一直如此吗?” “听说,上次的世家大会,就是那些因为那些世家子弟太过分了,华副宗主管不住,才惊动的宗主,让宗主破例出关,亲自出手,整治他们的。” “嘁,那些世家都有自己的宗门,在混元宗任职本来就是荣誉性的,是虚职,他们还真的想掌实权,真是不知所谓。” “对,混元宗本来就是我们这些武道家族和平民百姓的宗门,他们那些世家竟然想要染指,活该有此一劫。”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周博远,远远的指着对方,问身边消息灵通的朋友道:“那个人是谁啊?好像不是世家之人,怎么坐在了世家里头,还是最前头。” 世家之人,皆有特制的衣服,衣服上有族徽,好像深怕不知道他们是世家子弟似的。 而此人的衣服上却显示的没有任何世家的标记,这才引起了一些细心之人的好奇。 “他好像是启元帝最宠信的大臣,周博远,此人是黎阳学院出身,据说在所有人都接受了崇明帝的官职,接受了启元帝死了之后,整个黎阳学院两百多学员中,只有他坚信启元帝还活着,找了整整二十也没有放弃,最后终于让他等到了启元帝,启元帝感其忠心,将其收入府中,成为心腹,封秦王时任长史,封太子时,任太子府詹事,任皇帝时,短短两年,更是不断加封,现在已经是朝廷重臣了,可以说,他出席的任何公共场合,说的每一句话,都代替了启元帝的态度。” “也就是说,他代替着启元帝来的?当年崇明帝可是亲自出席大会的,怎么到了启元帝,竟然派了一个人代为参加,这也太不尊重宗主了吧?” “我听说庶务堂的弟子说,也不是代为参加,周博远是以皇武宗的副作主的身份,直接接替崇明帝,成为宗门的副宗主的,已经留了档了。” “啧啧,启元帝这是要做什么,先是出台限制宗门的制度,现在又让周博远代替自己入驻混元宗?他这是看不起谁呢。” “哼,这启元帝行事,怎么比崇明帝还激进。” “好了,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个个的都少说两句。” …… 时辰到了。 秦翌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高台中央的高椅之上。 事个会场为之一静。 秦翌扫视了一圈,缓缓的开口道:“这次宗门大会,我只说三件事。” 秦翌指着站在他身旁的秦栋和秦楹道:“第一件事,我的两位兄长将入驻混元宗,分别担任左、右护法一职,护法一职,位同副宗主,分别掌管护法队和供奉堂,护法队级别和供奉堂并列,互不统属。” 秦翌的任命,自然没有人不遵从。 虽然有些破格,不过,毕竟是秦翌的嫡亲兄长,也可以理解。 倒是秦栋和秦楹二人,本来第一次参加宗门大会就站在秦翌的身旁,就已经很紧张了。 结果,没想到秦翌没和他们提前通气的情况下,当场宣布了他们的任命,让他们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顿时就懵了。 护法之职,位同副宗主啊。 他们何德何能,能够担任天下最大的宗门的副宗主级别的高层? 秦栋和秦楹虽然想到了秦翌会重用他们,但是,他们还以为,会一步步的锻炼他们,经过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才能走到高位。 没想到,刚开始,就让他们坐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真的是,让他们受宠若惊啊。 不过,此时,不是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们就算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将其强行压下,一切都要等会议结束了再说。 秦翌瞥了秦栋和秦楹一眼,看到他们竟然只是表情微变,没有当场失态,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第二件事,半妖显踪,中原将乱。” “据我所知,半妖有秘法可以避开风水大阵的限制,潜入中原。” “他们的实力很强,战力和法相境相当,天赋神通更是诧异非常,请大家保持警惕。” 说到这里,秦翌扫了一眼世家之主所在的方向。 “各世家隐藏的法相境高手,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该派出来巡逻的就派出来巡逻,别被人摸到了家门口,都不知道。” 在场的所有人对这个消息,都非常震惊,只是因为秦翌在,才没有乱起来。 不过,眼神交流不断,就连世家之主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了起来。 秦翌接着开口道:“第三件事,也是这次召开宗门大会的主要目的,公开气运武道。” 说着,秦翌随手一抛,一枚龙玺升到混元宗的上空三十丈左右的半空之中,随后,以龙玺为中心,一道金色龙影出现在混元宗的半空中,栩栩如生,鲜活灵动,好像真的金龙降临尘世。 众人一脸震惊的抬头看着宗门半空中游弋着的金龙,脑海中回荡着秦翌最后说的那句话:“公开气运武道。” 事隔两年多,继公开《混元功》和《风水之术》之后,秦翌说话算数,再次借混元宗,公布新创的武功秘术了。 气运武道? 和气运有关? 周博远闻言大惊,看着高台上的秦翌,脸色前所有凝重。 很快,各大世家之主也反应过来了。 气运武道? 气运? 难道,和启元帝自创的皇武之道有关? 他们多方打听,对于皇武之道又多了一些了解,知道领域境秘术似乎和一种名为气运的东西有关,只是,他们对气运的了解很有限,而且看不见摸不着的,无法理解,甚至有人认为,这是启元帝故意泄漏,用的以假乱真之计。 当秦翌开口说出气运武道之时,他们才真正确认,气运之说,只怕是真的。 而且,更加让他们惊喜的是,秦翌不仅研究透了气运,更是创造出了气运武道,甚至要将其公之与众。 是不是,他们也可以和启元帝一样,借此研究出新的领域秘术了? 果然不愧是有文圣之心秦翌啊。 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气运武道,仅限混元宗弟子修习,职位越高,可以调动的气运也就越多。” “修习之时,需要观想气运金龙,以身份令牌为媒介,炼化气运,化为己用。” “甚至,施展气运秘术时,也可以以身份令牌为媒介,消耗贡献值,强行调动未经炼化的气运。” “具体的修炼之法,已经放入传承塔,有心修炼的人,可以去兑换。” 秦翌说完,扫视了一眼四周眼中满是激动,蠢蠢欲动的众人,沉默片刻道:“好了,三件事说完了,第二届宗门大会,结束。” 说完,秦翌的身影瞬间消失,离开了会场。 随着秦翌离开,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世家之主尤其激动:“地位越高,可以调动的气运越多,哈哈,这不就是专门为我们这些人所创造的功法吗?” “尤其是气运武道的潜力,那可是可以让人拥有领域的神秘力量啊。” “原来我还以为这个长老虚职,没什么用,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用,哈哈……是我误会秦宗主了。” “怪不得秦宗主一上来就破格直接给他的两位兄长专门设置了一个位同副宗主有实职却又非常清闲的护法之职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看来,半妖应该就是刺杀向南一脉的凶手了。” “啧啧,没想到事隔两年,妖族再次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冲着秦宗主去的,这次,只怕是来者不害啊。” “妖族,什么时候善过?不过,这些半妖,倒是真的好强啊,每个都有法相境的实力,也不知道妖族有多少半妖。” “只是怕是少。” “以后的形势,怕是有些严重啊。” “放心吧,有秦宗主在,半妖要是现身,只是很快就会被秦宗主发现诛杀吧。” “呵呵,从半妖出现到秦宗主赶到,总有一个时间差吧,若是半妖全力出手,啧啧,法相境战力,造成的破坏……可想而知。” “中原,以后只怕是要乱了。” “我们还是守好宗门和宗族吧。” “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秦宗主才会将气运武道公之与众的吧。” “看来,秦宗主终于意识到我们的重要性了。” “走,快快去传承塔,兑换气运武道,早点修炼。” “气运,终于要揭开它的神秘面纱了,哈哈……” 周博远一脸复杂的看着激动的交流着的各世家之主,转看头向青玉王府的方向,眼中尽是忧色。 虽然周博远还没有看过气运武道,不过,以他对气运的了解,只怕随着气运武道的普及,不用秦翌费心,全宗上下所有人都会扩张,再次掀起一股侵蚀朝廷的风潮。 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各大宗门,也将再次失去控制,开始和朝廷争锋。 院长和他耗时两年的谋划,怕是要落空了。 甚至…… “秦宗主,果然利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 第423章 分道扬镳,兄弟齐心 第4章 分道扬镳,兄弟齐心 “陛下……” 封瑜站在窗前,望着混元宗的方向,看着游弋在气运云团中的气运金龙,一脸凝重,听到周博远的声音,不等周博远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打断道:“气运武道的事,我知道了,传承带来了吗?” 周博远赶紧上前两步,恭敬的用双手奉上书简道:“这是微臣专门向传承塔的人兑换的可以传授给另外一个人的传承玉简,还请陛下检阅。” 封瑜快走上前,从周博远的手中抢过玉简,立刻将其放在眉心,阅读了起来。 这枚玉简中刻录的只是气运武道的大纲和第九品的功法,而且还是没有观想图的版本。 观想图就是气运金龙,所以就算没有观想图,对于封瑜来说,并不影响它的完整性。 “秦翌在气运之道上走的竟然比 我还远!” 以封瑜的造诣,虽然只看了大纲和九品功法,窥一班而知全豹,已经足够让他明白了秦翌所创的气运武道,有多么的精妙。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封瑜无奈的发现,他的皇武之道,竟然比起秦翌的气运武道要粗糙的多,好像根本不是同时代的产物似的。 从秦翌的气运武道上,封瑜可以得到很多的借鉴。 这让封瑜这个自瑜为发现气运之道的第一人,开创出第一步气运之道的功法,皇武之道,世界上最了解气运的气运之道的开创者,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秦翌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了他。 封瑜沉默良久,才调整好情绪,面无表情的冷冷的开口问道:“爱卿也修炼了气运武道吧,说一说你的看法吧。” 封瑜以前都是直接喊周博远名字的,现在竟然以爱卿称之,可见因参加宗门大会带来气运武道传承的原因,连周博远都受到了牵连,引起封瑜的不满。 周博远好像没有发现封瑜的不满似的,表情的依然好像先前那样,恭敬的回答道:“陛下,宗门大会结束后,微臣故意落在了最后,等着其它人都兑换了,才兑换出来,这时,已经有心急的人直接在传承塔外修炼起了气运武道,兑换了气运武道之后,微臣先是仔细的研究了一遍,结合当时修炼的人的反馈,对气运武道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才开始修炼。” 周博远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气运武道一修炼,微臣就感觉非常的震惊,微臣没想到,在气运武道的天赋,竟然会这么好。” 封瑜冷哼一声道:“那是因为你位高权重。” 周博远向封瑜拱身行礼道:“陛下英明,微臣还是再次仔细看了一遍传承,才明白这个道理的,原来气运武道的天赋,不同以往,看的竟然是所属势力的权位的高低,微臣得陛下看重,有幸身兼混元宗副宗主之职,这才在修炼气运时展现出了如此高的天赋。” 封瑜知道周博远说的奉承之言,不过,也是事实。 周博远还算明整理,知道是非对错,没有被气运武道迷了眼。 说到这里,周博远的再次停顿了一下,回忆起当时睁开眼,第一次看到气运时的场景,接着说道:“微臣之前有幸,听陛下提及过几次气运,也大概的对气运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但是当第一次看到气运之时,才明白自己的理解是何等的肤浅,何等的无知。” 封瑜先是因为周博远对气运的盛赞而欣喜,随后想到之前只有自己和秦翌二人可以看到气运的局面将被打破,以后,估计混元宗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气运了。 想到这里,封瑜又是一阵气闷。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踏入气运之道。 之前中原最大的两个气运,分别被自己和秦翌掌控,只有自己二人可以调动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想到这里,封瑜倍感沮丧。 秦翌这圣人之道走的,还真是果断啊。 竟然真的舍得公开气运武道,将气运分享给他人。 直到这里,封瑜才意识到,为走圣人之道,秦翌的牺牲有多大。 也在这时才隐约察觉到,圣人之道和他的人皇之道之间天然存在的立场上的冲突。 封瑜冷哼一声道:“接着说。” 周博远一如往常的语气从容淡定的接着说道:“微臣修炼之后,还发现,气运武道虽然是以观想混元宗的气运金龙入的门,身份也限制只有混元宗的人才能修炼,但是,修炼入门之后,却可以感知到自己身上的凝聚的所有气运,也可以炼化不属于混元宗的所有气运。” 封瑜听到这里,微微一愣。 气运之道,和其它的武道一样,可是存在唯一性的。 假若以混元宗的气运为主,怎么可能炼化其它势力的气运呢? 看到其它势力的气运还可以理解,但是炼化,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封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示意周博远继续。 周博远接着说道:“微臣不敢大意,仔细对比研究后发现,炼化不属于混元宗的气运,可以加快气运武道的修炼进度,而且,不知是不是微臣的错觉,微臣感觉混元宗的气运中,自己可以掌控的气运也增加了,甚至混元宗的整体气运也有所增强,所以,微臣对此深感不安。” 听到这里,封瑜的瞳孔瞬间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封瑜赶紧转过身,扶着窗棂,一脸忌惮的看了一眼混元宗上空的气运金龙。 沉默良久,才用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道了一句。 “继续。” 周博远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封瑜,斟酌着开口道:“微臣认为,秦宗主开创气运武道,居心叵测,所途甚大,微臣怀疑,这气运武道的推广,可能是秦宗主的一个阴谋,一个颠覆我大烽皇朝的阴谋。” “哼!阴谋?不,这是阳谋!秦翌为人骄傲,从来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不过,要说他不懂权谋之术,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秦翌对权谋之术非常精通,且有着自己的理解和坚持,他要用计,只会用阳谋。” 封瑜这时,也缓过来了,身体不再颤抖,声音也不再无力,只是听起来,还是有些沙哑。 说起秦翌时,也不再像之前那么随意,那么友善,那么自信和从容了。 封瑜终于意识到,两人虽然目标相同,理想一致,但是,因为选择的道路不同,其实两人的立场存在着天然的对立。 仅气运之道上来说,此消彼长,两者的矛盾,不可调解。 主意一定,封瑜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纠结了,立刻恢复了以前的冷静睿智,甚至经历此事,封瑜的心境,都因此而产生了蜕变。 封瑜最后冷冷的看了窗外混元宗上空的气运金龙一眼,走到台阶,缓缓的坐在龙椅上,俯视拱手,躬着身,态度一如既信的恭敬的周博远,缓缓的开口道:“继续。” 周博远:“正如陛下所言,修炼气运武道,炼化混元宗的气运,对混元宗并没有负面影响,但是炼化其它势力的气运,却可以强化自己在混元宗所掌控的气运。修炼气运武道的各方势力的人,自然明白应该如何选择,他们在不愿意损害自身气运的情况下,首选的就是我们大烽皇朝的气运……陛下,趁他们还没有炼化太多,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封瑜沉吟了良久,摇了摇头道:“若是如此,岂不是将世家和武道世家,自决于朝皇之外,那对皇朝气运的影响更大。” 封瑜抬头,看着皇宫上空的气运云团中,属于世家的气运在不断的缩小,冷笑一声道:“一方势力的气运,占据大头的是势力本身的气运,大约为八成,其次是首领的气运,大约为一成,最后才是势力中其它成员的气运,加起来总共也才一成,就算他们将属于自己气运全部炼化,又能如此,大不了损失一成气运罢了,但是假若将他们剔除在皇朝之外,那么,影响的将是整个皇朝的气运,估计到时,皇朝气运剩下现在的一成,就谢天谢地了。” 周博远听后,额上瞬间冒出的大量的冷汗,赶紧向封瑜请罪道:“是微臣见识浅薄,险些误了陛下的大事,还请陛下责罚。” 封瑜对此倒是颇为大度,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伱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又没有做什么,何罪之有?” 封瑜右手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扶手接着问道:“博远,你还有什么应对之策?” 周博远沉吟片刻道:“秦宗主此计为阳谋,要想对抗,只能用阳谋,陛下,您可以借鉴混元宗的气运武道,开创出属于皇朝的气运武道吗?” 封瑜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对策,只是,这对他的要求就很高了。 不过,有着秦翌的气运武道的模板在,以自己在气运之道上造诣,倒也不是不可能成功,只是,需要时间。 封瑜点了点头道:“可以一试,不过,需要时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你还有什么对策?” 周博远一脸为难的道:“微臣一时之间,也只想到了这些,还请陛下恕罪。” 封瑜也没有为难周博远,沉思片刻,直接吩咐道:“传旨,除了你和世家之主,所有官员不得为混元宗弟子,一旦发现,立刻开除,永不录用。” 封瑜最后还是采纳了周博远的建议,只是做了一些区分,将危害降低到了最小。 “陛下英明!” 周博远领旨离开之后,封瑜看了一眼混元宗的方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道:“秦翌,你的恩情,我还完了,朋友之谊,到此为止,以后,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 “小翌,这……” 宗门大会结束后,秦栋和秦楹在芍药和秦毅的引见下,见过了混元宗的人,应付完了混元宗的事后,就赶紧来见秦翌了。 “我们一来就位同副宗主,这不合规矩啊。我知道你是想给我们一个高位,让我们可以更好的修炼气运武道,可是,那也不用这么急啊,可以慢慢的来啊。你这么一弄,我和二弟怕是需要更长时间,才能真正的在混元宗站稳脚跟啊。” 秦栋坐在秦翌的面前,不由的向着秦翌抱怨道。 秦翌轻笑着给秦栋倒了一杯茶道:“我本来也想着慢慢给你升职,用几年时间让你做到副宗主的,可是,你也看到了,半妖出现了,时不我待啊,你现在就拥有高位,气运武道修炼起来就更快一点,等真正的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可以更强大一些,安全上也更有保证一些,我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时刻关注着你们所有人,也不可能真的万无一失。” 秦栋想到半妖的事,顿时明白了秦翌的良苦用心,突然,秦栋心中一动,恍然道:“你推广气运武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秦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秦栋还以为秦翌是谦虚,不由的敬佩的看着秦翌道:“大格局,大魄力,世间之人,无人可及也!” 秦翌摇了摇头,也不解释,也不反驳,只是将这个话题略过,另外起了一个话题道:“我分别给了你们两个机构,一个护法队,一个供奉堂,你们打算怎么分啊?” 秦栋和秦楹对视了一眼,秦栋小心翼翼的问道:“小翌,护法队,都是我们向南一脉的人吧?”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 这点,秦翌表现的非常明显。 大部分人应该都可以猜得到。 秦栋得到秦翌的确认后,立刻笑着回答道:“我和柱子在路上商量过了,若护法队都是向南一脉的人,那我管供奉堂,柱子管护法队。” 秦翌看了一脸满意,没有任何不满的秦楹,看着秦栋摇了摇头道:“大哥,你这算筹用的,真是……” 听了秦翌的话,秦楹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皱着眉,一脸惊异的转头看向秦栋道:“大哥,你又给我下什么套了?” 秦栋当然不承认了:“二弟,你想多了吧,我能给你下什么套?” 秦楹鄙视的瞥了秦栋一眼,转头看向秦翌道:“小翌,你来告诉二哥。” 秦翌笑着给秦楹续了一杯茶,无视了秦栋给他打的眼色,道:“大哥已经掌控护法队的所有人,所以,你掌管护法队也只是一个担个虚名,没有什么用。另外,护法队只是为了方便你们修炼气运武道设立的,没有实权,你就算完全掌控了护法队,在混元宗的地位也没有多高。” 秦楹不解道:“供奉堂,不是一样没有实权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那还真不一样,供奉堂是执法堂的补充,同样拥有执法权,也有着自己的执法范围,虽然平时他们以修炼为主,但是权力却不小,位置也很高,尤其是随着气运武道的公开,混元宗必然会迎来一波高速的发展,大量的武道家族会涌入混元宗,可是,混元宗哪里有那么多的对应的职位给他们啊,但是,供奉堂却可以有效的缓解这一尴尬的局面,可以说是,供奉堂是之前未加入混元宗的武道家族的族长,加入混元宗最好的选择了。二哥,这下,你明白供奉堂和护法队的区别了吧?” 秦楹听后,这才恍然大悟,愤恨瞪了秦栋一眼,然后低头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对秦翌道:“还是按之前说的吧,我主管护法队,大哥主管供奉堂。” 在秦栋看向秦楹诧异的眼光中,秦翌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端起茶杯,轻饮一口道:“二哥,你不争一争?” 秦楹端起茶杯,一口将杯里的茶水倒进嘴里,放下茶杯道:“我自己有多大的能耐,我自己知道,护法队因为我的身份和地位,我还能管得住,供奉堂那地方太复杂了,以我的才智,哪里玩得转,还是不去丢人现眼了。” 秦栋脸上满是笑意的抬起手,想要拍一拍秦楹的肩膀,被秦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栋这才想到之前自己的哄骗行为,不由的尴尬的将手收回,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将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翌看了秦栋一眼道:“大哥,兄弟齐心,才能齐力断金,我知道大哥才智敏捷,机智过人,只是,这些心机,可以用在外人身上,在自家人身上,最好还是不要用。” 秦栋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赶紧保证道:“放心吧,小翌,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对二弟耍小聪明了。” 秦翌又叮嘱道:“二哥还是很有潜力的,大哥有时间,可以多教教他。” 最后,为秦栋倒了一杯茶,若有所指的笑道:“二哥就算再优秀,也越不过你去的。” 秦栋得到秦翌的这一句保证,笑的更加灿烂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道:“好,小翌放心,大哥明白了。” 秦楹不满的看了秦翌和秦栋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等秦栋和秦楹离开后,秦翌无奈的摇头失笑道:“栓子这家伙,真是……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竟是个憨里藏奸的。” 第424章 炼制分身,魂种秘术 第424章 炼制分身,魂种秘术 “分身之术,历时两月,终于推演完成了。” 盘坐在盘龙桃木下的秦翌,睁开眼睛,脸上满是笑意的轻笑道。 秦翌站起来,走到盘龙桃木前,打量着盘龙桃木,最后将目光离地三尺的地方。 在他的眼中,一个三寸大小的和他模样非常相似只是头发的颜色不同的神魂,轻笑道:“这次,还要借助你的力量才能实现。” 树干中沉睡的神魂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懵懂的看了秦翌一眼,冲着秦翌笑了笑,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接着沉沉睡去。 看着这一幕,秦翌摇头失笑道:“果然,盘龙桃木就算是天地灵根,其本质也是树,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睡。” 秦翌闭上眼睛,将手放在盘龙桃木上,瞬间,盘龙桃木的叶子哗哗作响,数百枚叶子上出现了一个风水阵的图案,等两刻钟开型之后,瞬间消失。 随之,一个复杂的风水阵图,以盘龙桃木为核心,显示出来,随后,里面的阵纹犹如活过来似的,开始不断的变幻着。 随着风水阵图的变幻,小院中作为风景的池塘和假山也在不断闪烁着五彩的光芒,池塘变得越来越清澈,假山也变得越来越厚重。 一个比原来的风水阵复杂了两倍的新的风水阵图,正在缓缓成型。 日升日落,三天时间转瞬而逝。 新的风水阵才真正成型。 秦翌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神中虽然有些疲惫,不过,眼中却掩饰不住的欣喜。 “最难的第一步,终于完成了。” 果然,他的推演是正确的,盘龙桃木这株天地灵根,本身就是因为风水大阵形成才诞生的,天然就是风水大阵的一部分,甚至是大阵的核心,而且,它又是我的分身,想要在改动风水大阵的同时,同步的改动炼体金丹中的风水阵,以盘龙桃木为媒介,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而且,这个实验的成功,意义非凡。” 这个实验的完成,不仅仅是验证分身之术的可行性,也验证了秦翌之前的猜想,对他的炼体之道意义重大。 炼体之法未来的方向,可以定下来了。 秦翌休息了一天,接着走到了盘龙桃木前,对树干中沉睡的神魂道了一句:“得罪了。” 随后,右手一挥,一节一人多高的树枝,被秦翌斩断,缓缓的落在了秦翌的左手之中。 树干中的一直沉睡的神魂,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生气的看了秦翌一眼,鼓了鼓嘴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 “怎么还生气了,只是一节树枝而已,也不是长不出来?”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走到小院中神韵变得和真山一样假山前。 “借你的灵石一用。” 秦翌随手一挥,取下一块半人高的石块,飞离假山,悬浮在秦翌的左侧。 秦翌看着假山在失去那块石后,出现了一个幻影,填补了石块离开的空缺,随后幻影越来越真,不过片刻之间,就由假变真,好像那块石头从来没有被取走过似的。 不过,秦翌却是知道,这只是薄薄的一层石衣而已,想要真正的恢复如初,最少也几年的功夫。 秦翌又走到池塘边。 “借的灵水一用。” 随手一挥,一立方的清澈见底,甚至基中隐约有灵光闪烁的水,化为一个大水球,就漂浮在秦翌的右侧。 池塘本来就很小,里面的水量本来就很低,一立方的水的失去,瞬间让池塘下降了一寸的水位。 池塘瞬间掀起了一阵涟漪,上空的云雾剧烈的翻滚着。 池塘仿佛有了灵性,好似在发怒。 不过,秦翌看了一眼池塘水底的中央,依然还在缓慢却源源不断的生出灵水的灵泉,轻笑道:“放心吧,最多两三年,你的水位就恢复如初了。” 池塘的涟漪缓缓的消失,上空的云雾也缓缓的平息。 秦翌走到另一旁种满了花草的花园里,四周看了看,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方位。” 随后,秦翌右手一挥,一个一米多深的土坑出现在了原地,秦翌将左侧悬浮的那块一米来高的巨石,放在土坑里,随后又将右侧一立方来的水球浇灌在石头上,水落入石头的瞬间,就渗入巨石之中。 等所有的水浇灌完成之后,神奇的事就发生了,土坑之中巨石,从灰白色的坚硬的石变成了黑色松软的土壤。 秦翌打量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 随后,就将左手一直拿着的一人高的桃木树,种在了这块黑土地上。 桃木树种下的瞬间生出网状的纤细的树根,和这一立方的黑土地融为一体。 “很好,果然如推演的那样,一切顺利。” 秦翌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接下是第二步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化形秘术!” 秦翌的双手不断的结印,随着变幻的手印,一个复杂的风水阵图以桃木枝为核心,迅速成型,融入一个大阵之中,阵图中央诞生了一个和秦翌一模一样的人形虚影。 秦翌停止手印,盘坐一旁,将手放在地面之上,借助风水阵的力量,不断的将真力缓慢的融入桃木枝和黑土地中,使其真正的融为一体。 桃木枝有网状的根须紧密结合在一起的那一方黑土地,犹如融化为液体似的,缓缓的逆流而上,以人形虚影为模具,融入其中,人形虚影缓慢的由虚化实,由假变真。 七天七夜之前,一个和秦翌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秦翌的面前。 秦翌站起来身,围绕分身,上下打量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像,真像!”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宛若真人。 只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犹如植物人似的,只是傻傻的站着,没有一丝神智,好像只有一个空壳。 “好,第二步,终于完了,分身的身体制造好了,只剩下最后一步了……给他注入灵魂。” 根据推演,从身体形成的那一刻开始,越早为其注入灵魂,难度越小,也越是容易。 “魂种秘术!” 秦翌也顾不得休息,拖着疲惫的身体,将右手食指放在眉心,指尖一道灵光闪过,秦翌的眉头不由的一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忍不住痛的闷哼一声,随之,右手食指一个灰色的犹如种子似的外表拥有着复杂的纹路的犹如豌豆大小的光球,出现在了秦翌的指尖。 这魂种秘术,正是秦翌根据天地灵根盘龙桃木诞生时,通过领悟灵魂分裂,种入其中这一过程,再结合丹圣的分魂秘术,文圣的那部半成品修神秘法,创造出来的神魂秘术。 秦翌也是推演出来之后,第一次施展,仔细的感知着灵魂的情况和魂种的情况。 “不愧是天赐神术,副作用只是分裂时疼那么一下,虚弱几天而已。” 神魂最多只有一两年就可以恢复完整,而且,在这期间,并不影响神魂自然的生长。 就好像身体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流了一些血,但是其实并没有伤到要害,血很快就止住了,伤口也不用几天就愈合了,流失的血液只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唯一的后遗症估计就是留下一条丑陋的伤疤吧。 魂种秘术同样如此,灵魂分裂出魂种的位置,会出现一道无法感知的印记,之后再想分裂灵魂,只能换一个位置了。 也就是说,魂种的总量是有限的。 根据秦翌的推演,最多九九八十一个。 为此,秦翌不无遗憾。 “明明盘龙桃木诞生时的分魂就没有这样的副作用,怎么我由此创造出来的魂种秘术就有数量的限制呢?” 说到底,还是他的创造的魂种秘术,不够完美而已。 以后,实力高强了,见识多了,有了新的感悟,一定要尝试着将这个副作用去除,取消数量限制。 “种魂!” 秦翌强忍着分魂之后的虚弱和疲惫,将右手食指点在了分身的眉心处。 秦翌清晰的可以感知到,魂种融入其中,随后魂种中衍生出很多根须似的魂丝,按三大丹田,奇经八脉的顺序,遍布了整个身体。 “这就是魂种,种入身体的过程?” 等魂种的魂丝遍布全身后,分身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眼中已经有了灵动,只是犹如初生的婴儿似的,纯净无瑕。 秦翌仔细的感知着分身的情况,有些许失望的摇了摇头道:“果然,神魂的成长性和盘龙桃木相比,差的远了。” 虽然早有预料,不可能和灵根分身相比,不过,当真的如此,又忍不住的失望。 魂种秘术,也是秦翌的一次尝试,希望找到另外一种增加神魂的方法。 可惜,就目前看来,虽然可以成长,但是非常缓慢。 而且,还有上限,虽然此时还远远没有达到,但是,成长性却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再加上数量的限制……就凭这三点,就足够让秦翌暂时放弃用魂种增强神魂这一路线。 “只能等以后完善了魂种秘术再说了……” 秦翌实在累的不行,吩咐魂种分身自行修炼,然后就休息去了。 休息了一天之后,秦翌的精神终于恢复,虽然神魂因为分裂出魂种的原因,还是有些虚弱,不过,已经没有大碍。 “分身创造出来了,到底可不可以达到我要的效果,还是需要实战一下啊。” 秦翌打开游戏面板,本来打算查看消息栏,看看中原有没有半妖显踪的消息,突然注意到任务栏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大大的感叹号。 “咦,我有任务完成了?” 秦翌打开任务栏,发现任务“万人诅咒”,竟然不知不觉间完成了。 秦翌摸着下巴,一边回忆一边自语道:“我记得,第一次宗门大会之后看过,因为得罪了世家,进度增加到了三千多个,后来的一年多的时间,因为混元宗发展过程中得罪的势力,数量也在缓慢提升……我记得,三个月前的第二届宗门大会召开前几天,最后一次查看时,进度已经到了四千七百个,接近五千了……结果,第二次宗门大会召开后,才过去两三个月,就增加了五千多个……” 秦翌瞬间想明白了什么,笑着转过头,看向洛京的方向,摇头失笑道:“看来,封瑜终于得到了切肤之痛,要和我分道扬镳了。” 这是之前他就设想到的事。 毕竟,气运武道的公开推广,可是触及了封瑜的逆鳞。 封瑜引为仪仗的气运之道,不再是他独有。 无数人将走上气运之道,和他争夺气运。 秦翌又摸着下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封瑜对朝堂的掌控力很强的嘛,竟然真的让那么多朝廷体系内的金丹境以上的武者,对我如此仇视。” 秦翌打开消息栏,一目十行的看完最近三个月的积累的数千条消息,才明白了封瑜是如何办到的。 “这些世家,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世家发现,炼化皇朝气运,不仅可以增加混元宗的气运,自家宗门和宗族的气运,也有所提升后,他们自然是疯狂的炼化皇朝气运。 反正皇朝气运不是自家的,随便用也不心疼。 封瑜自然借此机会好好的宣传了一把,团结了人心。 甚至有人尝试着发现炼化自家宗门和宗族的气运后,虽然也会对混元宗的气运有所增强,但是,宗门和宗族的气运却是可以恢复的后,各宗门和宗族立刻开始学习混元宗,以贡献值体系为基础,在不影响自己家气运的情况下,按计划分配气运的炼化分额,按气运武道上所言,让自家势力的气运流动起来,达到动态的平衡。 另外,因为发展宗门和宗族的势力,也可以增加气运,他们自然联合起来破了朝廷的限制政策,再次开始了疯狂的扩张,不断的蚕食着大烽皇朝的地盘,掠夺之前看不上的人口。 秦翌在气运武道中说的很清楚,人口数量和平均实力的提升,是增加所属势力气运最有效的方法。 就这样,对《混元功》的推广上,世家现在变得比秦翌还要上心。 而且,因为人口需要地盘来供养,为了提升人口数量,以前看不上的灵气稀薄的平原地区的地盘,也进入了他们的眼中,开始了掠夺。 何更况,因为风水大阵的存在,平原地区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百丈的程度呢? 因为气运武道的出现,算是彻底将皇朝和世家的矛盾激化了。 封瑜的地盘不断减少,却让封 氏更加团结,再加上经过两年的发展,黎阳书院的终于开始发力,封瑜终于下定决心,将所有世家之人赶出朝堂,对朝堂的掌控力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们为了气运,还真是拼啊。” 秦翌笑着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实力,用气运武道的境界的划分,已经到达了六品。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集众之道,果然是最适合我的武道啊。” 秦翌对这样的修炼速度,非常满意。 按这个修炼速度,快则一年,慢则三年,他就可以将炼气金丹修炼到圆满了。 秦翌再次点开任务栏,点击完成任务。 “奖励是诅咒之力。” 有着上一个任务的例子,结果不出他的预料。 他可以感知和自动吸收诅咒之力了,只是他因为没有相应的功法和秘术,无法使用,只能和前面的名望之力一样,将其暂时封印在能量池中。 当然,任务奖励还有一条,可以转化为气运之力。 到时,实在没有用处,就转化为气运之气,炼化之后,增加自己的实力好了。 不过,因为气运之道是集中之道,秦翌暂时不想像名望之气那样,转化生机之力直接炼化吸收,反而想尝试创造出诅咒之力相关的功法秘术。 “从小就听说,南蛮那边的诅咒之术非常厉害,或许我可以有何借鉴借鉴。” 秦翌将这个规划,加入了计划表。 “另外,其实,炼体之道也不是不能开发出集中之道,名望之力就是典型的集众之道啊,游戏面板即可以将名望之力可以转化为生机之力,说明,两者之间必有共通之处,若是研究明白了,或许,不经过游戏面板,我也可以将名望之力转化为生机之力,甚至直接炼化名望之力。” 只是,现在他的炼体金丹已经圆满,暂时不需要了。 不过,创造炼体之道后面的功法进,或许可以将这一点考虑着加进去。 “新的任务,名传妖族?” 这个任务,还真是紧跟时事啊。 秦翌下阶段,主要的敌人就是妖族。 名传妖族,除了之前做名震中原的任务时,保护中原完成之后,自然也有以敌人的姿态,达到目的。 看了一下任务后面的进度表。 3176/100000。 “十万,已经有了三千多?” 看来这个妖族,包括了半妖。 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好办了。 实力最高只能达到法相境的半妖,对秦翌可是一点儿威胁都没有的。 就算数量达到十万,秦翌也一点儿不惧。 “我看看,这三个月,有没有其它的半妖偷渡进来……找到了,啧啧,数量还不少,这才这么短时间就有十六个了。” 这还是显露了踪迹的,没有显露踪迹的,秦翌估计数量只多不少。 而世家和朝廷忙着内斗,虽然都挤出了力量,以法相境为队伍,每天都有巡逻,不过,显然,效果很一般啊。 这显踪的半妖,他们竟然只发现了七处,还不到一半。 而且,一个也没有将对留下来。 这也太惜力吧。 没有祸害到他们宗族,他们就不出力是吧。 “果然,对世家,就不能抱以任何期待。” 看来,还需要想办法,治一治他们啊。 之前给了他们一个甜枣,现在应该给他大棒了。 秦翌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混元宗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时机已经成熟,那个计划,可以开始了。” 秦翌不能让这些蛀虫坏了他的好不容易搭建好的舞台啊。 正在这时,消息栏中最新出现的那条有关半妖的消息,引起了秦翌的注意力。 秦翌看了一眼,冷笑一声道:“宝刀新铸,就拿伱来开锋吧。” 等解决了这些显显露的半妖,再开始那个计划。 第425章 三种模式,阴影领域 第425章 三种模式,阴影领域 “魂种分身有三种模式。” 秦翌盘坐在盘龙桃木之下,看着不远处同样盘坐着的分身。 “命令,遥控,降临。” 第一次实验,自然三种模式都要尝试一遍了。 “先从命令开始。” 魂种分身拥有简单的灵性,可以根据秦翌的命令,自主行事。 只是,因为才刚刚开始,没有任何经验,只有本能,所以需要最简单直接命令才行。 “感知妖气,锁定目标。” 魂种分身立刻闭上眼睛,身下的风水阵开始闪烁起来,中原的地图在出现在小院的半空中,一片红光不断的闪烁,地图的闪烁着红光的区域开始不断的放大,随着地图的放大,红光的区域再次变小,随着范围不断的缩小,最后终于变成了一个红点,得到了半妖显踪时的具体位置。 秦翌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魂种分身的操作。 “传送到距离目标最近的传送点。” 得到命令后,半空中的地盘,一个白色的光点开始闪烁,魂种分身下方的阵图一阵闪烁,身体瞬间消失不见,三息之后,地图中白点变成绿点。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保持隐蔽,赶到目标百丈之外。” 秦翌看着半空中的地图上的绿点开始向着红点的方向移动,最后在红点附近停了下来。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愧是运用风水大阵孕育出来的,最契合风水大阵的分身。” 只要在风水大阵之内,他就可以本能的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感知风水大阵的一切能量变化,也可以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几息之内传送到三百六十个传送点的任何一处。 “也不枉我专门为此修改了风水大阵,以盘龙桃木的树叶为基,增加了遍布中原各地的三百六十个传送点。” 虽然达不到自己之前的可以随意的传送至中原的任何地方的目标,不过,传送点的设计已经是秦翌目前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接下来的战斗,魂种分身虽然也可以,但是因为只有本能,估计战斗起来反应太慢,失败的可能更高,这次就不测试命令模式了,开启遥控模式。” 秦翌的身下出现一个风水阵图,双手开始结印,半空中的地图瞬间一变,开始出现一个俯视的角度,以魂种分身为中心,将方圆三百丈的场景展现了出来。 “不枉我专门为了遥控模式,将天眼秘术转化为风水阵纹,趁着这次修改的机会,融入了这次风水大阵中。” 秦翌的手印再变,只见半空中的魂种分身瞬间现身,秦翌口中轻轻的吐出一个字:“镇!” 半空中俯视的场景中,魂种分身,同步冷漠的没有任何感情的说一个“镇”字,同时,伸出右手,手心一个风水阵图,瞬间引动整个风水大阵,一个十丈高的结界,瞬间以那只墨狼一族的半妖为中心成型,半妖的身体一矮,好像有一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举步维艰,墨狼半妖这时才发现了魂种分身,瞪着他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叫。 秦翌冷哼一声,双手的手印再变,口中轻声道:“禁!” 半空中播放的画面中,魂种分身同步着冷冷的说出一个“禁”字,伸出左手,手心一个风水阵图瞬间成型。 被镇压在的墨狼半妖突然脸色一变,只感觉四面八方的全部都是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挤压之力,他的身体瞬间停止了活动,好像变成了一个雕像。 秦翌摇了摇头道:“还不够!” 双手的手印再变。 “封!” 魂种分身同步冷漠的说一个“封”字,随后左右双手缓缓的合十,双手手心的风水阵图也在这个过程中,缓缓的融合为一个更加复杂的风水阵。 随之,那个镇压的墨狼半妖的结界开始收缩,最后紧贴着墨狼半妖自身的结界,形成了一个为墨狼半妖量身定作的封印结界。 秦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魂种分身,虽然可以调动风水大阵,只是步骤太过死板,需要分成几个步骤一步步的来。” 若是秦翌亲临,直接一挥手,就可以将对方镇压封禁。 俯视场景突然一变,变回了原来的地图,几个红变突然出现,向着绿点迅速靠近。 等红点接近绿点三百丈之内,再次变回俯视场景。 秦翌摇了摇头道:“看来以后再次修改大阵的时候,需要优化一下地图模式和天眼模式了,要让它们可以兼容,不然这样变来变去的太麻烦了,而且,天眼模式只有三百丈,也太小了,需要再大一点,只是再大一点的话,场景中的人物就太小了,其实,这个三百丈的模式,人物就已经够小了,嗯,可以再增加一个三十丈的模式,这样变幻着来,就更好了。” 秦翌扫了一眼俯视画面中的新出现的十二个墨狼半妖,摇头轻笑道:“果然是一个陷阱,一直在附近显露踪迹,想猜不到都难。” 秦翌看了一眼俯视画面中间的魂种分身一眼。 “遥控模式虽然可以战斗,不过,太过麻烦,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降临模式。” 秦翌闭上了眼睛,身下的风水阵图由原来的闪烁,变成了常亮。 等秦翌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变幻为了另一个视角,进入了千里之外的魂种分身之中。 秦翌转动了一下脖子,一边适应着这具陌生的身体,一边打量着围着自己的十二只墨狼半妖。 十二只墨狼虽然都是狼首人身,不过身上的毛的覆盖程度却略有不同。 有的和之前抓的墨狼半妖一样,全身都覆盖着狼毛,有的左臂却已经褪去狼毛,有的双臂都褪去了狼毛,甚至有的四肢都褪去了狼毛,只剩下双手,躯干和头部还没有褪去狼毛。 而且根据秦翌的感知,褪去狼毛的部分越多,身上的妖族气息越是强大。 这时,那只四肢褪去狼毛的半妖开口道:“你就是秦翌吧,不到三息就可以封印一只半妖,啧啧,果然名不虚传,三个月前的那只半妖就是被你捉了去吧,识相的就将他交出来,不然,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秦翌倒是没想到,他们布置这个陷阱是为了救出那只被活捉的墨狼半妖。 秦翌好奇的问道:“哦,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哼,他的父亲可是一只,只剩下头部没有蜕变,离化形只差最后一步的最强大的几只半妖之一,他几千子女,却只有这么一个启灵成功,伱明白这宠爱有多深了吧。” 秦翌轻抚着下巴,做出思考状,试图谈判道:“我若将它还给你们,你们就可以退出中原吗?” 那只四肢褪去狼毛的半妖轻声嗤笑一声道:“怎么可能,这可是我们墨狼一族最强大的几只半妖共同做出的决定。” 秦翌摊了摊手道:“那就没得谈了。” 四肢褪去狼毛的半妖怒哼一声道:“秦翌,我们已经包围了你,若是不同意,你就要死在这里了,你可要想清楚了,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与你不相关的其它人族的命重要。” 秦翌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问道:‘“你确定是你们包围了我,而不是我包围了你们?” 四肢褪去狼毛的半妖冷哼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好好和你说话是行不通了,那就让你知道我们墨狼一族的厉害!”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十二只墨狼一族的半妖的气息瞬间合而为一。 “阴影领域!” 秦翌眼睛一亮,这是,一种类似军队的战阵! 竟然可以让十二个法相境的半妖,施展出领域。 没想到妖族还这样的秘术。 秦翌没有打断他们的意思,眼中闪烁着金光,施展风水阵瞳,将他们的施展此战阵时的阵纹的变化,详细的记录下来。 等阴影领域成型,阴影领域犹如黑色的潮水向着秦翌涌来时,秦翌才不慌不忙的轻吟道:“剑域!” 一道数十丈高的通天巨剑,瞬间以秦翌为中心,拨地而起,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夜幕,阴影领域只能围着秦翌打转,却无法对秦翌造成任何伤害。 秦翌轻声嗤笑道:“你们不知道,我曾经和墨璃离过几手,还保持不败吗?” 四肢褪去狼毛的半妖看到这一幕,眼神也变得凝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你竟然真的拥有了领域。” 之前,他们还以为这是墨璃的托词。 只是因为先天派系和后天派系的矛盾,墨璃故意敷衍他们呢。 没想到,秦翌竟然真的拥有领域。 “这样的灵气稀薄的浊灵之地,怎么可能诞生一个仙神境的强者?” 他可是知道的,人族居住的最高的地方,也就是三百丈左右了。 连六百丈都不到,修为不降就不错了,竟然还可以修炼到法相境,甚至仙神境,真是不可思议。 突然,想到了什么,四脚褪去狼毛的半妖大叫道:“我明白了,你还没有达到仙神境,你和我们一样,都是用秘术,提前拥有的领域!只是你的秘术和我们的不同,我们最低需要十二个人才可以,而你,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施展。” 可是,一个没有达到仙神境的人族,怎么可能一个人施展如此强大的领域? 就算秘术,也要讲逻辑啊。 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惧的情况,他的眼睛一亮道:“对了,风水大阵,你是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哈哈,我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力量,这是风水大阵的力量,对不对?哈哈……果然,我就说,出生在绝灵之地,生活在浊灵稀薄之地的人族,怎么可能诞生仙神境?这根本不可能!” 对方的观点自然不对。 他把人族和妖族对等了,其实,人族和妖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种族。 当然,秦翌也没有提醒他这个错误,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秦翌轻笑道:“不管什么原因,我都拥有了领域,你们这个阴影领域,可奈何不了我,你们还有什么招,就使出来吧,不然,等我出招,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秦翌想让对方,施展出更多秘术,好让他收集借鉴,创造出更多的神通秘术。 四肢褪去狼毛的半妖听到秦翌的话,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这还真不好办! 可以说,阴影领域是他们手中最强大的手段了。 连阴影领域都奈何不了秦翌,他们还能用什么手段呢? “我们是不可能退的,这是几位大人的意志,他们加在一起,连镇守使墨璃大人都要敬上三分,我们这些弱小的半妖,更是不可能左右几位大人的意志了,你还是换一个条件吧。” 最后,他还是决定回到原地,和对方谈判。 先将大人的儿子换回来再说。 听到这话,秦翌却失望的看着对方道:“我让你施展新的手段,你就用谈判这招?那你们也就没用了!” 看来,阴影领域应该是对方最强的招式了。 秦翌也懒得和对方废话了,剑域瞬间扩张,阴影领域犹如潮水般怎么涌来的,又怎么退了回去。 四脚褪去狼毛的半妖还要说什么,秦翌却懒得再听他说话了,直接将其纳入剑域之内。 等剑域褪去,包围秦翌的十二只半妖,除了四肢褪去狼毛的半妖昏倒在地,其它半妖连渣都不剩了。 等收回剑域之后,秦翌随口嘟囔了一句:“我只有两只手,就算是活捉,也只能留下两个。” 这时,刚才作为诱饵,早早就被镇压封印的那只半妖,看着秦翌惊恐的干咽了一下,顿时变得老实了,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一直挣扎不休了。 秦翌随手一挥,将四肢褪去狼毛的半妖封印,双手一摄,将两只被封印的半妖抓在手中,转头看向一个方向,冷哼一声道:“我都战斗完了,才赶过来,真是好大的架子!” 秦翌对他们的行为非常失望,懒得理会他们,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盘龙树下,秦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隔空对着魂种分身下命令道:“保持隐蔽,将他们带回来。” 小院上空再次变成了地图模式,一个绿点和两个黄点一起向着洛京的方向快速的移动着。 秦翌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了。 魂种分身若是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秦翌回忆着刚才的实验,隔着千里之遥,感知着分身体内的魂种,一边分析一边总结道: “我在设计的时候,魂种中的命令模式可是专门设计了一个‘数据库’的,只要我遥控或降临时做过的事,魂种都会收录到‘数据库’,下次再做时,就有了样板。” 有了这次的‘经历’,分身再次自主的执行监控半妖行踪和活捉或斩杀半妖的命令时,除非出现特殊情况,一般情况下就不用他再遥控或降临之后亲自出手了。 这样,既不会耽误他创造功法秘术的时间,也不会耽误了守护人族的职责。 这让秦翌非常满意。 “在蓝星时,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在这个世界,神功秘术才是第一‘生产力’啊。” 有着气运武道和分身秘术这两个将他从修炼和杂务中分离了出来的先例在,秦翌对这个观点是越发的认同了。 “现在,显露踪迹的还只是墨狼半妖,估计四夷其它的半妖不久后也会出现,我还需要研究创造出更多的神通秘术啊。” 不过,以圣山为领地的墨狼妖族,必然是中原人族的死敌,现在又只有墨狼一族的半妖活跃,那就从它开始吧。 “得到影子秘术很长时间了,却一直没有时间深入的研究,正好,遇到了擅长影之大道的墨狼一族,再加上文圣留下的影卫传承,或许……可以开发出专门对付墨狼一族的秘术。” 先解决墨狼一族,其它四个妖族,不着急,一个个来。 第426章 后续影响,臣武之道 第426章 后续影响,臣武之道 “陛下,秦宗主亲自出手了。” 周博远递上新得到的情报,声音平静的说道。 封瑜接过情报看了一眼,抬头看了一眼皇宫上空,只剩下十分之一皇朝气运,眉头微皱着说道:“秦翌出关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 最近三个月,光是应对各大世家就够麻烦了,若是秦翌再亲自出手,自己怕根本就应付不过来啊。 封瑜心中满是担忧的想着。 这不会是秦翌发动总攻的信号吧? 大烽皇朝不会在我的手里的覆灭了吧? 周博远却笑着摇了摇头道:“陛下,微臣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 “哦?怎么说?”封瑜放下情报,皱着眉头,不解的询问道。 自从第二届宗门大会后,皇朝气运开始不断下降开始,封瑜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皱越紧。 周博远缓缓的开口道:“陛下,第二届宗门大会,秦宗主公布了气运武道这一利好世家的传承,甚至放开了皇朝时代以来约定俗成的对法相境武者的限制,让他们可以自由活动,这让世家可以调动的力量大增。” 周博远的语气变得凝重,接着说道:“而且,他们用宗门联合当地的武道家族和江湖势力,收服了各级的官吏到帮派,完全将我们派遗的官员架空,找到这个行之有效的方法之后,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各大世家对我们行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周博远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的说道:“我们这才让不断的收缩势力,还好混元宗比较克制,并没有如此做,不过,并没有主动去做,不过其宗内的各武道家族和江湖高手却纷纷效仿,我们对混元宗势力范围内郡县的掌控力,只有原来的三四成了。到现在为止,除了洛京周边,皇武宗势力范围和泾水郡,可以完全掌控,其它地方我们已经完全丢失了,我们现在可以掌控的势力范围,不足原来的五分之一。” 最后,周博远躬身下拜,道:“陛下,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真的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覆灭了大烽皇朝,甚至完全摒弃皇朝制,让宗门制成为主流。” 封瑜知道,周博远是在陈述事实,不过,封瑜还是不喜欢听,眉头皱的更紧,不过因为对方是周博远,封瑜还是耐着性子的说道:“然后呢?” 周博远接着说道:“陛下,秦宗主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若不是半妖显踪,威胁到了中原的安危,秦宗主岂会公开气运武道?又岂会放开对法相境武者的限制?可是,三个月过去了,世家只顾着和我们斗,对半妖的事却根本不关心……陛下,以您对秦宗主的了解,他会不会生气?而秦宗主亲自出手……” 说到这里,虽然还有些话没有说守我,不过周博远却不再往下说了。 封瑜却激动的接着说道:“秦翌会亲自出手,说明秦宗主对世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接下来,秦翌就要惩治世家,甚至再次限制世家了。” 以封瑜对秦翌的了解,虽然他出身世家,但是对世家,可没有一点儿好感。 不过,秦翌做事的确很是大气,在达到目的的过程中对世家很是宽容,愿意分润利益,尽量的帮助世家完成向宗门制的转型,虽然民间的平均武力值在快速的上涨,不过世家的力量不仅没有削弱,反而更加强大了。 尤其是气运武道的显世,这种变化就更加明显了。 封瑜眉宇之间终于带上了笑容,对周博远道:“对了,上次被毁坏的风水塔重建的怎么样了?” “前两日刚刚建好,正在对其它建筑进行最后的修缮。” 封瑜点了点头,眼神慢慢的变得坚定道:“你之前制定的以宗门对付宗门的方略很不错,就借这次皇武宗主峰重开的时机,开始吧。” 周博远立刻回禀道:“是。” 封瑜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周博远恭敬的回答道:“微臣打算完全复制混元宗的制度,给皇族的人虚职高位供起来,然后将实权给团结的武道家族和江湖中人,对黎民百姓完全放开,甚至条件可以比混元宗更加好,给予他们一定的俸禄或津贴,面向全国好招收弟子,从其它宗门那里抢人,以此来达到增强皇权,削弱世家的目的。” 封瑜听后,抬头看了一眼皇宫上空的气运,沉默良久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周博远再次关切的询问道:“陛下,前几天您对微臣说,你已经找到了对抗气运武道的方法,这几天就可以实施,不知……” 封瑜眼神中有些迟疑,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的确根据气运武道,通过取巧替换观想图的方法,发明了臣武之道,只是……” 只是,这个方法,有些无耻,而且,不知为何,封瑜总觉得,这么做,就算秦翌不出手,恐怕也有他尚未发现的不妥之处。 所以,他这两天一直在犹豫。 周博远听后,眼睛一亮道:“陛下睿智,竟然想到了这样的巧宗,这样的话,气运武道就不再是宗门专属了,我们皇朝,终于可以抗衡宗门了。” 看出封瑜的犹豫,周博远再次开口道:“陛下,难道,您不觉得气运武道相比较于宗门,更加契合朝廷吗?若是朝廷有了自己的气运武道,只怕我们与宗门之势,将立刻扭转。” 本来有些犹豫的封瑜,听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从怀中取出一个空冥袋,递给了周博远道:“这里面是气运黑龙观想图,你立于广场之上,这一百份玉简,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不过却可以快速的让人入门,你找机会交给黎阳书院出身的职位最高的一百人,先稳住朝堂再说。” 因为气运武道的事,黎阳书院出身的人都有些人心不稳了。 这可是封瑜的基本盘,他必须想办法稳住。 周博远接过空冥袋,立刻回禀道:“是。” 周博远离开之后,封瑜瘫倒在龙椅之上,望着混元宗的方向,看着比三个月前大了一倍有余的气运和气运云团中游弋着气运金龙,喃喃自语道:“我高估我自己了。” 封瑜以为他可以借鉴秦翌的气运武道,进一步完善自己的皇武之道,并且将大臣加入其中。 可是,两个月多的时间过去,皇武之道虽然略有完善,可是他却根本无法在皇武之道中加入大臣,最后,不得不用了这样近乎抄袭的手段,只换了一个观想法,就将气运武道嫁接到了皇朝气运之上。 封瑜知道这样做,很无耻,甚至可能有些‘水土不服’,不过,在短短三个月,皇朝气运就下降到只剩下不足原来的一成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办法了。 不得行此‘险招’。 “ 希望,秦翌不会因为此事,而恼羞成怒。” 以秦翌的性格,虽然这样的事发生的概率并不大,不过,总归是有这个可能的。 虽然可能性很低,封瑜还是心中满是忧虑,不由的再次患得患失起来。 “希望,这不是秦翌的陷阱,希望……臣武之道不会出现大问题。” 甚至想到这可能是秦翌故意贸下的破绽,是专门为他设下的陷阱,就等着他往里钻呢。 封瑜很快回过神来,重重的摇晃了一下头:“秦翌不是用阴谋诡计的人,我怕是想多了。” 还是不要那么阴谋论了,有这时间,还不如此修炼,增强自己的实力,说到底,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差了。 若是实力达到法相境,对皇族也不会只有这么一点掌控力。 封瑜不再胡思乱想,端坐在龙椅之上,手持龙玺,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起来。 …… 混元宗到青玉王府的路上,两个少年正在一前一后的快速的走着。 秦楹察觉到了什么,无奈的放慢了脚步,侧着头,看着走的速度如此之慢的秦栋,摇了摇头道:“大哥,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当初明明可以选择辅修的,你非要专修,现在好了,你明明可以突破先天的,现在三个月过去了,你还是后天武者的实力,而且气运武道初创,根本就没有多少战力,你改修气运武道之后,军阵也不能用了,你说说,这一增一减,里里外外,你的实力差了多少?” 秦栋依然在慢慢的向着青玉王府走去,脸上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看着秦楹摇了摇头道:“你啊,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看秦楹不服气,秦栋本来不想解释的,不过想到秦翌之前的提醒,还是耐下性子,对秦楹解释道:“军武之道,以我们的天赋,成就毕竟有限,就算突破到了先天境,后续的修炼估计也成问题,是不可能修炼到达金丹境的,至于军阵秘术,军队的人数越多它才越强,我们才一共多么人,加上叔父的亲卫队,也不到一百人,这么点儿人,军阵秘术能有多少加成?反而是气运武道,因为他的天赋和灵骨无关,只和地位有关,以我混元宗左护法位比副宗主的权位,当今之世可以比我修炼气运武道的天赋还好,恐怕没有几个人了,我修炼到金丹境的概率会非常大。” 秦楹这时才反应过来,脚步不由的停了,呆呆的看着秦栋。 秦栋还显对秦楹的刺激不够大,又缓缓的开口道:“你说气运武道没有战力,我觉得不然,在专修之前,我专门询问过了,根据小翌所说,虽然气运武道初创,不用已经推演到了金丹圆满,甚至创造出了可以施展出领域的气运秘术,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我到时侯实力完成可以媲美启过帝。你说,有这么多的优势在,我怎么可能不舍去军武之道,而选择气运武道呢?” 秦楹听后,顿感后悔,满脸焦急的问道:“大哥,我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秦栋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还来得及,不过,你之前消耗了那么气运,突破到先天境,岂不是浪费了?你专门请示小翌,仿造秦家军给护法队弄了一个训练营,挑了一大批六七岁的孤儿进行训练,这一番苦心经营,岂不是白费了?” 秦楹听后,果然顿时泄气,满脸沮丧的道:“唉,当时我这么选择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呢?” 秦栋却摇了摇头道:“我提醒你了,关键是当时你固执的很,根本不愿意听我说啊,而且,你在请求小翌武训练营的时候,小翌难道没有提醒你吗?” 秦楹想了想,当时秦翌的确问了他一句,是否已经想好了,专走军武之道,他当时可是坚定的做出回应。 秦翌这才通过了他的请求,让他去弄训练营的。 秦楹顿时满脸懊恼的道:“当时,你们只是提醒,谁也没有给我解释清楚啊。” 秦栋摇了摇头道:“武道修习,本来就是很私人的事,在你做出了选择的情况下,我们怎么可能强加干涉呢?” 为种解释的倾向性本来就很强,若是提前说了的话,涉险诱导,对同辈的人来说,是很不提倡的事。 秦翌和秦栋和秦楹是同辈,自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秦楹愤恨的瞪了秦栋一眼,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选择现在告诉我这些?” 要是不知道的话,他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后悔了。 秦栋摊了摊手道:“今天是你问我的,我才回答你的,我对你可没有一点儿隐瞒啊,这还错了?” 秦楹扭过去,快步的离开了,懒得再看秦栋这“丑恶”的嘴脸了。 秦栋也没有在意,在后面慢慢的向青玉王府走去。 走到王府的后门,秦毅冲着秦栋挤眉弄眼道:“你又怎么惹到小楹了,把他气成那副模样。” 秦栋摇了摇头,就此事没有多说,反而好奇的问道:“叔父,华总管怎么突然叫我们来王府开会啊?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说起正事,秦毅果然不再八卦了,正色道:“殿下亲自出手了,芍药估计,殿下对世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可能会有新的动作。” 秦栋听后,冷笑一声道:“那些世家,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小翌放开法相境的限制,明明是让他们保境安民,提防半妖的,可是他们对正事却敷衍了事,反而在与朝廷的斗争中,非常积极,法相境武者不断出手,而且,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了,朝廷都让他们逼得快名存实亡了。” 相对只在秦家军呆了六年,之后一直在侯府的秦毅而言,一直呆在秦家军的秦栋对朝廷的认可度更高,另外,由于再加年少气盛,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见识过那么多人性的丑恶,秦栋的正义感也更强,对世家的做法非常不认同。 “此事,世家做的的确过了,应该扼制。” 秦毅对朝廷如何并不在意,他更加在意的是,随着世家掌控的宗门的势力不断扩大,随着秦翌闭关的时间越长,他们对混元宗也越发的阳奉阴违了。 这可不是好现象。 必须扼制。 秦毅和秦栋走进芍药办公的书房,秦楹早就到了,坐在了最右边的位置,秦栋笑着摇了摇头,坐在了最左边,秦毅无奈的坐在了中间。 芍药也不在意他们的坐哪里,头也不抬的随手,从书案上取出一卷竹简,扔给了秦栋道:“你们先看看,这是朝廷最新的动作。” 秦栋展开,只看了一个开头,语气就不由的变得凝重:“皇武宗全面效仿混元宗,啧啧,这是要以宗门对抗宗门啊。” 等看到后面,更是脸色大变道:“咦?臣武之道?只换了一个观想图?这,这启元帝已经不要脸面了吗?这,这么明显的抄袭,他难道就不怕小翌找他秋后算帐吗?” 秦毅看秦栋看完了,赶紧抢过竹简,看了起来,看完之后,秦毅的脸色也很是难看:“宗门抄混元宗的,臣武之道抄气运武道,呵呵,以前看启元帝还是一个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秦楹看秦毅看完了,赶紧抢了过来,只扫一眼,就怒气忡忡的道:“简直岂有此理,还有王法了吗?他怎么敢这么做!” 秦栋没好气的白了秦楹一眼道:“王法?你和启元启讲王法?启元帝作为一国之君,他说的话就是王法。” 秦楹被秦栋这句话噎的不行,瞪了秦栋一眼,就转过头对芍药道:“不行,这件事,必须要告诉小翌,启元帝做的太过分了。” 芍药抬起头,看了一眼秦楹,平静的说道:“刚开始看到这份情报的时候,我也非常的气愤,恨不得立刻找上主上,让他出面,制止此事,不过,冷静下来后,我倒是觉得,主上可能对此并不在意。” 秦楹不解的大声质问道:“什么?启元帝都抄袭了,小翌还不在意?这怎么可能?” 秦毅听了芍药的话,若有所思。 秦栋倒是率先反应过来,恍然道:“小翌连气运武道都公开了,放任世家和宗门增强实力,增加气运,没道理启元帝效仿混元宗对皇武宗进行改革,只是,这臣武之道……” 说到最后,秦栋摇头苦笑道:“估计也就是一心想当圣人的小翌,会容忍吧。” 芍药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对,我估计,就算将这个情报告诉主上,主上也只有欣慰,不会动怒,更不会阻止。” 随着接触的时间越久,芍药对秦翌也就越发了解。 只要在他容忍的范围之内,对他的计划有利的,秦翌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 像对世家的纵容,对朝廷的纵容。 只是,有些事,必须要有一个度,一旦越过一个度了,影响了他的大计,他自然就不会无动于衷,会出手干涉。 不过就算是出手干涉,也是用的阳谋。 就像朝廷出台了大量的限制宗门的政策,让宗门的发展瞬间停滞,甚至收缩之后,再加上半妖出现的契机,秦翌非常干脆的就公布了气运武道,给宗门下了一剂猛药,打消了宗门顾忌,给了他们扩张的足够的理由和利益,这才扭转了局面,有了宗门之势大涨,朝廷之势大减的现状。 只是世家这次做的又过分了,启元帝的反应,秦翌估计只会欣慰,不会制止,甚至因为世家所做之事超过了秦翌容忍的限度,估计,秦翌还会再次出手,限制世家。 芍药将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主上行事,自有章法,在主上没有下来新的指示之前,我希望各位各司其职,不要做出过激的行为,影响主上的大计。” 秦栋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对芍药分析的信服,瞬间转过头,站起来,冲着芍药齐声拱手应是。 等秦栋三人离开后,芍药转头看向秦翌所在的方向,喃喃道:“以主上的神通,这些消息怕是根本瞒不过他老人家,估计,此时心中有了决定。” 而她要做的,就是稳住人心,等着秦翌的指示,然后按命令行事即可。 芍药转头看向洛京的方向,想到封瑜的所作所为,不由的摇了摇头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竟然连最后的骄傲也放下了,呵呵,希望,结果如您所原。” 芍药说完,就不再理会此事,专心的处理起了公务。 第427章 半妖困境,宗门大兴 第427章 半妖困境,宗门大兴 墨狼山,九百多丈高的云雾缭绕的山腰上,耸立着一棵数十丈高的大树。 一个身披墨裘的少女,将头枕在双臂上,双膝自然弯曲,像一只小猫儿似的,爬卧在树枝上,闭着眼睛,正在酣睡。 一只一丈多高的黑狼凌空飞到墨裘少女十丈外,踌躇不前,似乎不忍心打扰墨裘少女的睡眠。 墨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睡眼朦胧的瞥了黑狼一眼,打了一个呵欠,缓缓的坐起来,冲着黑狼招了招手,用慵懒的语气问道:“你不好好的修炼,怎么又跑我这里来了?可是受了什么欺负?” 黑狼跑到墨裘少女的身前,摇了摇头,冲着墨璃骄傲的嚎叫了一声。 墨璃听后,揉着黑狼的头,轻笑道:“知道你最受欢迎了,所有的半妖都喜欢你,没有人欺负你。” 黑狼亲昵的和墨璃互动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焦急的冲墨璃嚎叫了一声。 墨璃听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温和。 “我都说了,我已经在处理了,怎么他们还要自行其事?现在好了,潜入中原的半妖出了事,倒是想起我这个镇守使来了,早干吗去了?” 看到墨璃生气,黑狼吓得低下了狼头,轻轻的用头蹭着墨璃的手背,墨璃脸上的怒容这才消减少许,对着身前的黑狼摇了摇头,怒其不急道:“你也是,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少和他们这些后天觉醒的半妖玩儿,你非不听,又被人利用了吧?” 黑狼抬起头,大声的嚎叫了一声。 墨璃冷哼一声道:“不是利用?那他们自己怎么不来,怎么每次和我沟通,都是通过你?还不是看你和我一样都是先天觉醒灵慧的墨狼,我对你另眼相看,比较好说话。” 黑狼愣了片刻,不自信的嚎叫了一声。 墨璃摆了摆手,无奈的道:“我知道,你在这里,除了我只有后天觉醒的半妖可以交流,他们就是利用你这一点,才将你拿捏的死死的。” 若是黑狼不来找她,估计就要在狼群中初孤立了。 这种滋味,墨璃深有体会。 墨璃抬头看了一眼山顶的方向,叹了口气道:“我给你说一句实话吧,蜕变为妖族之后,反而不像之前那么随便的可以前往浊灵之地了,也只有九百丈以上的地方,我才能勉强生存,之前进攻中原,还是因为灵潮涌动,当时的灵气浓度非常高,我才跟着灵潮下山的,灵潮平息之后,我下到九百丈以下,就算是六百丈以上,也会有窒息之感,若是下到六百丈以下,我就犹如鱼儿离开了水似的,不能长久。” 说到这里,墨璃对黑狼道:“这下,你明白,明明九百丈的灵气浓度更高,百他们却不愿意生活在这里的原因了吧?他们早就我不会轻易的下到九百丈以下的地方,这样就没有人可以管他们,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黑狼眨着懵懂的大眼睛,摇了摇头,再次嚎叫了一声。 墨璃笑道:“他们自然也想随时进入中原,猎食人族,可是,他们也有限制,一旦下到六百丈以下,他们也会有窒息之感,到了三百丈以下,他们也会像上了岸了鱼儿一样,只能坚持到妖力耗尽为止。” 黑狼好奇的嚎叫了一声。 墨璃笑着摇了摇头道:“妖力耗尽会如何?那就只能恢复原型,变成没有妖力,只有强大肉身的凡兽了。就算有再强大的天赋神通,没有妖力,他们也施展不出来。” 黑狼不解的嚎叫一声。 墨璃低头看了一眼山下,嘴角轻轻一撇,语气中满是鄙视的道:“为何他们明明不中原,明明中原有了仿制秘境的秘术,非常危险,他们还要潜进去?呵呵,自然是因为,中原的人族,对他们这些后天觉醒的半妖,非常重要,他们想要让更多的妖狼觉醒,他们想要快速的培养起更多半妖,他们少量的增加灵智,他们想从人族那里掠夺更多的丹药和法器……这里面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这次启灵节,没有打进中原,他们没有得到足够的利益,自然不甘心……至于潜入中原被人发现杀死,哼,人族有句俗语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想要从人族身上得到多大的好处,自然也要承受多大的危险,死了,也是应该付出的代价。” 看到墨璃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其它半妖的死活,黑狼还是不忍心,再次恳求着嚎叫了一声。 墨璃无奈的看了黑狼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往事,悠悠的叹了口气,怅然道:“我们先天妖族,大多像你这么善良,可是,那些后天妖族却不一定会承情,他们眼中,只有利益,没有情谊。” 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后,墨璃回过神来,对黑狼道:“放心吧,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已经通知了附近的妖族,已经有三个给我回了信儿,同意了我的意见,他们现在还在试探阶段,等弄清楚中原的情况后,等发现除了破开那个仿制秘境的阵法没有其它的办法之后,他们会同意我的意见,和我一起破阵的。” 黑狼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满是担忧冲着墨璃嚎叫了一声。 墨璃听后,发出清脆的笑声,用力的揉了揉黑狼头上的毛发道:“放心吧,暂时下山一会儿,没事的,而且我不是打了三个帮手吗?我们三个一起出手,相互之间也有一个照应,而且,妖力低于三成之后,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的,不会将自己至于危险之境的。” 墨璃的话打消了黑狼的忧虑,和墨璃互动了一会儿,就高高兴兴的跑着下山了,显然是和其它半妖报信去了。 墨璃看着黑狼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还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墨璃看向山下的方向,喃喃道:“对妖族来说,下到九丈以下,哪次不是一次冒险,不侦察清楚了,怎么可能出手?” 墨璃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呵欠道:“估计,等他们侦察清楚,怎么也要几年时间……我还是睡一觉吧。” 墨璃再次爬卧在树枝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的变得平稳悠长,陷入了沉睡。 …… 矩阵空间,世家会议。 “秦宗主亲自出手,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我看未必,这都半个月了,秦宗主也没有说什么啊,倒是朝廷,启元帝倒是动作不断啊。” “是啊,皇武宗的直接一步到位,全面对标混元宗,实力增加的速度非常快,对地方的掌控力度也加强了很多,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推出的臣武之道,啧啧,虽然只是换了观想图,吃相很难看,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对于稳定朝纲的作用非常大,我之前在接触的黎阳派的要员,明明已经动摇,眼看着就要拉拢过来了,结果臣武之道一出,他们立刻反悔了,重新变成了坚定的保皇派,呵呵,启元帝的手段,还真是厉害。” “你们说,我们可不可以效仿启元帝,换一个观想图,创造出属于我们的气运武道?” “说的简单,启元帝这么容易可以做到,那是因为,他早就已经开始钻研气运之道,甚至连秦宗主的气运武道都是受到的启元帝的皇武之道的启发,启元帝的气运黑龙是用了几十年创造出来,孕育而出的,而我们呢,我们的气运之龙也要用几十年的时间创造出来,孕育而出吗?” “这个可以做为一个长期的计划,现在这么做,的确不切实际。” “可是,朝廷有了臣武之道之后,立刻就稳住了局势,而且,封氏的法相境高手也因为臣武之道的出现,终于改变了对启元帝的看法,纷纷出手,开始主动的镇守各地,我估计,朝廷的反攻之日,不远了。” “原来我们用气运武道突破到了法相境中期,他们因为启元帝的原因不能修炼气运武道,无法突破,自然怨恨启元帝,不愿意为他效力,现在臣武之道的出现,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而且,随着修炼臣武之道,他们也和朝廷真正的捆绑在了一起,朝廷强盛他们分配的气运也才更多,他们自然变得非常积极了。” “皇族的实力还是很强的,一旦他们发力,我担心,我们的抢到的地盘,估计不一定守的住。” “封氏当了三百年皇族,被天下供养了三百年,底蕴何其深厚,实力何其高深, 当年,封氏一族可是就可以和我们所有的世家相抗衡的。” “是啊,一旦封 氏一致对外,我们估计还真的打不过,只能避其锋芒,暂时全面收缩。” “呵呵,我估计到时,能保住从朝廷那里抢到的一半成果就不错了,诸位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这时,有人提议道:“我们求助混元宗如何?一旦混元宗下场,秦宗主只怕,也不能独善其身吧。” 会场一阵安静,随后有人摇了摇头道:“混元宗的华副宗主可不是一个好唬弄的人,她不会轻易上当的,而且,你们认为,秦宗主真的会对混元宗那么上心吗?另外,各位不要忘了,我们修炼了气运武道之后,已经和混元宗结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是玩脱了,混元宗出了事,结果只怕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 会场再次变得安静,这时,主持会议的人开始总结道:“好了,拉混元宗下水的事就算了,还是我们的宗门顶在前吧,进可攻,即退可守,一切都得失都在我们承受的范围之内,等朝廷反攻,我保持联络,一方受难,八方支援,用团结,抹平皇族的实力优势,好了,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 …… 秦翌看了一眼三具已经解剖的支离破碎的半妖尸体,随手一挥,将他们收到了背包空间,盘坐在盘龙桃木之下,沉思起来。 “审问出的情报,解剖出的情报,再加上杀怪爆的技能和鉴定书页,我对墨狼一族的了解已经足够了。” “影子秘术经过短时间内的快速提升,也到了四级,没有了这些资源,再往上升,就要慢很多了。” “影子秘术,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 “再往下,就是研究专门对付墨狼一族的秘术了。” “我需要换一换脑子,正好将之前准备办的事,办了。” 不过,在这之前,秦翌习惯性的先查看了一下消息栏,看到这半个月,半妖很是老实,并没有暴露的半妖,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我一下子杀了十三只半妖,把他们吓住了,短时间内,应该会谨慎很多,不会轻易的从阴影里出来害人了。” 只是射在阴影中观察的话,秦翌暂时还发现了对方。 而对方一旦走出阴影,暴露了妖气,就算墨狼半妖重新躲在阴影里,借助这缕娇气,秦翌只靠魂种分身也可以将其揪出来。 当然,若对方只要不走出阴影,出来害人,秦翌暂时也不会针对他们。 这些半妖,毕竟只是小啰啰,真正的敌人,还没出场呢。 秦翌又看了一眼皇朝和世家有关的消息,现在开始对峙了,大战没有,小摩擦不断。 还好,他们比较克制,将战场都放在了城外人际罕见的地方。 看来气运武道的出现,终于让他们意识到黎民百姓的重要性了。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终于知道爱护百姓了。” 秦翌接着看起了混元宗和青玉王府的相关的消息,看到混元宗没有掺和到世家和皇族之争,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看到前两天芍药和秦栋三人的会议内容时,秦翌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想到,芍药他们也这么的擅长阴谋论,我做的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按自己的修炼节奏,按早就制定好的计划,一步步来的。” 保护中原,守护人族,人人如龙……都是顺带的,是在力所能力的情况下做的事。 圣人,也是如此。 刚开始只是一个借口,一个烟雾弹,没想到,竟然有意外的收获。 功德加身,圣人位格。 这两样可都是好东西啊。 让秦翌做起事来更有动力了。 其实,无论他做什么,他的主要目的,都是为了自己,为了修炼。 他为何一直用的都是阳谋? 原因也在这里。 除了性格原因,就是他懒得和他们玩什么权谋之术,有那闲功夫,还不如钻研武道,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当然,阳谋的威力的确非凡,暂时,无论是崇明帝,还是启元帝,无论是皇族还是世家,他们都没有办法破解,只能随着自己用阳谋营造的大势,随波逐流,顺势而为。 有不乖的,非要逆势而为的,不用秦翌出手,自然就会被淘汰出局,就像崇明帝,他不就是明证吗? 秦翌传音给芍药,将她叫来,吩咐道:“准备放开开创宗门的限制,只要是混元宗弟子,任何人都可以开创宗门。” 芍药听后,震惊的看着秦翌道:“这,没有风水塔,也可能开创宗门?” 秦翌笑着反问道:“为何不可以?芍药,你不要把宗门想的那么高大上,非要拥有风水塔才能建立,建立宗门不需要那么高的条件,只要想开,随便占一个山头,随便在城里租一个院子,都可以开。” “这,这……”芍药听后,直接亚麻呆住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 怎么感觉开设宗门和开一间杂货铺似。 这样以来,宗门的格调,可就降到尘埃里了啊。 秦翌还需要芍药为他执行这个计划,自然要将话说开了,让芍药理解透彻了才行。 “江湖中人可以在城外的山林里建立山门,武道家族可以在城里划地而居,建立宗门,甚至平民出身只会《混元功》和《气运武道》的弟子,也可以在城中或村镇上,开设武馆,教导百姓《混元功》。” 最后,秦翌语重心长的道:“只有宗门遍地开花,融入到黎民百姓的方方面面,宗门成了百姓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宗门制才能深入人心,才能正真正的大兴。” 芍药被秦翌描述的场景,深深的吸引了,不由的激动的道:“是,主上,我明白了。”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 芍药当场就开始思考起了应该怎么做,不过,很快,芍药想到了什么难题,担忧的道:“没有风水塔,那安全问题怎么保证?” 秦翌无奈的道:“没有风水塔,就不能给他们安全的保障了?既然风水塔不给,那我们混元宗给嘛,我们直接给新建的宗门十年保护期,只要在这期间,没有做恶的,就给满十年,若是做的非常好的,甚至可以适当的奖励多几年,若是做恶的,那就消除了他们的保护期,行事更加恶劣,影响严重的,甚至可以直接派出执法堂和供奉堂,将人捉回来严惩嘛。” 芍药听后,眼睛一亮,满是崇敬的对秦翌道:“果然还是主上智慧无双,难住我的问题,在主上面前,没有任何难度。”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不是没想到,只是不敢想而已。” 没有秦翌的实力,只凭现在的混元宗,哪里敢这么硬气? 十年保护期?这简直就是在世家和皇族的虎嘴里拨牙啊。 为了让芍药更加卖力更加用心的为他干活,秦翌继续放权,给予了芍药更大的支持力度。 “我也就动动嘴而已,具体的执行,还是要靠你,在执行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很多问题,不要怕,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出了什么事,我都给你兜着。” 芍药果然很吃这一套,激动的立刻保证道:“是,主上,我一定将此事做好,不会让您失望的。” 芍药离开后,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芍药这孩子,还真是好用。” 有了芍药,他的确省心多了。 只需要将计划说清楚,芍药理解之后,总可以很好的贯彻下去。 将事情交给芍药后,秦翌也就不再关注此事了。 “圣山上的墨狼一族,才是最大的威胁,先研究出针对他们的秘术再说。” 秦翌盘坐在盘龙桃木下,闭上眼睛,开始了新秘术的研究。 第428章 攻守逆转,臣武隐患 第42八章 攻守逆转,臣武隐患 “陛下,陛下,秦宗主对世家出手了。” 周博远被乾元大殿的门槛绊了一下,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咧着嘴,激动的一边行礼一边笑着说道。 封瑜端坐在乾元大殿的龙椅上,听后这个消息,紧绷的身体不由的一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不由的露出轻松的笑容。 周博远笑容满面的接着说道:“陛下,混元宗发布了新令,放开了宗门的限制,允许宗门弟子创建自行宗门,宗门建立的门槛,已经完全消除,甚至给了新宗门十年保护期,各世家这下惨了,他们宗门的武道家族和江湖高手开始大量的外逃,涌入混元宗,之前的气运武道他们还可以用进攻我们得到的利益和威逼利诱留下大半,这下估计连十分之一都留不下了,都跑到混元宗加入了供奉堂,开始创建自己的宗门了。” 听后,封瑜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翌怎么可能允许世家做大? 而且,这次应对的方法,一如既往的大气磅礴。 用阳谋去破的局。 而且,最关键的是,秦翌冲着世家出手了,却没有冲着朝廷出手,说明秦翌对朝廷并无恶意。 说明封瑜之前的所作所为,还在秦翌的容忍范围之内。 这点更加重要。 让封瑜进一步试探出了秦翌的低线。 封瑜看着少有失态的周博远,笑着说道:“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周博远无奈的道:“陛下,你又笑话我。” 封瑜也知道,周博远的压力有多大,也不再拿他打趣了,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皇道气运,不由感叹道:“最近一段时间,大起大落,气运变化剧烈,让我对气运有了更深的了解。” “气运涨跌,不止是因为最基本的地盘,人口,资源,武力等等,还包括了人心向背,包括了内部的团结和外在的威胁等等。” “自从气运武道推出之后,皇朝气运应声而降,随着世家对朝廷露出獠牙,不断的蚕食,气运也在不断的下降,直到臣武之道推出,气运才再次回升,尤其是封氏的法相境老祖开始全力支持朕,加入与世家的战场上之后,气运再次回升,直接提升了两倍有余,气运从十分之一,回到了之前气运的一半。” 封瑜叹了口气道:“虽然以前就明白人心向背对气运的有着重要的影响,但是,却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深刻。” 封瑜看了一眼气运再次暴涨的混元宗,若有所悟的道:“以后,我会进一步放权,博远,你以后的担子,更重了。” 封瑜终于认识到了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开始对皇族和大臣放下了戒心,打算学秦翌,学会信任,学会放权。 “陛下……”周博远感动的不能自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封瑜看着周博远一脸嫌弃的道:“伱看你,又来了,都多大的人了,你再这样,我如何放心的将大权交给你?” 周博远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脸的泪水,大礼参拜,郑重的说道:“陛下,微臣必不负您之所托。” 封瑜对周博远一直都非常满意,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的凌厉:“世家宗门人心慌慌,朝廷上下团结一心,气势如虹,正是良机,博远,抓住时机,将我们丢失的土地都抢回来。” 周博远也知道时间立刻领命下去了。 等周博远离开后,封瑜望向混元宗的方向,看着那更加庞大的气运云团,看着游弋在气运中的更加凝实的气运金龙,脸上才露出担忧之色。 “虽然这次保住了朝廷,还削弱了世家……可是,混元宗更加强盛了,宗门制更加深入人心了……宗门之势,这下可真的是势不可挡了……还好,混元宗是秦翌在掌舵,以秦翌心胸,朝廷只要不与他的目标相悖,暂时还不会对朝廷出手……可是,皇朝制和宗门制的矛盾,却并不像我之前预想的那么契合,反而矛盾非常尖锐,一旦……” 只怕收拾了世家之后,就轮到朝廷了吧。 看着气运金龙,封瑜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秦翌,大烽皇朝是不可能在我的手里灭亡的,皇朝制也不可能在我的手里终结,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封瑜决定学秦翌,长期闭关。 这也是封瑜选择进一步放权重要原因。 有着皇武之道在,有着领域秘术在,有着皇族镇压,朝廷乱不了。 反而是实力上的不足,才是最致命的。 封瑜必须想办法弥补。 …… 矩阵空间,世家会议。 “秦宗主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手?现在我的宗门里人心慌慌,都跑去混元宗了,都想着建立自己宗门。” “哼,这下好了,宗门变成大白菜了,谁都能吃上一口了,宗门还有什么格调可言?” “我真是想不明白啊,秦宗主将宗门推上了争霸的舞台,我们明明快要将朝廷干倒,成为宗门的天下了,他,他不帮我们就是了,怎么还给我们扯后腿呢?” 有不明白的,自然也有明白人。 “哼,这有什么不明白的,秦宗主想要发展宗门,但是这个宗门却是混元宗,而不是我们的宗门。秦宗主和我们无亲无故的,他怎么可能帮我们?秦宗主更不可能看着我们做大,自然要在我们做大之前,给我放放血了。” “啧啧,秦宗主这一招,真是狠啊,从我们这里吸收了大量的武道家族和江湖中人,壮大了混元宗,又允许所有人建立宗门,进一步压缩我们的势力空间,最后,朝廷再出手,收回失地,啧啧,结果三方得利,只有我们世家被按在了砧板之上,被人鱼肉!秦宗主的手段高啊,真是高啊。” “呵呵,就算你看清了,又能如何?秦宗主用的是阳谋,此谋一出,大势汹涌,你敢挡啊?” “不敢,我可不敢逆势而为,既然大势如此,只能顺势而为,收缩实力,退回山门了,有着风水塔在,难道他们还能灭了我们的宗门不成。” “理,是这个理,只是,到手的地盘,到手的势力,都变成煮熟的鸭子了,结果,转眼间,飞走了,这可真是……” “是啊,现在想到,这么几年,我们兜兜转转的,结果又回一了原点?” “唉,你们说,我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当初秦翌要建风水大阵时,我们就反对,不建就好了。” “呵呵,当时灵潮之劫在即,我们和我们的家族,作为弃子,马上就要陨命,而秦翌的风水大阵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你们确定,再次回到当初的时候,你们有反对的勇气?” “宗门的发展也是如此,秦翌全力推广消耗最小门槛最低的《混元功》,黎民百姓皆可免费修习,这样的大势之下,我们不全力发展宗门,还能怎么办?” “气运武道也是如此,我们也知道,我们早就达到天赋上限,法相境初期就是我们的极限,可是,气运武道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突破桎梏的希望,我但是,一旦用气运武道突破,因为天赋的限制,以后的修炼,也只能动用气运武道了,气运变成了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我们不向气运最多的朝廷举起屠刀,还能怎么办?” “若是我们不全力的展宗门,估计混元宗直接就一家独大,现在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好像说的,现在我们有反抗的余地似的。” “你……” 主持会议的人看到会议失控,立刻出面道:“好了,都好好说话,不要吵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而是如何应对。” 会场安静片刻之后,一人轻嗤一声道:“怎么办?从我们选择建立风水大阵开始,我们已经进了秦宗主的縠中,犹如那养在水缸里的鱼,他老人家,想怎么摆弄我们,就怎么摆弄我们,秦宗主让我们将吃到东西吐出来,还能怎么办?难道,你还想反抗?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呆在水缸里,还能苟延残喘,但是跳出水缸,那死亡就是倾刻之间了。” 有人忍不住哀嚎道:“秦宗主为何这么对我们啊。” 有人立刻点明道:“哼,上次的宗门大会,秦宗主为了应对潜入中原的半妖,放开了法相境的限制,结果,我们却敷衍了事,反而借此机会,用法相之威,攻城掠地,壮大自己,哼,我要是秦宗主,我也会出手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小弟。” “我就说,我就说,我们应该把重心放在应对半妖上,你们非要和拧着来,现在好了吧?” “我们也不是没安排巡逻啊。” “当时,秦宗主亲自出手,处理半妖时,我就有不祥的预感,没想到果然成真了,唉……要是我们当时就收手,果断的表明态度,或许也不会受此劫难。” “是啊,悔不当初啊。” 主持会议之人,看这会议会变成卖惨大会了,果断的结束了这次大会。 “好了,全力收缩,以待将来,会议结束,散会。” …… 昌平侯府,书房中。 秦昱得到了世家会议的情报后,赶紧赶了过来。 “父侯,果然如您所料,世家再次选择了妥协。”秦昱一脸敬佩的道。 昌平侯并不意外,摇了摇头道:“若是不开这世家大会,还可能存在很多变数,但是开了这世家大会再下决定,结果就已经确定了。” 昌平侯看向皇宫的方向,轻笑道:“当初,他们可以向崇明帝妥协,放任崇明帝胡作非为,现在,他们自己也会向秦翌妥协,一切,都是为了大局嘛,呵呵。” 秦昱回忆着最近一段时间的混元宗,世家和皇族之间的博弈,眼中神彩四溢:“秦翌的手段,还真是高啊,每次出手的时机,非常巧妙,而且用的都是令人无解的阳谋,世家和皇族凭由其摆弄,却无计可施,只能随着秦翌的意志而动。啧啧,这手段,真是高明啊。” 昌平侯看出了秦昱的心思,提醒道:“秦翌的手段,你可不要学。” 秦昱不解的道:“父侯,这是为何?” 这么好的案例在那里摆着呢,为什么不能学?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阳谋是什么?那是只有庄家才能用的啊。没有秦翌那样的无敌天下的实力,没有秦翌那样掌控着风水大阵,决定着中原兴衰的影响力,没有混元宗这个犹如旭日东升,必将成为天下最强的势力,你凭什么使用阳谋?” 秦昱这才恍然大悟道:“还真是……” 阳谋是只有人族的领袖,只有中原这艘巨轮的掌舵人,才能用的。 其它人要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昱谦虚的请教道:“父侯,接下来的局势,会怎么发展?” 昌平侯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来说说,为何秦翌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惩治世家,保下朝廷,难道朝廷倒下,宗门一家独大,不好吗?” 秦昱听后,一愣,心中不由暗道。 对啊,反正就算世家灭了朝廷,秦翌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反而,宗门一家独大之后,秦翌的权势会进一步的得到巩固,何乐而不为呢? 秦昱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是为了应对妖族!” 昌平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全面,再想。” 秦昱仔细一想,对啊,妖族非常强大,为了应对妖族这个大敌,按理来说,更应该快速的完成势力的统一,一致对外才对。 攘外必先安内,秦翌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啊。 秦昱甚至将自己刚才的答案都否了。 秦昱想了好久,越想越不明白,有些理由,虽然说的通,但是,细想之下,又说不能。 秦昱实在是想不出来,沮丧的道:“儿臣想不明白。” 昌平侯叹了口气道:“你的格局,不是不够啊。” 昌平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混元宗的方向,道:“你说,秦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等秦昱回答,昌平侯就接着说道:“秦翌是我见过的格局最大的人。” 秦昱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的确,从秦翌的所作所为来看,的确格局很大,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昌平侯接着说道:“秦翌早就知道,人族最大的敌人是妖族,风水大阵何尝不是为了应对妖族而创立的,一个灵潮之劫而已,以秦翌风水之术的造诣,想要解决还不简单,何必将风水大阵的防御弄的那么强?” “秦翌估计早就猜到了灵潮之劫背后有妖族在推动,他一开始就将目光放在了妖族身上,这才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灵潮之劫,甚至很多人产生了灵潮之劫不过如此的错觉。呵呵,真是可笑!” “自始皇陛下开始的灵潮之劫,每三百年一个轮回,为此牺牲了多少人,世家更是一次次的覆灭又重建,人族哪次不是十室九空,就连文圣都无法终止,凭任何你们认为灵潮之劫不过如此呢?” “那不过是秦翌将可能发生的一切,都想到了,早就有了应对之策,所以,在面对灵潮之劫时才如此从容,甚至最后,直接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将主事的领域境妖族打退,才暂时度过了灵潮之劫。” 秦昱听的连连点头,但是,听到最后,秦昱的眉头不由的皱起,忍不住道:“父侯,你说,灵潮之劫,暂时度过,这,这……” 现在,普遍的观点,可是灵潮之劫已经终止了啊。 怎么会是暂时度过? 昌平侯无奈的道:“昱儿,灵潮之劫的幕后黑手还在,半妖潜入中原了,你怎么做出的灵潮之劫被终结这个结论的。” 秦昱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秦翌只是击退了幕后黑手,而且,估计幕后黑手不会那么简单就会放弃的,估计还有后续。 潜入的半妖,估计就是后续的一部分。 只是…… 昌平侯看着秦昱,摇了摇头道:“只是,半妖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亡,对吧?呵呵,你们啊,真的是被秦翌保护的太好了,那半妖每个都有法相境的实力,甚至可入融入阴影之中,神出鬼没,比影卫还要厉害,你说,若是没有秦翌镇压,让他们放开手,现在的中原,会变成什么模样?” 秦昱想到法相境强者肆意的屠杀的场景,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连连摇头道:“中原恐怕会尸横遍野,民不聊生,估计和灵潮之劫,也不多了。” 昌平侯这才点了点头道:“是啊,秦翌为何公布气运武道?就是为了加强人族顶端战力,秦翌为何终止世家和朝廷的全面冲突,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避免人族的顶端战力受损。秦翌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站在人族整体来出发的,所以,你才想不明白,秦翌这么做的原因。” 秦昱听后,心悦诚服道:“原来如此,儿臣受教了。” 昌平侯接着问:“那你再来说一说,秦翌放开宗门的做法的目的是什么?” 秦昱沉思片刻道:“一个是父侯刚才说的,终止世家和皇族火并,消弱顶端战力,另一个就是继《混元功》提升了人族底层战力之后,进一步的提升人族中层战力。” 能够创建宗门,同样借助气运武道,以宗门之主的身份,享受宗门气运的,将从世家下衍到武道家族和江湖中的高手。 他们都是人族不可忽略的中端战力。 昌平侯点了点头道:“对,秦翌在进一步挖掘人族的潜力,希望在未来与妖族决上的时候,人族的实力更强一点儿,不至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说到这里,昌平侯叹了口气道:“可惜啊,世家和皇族,他们的格局早就已经定下来了,只看到了中原这么大的一块儿地方,只看到了他们彼此的势力,只想着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危机感,根本就不明白秦翌为了人族负出了多少。” 秦昱听后,对秦翌更加崇敬了,不由的感叹道:“是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秦翌在负重前行罢了。” 秦昱颇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之感,郑重的向昌平侯躬身道:“多谢父侯教诲,要不然,儿臣还如其它人似的,蒙着眼赶路呢。” 昌平侯抚着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现在明白,为父为何一直让你们低调,为何一直配合秦翌,为何一直默默发展,积蓄实力,为何之前世家和皇族争斗中明明可以参与进去,分一杯羹,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了吧?” 秦昱想到前段时间和父侯因为这个问题而爆发的冲突,不由的脸色一红,呐呐道:“儿臣知错了。” 昌平侯却是摇了摇头道:“你坚持自己的观点,据理力争并没错,我对此很是欣慰,你错的不是和我争,而是没有看清大势,不过,你毕竟还小,以后经历的事多了,就好了。” 矮个儿里拨将军,秦昱是几个公子里最有主见最适合当世子的人了。 只是还需要调教。 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等秦昱离开后,昌平侯望着皇宫的方向,看着缓缓的恢复过来的皇朝气动,看着皇朝气运中渐渐成型的气运黑龙,摇了摇头道:“只是,朝廷真的可以放任不管吗?” 放弃这个机会,真的是太可惜了。 不过,现在掌舵的人是秦昱,而昌平侯虽然心中有些忧虑,却也只能相信秦翌的决策,相信秦翌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 秦翌睁开眼睛,身下的影子瞬间好像活了过来似的,变幻着各种形状,秦翌身体好像融化了似的,融入影子之中,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又在另一处阴影处缓缓的从虚化实,走了出来。 “从墨狼半妖那里爆出来的技能影遁,终于到了修炼到了四级,勉强可以进入阴影之中。” 影之大道,还真是难啊。 以他的天赋,再加上游戏面板之助,竟然用了一个月,才刷到四级。 “不过,随着对影之大道的理解的不断的加深,影子秘术终于也跟着突破到了五级,可以终于转化为神通了。” 秦翌立刻消耗积攒的神通点,将其转化为神通。 得到了神通,御影。 秦翌施展御影神通之后,再次施展影遁,果然不再勉强融入阴影之中,犹如鱼入水中,鸟飞天下,非常的自在,可以在阴影之中随心所欲的穿行了。 秦翌实验过后,从阴影之中走出来,重新盘坐在盘龙桃木之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第一个目标达到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若是连阴影都不能融入,还谈什么对付墨狼一族。 “然后,就是借助我对影之大道的理解,修补风水大阵,堵上风水大阵的漏洞了。” 不能再让墨狼一族的半妖,借助圣山的阴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秦翌心中已经有了思路,正想推演出来,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停止了推演,看向院门的方向,好奇的道:“奇怪,芍药怎么过来了?出了什么事吗?” 芍药知道他在闭关修炼,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打扰他的。 看来,是出了什么要事了。 秦翌打开消息栏,扫了一眼最近一个月的消息,发现,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啊。 最近几天虽然半妖终于忍不住,显踪了两次,不过已经被魂种分身及时出现,灭了啊,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其它的,不是世家和皇族,宗门和朝廷的那些事儿。 也没什么大事啊。 秦翌虽然不解,不过还是打开结界,让芍药进来,还是听她自己说吧。 秦翌像往常一样,起身将进入小院后就满脸忧虑的芍药迎到亭子里。 芍药刚坐下,就焦急的说道:“主上,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朝廷已经收复了所有的失地,气运也恢复如初,世家只能龟缩不出,朝廷气势如虹,大有再行限制宗门之政之意……宗门之势被挫,皇朝之势大涨,若是……主上,不得不防啊。” 秦翌听后,笑着摇了摇头,为芍药倒了一杯茶:“原来是这件事啊,不用急,封瑜不会这么不智的,他们的斗争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应该会平静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招惹宗门的。” 听了秦翌的话,芍药脸上的焦虑缓和了很多,捧着茶杯抿了一口,还是摇了摇头,担忧的说道:“主上,我发现,他的臣武之道虽然是抄袭您的气运武道,但是竟然意外的融洽,而且,气运武道相对于宗门来说,和皇朝更加契合,有了气运武道的朝廷,真是犹如脱胎换骨啊,朝廷一旦做大,必生波折……主上,不得不防啊。” 秦翌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饮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啊,就是操的心太多了,朝廷那边,不用担心,它啊,成不了事。” 芍药听后,俯身上前,好奇的低声问道:“主上,您可是……有什么布置?”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想问就问吗?这么小的声音做什么?还怕人听了去不成? 秦翌摇头失笑道:“你不会以我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吧?” 芍药顿时知道自己想岔了,不过,看秦翌的表情,明显是胸有成竹,不由的追问道:“那是……” 秦翌看芍药的模样,知道不说清楚,估计芍药以后要,估计要被愁死,微微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是换一个观想图所创造的臣武之道,没有任何隐患吧?” 芍药身体一震,问道:“什么隐患?”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凝实的气运金龙,笑着说道:“那气运黑龙代表着大烽皇权,岂是可以如此随意被人观想的,这样的观想图,岂是可以随意赐予大臣的?观想气运黑龙炼化得到的是大烽皇朝的龙气,龙气,岂是大臣可以拥有的?” 芍药瞬间想到了什么,心中了然,对朝廷不再有任何担忧了,甚至还想到了推波助澜的办法。 不过,想到气运金龙,芍药有些担忧的道:“那您这……” 秦翌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我自然有应对之法,可以消除这个隐患。” 秦翌敢这么玩儿,是因为他以风水入道,丹田之中有着对应的风水大阵的缘故。 而封瑜的金丹之中,可没有风水大阵啊。 而且,秦翌走的也不是人皇之道啊。 就算出了问题,对秦翌的伤害也不大。 当然,出了问题,秦翌自信也可以解决,保证不会对自己造成损害。 想到这里,秦翌心中不由感叹道。 集众之道,借众人之力来修炼,就跟开了挂似的,岂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里面的坑多了去了! 就连秦翌,也是要小心翼翼,做足了准备,想应对手段,留下后手,才能修炼。 封瑜竟然敢只改一个观想图就拿来修炼,真的是,心大。 芍药从秦翌这里得了消息,对朝廷的担忧尽去,笑着起身告辞离开了。 毕竟,放开宗门限制之后,申请加入混元宗,申请离开宗门,去地方创建宗门,审核宗门是否合格,监督宗门不会违背规定,为非做歹等等,事情千条万绪,她现在忙的都脚不沾地了。 要不是朝廷的气势太盛,让她对宗门的存亡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她才不会来秦翌这里浪费时间呢。 秦翌看着芍药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芍药这孩子,就是想的太多了。” 只要有他在,大势就不可改。 就算没有臣武之道的隐患,皇朝也不可能大兴,宗门也不可能消亡。 中原,必将进入宗门时代。 第429章 重铸大道,影像分身 第429章 重铸大道,影像分身 “果然可以!” 秦翌激动的站起来,来回踱着步,喃喃道:“以山水为基可以布置风水阵,以光影为基,同样可以布置风水阵。” 秦翌的脚步一顿,若有所思的自语道:“以前,是我小看风水之术了,对抗风水之术的认识,过于狭隘了。” 他以前只看到了物质与能量之间的转化,掌控了物质转化能量的法则——风水阵纹,再通过风水阵纹掌控物质和能量之间的转化。 以为,物质和能量之间的转化,就是风水之术。 其实,风水之术应该跳出能量和物质的范畴,它应该更加纯粹。 “风水之术,研究的应该是对立和变化的规律。” 是物质之间,或是能量之间,亦或是物质与能量之间,等等,同维度之间或者不同维度之间对应参照物之间的变化规律。 “我既然将风水之术当作研究天地万物的工具,那么就不应该限制它。” 秦翌的大道,发生剧变。 云梦大道下降了一个位置,分裂为云之大道、梦之大道和云梦剑道,风水大道则融合了阵之大道,上升了一个位置,替代云梦大道,成为了秦翌的主修大道。 甚至风水大道更进一步,光芒大放,将所有大道囊括其中,融合了其它所有大道,形成了新的风水大道。 随着大道的变化,秦翌的心神世界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居心神世界高空的,犹如太阳似的云梦剑意,犹如流星似的向下滑落,分裂变成了星辰海中的三颗相对明亮的星辰。 与此同时,在云梦剑意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个新的太阳,在无数星光的照耀下,由虚化实,缓缓诞生。 整个心神世界瞬间再次爆涨,犹如地球似的本命星辰也随之增大了一倍有余。 秦翌明显的感觉出,心神世界这个小宇宙变得越发的真实自然了。 秦翌感知自己的实力,三元金丹之间的隐约存在的隔阂,自己修炼的最大的隐约,终于消失了。 整体实力瞬间提升了两成。 “我以云梦剑意,筑就道基,成就后天武者,到了先天之时,明悟自身,开创武道,流落归墟之境时,灵武之道被废,以煞气重修武道,突破先天桎梏,晋级灵体之境,明悟了剑道的局限性,遂以云梦为主,领袖诸道。回归以来,重修灵武之道,以风水之术,终入金丹大道。” “只是,随着修炼的加深,风水之术成为我武道新的根基,云梦大道已经不足以领袖诸道,只是风水之术还未大成,差了一丝,也就造成了之前那个尴尬的局面,可是我当局者迷,竟然从未察觉,直到此时,风水之术大成,真正的变成了自己的大道,而且是位格最高的大道,甚至比云梦大道更加彻底,直接融合了诸道,成就了唯一的风水大道。” 不过,细看之下,依然可以从风水大道中看到诸道的影子。 诸道并没有消失,只是以诸道为基,以风水大道为媒介,相互对立,彼此转化,融为一体,集合成为了一个全新的潜力无限的风水大道。 秦翌感知片刻,不由感叹道:“道法术终于合一了。” 所有以风水阵为基创造的功法秘术终于和大道契合,不仅可以发挥出更强的威力,掌控力也今非昔比。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消耗明显比原来小了很多,神通秘术的施展明显比原来快了很多。 其它的小变化,更是数不胜数。 比如,秦翌再次施展风水阵瞳,看这个世界,感觉明显也比之前更加清晰,对阵纹的记忆和理解也快了很多。 “这下,布置光影大阵就更轻松了。” 秦翌按之前推演好的,从背包空间中取出从归墟之地采集的水晶,右手一翻,金色的火焰出出现在手心上空。 “第一步,炼制光影宝鉴。” 秦翌将从归墟之地采集的水晶,一块块的放到金乌之力凝聚的火焰上煅炼提纯,每半人高的水晶,才能提纯出小拇指大小的一团水晶灵液。 当秦翌背包空间中的水晶消耗的差不多要见底时,终于融合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的琉璃镜。 “这才完成一半,只有光没有影,如何能成光影宝鉴?” 秦翌从背包空间中取出三只墨狼半妖,手心的火焰一换,一个黑色的虚幻的火焰,出现在了秦翌的手心上空。 秦翌重复之前步骤,将三只墨狼半妖的尸体,置于借助御影神能,由阴影之力凝聚而成的火焰上煅炼提纯,只得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充满阴影之力的灵液。 “勉强够了。” 秦翌将其融入琉璃镜的背面,好像黑色的液体缓缓的均匀的平铺在镜面上,最后干涸凝固,和琉璃镜融为一体。 看着已经可以清晰的照出人像的琉璃镜,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光影宝鉴的胚胎终于成型了,接下来就是,刻画风水阵了。” 秦翌一跃而起,凌空盘坐在盘龙桃木的正上方,光影宝鉴凌空悬浮在身前,双手不断的变幻着手印,向光影宝鉴中打入一个个的阵纹。 不知过了多久,秦翌的双手终于停下,身前的光影宝鉴犹如打磨过的宝石,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光影大阵的承载之物,光影宝鉴终于炼制完成了。” 秦翌打量着眼前的琉璃镜,长长出了一口气,轻笑道:“接下来,就是由点带面,由虚化实,借木开花,将其嫁接到风水大阵上了。” 秦翌伸出右手按在光影宝鉴上,左手掐诀,盘龙桃木开始缓缓的闪烁着青色的荧光,慢慢的闪烁的频率和光影宝鉴重合。 秦翌眼睛一亮,轻喝道:“光影大阵,成!” 犹如向平静的水面上掷了一枚石子,以盘龙桃木为的中心,缓缓的向外扩展。 覆盖到的时,小院中所有的阴影,所有的倒影,所有的反光出的影子,都会瞬间扭曲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等扩展到小院的结界,整个小院完成覆盖之后,以小院为中心,不再缓慢,而是光速的向外扩散。 几乎瞬间,整个中原所有人只感觉恍惚了一下,就达到了风水大阵边缘的结界处。 风水大阵的结界随之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七天之后,变化才停止。 秦翌瞬间感知到,一团天地灵机自四面八方涌来,涌入光影宝鉴之中。 秦翌脸上一喜:“果然,也有。” 秦翌一脸期待的看着光影宝鉴,可是很快就皱起了眉头:“不对,这天地灵机,和之前比,差的太多了,只怕,达不到诞生天地灵根的程度。” 若将完成风水大阵时的天地灵机比作贯穿整个中原的大河,那么完成光影大阵的天地灵机,只能算是从不到一百丈的山丘上的流淌下来小溪。 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秦翌看着天地灵机消失后,变得更加神异的光影宝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果然没有像盘龙桃木那样,直接分裂神魂,其将完善炼化。” 虽然光影光鉴是他炼制的,虽然上面的风水阵图是刻画的,虽然光影宝鉴已经融入风水大阵之中,成为了一部分,不过,秦翌还是不放心。 “还好,当时我就想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做了准备。” 秦翌站在镜面外,双手不断变幻手印,打入光影宝鉴之中镜像中。 只见光影光鉴中的镜像越来越凝实,最后竟然一步从镜面中跨了出来。 秦翌施展魂种秘术,分裂出一个魂种,种入镜像之中。 镜像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灵动。 只是,犹如初生的婴儿似的,灵动,却没有智慧。 “有了两个魂种分身,不能再叫魂种分身了,应该给他们取专门的名字。” 秦翌看了一眼盘坐在他诞生的地方的第一个魂种分身,抚摸着下巴道:“他主要是以天地灵根盘龙桃木的枝叶为基,结合风水大阵炼制成的,就叫灵木分身吧。” 秦翌转过头看了一眼,眼前犹如投影似的,没有实体,却非常真实,可以以假乱真的第二个魂种分身。 “你既然以影像为体,那就叫影像分身吧。” “对了,”秦翌低头看了身下的盘龙桃木道:“你也不能例外,也给你取一个好记的名字吧,就叫,灵根分身。” 秦翌让镜像分身返回镜中,感知着光影宝鉴的变化,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我可以直接通过魂种掌控光影宝鉴了。” 秦翌对光影宝鉴的掌控力度,变强了很多,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 “这样,就像当于间接的炼化了光影宝鉴。” 秦翌心中一动道:“或许,我可以将其单独的提炼出来,创造一个炼宝秘术。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类似的情况,可以仿照此术,完成对宝物的炼化。” 魂种秘术的副作用来了,秦翌感到一阵阵的疲惫,秦翌光影宝鉴下达了禁锢并炼化躲在阴影中的所有墨狼一族半妖的命令,然后就落在地上,重新盘坐在盘龙桃木之下,闭上眼下时轻笑一声道:“光影宝鉴的影之大道相对来说,还是太弱了,正好炼化了他们,增强影之大道的威力。” 和盘龙桃木一样,光影宝鉴同样拥有可成长性,而且潜力同样非常大。 秦翌语毕,不再言语,也不再想墨狼半妖的事,呼吸慢慢的变得缓慢而平稳,好像睡着了似的。 …… “陛下,您出关了?” 周博远走进乾元大殿,赶紧行礼,激动的问道:“陛下,您突破了?” 封瑜的表情一滞,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摸到法相的门槛了,很快就可以突破了。我之所以出关,是因为感知到了一种异常的能量波动,刚才又有影卫来报,他们刚才躲在阴影之中时,有一瞬间,有窒息之感,博远,伱怎么看?” 周博远听后,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刚才微臣处理公务时,也感知到了周围的光影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变化,不过,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也就没有当一回事,是微臣大意了,还请陛下治罪。” 封瑜摇了摇头道:“你在忙公务,心思都在公务上,没有察觉,也属正常何罪之有,好了,我叫你来,不是治你的罪的,是要听取你的意见的。” 周博远趁着这个缓冲的时间,已经在心中过了一遍,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分析判断。 “陛下,最近墨狼一族的半妖潜入中原,虽然因为秦宗主及时出手,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不过,依然不容小觑,而墨狼一族擅长的正是影之大道,他们天生就拥有影之大道相关的天赋神通,刚才非常可能是墨狼一族的半妖为了破局,而使用的隐秘手段。” 封瑜点了点头道:“我也有此疑虑。” 封瑜转头看了一眼混元宗的方向,看着气运云海之中游弋着的气运金龙,封瑜感叹道:“面对半妖入侵,在我们和世家打的不可开交,无瑕他顾之时,秦翌自己一个人担起了责任,独自守护着中原的安宁,人族的安危,无愧人族第一人之称,当真是人族的守护神。” 随后,封瑜的语气一转道:“只是,秦翌毕竟只是一个人,难免有所疏忽,而且,妖族的实力非同寻常,神通诡异,秦翌也不可能都能应付,博远,设立镇妖司,吸收民间所有有志于抗击妖族的忠义之士,对抗妖族。” 半妖都达到法相境,抛开世家,民间的武力最高的也就金丹境,这种力量,怎么可能抗衡的了妖族? 周博远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封瑜的用意。 陛下这是要和秦翌争夺大义呢。 哪怕他们的作用很小,但是,大义的名分不能丢,不能让秦翌独占了。 这对朝廷的形象非常好,可以更好的争取民心,非常有助于气运的提升。 周博远立刻躬身拜道:“陛下英明,微臣会让天下都明白,陛下对天下黎阳百姓的拳拳爱护之心。” 封瑜看周博远抓住了重点,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下去吧。” 周博远倒退着走出乾元大殿,转身时,用余光看了龙椅一眼,看到封瑜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闭关修炼,才轻轻的关上乾元大殿的门。 周博远抬头看了一眼皇宫上空越来缓慢成型的黑龙,又看了一眼混元宗上空越发凝实的金龙,微微皱起了眉头。 “金龙刚才的凝实的程度明显比以前要大,只怕,刚才的事,并不是和墨狼一族有关,而是和秦宗主有关。” 周博远心中一动,笑了起来:“看来,秦宗主找到解决躲在阴影之中的墨狼半妖的方法了。” 这下,墨狼一族的半妖,终于算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了。 这镇妖司的成立,不仅不会有什么危险,反而是收拢民间力量的大好时机。 正好,这半年来,世家隐世,小型宗门遍地开花,民间涌现出大量的武者,治安问题,越发严重,而且他们并不是混元宗的弟子,没有修炼气运武道,完全可以将他们收拢到镇妖司门下,增强朝廷的力量。 周博远心中一定,眼中带笑的大步的离开了原地。 夕阳的余晖,照在周博远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覆盖了半个皇宫。 第430章 寻找帮手,变身秘法 第430章 寻找帮手,变身秘法 “又怎么了?” 墨璃倚着树干,看着一脸焦急的冲着她嚎叫的黑狼,打着呵欠,无精打彩的问道。 黑狼转过头,冲着山下的方向一边嚎叫了几声。 墨璃听后,终于打起了精神,打量着山下的方向。 “全军覆没?这我倒是没想到。” 闯入有人控制的秘境,那根本就是找死。 不过,通过之前的试探,墨璃也了解过,秦翌仿制的秘境,还很初级,有很多不足之处,远远达不到必死无疑的程度。 其中就包括了没有涉及到阴影,这对墨狼一族是一个很大的漏洞,相当于专门给他们墨狼一族留下的后门,这才有了后面的那些不安分的半妖潜入中原的事情发生。 黑狼冲着墨璃不断的嚎叫,叙述着什么。 墨璃听后,若有所思的道:“六十只半妖,一下子,全部失去了联系……” 墨狼山下只有三百来只半妖,这就相当于五分之一了,损失有些严重啊。 “而且,再次派人潜入,刚进入就犹如泥入大海,立刻就失去了联系……” 这是进入秘境才有的情况。 半妖可不会神魂通讯秘术,无法隔着秘境进行通讯。 他们用的是阴影通讯秘术,是建立在阴影能量上的通讯手段。 一旦秘境内外的阴影能量被秘境的结界隔离,自然就无法联系上了。 墨璃的眼神终于变得认真,凝重的看着山下的方向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秦翌发现了这个漏洞,并且将其堵上了。” 秦翌发现这个漏洞,很正常。 毕竟,那么多他们墨狼一族的半妖潜入进去,不被发现才怪。 只是,墨璃没有想到,秦翌竟然只用了两三年的时间,就堵上了这个漏洞。 想到这里,墨璃不由感叹道:“不愧是以灵慧著称人族,果然非同一般。” 这在妖族看来,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 可是,人族却办到了。 这让墨璃第一次正视起了人族的潜力。 墨璃秀眉微皱,喃喃自语道:“若是不破了这仿制秘境,除了这秦翌,以后,我墨狼一族将完全失去中原,失去对人族的掌控。” 若是这样的话,她怕是会将墨狼一族中的后天派给得罪死了。 以后,等任职结束,重返千丈以上,回归墨狼领时,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一路躺平到任期结束的墨璃,不得不认真起来,开始正视此事了。 “和掌控秘境的敌人战斗,最忌讳的就是进入对方的秘境了。” 尤其那里还是浊灵之地的最低层,环境非常恶劣,对她的限制非常大。 这个战场对她非常不利。 墨璃是绝对不会进入秘境和秦翌战斗的。 可是,秦翌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怕是绝对不会出来和她战斗的。 “真是棘手啊。” 像刺猬似的,无从下嘴啊。 “那就只能硬来了。” 墨璃沉思片刻,还是选择了之前的方案。 没办法,谁让这个方案最稳妥呢。 “既然你要学乌龟,那就打碎你的乌龟壳。” 只要打破结界,毁了这个仿制秘境,一切都好办了。 墨璃有了决定之后,接着思量道:“若是我全力出手的话,其实,只需要找一个帮手就可以了。” 之前,墨璃不想全力出手,只想划水,自然是找的帮手越多越好了。 墨璃开始数起找哪一个邻居作为的帮手了。 “西边的月狼一族最近好像有些麻烦,无瑕东顾。” 墨璃弯曲了一根手指,不舍的看了一眼西方,惋惜的说道。 “东边的鬼神一族,轻易不出仙岛,怕是就想着他们破了仿制秘境后捡便宜呢。” 墨璃再次弯曲了一根手指,鄙视的看了一眼东海的方向,不屑的说道。 “北边的雪狼一族,隐忍克制,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出手的。” 但是一出手,就是全力而为。 非常果断。 所以,要让他出手,需要让他看到胜利的希望,或者致命的威胁。 墨璃一脸为难的看了北方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她可不相信,自己空口白牙的可以说动一只雪狼。 墨璃只能无奈的再次弯曲了一根手指。 将雪狼一族暂时排除。 “南边的蛊虫一族……” 墨璃对虫族,可是一点好感也欠奉。 比鬼神一族还要厌恶。 墨狼一族和四个邻居之间的关系,最差的也是蛊虫一族。 因为中原人族的事,墨狼一族和蛊虫一族,没少起龌龊。 暗地里打了不止一次。 当然,都是镇守使和半妖之间的战斗,并没有涉及到整个妖族。 只是墨狼山下这一小块地方的人族而已,还不至于惊动妖族的高层。 “蛊虫一族启灵的概率是所有种族中最低的,直到人族的出现,他们通过寄生人族,培养后代之后,才赶上,并且赶过了其它妖族。” 通过这种方式,蛊虫一族的实力增涨的太快了,这也是墨狼一族不得不效仿,这才有了墨狼一族后天派的诞生。 迫于蛊虫一族的压力,又不得不放任后天派做大。 随着后天派做大,人族终于成为了一种重要资源,开始重视起了山脚下的生存的人族。 四周的其它妖族也不得不重视起了人族。 “蛊虫一族那么重视人族,只要我允诺,破了结界之后,让他们随意掠夺南方的人口,想来,应该可以打动他们。” 毕竟,中原人族可是方圆数万里内,质量最好的人族了。 蛊虫一族眼馋已经好久了。 若不是墨狼一族拦着,只怕,中原之地,早就蛊虫横飞了。 思量良久,终于确定了目标后,墨璃转头看向黑狼,揉了揉它的头道:“你啊,真是给我找麻烦。” 黑狼眼中满是讨好,不好意思的嚎叫了一声。 墨璃拍了拍黑狼的头道:“放心吧,我会亲自出手的,伱回去让他们安分一点儿,不要再招惹人族了。” 说着墨璃站了起来,正在飞走,听到下方的传来的黑狼的嚎叫声,墨璃不由没好气的道:“我去干嘛?当然是找帮手破了那个仿制秘境啊。” 说完,也不再理会黑狼,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黑狼望着南方,嚎叫了好久,伸着脖子,望了好久,才无精打彩的离开了。 …… “一年之期已到。” 秦翌修养了几天,神魂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已经不影响他修炼和钻研武道了。 “四品!” 一年时间,依靠集众之道,不用秦翌费心修炼,靠着修炼气运武道的数万人,秦翌连升四品,从八品自动升到四品。 “还不止……等我炼化了能量池中的气运之力,估计可以升到三品。” 秦翌看着能量池中储存着的大量的气运之力,笑着摇了摇头道。 “明年,应该可以达到一品。” 虽然越往后需要的气运之力越多,不过,若按今年这个程度,应该可以达到一品。 秦翌按计划开始炼化气运之力,一旬之后,果然如他所料的,升到了三品。 “接下来,就是诅咒之力了。” 秦翌看了一眼最近增涨了许多的诅咒之力,摇头失笑道:“看来,我放开宗门限制,放任朝廷对世家的打压,让世家对我的怨念很深嘛。” 秦翌研究了片刻,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我对诅咒之力的了解有限,巫蛊之术的收集也很少,只有一个非常基础的种蛊之术,根本涉及不到诅咒之力。” 这还是前段时间杀了好个潜入中原探查敌情的蛊师,爆出来的技能。 在研究魂种秘术时,也借鉴了一部分种蛊之术。 秦翌翻看了一下鉴定书,查询了一下游戏面板收集的有关诅咒的相关情报,结果发现同样非常少。 “光凭这些资料,可不足以研究出诅咒之术,更不用踏入诅咒之道,弥补风水大阵的漏洞,针对蛊妖创造出针对性的神通秘术了。” 秦翌不无遗憾的道:“还是杀的少了,要是蛊虫一族半妖也潜进中原让我大杀一通就好了。” 就算有漏洞,但是,秦翌也自信,就算是蛊妖来袭,他的风水大阵足以应对。 秦翌不得不遗憾的放弃了原来的计划,开始从后备计划中选择新的研究方向。 “变身秘法,禁制秘法,道文……” 道文太过深奥复杂了,等度过这次的危机,有一段时间的和平时期,再潜心研究吧。 而且,秦翌研究道文的目的,又不是主修道文。 只是为了借鉴,为了更好的研究风水阵。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希望道文不要让他失望,让他的的风水之术更上一层楼。 禁制秘法,秦翌可以判断出来,潜力非常大,而且和风水之术很是契合,只是,它是神魂秘术,最好还是修炼炼神金丹时,再研究吧。 “变身秘法……就它吧。” 秦翌的炼体金丹已经圆满,再加上他之前修炼到灵体之境,已经满足了变身秘法的所有条件。 有着归墟之境的积累,有着炼体圆满的金丹兜底,秦翌完全可以放开手脚进行研究。 “而且,半妖的出现,也是一个契机。” “妖兽启灵,成长到一定程度,褪去兽身,变身为兽首人身的半妖,再从脖子,四肢,手,腹,胸,胯,最后到头,七个部分依次完成蜕变,最后完全化形为人。” 既然妖族可以从兽变成人,那么,他完全可以逆推,从人变兽,让人族拥有变身为兽的能力。 这是最近秦翌研究了墨狼一族的半妖时产生的想法。 “若是实现,这应该就是最好的可以以假乱真的变身秘法了吧。” 假如拥有了变身成半妖,甚至变身妖兽的能力,或许就可以走出中原,甚至主动出击了。 “变身秘法的原理很简单,就是通过解剖详细的了解了某生物的肉身之秘后,创造出对应的观想图,然后再根据观想图,调动真气,从里到外的暂时性的定向改变肉身。” 之前研究墨狼一族的半妖时,他早就通过解剖,墨狼半妖的肉身非常了解了,在此基础创造出观想图,对秦翌来说,轻而易举。 “不过,还是要稳健一些。最开始,先从最简单的皮毛之变开始。” 用了半个时辰完成了观想图的创造后,秦翌开始了初步的实验。 秦翌闭上眼睛,施展变身秘法,仔细的感知着身体。 皮肤的表面缓缓的变得粗糙,细小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粗。 不到半个时辰,秦翌的皮毛和毛发就和狼首人身的半妖一模一样了。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撤去变身秘法,炼体金丹开始发力,皮肤重新变得细腻光滑,隐隐间有光泽流露,体表的毛发也自然的脱落,重新长出绒毛。 “原来炼体金丹还有这样的功能。” 炼体金丹竟然可以记住肉身本身的模样,在撤去变身秘法后,根本就不用秦翌费心就可以通过消耗真元,快速的恢复原样。 秦翌恍然道:“炼体金丹的这一丝金性,原来体现了在这里。” 有了炼体金丹之助,算是打消了秦翌的最后一丝顾虑。 不过,秦翌依然稳健,还是决定按计划来。 “先表后里,先易后难。” 秦翌伸出左手,施展变身秘法,再次观想黑狼半妖的左爪,秦翌的左手的皮肤先是开始变得粗糙,绒毛再次变粗变长,指甲开始变得坚实锐利,五指缩短,掌心扩大,手掌变厚,半个时辰后,秦翌的左手终于变成了一只狼爪。 秦翌感知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从皮肉到筋骨,基本上完全一样。” 秦翌撤去变身秘法,炼体金丹再次发力,只用了不到半刻钟,就恢复了。 “先叶后树,先偏后全。” 秦翌决定接下来,先从外形上,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秦翌再次施展变身秘法,先是皮毛,后是双手,双脚,接着是躯干,最后是头部。 牙齿变得尖锐锋利,长出上下两排,四颗獠牙,头骨也跟着变形,耳朵,鼻子,眼睛等五官也同步缓慢的变化着,一个时辰后,秦翌完全变成和墨狼半妖一模一样的狼首人身的形象。 “先形后神,先轻后重。” 有了前两次的验证,这次秦翌没有急着恢复人身。 而是直接开始了后面的变身。 穴窍中的真元模拟出墨狼妖力,神魂也随后模拟出墨狼妖魂。 秦翌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化,仿佛真的成为了一只墨狼半妖。 秦翌仔细的感知着从里到外的变化,似乎有了什么惊喜的发现,惊讶的道:“这是,阴影之力?” 秦翌发现,他竟然可以如此清楚的感知到阴影之力。 就和他之前对生机之力,气运之力,名望之力,诅咒之力和信仰之力这五种掌控的力量,一个程度。 “还有,影之大道?” 此时的秦翌,对影之大道的感知也清晰了很多,最少提升了五成左右。 “连灵骨道图都发生了变化?” 御影神通的道图也被最大限度的激发了,闪烁着幽黑色的光芒。 秦翌尝试一下御影神通,消耗减少了一半,威力增加了五成,增幅非常明显。 “不过,有利也有弊。” 秦翌明显的感知出,兽性开始活跃越来,性格变得急躁,易怒。 虽然还没有压倒人性,不过,依然不容小觑。 感知其它大道,变得更加隐晦模糊。 另外,其它道图却变得黯然无光。 尝试了一下其它神通,发现消耗大了许多,威力也小了许多。 这些弊端,非常熟悉,让秦翌想到了龙武之道。 “龙圣创造的龙武之道,就有着兽性压倒人性,身体发生兽化等弊端,后来,龙圣亲手断了中原龙武之道的传承后,带着提灯人组织离开中原,在四夷之地定住,据说,龙圣直到生命的最后,都在寻找完善龙武之道的方法。” 秦翌随之想到了龙圣创造的观想,和变身秘法的观想图完全不同。 变身秘法的观想图重实而不重虚,而龙圣传下的观想法却重虚而不重实。 “自龙圣创造出观想法之后,武道的观想图皆是以神意为主,重神而不重形。” 秦翌心中一动:“假若我在保持变身的情况下,在心神世界模拟出墨狼神意,那么……是不是就更加完善了。” 获得墨狼神意很难,需要观想达到神兽级别的墨狼妖族,但是,若是只是模拟,似乎也不难。 秦翌的直觉开始给他示警,顿时让秦翌惊醒过来。 秦翌赶紧撤去变身秘法,在等待着身体恢复的过程中,心有余悸的道:“刚才,那是怎么了,魔怔了?怎么会不经推演验证,只是产生了这样冲动的想法,就想着马上去实现。” 好险。 要不是直觉示警,冲动之下,真的做了,只怕会有不测之险。 秦翌脸色阴沉的道:“加上神魂就完整了,这么简单的事,我能想到的,以龙圣的智慧,会想不到?为何龙圣传下的观想图,却只有其神而没有其形呢?” 想来,因为神形兼备的观想图,副作用太强了,弊大于利,所以才会被龙圣摒弃吧。 至于为何摒弃的是形,而不是神,秦翌猜测,还是因为只有神没有形的观想图的副作用最小,更适合人族。 像秦翌变身秘法这种只有形而没有神的观想图,以秦翌的底蕴和积累,都受到了影响,可想而知,其副作用有多强。 “变身秘法,已经初步完成了,只是,还需要完善。” 让变身所用的时间更短,让变身的副作用更小,让变身的消耗更小。 另外,就是解剖更多的半妖,收集更多的观想图,以便将来变身时,可以拥有更多的选择。 这都需要时间去推演和实验。 第431章 蛊虫一脉,虫妖初现 第431章 蛊虫一脉,虫妖初现 “墨狼山,墨璃,拜见天蚕仙子。” 墨璃高耸入云的蛊仙山外,凌空而立,拱手拜道。 蛊仙山半腰,九百丈到一千丈的云雾一阵翻涌,一个桀骜的男子的声音,从云雾中传来:“天蚕任期已到,已经卸任,现在,是我天蜈镇守。” 墨璃听后,微微一愣。 当初她任职拜会四邻时,蛊虫一脉的镇守使是天蝉,才了几年就是天蚕,怎么她的任期还没结束,蛊虫一脉又换人了。 明明之前她和蛊虫一脉商议中原一事时,回信的还是天蚕。 当时天蚕也没有在信中给她说任期到了的事啊? 怎么突然就换人了? 墨璃心中不由一沉,事情有变。 不过,墨璃并不打算放弃,拱手再拜道:“墨狼山,墨璃,拜见天蜈蛊仙,璃有要事相商,还请出来一会。” 一个眼睛狭长,下巴尖锐,留着八字胡,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从云雾之中走出来,用侵略性的眼光打量着墨璃。 墨璃感知到对方气息,脸色微变。 这是,后天妖族的气息。 蛊虫一脉明明和他们墨狼一脉一样,都是先天妖族镇守的,怎么变成了后天妖族? 看来,蛊虫一脉真的出大事了。 天蜈眯着眼睛,长吸一口气,陶醉的说道:“好纯净的妖气,先天妖族真是得天独厚,这样纯净的妖气,我们后天妖族只怕提炼一辈子,也提炼不出来。” 墨璃低下头,避开天蜈的眼神,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后天妖族因为通过吃人强行开启的灵慧,妖灵有缺,传承不全,再加上血脉先天不足,虽然成了妖,但是化形艰难,妖气不纯,等等问题非常多。 但架不住后天妖族的基数大啊,基本上所有的半妖都是后天妖族。 就拿他们墨狼一族为例,除了一只先天妖族,其它的三百多只半妖都是后天妖妖族。 而且,历经数千年岁月,后天妖族早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体系,通过后天的修炼极大的弥补了先天的不足。 除了高端战力处于劣势外,中低端战力后天妖族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不过,还好,这个世界的话语权主要集中在高端战力手中。 先天妖族虽然数量少,但在话语上还是占据着主导地位。 就拿镇守使来说,虽然这是一个苦差事,带有惩罚性质,但是,各妖族都会默认的选择先天妖族来担任。 目的就是为了从半妖开始严格的管控那些还是半妖的后天妖族。 让他们的数量保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 而一旦镇守使变成了后天妖族,那后果…… 墨璃想到这里,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只怕,蛊虫一脉的先天妖族,已经失势了。 早就听闻,虫族虽然数量多,但是诞生先天妖族的几率非常底,而且,似乎有着某种种族限制,每种虫族只能诞生一个妖族,只有那个妖族死了之后,才会从他所属的种族的半妖中诞生新的妖族。 这也是为何蛊虫一脉的妖族,大多以种族为名,以天字为姓。 而且,虫族很讨厌别人称呼他们时加一个虫字。 对外也称自己为蛊虫一脉,而是蛊仙一脉。 女性的蛊妖,她们喜欢别人称其为妖子。 男姓的蛊妖,他们喜欢别人称其为蛊仙。 蛊虫一脉也少数的由多种虫族汇合起来,形成的一支妖脉。 据说,蛊虫一脉的先天妖族数量是附近所有妖族中最少的,而后天妖族的数量却是附近所有妖族中最多的。 再加上种族限制,每族一妖,多年下来,新旧更替之下…… 墨璃不由心中暗叹一声:“以前就听说蛊虫一脉的先天妖族快被后天妖族架空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连镇守使都丢了,可想而知,蛊虫一脉的形势有多严峻。 天蜈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墨璃一眼,心中嗤笑一声。 这些先天妖族,真是温室里的花朵,一个个的,真是纯良,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 “墨璃仙子屈尊降贵前来我这偏远之地,有何要事?” 墨璃本来是不想说的,直接打道回府的,可是,突然,她灵机一动。 对啊,后天妖族,对人族只会更加贪婪,若是听了她“攻打中原,掠夺人族”的提议,只是会更加动心。 墨璃沉吟片刻,笑着抬起头说道:“其实还是几年前的提议,只是天蚕仙子一直没有回信,所以就来问问,没想到镇守使按了天蜈大哥,这样也好。” 随后墨璃就将她的计划和天蜈说了一遍。 天蜈听后,眼中闪烁着绿光,嘴角激动的不自主的上扬,恨不得立刻就答应下来,只是,天蜈强行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天蚕与我交接的时候,没有说这事儿,我对此事一无所知,所以,还请仙子稍候,等我查清此事,我们再议。” 墨璃一听天蜈的回话,就知道此事有戏,笑着回答道:“好,那我过两个月再来。” 墨璃说完,也不多留,随手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 天蜈望着墨璃的背影,轻笑一声道:“就算再遮掩,也无法隐藏先天妖族的傲慢。” 转过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咬牙切齿的喃喃道:“该死的天蚕,这么重要的事,在交按的时候,竟然没有告诉我,让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中原人族,那可是蛊虫最好的宿主啊。 他们蛊虫一脉的后天妖族,想要入侵中原,掠夺中原的人族多久了?可是因为他们北方都是狼妖的地盘,他们蛊虫一脉势弱,试探后被敲打了一番,就再也不敢打这个主意了。 “若是可以掠夺几百万中原人族,那会诞生多少半妖啊。” 相较于其它妖族,蛊虫一脉对人族的依赖更重。 天蜈立刻将这件事当成最重要的一件事来办。 “只是,中原人族竟然逼得墨狼一脉寻找帮手,甚至打破惯例,允许我们蛊虫一脉劫掠中原,只怕,中原人族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变故。” 想到这里,天蜈的神色变得凝重。 不过,这个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只怕就再也没有了。 天蜈眼神一定。 干了。 “就算再了不得,人族这种低劣的种族,又能强得到哪里去呢?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过,该死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天蜈立刻吩咐半妖潜入中原,进行侦察。 …… 一只两米多长的蚊子一边向着北方飞,一边嗡嗡的碎碎念道: “真是的,血蚊我闭关好好的,非要叫我出关,去中原搞什么侦察,中原那绝灵之地,有什么好侦察的?” “人族那自绝灵之地诞生的只配做被虫族寄生的低劣种族,有什么好侦察的?” “我还以为换了一个后天妖族做镇守使,我们的春天来了呢?结果,反而更忙了,还不如之前先天妖族做镇守使时,什么也不干,多轻松,多愉快……” “唉哟……这是什么?咦,这是结界?中原上空什么时候有结界守护了?” 血蚊疑惑的再次观察了一会结界,突然大叫道:“对了,人族虽然没有先天灵体,却有先天灵慧,他们最喜欢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像什么武功秘术,阵法丹药什么的,这个,这个……这个应该是他们的阵法结界,嘿嘿,我血蚊不愧是蚊族最接近天蚊的天才,哈哈,我果然聪明。” 血蚊得意的点了点头,打量着眼前的结界,摇了摇头道:“人族搞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看着厉害,其实威力也就那样。” 血蚊张开嘴,冲着结界,喷出一道血光,本以为结界为应声而碎,结果,结界一点儿事都没有。 血蚊尴尬的一笑:“没想到,人族还是有点儿东西的嘛,竟然可以接过我血蚊的随手一击。咳咳,这次,我要认真了。” 血蚊终于不再碎碎念了,认真严肃的盯着结界,微微仰着头,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一刻钟后,终于快速的低下头,冲着结界,从嘴里喷出了一道比之前粗了十倍的红光。 轰…… 血光消失,结界,依然完好无损。 血蚊愣了好久,才道:“这,这,这可是我的全力一击啊,这人族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厉害的阵法了?” 血蚊这下才真正的正视起了这个结界。 血蚊四下飞了好久,也没有打到结界的尽头,不得不停下来,瞠目结舌的道:“这个结界,得有多大啊?不会真的将整个中原包围越来了吧?” 人族是怎么做到的? 人族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手笔了? 这还是传说中那个他们随便派几只半妖就可以灭了的人族吗? 血蚊不由的感叹道:“怪不得天蜈大人让我来侦察人族呢,原来人族的变化真的很大啊。” 血蚊的四下打量着,突然看到一只普通的老鹰飞入结界,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原来如此,它并不是完全封闭的,只是针对我们这些身上有妖气的妖兽和妖族,只要没有妖气就可以了。” 血蚊收敛妖气,再次尝试,结果,还是进不去。 “看来,除了妖气,结界还有其它分辨的手段。” 血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伟岸的身躯,摇了摇头道:“应该是身体太普通蚊子不相符的原因吧。” 血蚊得意的一笑:“不过,这也难不住我。” 血蚊的身影瞬间变小,变成了普通蚊子大小,飞向结界。 结果,结界还是将它据之门外,没有让它能过。 气的血蚊大声抱怨道:“有没有搞错,我都收敛了妖气,变成普通蚊子大小了,怎么还不让我通过?我不通过,怎么进入中原搞侦察啊!我连结界都过不去,侦察做不了,如何向天蜈大人交差,这不是难为我吗?” 血蚊看到刚才飞进去的老鹰再次飞了回来,在不远处盘旋。 血蚊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嘿嘿,这也难不住你蚊大爷,看我的拿手好戏!寄生!” 血蚊化为一道血光,没入老鹰微微张开的嘴里,随手老鹰的身体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道红光,随后红光一闪而逝,老鹰的眼睛闪过灵动的神色,不再附近盘旋了,直直的冲着结界飞去。 这次,结界没有再将血蚊拦在外面。 让血蚊顺利的通过了。 血蚊终于顺利的潜入中原了。 老鹰的体内,血蚊发出了一阵悦快的笑声:“哈哈,我就说,一个人族布置的阵法结界而已,哪里能拦往蚊大爷,我这不就很轻易的进来了吗?哈哈……老鹰,向中原人族最大的城市飞去,蚊大爷今天就要看看,这人族到底出了什么变故,竟然敢劳驾蚊大爷来侦察。” 老鹰轻唳一声,调转方向,向着北方飞去。 …… “嘿,哈,嘿,哈……” 洛京郊外,圣山脚下,林家村,村乐的打谷场上,一群少年,排得整整齐齐,一边嘴里吆喝着一边认真的打着拳。 不远处走来一个老头儿,看着打谷场上的少年们,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不远处一边站桩一边扫视着打谷中的少年的青年走去。 “二木,辛苦你了。” 正在站桩的青年转过头,看着走过来的老者,无奈的道:“村长,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已经大了,现在有了大名儿,叫林峰,您怎么还叫我小名儿?” 村长瞪了林峰一眼道:“就算你再大,我该叫伱小名儿,不叫你小名儿,怎么,你还不服啊?” 林峰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得,您是长辈,我也不敢说您,您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村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林峰的身边,一边看着场中少年练拳,一边问道:“二木啊,听说,你们混元宗放开限制,所有弟子都可以开创宗门了,是不是啊?” 林峰诧异的看了村长一眼:“您的消息真灵通,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您老儿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儿了?” 村长将视线收回,看着林峰,笑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兴趣建一个宗门?” 林峰一听,赶紧摇了摇道:“宗门哪有那么容易建的?我一个普通弟子,哪敢有这奢望。” 村长不满瞪了林峰一眼道:“我可是听说了,这宗门可是没有任何门槛,只要是混元宗弟子,谁都可以建,你怎么就不可建了?而且,谁说你普通了,二木,你可不要忘了,你可是得了秦宗主的真传,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啊。” 少年时得到秦翌的认可,获得真传,一直是林峰人生中最得意的事,只是,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所以在混元宗很是低调,并没有将此事张扬出去。 林峰还是一个青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激将法,本来没有什么想法的,此时也不由的有了创建宗门的冲动。 林峰迟疑着道:“要不,我试试……” 老村长一听,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 其实,林峰说出口,就后悔了,想着关于开创宗门的困难,为难道:“可是,要建立宗门,总要有一个山门吧,我哪有那个钱啊。” 老村长自然是有备而来:“村北那边的山坡,到处都是荒地,山上也都是几十年几百年的木材,只要有人有地,还建不成一个宗门?二木,这宗门是造福村里人的,放心吧,村里人都拎得清,不用你给钱,就给你建好了。” 林峰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道:“就算有宗门,培养弟子的花费,也不少啊。” 林峰自己都没有什么修炼资源,更不用说培养弟子了。 老村长不满的瞪了林峰一眼道:“看你这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模样,我都替你丢人!有困难,解决不就行了吗?修炼资源?别以为我不知道,《混元功》是消耗资源最少的功法了。平时吸收一些灵气,吃一些蕴含灵气的食物,就可以补充身体的消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随着灵气越来越浓郁,满天遍野的植物和动物,哪个身体里没有一些灵气,就连我们种的粮食,蓄养的家畜,体内也都有灵气。要不然,村里的娃子,哪能如此强度的修炼《混元功》?” 林峰苦笑一声道:“村长啊,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这前三境的确不需要很多资源,吸收灵气,吃些蕴含灵气的食物就可以了,但是到了第四境,真正的踏入武道,对资源的消耗就算再少,也不是我们这小山村可以供养的起的,要不是镇妖司不收混元宗弟子,我都进镇妖司了。” 说到前段时间成立的镇妖司,老村长脸上满是笑容的道:“这朝廷,还是挺为老百姓着想的,这几年总能听到妖兽袭击人的消息,以前只有宗门会管,官府根本不管,可是宗门都在山林等人际罕见之地,就算管,等人到了,人老就死了。现在好了,官府也开始管了,而且一开始力度就非常大,不仅安排了巡逻队,还安排了哨点,只要出现妖兽,立刻就有人前来除妖,啧啧,还别说,自从镇妖司成立以来,妖兽袭击人的事,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了,倒是总能听到镇妖司打死了多少妖兽。” 林峰自然明白,既然有妖兽出现,自然就有袭击人的事件发生,不可能真的做到一点儿伤亡都没有,老村长之所以听不到,不过是因为舆论被朝廷管控了,老村长听不到这方面的消息而已。 老村长接着说道:“你不能进镇妖司,但是,你若是创建了宗门,你宗的弟子却可以进啊,到时侯,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甚至若是结余,还可以让他们供养你呢。” 林峰听后,果然心动不已,最后终于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道:“我不用他们供养我,只要他们可以自己供养自己就可以了,我也只能教导他们一些习武的经验而已。” 老村长看林峰终于答应了,不由的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林峰的肩膀道:“好,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对了,你想好宗门的名字了吗?” 林峰之前就没想过创建宗门,哪里可能提前想好名字,而且,这事儿既然是老村长提的,这名字怕是老就想好了。 林峰无奈的摇头失笑道:“老村长您是村里学问最大的人,还请您赐名。” 老村长这才满意的扶着长须道:“你得了秦宗主的真传,那么宗门的名字中就要体现出来,秦宗主创建了混元宗,朝廷册封其为青玉郡王,可以在元,青,玉三字中择一字为首,既然宗门建立在林家村,宗门上下皆是我林氏子弟,那么名字中就不能没有林字,元林宗,青林宗,玉林宗,你从三个名字中选择一个吧。” 果然,老村长都想好了。 林峰斟酌片刻说道:“元字太高,玉字太重,还是青字好,就青林宗吧。” 老村长笑着抚着长须,眯着眼看着林峰,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就叫青林宗。” 既然事情已经确定,老村长也就离开了。 林峰摇了摇头,也没有在意,正要转过头继续监督弟子习武,突然发现了什么,转头不断盘旋在头顶的老鹰道:“奇怪,这只老鹰是什么品种,好像不是生活在圣山附近的吧?怎么会有其它地方的品种的老鹰,飞到圣山这边来了?” 林峰心中一动,回家取了弓箭,瞄准老鹰,张开强弓,羽箭飞速的射出,眼看着就要命中之时,结果被老鹰疾速的躲开了。 林峰的眉毛一挑:“果然有问题,刚才那个动作,可不是普通老鹰可以做出来的。” 这老鹰可能成了妖兽,家乡附近的徘徊的妖兽,见到了,自然不能放过。 万一袭击家乡的村人怎么办? 林峰张开弓,正想再射一击,突然,发现,老鹰转过头,瞪着他,眼中闪过一道红光,林峰的直觉顿时示警,一股生死危机从心底升起,林峰的身体整个都绷了起来,好像上紧了的发条,随时准备应对着即将面临的生死关头。 突然,一道青光闪过,直接命中老鹰,老鹰瞬间陨命,不过一只两米多长的巨大的血红色的蚊子,出现在了原地。 林峰看到这里,不由的干咽了一下。 “这么大一只蚊子?!体型变大了几百倍,这肯定成妖了吧?” 一道身影瞬间出现蚊子身前,隔空伸出右手,掌心面向血蚊,一个冷漠的声音,自天空传来:“镇!” 血蚊随之身体一滞,向着下方急速的落下。 同时,血蚊的方向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我是蛊仙一脉的半妖,你一个区区人族,胆杀我?” 林峰听到这里,心有余悸的道:“怪不得刚才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我心神失守,原来是半妖!” 半妖都有法相境的实力,自己一个后天武者面对法相境半妖,自然是接不住对方的一个眼神了。 不过,这蛊仙一脉是什么? 蛊,巫蛊的蛊吗? 难道是南蛮那边的? 这时,天空再次传来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冷漠的声音:“禁!” 血蚊下降的速度为之一顿,停留在十几丈高的半空之中。 林峰离得更近了,看得也更清楚了。 不过,只是看了血蚊一眼,就被血蚊身体表面的花纹给震慑住了,眼神一阵头昏,气血不断翻涌,身体晃动了片刻,身体一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林峰赶紧收回注视的目光,用虚弱沙哑的声音满是惊恐的说道:“半妖好生厉害,只是仔细看了它一眼,我都承受不住!” 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封!” 随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林峰的身前,林峰抬起头,看向对方,果然是秦宗主。 林峰正想起身行礼,可是身体气血不定,根本站不起来。 秦翌随手一挥,一道青光落在林峰的身上,林峰立刻感知气血稳定下来,身体也没有了之前不适,赶紧起身拜道:“弟子林峰,见过宗主。” 秦翌元神的双眼,瞬间变得灵动,秦翌看了林峰一眼,恍然道:“哦,是你,我记得你,你叫林二木,对吧,这是你家?” 林峰听到秦翌记得自己,不由的激动的回答道:“对,对,是,是我,不过,我改名了,叫林峰,我,对不起,宗主,弟子见到您太激动了,失言了。” “不用拘礼。”秦翌摇了摇头,打量着这个平静安宁的小山村,充满怀念的道:“我小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小山村长大的,一晃眼,我已经离开家乡数载了。” 也不知道远在家乡的父亲母亲和妹妹怎么样了? 秦翌转过头看着林峰,笑道:“你和我还真是有缘,就再给你一部传承吧。” 说着,秦翌随手一点,将《气运武道》传承给了对方。 等林峰消化了传承,回过神来,血蚊和秦翌早就不见了踪影。 林峰长长的出了口气,回忆起刚才的生死一瞬,大起大落,不由的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山腰间那弥漫的云雾,想到宗门中师兄弟聊天时所说的,云雾里面可能隐藏着许多强大的半妖,不由的打个冷颤,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苍白的喃喃道:“原来,妖族,离我们这么近啊!” 第432章 联手来袭,诅咒之术 第432章 联手来袭,诅咒之术 “天蜈蛊仙,考虑的如何了?” 两个月后,墨璃如约再次来到蛊仙山外。 云雾涌动之后,天蜈黑着脸飞了出来,瞪着墨璃道:“你还敢来,为了侦察人族的情况,我死了几个半妖手下,你怎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人族竟然掌控了仿制秘境的能力,墨璃仙子,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个拥有掌控者的秘境,有多么的恐怖吧。” 才几个? 墨璃一阵失望,不过脸上却震惊的道:“我之前说的还不清楚吗?和您一起出手,攻破人族,随你掠夺南方的人族。若是人族没有那么强的防御力量,我自己都能搞定,还需要联合伱?还需要送你上百万人口?” 墨璃看天蜈脸色稍霁,接着说道:“而且,您也说了,人族那个只是仿制秘境,这和真正的秘境相差甚远,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天蜈蛊仙,您说呢?” 天蜈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若是真的秘境,我自然不会和你在这里废话,不过,炼化掌控一个秘境,最少也要仙神境的实力,哼,一个自绝灵之地诞生的低劣种族,生在浊灵之地的泥巴种,想来也不可能诞生出仙神境的高手来。” 人族天生慧,光凭这点,就非同一般,潜力无穷。 小瞧人族,只怕会吃亏的。 墨璃虽然心里不认同,不过有求于人,嘴上还是顺着对方,点了点头,一脸认同的说道:“没错,只可惜,人族还是有些东西的,以前我们墨狼一族就是对人族太不放在眼里了,采用的是放养的方式,任由他们野蛮的生长,竟然出现了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真是,没脸见妖啊。” 天蜈听后,笑着点了点头,脸上一点儿怒意了没有了,反而用教导的语气说道:“我当时就说,你们墨狼一族对人族这种放养的方式要不得,早晚会出事的,结果,应验了吧?你看看我们蛊仙一族,是怎么泡制人族的,在我们蛊仙山下的人族,从出生开始,就被种下蛊虫,等他们死后,蛊虫就会吃了他,破体而出,回归蛊仙山,然后将百余只蛊虫放在一起,再进行一次养蛊,选出灵性最高潜力最高的蛊虫,我们称其为灵蛊,再次种到人族的蛊师身上,等蛊师死了,灵蛊再次回归蛊仙山,我们再将百余只灵蛊放在一起,再次用养蛊之法,就可以选出一只觉醒了灵慧的仙蛊了。” 墨璃听后,心中震惊不已经。 平均一万余人,就可以诞生一只后天妖族? 这个比例,好高啊。 她早就听说过,蛊虫一族和其它妖族不同,自有一套体系,而且效果非常好。 开始豢养人族,蛊虫一族就再也没有出现妖族数量稀少的情况。 现在看来,这个说法,只怕不是空穴来风啊。 墨璃干笑着说道:“人族,他们没有反抗吗?就任凭您们如此泡制?” 天蜈冷哼一声道:“蛊仙山治下,十万大山,穷山恶水,毒物横行,恶兽遍野,除了蛊仙山,就没有一块好地,若非如此,你们狼妖各族都将此地让给我蛊妖各族?连妖兽都难以生存,人族想要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生存,除了依靠我们,不能依靠谁?” 天蜈笑问道:“墨璃仙子,若是没有出生就种下蛊虫,人族的孩子估计刚出生不久,就死了,哪里可能长大成人,结婚生子?若是没有我们赐下的灵蛊,让他们诞生蛊师,他们如何应对那些毒虫恶兽,他们如何生存?” 天蜈看着哑口无言的墨璃,摇头失笑道:“墨璃仙子,不要把我们蛊仙一脉想的那么不堪,我们和人族,其实是相辅相成,相互成全的关系,我们掠夺人口,也不是要吃了他们,只是想让他们迁移到蛊仙山治下的十万大山生活而已,毕竟,人族就算得到我们蛊仙的庇护,生存环境还是太过恶劣,人口上限到了三百万之后,怎么也提升不上去了,我们也是想通过引进中原人族,突破人口上限而已。” 墨璃了解的越深,对蛊仙一脉越是忌惮。 不过,越是忌惮,墨璃越想多了解蛊仙一脉一些。 墨璃看天蜈对人族的事,并不忌讳,好奇的问道:“你们掠夺了中原人族之后,打算怎么做?” 天蜈果然对这个问题并不反感,反而很是得意的说道:“还能怎么做?不是武者的普通人,种下凡蛊,已经成为武者的,种下灵蛊,然后赶到十万大山深处,让他们开荒去,我相信人族的适应能力,他们一定会在绝境中找到一条出路的,就像当年的人族,现在的蛮族那样,哈哈……” 反正天蜈的主要目标是为了培育蛊虫,只要种下蛊虫,他们就稳赚不赔。 至于开荒,成功了自然是好事,可以突破人口上限,失败了,也无所谓,反正已经收回成本了。 墨璃本能对这种做法不喜,不过她的职责所在,又有求于天蜈,也就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继续打探消息,用好奇的语气问道:“人族只要种下蛊虫就可以吗?不修炼巫蛊之术没问题吗?对了,你们这里豢养的人族,修炼的是叫巫蛊之术吧?” 天蜈点了点头道:“修炼巫蛊之术更好,蛊虫发育的更好,没修炼影响也不是很大,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蛊虫品质高点总比差点强,到时侯,我会安排蛊师,传授他们巫蛊之术,让他们更好的培育蛊虫的。” 墨璃点了点头,还想再问,天蜈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诧异的看着墨璃道:“你不是在套我的话吧?” 墨璃赶紧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 天蜈的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不对,上一次见面,你连和我多说一句话都欠奉,这次见面,却一直顺着我的话说,你这表现,太反常了,很是可疑,你的目的,就是想套我的话,对不对?” 不用墨璃解释,天蜈就认定了,冷哼一声道:“你这只母狼,真是狡诈,好了,废话就别多说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发,破了人族,我还要安排掠夺人口的事呢。” 天蜈说完就闭上嘴巴,阴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显然是不愿意再和墨璃多说一句话了。 墨璃知道天蜈不会相信,还是叹了口气为自己分辩一番:“天蜈大仙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对如何泡制人族比较感兴趣罢了,墨狼山治下的人族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墨狼山要是再不改变,这样的事怕是会层出不穷,那我墨狼一脉岂不成了妖族的笑话了?” 说完,墨璃也不再解释一句,转身就向着中原的方向飞去。 天蜈跟在墨璃的身后,看着墨璃的背影,不由的嘀咕了一句:“难道,我真的误会她了?” …… 秦翌随手一挥,将刚解剖的蜘蛛半妖收入背包空间,总结着最近的收获。 “变身秘法已经初步完善,勉强可用了,只是还是只能变身成墨狼半妖。” 说到这里,秦翌就一阵郁闷。 本来,他以为杀了几只虫族半妖,可以增加几种变身样板呢,结果,虫族化形艰难,就算到了半妖,也无法化形。 而以秦翌的实力和变身秘法的限制,他现在只能变身成兽首人身的半妖形态,根本无法变身兽形。 估计只有实力更进一步,变身秘法更加完善,才可能。 “那虫妖岂不是也无法化形了?” 当时,发现这一现象之后,秦翌就有此疑问,还好,后来,没过多久,通过爆出的鉴定书页,秦翌才知道,原来,虫族得上天眷顾,只要拥有半妖,每个虫族,必然会诞生一妖。 当然,这即是眷顾,也是桎梏。 假若某个虫族拥有很多半妖,但是只要该种族的妖没有死,那半妖再多也无法化形成妖。 每个虫族,有且只能拥有一妖。 秦翌摸着一巴道:“也就是说,其实蛊仙一脉的数量,是恒定的,只能少,不能多?” 怪不得人族毗邻的五妖中,有三脉是狼妖,除了隔海相望的鬼神一脉,大陆上只有蛊仙一脉可以狭缝求生,生存在狼妖的附近呢。 原来是实力可控啊。 开始整理收集通过迷魂术询问,爆出的鉴定书页,通过解剖等手段得到的虫族半妖的资料,开始初步研究起了诅咒之力。 “蛊师借助蛊虫施展巫蛊之术,其本质就是以虫子身上的毒性为媒介,辅助巫力,远程攻击敌人的手段。” 当然,用科学解释,这个虫子的毒性,除了自身分泌产生的毒性物质,应该还包括了细菌病毒。 巫蛊之术中除了最常用的,毒,还有让人患病的分类,疫。 有些蛊虫分泌的毒拥有让人致幻的作用,所以还一个最神秘的分类,诅咒。 “蛊师的诅咒之术,说白了无非就是借助蛊虫分泌的令人致幻的毒物让人出现幻觉,再通过巫力,远程让领人疯狂崩溃的语言,图像,味道等出现在被诅咒者的耳中,眼,鼻中等,最后令其在疯狂中自戕而亡罢了。” 用维度理论来说,这个应该是物质维度。 诅咒的主要媒介,还是物质的范畴。 “半妖的诅咒之术,有了明显的提升,他们不再依赖物质,而是依赖妖力。” 不过,秦翌研究发现,无论是虫族的天赋神通,还是妖力中,都没有诅咒大道的痕迹。 但是,无论是何种虫族半妖,都可以施展蕴含诅咒之术。 “看来,诅咒大道的包容性,比我之前预料的,要强大的多。” 目前看来,诅咒之术虽然达不到道文和风水阵的表达万物的效果,不过已经展现出了极好兼容性。 借鉴墨狼妖族,主修影之大道的例子,秦翌恍然道:“诸多不同种族的虫妖,可以联合起来,自成一脉,应该是共修诅咒大道的原因。” 秦翌接着往下解析。 妖力属于能量维度,再往下应该就是神魂维度了。 诅咒的媒介就是神魂之力了。 再往上,就是理论中的真灵维度,这个维度秦翌非常陌生,现在还只存在在理论中,根据秦翌的推演,这个维度,诅咒的媒介,应该就是大道或法则了。 秦翌心中一动,想到了武道。 自己当初维度理论,就是根据武道总结出来的。 武道筑基阶段,根本无法诞生出武道真气,修炼的是肉身自带的劲力气血。 战斗的方式,主要也是以肉身为主。 属于物质维度。 完成筑基,体内诞生了武道真气,战斗的方式开始主要以武道真气为主。 也就进入了能量维度。 等到金丹圆满,到了法相境,开始接触神魂,估计就进入神魂维度了。 再然后,应该就是直接用大道和法则进行战斗,那时就进入理论中推演的直灵维度了吧? 除了武道体系,巫蛊体系,东夷的神侍体系,也符合这一特征,最后秦翌扩展总结道:“其实,不止诅咒之术,所有的修炼体系,所有的神通秘术,应该都符合这一规律。” 完成了诅咒之术的理论研究,秦翌开始思考如何动用游戏面板的能量池中收集封印的诅咒之力了。 秦翌推演良久,叹了口气道:“不好弄啊!” 诅咒之力和生机之力,气运之力和信仰之力不同,秦翌并没有修炼,根本无法掌控。 想通过诅咒之术施展,必然会被诅咒之力反噬。 以诅咒之力的能量层次,这反噬只怕非同小可。 秦翌就算可以承受,也会留下暗伤,有损根基,得不偿失。 秦翌抬头看了盘龙桃木一眼,突然反应过来了道:“对啊,我为何要自己用,我不能将其渡入一个媒介中使用吗?” 这样,就算有反噬,也是媒介承受,作为操作者,就算受到涉及,应该也在承受范围之内。 秦翌抚掌笑道:“而且,我目前最迫切的目标,不正是弥补风水大阵的漏洞吗?正好,两者一切办了。” 让风水大阵作为媒介,诅咒之力反噬就算再大,也能完全的拦下吧。 而且,秦翌还可以借助风水大阵,将涉及到自己身上的反噬,抵消掉。 “好,就这么办!” 秦翌正要推演,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脸色凝重的转头看向南方。 “来了!” 第433章 牛车小路,父女闲话 第433章 牛车小路,父女闲话 “阿爹,怎么还没有危险啊?” 在崎岖的山路上,三辆牛车正在缓缓的前行,最前面的一辆牛车的车辕上,坐着一个身高一米九的体型壮硕的中年人和一个身高一米二体型苗条修长的少女。 少女的眼睛一直向着山路两旁的山林中扫视着,眼神中似乎期待着什么,但她的期待始终没有实现,不由的站着身边的中年男子抱怨道:“阿爹,你不是说进城采买的路上非常危险,可能出现妖兽,也可能出现劫道的山贼吗?怎么这么久了,一个也没有啊?” 中年男子听了少女的话,脸色一黑,训斥道:“丫丫,你这是什么话,没有危险不好吗?怎么能盼着出现危险呢?出现了危险,可是要死人的!” 少女不满的用双手摇着中年男子的左手道:“阿爹,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小名,叫我大叫,秦悦,你怎么老喊我小名啊。” 秦勇一脸溺受的摸了摸少女的头道:“你再大,也是我女儿,我想叫你小名,你也得受着。” 秦勇哼了一声,接着说道:“还有,你哪里大了,过了年也不过才七岁,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大哥二哥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连大名都没有。” 秦悦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道:“就知道说大哥二哥,你怎么不说三哥啊。” 秦勇瞪了秦悦一眼:“说你三哥怎么了,你三哥从小就听话懂事,哪里像你这么调蛮任性,就知道和我顶嘴。” 说到三哥,秦悦的眼睛一转,凑到秦勇的身边,悄声问道:“阿爹,你说说,我才六岁多就成完成武道筑基,成为真正的武者,实力是不是比三哥六岁时还强?” 秦勇斜视了一秦悦一眼,微微摇头道:“你三哥当年六岁时的确还没有完成筑期,不过,他修炼的是元武之道,可以越级而战,在你这个岁数,基本上已经打遍后天无敌手了。就你一个初入后天的小菜鸟,在你三哥手里估计都走不过三招。” 秦悦瞬间撒开抱着秦勇的左臂,扭过头,嘟着嘴道:“阿爹骗人,在村里,谁不说我是天才?我可是听说了,就算是在整个淮水郡,我的天赋也是数一数二的,六岁大的后天武者,我可能是古往今来第一人,阿爹你还当我是一个小孩子呢,就知道骗我。” 小孩子总喜欢别人拿他们当大人看。 秦勇伸出左手,揉着秦悦的手,感叹道:“阿爹什么时候骗过你?阿爹说的都是真的。” 秦悦疑惑的转过头,看着秦勇:“三哥真的比我还厉害?那他现在是什么实力了,在哪里?是在秦家军吗?我听说,没在村里的人都在秦家村,大哥二哥也在,不对,阿爹从来没听说三哥在秦家军,要是在秦家军,阿爹你不会专门的落下三哥,但是,除了秦家军,三哥又在哪里呢?在侯府吗?和叔父在一起?” 秦勇望着北方,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思念的道:“对,你三哥和叔父在一起,都在洛京,他们在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是没有他们,我们现在哪里现在有这么安宁富足的生活。” 秦悦再次凑到秦勇的,双手抱着秦勇的右臂,歪着头,看着秦勇的脸,眼睛眨了又眨,对着秦勇撒娇道:“阿爹,我都这么大了,已经成为正式武者了,你就给我说一说三哥的事吧?” 秦勇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也是,你虽然年纪不大,不过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智,都足够了,可以给你一些你三哥的事了,你想知道什么?” 秦悦立刻欢呼一声道:“阿爹太好了,阿爹万岁,阿爹最疼我了。” 秦勇看着秦悦的模样,暗自摇头。 就这,还整天说自己是大人了,不让自己把她当成小孩子看。 秦悦停止欢呼之后,立刻凑上前,好奇的问道:“三哥,现在是什么实力?” 秦勇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据说已经天下无敌了。” 秦悦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秦勇:“真的?阿爹您没骗我?这一听,就是骗小孩子的话,好嘛?三哥才多大?就已经天下无敌了?那天下无敌也太儿戏了吧?” 秦勇摇头着道:“你啊,是不知道你三哥的天赋有多强?” 秦勇本来想要解释两句,不过,他对秦翌的了解也不多,只好作罢,摇了摇头道:“你不信就算了。” 秦悦眼睛一转,又笑着凑上去,用小脸蹭着秦勇的肩膀道:“信,信,阿爹说什么,女儿都信。” “你啊,就知道哄我。”秦勇虽然知道女儿是哄他的,依然很是高兴,摸了摸秦悦的头,一脸溺爱的道。 秦悦眨着眼睛,接着问道:“阿爹,三哥的小名叫什么?” 她早就知道他的大哥的小名叫栓子,二哥的小名叫柱子,但是三哥的小名,却没有人告诉他。 秦勇听到这个问题,摸着秦悦头发的右手一顿,脸色一黑道:“你三哥现在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在公共的场合,说他的小名儿?丫丫,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秦悦松开抱着秦勇的双手,向左移了一大段距离,身体一转,直接坐在了车辕的左边,嘟着嘴,生气的道:“阿爹欺负人,三哥的小名不能说,就知道说我的小名。” 秦勇摇了摇头道:“你啊,我和你娘就是太宠你了,村里的人也是太捧着你了,才让你这么任性。” 秦勇看着秦悦还是不转过头,还在生气呢,无奈的用回忆的语气说道:“丫丫,其实,你小时候就见过你三哥,只是你当时可能太小了,不记得了。” 秦悦一听,立刻转过头,好像的问道:“什么?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秦勇翻了一个白眼道:“当时你才两三岁,还不记事呢,能有印象才怪。” 秦悦抿着嘴唇,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秦勇道:“阿爹,你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 “骗你?”秦勇也生气了,不满的道:“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阿爹从来没有骗过你,你说,要不你三哥,你脑袋里的《混元功》的传承是从哪来的?” 秦悦愣住了,良久才眨了眨眼睛,用左手揉着自己的头,疑惑的道:“这个,不是我生来就有的吗?” 秦勇摇了摇头道:“你以为你是神话故事里的神仙啊,生来就传承,那是你三哥回来看望我们时,专门给你留下的传承。” 秦勇没说的是,他也有一份。 说到这里,秦勇突然想到了什么,严肃的对秦悦叮嘱道:“这事儿,你不要在外面说,听到了吗?” 秦悦立刻点了点头,父亲和母亲从小就叮嘱她,脑海中有传承的事不能对外说,她从小就做的很好,连村里玩的最好的玩伴,都没有说。 “这么说,我三哥的实力,真的非常强了?”秦悦这下,才有些相信了秦勇的话,只是天下无敌,还是让她有些不敢接受。 秦勇看女儿相信了自己的话,得意的点了点头道:“对啊,我给你说了,你三哥的实力,早就天下无敌了。” 秦悦还是不信:“既然三哥已经天下无敌了,怎么还不回家?” 秦勇叹了口气道:“天下无敌,也不可以任性。” 他虽然见识少,但是毕竟是渭水秦氏出身,又参加过秦家军的训练营,知道世家的势力有多么的恐怖。 秦翌就算再天下无敌,也不可能一人敌国吧? 世家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朝廷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算是背后的宗族,渭水秦氏,估计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实力越强,担子越重,你三哥他现在就好像在背负着山岳在前行,他啊,比我们可要危险和艰难多了。” 秦悦倒是听出了秦勇话里的意思,眼睛一亮道:“三哥遇到麻烦了?我们去帮三哥吧!” “胡闹!”秦勇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当即训斥了秦悦一句。 秦悦从小到大,哪里被秦勇这么训斥过?不由的眼睛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秦勇看着秦悦的模样,接下来要说的重话,不由的说不出口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丫丫啊,你三哥那个层次的争斗,太高了,我们啊,只要照顾好自己,不给你三哥添麻烦,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看秦悦点了点头,不过眼中的泪水却不是没的淌了下来,秦勇那颗老父亲的心也一抽一抽的。 秦勇伸出左臂,将秦悦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秦悦的头道:“丫丫,你知道我们为何给你取名的时候,取悦这个字吗?我们就是希望,你一辈子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秦悦先是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推开秦勇,双手用力的擦干脸上的脸水,红着眼睛,吸着鼻子,白了秦勇一眼,撇着嘴,不满的说道:“阿爹,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哭鼻子呢?你少冤枉人。” 秦勇看着秦悦假模假式的小模样,哈哈大笑道:“对,对,我们家丫丫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丫头了,不再像哭鼻子了,哈哈……” “你还说?不理你了!”秦悦瞪了秦勇的一眼,扭过头,用行动表示,自己不再理父亲这个大坏蛋了。 秦勇还想说什么,突然愣愣的看向南方的天空:“这是……” 秦悦发现父亲的异常后,顺着秦勇的视线望去,不由的吓得捂着嘴道:“啊,蜈蚣,狼!” 只见南方的高空上,悬浮着一只巨大的蜈蚣,一只巨大的黑狼。 在那么高的位置,离那么远看,都那么大,它们真实的体型,得多大啊。 他在秦家军时可以学过这方面的常识。 妖兽,体型越大,实力越强。 这么大的体型,它们的实力得多强啊! 秦勇想到这里,不由的脸色一变,正想冲着秦悦说什么。 正在这时,马车前突然出现了三个身影,一个单膝下跪,两个拱手行礼。 秦勇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有一丝诧异,又有一丝了然。 以秦翌的身份,怎么可能不安排人保护秦家村? 单膝下跪的青年人道:“在下渭水秦氏影卫,特来保护秦家村的安危,现在遇到危险,还请秦村长随我一起去天人宗,那里有风水阵保护。” “天人宗?” “这是我渭水秦氏创建的宗门,现在统领整个淮水郡。” 秦勇若有所思的点头了头,看向另外两个。 其中一个身差战甲的中年男子赶紧道:“在下镇妖司中郎将,奉周相之命,前来守护秦家村,此时遇到危险,最好到城中避难,镇妖司会全力守护您和令受的安全。” 最后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在下混元宗左护法门下,供奉堂执事,特奉左护法之命暗中守护秦家村,此时遇到危险,秦公最好立刻回到秦家村,那里有宗主设下的风水阵,可以保护您的安全。” “混元宗?小翌的宗门?”听完三陈述,秦勇立刻明白如何选择了。 不过,出于谨慎,还是询问了一句:“左护法是?” 黑袍老者赶紧回答道:“正是您的长子,秦栋秦大人。” 秦勇想到前段时间的确收到了长子和次子的信,说离开了秦家军,到了洛京,以后会和秦翌与叔父在一起做事。 不过,他们在信中说的很是模糊,并没说混元宗的事。 没想到…… 这些混账,每次来信,都是一封平安信,什么重要的事都不讲。 弄得他现在都是两眼一摸黑,对他们几人的状况什么都不知道。 秦勇知道时间紧迫,立刻回过神,做出决断,强自镇定的对三人道:“立刻返回秦家村!” 既然秦翌已经做了布置,秦勇自然要回秦家村了。 而且,只要自己回去,他们就会全力的保护秦家村。 那里有他的妻子,有他的族亲,有他的邻居,有他的回忆,那里,是他的家乡,也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地方。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点了点头,正打算抛弃牛车,一人拎起两个,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秦家村,正在三人准备行动时,一个清冽的声音,自天空传来:“两位若是现在离开,秦翌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若是执迷不悟,哼,一切后果自付。” 第434章 领域三境,金龙护体 第434章 领域三境,金龙护体 “态度这么横,就凭如此粗糙的仿制秘境?” 天蜈鄙视的看了一眼那层薄薄的结界,接着说道:“若是仿制出真正的秘境,本座立刻离开,只凭这个漏洞百生的仿制秘境,哼,也敢跟本座叫板,愚蠢。” 墨璃在旁边翻了一个白眼,刚才是谁打量分辨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动手,等确认了仿制秘境的确是粗浅之后,才最终同意动手的。 事到如今,墨璃也就不再隐瞒了,提醒天蜈道:“秦翌的成长非常快,你现在看到的仿制秘境,已经优化过一次了,我的影之领域可能会受到限制,一会儿还要多靠你了。” 天蜈听后,明显愣了一下,不满的对墨璃道:“我就说,你怎么会如此好心,叫上我了呢,原来是被克制了,看来,我要的价,低了。” 墨璃也不在乎天蜈的嘲讽,接着提醒道:“秦翌此人的确是一个天才,不仅仿制出了秘境,而且对领域的掌控,也达到了第二层境界,领域变形的程度。” 对于他们这些刚刚化形,还未晋级的妖族来说,领域就是他们实力最明显的标志。 他们的修炼,他们的战斗,一切都是围绕着领域展开的。 评估实力的时候,除了领域的大小,对领域的掌控,同样是一个重要指标。 对领域掌控的第一层境界,就是可以施展出领域。 领域就是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球型。 达到领域掌控的第二层境界,领域就不再局限于一个球型了,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变幻成自己任何模样。 天蜈听后,不敢置信的打量着秦翌道:“他一个体内没有任何仙力的家伙,只凭借着仿制秘境,就可以施展出变形级别的领域了?” 虽然隔着结界,虽然秦翌的程度和他不同,但是,以天蜈对人族和仙神境的熟悉程度,眼前的秦翌明显还未达到仙神境,体内的灵力根本就没有蜕变成仙力。 这种未达到仙神境的小角色,能施展出领域就已经够让人难以置信的了,对领域的掌控,竟然还达到了第二层境界? 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天蜈第一次正视起了眼前的这个人族,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不过,也仅此而已。 天蜈不解的扫了墨璃一眼:“我记得,担任镇守使,对实力可是有最低要求的,对领域的掌控最少要达到第三层境界,才能可以,伱……” 墨璃真的想怼天蜈两句。 她又不是后天妖族,镇守使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美差。 墨璃尴尬的说道:“我对领域的掌控勉强达到了第三层境界,只是,施展起来比较费力,而且,你也知道,低于九百丈对我们的压制有多大,所以……” 天蜈不用墨璃说也知道什么意思。 毕竟,对方可是先天妖族,可没有对后天诞生的半妖的任何认同感,担任镇守使更是惩罚性质的,做到墨璃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尽职尽责了。 “希望,等会儿打破仿制结界时,别再那么拉胯了。” 天蜈可是被拉来帮忙的,怎么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天蜈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间,他变得比墨璃还要主动了。 墨璃赶紧保证道:“我一定用出全力,施展出对领域掌控的第三层的水平。” 天蜈白了墨璃一眼:“希望如此吧。” 二人的交流,全部用神念,非常隐蔽而快速,当秦翌说完话,二妖也交流完了。 天蜈低头瞥了结界中的秦翌一眼,鄙视的嗤笑一声,开口道:“后果自付,只敢龟缩在结界的孬种,说话倒是挺狂的。” 不等秦翌答话,天蜈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动手!” 早就已经沟通好的天蜈和墨璃二妖,没有任何迟疑,果断同时出手,施展出自己最强大的领域。 秦翌一边说话,一边通过谛听神通,将天蜈和墨璃二妖的神念以听得一清二楚。 通过二妖对掌控领域境界的描述,根据自己的推演,秦翌已经明白了,自己探索领域的道路,果然是正常的。 自己由剑域推导而出的,掌控领域的三层境界。 第一层球型领域,第二层剑形领域,第三层…… 秦翌看着墨璃和天蜈二妖,打算根据二人的招式,做最后的确认。 墨璃心中默念:“影蚀领域!” 爪型领域中,那股拥有强度侵蚀力量的阴影领域,似缓实疾的向着结界按下。 天蜈的微微抬头,用头做出咬的动作,心中默念:“蜈毒领域!” 一团一丈方圆的黑色光球,喷向结界。 秦翌着重的看了天蜈一眼,天蜈果然不是说大话,他对领域的掌控的确比黑璃要强一些。 领域变形竟然可以做到领域离休的远程攻击。 当然,这此都是细节末节,秦翌通过这次攻击,终于确认了妖族对领域掌控的层次划分。 第三层,细分领域。 秦翌心中轻笑道:“果然如此。” 妖族对领域掌控的划分和他不谋而合,到了第三层,都从剑之大道和龙之大道变成了…… “金乌剑域!” 秦翌隔着结界,瞬间出剑,一道犹如太阳般耀眼的光剑,飞出结界,斩向墨璃的巨爪。 “黑龙吐息!” 秦翌做出一个吐息的动作,出出一阵龙吟,一个扇型的领域,从秦翌的口中吐出,飞出结界,在蜈毒领域没有接触到结界之前,就先一步接触到了对方。 墨璃看到斩向自己的光剑,大惊失色道:“不好,秦翌已经掌控领域的第三层境界了,神通领域!” 一个没有达到仙神境,没有诞生自己领域的人,竟然率先拥有了神通领域,已经够夸张的了。 而更让墨璃吃惊的是,秦翌竟然还拥有完全克制她的神通领域。 墨璃用神念冲着天蜈大吼道:“秦翌的光之领域正好克制我的影之领域,我的领域要撑不住了!” 天蜈的情况也不好。 该死,对方竟然掌控有龙之领域,而且,还是掌控水的黑龙,同样克制他。 他的蜈毒领域融入黑龙领域之后,毒性被稀释,眨眼间就从剧毒变成了微毒,再稀释下去,就要变成无毒了。 稀释到了无毒,蜈毒领域自然不攻自破。 秦翌扫了一墨璃,因为对墨狼一族的研究,再加上风水大阵打了补丁,添加了光影宝鉴,可以施展克制阴影领域的金乌领域后,墨璃就已经对他失去了威胁。 秦翌将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到了天蜈这边。 他的针对蛊虫一族的研究还没有完成,针对性的神通秘术也没有开创出来,风水大阵上克制诅咒之力的补丁也没有打上。 对上蛊虫一族的天蜈,秦翌只能根据自己现在已经掌控的神通秘术,随机应变。 看到自己施展的黑龙领域建功,不由的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我就说嘛,‘抛开剂量说毒性,那都是耍流氓’,解除毒性,最简单办法,就是稀释了,果然可行。” 墨璃的爪型领域被光剑斩断消散,天蜈吐出毒水领域也被淹没在黑龙领域之中,消逝不见,二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上次,秦翌的领域还不也离开结界,只敢支援结界,被动挨打,没想到,才三四年不见,秦翌的领域已经可以离开结界了。” 墨璃提醒天蜈道:“秦翌不止对领域的掌控已经到了第三层的水平,对仿制大阵的掌控,同样达到了突破结界的水平。” 虽然墨璃还没有达到掌控秘境的实力,不过,因为家里有掌控这种实力的长辈在,耳濡目染的也了解一些常识。 知道,对秘境的掌控,突破第二层的标志,就是打破结界的限制,将秘境的威能施展到结界之外。 秘境的掌控可比领域难多了,她认识的好几个长辈就被卡在这一步数百年无法突破。 天蜈因为有一个好师父的原因,对此也有一些了解,甚至了解的更深。 “和领域不同,秘境的强弱,突破第二层的难度也不同……以秦翌的仿制秘境的程度……不足为奇。” 虽然神念这么回复,不过,天蜈却是比谁都明白,就算再粗糙最劣质的秘境,那也是秘境,想到达到第二层的难度,绝对比达到领域的第三层要难的多。 天蜈第一次意识到了天生灵慧的人族的可怕,认识到人族的悟性可以高到什么样的程度。 这样的悟性,完全越出他的理解。 不过,同时,对秦翌也更加忌惮了。 “不能放任秦翌成长下去了,以他的悟性,要是再给他时间,让他成长下去,只怕我们毗邻中原五大妖领都要遭殃。” 不用天蜈提醒,墨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此事,墨璃对后天妖族更加痛恨了。 苦不是他们,他们墨狼一族怎么会和人族的关系那么差? 现在好了,人族要崛起了,开始造到反噬了。 最让她生气的是,这个后果,却是她这个先天妖族来承受。 墨璃变回人形,向后退了两步道:“我反正已经尽力了,无计可施了,你有什么招就施出来吧。” 天蜈瞪了墨璃这个变脸比翻书都快的家伙一眼。 当初有求于他的时候,墨璃说话可不是这个语气。 天蜈同样变回人形,反讽道:“哼,我也没指望你。” 天蜈转头盯着凌空站在结界那一边的秦翌,用神念缓缓的对墨璃说道:“我蛊仙一族,最强大的,不是本命神通,而是修习的诅咒之术,今天就让你看一看,我蛊仙一族的诅咒之术,多么的强大!” 墨璃听到天蜈要用诅咒之术,赶紧快速的向后退去,深怕被涉及到。 又是警惕又是好奇的远远的看着天蜈施展诅咒之术。 “#¥%@ap;……” 天蜈的上嘴唇不断的碰着下嘴唇,一声声让人听不清楚的好像念咒似的声音,从天蜈的嘴里吐出。 秦翌的眼中闪过一道金光,一脸警惕的看天蜈。 果然,看到好像水面上落下一个石子似的,一道道红色的涟漪,以天蜈为中心,以不断的扩散的扇形的方式,向着秦翌所处的方向,蔓延开来。 秦翌解析道:“之所以是扇形,是因为以声音为物质维度的媒介的缘故吧?” 维度理论中就有天地万物皆为多维这一理论。 比如,人就是典型的多维生物。 肉身为物质维度,元气为能量维度,神魂自然就是神魂维度了,理论上存在的真灵自然也是真灵维度了。 诅咒同样如此。 虽然随着诅咒之术的等级越来越高,维度不断提升,不过,物质维度依然不能完全消失。 只是变成了一般人无法看到或者无法理解的形式。 就比如,这个世界的人直到现在还无法观测到的细菌、病毒,光子、原子。 还有,眼下这个现成的例子,声音。 秦翌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启动结界,隔绝声音。 显然,创造此诅咒之术的人也知道,声音容易被隔绝这一弊端,早就已经克服了此弊端。 在妖力等力量的加持下,声音竟然很轻易的突破了结界隔音的限制。 秦翌的瞳孔一阵收缩,不过依然镇定从容的施展了新的神通秘术。 “气运加身,金龙护体!” 混元宗上空游弋着在气运海中的气运金龙,感应到了什么,长吟一声,钻入云海之中就消失不见了。 此时,所有观想气运金龙的人全部被迫中断观想,不明所以的开始议论纷纷越来:“这是怎么回事?以前气运金龙从来没有没入气运海完全消失过。” 就算在气运海游弋,身体也会有一部分在外面,供混元宗的弟子观想。 “是啊,气运金龙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了吧?” “你们看,气运海,在剧烈的涌动。” “不好,气运在减少。” “看来,真的出现变故了。” 与此同时,秦翌的体内传来一声龙吟,一个金色龙影自秦翌的下丹田飞出,围绕着秦翌盘旋,一个闪烁金光的人形领域随之以秦翌为中心,向外膨胀,短短不到一息时间,就形成了一个十丈高的巨人。 这时,红色的诅咒随之降临,直接一头撞上了金龙领域。 就好像水火相遇似的,诅咒之力撞上满是气运之力的金龙领域,顿时犹如产生了巨大的刺激,一个个的转化为了红色的毫米级别的小型蜈蚣,而与诅咒之力接触的气运之力也转变成了一只只毫米级别的微型金龙,与其厮杀在一起。 看到金龙领域终于挡下了诅咒之术,气运之力可以和诅咒之力分庭抗礼,秦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果然,诅咒之力既然可以通过游戏面板转化为气运之力,那么,这身就说明了气运之力和诅咒之力是同一级别的力量。” 还好,这两个月,完善变身秘法和解剖蛊虫一族的间隙,秦翌推演了一下自己面对蛊虫一族的妖族如何应对的问题,事先推演出了几套方案。 不然,仓促应对,只怕就算有能力,但是用不出来,也白搭。 一人之力,如何和一族之力相抗衡? 天蜈的诅咒之力虽然和气运之力是同一级别的力量,不过就算再强大,一个人的力量也太少了。 最终,还是不敌,将诅咒之力消耗完了,诅咒之术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停止念咒,天蜈脸色苍白的用噬人的眼神盯着秦翌,眼神中藏着深深的忌惮,还有无心的杀意,咬牙切齿的道:“好,好,没想到人族已经掌控了可以媲美诅咒之力的力量,真是小瞧你们人族了!” 若是让人族发展起来,成为新的妖族,那么,还有他们蛊虫一族的立足之地吗? 天蜈可比谁都知道,狼族在妖族的强大,往北好的领地可都是狼妖的地盘。 假若人族崛起,想要领地,那就只能向扩张,从他们蛊虫一族手中夺取。 这是天蜈不能接受的。 天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成就了他们蛊虫一族的人族,会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 秦翌的脸色同样难看。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竟然消耗了混元宗一成的积累。 气运虽然可以恢复,不过同样需要时间。 而且,这才是一个,若是来多几个呢? 天蜈这种级别的来十个,或者来一个实力高一个层次的蛊虫一族,岂不是气运直接就消耗殆尽了。 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青龙剑域!” 秦翌瞬间使出了自己的最强剑域。 最契合风水大阵,可以发挥出最大威力的青龙剑域。 只见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色影剑瞬间犹如离弦之箭似的飞出结界,射向天蜈。 天蜈吓得赶紧一边运起领域防守,一边向着南方逃去。 “啊!” 不过,最后还是被青色剑影追上,被刺中,不过,天蜈的身影逃的没有了踪影。 秦翌望着天蜈消失的方向,满是遗憾的道:“果然,飞射而出的青龙剑影,只能伤了他,不能杀了他。”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墨璃的方向,发现墨璃遁入阴影之中,远遁而去。 “这些妖族,竟然一个个都擅长遁术,看来,遁术的研究,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要不然,就算胜利敌人,也留不下敌人。 战败后活着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第435章 父子相见,兄妹相逢 第435章 父子相见,兄妹相逢 “阿爹,这,这是我三哥?” 秦悦激动的看向秦勇,向他求证道。 秦勇满是自豪的看着凌空而立秦翌重重的点了点头:“对。” 自秦翌出现后,现身的三人就不再坚持将秦勇等人送回秦家村了,只是将秦勇父女二人保护在中间,眼中满是敬仰和期待的望着天空那道微小却坚实的身影。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自然知道,正是因为秦翌的存在,他们中原才能如此强盛安宁。 他们也心甘心愿的在这隐藏在暗处,窝在秦家村这穷乡僻壤,保护秦翌的父母亲族。 金光巨人消失后,秦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他们正要露出遗憾的表情,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父亲安好。” 三人立刻转头,无比震惊的看向牛车前,果然,秦翌竟然悄无声息的瞬间来到了牛车前,正在犹如普通的儿子那样在拜见久别重逢的父亲。 秦勇看着眼前气质超然实力神不可测甚至已经实质的成为中原守护者却聚少离多的第三儿子,眼睛通红,声音颤抖的回答道:“好,好。” 秦翌微笑着看了一眼秦家村的方向,明明已经看到,不过还是询问道:“母亲可还安好?” 秦勇连连点头道:“好,好。” 秦翌笑着看着缩在靠在秦勇身边,缩着小袋,偷偷看他的秦悦:“怎么,丫丫,不认得三哥了?” 秦悦立刻伸出头,本能的想要怼一句,不要叫我小名儿了,不过想到秦翌刚才的英姿,又缩了回去:“不记得了。”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看向自他出现之后,一直保持着低着头,恭身而立的三人。 秦翌扫了一眼,三人立刻齐声拜道:“拜见太上长老(宗主,青玉郡王)。” 秦翌点了点头,声音温和的说道:“辛苦你们了。” 三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立刻回答道:“职责所在,不辛苦。” 秦翌笑着说道:“你们让我没了后顾之忧,就算是职责所在,我也十分感激,今天相见是缘,我送你们一个礼物吧。” 秦翌先是看向渭水秦氏出身的那个青年影卫,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灵骨中天生就有影遁神通,非常契合影卫传承,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已经修炼到了金丹圆满,还没有影响神智。” 随后秦翌又遗憾的道:“可惜,影卫传承有缺,到了金丹圆满,你已经修无可修,没有后续的功法,你一辈子估计也无法突破到法相境。” 随后又笑着说道:“正好,前段时间我研究克制墨狼妖族之法时,曾经借鉴过影卫传承,顺便完善了一下,留在我这里也只是一个底蕴,相见有缘,就送给你吧。” 秦翌说完,随手一挥,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已经点在了对方的眉心,一个灰色小球一闪而逝,没入对方的眉心之中。 在对方吸收影卫传承时,秦翌转头看向混元宗派来的中年供奉。 “难怪大哥将你派了过来,灵骨中天生拥有隐身类的神通,倒是少见。” 秦翌随后又遗憾的道:“可惜,和你契合的功法,只修炼到了先天圆满,然后就转修了《混元功》和《气运武道》,这两部功法虽然是万金油,任何天赋都可修炼,不过,毕竟和天赋不契合,有些浪费你的天赋了。” “隐身类的功法,我这里没有,不过,隐身秘法,我这里倒是有一部。” 秦翌说完,随手一点,手指离开对方的眉心。 等对方消化传承时,秦翌看向来自镇妖司的那个老者。 “身怀敛息类天赋神通,甚是少见,周先生有心了。” “从开始修炼,功法就不契合,又在先天圆满蹉跎了太久,还用臣武之道,强行突破的先天圆满,到达的金丹境,可惜了。” 秦翌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这种情况,我也没有专门的功法秘术,只能给你一部对你现在最有用的秘术,不过此秘术我已经传给渭水秦氏,我会在传承中设下禁制,不得外传,你若是接受,我就送你一份传承,若是不接受,等将来有缘再见,我底蕴更加深厚时,给你一部没有禁制的传承。” 老者赶紧道:“老朽能得到殿下的传承,已经得天之幸,不敢奢求,传承不得您的允许,自然不可能随意传授他人,老朽没有任何意见。” 秦翌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这部《天人合一秘法》就送给你了。” 随后,秦翌随手一点,就收回手指。 老者不等消化传承,就赶紧道:“我等打扰殿下了,卑职告辞。” 另外二人也立刻向秦翌告辞,随后,影卫遁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了。 混元宗的中年供奉向后一跃,半空之中,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镇妖司的老者快速的跃进山林之中,随后也消失了踪迹。 秦翌看向后面的两个牛车,上面都是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少年。 四人练的都是《混元功》,实力都在暗劲境。 他们没有秦翌的传承,又没有风水阵的特别加持,修炼起来自然要慢的多。 不过,三年时间,可以修炼到暗劲境,在普通人中,天赋已经算是上乘了。 秦翌冲四人点了点头,随手一军道:“多谢各位叔伯兄弟的照顾,这是我最新完善的《混元功》,希望对你们有所助益。” 四人连道不敢当,不敢当,也很识趣的退后了十丈,将空间留给了秦翌一家人。 秦翌转头看向秦勇和秦悦的方向,看到秦悦那即崇拜又郁闷的眼神,秦翌哪里不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自然少不了你这个小丫头的,他们有的,你都有,他们没有的,你也有。” 说着,随后一点,将完善过的《混元功》、《隐身秘法》、《天人合人秘法》、《青龙剑典》传给了她。 当然,影卫传承没有她,不过秦翌换成了契合她的《青龙剑典》。 在秦悦消化传承记忆时,秦翌对秦勇道:“父亲,我已经在洛京站稳了脚脚,大哥二哥也到了洛京,秦家村毕竟偏僻,离得有些远,我慢起来可能会分心,顾不上,要不您和母亲与小妹,一起搬过来住吧,这样我们一家也就团聚了。” 秦勇却有所顾虑:“我们帮不上你的忙,还可能给你添乱,这……” 秦翌笑着打断秦勇的推辞道:“父亲,您也看到了,我连整个中原都可以守护,还守护不了你们吗?” 秦勇虽然已经动摇了不过还是有所顾虑:“到了洛京,人生地不熟的……” 秦翌笑着说道:“怎么就人生地不熟了,叔父在那里呢,不是熟人吗?之前留在秦家军服役的叔伯兄弟都在洛京,不是熟人吗?” 秦勇还有是有些犹豫,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秦翌接着说道:“父亲,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哪里都是家,而且,您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丫丫着想啊,以她的天赋,留在秦家村,可惜了。” 秦翌最后一句话,打消了秦勇最后的顾忌,立刻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回去安排好了之后,立刻起程。” 秦翌点了点头道:“好,我在洛京等父亲。” 说完正事,秦翌也没有厚此薄彼,将完善过的《混元功》、《隐身秘法》、《天人合人秘法》、《青龙剑典》也传给了秦勇。 秦翌发现,秦勇的灵骨中也有木系神通的残图,甚至比秦悦还要完整。 再加上秦勇的慧根天赋也不差,啧啧,这样的天赋和悟性,当年若非故意落选,估计就算没有将资源全给了叔父,只要认真修炼,也会完成军武之道的筑基,通过训练营的选拨,留在秦家军的。 突然,秦翌心中一动,心中暗道:“莫非,父亲早就预料到了灵潮之劫?所以才故意落选的吗?” 甚至,叔父可以进入昌平侯府,没有留在秦家军,估计也不是偶然。 秦翌好像重新认识了父亲一样,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秦勇两年,秦勇却非常敏锐的发现了什么,皱眉打量了四周一眼,最后看向秦翌,悄声的说道:“小翌,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算计我?” 秦翌听后,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刚刚分析了父亲一番,没想到父亲竟然就察觉到了。 这是……慧根特性? 父亲的慧根竟然这么好? 怪不得人已中年,修炼速度竟然和秦悦一样快了。 怪不得,大哥二哥和小妹的慧根都不错。 原来如此。 秦勇看秦翌不相信自己,赶紧悄声说道:“小翌,我给你说,我从小就直觉特别准,靠着这直觉,躲过了很多危险。” 秦翌立刻点头,表示相信。 秦勇看秦翌相信了自己的话,迟疑片刻,才说道:“其实,我之所以犹豫去洛京,就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洛京近几年,可能会出现动乱,我担心……” 秦勇猜测,可能会波及到秦翌他们,担心自己三人去了那里,会成了三人的累赘。 所以才如此犹豫不决。 秦翌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想着臣武之道的隐患,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放心吧,此事不会波及到我们的。” 秦勇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好了,你身为一宗之主,应该很忙吧,你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了,快点回去吧。” 秦翌的确很忙,但是,倒不是忙混元宗的庶务,而是忙着钻研武道,完善风水大阵,迎接妖族接下来的动作。 秦翌也没解释,更没有坚持:“好。” 秦翌最后和秦勇拥抱了一下,揉了揉秦悦的头,最后说了一句:“我在洛京等你们。” 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秦翌离开好久,秦悦还晕乎乎的呢。 “阿爹,您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三哥他真的是天下无敌?” 秦勇没好气的白了女儿一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秦悦也白了父亲一眼,掰着手指道:“你骗我的可多了,我去年采买的时候答应给我买糖吃,结果就没有,你……” “那些哄小孩子的话,怎么能算数呢?”秦勇立刻反驳道。 秦悦仰着头,瞪大眼睛,双手插腰,大声道:“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秦勇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快点走吧,我们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要是再耽误下去,采买完再回来,天都要黑了。” 秦悦看到秦翌再次认可了自己不是小孩子,这才不生气了,接着又像小孩子似的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 “阿爹,我们真的要去洛京了吗?” “对。” “洛京是什么样的?” “我又没去过,我怎么知道。” “我们去了洛京,住哪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三哥那里肯定有我们居的地方。” “到了洛京,是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三哥了?” “你三哥很忙,估计够呛,不过,你大哥二哥应该不会太忙,你应该随时可以看到,对了,还有你叔父,也不知道他们一家过的怎么样了?” “大哥、二哥、叔父?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啊?” “你大哥二哥,我已经很多年不见了,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也不确定,不过,你叔父,我倒是很了解,他啊……” “大哥二哥的小名儿叫什么?”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三哥呢?” “你这孩子,怎么对你哥哥的小名,这么感兴趣呢?” “阿爹,你就告诉我嘛?” “有你这么做妹妹的吗?” “阿爹~” “你三哥就是太宠你了,才让你这么无法无天,连你三哥的小名儿都打听。” “三哥他再厉害,也是我三哥啊,我做妹妹的,连哥哥的小名儿都知道,像话吗?” “像话。” “阿爹~” “你别叫了,你听不了你这个。” “阿爹~” “你要是问别的,我也就告诉你了,但是这个,你还是别问了,你再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哼,阿爹是个大坏人,不理阿爹了。” “呵呵,那可真是谢谢你放过阿爹了。” “阿爹,你怎么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 第436章 教导子女,一碎一成 第436章 教导子女,一碎一成 洛京,昌平侯府,书房。 秦昱恭身而立。 “父侯,您找我。” 昌平侯头也不台的手边的一张帛布扔给他。 “看一看这份情报。” 秦昱接过帛布,只看了开头几行字,瞳孔就瞬间缩小。 “这是……” 秦翌一脸诧异的抬头看了父侯一眼,确认父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后,才接着往下看。 “黑色巨狼再次来袭,甚至还包括了统治南蛮的黑色巨蜈,两者皆被秦翌打败逃遁。” 秦昱仔细的读着这份情报,思考着这份情报中所蕴含的信息和价值。 “你怎么看?” 昌平侯自案椟之中抬起头来,伸了一个懒腰,问道。 每次召他进书房,父侯都会考教他,秦昱早就已经习惯,刚才看情报时,就已经有了准备,于是非常从容的回答道: “从情报上看,三年前黑色巨狼退走,只是权宜之计,对方亡我之心不死,竟然到了帮手,再次袭击,既然有第二次,那么就有第三次,中原的处境非常不好,我们依然不可放松警惕,需要像灵潮之劫前那样,时刻备战着,应对终将到来的战争。” 昌平侯失望的摇了摇头道:“这是最浅的一层,还有呢?” 秦昱自然知道这是最浅的一层,但是也是是不容易出错的一个答案。 面对昌平侯的考教,秦昱自然是宁可平庸,不原出错的。 秦昱斟酌着回答道:“还有,秦翌的应对方式,和上次完全不同。” 昌平侯皱着眉道:“详细一点儿。” 秦昱只好接着说道:“上次崇明帝,还是秦王的启元帝和所有的世家之主求他,他才出手,而这次,在其它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秦翌就已经出手,渡过了这次危机。” 昌平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能看到这一点,不错,接着说,为何秦翌应对的方式,会截然不同呢?” 秦昱心中有所猜测,只是,秦昱不敢确定是否正确,而且,有些话,也不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于是…… 秦昱躬身致歉道:“父侯,儿臣只想到这些,还请父侯赎罪。” 秦昱没有看到,在他说完这一句话后,昌平侯眼中那失望的眼神。 昌平侯知道,秦昱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 秦昱的心智谋略已经足够,就是缺少身为人主的胆魄。 胆魄这东西,比心智,更加难得。 秦昱已经过了凝聚胆魄的那个年龄段,估计这一辈子也…… 教导了三年,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怎么可能不失望呢。 昌平侯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缓缓的开口道:“没事,起身回话。” 秦昱起身,小心翼翼的看了昌平侯一眼,看到昌平侯没有生气,才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又答对了,没有让父侯失望。 昌平侯好像没有看到秦昱眼神的变化,接着说道:“因为时局不同,秦翌的选择,自然也就不同。” “三年多前,灵潮之劫的最后,墨狼一族的大妖来袭,秦翌并不打算那么快出手,为什么?因为,当时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布置好了风水大阵,阻挡了让中原闻之色变的兽潮和狼灾,而面对如此危难的情况,正是需要世家和皇族出手的时候,可是世家和皇族却选择了藏拙,反而逼着秦翌出手。” 作为在场的世家之主,昌平侯依然还记得当时秦翌说话的语气。 “出手之前,秦翌说,你们要是这么玩,那就别怪他改变之前想法,和他们换一套玩法了,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后悔。”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我当时不明白,秦翌为何愤怒,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了解秦翌,看到了后来时局变成后,才慢慢的回过神来,明白了秦秦翌话里的意思,也明白了秦翌为何如此愤怒。” 昌平侯一脸复杂的说道:“当时的秦翌,他愤怒的不是他要出手,而是人族供养了皇族和世家三百年,到了人族危难之时,皇族和世家竟然一点力也不想出,而唯一的一次全力出手,也只是因为私利。” “经此一事,秦翌对世家和皇族失去了最后的期待。” 昌平侯笑着摇了摇头道:“秦翌这孩子,一看就是一个武痴,他对发展势力,根本就不敢兴趣,到处那个混元宗,也只是为了安皇族和世家的心,才设立的,秦翌对它根本就不上心,也不在意。” “可是,那次之后,秦翌迅速的做出反应,将混元宗由虚化实,真正的开展起来,甚至全力的发展宗门,引导世家向宗门改变,最后形成了现在宗门和朝廷两元分立的局面。” 昌平侯站起身来,走到阳台,看向混元宗的方向,看着那明显稀薄了几分的气运海,明显暗淡了几分的气运金龙,又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看着那没有任何虚弱,越发凝实的气运黑龙,摇了摇头道: “现在,经过三年的发展,秦翌的宗元宗已经成为中原两大势力之一,秦翌作为主人之一,受人族供养,自然不会看着人族受难,就算没有人请求,就算没有人知道,他也会主动出手,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和安宁。” “多谢父侯教诲,儿臣明白了。” 秦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当然,这表情也不完全是演的,还是有几分真的。 他之前的确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并没有父侯想的这么透彻。 听了昌平侯的这一席话,让他受益匪浅。 昌平侯摆了摆手,秦昱立刻退了下去。 等房门关上之后,昌平侯对着身后的屏风道:“好了,小昱出去了,你可以出来了。” 秦曦这才缓缓的走出了屏风。 “父侯。” 昌平侯笑着点了点头:“曦儿,你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 三年不见,秦曦少了几分少女的活泼,更加文静了。 “见解倒是谈不上,只是女儿听了父侯的分析,再想到当下的时局,不免心中有些唏嘘。” 昌平侯倚在窗前,看着三年教导成长的非常明显的女儿,笑着重复了一句道:“唏嘘?” 秦曦点了点头,一脸复杂的道:“崇明帝算计精深,尤擅诡计,只重宗族私利,不顾人族大义,结果不用秦翌出手,禅位不到两年,就在自己的算计中反噬而亡。” “各大世家,因为宗门制而势力大涨,甚至一度和朝廷分庭抗争,几有鲸吞天下,再造乾坤之势,结果秦翌随手一招,他们的优势立刻瓦解,朝廷之势再起,现在只能封山固守,隐世不出了。” 秦曦唏嘘道:“当年,他们为了一己私利,逼迫秦翌出手时,估计也不会想到,因为他们的一念之差,短短三年,就会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吧。” 昌平侯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有吗?” 秦曦看了混元宗的方向一眼道:“只到现在,我才明白,秦翌为何喜欢用阳谋,原来,他是一个武痴,是为了省心省力,给修炼贸出更多的时间,才这么热衷于使用阳谋的。” 秦曦不相信,能将阳谋玩的这么利害的秦翌,会真的不会阴谋? “阴谋,”秦曦感叹道:“秦翌不是会,只是不屑为之。” “阴谋需要算计,而且是时时刻刻的算计,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秦翌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阴谋算计上。” “他只需要用阳谋,引导大势即可。” “在大势而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崇明帝的死和各大世家衰落,就是最好例子。” “朝廷由盛转衰,再由衰转盛,同样也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昌平侯看着一边思过一边感叹,一字一顿的说出自己的见解的秦曦,眼中满是欣慰。 还好,他还留了一手。 不然…… 只是可惜,秦曦学的是丹道。 不是文武之道。 不过,还好,秦曦入了混元宗,学了《混元功》和《气运武道》。 一旦秦翌成圣,文武之道也将失去主流的地位。 一切,还来得及。 昌平侯接着问道:“曦儿,你怎么看当前的时局?” 秦曦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困惑的微微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明白,其实,按理来说,就算秦翌对世家心有怨念,也不应该当时出手的,若是借世家之后,灭了朝廷,完全变成宗门主导,到时秦翌再出手,岂不是一举定乾坤,何需像现在这样麻烦?还有朝廷和混元宗分庭抗礼。” 说到最后,秦曦重重的摇了摇头道:“女儿想不明白,不过,秦昱是一个谋定而后动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至少目前为止,秦翌时局的把控非常精准,中原的发展非常迅速,而争斗也被局限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没有造成巨大的损失。秦翌这么做,估计是朝廷还不到亡了的时候吧。” 说到这里,秦曦的眼睛一亮,一拍手,笑着大叫一声道:“我想到了,我明白秦翌为何这么做了。” “宗门毕竟才刚刚诞生,才发展了几年时间,底蕴远远不能和皇朝相比,朝廷早就已经成为黎民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朝廷一旦消失,黎民百姓一时之间,根本不可能接受,甚至造成难以想象的混乱,严重的阻碍人族的发展。” “秦翌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才在最后时刻,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秦曦最后不由的感叹道:“秦翌的格局,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秦曦抬起头看着昌平侯道:“父侯,易位而处,就算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估计您也绝对不可能那么果决的做出这个决定。” 昌平侯被秦曦如此编排,也不生气,反而隔空指了指秦曦,摇头失笑道:“你啊,胆子真大,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编排我。” 秦曦这时好像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由的吐了吐舌头道:“女儿刚才说到兴头上了,没有收住念头,还请父侯赎罪。”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你这性子啊,还是不够内敛,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你回去好好反省。” 秦曦听后,没有一点诚惶诚恐的模样,反而笑着福身行礼道:“是,女儿知道了。” 说完,立刻犹如脱缰的野马似的,跑出了书房。 昌平侯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摇了摇头道:“真是,还是一幅长不大的样子。” 不过,人总会长大的,性子也会磨好的。 这份见识和胆魄,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可惜,是个女子!” 宗族的阻力,估计会很大。 不过…… “也不是不可能。” 昌平侯从怀里取出另一份情报。 “完善的影卫传承,可以突破到法相境,而且,还有一份领域秘术,只需要十二个法相境影卫,组成战阵,就可以形成阴影领域。” 若是自己直辖的影卫拥有了领域境的战力,那么自己的话语权将大增,成为秦氏继始皇之后,第二位真正的可以一言定乾坤的家主。 “只是,秦翌给的传承,不是玉简,只能等真正的掌控了这份传承,才能刻录成玉简,让其它人可以学习,才能真正的拥有这份传承。” 不需要秦翌明言,昌平侯只通过秦翌的行事,就明白了秦翌的意思。 就好像他安排影卫保护秦家村,同样根本不用和秦翌说一声一样。 “按那孩子的天赋,估计也就三五的时间吧。” 昌平侯一边分析着影卫的情况,一边接着估算道:“再等其它影卫开始修炼,凑齐十二个法相境影卫,估计最多也就十年吧。” 十年时间是,他还等的起。 不过,气运武道可是同样有领域秘术的。 到时只怕…… 昌平侯看了混元宗的方向一眼,喃喃道:“若是……就更有把握了。” 昌平侯想到秦翌对秦曦的态度,昌平侯更有信心了。 想到这里,就不由的想到了秦旭。 昌平侯的脸色一阵没落:“若是旭儿还活着,何必如此麻烦。” 昌平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从伤感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这个气运波动,启元帝正在突破法相境?!” 也不知,会不会成功? 突破成功,实力大张的启元帝,还会像以前这么隐忍吗? “时局,又要变了。” 不过,无论时局如何变,他们渭水秦氏的策略都不会变。 紧跟秦翌,秦翌吃肉,他们喝汤,低调隐忍,默默发育。 只要秦翌不倒,他们谓水秦氏就立于不败之地。 就算秦翌倒了,他们渭水秦氏也不是吃素的,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低。 更大的概率是,秦翌笑到了最后。 启元帝,你会怎么做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第437章 炼化黑龙,隐患重重 “华副宗主。” 芍药抬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秦栋,低下头依然继续看着书案上的公文,一边翻看一边问道:“左护法有事?” 秦栋点了点头,看到芍药没有看他,赶紧道:“的确有事相询,耽误华副宗主正事了。” 秦栋说话间,芍药将手中的这一卷竹简看完,写好了批注,放在一旁已经堆到半米多高的“小山”上,伸了一个懒腰道:“左护法来的正好,我正要休息片刻,请坐。” 秦栋坐下,芍药亲自为秦栋倒了一杯茶,看了一眼秦栋,轻笑道:“看来,事情还不少,不着急,慢慢说。” 被芍药猜中心思,秦栋有些尴尬。 不过也没办法。 要是小事,他自己能办也就办了。 但是,有些事,他自己就算想办也办不了。 还需要芍药这个话事人点头。 秦栋斟酌着开口道:“前两天妖族再次来袭,还好小翌将其挡了下来,此消息应该抑还是扬?” 芍药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回答道:“当时的战况,南方三州,皆可目睹,早就民间沸腾,此战之后不到一天,此情报估计就已经送到了各大势力高层的书案之上,这个消息,不是你想抑就抑的了的。” “不过,我们若是想要将消息压下来中,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吧?”秦栋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自然也知道,不过,作为天下最大的势力之一,要是想要封锁民间和各中小势力的消息,还是很简单的。 就算是已经得到情报的各大势力,也会给他们面子的。 芍药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接着说道:“当然,要是我们执意要做,付出一些代价,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我们为何要这么做?妖族来袭,宗主力挽狂澜,这是对我们混元宗和宗主非常有利的消息,对我们的形象,对我们的宗门的凝聚力等,都有好处,我们封印这个消息做什么?” “这么说,您觉得,应该加大此消息的宣传力度了?”秦栋提起茶壶,为芍药续满,轻声问道。 芍药抬头看了一眼秦栋,摇头失笑道:“左护法,你若是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了,你是宗主的嫡亲的兄长,更是宗门的左护法,我还能给您动什么心眼儿?” 秦栋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芍药看穿了,也觉得自己的做法的确有些将芍药当外人的意思,不由的赶紧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的喝了一大口,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这……” 秦栋还没说完,芍药就笑着打断道:“左护法的这么做,我很理解,不过,对其它人这么做也就算了,和我,就不必了。” 秦栋管着供奉堂,里面最弱的人也有先天圆满,而且各个性格迥异,各有诉求,秦栋要是为人不圆滑一点儿,估计供奉堂早就乱套了。 说实话,秦栋能够将供奉堂管的这么好,已经出乎芍药的预料了。 本来她都已经准备好随时为秦栋收拾烂摊子了。 只能说,为愧是主上的嫡亲的兄长,果然非同一般啊。 芍药接着说道:“此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请左护法放心,不到半个月,天下所有人都会知道主上的丰功伟绩的。”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秦栋笑着点了点头。 昨天,知道这个消息后,秦栋很是为秦翌抱不平。 明明做了拯救中原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这么悄无声息呢? 他不能让秦翌受这样的委屈,于是立刻就安排供奉堂的人将消息传出去。 不过,供奉堂的人毕竟有限,秦栋正好也有其它事要和芍药商量,干脆今天就直接找过来了。 “还有一件私事,我的父亲母亲和妹妹,不日就要来京,我虽然安排了供奉堂的人过去护送,只是,还是有些担心,所以……” 事关父母小妹的安危,秦栋总担心自己的安排不够细致,出现什么纰漏,最后,还是厚着脸皮过来,找芍药,打算以宗门的名义,借助宗门的力量,做到万无一失。 芍药的神情一肃,道:“事关主上家人,这怎么能是私事呢?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绝对不会让太爷他们出现任何意外。” 秦栋听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有芍药出马,这件事妥了。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不过,秦栋对芍药却是非常敬佩。 能够将混元宗打理的井井有条,短短三年就成为可以和朝廷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芍药功不可没。 经此一事,芍药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自己的才能,早就成为各大势力重点关注对象了。 最重要的事说完,秦栋本来可以离开的,不过,机会难得,秦栋不由的问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一个问题。 “小翌对世家和朝廷,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 前段时间,各大世家和朝廷闹的沸沸扬扬,差点升级为灭朝之战。 本来他以为皇朝将成为过去式,宗门将独领风骚时,结果秦翌出手了,直接将放开宗门的限制,打了各大宗门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没有对抄袭气运武道的臣武之道做出任何表示,相当于默认了朝廷的行为,在朝廷反攻的时候,秦翌更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直接让朝廷将各大宗门打的躲在护山大阵里,封山不出。 秦翌这一波操作,让秦栋很是不解。 不明白秦翌对世家和朝廷倒底是什么态度。 芍药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亲自问主上?” 秦栋不好意思的道:“我只是掌管供奉堂的左护法,怎么好意思去问事关宗门战略的大问题。” 秦栋还真的怕秦翌对他产生了什么误会,干脆就将此事闷在了心里。 想到现在,此事已成定局,热度也下去了,他才在私底下问起了芍药。 要说,这天底下有谁能知道秦翌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估计也就只有代表秦翌管理着整个混元宗事务的芍药了。 芍药捧起茶,轻轻的吹着浮在水面的茶叶,在水汽中用回忆的语气说道:“当时,臣武之道现世,朝廷和宗门的攻守之势转换的时候,我以为主上闭关,没有得到消息,赶紧上门未见,主上对此却早有预料,气定神闲的劝了我几句,我离开后镇静下来,思量了良久,才明白了主上的用意。” 秦栋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追问道:“什么用意?” 芍药看了秦栋一眼,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左护法之所以不解,是因为局限在了中原各大势力之内,若是将视线放大,看到中原之外的势力,自然也就明白主上的良苦用心了。” 秦栋愣了一下,这话的意思是,他的格局小了? 格局,当初秦翌劝诫他时,也提到了这个。 当时,他就有意的放大了格局,不再局限于兄弟之间的利益之争,而是放在了混元宗和各大势力的争斗之中。 随着格局的打开,秦栋果然看到了很多以前没有看到的事,想明白了以前没有想明白的事,心胸开阔了很多,度量也大了很多,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没想到,在芍药看来,他的格局,还是不够大。 “中原之外?妖族?你的意思是,将中原当成一个整体来分析?”秦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以前想不通的地方,瞬间有了答案。 秦栋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喃喃自语道:“妖族亡我中原之心不死,奴役我人族之意未消,而人族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只能依靠风水大阵,处于守势,而在这样紧张的局势之下,中原的确不宜发生太大的战争,消弱人族的实力了。” 秦栋重新坐下后,眉头却不由的皱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只是,只怕各大势力和皇族,不会领小翌的情。就算他们分析出中原的危局,他们的想法估计也会变,理由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攘外必先安内,只有统一的势力,才有反抗之力,呵呵……” 芍药抿着茶,笑着说道:“就算如此,又能如何,这个中原是掌舵人,是主上,主上不让他们打,他们就打不起来。” 秦栋知道秦翌的想法之后,也就放下心来了。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提醒道:“镇妖司的建立,不得不防,别我们费心费力培养的人才,最后都便宜了朝廷。” 芍药送走秦栋后,想了想秦栋的提醒,摇头失笑道:“或许,事情正好反了呢?是朝廷在费心费力的帮我们培养人才?” 芍药知道臣武之道的隐患之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针对朝廷做了很多布置,镇妖司的出现,更是让她的布置更加从容,更加充沛。 芍药正要再次处理公务,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赶紧走到窗前,看向洛京的方向,面色一变道:“这是……” 芍药看到洛京中央气运海中的黑龙扬天长啸,然后俯冲而下,没入皇宫之中,消失不见了。 就算芍药没有猜到封瑜在突破法相,也明白,朝廷要有大动作了。 芍药不敢耽误,赶紧赶去求见秦翌。 …… 盘龙桃木下,秦翌的身体直接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盘龙桃木的另一头。 “御木神通成了之后,有着土遁和影遁为参考,木遁之术自然可成。” 秦翌再次通过木遁,回到原地,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灵根分身天生就拥有御木神通,秦翌直接消耗神通点就可以将其刻录到灵骨之中。 秦翌也是在研究遁术时,才偶然发现了这一点。 这完全属于灯下黑了。 之前秦翌竟然没有发现。 还好,现在发现也不晚。 “木遁之后,就是水遁了。” 有着炼体金丹中的黑龙,再加上风水大阵中对水之大道的领悟,掌控御水神通,领悟水遁应该也难。 估计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吧。 秦翌正要参悟,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看向洛京的方向:“咦,封瑜要突破法相境了?气运黑龙的这个反应,难道他想要……” 秦翌摇了摇头,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封瑜了。 真的是,太勇了。 感知到芍药求见,秦翌自然猜到了芍药的目的。 等芍药坐下,直接问道:“你是为了朝廷的气运黑龙的异象而来的吧?” “对,主上,可是朝廷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秦翌再次看了洛京方向一眼,眼神中不知为何,有些缅怀。 “是封瑜正在突破法相境。” 芍药听后,脸色一变道:“主上,之前因为掌控了气运秘术,成为您之后第二个掌控领域的人后,启元帝立刻就有了大动作,要不是您公布了气运武道,估计还压不住他,现在启元帝实力再次突破,只怕……” 最起码,启元帝这下更加名正言顺了。 毕竟以前的大烽皇朝的皇帝要都是法相境。 另外,突破到法相境后,启元帝对皇族的法相境武者的掌控力度,必然大增。 臣武之道的隐患,毕竟只是长期的隐患,若是启元帝足够的强大,手段足够的高超,也不是不可以通过谋略手段,暂时消除这一隐患,让朝廷更加团结,更加强大。 秦翌感叹道:“封瑜的确发现了端倪,也想到了办法。竟然直指核心,选择直接炼化气运黑龙为自己的法相,真是够魄力。” 芍药听后,脸色一变:“难道,启元帝已经完全消除了臣武之道的隐患?” 秦翌摇了摇头道:“虽然气运之龙是天然的法相,更是当世最顶尖的法相之一,气运之龙的确可以炼化,炼化气运之龙也的确是解决臣武之道隐患最佳方案,只是,封瑜的方法,太过粗糙,就算成功,副作用也非常大,越是修炼,反噬之力会越发强大,封瑜的道途已断,可惜了。” 芍药眨了眨了,眼神中充满了惊喜,不过看到秦翌有些伤感,也就没有表现出来,不过还是详细的问道:“副作用和反噬的具体表现是?” 秦翌看了芍药一眼,自然知道她的想法,也没在意,直接回答道:“气运之道,是集众之道,气运本身就是无数人力量汇聚而成的,想要完全炼化非常难,再加上臣武之道的隐患,气运黑龙不再是封瑜一人独有,炼化起来就更难了,不过,封瑜身为皇帝,身为皇武之道的创造者,掌控着龙玺,气运之龙的载体的人,想要成功,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就算成功了,气运黑龙成了他的法相,也会直接影响他的神魂,可能会出现幻听,幻视等副作用,另外,臣武之道的反噬下,封瑜也会受到极大的限制,对朝廷的把控力度估计会进一步的降低。” “而且,修炼臣武之道的大臣们也会受到限制,受到的反噬估计比封瑜还要大,而大臣想要免除这种影响,只能让臣武之道压到皇武之道。” “之前,隐藏的皇帝与众臣的争斗,会更加直接,随着封瑜实力的增加,众臣实力的增加,矛盾只会越发尖锐,只从气运角度来说,从封瑜决定炼化气运黑龙为法相那一刻开始,大烽皇朝的落幕,已经开启了倒计时。” 秦翌想到封瑜的下场,回忆着归墟之境和东夷之地时两人结下的友情,回到中原之后,两人的合作,最后再到现在两人因为立场的不对而形成的对立。 秦翌一时之间,不胜唏嘘。 芍药虽然和封瑜认识的时间更长,不过,对封瑜却是没有什么好感,反而非常反感。 对于封瑜的下场,快意多过愁意。 不过,看到秦翌唏嘘不已的模样,还是劝了一句道:“这不关主上的事,主上不必伤怀。” 秦翌的朋友很少,能和他说的上话的人很少,所以才会伤怀。 秦翌笑着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本来,他以为,大烽皇朝就算落幕,也不应该这么快,不会出现在封瑜一朝。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与封瑜长期对峙的准备了。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封瑜先是推出了臣武之道,又是炼化气运黑龙为法相。 犯了大忌。 提前将矛盾引爆。 将大烽皇朝落幕的时间,提前了这么多。 秦翌提醒芍药:“时间提前了,对我们并不是什么好事,混元宗的底子太薄了,没有识大局,有宏志的封瑜压着,只怕,中原会大乱。接下来,你要做的事,就多了。” 芍药自然明白,秦翌的意思是,尽量的在这次大乱中,避免人族的实力损失太多,影响了人族的发展。 芍药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主上,不破不立,有些事,一味的压制,终究不是长远之道。” 秦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还是那句话,他认为时机还没到,等三四十年后,混元宗真正的成长起来,才是最好的时机。 到时候顺其自然,人族的损耗也会最小。 不过,就算现在大乱,秦翌也一点不惧。 秦翌不愿将脑力再浪费在这些杂事上了,反正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干脆直接授权道:“此事交于你全权处理,你放手去做吧。” 芍药走出院门,看着洛京的方向,轻声嗤笑道:“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接下来,就看一看大烽皇朝最后的疯狂,是什么样子吧。 第438章 柴薪之说,望气秘术 “那是……” 周博远感知到气运的剧烈变动,赶紧走到衙房的窗前,抬头看向皇宫上方的气运黑龙,正好看好气运黑龙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然后一头栽进皇宫之内,随后,一股法相境的武道气场,缓缓展开。 “那个方向是乾元大殿。” 周博远心中一动,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 赶紧起身,走向乾元大殿的方向,同时发出疏散的命令,防止陛下因为突破导致的失控的法相境武道气场,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越靠近乾元大殿,法相境武道气场的越是强烈,周博远犹如迎着风暴行驶在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艰难的走到了乾元大殿的门口,颤抖着面向大殿,躬身站在那里。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周博远感觉自己就要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龙吟。 随后法相境的武道气场瞬间收回,周博远随之回过神来,抬头看到气运黑龙已经回到了气运海中,只是感觉,似乎与之前略有不同,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与此同时,周博远听到乾元大殿中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秦翌,原来,天下人都看错了你,哈哈……” 周博远听到这声音,不由的眉头微皱。 感觉这声音之中,似有一丝猖狂之意。 这可是以前的陛下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怀了。 这可是突破到法相境啊。 若是自己突破到法相境,估计也是欣喜若狂,得意忘形吧。 “博远来了,进来吧。” 周博远低着头,保持着躬身,走进大殿,大声道贺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突破金丹桎梏,凝聚武道法相。” 封瑜把玩着手中的手中的龙玺,高坐龙椅,低头看着周博远,笑着了摇了摇头道:“爱卿,你这话可说话了,我不是凝聚法相,而是炼化法相。” 说到这里,好像说到了自己的得意之处,封瑜的语调不由的高了八度。 “气运之龙,是天然的法相,而且还是极品法相,我身为皇朝之主,气运黑龙的凝聚者,天然契合,既然已经有了这么极品的法相了,为何还要自己费心费力,后天凝聚品相差很多的法相呢?为何不能直接炼化它呢?哈哈……我根据这个思路,研究了一下,发现竟然真的可以!哈哈……以后,气运黑龙,就是我的法相了,我这下才真正的成为皇朝气运之主,我的皇武之道也才真正完善,哈哈……” 周博远听后,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妥。 “陛下,虽然微臣没有突破到法相境,不过,也因为陛下的关照,进入皇室秘藏中看过相关的功法和资料,法相是精气神融合的产物,凝聚法相,虽然品相可能差了些,不过都是自己的精气神,应该不会出现意外,假若是炼化法相,大部分不是自己的精气神,这,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周博远还没有说完,封瑜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你说的是普通人,怎么可以和我相提并伦。” 看周博元还想说什么,封瑜只好搬出了秦翌。 “不仅是我,若是我没有猜测,秦翌的法相,应该也会用炼化之法!” 周博远听到这里,明显愣住了,将要说出口的话,不由的又咽了回去。 秦翌可是公认的天赋悟性最高的人。 他开创了很多的功法秘术。 只是流传出来的就有风水之术,天人合一之术,混元功,气运武道,隐身术等等。 想到前两天看的秦翌随手根据各人的根骨送人传承的情报,周博远不由的摇了摇头。 而那些他没有流传出来的,估计不知凡几。 既然秦翌也用此法,或许,真的可行? 只是,听陛下的意思,秦翌还没有凝聚法相,只是可能,是自己的判断,这个,就又说不准了。 封瑜似乎看出周博远心中疑惑,也知道周博远是真正的关心他,沉吟片刻,开口说出自己做出此判断的依据。 “我在炼化气运之龙的过程,大量的借鉴了秦翌公开的气运武道里的内容。” 说到这里,封瑜轻声嗤笑一声道:“哼,秦翌怪不得那么大方的将气运武道公之与众,原来,是为了后面炼化混元宗的气运之龙做准备的。” 听到这话,周博远本能的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否认封瑜的猜测。 封瑜看到这里,更是生气,干脆直接将他的发现告诉了周博远。 “在气运武道之前,哪里有气运之龙?只有气运海!而秦翌开创了气运武道之后,才有了气运金龙,只是当时的气运金龙,还非常的虚幻,秦翌将气运武道公之与众后,修炼的人多了,气运之龙才越发凝实,我当时还只是以为这是因为气运增减的原因,等我将九品到一品的气运武道研究完了,才明白了里门道。” 说到这里封瑜望了混元宗的方向,看着气运海中游弋的栩栩如生宛若真龙的气运金龙,轻嗤一声道:“原来,秦翌将气运武道公之与众,让众人修炼,是帮他炼化气运,凝聚气运金龙这个天然的极品法相,等气运金龙凝聚好了,他就会像我这样,炼化了它,成为自己的法相,真正的将混元宗的气运融入一身。” 说到这里,封瑜的眼中闪烁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的忌妒和疯狂,大声说道:“我早就奇怪,根据我对秦翌的了解,他就是一个武痴,只想着修炼,怎么会费心费力的开创势力,凝聚气运,原来,他要学我,修炼气运之道,吞噬气运,化为己用,集众之力,助我成道,哈哈……秦翌他根本不是要圣人,更不是中原的守护者,人族的救世主,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变,他就是一个武痴,他只是要借中原这地宝天华之地,借助人族这一万万的人口,助他修炼而已,秦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骗了我,骗了你,骗了天下的所有人!哈哈……秦翌,我看穿你,你就是一个独夫,民贼,一个天下最大的祸害!” 周博远刚开始还有些将信将疑的,可是,随着封瑜后面的话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没有了理性,周博远哪里还会相信,最后剩下的,只有浓浓的担忧了。 “陛下,您,还好吧?” 封瑜突然脸色一收,恢复庄严的神态,低头俯视着周博远,轻哼一声道:“朕很好,怎么,你盼着朕不好吗?” 周博远立刻大力的摇着头,深深的躬身行礼道:“绝对不是,微臣只是担心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封瑜脸上的表情一松,恢复到了登基之前的两人一起时的轻松的表情,笑着说道:“哈哈,我只是给你开一个玩笑,看把你吓得。” 躬着身,脸朝地板的周博远听到封瑜的话,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了。 陛下这一会猖狂,一会恶毒,一会庄严,一会和善的,一看就不正常啊。 这怎么感觉和江湖中那些修炼了龙武之道走火入魔的人很像呢? 对了,气运黑龙,也是龙啊。 难道,是因为炼化气运黑龙为法相的原因? 不行,他必须要救陛下。 只是,现在,却是不能再和陛下逆着来了。 只有顺着他,哄着他才行,但又不能让陛下发现。 考验周博远的功底的时候,到了。 周博远直起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和封瑜奏对时的模样。 “陛下,您现在是九五至尊,人皇上位,这种玩笑,可不能开啊。” 封瑜听周博远说他是“九五至尊,人皇上位”,不由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随后想到了什么,立刻收敛了笑容,脸色庄严的道:“知道了,朕以后会注意的。” 周博远接着说道:“还好陛下出关了,微臣这里积压了很多的公务,需要您亲自拍板才能决定。” 听到这里,封瑜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不是说了吗?这些庶务不要烦我,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周博远无奈的道:“皇朝的小事,微臣自然可以看着办,可是,事关妖族和秦宗主的大事,微臣可不敢擅自做主啊。” 封瑜一听,立刻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对,的确如此,妖族和秦翌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周博远将前两天妖族再次来袭,秦翌将其挡在阵外的事复述了一遍。 封瑜看了圣山山顶的方向一眼,冷哼一声道:“这些妖族,真是亡我中原之心不死!等朕突破到了领域境,就去会会他们这些化为人形的禽兽。” 然后又看向混元宗的方向,撇了一下嘴,轻嗤道:“秦翌这人,还真是虚伪,就喜欢玩这种胡弄人的花样,这下,天下再次沸腾,秦翌声望再次大涨了吧?” 周博远立刻拱手道:“陛下英明,微臣专门查了一下,发现的确是混元宗在引导舆论,神化秦宗主。” “呵呵……朕早有预料。秦翌为何要守护中原,保护人族,根本就是为了一己私心,为了集众之力,助他突破法相境的桎梏……” 说到这里,封瑜突然停止说话,眼神无神的呆呆的望着前方,身体好像雕像似的保持不动,只是嘴唇还有微微的张合着,下意识的轻声呢喃道:“集众之力,突破桎梏……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秦翌找到的突破法相境桎梏的方法,竟然是这个!哈哈……我明白……我果然聪明,秦翌的突破法相境桎梏的思路,被我破解了,而且,我已经率先一步,走在了这条路了,或许,突破至领域境,我可以率先一步……” 封瑜后面越说,声音越大,周博远越听,心中越慌,赶紧轻咳一声,大声的问道:“陛下,您怎么了?您没事吗?” 封瑜这时才回过神来,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自言自语,立刻恢复了皇帝的庄严的模样。 “朕没事,爱卿不必担心。” 周博远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封瑜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自言自语。 陛下这走火入魔的症状,有些严重啊。 听到这话,周博远不仅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担心了。 周博远也知道,自己不能点破此事,只能顺着陛下的话来。 周博远也当作刚才没有听到陛下的呢喃声,若无其事的用清朗的声音,再次开口询问道:“陛下,此事,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封瑜左手把玩着龙玺,右手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从容的笑着开口道:“秦翌需要柴薪,燃烧自己,助其超脱,朕也需要。” 这里的超脱,指的就是打破人族的法相境桎梏,超脱武道最高境界之意。 封瑜眼神中露出一丝疯狂,咧嘴轻笑道:“那朕就助他一臂之力,将这盘子做大,接下来,就看我们各自的手段了。”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扔给周博远道:“这是我坠入归墟之境,在生死之间,顿悟得到的秘术,我称其为望气术,可以看气运。” 周博远接过玉简,并没有看,而是疑问的问道:“陛下,给微臣此秘术,是要……” 封瑜的嘴角不由的上扬道:“当然是学秦翌,将其公之与众啊!” 周博远不由的一惊,大声询问道:“陛下,此秘术可是您的根本秘术,为何……” 封瑜哈哈大笑道:“风水之术,就不是秦翌的根本秘术吗?可是,你看秦翌担心过吗?之前,秦翌就是用它和其它人交换了很多功法秘术,包括联的皇武之道,现在,更是直接放到了混元宗的传承塔里,任人兑换。既然如此,朕何不效仿?只要学会望气术的人多了,自然看到气运黑龙和气运金龙的人就多了,那么,观想修炼气运武道和臣武之道的人也就多了,他们,都是助秦翌和我超脱的柴薪啊,哈哈……” 周博远非常不喜欢陛下用柴薪这个词汇来形容观想气运之龙,修炼气运武道和臣武之道的人。 毕竟,他也是其中一员。 封瑜根本就没有注意周博远轻皱的眉头,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接着语气激动的说道:“我比秦翌更早的突破到法相境,我比他快一步,相当的柴薪,我必然比他更早一步,突破到领域境。” 周博远用力的攥紧手中的玉简,躬身行礼道:“陛下睿智。” 封瑜本来想要摆摆手,让周博远赶紧去办的,接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博远,放开对世家的限制,让他们回来吧,另外,也放开对混元宗的限制,混元宗的弟子也可以入朝为官,右是官位不够,就增设官位,不用实职,虚职就行。” 周博远一听,不由脸色大变道:“陛下,好不容易将世家子弟和混元宗弟子赶出朝堂,陛下一言九鼎,乾坤独断,为何……” 封瑜气愤的打断周博远的话:“蠢货,我给你说的多清楚了,柴薪,柴薪,我要需要和秦翌争夺这些柴薪,你怎么就听不懂呢?只是用虚职,把他们诳进朝廷的框架里,不就行了,你怎么这么实诚,还想给他们实职?对了,还有,你记得,他们炼化皇朝气运时,必须让他们用臣武之道,发现用气运武道炼化皇朝气运,杀无赦!” 周博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理智的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下头,躬下身,拱着手,无奈的说了一声:“是!” 等周博远离开后,封瑜想到刚才周博远的表现,不由的摇了摇头道:“以前怎么没发现,周博远怎么这么蠢笨,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还是不明白应该怎么做,非要我掰开了揉碎了一条条的说给他,他才明白。” 可惜,周博远是他信任的人中政治智慧最高的人,也是唯一适合做相,领导群臣的人,除了他,其它人,不是没有那个能力,就是不能完全信任。 “算了,还是保持现状吧。” 想一些开心的事。 封瑜想到未来他先突破到领域境秦翌无能狂怒的情景,刚才因为周博远产生的郁郁之气不由的一散而空,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道:“到时侯,我看秦翌怎么面对我,我必将成为人族第一个领域境武者,我也将成为人族第一高手,替代秦翌,成为中原的守护者,人族的救世主。哈哈……感谢秦翌为王先驱,为我做了嫁衣裳,哈哈……” 大笑一阵后,封瑜赶紧收起笑容,摇头自省道:“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得意忘形,秦翌的天赋悟性,都是当世顶尖的,我不能大意。” “气运黑龙才是初步炼化,攀越高峰,我才走了第一步,我还有很多步要走呢,气运黑龙还有很多需要炼化呢。” “我要闭关修炼,我要炼化气运黑龙,我要尽快的炼化完气运黑龙,然后打破桎梏,冲击领域境,我要开创武道先河,成为踏入领域境的第一个武者,我要打败秦翌,成为天下第一,我要……” “我要的东西太多了,只有闭关修炼,才能让我得到。” “闭关,修炼,炼化黑龙……” 乾元大殿的大门自动关上,里面的再也没有了封瑜的声音,之前疏散的宫女侍卫再次回归原来的岗位,皇宫再次恢复了平静和忙碌,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第439章 墨狼山上,半妖风云 第439章 墨狼山上,半妖风云 墨狼山腰,九百多丈处,一棵数十丈高的大树的一节树枝上,一个墨裘少女爬卧在上面,正在沉睡。 一只一丈多高的黑狼,守护在她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墨裘少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向身边守护着她的黑狼,打了一个哈气,缓缓坐起,伸着懒腰问道:“我睡了几天了?” 黑狼看到墨裘少女醒来,激动的冲着她嚎叫一声。 “二十七天,快一个月了吗?”墨璃听后,呢喃了一句:“这浊灵之地,恢复妖力的速度真的好慢啊。” 就算是她选的灵气浓度最高的地方,恢复妖力的速度也比她预料的要慢了十天左右。 黑狼用头顶着墨璃的手背,关切的冲着墨璃嚎叫了一声。 墨璃揉着黑狼的头,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消耗的妖力有些大。” 攻击仿制秘境时不惜妖力的全力施展影蚀领域,逃路时不惜妖力的全力施展影遁,两相迭加,消耗的妖力自然很大。 最后回到墨狼山时,只剩下三成妖力了。 墨璃立刻就通过沉睡,来恢复妖力。 不过,和天蜈相比,她的情况,还算好了。 天蜈不仅妖力消耗的比她多,最后还受了伤。 估计光是养好伤,就得三五年的时间吧。 黑狼抬起头,瞪着金色的眼睛,冲着黑璃好奇的嚎叫了一声。 墨璃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没有成功,秦翌已经成了气候,我和天蜈二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黑狼听后,顿时焦急的嚎叫了一声。 墨璃揉着黑狼的头,摇头失笑道:“放心吧,秦翌打不上墨狼山,他之所以拥有了比我还要强大的战力,是因为借助了仿制秘境的力量,离开仿制秘境,他就会被打回原型,所以,墨狼山还是安全的,你们这些半妖,没有危险。” 黑狼惊恐的向山下看了一眼,回过头,还是惶恐不安的冲墨璃嚎叫了一声。 墨璃沉默片刻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以秦翌表现出的潜力,还真的有可能突破到仙神境,到时,墨狼山首当其冲,你们真的危险了。” 墨璃抬头注意着千丈的分界线良久良久,眼神中满是犹豫,最后,摇了摇头,呢喃了一句:“还不到时候,我再努力一把,若是还不成功,再回去搬救兵吧。” 墨璃自然有她的顾虑。 一旦回去搬救兵,山下的人族的问题的确很容易就解决了,可是,她的将再次计一大过一次。 而且,通过蛊虫一脉镇守使变成了后天妖族就可以充分的警醒她,若是她在任期间出现重大失误,接替她的,可能就不是其它先天妖族,而是和蛊虫一脉一样,变成后天妖族了。 后天妖族变成镇守使,还如何有效的扼制后天妖族的发展。 以后他们先天妖族的生存环境,将变得更加艰难。 “这次,我叫上月狼一脉和雪狼一脉的镇守使,再加上天蜈……” 墨璃还是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成功,最后看向东海的方向,犹豫着道:“鬼神一脉和我们不同,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请得动他们的镇守使。” 墨璃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抚掌轻笑道:“我请不动,不代替别人请不动啊,我听说,蛊虫一脉和鬼神一脉有些交情,天蜈刚当上镇守使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一定愿意走这一趟的。” 想到这里,墨璃正要动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身体一滞,摇了摇头,再回躺了回去。 “天蜈受了伤,此时正是生气的时候,这个时候去,岂不是成了他的出气筒?还是等一等吧。” 而且,就算此时说服了天蜈,天蜈同意走这一趟,也要等他伤好了才会去。 有了对策之后,墨璃再次伸了一个懒腰,对黑狼道:“我先睡一会儿,等三年之后,我睡醒了,再出手。” 三年? 怎么又要等三年? 上次您就是等了三年才出手,结果以失败告终。 这次还要等三年…… 黑狼赶紧冲着墨璃嚎叫了一声。 墨璃打着呵欠,揉着黑狼的头,保证道:“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这次我们五大镇守使一起出手,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上次出手,您事先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还不是失败了。 黑狼坚持自己的观点,再次冲着墨璃嚎叫了一声。 墨璃摇头失笑道:“到了仙神境,越往后修炼起来越费时间,只有三年时间,秦翌怎么可能成长的那么迅速?” 万一呢? 您不也说过,秦翌是一个天才吗? 黑狼再次争辩着嚎叫了一声。 墨璃本来想说根本不可能的,只是,话到了嘴边,想到秦翌一次又一次带给他的震悍,又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沉默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道:“假若,这次再失败了,我就去搬救兵,我不会因私废公的。” 假若秦翌可以一直保持这样夸张的成长速度,人族一脉或许真的会威胁到他们墨狼一脉对领地的统治! 虽然墨璃相信,以墨狼一脉的实力,人族绝对不可能颠覆他们墨狼一脉的统治,但是若是闹起来,惊动了老祖他们,也将是一件不小的事。 到时侯,身为镇守使,作为直接负责人的她,就惨了。 墨璃赶紧摇头,将幻想的自己可能受到的惩罚,可能的悲惨遭遇,摇了出去,长舒了一口气,对黑狼抱怨道:“伱这家伙,真的很让人不省心啊,尽给我找不通快。” 看黑狼还想说什么,墨璃赶紧一挥手道:“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了,好了,我要休息了。” 说完,墨璃直接爬卧在树植上,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悠长,悠悠的睡了过去。 黑狼无奈的看了墨璃一眼,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黑狼来到了九百丈到八百丈的交接处,远远就看到了等侯在那里的几个狼首人身,化形只剩下头部的半妖。 黑狼停足不前,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为首的白眉半妖焦急的走上前询问道:“怎么样?墨璃大人怎么说?” 黑狼摇了摇头,嚎叫一声。 为首的白眉半妖听后,僵在原地,皱起了眉头,呢喃道:“还要等三年?” 旁边站着的独耳半妖听后,愤怒的低吼道:“上次启灵节,墨璃大人没有全力出手,现在好了,这次叫上了蛊仙一脉的镇守使,结果还是失败了,人族和我们妖族不同,他们寿命短暂,智慧却极高,可塑型极强,成长速度极快,秦翌可是人族千年一遇的天才,三年之后再出手,呵呵,只怕就算五大镇守使一起出手,也奈何不了他了。” 旁边的独眼半妖听后,叹了口气道:“墨璃大人是先天妖族,还是在山上长大的先天妖族,哪里明白人族的具体情况,墨璃大人估计更在意的是先天妖族和后天妖族之争吧。” 独耳半妖冷哼一声道:“若是墨璃大人放下成见,从一开始就全力出手,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独眼半妖叹了口气道:“若是墨璃大人放下私心,现在就上报,也许此事马上就解决了,可惜……” 白眉半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愤怒的黑狼一眼,干咳一声,打断了两妖的话,训斥二妖道:“你们两个混球,说的什么浑话,墨璃大人尽忠职守,有目共知,你们再这样诽谤大人,看我不打死你们。” 独眼半妖和独耳半妖听后,顿时不说话了。 白眉半妖转过头,微笑着冲着黑狼说道:“灵儿,不要听他们两个胡咧咧,我们对墨璃大人只有崇敬,没有半丝不敬。” 黑狼瞪了独耳半妖和独眼半妖一眼,冲着白眉半妖嚎叫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等黑狼离开后,在三妖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脸上有一只长长疤痕的半妖开口道:“墨璃大人是指望不上了,我们掠夺的人族也消耗殆尽了,可是,启灵成功的,才只有二十多个,比往年的二百多个少了十倍,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独耳半妖冷哼一声道:“若不是按惯例把要人族中金丹境以上的武者全部上交,剩下的先天境中也要上交八成给山上的那些大老爷们,我们也不会如此窘迫。哼,那先天境的人族,可是从我们的资源里分出来的。” 独眼半妖叹了口气道:“这次关键还是没有打入中原,以往先天境以下的人族,才是我们手下儿朗们启灵的主要资源,上交之后剩下的那两成的先天境武者,本来就是我们的资源,现在好了,因为仿制秘境的原因,没有打入中原,只将走出结界的四十多万的最低先天境的人族军队,收入囊中……山上的大老爷们看这次上交人族的少了好多,发了好大的脾气,部族里的儿郎们也因为没有启灵的资源,只好从我们这边分出一些,可是,还是杯水车薪啊……唉……” 白眉半妖瞪了独耳半妖一眼,重重的哼一声道:“你什么境界了,少吃几个人怎么了?至于在这里抱怨成这个样子嘛?” 独耳半妖想要说什么,不过看到白眉半妖的真的生气了,这才住了嘴。 白眉半妖沉默良久道:“将我们分到的先天境人族,分下去吧,先紧着天赋好的儿郎们,能多启灵成功一个是多一个吧。” 说完,白眉半妖摇了摇头,离开了原地。 独眼半妖叹了口气,冲着独耳半妖道:“我知道,你因为最看好的孩子折在了中原,有些意难平,可是……” 独眼半妖还没说完,独耳半妖就用通红的双眼瞪着他低吼一声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反正死的不是你的继承者。” 说完,也不理会独眼,转身就离开了。 独眼半妖看着独耳半妖离开的背影,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只能摇了摇头,对剩下的疤脸半妖道:“这次独耳损失惨重,本来指望着墨璃大人为他报仇的,结果,又是这个结果,你回去给你父亲好好的说一说,不要让他老人家生独耳的气。” 疤脸半妖再次认识到了父亲白眉半妖的威慑力,心中感慨万千,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保持着沉默,点了点头。 独眼半妖欣赏看着疤脸半妖,摇了摇头道:“我要是有像你这样的继承者,该多好啊。” 说完,独眼半妖也摇着头,离开了原地。 只剩下一个人的疤脸半妖,最后看了一眼九百丈内那棵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大树,然后离开原地。 回到自己居住的山洞中,发现白眉半妖等着他,疤脸半妖赶紧上前,低头轻唤道:“父亲。” 白眉半妖看着疤脸半妖,微微皱了一下眉,问道:“嗯,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疤脸半妖沉吟片刻开口道:“我的判断,和独耳大人的判断一样,三年之后,就算五大镇守使一起出手,估计也会铩羽而归。” 白眉半妖一脸阴郁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疤脸半妖的推测。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疤脸半妖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开口道:“静观其变。” 白眉半妖盯着疤脸半妖,冷笑一声道:“上次独耳和独眼他们派人潜入中原时,找上我,劝我派人一起去,我让他们找你,由你全权负责,结果,你虽然同意了,表现的很是消极,只将部族里和自己作对的十几只半妖派了过去……你又赌赢了,他们全部有去无回,真是好手段。” 疤脸半妖依然保持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回答道:“仿制秘境,就算漏洞再多,结界再薄,那也是秘境,我们这些连领域都没有领悟的半妖,还是保持敬畏的好。” 白眉半妖右手重重的拍在了疤脸半妖的左肩上,在疤脸半妖的耳边“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后天妖族,通过吞噬人族觉醒灵慧,轻易的获得了人族发展了数千年的语言,文字和智慧,但也让我们获得了人族的虚伪、奸诈和懦弱……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像人了,这点不好。” 说完,白眉半妖缓缓的经过疤脸半妖的身旁,离开了他的山洞。 疤脸半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良久,才缓缓的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轻声呢喃道:“父亲,您错了,人族不仅有虚伪、奸诈和懦弱,还有隐忍,智谋和果决……父亲,你们都错了,后天半妖最大的优势,就是人族的智慧和复杂的人性啊,而你们却弃之如敝履,典型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何其愚蠢……父亲,终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是正确的。” 第440章 化水之境,救瑜三策 第440章 化水之境,救瑜三策 “水遁!” 秦翌的凌空站在池塘的水面上,身影一动,犹如冰雪融化一般,化为一滩水,落入水中,消失在原地。 过了片刻,一个由水组成的人形从水面升起。 “没想到,水遁后来居上,竟然达到了化水之境。” 秦翌想到自己炼体金丹,就是以黑龙阵为原型进行优化而成的,在自己拥有了御水神通,创出水遁之术后,可以一步到位,直接化水,倒也在情理之中。 秦翌一边往岸边走,一边恢复。 “接下来,就是金遁了。” 等到了岸边,秦翌已经完全恢复。 “金遁,我以剑意入道,剑属金,凭借我剑道上的造诣,御金神通和金遁,应该也不难。” 秦翌走到盘龙桃木前,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对了,还有剑遁。” 不过,剑遁实用吗? 哪里有那么多剑让他遁啊。 “等等,我既然可以化水,那么,能不能化剑?人剑合一,以人为剑,御剑而行,可不可行?” 这样的话,他的飞行速度定然会有质的突破。 剑道上,估计也会有所增益。 秦翌盘膝而坐,正要推演推演,突然感知到了芍药事隔半月,又来拜访他。 “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翌心中一动,看了一下消息栏,尤其是好友消息中关于封瑜的部分,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如此。” 心中有数后,在芍药敲门之前,秦翌就为她打开了结界:“芍药,进来吧。” 芍药看着院门上方已经掉漆的上方刻有“怀瑾苑”三个字的牌匾,眉头微皱:“我忙糊涂了,主上入驻王府这么长时间了,住所的牌匾居然一直没换,用的还是太子别院时封瑜亲手提的字。” 没有敲门之前,就听到秦翌让她进去的声音,芍药此并不感到任何意外。 来到秦翌的身前,躬身行礼后,先提了此事。 秦翌随意的摆了摆手道:“不用在意这些小事,就留着吧,也算是一个念想。” 芍药愣了一下,隐约明白了什么,可能,在封瑜通过炼化气运黑龙突破法相境时,对秦翌来说,走火入魔,改变了心性的封瑜,已经死了吧。 芍药点了点头,不再略过这个插曲,说起了正事。 “主上,启元帝放开了对世家的封琐,甚至放开了对世家入驻朝堂的限制,并且将望气秘术公之与众,这大大的出乎我的预料,让我,有些拿不准,所以……” 秦翌明明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她处理了,可是才半个月,封瑜突破法境之后,才出了一招,就把她搞懵了,让她不知所措,不明所以。 说来,真是惭愧。 只是,连对方的目的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芍药不敢大意,就算可能打扰到了秦翌,也不顾不得了。 秦翌对芍药找他解惑,倒是没有任何反感,因为他才是混元宗的宗主,是他为了躲懒,将整个混元宗交到了芍药的手中。 若是连芍药为了混元宗的发展遇到的问题找自己解惑都闲烦,那也太不要脸了。 “你不解其中之意,也正常。” 秦翌说到这里,看了洛京的方向一眼,摇了摇头道:“我之前与你说过,气运之道,走的是集众之道吗?” 芍药回忆片刻道:“您提过,只是一语带过,并没有解释,不过,我大概也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有了秦翌的提醒,芍药瞬间想明白了封瑜这么做的目的了。 “所以,启元帝放开对世家的限制,是为了增加大臣的人数,将望气秘术公之与众,是为了让接触不到气运黑龙观想图的人也可以修炼臣武之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提高修炼臣武之道的基数……” 分析到这里,芍药的眼神中满是震惊的道:“这,这,主上,您不是说,臣武之道与皇武之道是对立的吗?启元帝怎么还……” 秦翌摇了摇头道:“是对立,但是也是一体,封瑜现在做的是将盘子做大,在这个过程中,臣武之道和皇武之道都是受益的,暂并不会有利益之争,朝廷应该会因为这个政策,平静一段时间,只是,隐患也相应的,会更重,等爆发的时候,也会更加汹涌。” 芍药听后,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道:“主上,我明白怎么做了。” 秦翌并不在意芍药怎么做:“你明白了就好。” 芍药知道秦翌的时间宝贵,本来打算起身离开,不再打扰秦翌修炼的,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芍药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主上,我修炼时发现,之前通过气运武道炼化皇朝气运就变越越来越难,最近更是根本无法炼化了,而且,不止是我,所有修炼气运武道的人,都遇到了这个问题,请问……” 秦翌笑着摇了摇了头道:“时间是不是封瑜突破法相境,炼化气运黑龙开始。” 芍药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您是说,启元帝炼化了气运黑龙,让皇朝气运有了真正的主人,所以,我们才不能炼化皇朝气运了。” “对。”秦翌笑着说道:“你应该也知道,这前的臣武之道,可是无法炼化我们混元宗的气运的,你现在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吗?” 芍药眼睛一亮道:“因为,混元宗的气运,从头到尾,一直都有主人,就是您!” 说完之后,芍药想到启元帝现在的状态,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担忧道:“主上,这气运的反噬可不小,您,没事吧?”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和封瑜不同,封瑜是由臣武之道孕育出气运黑龙之后,再炼化,而我,在创造出气运金龙之前,就已经炼化好了,气运武道只会助我炼化气运,帮气运金龙成长而已。两者之间是有着本质不同的,而且,我提前也做了几层隔离和过渡,将集众之道弊端消失,气运金龙对我的影响,微乎其微,不会出现像封瑜那样走火入魔的情况的。” “那就好。”芍药听了秦翌的解释之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芍药起身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对了,主上,太公他们再过两天就要抵京了,您注意一下时间。” 秦翌看了南方一眼,露出温馨的笑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 “周相。” 罗洪走到周博远的身前,躬身行礼道。 周博远放下手听竹简,揉了揉太阳穴:“世家那边没闹事吧。” 罗洪摇了摇头道:“没有。” 周博远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点了点头说道:“如我所料,前段时间把世家打疼了,世家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望气秘术和臣武之道推广到民间的事呢?” 罗洪迟疑着摇了摇头道:“阻力重重,而且,平民没有官身,就算学会望气秘术,学了臣武之道,他们可以炼化的皇朝气运也有限的很,所以……” 周博远叹了口气道:“所以,不仅推广的官员敷衍了事,民间的反应也不积极,对吗?” 罗洪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对。” 周博远睁开了眼睛,眼神坚定而深遂:“黎民百姓可以不要,但是我们不能不给,这体现的是一种公平,是一种治国理念,是陛下和我追求了一生的理想,天下大同,人人如龙。” 罗洪表情微凝,深深的看了周博远一眼,拱手恭维道:“周相公忠体国,当为群臣表率。” 周博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公忠体国我认,群臣表率?还是算了吧,若不是陛下偏爱,以我这微薄之躯,浅薄之才,如何能当上一国之相,领导群臣?不过是借着陛下的威,勉强指挥一下群臣罢了,就算如此,他们也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从来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唉~” 罗洪想到自己探听到的情报,的确如此,只是…… 罗洪想到封瑜交给他的任务。 罗洪不由的疑惑的看了周博远一眼,对上周博远的眼神后,心虚的想要低下头,然后反应过来,赶紧恢复正常,拱手恭维道:“周相太谦虚了。” 周博远看着罗洪摇了摇头,接着询问道:“你最近在修炼臣武之道时,有没有听龙吟声?” 罗洪诧异的看了周博远,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道:“的确,偶尔听到龙吟声,周相有此一问,难道……” 周博远眉头紧皱,满眼担忧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宫正上方的气运黑龙:“我也如此,而且,我怀疑,所有修炼臣武之道的人,都有这个症状。” 罗洪这下,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周相,您的意思是……” 周博远叹了口气道:“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最有可能的就是,我们修炼的臣武之道,有隐患。” 罗洪自己也修炼臣武之道,胭脂也修炼了臣武之道,一想到臣武之道有隐患,不由的慌了:“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周博远摇了摇头,眉宇紧锁,忧虑重重的看向乾元大殿的方向,叹了口气道:“我怀疑,陛下的皇武之道,也出了问题。” “什么?”罗洪震惊的呆愣在原地,嘴里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宫主怎么可能……” 罗洪突然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看向周博远:“周相,您为何做出如此判断?” 周博远盯着罗洪道:“我知道罗指挥使经常觐见陛下,应该也察觉到了吧?陛下自突破法相境之后,情绪起伏波动,常常自言自语,说话越发极端……” “够了!”罗洪双眼通红的死死的盯着周博远,大声喝止道:“周相,你想做什么?竟敢如此污蔑陛下,你要造反吗?” “造反?”周博远闭上眼睛,身体一瘫,靠坐在椅背之上,满脸苦涩的道:“以我的威望,以我的实力,以我的家世,以我的出身,怎么造反?” 周博远睁开眼睛,满脸疲惫的看着罗洪道:“我和你一样,都是依靠着陛下的宠信,才身居高位,身兼要职,一旦离开陛下,我什么都不是,只能再次远离朝堂,浪迹江湖,就算如此,我估计他们也不会放过,让我善终的,罗洪,我和你一样,一旦离开陛下,什么都不是。” 罗洪身体颤抖着,沉默良久,才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问道:“陛下他,怎么了?” 周博远低垂着头,苦笑一声道:“陛下他,可能,走火入魔了。” 罗洪不敢置信的道:“陛下,他怎么会走火入魔?” 周博远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空中,游弋在气运海中那条越发灵动的气运黑龙,呢喃着说道:“陛下他,炼化了气运黑龙,将它炼化为了自己的法相,受到反噬,这才……” “炼化气运黑龙?”罗洪听后,呆愣的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僵硬的扭过头看向周博远道:“周相,您没有开玩笑吧?这气运黑龙,如何炼化?怎么可能炼化?陛下他,为何要炼化?” 周博远看了混元宗的方向,悠悠的说道:“因为,陛下推断,秦宗主突破法相境的方法,就是炼化气运之龙为自己的法相,所以才……” “秦……”提到秦翌,罗洪也非常敬佩,尤其是对秦翌的天赋悟性和创造功法秘术的能力:“若是真的,那,不应该啊。” 周博远摇了摇头道:“这只是陛下的推断,秦宗主毕竟还没有凝聚法相,又有谁说的准呢?” 罗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会质疑陛下的推断。 “我,我……” 罗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凝重的问道:“周相,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您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陛下?” “罗指挥使,您真是太高看我了。”周博远摇头苦笑道:“我哪里有这个本事。” 罗洪可不傻:“周相,您既然对我直言不诲,应该有对策吧。” “我苦思冥想近半个多月,勉强想到三个办法。”周博远一脸疲惫的揉着太阳穴道。 “三个?”罗洪眼睛一亮,赶紧问道:“哪个三个办法?” “我并不是什么好办法,而是不得已之法。”周博远无奈的说道:“第一个办法是,通知泾水封氏,告知详情,以泾水封氏的底蕴,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罗洪听后,点了点头,然后不解的问道:“这是一个好办法啊?怎么周相还说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周博远看着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罗洪,叹了口气,为他解释道:“罗指挥使,您忘了泾水封氏闻名天下的秘术是什么了吗?” “封印秘……周相,您是说,通知了泾水封氏后,他,他们会,会将陛下封印起来?”罗洪不敢置信的问道。 周博远点了头道:“根据我的推测,大概率会如此。” 周博远叹了口气道:“走火入魔,在目前来说,是无解之症,只有以期将来了。” 罗洪这时才反应过来,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不行,绝对不行,宫主好不容易登基为帝,怎么愿意被人封印……宫主不可能同意此方法的。” 罗洪激动的,连对封瑜的称呼,都从现在的陛下变成了以前的宫主。 罗洪喘着粗气,盯着周博远,皱着眉询问道:“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周博远对罗洪的反应,早有预料,也不生气,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第二个办法是,寻找秦宗主求助。以秦宗主在武道上的造诣,或许陛下还有挽救的可能。” 罗洪迟疑着说道:“以陛下的骄傲,只怕……” 封瑜因为登基之前,频频向秦翌求助,这才顺利登基。 登基之后,封瑜反而将向秦翌求助,当作了一个禁忌。 不到万不得已,封瑜是绝对不会向秦翌开口求助的。 周博远自然也了解封瑜,看到罗洪的犹豫之后,不由的大声的质问道:“此时,不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吗?” 罗洪的身体一震,艰难的点了点头道:“我,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向陛下提的。” 以陛下现在的状态,罗洪实在不愿意向封瑜提起此事,不由的问道:“第三个办法呢?” “这个办法,只怕陛下绝对不会同意的。”周博远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说了。” 罗洪却急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不能说的?陛下同不同意,你也要说出来啊。” 周博远迟疑着说道:“陛下退位,废除武功,应该,状况会有所好转,甚至痊愈。” 罗洪睁大眼睛,指着周博远道:“你,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自然知道!”周博远苦笑一声道:“我更知道陛下一旦退位,背靠封氏,还有活着的机会,可是我,却绝对没有活着的机会了。” 罗洪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啊,周博远此言,并无私心。 陛下退位,尚且可活,可是周博远,却必死无疑。 周博远在做丞相时,得罪的人太多太多了。 一旦没了陛下的庇护,那些人怎么可能容他多活一刻? 他罗洪呢? 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罗洪苦涩的拱手道:“周相,在下失言了,请您见谅。” 周博远摆了摆手,一脸疲惫的道:“我知道罗指挥使没有恶意,无须道歉。” “突闻此事,心绪难宁,容在下先行告辞了。” 罗洪离开后,若大的办公室里再次只剩周博远一个人,周博过多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倒在椅子上,再次闭上了眼睛,嘴里呢喃道:“希望,罗洪可以说服陛下,及早寻秦宗主求助,不然……” 第441章 改天换地,暗流涌动 第441章 改天换地,暗流涌动 “父侯。” 秦昱像往常一样来到书房向昌平侯问安。 “嗯。” 昌平侯放下手中的竹简,瞥了秦昱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听说,最近你练臣武之道,练的很勤?” 秦昱不由的笑着冲皇宫的方向拱手道:“皇恩浩荡,让我们这些世家子弟重归朝堂,并且无偿赐予我们臣武之道,儿臣自然不敢懈怠,勤修不辍。” 昌平侯的眉头微眉,很快舒展开来,接着问道:“你在修炼臣武之道时,也听到了龙吟声?” 秦昱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不过却不以为然。 “儿臣认为,这并不是坏事,此龙吟声可以更好的帮助我们吸收转化气运,反而是一件幸事。” 昌平侯冷哼一声道:“幸事?我看是性……” 昌平侯想到了什么,余光瞥了屏风的方向一眼,改口道:“我听说,修炼过臣武之道后,对那方向的欲望非常强烈,甚至行为暴虐,这都影响心性了,还不是坏事?” 秦昱迟疑着摇着头,低声分辩道:“父侯,您不能只看弊端,不看益处啊,虽然那方面的欲望强烈了,但是那方面的能力也变强了啊,那个的过程中,一时激动,行为暴虐一些,也属正常嘛。” 他还有理了?! 昌平侯气的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反而不生气,端起书案边上放着的茶水,饮了一口,说道:“哦?看来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还有什么道理,接着说。” 秦昱一听父侯没有生气,反而认要了自己,声音不由的大了起来,接着说道:“父侯,神话传说中,龙性本性,儿臣认为,气运黑龙,虽然不是真龙,不过也是龙形,观想龙形,有些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昌平侯点了点头道:“还有吗?” 秦昱看到昌平侯的反应,更加自信了,笑着说道:“父侯,我知道伱在担心什么,可是,不仅我们在观想气运黑龙,陛下他也在观想气运黑龙啊,他总不能自己害自己吧?” 昌平侯摇了摇头,扔给他一枚竹简:“你看看,这是我刚获取的情报。” 秦昱不解的看了一眼手中竹简,瞳孔不由的一缩,下意识的摇头否认道:“这,这,不可能!” 秦昱抬头看向昌平侯,焦急的问道:“父侯,陛下怎么可能走火入魔?这绝对是谣传!这一定是有心之人在造谣,其心可诛!” 昌平侯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冷哼一声道:“我不管是真是假,这么多情报的出现,不得不让我警惕,传令下去,以后渭水秦氏的人,都不得修炼臣武之道,一旦发现,严惩不殆。” “是,父侯。”秦昱放竹简还回去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好像直到现在,他还无法接受启元帝走火入魔这件事。 昌平侯皱着眉头,一脸失望的看着秦昱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封瑜的慧根特性,效果比我预计的还要厉害。” 秦昱依然是当初那个坚定的亲皇派,不对,在封瑜登基之后,估计更加严重,都要和黎阳派一样,成为坚定的保皇党了。 秦曦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一脸不忍的看了秦昱离开的方向一眼,走到昌平侯的身边,提起茶壶,一边续杯,一边劝诫道:“父亲,六哥他也不想这样的,您消消气。” 昌平侯一脸疲惫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当时因为秦翌横空出世,渭水秦氏威胁到了皇族,我不得不他们四个中选择一个为继承者,以启元帝的心,只是,真正的继承者,却绝对不能是他,只能是你,曦儿,你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了吗?” 秦曦默默的点了点头,为昌平侯捧上茶水,昌平侯接过茶,看着秦曦,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意不在此,可是,除了你,为父没有其它选择了,只好委屈你了。” 秦曦摇了摇头道:“女儿明白。” 昌平侯想到十几天前我有告诉秦曦让她躲在屏风后面接受三年教导的真实意图和自己的决定后,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秦曦,再次摇了摇头,看向秦曦的眼神中,满是怜惜,不过,昌平侯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曦儿,对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秦曦拿起书案上的竹简,看了两眼,斟酌着说道:“臣武之道有问题是肯定的了。皇武之道有没有问题,启元帝有没有走火入魔,只凭现在的情报,还不足以断定。只是,女儿奇怪的是,都是观想的气运之龙,为何气运武道没有事,秦翌也没有事,只有臣武之道出了事,只有启元帝出了事?” 昌平侯对此倒是不奇怪。 “创造功法秘术,你以为是很简单的事吗?当初文圣创造出法相境,将其原理传给了当初追随他的所有金丹境武者,可是,就算有文圣指导,各世家也用十多年,死了数百人,才在原来功法的基础上,创造出了法相境功法。” 秦曦倒是不知道这段历史,所以听起来很是认真。 昌平侯接着说道:“封瑜,我承认他颇有慧根,悟性惊人,自危难中顿悟,开创出了皇武之道,可是,这推演到金丹境圆满,估计也就是他的极限了。” “臣武之道和法相境境功法,估计已经超过了他的极限,所以,才有此一劫吧。” “封瑜,可惜了。” 虽然因为孩子的事,昌平侯非常厌恶封瑜,甚至,远远超过了崇明帝。 不过,不得不说,封瑜的确是一个难得的贤君。 抛开立场不谈,昌平侯还是很欣赏他的。 “至于秦翌,呵呵,他可是数千年一出的天才,我甚至怀疑,他的慧根特性,可能是传说中龙圣曾经拥有的最适合创造功法秘术的……推演!” 秦曦听后,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担忧的摇了摇头道:“可是,当初龙圣创造了那么多的功法秘术,不也证明了,有着很多隐患,不得不断了中原的传承,带着三千弟子,自我放逐,离开中原,进入了蛮夷之地吗?秦翌他……” 昌平侯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啊,就不要杞人忧天了,先不说,龙圣当时是什么武道环境,现在又是什么武道环境?就说有了龙圣的前车之鉴,秦翌就不可能再走龙圣的老路。” “而且,这只是我的猜测,秦翌的慧根特性,可能比推演更要厉害,还要更加适合创造功法秘术呢。” 秦曦听完昌平侯的解释,这才松了一口气。 昌平侯喝了一口茶水,对秦曦道:“你的问题,我解答了,接着往下说。” 秦曦点了点头,斟酌着继续说道:“父亲,女儿估计,臣武之道的隐患,才刚刚开始,后面估计会越来越严重,启元帝倘若真的走火入魔,行事只怕会越发激进和疯狂,君臣之间,只怕会矛盾重重,君臣离心。” 说到这里,秦曦摇头感叹道:“再加上世家重入朝廷,封氏破了三百年旧例,秦翌崛起,宗门遍地等问题,只怕,大烽皇朝,离灭亡,已经不远了。” 昌平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那我们秦氏在这个过程中,如何做呢?” 秦曦沉吟良久,才开口道:“女儿愚钝,只能想到延续父亲的老路,保持中立,以静制动,顺应大势,适可而止。” 昌平侯听后,抚掌大笑道:“曦儿可以出师矣!” …… “丫丫,不要乱跑。” 珍娘掀开窗帘,看着骑着马在路上风驰而过的秦悦,不由的训斥道:“给我回来,安静的坐好。” 秦悦不怕父亲,但是却很怕母亲。 惹到父亲,她只要撒撒娇,父亲就不生气了,不会打她。 但是,惹到母亲……母亲是真的会打她。 秦悦绷着小脸,一脸不情愿的坐上回到了马车。 珍娘瞪了秦悦一眼:“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像个疯丫头似的。” 秦悦扭过头,不理她。 珍娘也来气了,扭过头,看向窗外,也不理秦悦了。 一队商队从对面走过,珍娘看到商队中的几个身着武服的英姿飒爽的女子,不由感叹道:“现在女子习武的人多了,都开始跑商了。” 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事啊。 这才过了多久,三四年时间,就好像换了一个天地似的。 秦悦听后,满是不解的问道:“女子习武,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珍娘摸着她的头,感叹道:“在你看来是正常的事,但是,在母亲看来,却是破天荒的事。丫丫,你真是生在了一个好时候啊。” 秦悦感觉和母亲之间有代沟,沟通起来好难,坐了一会儿,终于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又溜下马车。 珍娘掀开窗帘,看着秦悦担忧的喊道:“丫丫,小心危险。” “放心吧,阿娘,我没事。”说着,秦悦已经骑着马,又跑的没影了。 珍娘管不住女儿,不由的抱怨起了从头到尾一直默不哼声的秦勇。 “你也是,女儿都这样了,你也不管管,这人生地不熟的,你也不怕丫丫遇到危险。” 秦勇睁开眼,无奈的看了珍娘一眼道:“放心吧,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保护着我们,女儿不会有危险的。” 珍娘也没见过,只是听秦勇父女两说过,就算心里相信,但是心里依然不踏实,不由的白了秦勇一眼道:“你这做父亲的心真大。” 秦勇摇了摇头,再次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了,只是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了,头上不由的冒出了冷汗。 珍娘看着秦勇的状态不对劲,赶紧紧张的问道:“当家的,你怎么了?” 秦勇回过神,睁开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安慰珍娘道:“我没事。” 珍娘紧紧的握着秦勇的左手道:“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就算我不懂,也可以舒解舒解,别憋在心里,闷坏了。” 秦勇斟酌片刻,开口道:“我的直觉从小就很灵,可以感知哪里有危险,最近修炼了小翌给我的《天人合一秘术》,达到天人合一状态之后,这种直觉更加清晰了。” 说到这里,秦勇看向已经可以看到轮廓的圣山,喃喃自语道:“尤其是随着越来越接近洛京,那种危险的感觉也就越发强烈。” 秦勇紧紧的握着珍娘的手道:“我总是心绪不宁,难以入眠,就怕出事。” 珍娘摇着头,坚定的说道:“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说了吗?小翌现在出息了,没有任何人可以打败他,他会护着我们周全的。” 秦勇感知着珍娘微微颤抖的手,心中不由自责不已,笑着拍了拍珍娘的手道:“没事,是我胡思乱想了。” 珍娘怎么可能不了自己的丈夫,知道丈夫是在安慰自己,不由的愧疚不已。 明明是自己安慰丈夫,结果最后反而是自己让丈夫担心,丈夫反过来安慰起自己来了。 珍娘知道自己不会武功,帮不上秦勇的忙,不过,他有一个武功很高的儿子啊。 想到这里,珍娘的眼睛一亮,道:“当家的,你可以问一问小翌啊,他肯定有办法。” 无论是危险,还是丈夫这种奇怪的让他寝食难安的直觉,纯朴的珍娘相信,自己最有本事的儿子,秦翌,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秦勇心中一动,点了点头道:“好,等见到小翌,我问一问。” …… “周相。” 胭脂向周博远作了一个福。 周博远赶紧起身回礼。 “不知罗掌事找周某有何事?” 胭脂恨恨的瞪了周博远一眼道:“罗洪受了伤,不能来,让我替他传句话。” 周博远看到胭脂,就暗道不好,估计罗洪那里出了岔子,果然…… “劳烦罗掌事了,周某洗耳恭听。” “罗洪说,他已经尽力。”胭脂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周博远赶紧追问一句道:“罗指挥使的伤?” 胭脂头也不回的道:“死不了。” 周博远看着胭脂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不可行吗?” 连罗洪的话,陛下都听不进去了吗? 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严重,直接伤了罗洪。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经此一事,以后再想借用罗洪的情报系统,查一些事情,估计,难了。” 周博远看了混元宗的方向一眼,苦恼的道:“以我的身份,如何与秦宗主对话?而且,谈论的对象还是陛下?” 若是可以,周博远自己就去找了。 可是,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去。 他能做的,只有…… 周博远想到最近朝堂中的暗流涌,叹了口气道:“世家行事越来越激进,民心浮动,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有些事,周博远不愿意做,也不得不做了。 “权臣,就权臣吧。” 第442章 延寿驻颜,岁月静好 第442章 延寿驻颜,岁月静好 “父亲,母亲,小妹,你们来了。” 秦勇,珍娘,秦悦三人来到青玉王府的第二天,就应秦翌的昨日之请,来到了怀瑾苑外。 三人刚站定,三道印记从门中飞出,印在了他们的眉心,眼前的场景一变,破除虚妄,看清了真实。 “刚才是幻想?” 秦勇看着眼前被云雾弥漫的院落,不由的吃惊的说道。 “阿爹,你看,这些云雾怎么还有边界,它们好像被困在了小院里面似的。”秦悦眼中满是好奇的指着眼前的云雾惊呼道。 “它们是被结界困住的。”秦翌的声音从云雾中由远及近的传来。 院门从里面打开,秦翌从云雾中走出来,结界自动的分开,秦翌微笑着迎着三人道:“父亲,母亲,小妹,请进。” 秦悦跟着父亲和母亲,跨过院门之后,眼前的云雾缓缓的散开,秦悦终于看清了这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小院。 秦悦摇头晃脑的观看起来,秦悦看到了房屋,看到了亭子,看到了假山,看到了池塘,还看到了…… “好大一棵树。” 秦悦最后还看着盘龙桃木,不由的再次发出了一声惊呼。 秦翌引着三人在亭子里坐下,笑着对秦悦道:“它高大吗?比它高大的树还有很多吧。” 秦悦愣了一下,也对,她在山村长大,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跨越了半个中原,才走到了洛京。 路上看过多少颗树,比它高大的比比皆是。 只是…… 秦悦迟疑着说道:“我,我也说不上来,我就是觉得,这棵树,非常的高大,与众不同。” “你倒是眼尖,一眼就认准了我这院子里面最珍贵的宝物,这是天地灵根,整个中原最珍贵的灵植,这样的天地灵根,全世界估计都有多少棵。” 秦翌给秦勇和珍娘倒了杯茶,给秦悦准备了鲜榨的果汁。 “那是当然,也不看我是谁?”秦悦也不知道什么是天地灵根,也不在意它有多么的珍贵和世间少有,她只听出了秦翌对她的夸赞,不由的得意的回了一句,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只是一口,秦悦就双眼眯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一脸享受的回味片刻,赶紧询问道:“三哥,这是什么果子,好好喝啊。” “清灵果,一种生长在灵泉旁的果树,那个灵泉不大,四周只有一棵果树,每年的产量很少,以前是皇家专贡的贡品。” 秦翌看着秦悦的欢喜的模样,笑着说道:“这果子拥有轻微的洗经伐髓的功效,对拥有木系灵骨的人效果最佳,就特意让芍药给你备了一些。” 说到这里,看到秦悦满是欢喜又小口小口的不舍的喝着,秦翌从背包空间中取出一个装满了青色液体的一尺多高的水晶壶,放在了石桌的中央,向秦悦那边推了推,笑着说道:“我给你准备了大壶,不用省着,想喝就喝。” 秦悦看到装的满满的水晶壶,眼睛一亮,一把将它抱住,扒到自己的身前,乖巧的冲秦翌笑着道谢道:“谢谢三哥,我就知道三哥最疼我了。” 秦勇在一旁看的直摇头,笑着打趣道:“丫丫,你这话为父听着好耳熟啊,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秦悦立刻坚定的摇了摇头道:“阿爹,你肯定听错了,我只对三哥说过。” 秦勇笑骂一声道:“你这小没良心的,看到你三哥,就忘了你阿爹了。” 珍娘直接从秦悦的怀里夺过水昌壳,训斥道:“看你这模样,像什么样子,还好这是你三哥,要是让外人看见了,不得笑话死你。” 以秦悦的武功,真的想要不被珍娘抢走,珍娘自然是抢不走的。 可是谁让珍娘是她的母亲的呢? 秦悦就算是再不舍,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水晶壳又放回了石桌的中央。 秦翌笑着说道:“没事,等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去,慢慢喝。” 秦悦立刻给了秦翌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三哥,三哥最好了。” 秦勇摇了摇头,看了珍娘一眼,迟疑着问道:“小翌啊,你母亲修炼不来混元功,吃不了那个苦,这个,你有什么办法吗?” 珍娘听到秦勇的话一愣,不等秦翌回答,就赶紧连连摆手道:“我一个生了四个孩子的老太婆,你让我练武,这不是难为我吗?而且,家里多少活呢,我,我……” 珍娘突然想到,他们现在不是在秦家村,而是洛京。 昨天住进王府后,有好几个侍女供她使唤,以后根本不用她干活了。 秦翌沉吟片刻,问道:“村里像母亲这样的情况,很多吗?” 秦勇点了点头道:“不少,不仅像你母亲这样的妇女,就连上了年纪的老人,也学不来《混元功》。” “是我疏忽了。”秦翌虽然设计《混元功》的时候,尽量的降低了门槛,任何资质任何年龄都可以修炼,可是却忘了,对于如母亲这样的妇女和年纪大了的老人来说,可以修炼却并等于可以坚持下来。 毕竟,《混元功》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战斗。 还是太过生猛了,与像母亲这样的妇女和年纪大了的老人的心性不符。 他们尝试过之后,愿意接着练才怪。 秦翌沉吟片刻道:“我将《混元功》简化一下,再加上普适性最大的最契合像母亲这样的妇女和年纪大了的老人的心境的观想图,应该就可以了。” 说完,直接闭上睛睛,当场推演了越来,一刻多钟之后,睁开眼睛,对珍娘笑着说道:“创出来了,母亲您先看看,适不适合您。” 珍娘根本就没有看清秦翌的动作,只感觉眉心一涨,就看到了脑海中多了部传承,一边观看,一边不自觉的读了出来:“《长青功》……以灵植为观想图,以混元桩为桩功,以长青拳为练法,以长青剑为打法……以养生为主,拥有延寿、驻颜之效……观想的灵植等级越高,心境越符合,养生驻颜的效果越佳……天地灵根,盘龙桃木……” 读到这里,珍娘突然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秦翌,不也置信的问道:“修炼这个,可以驻颜?”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对。” 秦勇的重点却是放在了另一效果上,脸上惊奇的问道:“修炼这个,可以延寿?” 秦翌再次冲着秦勇笑着点了点头道:“对。” 然后为二人解释道:“我创造这部《长青功》,本来就是为了像母亲这样的妇女和年纪大了的老人创造的,他们练武又不是为了战斗,自然将重点放在了他们最在意的延寿和驻颜上了。” 当然,打法也不可能一点也没有,所以就准备了长青剑法,若是真的遇到危险,也不会没有一点儿反抗之力。 听到秦翌的话,连秦勇都心动了。 “这个,我可以修炼吗?” 秦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自然可以,只是,因为心境不符,修炼的效果可能不会太好,另外,观想灵植,还会消磨人的战意,对于当打之年的武者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父亲若是想练,最好等打不动了,武功不再精进了,再练。” 秦勇听后暗道一声可惜,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道:“小翌,听你话里的意思,观想灵植,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当然。”秦翌为秦勇解惑道:“要不然龙圣当年创造的功法,也不会皆是以兽类为主了。观想灵植,有一个非常大的副作用,人越变得越来越不安动弹,甚至沉迷其中,还会忘记时间,忘记吃饭,忘记喝水,最后甚至忘记苏醒过来,最后灵魂枯竭,变成一个只有肉身还活着的植物人。” 相对于动物类的观想,植物类的观想图,弊端更大。 这也是为何,武道发展了这么多年,少有植物类观想图的主要原因。 没有一定天赋定力的人,还真的修炼不来。 “啊?!”秦勇没想到,观想植物竟然有这么大的弊端,不由的担心的看珍娘一眼,焦急的问道:“你娘她修炼《长青功》,没事吧?” 秦翌笑着说道:“父亲,我还能害母亲吗?放心吧,我描述的是观想,但是,却并没有观想图,只是面对灵植观想,只能得其形,取其韵,不可能拥其意的。而观想图最重要的就是意了。” “只是观想,不是观想图?”秦勇大概明白了其中分别,不由的稍微的放下心来。 秦翌接着解释道:“《长青功》的本质还是《混元功》,不仅以混元桩为桩功,理论更是完全相同,都没有观想图,只有在练武的过程中,不断的想象自己练武有成的形象,强化这种认知,最后以自己为原型凝聚出最适合自己的武道意志。” 秦勇明悟道:“也就是说《长青功》观想的是灵植,只是取其神韵,最后观想的还是自己,凝聚的武道凝聚也是自己。” 秦翌点了点头,“对”字还没有说出口,观想完《长青功》序言和第一层传承,回过神来的珍娘就没好气的冲着秦勇道:“当家的,你也真是的,怎么怀疑起小翌来了,他还能害我吗?《长青功》里早就将其中的注意事项说的非常清楚了,特意点明了,在修炼前,以观想灵植进入长青心境,但是修炼时,却是要想着自己年轻时的模样,画面的越清真实,念头越强烈执着,驻颜的效果越好。” 怼完秦勇,珍娘看向秦翌时,脸上露出了慈爱欣慰的笑容:“小翌,有心了。” “这是我的疏忽,要不然,母亲早就可以修炼了。”秦翌摇了摇头,自责的道。 珍娘却皱着眉道:“你一个大男人,哪里能想到这些,这算什么疏忽,为何要自责?小翌,你对自己太严苛了,这样不好。” 听到母亲熟悉的教导声,秦翌也露出了笑容道:“母亲教训的是。” 珍娘又说叨了两句,然后想到了什么,瞪了秦勇一眼道:“你父亲他啊,就是太脸皮薄了,小翌是你儿子,又不是外人,向儿子请教怎么了?” 秦翌好奇的问道:“父亲,怎么了?” 秦勇干笑一声,还没有开口,珍娘就将秦勇在马车上对她说的复述了一遍。 秦翌听后,笑着说道:“父亲,这是您的慧根特性,不是坏事,是好事,不用担心。” “慧根特性?” 慧根特性这种高端的武道知识,只经历过秦家军训练营六年教导的秦勇自然是不知道的。 秦翌详细的将慧根特性解释了一遍,最后说道:“虽然我们人族天生灵慧,慧根特性可以和妖族的天赋神通相提并伦,不过,我们人族对慧根特性的认知依然很浅薄,并没有像灵骨那样,有一个系统的认知和标准,因为数量稀少和隐蔽,依然非常神秘,父亲您的慧根特性,根据您的描述,应该是灾祸预知。” 说到最后,连秦翌都不由的感叹道:“这种预知类的慧根特性,虽然是记载最多的,不过,也是地位最崇高的,龙圣时代之前,更是有着先知这种崇高的称呼。” “灾祸预知?先知?”秦勇听后,果然不再担忧了,反而眼神中满是惊喜。 秦翌沉吟片刻道:“正好,前段时间,我研究望气秘术,略有心得,结合风水之术,在其基础上做了优化,可以看到某地风水的好坏,还有个人和势力的运势的好坏,非常契合您,我现在就传给您吧。” 在秦勇吸收消化望气秘术的传承时,秦悦嘟着嘴道:“三哥,你偏心,只想着阿爹阿娘,不想着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秦翌摇头笑道:“你这贪心鬼,上次给你的传承,你练了吗?还要?” 秦悦不干了:“上次你也给了阿爹啊,你这次也给了阿爹传承啊,三哥你就是欺负我。” 珍娘听不下去了,将视线从秦勇身上转移到了秦悦身上,用手指点对她的头,教训起来:“你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三哥对你这么好,你还抱怨你三哥。” “怎么,你三哥只能对你好,不能对我和你阿爹好吗?” “我和你阿爹得了一份传承,你就不乐意了?” 秦悦赶紧赔笑道:“阿娘,我没有生气,我这不是眼馋,想要再从三哥那里要一部传承吗?” 珍娘才不吃秦悦这一套,接着教训道:“我可是听你阿爹说了,你可是有五六部传承呢,你都练了吗?贪多嚼不烂,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秦悦无奈的用眼睛瞥向秦翌,向秦翌求助,秦翌笑着说道:“父亲,望气秘术怎么样?” 果然,一说到秦勇的事,珍娘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管秦悦的事了。 秦悦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暗暗冲秦翌竖了一个大拇指。 秦翌也暗暗的挑了一下眉,算是回应了。 秦勇看向秦翌的眼神,充满震惊:“望气秘术,真是神术啊。” 秦翌赶紧摇头道:“我可不敢居功,望气秘术是启元帝创造的,我只是在它的基础上,做了少许的优化罢了。” 秦勇却是知道,秦翌谦虚了。 望气秘术刚刚公之与众,最近这么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可是在客栈休息的时候,听人说了,知道望气秘术的局限性的。 朝廷公开的望气秘术只能看到混元宗和皇朝的气运海和游弋其听气运之龙。 根本就看不到其它的气运。 秦勇想来,真正的望气秘术应该更加利害,公之与众的,应该是简化版的。 他也听人讨论的时候,知道了朝廷望气秘术的真实用途,就是为了看到气运黑龙,方便人们修炼臣武之道。 知道这个消息后,秦勇对臣武之道本能的产生了一丝警惕,让直觉越发敏锐的秦勇立刻意识到了修炼臣武之道可能是一个坑。 望气秘术是引人入坑的诱饵。 因此,他对望气秘术也是敬而远之。 没想到…… 最后他还是学了望气秘术,只是,不是朝廷公布的版本,而是秦翌优化后的版本。 “小翌,这臣武之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患,望气秘术没有问题吧?”想到这里,秦勇不由的心心翼翼的问道。 秦翌没想到,消息闭塞,见识浅薄的父亲竟然自己意识到了臣武之道的问题。 不过想到秦勇的慧根特性,也就了然了。 秦翌也没有隐瞒,将臣武之道的弊端说了一遍,打消了秦勇的顾忌。 秦勇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望气秘术并不是什么魔道邪术,只要不观想气运黑龙,修习臣武之道,就没有问题,对吧。”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 四人又说了一些家常,秦勇才起身告辞,秦悦临走时,还不忘提醒秦翌道:“三哥,你可要记住了,你可是欠了我一部传承哦。” 然后,在珍娘教训她之前,赶紧风一般的跑远了。 “你这死丫头……”气的珍娘直跺脚,冲着秦悦的背影念叨了两句,然后又冲着秦勇抱怨起来:“看,都是被你给宠坏了,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珍娘,你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脾气,越来大了吗?而且,丫丫已经长大了,不要总是死丫头死丫头的叫,这样不好。” 秦勇正在一边走一边研究着望气秘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等回过神来,看到生气的珍娘,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小心翼翼的赔起了不是。 秦翌站在门口,看着父亲母亲和小妹越来越远的身影,听着他们的远来远轻的对话声,驻足良久,突然笑了。 “岁月静好,真好。” 第443章 遁术之秘,张弛有度 第443章 遁术之秘,张弛有度 “金遁,成了。” 秦翌向上抛出一枚铜钱,右手放在下方接着,铜钱落在手心时,右手好像不存在似的,铜钱没有任何阻碍,直接穿手而过。 “只是……” 金遁即成,剑遁自然不在话下,只是,秦翌想要达到人剑合一的化剑之境,却始终没有达到。 “看来,遁术里面的门道,也很深啊。” 秦翌开始以自己掌控最深的水遁为例,进行解析。 “水遁第一境,可以称之为辟水之境,遁入水中,水自动的避开,水虽然存在,却并不影响人在水中活动。” 这点,土遁,木遁等秦翌已经掌控的遁术,同样适用。 而且,遁术并不会对水、土、木等造成物质上的破坏,遁术通过之后,它们会自动复原,恢复如初。 所以,总结之后,可以将遁术第一境归纳为辟物之境。 “遁术第一境的辟物之境的原理是什么?为何施展遁术后,不会对实物造成破坏?为何只有水遁非常容易的达到了遁术的第二境,化水之境。” 这种涉及到物质能量的理论研究,秦翌最常用的就是维度理论了。 秦翌这次也用维度理论进行解析,寻找答案。 “我所掌控的遁术里,最有特点的要数影遁了。” 影子说它是物质,它也是物质,说它是能是,它也是能量。 若是影遁不是例外,也符合遁术第一境辟物之境的话,那么,它是如何实现的? 还是说影遁特殊,它一诞生就是第二境? 不对,影遁的感觉,绝对不是化水之境的感觉,它就是辟物之境的感觉,它的本质,还是遁术第一境,辟物之境。 但是,影子是没有厚度的,他是如何通过“辟影”,进入影子里的? 秦翌施展了几次影遁,仔细感知,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影子在物质维度没有厚度,但是,它在能量维度却有啊?所以‘辟影’辟的是能量维度里的影子?” 所有的遁术的确都是从能量出发的,只是最后的展现出来的却是物质层面,所以,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灯下黑,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对,不对,遁术是直接作用于身体与物质的,不能完全用能量来解释。” 秦翌紧锁眉头,伸出两只手迭加在一起,一边比划着一边喃喃自语道:“那遁术是如何实现从能量维度到物质维度的同步的?又如何做到遁入其中时即不损害自身也不损害其它物质的?施展遁术时,身体到底处于物质维度,还是能量维度?” 秦翌无意将将迭加的双手,抬到和眼睛平行的位置时,看到了双手之间的缝隙,突然眼前一亮,嘴角不由的翘起,豁然开朗的笑着说道:“我想到了,身体当时处于物质维度和能量维度的交界处,处于一种迭加态,所以才能通过影响能量维度而同步的影响物质维度,达到辟物的效果。” 维度理论是秦翌总结出的普适性最广的理论。 既然遁术可以如此解析,那么其它的神通秘术呢? 比如谛听神通,它是如何突破物质维度的限制,听的那么远,那么清呢? 是否也是通过能量维度突破的? 是否也是通过迭加态来实现物质维度和能量维度的听力达到同步的? 这么一想,这个新发现的原理,还真的很有普适性,可以解释绝大部分的神通秘术。 “万变不离其宗,若是将此原理拓展开,或许可以解释所有的功法秘术,神通秘法,甚至各个修炼体系。” 比如,物质维度和能量维度之间存在迭加态,那么,神魂维度呢?是否同样存在迭加态?理论中推导出的真灵维度呢?是否同样存在迭加态? “不行,这个工作量太大了,而且我的境界太低了,现在才修炼到金丹境,还在练气阶段,连炼气化神这一步都没有到,现在思考这个问题,事倍功半,太不划算了。” 当初老师教导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铭记在心。 天赋不够,境界来凑。 只要突破了大境界,那么之前对你来说很难理解,很难掌握的东西,立刻变得很简单了。 这话可能有些夸张,并不严谨,不过,道理却是这么一个道理。 秦翌非常认同。 在修炼的过程也充分的验证了它的正确性。 “开始修炼神魂时,才研究神魂维度的迭加态的问题吧,现在,还是研究我正在研究的课题吧。” 他研究一投入,思考的一深入,又不知不觉的跑题了。 “接下来研究,为何水遁可以轻易的进入化水之境,而其它遁术却很难。化水之境的原理是什么?其它遁术是否可以借鉴,同样达到化物之境的境界?” 秦翌干脆借鉴“辟物之境”的命名规则,将第二境命名为“化物之境”。 “水,要说有什么不同的,首先,就是人体内百分之八十都是由水组成的,化水时的难度最小。其次,修炼的炼体境功法,也是以水系的黑龙为主,在炼体的过程中,真元估计已经常常的影响到了肉身。最后,我以自创的风水大道为主,对水的理解也是最深的……经过这么一分析,我在研究出水遁之术后,直接晋级化水之境,还真是顺理成章啊。” 秦翌开始进行总结。 “所以,要想达到化物之境,首先身体里要有相应的物质基础,其次,对应能量要对肉身的炼化达到一定程度,最后,对应大道的理解要达到一定程度。” 虽然,总结出了达到化物之境的这三个条件,但是,想要达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只能慢慢积累。 还好,有了这个总结,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似的,找不到努力的方向。 “这个总结,只应用于遁术,还适用其它神通秘术吗?” 秦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变身秘术。 “当时完善变身秘术时,没有多想,只是根据已有的原理,进行着完善,并没有深入的研究,现在想来,以上三点,其实变身秘术同样适用。” 变身秘术是肉身之间的变化,满足物质基础,而且因为只是血肉之躯之间变化,所以非常契合。 这也是变身秘术很容易就被发现,并且创造出来的主要原因。 能量方面,因为金丹圆满,炼体有成,再加上真元中水之特性,本身就有很强的可塑性,所以,真元层面也非常契合。 最后,只有大道方面…… “变身属于什么大道?变化大道?” 这一点,他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想到这里,秦翌感叹道:“原来,我研究变身秘术,只在术的层次,根本就没有达到道的层次。” 变身秘术,以后也算找到了方向了。 秦翌收拾好心情道:“好了,遁术研究告一段落,重新开始回归正途,接着上次的研究诅咒之术。” 秦翌正要接着研究,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这一研究,估计又要几个月的时间,正好,趁着这个间隙,见见一朋友和家人,放松一下。” 人不能绷的太紧了。 要张驰有度。 秦翌想到了老师以前对他的教导,不由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先见谁呢?” 父亲,母亲,小妹,大哥,二哥,叔父,芍药…… 发现想见的人中,一水的至亲,只有芍药一个外人,秦翌失笑一声道:“先公后私,先见一见芍药吧。” 芍药听到秦翌的传唤,立刻放下手中的公务,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主上,您有什么吩咐?”芍药拜见秦翌后,赶紧询问道。 “不用急,我没事,只是修炼间隙,想要休息一下,所以才叫你过来的,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吧?” 芍药赶紧摇了摇头道:“没有。” 她是秦翌的家臣,秦翌是她的主上,就算有打扰到,她也不能说有啊。 秦翌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以后,估计这会成为惯例,每次修炼间隙,我都会叫伱过来,你若是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不明白的,或者需要我出面给你解决的,可以在这个时间说给我听。” 芍药听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道:“主上,您终于想到汇报的问题了,您是不知道,我有时候,遇到问题想要找您,真的很怕会打扰到您,每次心中都十分忐忑。” 秦翌笑着说道:“以前是我不对,以后大绝短则两三个月,长则半年一年的,肯定出关,和你见一面,听听你的汇报。” 芍药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是,主上。” 秦翌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芍药笑的这么灿烂过,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是有急事,也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等到汇报时,我只是闭关,不是闭死关,偶尔打断一下,问题并不大。” 芍药点头应是。 以后她算是得到圣旨了,有了急事,再来叩关,可是名正言顺了。 “最近有什么事吗?” 秦翌虽然可以看消息栏,不过,秦翌懒得在上面浪费脑细胞,干脆只抓重点。 什么是重点,能让芍药向他汇报的,就是重点。 “最近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宗门发现的很是平稳,不过,朝廷那边,倒是斗的很厉害。” 芍药说到这里,不由的笑了,看到秦翌露出询问的表情,赶紧接着说道:“周博远整合了朝堂上的黎阳派,再加上他直管的镇妖司和其背后的支持他的皇族,嫣然已经成了朝堂里最为强大的势力。” 芍药不知想到了什么,收敛了笑容,接着说道:“现在世家百姓都在传,说周博远要做权臣,还说启元帝已经被他架空了,等等,什么话都有,周博远原来的贤相的名声,现在却是毁了。” 说到最后,芍药也不由的物伤其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毕竟,芍药和周博远非常相似,他们分别代表着秦翌和封瑜的意志,掌控着中原最强大的两大势力,混元宗和大烽皇朝。 周博远也是一直是芍药的假想敌,这几年,两人暗中早就不知交手了多少次了。 看到周博远现在的这个下场,芍药心中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芍药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掩饰,秦翌哪里能看不出芍药的心思啊,不由的笑着说道:“放心吧,你不会有周博远现在名声尽毁的下场的,你会一直都是天下所有人口中最英明睿智的华副宗主的。” 芍药听后,不由手足无措道:“主上,是臣下失态了。” 秦翌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芍药,无须如此拘束,你对我来说,从来不只是下属,更是我的朋友,我最重要的伙伴,要是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如此安心的闭关修炼,钻研武道,你的能力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甚至做的比多之前期待的还要好,我啊,估计就算亲自掌控混元宗,都不一定有你好。” 听到这话,芍药更加手足无措了:“主上,你这话,折煞臣下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说的是实话,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人的天赋各不相同,我自家知道自家事,我虽然在武道上有些天赋,但是谋略上,也只能充分发挥武道的优势,使用阳谋之术,发挥信息优势,推演出一些未来的发展趋势,顺势进行布局而已。在宗门管理上,我估计用的也是此法,就算可以管理,也不会比你更好。” 芍药赶紧说道:“主上谦虚了,一法通,万法明,您武道通神,自然无论是谋略还是管理,都是无师自通,无可匹敌的。” 秦翌笑着说道:“一法通,万法明,这点我自然认可,不过,说我武道通神,却是抬举我了,我啊,离那仙神之境,还差的远呢。” 在秦翌看来,武道通神,怎么也要达到妖族口中的仙神境,他推演的领域境,才有资格吧。 他现在才金丹境,连法相境都还没有突破,更不用说是领域境了。 看说起这个话题,芍药无论如何,也放不开,秦翌只好改变了话题,问起了宗门的事,芍药这才恢复正常。 而且,可能因为是她所擅长的领域,越说越起劲,而且神彩风扬,很有女强人的气场。 秦翌看得暗暗点头。 这才是代他掌控混元宗的芍药,应该拥有的模样。 公事说完了,芍药起身告辞,秦翌想到了什么,取出一枚玉简道:“这是上次见到母亲时,专门为她创造的《长青功》,非常适合不喜欢战斗的妇女和老人,和《混元功》一起,拿去推广吧。” 芍药自然知道《长青功》。 珍娘和她是邻居,担心珍娘不适应,芍药每天回家后,都会抽出时间,去珍娘那边坐一坐,说说话。 珍娘也没有保密的意识,《长青功》的存在自然瞒不过芍药了。 甚至,芍药还知道《长青功》拥有延寿驻颜神效呢。 连她听后,都心动不已。 不过,知道,《长青功》是主上专门为母亲创造的,她自然很有分寸,不敢打《长青功》的主意。 可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主上竟然让她将《长青功》和《混元功》一样,公之与众。 她没有听错吧? “主上,这可是让人延寿驻颜的神功啊,这,这……” 秦翌摇了摇头道:“《长青功》的弊端非常明显,它的战力太差,估计是同级别中最差的,而且,《长青功》也不能兼修,会使人失去战意,甚至,消磨人的武道意志,虽有延寿驻颜的功效,却也算不得神功。推广《长青功》,只是为了弥补那些不适合修炼《混元功》的妇女和老人罢了。” 就算如此,《长青功》依然非同一般。 它估计是第一部专门为了延寿和驻颜,而不是为了战斗而创造出来的功法吧。 尤其是,它还不需要观想图,可以大面积推广,惠及的还是妇女和老人这些黎民百姓中的弱势群体。 芍药自忖,若是自己创造出了《长青功》,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将其传援给别人的。 芍药由衷的拜服道:“主上大义,芍药代天下所有的妇女和老人,拜谢主上。” 秦翌摇头失笑道:“你这也太夸张了,好了,下去吧,我好不空易休息一一天,还要见一见父母兄妹呢。” 芍药赶紧起身告辞,离开怀瑾苑,回头看了一眼,紧攥着手中的玉简,心中暗道:“主上,以您的胸怀气度,封瑜何以与您相提并论?” 中原太小了,两个势力,太多了。 第444章 长青余波,博远之威 第444章 长青余波,博远之威 “昕儿,昕儿……” 秦曦高举着手中的玉简,跑进迟昕阁,看到在院子中央修炼《混元功》的秦昕,秦曦的眼中闪过一丝疼惜,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将手中玉简藏在了身后,眯着眼笑问道:“昕儿,你猜,我这次来,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秦昕停下修炼的动作,从侍女手中接过手帕,一边擦着汗,一边翻了一个白眼,走向秦曦道:“我刚才都看到了,玉简。” “唉呀,被你看到了,失误失误。”秦曦一脸懊恼的摇了摇头,不过,眼中的笑意未消,反而更浓了,接着笑问道:“那聪明的昕儿伱猜一猜,玉简里的内容是什么吧?猜不出来,可要接受惩罚哦。” “你这让我这怎么猜?”秦昕身体一滞,恼羞把手帕扔向秦曦。 “嘻嘻,你猜不出来,我又有新手帕用了。” 秦曦随手接过,晃了晃手中帕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专门提了一句:“这个帕子已经用过了,不算哦。” “新的绣法?灵植新编?花卉新品?”秦昕现在只想练武,哪里还有心思绣帕子,不由的认真起来,歪着头,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一会儿,说了好几个答案,不过,都被秦曦一一摇头否决了,最后秦昕实在是想不出来了,气呼呼的冲着秦曦娇哼了一声,咬着牙认命的说道:“我实在想不出来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那个手帕,我绣了。” “不逗你了。”秦曦笑着扬了扬手中玉简,激动的说道:“这是混元宗新出的功法!《长青功》!” 秦昕一听是混元宗出的新功法,不由的眼睛一亮:“《长青功》?宗主又创出新功法了?” “对!”秦曦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昕儿,你再也不用拧着性子修炼《混元功》了。这《长青功》据说是秦翌专门为了给他的母亲创造的,练的过程中不需要战意,反而还会消磨战意,是最适合不喜争斗的女子和老人修炼的功法了,我觉得很合适你,第一时间就给兑来了。” “不用战意?”秦昕一听,修炼的过程中不需要战意,不由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我修炼《混元功》最难的就是这一点了,每次都要扭着自己的性子来,这下好了,终于可以顺着自己的性子练武了。” 秦曦冲着秦昕眨了眨眼睛,凑到秦昕的耳边:“不止如此呢,我听说,修炼《长青功》,还有延寿驻颜的功效哦?” “什么?驻颜?这,这可真是……”秦昕听后,更加惊喜了,激动的连说话都磕磕巴巴,语无伦次了。 说完,连秦曦自己都有些羡慕了:“要不是修炼《长青功》会削弱武道意志,连我都想兼修了。” 哪个女子不想青春永驻呢? 秦曦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她可承认不起。 秦昕一边从秦曦的手中接过玉简,一边赞叹道:“宗主真是孝顺,还专门为母亲创造了一部功法。” “不止孝顺,还大度,直接将这部功法公之与众,让天下更多的女子和老人受惠,这样的胸怀可不是一般人拥有的。” 秦曦想着若是自己创造出了《长青功》,最多是作为家族传承,绝对不会像秦翌那样,开放传承的。 可能正是因为自己做不到吧,所以才更加敬佩。 秦昕将玉简放在眉心,阅读了完后,欢喜的说道:“和《混元功》很像,我有着《混元功》的底子,修炼起来应该会简单的多了。不过,修炼之前,需要观想灵植,体悟其神韵,这点倒是和《混元功》差异很大。” 秦曦自己也兼修了《混元功》,《长青功》她虽然没有练过,不过以她的武道境界,自然看到的比秦昕这个从小没有经过武道启蒙,练了三四年《混元功》还在明劲境打转的菜鸟要深的多。 “我研究过了,《长青功》和《混元功》的原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在站桩打拳的过程中,先修其神,再修己意,最后凝聚出独属于自己的武道意志,踏入武道,只是两者修意的方式却是截然相反的,一个要通过争的心境来修,一个要用不争的心境来修。” 秦昕越研究《长青功》越是喜欢,冲秦曦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不知道什么原理,什么争与不争的,我就知道,我适合修炼《长青功》,对了,你前段时间送我的那株灵植呢?我想想种哪儿了?” 秦昕恨不得立刻开始修炼《长青功》,只是越急,越是手忙脚乱。 看得秦曦连连摇头。 等秦昕终于找到灵植,迫不及待的要修炼时,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直直的看着秦曦的眼睛道:“谢谢……” 秦曦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秦昕如此郑重的和她道谢。 “你给我谢什么啊?《长青功》又不是和创造的,你要谢,就谢宗主去。” 秦昕摇了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知道,我到了年纪,可以不联姻,是你帮我争取的,加入混元宗,修炼《混元功》也是你帮我争取的,谢谢你,曦儿,虽然我不知道,你为此付出了什么,不过,我以后一定会……” 秦曦不由的想到三年前,昌平侯找到她,让她躲在书房的屏风后面,跟着秦昱一起接受教导的场景。 当时秦曦本来不愿意同意的,不过,昌平侯提出了条件,不为她招婿,婚姻自主。 秦曦当时就想到了秦昕,就据理力争,将秦昕也加了进来。 秦曦回过神来,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你以为你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以我的身份,想帮你拒了联姻之事,还不是小菜一碟?加入混元宗可没有门槛,帮你报名也是顺手的事,昕儿也真是的,都是一些小事,有必要这么郑重吗?太不把我当好姐妹了。” 看到秦昕还想说什么,秦曦赶紧道:“我还有些急事要办,先走了。” 秦昕看着秦曦离开的背影,轻声呢喃道:“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秦曦三年前告诉她不用联姻,婚姻自主之后,就再也没有炼制过丹药和法器,研究自己最喜欢的阵法,反而将时间都放在了以前自己最不喜欢的历史,兵法和国家大事上。 只是秦曦伪装的很好,除了她这个最亲近的姐妹,其它人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些异常。 再联系到秦曦为自己争取的婚姻自主,秦昕哪里不明白,这就是秦曦为此付出的代价。 秦昕知道,自己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帮到秦曦。 所以,就算《混元功》和自己的性子相悖,就算她的修炼进度非常缓慢,她也坚持的修炼了三年。 “曦儿说过,武道最重要的就是境界,《长青功》就算再不擅长争斗,但是,只要境界提了上去,一力降十会,同样可以帮到曦儿。” 秦昕回忆了一遍《长青功》中记录的长青剑法,显然,秦翌创造此功法时,也想到了这一点,专门创造了《长青剑法》这个配套的打法。 “我从小就喜欢花卉,对植物有着异于常人的亲和力,培育出不少的名品,从看完《长青功》后,我就知道,这是最适合我的功法,曦儿,我一定会尽快成长起来,我一定可以帮上你的。” …… 矩阵空间,世家会议。 “周博远这条疯狗,他的主子启元帝都放开对我们的限制了,他怎么还紧咬着我们不放。”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周博远拥有这么高的威望,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拥有了这样的权势,真是见了鬼了。” “对啊,他遇到回归的启元帝之前,不是黎阳书院有名的混迹江湖的浪荡子吗?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谋略?” “呵呵,那你们可真是小瞧了周博远了,周博远可是黎阳书院第一届学员,因为性格豪爽,有担当,讲义气,很快成为第一届学员的领袖,在后两届的学员中,同样拥有着极高的威望。” “那他怎么会……” “你们以为,周博远为何浪迹江湖,他是作为黎阳书院全体学员的代表,在寻找他们失踪的院长呢。” “原来如此。” “后来封瑜回归,因为周博远的忠心,直接被重用,提拔为王府长史,依为心腹,后来的黎阳书院重建,都是周博远一手操办,黎阳书院的贡献值体系,黎阳书院开遍各州各郡,都是周博远的手笔,周博远在黎阳书院中的威望,那是仅次于封瑜的,之前为了避嫌,周博远自然不愿意整合黎阳书院的力量,现在嘛,自然另当别论了。” “黎阳派和我们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可以接受,可是镇妖司,实在是太可恶了。” “是啊,周博远直接领导的镇妖司一直在吸纳各中小型宗门和武馆的武者,将它们整合起来,一起对付我们的宗门,现在,我们的宗门就算解除封锁,重开山门,也失去了统治基础,实在该死。” “最让我奇怪的是,周博远明明是一个外姓,怎么得到了皇武宗那么多人的支持?” “当年,启元帝逼死崇明帝后,无心管理皇武宗,任命其周博远为副宗主,让他全权负责宗门事务,周博远的手段也非常高明,皇武宗的重建,植入贡献值体系,向宗门中下层开放传承和资源,安抚宗门内留下的封氏族人等等一套手段下来,让皇武宗很快恢复了元气,得到了皇武宗上上下下几乎所有武者的心,接下来的我们与朝廷的争斗,周博远作为战略的制定者,直接以最小的伤亡取得了胜利,更是直接让他得到无与论比的威望,周博远只要不公开造反,皇武宗内自然没有人反对他,更何况他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我们,皇武宗怎么可能不全力支持他。”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直接派人暗杀了他?” “呵呵,我劝你最好不要做蠢事,不说周博远身为丞相,代表着朝廷的颜面,暗中有皇族的高手保护,有多难暗杀,只凭他还是混元宗的副宗主,你要是敢动他,你猜混元宗会是什么反应?要是惊动了秦宗主,呵呵,你可想到了自己和宗族的下场?” “我,我就这么一说……就当我没说过吧。” “唉,秦宗主这人,是真的很不错,说到做到,不断的发布新的功法秘术,为人还非常大方,只要一点儿贡献值就可以兑换,只是,秦宗主这大方的有些过头了,连那些戝民都一视同仁,实在是……” “是啊,一直在扶持那些卑劣的贱民,这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咳咳,秦宗主刚刚公布了《长青功》,你们谁家哪个无法修炼武道的女子老人没有修习,我们劝诸位还是积点口德吧。” “其实也可以理解,秦宗主可是一心成圣的,当年文圣,不就是有教无论,一视同仁的吗?秦宗主这是有样学样啊。” “嘿嘿,最后,文圣一死,除了那文圣的父族和母族,其它家族还不是都已经被我们断了传承,恢复如初了吗?” “秦宗主这么年轻,最少还能活三百多年吧,难道,我们就什么也不做?” “秦宗主和文圣,还是不同的,文圣可从来没有打压过我们。” “文圣可没有创建自己的势力。” “所以,秦宗主才吸取了文圣失败的经验教训,对我们防备打压,更是组建了自己的势力呀。”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只是,你是哪一边儿的人啊?怎么尽帮着秦翌说话,你屁股坐歪了吧。” “这是合理的分析,怎么就屁股坐歪了?” “从周博远开始,你就坐歪了……” “你说,我分析的哪点不对?” “你,你……” “好了!”主持会议的人看到又进入无意义的争吵环节了,经验老道的及时打断道:“我们这次的会议,不是说秦宗主,而是周博远,不要跑题。” 一阵沉默之后,刚才分析的最多的人开口了:“我听说,启元帝走火入魔了,为人喜怒无常,不再像之前那么理智冷静,或许,可以用离间计,离间他们君臣二人的关系,让启元帝亲自出手,除了周博远。” “这个计策好!”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我们光想着如何正面对抗周博远了,怎么就没想到从内部解决呢。” “呵呵,这样的阴险的计谋,可不是我们这样正直的人可以想到的。” “你,你污蔑我!” 主持会议的人看又吵起来了,赶紧结束了这场会议:“好了!既然大家都认为可行,那么就按此计划执行吧。” 第445章 武道演变,权力本质 第445章 武道演变,权力本质 “曦儿,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秦曦回过神来,正襟危坐道:“父亲,女儿在想《长青功》的事,感觉《长青功》好神奇,不用观想图,只是通过观想灵植,就可以了,完全打破了女儿对武道的认知。” 昌平侯摇头失笑道:“《混元功》也不需要啊,而且你还兼修了《混元功》,你怎么等到《长青功》出来后,才有此问啊。” 秦曦沉吟着摇头回答道:“父亲,《混元功》和《长青功》不同,混元功虽然没有特定的观想图,但是,假若已经有了武道意志,可以直接跳过凝聚武道意志那一步,直接修炼,混元二字,体现的就是它的包容性。” “它没有观想图,却可以匹配任何观想图,哪怕没有观想图的平民,也可以通过修炼,观想己身,凝聚出武道意志。” “当然,通过女儿的观察发现,观想己身凝聚出的武道意志,相比较于通过观想图凝聚的武道意志,要弱的多,而且,专修《混元功》修炼出的后天真气和先天真气,也比其它武道的真气要弱的多。” “不过,修炼《混元功》的肉身,却普遍的比修炼其它武道的要强。兼修的话,可以很好的弥补这一缺陷。” “因为女儿是兼修,所以……” 所以,之前因为灯下黑,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等《长青功》出来,她为了秦昕兑换出来,担心秦昕修炼出问题,这段时间有空她就研究,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昌平侯抚须点头道:“可以,曦儿越来越有武者的模样了,都开始探究武道的本质了。”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这是武道发展的必然性。” “武道的发展,必然是修炼难度越来越小,修炼出来的威力越来越小的。” “元武圣人时,武道初创,修炼的难度最大,灵体境更是凤毛鳞角,每个灵体境武者都是人族的强者。” “龙武圣人时,龙圣开创性的以观想图凝聚武道意志,极大的降低了修炼武道的难度。” “军武圣人时,军圣以军魂和战意辅助,再次极大的降低了修炼武道的难度,让更多的人可以修炼武道,成为武者。” “丹圣时,则以炼丹服丹为辅,不仅让主修丹武之道的武者降低了修炼武道的难度,更是以丹药,降低了所有武者的修炼的难度。” “文圣时,更是读书立志来降低武道的难度。” “秦翌的通过磨炼武技,观想己身,降低武道难度,也不算什么吧。” 秦曦皱着眉,摇着头,疑惑道:“可是,秦翌的《长青功》没有观想图啊,自龙圣之后,就算再变化,也有观想图吧,这怎么能一样呢。” 昌平侯笑着说道:“自龙圣之后,观想图的确是凝聚武道意志中非常重要一环,不过,它并不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只是因为观想图对凝聚武道意志的帮助太大了,基本上所有的武者都靠观想图降低凝聚武道意志和修炼神通秘术的难度,所以才显得观想图必不可少罢了,其实,抛除观想图,只用军圣的军魂和战意,丹圣的炼丹服丹,只用文圣的读书立志,同样可以凝聚武道意志的,只是,若是单独靠这一点的话,难度太大了,既然有前期的积累,既然现成的降低难度的物品和手段,为何不用呢?” 昌平侯提醒道:“曦儿,你好好的想一想,我们世家子弟突破的时候,除了观想图,是不是还服丹,甚至有的还需要侍卫以战阵激发。” 秦曦恍然点了点头道:“对,不过,服丹的人较多,以战阵激发的人较少,不服丹的看不起服丹突破的,服丹突破的看不起以战阵激发突破的。” 昌平侯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世家对此做了规定,观想图可以免费提供,但是丹药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战阵激发,则是最后的手段,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而且,也说明了他的天赋也越差,自然越多用一层辅助,越会受到歧视。” 秦曦恍然道:“所以说,《混元功》也可以使用以上三种辅助手段,只是,平民没有这样的条件,秦翌最开创的是,他提出的观想己身这一概念,来代替观想图,让没有观想图的所有人都可以享受类似拥有观想图的待遇,极大的降低修炼难度。” 聊到这里,昌平侯下意识的看了混元宗的方向:“秦翌的天赋悟性,真的古往今来,都少有,而且,最难得的是,他是真的为底层的百姓着想。” 这可能和他的出身有关,当然,旭儿的教导也必不可少。 “尤其是《长青功》出来之后,秦翌提出的以灵物上的灵韵为辅的理念,进一步的降低了观想己身的难度。” 灵植上有灵韵,但是灵兽,灵丹,灵宝等灵物上面都有灵韵。 以如今中原的灵气浓度,蕴含灵韵的东西太多了。 秦翌的这一发现,相当于为天下人增加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修炼资源。 “从今之后,中原的百姓有福了。” 当然,世家也有福了,拥有最多灵物的,还是他们这些世家豪门。 说到这里,昌平侯停止了这个话题,说起了最今民间和朝堂都很火的一个话题。 “周博远功高封侯的事,你怎么看?” 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秦曦自然也听说过。 “这件事一看就是那十八家搞的鬼,想要捧杀周博远,离间周博远和启元帝。” 秦曦总能一下子抓到问题的核心,这点让昌平侯非常满意。 “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秦曦沉吟良久才道:“若是启元帝走火入魔前,此计必然不可能成功,启元帝这点儿容人的度量还是有的,只是,启元帝走火入魔之后,就不一定了。” 听说启元帝走火之入魔之后,喜怒无常,让人不可捉磨。 不能以常人揣度,秦曦也有些拿不准。 秦曦自信从容的笑着说道:“不过,无论那十八家和周博远怎么斗,无论启元帝中不中计,只要我们秦氏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 昌平侯对秦曦的稳健也很满意。 不过,到底年纪还小,总有些不足之处。 “曦儿,你要记住,封瑜不仅是一名皇帝,他更是一名武者。” “皇帝,武者?” 秦曦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疑惑的问道:“父亲的观点是?” 昌平侯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笑着说道:“你自己想吧,结果想来很快就出来了。” …… 乾元大殿,门前的台阶下,周博远脱冠请罪。 “微臣出身卑贱,幸得陛下不弃,教导于黎阳,略有所成,不得重用,浪荡江湖二十载,才浅德薄,有幸重逢陛下,不以臣卑鄙,擢拔于微末,不过四年有余,居于百官之首,位列宰辅,托付以大事,皇恩浩荡,何以为报,今日因为微臣,朝堂震荡,百姓不安,微臣请辞,以安朝堂,以抚民心。” 乾元大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不准!” “陛下……”周博远膝身上前,想要再说什么。 封瑜霸道的声音传来:“不过一个小小的离间计而已,就想折我心腹,可笑之极。” “陛下……”周博远伏地嚎啕大哭。 “哼,他们说你功高可以封侯,提议封你为黎阳侯,哈哈,那他们也太小看你的功劳了,周博远听封,朕封你为镇国公,世袭罔替,与共同休。” 周博远起身大拜道:“微臣,领旨谢恩。” …… 青玉王府,怀瑾苑。 “主上,此事,您怎么看?” 面对芍药的询问,秦翌笑着反问道:“芍药,假若你是封瑜,你会怎么做?” “是我的话……”芍药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假若我是启元帝,面对这等拙劣的离间计,要不就置之不理,任由其发酵,以观后效,要不就顺了他们的意,封周博远为侯,随后演一出君臣离心的戏,在他们得意之时,设下陷阱,诱导他们出手,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芍药非常不解的说道:“启元帝的做法,虽然解气,但是只是意气之争,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将周博远放在了炭火上烤,周博远这下就算是不想做权臣也不行了。” 启元帝此举,是逼着周博远和世家斗法呢。 这公爵之位一封,周博远连最后的退路都没了,只能将权臣之路走到底了。 “你这看得不是很清楚吗?怎么还要询问我的意见?” 芍药摇了摇头道:“主上,我是在正常人的情况下,启元帝的情况,可不是正常人的范畴啊,我是真的没想到,面对离间计,他竟然做出这样的反应,我还以为……” 芍药都已经做好了启元帝中计,朝堂大乱的准备呢,结果……白忙活了一场。 秦翌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摇了摇头道:“封瑜他不止是皇帝,还是一个武者啊,就算他走火入魔了,他也是一个武者。” “皇帝,武者?” 秦翌点了点头,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从我知道,武者拥有武道气场,可以镇压普通人时,我就知道,人族的社会,是武者的天下。从我知道先天武者的武道气场可以镇压后天武者,我就知道,人族的社会的统治者,必然是高阶武者。从我知道世家的存在,我就知道,人族的社会是必然世家的天下。” 同样的境界,人数多的自然占据绝对的优势。 人个的力量在世家的面前,太渺小了。 除非像秦翌这样,借助天地伟力,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天下,能抹平个人与世家的差距。 “这就是权力的本质。” 秦翌也是凭借这一点,才得以一己之力,掌控天下大势。 “知道了权力的本质,你再看启元帝的选择,是不是就明白了。” 芍药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周博远的权势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威胁到启元帝。” 周博远孤儿出身,没有家族,如何可以威胁到背靠最强世家的启元帝? 周博远的实力只有金丹境,如何可以威胁到已经法相境甚至通过秘术拥有了领域的启元帝? 周博远的势力,都是启元帝的,周博远只因为整合这些势力,威胁到启元帝。 “所以,这个离间计,其实根本就不成立。” 芍药接着不解的道:“可是,世家联盟的人,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他们还是要用离间计。” “世家?”秦翌摇了摇头道:“你不会以为,世家就是你情报中看到的那些人吧?” “难道不是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世家分为四个部分,侯府,私军,山庄和祖地。而其中,祖地才是世家真正的底蕴。尤其是在灵潮之劫前夕,世家所有的精华,都集中到了祖地之中,留在地表的,都是弃子。” “啊?” 芍药是真的没想到,留在地表的,让自己看到的世家,竟然是弃子。 他们,根本代表不了真正的世家。 “这就是世家应对灵潮之劫的方法,他们把整个中原人族,包括他们天赋不好的族人,都献祭给了墨狼一族,以换取他们世家的传承,人族的延续。” 听了秦翌的话后,芍药感觉不寒而粟。 “灵潮之劫已经过去,他们怎么……” 怎么还缩在祖地,没有出来? 芍药对此非常不解。 秦翌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天空道:“因为,我在地表建立了一个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而我可以借助风水大阵,镇压整个天下,他们担心我会对付他们,害怕我比害怕灵潮之云团更甚,自然不敢出来了。” 只能继续缩在祖地,等待时机。 芍药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怪不得,我觉得世家有些徒有其表呢,原来如此。” 之前她就觉得世家的表现太过拉胯了,还以为肉食者鄙,何不食肉糜,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世家的弃子,根本就代表不了世家。 秦翌也笑着说道:“这一代的世家之主,都被崇明帝玩坏了,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其它人早就变成了只知阴谋诡计的货色。” 皇族和世家不同,皇族要直面灵潮之劫,皇帝自然是选择最优秀的人了。 那些世家之主,如何玩得过崇明帝? 芍药突然想到了自己,尴尬的说道:“主上,对不起,我,我……” 她也没看出离间计行不通,她也是“只知阴谋诡计的货色”中的一员啊。 秦翌笑着安慰道:“你年纪还小,知道的信息也少,武道境界又低,还有那么多庶务要忙,没有想到可以理解,以后注意着一点儿就可以了。” “主上,我,我一定吸取教训,以后再也不犯了。” 自己判断失误,秦翌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芍药不由的激动的站起身来,大声保证道。 秦翌摆了摆手道:“不要紧,只要有我在,就算判断失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好干。” “是,主上。” 看着芍药斗志昂扬离开的背影,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芍药这么好用的工具人,可不能罢工啊。 秦翌重新盘坐下来。 诅咒之力,已经推演了大半,还差最后一点,就完成了。 继续…… 第446章 咒铃现世,香火成神 “诅咒之力,凝!” 秦翌右手一翻,一个灰色的铃铛悬浮在手心上空,黑色的纹路不断闪烁着黑光。 铃铛的颜色慢慢加深,最后全部变成了黑色,上面的纹路全部消失,整个铃铛都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咒铃,成了。” 秦翌满意的打量着手中这个黑色的铃铛,打入了一枚魂种,向着盘龙桃木一抛,将其挂在了一条细小的树枝上。 “看一看它的效果。” 秦翌双手不断的变幻着手印。 小院上空中原地图的虚影再次出现,南方三郡出现一枚枚红点,尤其是越靠近南蛮的边疆,红点越多。 “果然,中原的巫蛊之术,从未断绝。” 秦翌心中一动。 “叮……” 咒铃自鸣。 随着铃声回荡的声音越来越小,地图中的一枚红点,闪烁片刻,缓缓熄灭了。 秦翌手印再变,一个画面取代地图,出现在小院上空。 一个身着华衣相貌姣好的中年女子,取出个稻草人,包裹在一个写有某人姓名生辰八字的帛布里,左手持针,双眼恶毒的盯着草人,好像在看她不戴天的仇人似的,犹如疯魔似的喃喃自语道:“让你抢走我的丈夫,让你离间我儿子和丈夫的父子之情,我让你死,让你死!” 中年女子,用力的将针扎在草人上,突然一愣,痛呼一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扎在了我的身上,我明明写的那个贱人的名字和我生辰八字啊!前几次没有也没有这样的事发生啊?” 突然,中年女子惊恐的瞪大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身体颤抖着不断向后退,嘴里呢喃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是你们的错,是你们的错,谁让你们勾引我丈夫的,不要过来,啊……” 中年女子双眼一翻,身体直直的倒在地上,没了呼吸,脸上依然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害人终害己!” 以风水大阵炼制而成的咒铃,本身就是风水大阵的一部分,凭咒铃对诅咒之力掌控,借助风水大阵,可以轻易的察觉到修炼诅咒之力之力的人,再发动诅咒的力量,反噬其身,让其自食恶果。 “拥有了咒铃,风水大阵终于将诅咒这方面的漏洞堵上了?” 秦翌的手印再变,画面消失,再次变成了地图。 “先打扫干净屋子。” 无风自动,叮当作响。 等地图中的红点全部消失,铃声才停止。 “自此以后,中原再无巫蛊之祸矣。” 不仅如此,有了咒铃,再次遇到天蜈,面对它的诅咒,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能被动防御了。 等天蜈养好了伤,再次来袭时,无论是针对他,还是针对中原,估计都只能铩羽而归了。 不过,下次,墨璃和天蜈肯定会召集更多更厉害的妖怪,情况只会比这次更加危险。 “天蜈的伤,没有两三年,不会好,我还有成长的时间。” 秦翌重新盘坐于树下,感知着一年间炼气金丹的变化。 “丹成一品,只差一点儿就圆满了。” 只要炼化了能量池中封印的气运之力,基本上就圆满了。 很好,两年时间,完成炼气,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旬之后,秦翌再次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感知着已经圆满的炼气金丹,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炼气之后,是炼神!” 炼神之法,秦翌自然早就推演好了。 而且,自创造了出来之后,就充满了期待。 只是需要按顺序来,才一直隐忍不发。 现在,终于可以开始了。 秦翌叫来了芍药。 “主上。” 芍药刚坐下,就被秦翌一句话,震惊到了。 “主上要革新中原的祭祀之礼?!” 芍药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但是来到中原那么长时间,自然明白祭祀之礼对中原的重要性。 可以说,自祭祀之礼诞生那一日起,它就是安抚百姓之心,凝聚家族之心,统治天下万民最重要的手段之一。 现在的祭祀之礼可是经过数千年发展已经非常成熟的礼仪。 就算新皇朝成立,对礼仪进行一些修改,也只是在其基础上,小修小补。 秦翌说的革新,自然不是小打小闹了。 “主上打算如何革新?”芍药小心翼翼的问道。 “百姓要修祭坛,献牲口,请祭祀,耗时太长,消耗太多,花费太大……我打算简化,除祭坛,改牌位,除牲祭,改香祭,祭祀祷词太长,改为直呼其尊号,述说诉求即可,不用专门请人主持祭祀,任何人都可以完成。” “啊?” 芍药听后,目瞪口呆。 这,这简化的,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芍药也听明白了秦翌的打算。 “主上打算让祭祀之礼,进入千家万户,不再成为有钱有势之人的专属?”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他就是这么想的,就是这么伟大,绝对不是为了自己的修炼。 芍药一边思考可行性一边询问道:“主上,这个香祭之礼的‘香’指的是?” “这是我专门发明的祭祀专属的用品,供香。”秦翌递给他一枚玉简,接着说道:“这是供香的制作原理,你安派人按不同规格先生产,不要想着盈利,尽量以最低的价格供应天下百姓,要让天下百姓,都用的起香,随时随地可以举行祭祀之礼。” 芍药接过玉简,读取了玉简的内容,发现供香的制作成本还真的很低。 主要以草木为主。 不过,里面记载了一些昂贵的供香的制作方法。 芍药沉吟片刻,斟酌着建议道:“主上,我们毕竟不是朝廷,突然推动祭祀之礼的革新,有失大义,可能会阻力重重,不如先以宗门之礼过渡,然后一步步的引导,最后成为天下人的祭祀之礼。” 秦翌第一次感觉到了朝廷的存在,有些碍眼。 不过,也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好,具体如何推广,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我要你做到,无论是祭祀神灵还是祖先,无论是逢年过节,婚丧嫁娶,还是成家立业等等,都要使用香火祭祀之礼。” 秦翌专门将她叫来吩咐此事,本身就说明了秦翌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直到此时,芍药才真正的意识,秦翌对此事有多么的重视。 只怕,秦翌的目的,不只是为了方便百姓的祭祀,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只是,芍药很有分寸,没有询问。 “是,主上。” 芍药离开后,秦翌重新盘坐下来。 “香火成神道,有了香火,就可以修神了。” 只是,香火有毒。 而且毒性可比气运要大多了。 “还需要像气运之道那样,过滤一下,剔除里面的毒性才行。” 秦翌右手一翻,出现了一块半人高的青底红纹铜矿石,上面的红纹好像天然形成的一条火龙,灵韵天成。 这是芍药每过一段时间进献给他的众多宝物中的一种。 火龙灵铜。 “以风水大阵炼制一个特制的香炉,应该可以剔除很大部分的香火之毒。” 就像龙玺那样。 秦翌的御金神通发动,再以风水之力凝聚出灵火进行炼制,一只半尺来高的香炉,缓缓成型。 随后秦翌开始在上面刻画阵纹。 三天之后,香炉终于炼制完成了。 “香火和气运不同,不仅需要承载之物,还需要庙宇辅助。” 秦翌提着香炉一边走一边推算,终于走院子东边一个闲置的堂屋门前,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秦翌把房间里的杂物清空,看了一眼悬浮在手心上空的半尺来高的香炉,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摇头失笑道:“还差一个香案。” 秦翌心中一动。 “既然要布置香案,那就更近一步,再多一个承载之物好了。” 秦翌取了一节盘龙桃木的树枝,以御木神通,制作了一个香案,随后刻录阵纹,又将其以风水之力炼制一番,这才成型。 将香炉放了上去,秦翌离远了一点儿,左右看了看,还是觉得差了一些。 “对了,还少了一个神龛。” 神龛? 或许,也可以在它身上做一些文章,再加两层过滤。 秦翌又取了假山之石,以风水之术炼制了一个石制的神龛,然后又用池塘底下的淤泥,滴入指尖血,以炼神金丹中的龙影为原型,制作了一条龙,以风水之术炼制成和陶瓷非常类似的神像。 秦翌将神像放进了神龛中,摆在了香案上面。 秦翌退后几步,打量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嗯,这才像个庙宇的样子嘛。” 四个承载之物,三层过滤。 这可比气运之道只有一个龙玺的承载之物一层过滤强的太多了。 这下,应该万夫一失了吧?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还差最后一步。” 秦翌右手上翻,一个风水阵图出现在手心,向下一按。 “封!” 将此屋封印。 “这下,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 香火成神道初创,还非常的脆弱,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吹灭这缕刚刚诞生的小火苗,不可不小心。 “等炼神金丹圆满,香火之道大成,就不用这么小心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香火了。 秦翌干脆盘坐在神庙里,等了两日,香火终于来了。 “这么多香火?这是……” 秦翌看了一眼消息栏,这才发现,原来芍药竟然召集了全宗所有弟子回宗,直接开启了一场宗门大祭。 并在大祭中,公布了宗门独有香火祭祀之礼,要求宗内弟子开创的宗门全部都要遵守新的祭祀之礼。 因为宗门制本来就是新创,一切都还没有完善,根本没有自己独有的祭祀之礼,之前一直借鉴的世家的祭祀之礼,所以这次宗门确立宗门独有的香火祭祀之礼,虽然引人关注,不过阻力并不大。 “芍药做事,真是越来越稳妥了,不错,不错。” 秦翌看了一眼消息栏,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香案上空。 秦翌的眼中看到一缕缕灰色的气体,在香案的上空凝聚,然后以香炉为中心,旋转越来,形成龙卷风,在旋转的过程中,香火中的一部分杂质,化为香灰,落入香炉之中,剩下的气体变成了亮灰色,没入神龛之中,银灰色再次变成了银灰色,没入龙型神像之中。 一大部分留在了神像中,极少一部分银白色的气体,自神像中飞入,没入秦翌眉心,进入上丹田,融入炼神金丹之中。 秦翌感知一丝丝炼神金丹自动的旋转起来,在消化吸收的过程中一丝丝的灰色气体再次被剔除了出去。 秦翌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感叹道:“香火的毒性,比我之前预期的还要强,还好,我有游戏面板,之前完全任务时,有了净化灵魂的特性,这才没有受到影响。” 其实气运之力同样如此,若不是真元印记和净化神魂的特性,可以将气运之中的杂质完全炼化,秦翌也不可能那么大胆的直接吸收炼化气运。 其实无论是气运之力还是信仰之力,不经过滤,直接吸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会对灵魂造成很大的负担,而且还会降低修炼的效率。 “香火之道,终于成了。” 秦翌离开神庙,抬头看向神庙的上空,一个只有修炼了信仰之力才能看到了一团红色的龙型虚影,游弋在青玉王府的上空。 “气运之道不是我开创的,我只能在原来的基础上基础上进行优化,不过,这香火成神道,却是我开创的,犹如一张白纸,我可以放开手脚,尽情的挥墨了。” 秦翌盘坐在桃木树下,一边感知着炼神金丹自动旋转修炼的过程,熟悉香火的特性,一边进一步推演完善着香火成神道。 “香火,绝对不能再像气运那么分散了。”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气运,任何势力都有自己的气运。 实在是太浪费了。 为了不造成浪费,秦翌不得不推广气运武道,才回收一些气运。 “此时的香火成神只有我一人修炼,就算不是献祭给我的香火,也无人享用,正好,可以便宜我一人。” 为何秦翌选择的是龙? 不正是因为龙可以容纳万物,拥有转化吸收他人气运、信仰的特性吗? “只是,献祭给其它人的香火,对我来说,毒性更大,炼化起来也更加费力。” 秦翌抬起头,看了一眼上空的红龙虚影,笑着说道:“还好,我在气运武道中进行了尝试,已经了成功的经验,到时直接拿过来使用即可。” 说话间,一团团橙色的香火云团,聚集在了红龙的周围,这些就是他人的香火了。 “芍药做的非常好,看来已经有人接受这种新型的香火祭祀之礼了。” 红龙看到身边的橙色香火云团,游弋的速度更快了,而且不时的吞噬一片香火云团。 红龙吞噬香火云团的时候,神庙中的香火再次凝聚香案之上,三层过滤再次运行,秦翌再次感知到一丝丝银色香火之入涌入炼神金丹之中,剔除杂质,吸收炼化,炼神金丹明显增大了一丝,金丹里的龙型虚影再次凝实了一丝。 整个过程,非常流畅,没有一丝滞涩。 “以整个中原的香火之力供养,若是达到气运之力的程度,我炼神的速度,估计会更快。”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香火祭祀之礼的推广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走进千家万户,完成祭祀之礼的革新,成为天下人认同的祭祀之礼。 秦翌炼神的速度,取决于香火祭祀之礼的推广速度。 “若是……” 秦翌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摇了摇头道:“不急,先以宗门祭祀之礼的名义推广着,等遇到了瓶颈,再说吧。” 第447章 夺爵降品,孤家寡人 第447章 夺爵降品,孤家寡人 启元五年,秋。 乾元大殿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周博远得到消息,赶紧赶了过来。 “陛下,您,没事吧?” “呼,呼……” 大殿之中,传来犹如巨兽似的呼吸声。 “进来。” 周博远事隔两年,第一次见到了封瑜。 悄悄用余光看一眼龙椅上的封瑜。 不由心中大震。 封瑜双眼通红,身体消瘦,两腮深陷,张着大嘴,喘着粗气,尖锐的牙齿在幽暗的大殿里,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陛下,乱臣贼子是……” 封瑜喘着粗气怒吼道:“是世家,是王公贵族,是三品以上的大员,修炼臣武之道的所有人……” 封瑜停顿下来,脸上满是悲伤的说道:“朕错了,朕从一开始就错了,朕不应该贪图省事,只按了个观想图,就创造出了臣武之道,原来祸根早大那个时间,就已经埋下了,臣武之道,臣武之道,这培养的,哪是臣啊。” 封瑜突然变得非常的恐惧的说道:“他们是蛟龙,是与我争夺气运黑龙控制权的蛟龙,是要吞了我这条真龙的蛟龙,他们都是乱臣贼子,是乱臣贼子……他们要害我,他们要害我……群蛟噬龙,他们要将我分食了……他们要吃了我……他们……” 封瑜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有种大彻大悟道:“有因必有果……我把他们当薪柴,他们也将我当大猎物,这是必然的啊,我们终将一战……” 封瑜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身上的强烈的情绪波动也消失了,突然变得冷漠而威严。 “博远,你做的很好,有你压着他们,在我醒悟过来时,局面才不会那么糟,我还有战胜他们的把握。” 周博远的弯的更深了,声音也越发恭敬:“这是微臣应该做的,不知,陛下接下来打算……” 封瑜冷哼一声道:“自然是排队隐患了……皇族册封的王公贵族,全部裁撤,世家世袭罔替的侯位撤了,世家子弟一律不得不朝为官,增加八品和九品,所有的官员全部下调两品,规定大臣最高不得超过三品……” 周博远超听,越是心惊胆颤。 这么一天,陛下就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陛下要如何和皇族斗和世家斗和群臣斗? “陛下,是不是应该一步一步来,先对付世家,再对付朝臣,最后才对付皇族的王公贵族……” 封瑜打断周博远道:“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说的对,可是,朕没时间了,朕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些,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要不然……” 周博远为难的道:“陛下,你要裁撤的里面,可是有青玉王啊!” 封瑜愣了一下,看向混元宗的方向,喃喃道:“青玉郡王,秦翌,我刚才差点忘了他,他才是最不稳定的因素啊。” 周博远吓得赶紧劝道:“陛下,青玉王一心修炼,从来没有插手朝堂之事,或许……” 封瑜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可是,只要秦翌还在一天,我这个皇帝就不算真的皇帝,中原之地,何其狭小,一条气运之龙就够了,两条,太挤了。” 周博远大礼参拜道:“陛下,请您三思,青玉王,动不得啊。” 乾元大殿安静下来了,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最后,封瑜冷峻的声音传来:“我清醒的时间有限,也顾不得了,以秦翌的为人,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不用顾忌,一并下旨裁撤吧。” 周博远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乾元大殿,最后望了一眼乾元大殿,头发瞬间变成白发,好像一下子老了二三十岁。 周博远带着苦笑,踉跄着离开的皇宫,周厚看到周博远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着周博远,关切的问道:“先生,您,您这是怎么了?” “周厚,完了,一切都完了……”说着,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先生,先生……” 周厚吓得赶紧抱着周博远冲进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府。 乾元大殿,封瑜皱着眉头,看着周博远离开的方向:“武道意志要崩溃了?没用的东西,正用到你的时候,竟然废了。” 封瑜的眼神,没有一点动摇:“罗洪,按我的旨意,传旨吧。” 一定守在大殿不远外的罗洪,走进大殿,迟疑着问道:“陛下,周相的镇国公……” 封瑜不耐烦的摆了摆的道:“连秦翌都不能赦免,周博远自然也在裁撤之列。” 罗洪听后,瞳孔一缩,心中不由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陛下还是太子时,神秘失踪,当所有人都放弃寻找陛下时,只有周博远没有放弃,浪迹江湖,踏遍四夷,寻找了陛下二十年,等陛下归回,周博远立刻离开了秦翌,选择帮助陛下,重夺太子之位,陛下登基之后,所有的政策,皆是出自周博远之手,让陛下可以安心闭关修炼,崇明帝反扑,皇武宗内乱,世家之乱等等,这几年的大事件中,哪次不是周博远辅助陛下,取得最后的胜利,镇国公,罗洪认为周博远实质名归,可是陛下…… 罗洪终于明白,周博远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陛下,已经是陛下,不是当年宫主了。 是他,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臣,遵旨。” …… 芍药气的发抖的拿着裁撤秦翌青玉郡王的圣旨走到秦翌面前:“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主上,启元帝竟然要夺了您青玉王的封号,真是岂有此理。” 秦翌这封号,当年可是他们求着秦翌给的啊。 现在,又要夺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秦翌对此倒是完全不在意,反而欣慰的看了皇宫的方向一眼道:“封瑜最后时刻竟然清醒过来了,难得,真是难得啊。” 人皇,不愧是人皇,哪怕还没有走完人皇之路,依然不容小觑。 秦翌扫了圣旨一眼,笑着对芍药说道:“告诉罗洪,我接旨了,芍药,将牌匾换了吧。” 芍药愣了一下,沉吟片刻,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也不再生气了,反而笑问道:“主上,换成什么?” “青玉宫。” “是,主上。” 芍药离开后,秦翌最后看了皇宫一眼道:“最后一搏吗?封瑜,我拭目以待。” …… “混账东西!” 昌平侯用力的将圣旨扔在书案上,怒哼一声,转头看向秦曦道:“秦曦,要是你,你如何应对?” 秦曦倒是一点也不恼,反问道:“父亲,秦翌如何应对的?” 昌平侯神情一滞,皱眉道:“刚才得到消息,秦翌接旨了。” 秦曦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以秦翌的骄傲,他不可能抗旨的,父亲,我们也接旨吧。” 昌平侯皱眉问道:“接旨容易,可是你可想过接旨之后的麻烦?我们没有了侯府这个名义,如何掌控渭水秦氏这若大的势力?” 秦曦却笑着说道:“父亲,以秦翌和我们的关系,以您天人宗宗主的身份,还不够吗?” 昌平侯愣了一下,突然想通了什么,哈哈大笑道:“是我钻牛角尖了,还在用以前的老思维思考,是啊,这昌平侯的爵位,对我来说,实属鸡肋,丢了就丢了吧。” “父侯……”这时,门外传来秦昱求见的声音。 秦曦立刻躲进了屏风后面,昌平侯坐在书案后面,将秦昱叫了进来。 秦昱惊慌失措的道:“父侯,我听说,陛下要撤我们的侯爵之位,可是真的?” 昌平侯沉着脸,点了点头道:“对,哼,这可是你认可的名君,可真是厉害啊,才登基五年多,就敢冒天下之不韪,将我们世家的爵位给夺了,哼,他这是相干什么?” 秦昱被昌平侯亲自教导了这么多年,一直以继承者自居,突然发现,爵位没了,这下是真的慌了。 “陛下他,他一定是被小人蒙蔽了,对,一定是周博远这个奸相,我,我这就上书,弹劾周博远。” 昌平侯气的将圣旨砸到秦昱的脸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混帐东西,周博远的镇国公之位,第一个被撤,因为启元帝的这一系列操作,他的武道意志都快崩溃了,你这是要做什么?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我这些年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就这点儿水平吗?你还上奏,你信不信,一会儿你被免职的圣旨,也要下来了。” 秦昱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昌平侯叹了口气道:“好了,下去吧,等心绪平静了再来。” 秦昱如丧家之犬似的踉跄着离开了。 秦曦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了一眼秦昱离开的方向,不忍道:“父亲,六哥他只是因为变故太大,一时失态罢了,您何必……”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他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封瑜……算了,不说他了,刚才我得到了华副宗主送来的信。” “哦?信上说的是什么?” 昌平侯一脸复杂的看了皇宫的方向道:“上天使其灭亡,必先其使疯狂。” 秦曦愣了下一下,恍然道:“是了,这可能是封瑜最后的疯狂了。” 接下来,必然会大乱。 秦曦意识到这一点后,赶紧对昌平侯说道:“父亲,你一定稳住,以不变应万变,万万不可掺和到这个漩涡里面去。” 昌平侯笑着摇了摇头道:“曦儿,你果然可以当这个家了,放心吧,只要有着秦翌在,我渭水秦氏就立于不败之地,现在,不是我急的时候,而是,他们……” 世家联盟,他们这下,应该真的急了吧。 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 矩阵空间,世家会议。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竟然要夺我的侯爵之位,封瑜小儿,不当人子。” “封瑜他疯了吗?他,他为何突然要夺我们的爵位?” “哼,我听说,不止我们世家,皇族那边的王公贵族,也被夺了爵位,就连秦宗主的王爵和周相的公爵,都被夺了。” “嘶~封瑜,他真的疯了。” “秦宗主如何做的,周相如何做的?” “以秦宗主骄傲,自然懒得和封瑜计较,你们可不要忘了,这爵位本来就是崇明帝当年为了拉拢秦宗主而册封的,秦宗主估计根本就不这爵位当一回事。至于周相,呵呵,他可是封瑜底下的头号大忠臣啊,自然也欣然接受了。” “昌平侯呢?渭水秦氏是什么态度。” “哼,自秦宗主横空出世,渭水秦氏的态度就没变过,连秦宗主都接受了,你说,渭水秦氏接没接受?” “看来,渭水秦氏也指望不上了。” “连秦宗主和秦家主都接受了,我们是不是,也接受了?” “呵呵,秦宗主他本来就是不是以爵位立身,自然无所谓,以秦家主与秦翌的关系,就算没有了昌平侯这个爵位,他这个家主之位也依然稳稳当当的,你和他们二位较什么劲啊。” “假若我们没了这爵位,就没了大义的名分,还如何当这世家之主?山庄和家军,还认可我们吗?祖地那边呢?只怕……” “那我们就……不受?” “圣旨已下,接受不接受的,真的重要吗?”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再反一次?” “上次我们就输了,这次……”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还是不一样的。” “对,这次,封瑜可是将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一个遍,连皇族都没放过,支持他的百官更是如此,我听说,很多黎阳书院出身的高官,都武道意志重创,处在崩溃的边缘了,整个朝堂都瘫痪了。” “呵呵,失去了皇族和百官的支持,封瑜现在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哼,封瑜真是疯了,他以为,他是秦宗主吗?可以一人镇压天下?” “封瑜他拥有领域啊,这个,秦宗主不出手,我们有胜算吗?” “我就不信,有了气运武道中的领域秘术的参考,你们私底下没有研究领域秘术。” “这个,作为立家之本,自然不能不研究,只是,领域真的是太难了,气运武道越往后修炼越难,我们现在最多也才五品,离一品差太远了。” “我有一个想法,我们之前不是就有军武秘术,可以拥有远超法相境的力量,只是没有领域吗?我们可不可以将其和气运结合,创造出军武之道的领域秘术?” “咦,这个想法,好像真的可行。” “一家研究越来太慢了,时间紧迫,一起研究吧,秘术出来了,算大家的,如何?” “好,就这么办。” “我们先拖着,等秘术出来了,就反了他,杀进皇宫。” “好!” 第448章 众叛亲离,龙虎相争 第44八章 众叛亲离,龙虎相争 “哈哈,果然如此,现在,我再也听不到魔音了,哈哈……” 乾元大殿,封瑜激动的哈哈大笑道。 随着一个个的王公贵族被夺爵,随着一个个的三品以上大员被降品,封瑜的情况瞬间好了很多。 不过…… 封瑜感知着仅剩的十八家侯爵,脸色一沉。 “世家联盟,呵呵,果然,最后抗命的只有他们。” 官员那边,有着周博远压着,就算再不满,也翻不了天。 皇族这边,因为他家主的身份和强大的实力,就算再愤怒,也只能从命。 秦翌那边,以秦翌的骄傲,不可能反对,秦翌那边没问题,渭水秦氏那边自然也就没问题了。 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就剩下之前造过一次反的世家联盟了。 “世家联盟那边怎么样了?” 封瑜低头俯视着大殿中单膝跪地,低头复命的罗洪,冷峻而威严问道。 “启禀陛下,世家联盟一切都在微臣的监视之下,最近他们动作频频,随时可能发动,微臣已经将消息传递给了皇武宗、镇山军和皇庄那边,只是,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 封瑜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呵呵,真是朕的好宗亲,只是触动了他们一丁点儿的利益,就要抛弃朕了。” 皇族没有抗拒夺爵的命令,却是不愿再坚持他,为他战斗了。 这让闭关一阵,情况好不容易好转,心情大好的封瑜,瞬间转晴为阴。 “大胆!罗洪,你再次传信,若是再不听调令,就都滚去祖地,地表我有皇室一脉就够了。” “是,陛下。”罗洪赶紧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大殿。 封瑜高坐龙椅,把玩着龙玺,喃喃自语道:“我倒要看看,皇族中有多少人,敢忤逆我。” …… “先生,这是今天的拜贴……” “咳咳……”周厚还没有说完,书案后面正在翻阅着竹简的周博远就重重的咳嗽了一阵,摆了摆手,满是疲惫的道:“就说我气运反噬,卧床不起,不能相见,让他们回去,安心做事吧。” “先生,您没事吧?” 周博远停止翻阅竹简的动作,看抬看了一眼周厚,看到他眼中那担忧的眼神,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最近太忙了,忙的都忘了和周厚说出自己的实情。 “放心吧,我这不是气运反噬,我身兼混元宗和皇武宗的两大宗的副宗主,主修的又是气运武道,镇国公的剥夺和降品,气运的反噬,对我来说,并不严重,倒是朝堂中的其它人,或许有些严重,尤其是那些三品以上的大员。” 说到这里,周博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先生,你可别骗我,你的身体都这样了,您还说没有大碍,对了,我听闻,不仅气运反噬,还有意志受创,您……” 周博远看自己的障遮法没有瞒的过周厚,摇了摇头道:“这次陛下的政令,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让我心思忧虑,意志动摇,但是,要说受到重创,有些夸张了。” 最多,只是武道停止不前,甚至倒退而已。 并不致命。 “只是一道政令而已,何至于此?”周厚惊呼一声,满是不解的脱口而出道。 “你以为,为何朝堂之上何来的党争?为何争到最后,经常有官员死谏当场?因为每一次政策的变动,每一道政令的发布,对修炼文武之道的我们来说,都是一次考验,若是政策和我们的志向相同,政令有利于我们志向的实现,那么,我们自然会受益,修炼会更加顺畅,甚至连瓶颈都可能轻易的跨过去,但是,政令不利于我们志向的实现,就会动摇我们的武道意志,修炼越来就会变得困难重重。” 周博远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还是政策相同的情况,若是政策相迅,那么,我们的武道意志受到重创,修为倒退,甚至……” 武道意志直接崩溃,武功被废,反噬而亡。 周厚听后非常震惊,最后想到了什么,满脸煞白的道:“先生,这次的政策……” 周博远笑着安抚周厚道:“放心吧,这次的政策与我的志向相同,只是政令……” 周博远看着皇宫的方向,叹了口气道:“却太过激进了,与我的想法完全相悖,让我忧虑重重,心思不宁,动摇了武道意志,导致以前的暗伤爆发,这才有此一劫。” 周博远二十年浪迹江湖,深入四夷之地,遇到多少危险,受过多少次伤,虽然最后都福大命大的活了下来,但是,体内的暗伤,却是积累了很多。 要不是最近几年用气运温养,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这次暗伤爆发,只怕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啊,暗伤,先生您有暗伤,您以前怎么也不说啊?” 周厚可是知道暗伤的恐怖的,平时倒是没什么,但是一旦爆发越来,可是会要人命的。 “暗伤,最怕就是隐而不发,发作出来了,治疗起来反而容易了。”周博远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了。” 周厚自然知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谁愿意让暗伤爆发出来呢? 不都是想办法在它们爆发出来前,治愈好吗? “先生真是豁达,都这个时候了,都还笑的出来。” 周博远摇了摇头道:“只是苦中作乐罢了,对了,罗指挥使那里,有情报送来吗?” 周厚看着周博远,无奈的说道:“刚才我取拜贴的时候,顺便也取来了罗指挥使遣人送来的情报。” 周博远听后,立刻训斥道:“那还在那里废什么话,还不快点拿过来?” 周厚一脸委屈的将情报递了上去。 周博远自然知道周厚这么是为了他好,怕他累着,希望他多休息一会儿,只是,在这紧要关头,他哪里休息的好啊。 周博远立刻接过竹简,看了起来,突然脸色一变道:“不好,世家联盟,要反!” 周博远不安的站了起来,来回踱步道:“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陛下如此激进的政令,怎么可能不引起反噬。” 这本来是二三十年中一件一件慢慢解决的问题啊,却全部集中起来,想要一次性解决,怎么可能不出问题? “陛下这么做,完全是自绝于天下啊。” 陛下孤家寡人的局面,如何应对世家联盟的反噬? “不行,我必须再劝陛下一次,不然……我心不安!” 就算知道自己不能成功,他也要再努力一次。 “周厚,备车,进宫。” 马车刚刚驶出周府的大门,只听皇宫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周博远脸色一变:“不好,晚了,他们已经开始了。” 世家联盟,好生果决。 他才刚得到情报,世家联盟竟然已经开始发动了。 “先生,这……”周厚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周博元闭上眼睛,沉吟片刻道:“调动,去青玉宫。” 现在,也只有秦翌,可以救陛下了。 “啊,先生,您不是说,您的身份敏感,私下场合,不能见秦宗主吗?” 毕竟,周博远当过秦翌的家臣,虽然时间很短,不过,为了避嫌,周博远投靠封瑜之后,就再也没有私下场合拜见过秦翌了。 “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周博远无奈的叹了口气。 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啊。 …… “陛下,陛下,世家联盟,他们发动了。” 罗洪连滚带爬的跑进了乾元大殿,气喘吁吁道。 “叛军已经涌进皇宫了。” 封瑜听后,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道:“真是朕的好御卫军啊,他们竟然没有抵抗,直接放叛军入城了,哈哈……” 皇族不帮忙,御卫军不抵抗,官员不作为,让世家这次的叛乱,比上次宗门之乱还要顺利,直捣黄龙,冲进了皇宫。 “罗洪,你看,朕这个皇帝,当的多么失败啊,他们都想着要换一个皇帝呢,哈哈……” 此时的封瑜,哪里不明白。 皇族因为夺爵的事,想从封氏中重新选择一个皇帝。 官员因为降品的事,同样也想换一个皇帝,给他们恢复品级。 至于御卫军,他们的背后是皇武宗,因为崇明帝的事,皇武宗本来就对他不满,早就想换一个皇帝了,这次正好顺其自然。 世家这次叛乱,选择的时机,真好啊。 “陛下,现在,怎么办?” 封瑜依然不慌,轻蔑的笑道:“若是他们割据一方,我暂还真的拿他们没有办法,只能一步步的收回权力和军队,才能和收拾他们,但是,他们竟然想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攻破皇宫,杀死我,直接换一个皇帝,那他们就是找死,他们根本不明白,突破到法相境的朕,有多么的强大!” 这时,一个人飞到乾元大殿前的广场上空,哈哈大笑着说道:“我倒是真的想要知道,突破到法相境的陛下,有多么的强大,哈哈……” 又一个人飞来,轻笑道:“好像,我们这些家主,就不是法相境似的。” 一个又一个的人飞到乾元大殿前方的上空。 “什么时候,突破法相境成了皇帝无敌的标志了?封瑜他不会还生活在二千年前文圣时期吧?哈哈……” 最低金丹境的军队,排着整齐的队列,紧随其后,飞了过来,站在十八人的身后。 封瑜抬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空的人影,挑了一下眉头道:“真身前来?我还以为,你们这些缩头乌龟,还会动用分身傀儡呢,没想到,还是有一点儿魄力的嘛。” 封瑜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不对,我想起来了,自从秦翌通过分身傀儡灭杀了法相境武者神魂之后,你们就明白分身傀儡对领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还会降低你们战力,所以,你们后来参加宗门大会,都是用的真身,这次前来,也是如此,哈哈……你们这根本不是魄力,只是怕了我而已,不敢浪费一点儿战力,哈哈……”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道:“都在传封瑜你走火入魔,疯了,我本来还不是很相信,不过,现在,我信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 为首之人也担心夜长梦多,看军队到齐了,也不废话,举起右手,剑指长空道:“封瑜,你走火入魔,疯魔狂悖,倒行逆施,众叛亲离,我们十八世家要替天行道,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说到最后,停顿片刻,长剑一指,大喝一声道:“封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杀!” “杀!” “杀!” “ 杀!” 军队齐声大喝,军阵凛凛,军队上空,一只近百丈长的白虎出现在半空之中,一个红色的领域,以白虎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封瑜也在蓄势,等待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看到军魂成型,封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他就等着这一刻呢。 只要杀灭了军魂,这只军队也就直接废了。 这才是最干净利落的杀死敌军的方式。 可是,看到白虎施展出的领域,封瑜的表情一滞。 “这是,气运领域?该死,这些混帐,竟然将气运和军威结合,以军魂为核心,施展出了气运领域?” 以封瑜对气运领域了解,自然很快就分析出了军威领域的原理。 这时,封瑜也明白了,世家联盟之所以敢冲击皇宫,斩杀他的仪仗是什么了。 竟然用自己创造的气运领域来对付自己?! 封瑜满脸青筋的愤怒的吼道:“你们这群偷我气运,窃我秘术的贼子,找死!” “皇道领域!” “杀!” 游弋在气运海中的气运黑龙突然好像有了灵性,低下头,看向下方的白虎。 愤怒的长啸一声,一个玄色领域展开,俯冲而下。 半空中,红色领域和玄色领域相撞在一起。 领域相互重迭,好像无数的微型的白虎和黑龙绞杀在一起。 红色和玄色的领域不断的缩小范围。 黑龙和白虎之间的距离不断的拉近。 似乎一刹那,又似乎过了很久,黑龙和白虎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皇宫上空,红黑相间,龙虎相争,惊诧众人,声震八方。 第449章 人皇之劫,龙争虎斗 第449章 人皇之劫,龙争虎斗 “主上,周博远求见。” 秦翌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陛下危急,恳请宗主出手,救下陛下,博远愿付出任何代价。” 周博远也知道秦翌的为人,你要是用什么虚名啊,大义啊之类的胁迫他出手,反而适得其反。 最好还是直接说出自己的诉求,还有愿意为此付出的代价。 “你认为,封瑜做的不对,他在自寻死路?” 周博远不明白秦翌为何有这么一问,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陛下得罪了世家,皇族和所有官兵,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如何能胜,还请宗主出手。” 秦翌再次看了皇宫的方向,摇了摇头道:“不见得,周先生啊,你啊,是站在了大臣的角度,是站在了金丹境武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但是,从皇帝的角度,从拥有领域的法相境武者的角度来看,这一局,封瑜虽然危险,不过却并是没有胜利的可能。” “周先生认为封瑜做的是错的,相反,我却认为,封瑜做的非常对,时机把握的非常好,虽然冒的险有点大,但是,若是成功,得到的收益却也极为可观。” “冒的险就不用说了,只说他成功之后的收益,一旦封瑜成功,于他个人而言,他解决走火入魔的问题,于他皇位而言,他将彻底坐稳皇位,不再受任何人的掣肘,封瑜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开始实现他的理想,实现他心目中的那个大同世界。” 说到这里,秦翌感叹道:“封瑜在那样恶劣的情况下,依然在为了他的理想而战斗啊。” 周博远沉吟片刻还是摇头道:“我知道陛下的政策没有问题,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志向而制定的,只是,陛下这次的动作,太过激进了,也太过危险了,假若将时间拉长,完全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实现我们的理想。” 秦翌听后这里,笑着摇了摇头道:“周先生,您还真是天真啊,要改变这个世界,哪有不经历战斗的?” 看周博远想反驳,秦翌接着说道:“我知道伱想说什么,你想说准备充分了,再战,是不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准备,你的敌人也在准备,你在变强,你的敌人也在变强,而且,以当时的封瑜的状态,若不是果断出手,只怕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了。既然当时时间不站在封瑜那一边,他自然要以雷霆之势出手了。” 看到周博远眼神中还是不服,秦翌接着说道:“自从人族武道诞生以来,人族就在按照实力强大的一个人或一群人的意志在发展。” “无论是元圣,龙圣,还是军圣,丹圣和文圣,无论是部落,诸侯,无论世家,皇朝,概莫如是。” “封瑜要想让朝廷按他的意志改变,就必须要展现强大的实力,不然,你就算再等一百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们想要一个没有世家强权的世界,那么就只能硬碰硬的打掉世家,没有其它的办法。” 周博远沉默良久才道:“宗主,陛下这一战,可以获胜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自己应该就可以看得出来,皇威领域和军威领域五五开,目前为止,双方谁都获胜的可能。” 周博远一听,又急了,赶紧再次恳求道:“还请宗主出手,助陛下一臂之力,若是成功,陛下必有重谢。” 秦翌看着皇道龙意和军威虎意之间的搏杀,摇了摇头道:“你代表不了封瑜。” “宗主,看在陛下和您曾经患难与共的交情上,请您再出手一次吧。” 秦翌沉默片刻,再次摇了摇头道:“我们的交情,在扶封瑜登基的时候,已经用完了,另外,我若是出手,只怕封瑜就算最后胜了,也不会感谢我。” 扫了一眼周博远和芍药疑惑的眼神,秦翌迟疑片刻,接着说道:“这是封瑜的人皇之劫,只有度过了此劫,封瑜才算真正的踏入人皇的门槛,拥有和我一较高下的资格,若是我出手了,封瑜就算胜了,也会失去人皇位格,只能依附于我,成就我的圣人之位。” “这对封瑜来说不公平,而且,那样的话,封瑜就算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以秦翌的骄傲,他也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 “人皇?圣人?位格?” 周博远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隐秘。 知道无法阻止,周博远提着的那口气不由的泄了,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不过,很快周博远就打起精神道:“宗主,听您的意思是,假若陛下胜了,就要和您展开竞争了,还请您给陛下足够的时间,准备充分后开启最后一战,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周博远这是怕秦翌趁人之危,坐收渔翁之利。 秦翌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做,不过,不妨碍他顺势应下周博远的这个要求。 不过,他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若是封瑜败了呢?” 周博远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冷哼一声道:“若是陛下败了,大烽皇朝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愿投靠宗主,让世家和皇族成为历史,帮您完成您心中的大同世界。” “周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好,这个请求,我答应了。” 秦翌在这个时代愿意见周博远,不就是为了真正的收服周博远,为顺利天下大烽皇朝做准备吗? 芍药显然想到了这一点,眼神中按捺不住的激动。 目的已经达到,周博远告辞离开。 芍药送走了周博远,回过时,才反应过来:“主上,如此一来,无论启元帝是胜是负,周博远都不受影响,这才是周博远前来的真正目的吧。” 秦翌笑着说道:“芍药,别看周博远浪迹江湖二十年,其实,他才是最正统的文道武者,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志向。只不过,以前,他认为,只有他的院长,他的启蒙者,引路人,封瑜,可以帮他实现理想,可是,一旦出现变故,他立刻就会想办法寻找退路,换一个帮助他实现理想,周博远为我做过一段时间家臣,他是知道我的想法的,和他的志向是一致的,所以,他在封瑜胜败不定时,自然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因为封瑜的死亡,而断送了他的理想之路。” 沉吟片刻,突然改口道:“这个他字,不准确,应该是他们,周博远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黎阳书院出身的那一群人。周博远是为了黎阳书院出身的所有人寻找出路呢。” 秦翌最后也不由的感叹道:“封瑜这黎阳书院,办的真好啊。” 芍药不知道秦翌这是真正的感叹,还是讽刺,毕竟,黎阳书院最后可是选择了放弃封瑜,而投靠秦翌的。 “主上,您认为,最后的胜利者,是启元帝,还是世家联盟啊?” 芍药做了那么久的准备,她不可能干看着,总要有所动作的,要不然,那些准备岂不是白做了? 秦翌看着皇宫的方向,他看到的,可不止是这场龙争虎斗,他更是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摇头失笑道:“我认为,即不是世家也不是封瑜,最后的胜利者是隐而不发的皇族。” 芍药立刻明白了秦翌的意思,眼睛一亮,知道怎么做了。 芍药走出小院,吩咐手下,及时做出调整,做完之后,复新走进小院,看着桃木下站着的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暗道:“主上,您错了,最后的胜利者,不会是皇族,必将是您。” …… “这是皇宫,是封氏的地盘,时间过的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利,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为首的人脸色难看的道:“使用秘术,燃血!” “一旦使用燃血秘术,他们的武道根基就毁了,他们可是我们最大的仪仗啊。”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心存侥幸?这次我们若是败了,世家或许还能残存,但是我们侯府一脉必然受到灭顶之灾,我们,我们的儿女妻妾,我们侯府的所有人,都得死!” “好!燃血秘术!” 白虎的红色领域瞬间大涨,白虎的个头也大了一圈,本来相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封瑜冷哼一声,脸色难看的道:“难道只有你们有秘术吗?” 封瑜喷出一口精血,落在水中的龙玺之上,整个龙玺瞬间闪烁着红光。 气运黑龙突然仰天长啸,吞噬了一口气运海中的气运,体型大涨,玄色领域也再次和红色领域持平。 局面虽然控制住了,但是,封瑜的脸色却依然非常难看。 “该死,这些家伙,竟然这么难缠,真是出人意料啊。” 在封瑜的设想中,世家联盟是没有领域秘术的,是他使用领域大杀四方的局面。 哪里想到,结果竟然是领域之间的对抗,陷入了僵局。 封瑜脸色苍白的看着手中的龙玺,呢喃道:“这次损失,真是大了。” 这次使用秘术,损失的精血倒是其次,他最大的损失是,对气运黑龙的炼化的程度,随着吞噬这一口未经炼化的气运,再次下降了一截,相当于之前的三个多月白炼化了。 世家联盟为首之人看到封瑜也使用秘法,强化了气运黑龙,他们的再次陷入僵持,脸色难看的道:“准备最后的手段,法相入阵。” “什么?要通过祭献法相,强化军魂?这样以来,我们最为仪仗的法相境手下,就都被废了啊。” “若是你舍不得手下,那你可以自己入阵。” 被怼的世家之主哪里愿意为了手下牺牲自己,只好捏着鼻子,认同了为首之人的提议。 轰,随着法相入阵,军魂白虎再次大涨,红色领域再次压制住了玄色领域。 这次的增幅很大,若是封瑜没有对策,气运黑龙只能被破,他也就输了。 “该死,看来,只能使用最后一招了。” 封瑜当年跟着封瑜一路从归墟之境,再到东夷之地,跨过大海,回归中原,可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 他知道秦翌同时修炼了精气神三个金丹,知道了神魂重要性,在之后的修炼中,他一直在有意识的强化神魂,后面突破法相时,果然强大的神魂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让他有惊无险的突破到了法相,只是,他的神魂还是不够强大,他的功法也有问题,最后还是出现了走火入魔的情况。 不过,走火入魔的状况下,封瑜还可以引导着自己修炼,甚至最后察觉到自己的状况,找到解决之法,可以说,强大的神魂同样功不可没。 “神魂入驻,身化黑龙。” 封瑜最后压箱底的手段,自然也是神魂秘术。 使用神魂秘术之后,封瑜的身体向后一倒,瘫倒在龙椅上。 而天上的气运黑龙,眼睛一变,好像有了灵慧似的。 虽然依然比白虎的个头小,黑龙却变得非常灵活,开始有意识的躲避和白虎硬碰硬。 玄色领域开始收缩,不再是最原型的球型,变成了剑型。 黑龙犹如变成了一把锋利黑龙长剑,开始围着白虎的红色球型领域旋转,不断的切割着红色领域。 明明红色领域更加强大,但是局部的比拼玄色领域却是占尽上风,犹如慢刀子割肉似的不断的一点儿点儿的削弱着红色领域。 青玉宫,秦翌远远的望着这场领域之间对决,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感叹道:“封瑜还真是一个天才啊,才这么短时间,就达到了领域的第二层境界,掌控了领域的变化之道。” 领域第二层境界对上领域第一层境界,就算领域小一些,领域的比拼也会占尽优势。 芍药关切的问道:“分出胜负了?” “若是世家联盟没有其它的手段,这场领域之间的较量,封瑜就要取得最后的胜利了。只是……” 秦翌洞若观火,自然看出了封瑜的手段。 “只是什么?”芍药追问道。 秦翌摇头感叹道:“只是,封瑜付出的代价,估计会非常巨大,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这只能算是一场惨胜。” 神魂入驻,气运污染。 这后遗症,只怕比之前的走火入魔还要麻烦。 第450章 虎死龙殒,启元帝薨 第450章 虎死龙殒,启元帝薨 “主上,我倒是觉得世家联盟的军威领域,倒是让人更加惊艳。” 芍药不在乎启元帝的后遗症有多严重,她更在意的是世家联盟施展出来的可以在军中大规模推广的极大增加宗门实力的军威领域。 “军武之道的本质也是集众之道,和气运武道殊途同归,军魂白虎和气运之龙的表现形势也非常相似,将气运武道的领域秘术嫁接到军魂之上,打破军魂无法形成领域的桎梏,并不难,而且世家联盟做的只是最原始的手段,太粗糙了,让人一眼就可以看穿。” 说到最后,秦翌嫌弃的直摇头。 芍药却眼睛一亮。 不过听到秦翌嫌弃的语气,一阵无语。 主上,不是任何人都有您的天赋悟性的,这个手段,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甚至可以扭转战局。 就像世家联盟,若是没有这样的手段,他们岂敢造反,甚至直捣黄龙,杀入皇宫,直接和启元帝一决雌雄。 “主上……” 秦翌一听芍药的语气,就知道芍药想要什么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取出一枚玉简,扔给芍药道:“这是之前研究的气运武道和军武之道结合的领域秘术,因为我们宗门修炼军武之道的人太少,没什么大用,就没有放到传承塔里面,既然你要,就给你了。” 芍药赶紧接过玉简,白了秦翌一眼。 真不知道,秦翌是不是故意的。 宗门中修炼军武之道的人少,可以招募,也可以培养啊。 哪有像秦翌这样,研究出来,因为宗门暂用不上,就放在角落里积灰的。 而且,最过分的是,有这样的秘术,竟然也给自己说一声。 自己连秘术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重视军武之道? 那岂不是宗门一辈子都达不到秦翌的要少,这秘术要一辈子无法重见天日吗? “你怎么了?怎么还翻起白眼来了?” 秦翌这种研究和拥有功法秘术太多的人,自然无法理解芍药的心态。 毕竟,放在他手里,没有用武之地,在背包空间里堆灰的功法秘术,也不是一个两个。 这个秘术,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而已。 芍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不知想通了什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回答道:“没事。” 她之所以存在,不正是因为秦翌懒得理会宗门的庶务吗? 秦翌从不理会庶务,没有想到,又有什么错呢? 以后她更加注意就是了。 秦翌猜不出女孩子的想法,也懒得去猜,继续转过头,看向皇宫的方向,挑了一下眉头道:“世家联盟的还有后手,这是……竟然用如此手段,真是,丧心病狂……不过,却很管用,这下,封瑜若是没有后手,必败无疑。” “什么?”芍药刚才的准备,可是以启元帝获胜准备的,出现变数,结果一变,那她的准备…… “主上,臣下有些急事要忙,暂且告退。” 芍药赶紧起身离开,准备调整计划。 正好,她手中刚刚得到了一张王牌,也要尽快的利用起来。 秦翌看着来去匆匆的芍药,摇了摇头,转头接着看向皇宫的方向。 “封瑜应该也有后手,只是,估计后遗症会更加严重。” 秦翌已经猜到了结局,眼中露出了些许悲伤。 “此战之后,封瑜哪怕就算胜了,恐怕也时日无多了。” …… 乾元大殿前的广场上空,为首之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使用燃魂秘术。” “什么?若是使用燃魂的话,我来带来的精英,就要消耗一空了。”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道:“就算不用,难道领域对抗输了,军魂反噬之下,他们就可以活下来吗?而且,你不要忘了,要是我们输了,世家可能不会灭,但是,我们侯府一脉,必灭无疑。” 这下,十八位家主,不再多言,再次祭起手中的阵旗,上面燃烧着的红色火焰一变,变成了绿色。 广场上的军阵顿时发出了一阵阵的惨叫,但是很快,惨叫声就消失了,军阵的所有人失去了气息,犹如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落在了地上。 而与之相对的,军魂白虎的体型再次暴涨,白虎的速度提高了一个档次,封瑜的剑型领域,已经跟不上白虎的反应,反而像是猫戏老鼠似的,追着封瑜的黑龙剑打。 封瑜的神魂已经再次进入走火入魔的极端状态,面对如此劣势,根本就没有多想,不顾后果的再次吞噬了气运海中的大量的未经炼化的气运,剑型也随之变大,速度也变得更快,勉强可以和军魂白虎周旋了。 只是代价,封瑜神魂的灵性开始蒙尘,灵智开始蒙昧,只剩下不服输的本能了。 为首之人看到再次优势再次消失,白虎和黑龙再次对峙起来,一时半会谁也奈何不了对方,气的暗骂一声道:“该死,封瑜这小子,怎么这么难缠,以前真是小觑他了。” 为首之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道:“引爆军魂,与封瑜同归于尽。” 立刻一个世家之主质疑道:“这样的话,我们也会受到反噬,我们若是受了伤,影响了战力,接下来……如何应对?” “就算不引爆军魂,随着燃魂结束,军魂白虎也只有消亡一个结局,我们也就失败了,若是我们现在引爆军魂,杀了封瑜,我们就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可不要忘了,这里可是洛京,是封氏的地盘,他们可还没有露面呢。” 为首之人取出玉简,扔给对方:“你看看这个,有没有机会。” “这是……若这个秘术可行,的确是一个机会。” 说着,他将玉简扔给其它人。 玉简以极快的速度转了一圈,最后所有的家主都同意了为首之人的提议。 不过,其它家主看向为首之人的眼神,却变得更加警惕。 显然,之前为首之人迫不得已拿出的秘术,让其它十七位世家之主意识到了对方的心计险恶和对他们的暗中谋算,不过,此时,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猜到了,此时也不是发作的时候。 “爆!” 十八面燃烧着绿焰的军旗瞬间爆炸开来。 军魂白虎发出一声哀嚎,身体瞬间爆炸开来。 “轰~” 离得最近的气运黑龙,首当其冲,直接被炸的消散。 不过,只皇朝气运还在,气运海还没有枯竭,气运黑龙就会被消灭。 气运黑龙的虚影,再次在气运海中诞生。 犹如当初祂刚刚诞生时那样,似真似幻无知无觉的在气运海中无忧无虑的游弋着。 气运黑龙被爆,封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色的鲜血。 神魂入驻,有利有弊,随着气运黑龙被打爆,封瑜的神魂遭到重创。 已经息若游丝,进入了弥留之迹。 秦翌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结果。 不得不说,世家联盟这次做的还真是狠决啊。 竟然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杀死封瑜。 封瑜这次,输的不冤。 秦翌打开游戏面板,点开通讯栏,点击好友栏中唯一的一个好友,封瑜。 封瑜神魂重伤,又在弥留之迹,还以为自己将在浑浑噩噩中死去,没想到,他的神智再次恢复,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了一个让他意外却又理所当然的人,秦翌。 自己的伤有重,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若说这个世界,有谁可以做到让他恢复神智,除了秦翌,封瑜不会想到第二个人。 “这里是……”封瑜打量着四周的空间,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当初的那个通讯秘术?” 封瑜不由的想到了当初两人一起谋划终结灵潮之劫的时光,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我突破法相境之后,整日昏昏噩噩的,如坠梦中,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障碍吧。” 这是封瑜最后的时间了,类似回光返照。 面对将逝的友人,秦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那就好。” 封瑜似乎早就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管秦翌接不接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回顾我的一生,真是多灾多难,满是遗憾啊。” “我出生于皇室,自小的天赋异禀,根骨不凡,八岁就突破到金丹境,被立为太子。” “之后我开始创建黎阳学院,一时间意气风发,可惜,只办了三届,十二岁时,被世家打压,被迫停办。” “不久,我代替父皇,回乡祭祖,结果被人暗算,坠入归墟之境。” “归墟之境,一困就是二十年。” “我找遍了方法,也无法脱困,直到你的到来,才让我看到了希望。” “秦翌,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找到了离开的方法,我们终于离开了那暗无天日的归墟之境,回到了地表。” “秦翌,此恩堪比救命之恩,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可惜,我们没有直接回归中原,而是降临到了东夷之地。” “我在寻找回去的路的过程中,发现你的踪迹,自以为高明的混进了八歧使徒的队伍,结果被八岐使徒发展端倪,差点被对方杀死,还好你及时出手,将我救下。” “他们总说我们两人之间有交情,其实我知道,这个交情,只是我欠你的人情罢了。” “而且还是两个救命之恩。” “当然,以你的骄傲,并不把这个当作什么天大的人情,只当作一次普通的交易,一次朋友之间的援手之情。” “回归中原,你因为师父的事,对上了当时的太子,我的九弟,我们开始联手,我本来以为,我可以还你人情,没想到,反而欠的更多了。” “你终结了灵潮之劫,让我大烽皇朝打破了三百年一轮回的魔咒,你扶我登基,让我拥有了实现自己抱负的舞台,我欠你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封瑜叹了口气道:“他们总说,我太过软弱,没有皇帝的霸气,他们都希望我可以和你对上,给你添麻烦,可是,我欠了你这么多的人情,怎么好意思给你添麻烦?” “更何况,以你的实力,就算覆灭了大烽皇朝,也是轻而易举,可是你根本没有那么做。” “他们,总是看不清楚,总把强者的恩惠当作软弱,将强者的慈悲当作软肋,真是太可笑了。” 封瑜抬起头,眼中好像有光的盯着秦翌道:“我知道,你不动大烽皇朝,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大局,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这个朋友,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的志向相同,我们都想要打造一个人人如龙的大同世界,都想看到人族屹立于世界之巅,而不再成为妖族圈养的牲畜,我同样明白,你这么做只是顺带的,你最看重的其实一直都是你的实力,只是你以超强的慧根悟性,将你的武道的强弱和人族的兴衰结合在了一起,在增强实力的同时,也在增强着人族的实力,让公私合一,利益一体,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还将其推广开来,让所有人都进入你的体系之中,这真是一个天才的设计,秦翌,虽然我看不到未来,但是,我已经可以预计到人族光明的未来,将人族交给你,我非常放心。” 封瑜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笑着摇了摇头道:“本来还想多说一些话的,可是,我已经感知到了冥界的召唤,不能再多说了。” 封瑜最后看着秦翌道:“秦翌,大烽,你想终结就终结吧,放开手脚,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吧,这个世界,以后属于你了。” 封瑜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想穿透这个类似矩阵空间的通讯空间,最后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他自然没有这个实力。 秦翌心中一动,施展天眼秘术,通讯空间四周也随之发生改变,变成了天眼看到的场景。 封瑜看着俯视下犹如模型的洛京城,看到了里面犹如蚂蚁的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影,突然释怀一笑。 “父皇曾经为了给你我制造矛盾,允诺交给你的洛京,现在,我要履行诺言了,秦翌,洛京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封瑜化作一枚流星,冲破了通讯空间,坠入地面,消失不见了。 “冥界!” 秦翌望着地面,久久不语。 第451章 领域之威,摧枯拉朽 第451章 领域之威,摧枯拉朽 “该死,我们也受到气运反噬。” 一个世家联盟的世家之主闷哼一声,随手擦了一下嘴角的溢出的鲜血,扫了一眼,这时才反应过来,对为首之人道:“还好我们之前施展气运秘术时使用的不是皇朝气运,不然估计反噬更大。” 为首之人点了点头道:“还好,气运反噬不重,我拿了封瑜的龙玺,我们就走。” 为首之人踏入乾元大殿,看着还残留着微弱的呼吸的封瑜,身体不由的一滞,等了片刻,封瑜完全断了气,才上前一步,抢过龙龙玺,因为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恼羞成怒,就想一脚踹飞封瑜,这时,罗洪从龙椅背面走了出来,死死的盯着对方,道:“以陛下和秦宗主的交情,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为首之人眼神闪烁片刻,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罗洪背起封瑜的遗体,转身就钻进密道之中,胭脂此时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封瑜的尸体,眼睛瞬间湿润了。 “宫主……罗洪,我们现在去哪里?” 罗洪声音闷闷的道:“去青玉宫,找芍药,我们只有在那里,才能安全,我们也只有在那里,才能保证宫主的遗体不被人损毁。” 封瑜最后的政令太过激进,将可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若是封瑜活着还好,一旦死了,那些人可就不会再给封瑜面子了,封瑜的遗体留在这里,可能会被损毁。 这在中原,可是对人最大的侮辱。 封瑜都死了,罗洪和胭脂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在封瑜的身上。 “我刚才看到皇族的人了,若是他们最后胜了……”胭脂犹豫着说道。 罗洪摇了摇头道:“皇族不可信。” 胭脂惊呼一声,捂着嘴道:“皇族的人,也会……” 那可他们的家主啊,他们怎么敢? 罗洪摇了摇头道:“祖地的人还好,其它人,我也不确定。” 胭脂看了罗洪背着的封瑜的尸体一眼,眼泪不由的落了下来:“宫主那么的厉害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呢?” 罗洪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原因,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郁色,满是疲惫的说道:“中原比我归墟之地大太多了,中原的人口比我们归墟之境也多太多了,这里人族的强者是我以前不敢想象的,这里大大小小的势力交织在一起,更是以前的我不敢想象的,宫主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人独战天下所有人的,宫主会输,也不稀奇。” 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是秦翌。 而且,就算秦翌,拥有一人镇压天下的实力后,刚开始也在向皇族和世家妥协,直到混元宗的实力起来,直到秦翌的所作所为深入人心,获得了无人可比的名望,才开始限制世家的。 封瑜这次的行为,太激进了。 失败,并不意外。 胭脂担忧的道:“翌公子他当初没有出手,现在……” 假若秦翌真的在乎与封瑜的交情的话,当初世家联盟攻入皇宫时就会出手的,可是,显然,秦翌并没有出手。 罗洪却坚决的道:“当时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这次,翌公子,会出手的。” 封瑜已死,只是保住他的遗体而已,对秦翌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加上以前的交情,还有这么做得到的好名声等隐形的好处,罗洪料定,秦翌不会拒绝的。 胭脂似乎被说服了,不再言语了,只是默默的跟在罗洪的手面,走进了密道深处,消失在了皇宫之中。 …… 为首之人拿着龙玺走出乾元大殿,一脸激动的对十七位盟龙道:“拿到了,走!” 正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皇宫,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随后一个个身着蛟龙武服的人,飞向他们。 皇宫的阵法也在此时启动,结界瞬间笼罩整个皇宫。 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及近,从四面八方的传来。 “吼~” 四只白虎虚影也在此时升空,冲着世家联盟最后剩下的十八人发出择人而噬的怒吼。 看到这一幕,一位世家之主冷笑一声:“启元帝这皇帝做的,还真是失败啊,连皇宫都没有完全掌控,直到我们杀死他,皇宫的阵法才启动,呵呵,真是好笑。” 另一个世家之一主笑着接过话道:“谁让启元帝最后倒行逆施,将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呢?他有这样的结局,一点儿也不奇怪。” 他们好像在现实中开启了世家会议,其它人也跟着畅所欲言了起来。 “皇宫主要依靠的就是皇族,他把皇族所有的爵位都夺了,动了多少人的利益,皇族怎么可能还会保他?” “启元帝没动镇山军和皇武宗,他们不也反了启元帝了吗?” “镇山军和皇武宗本来就是皇族的势力,和皇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启元帝动了皇族,还想让这两个势力给他卖命?” “我仔细看了一下,其实镇山军和皇武宗并不是所有人都背叛了启元帝,只有很小一部分而已,其它人,大概率是保持中立,谁也不帮。” “启元帝这混的也太惨了吧,到最后,一个支持他的人都没有?” “对了,黎阳派那些人呢?周博远呢?他们怎么没有动静了?” “他们一群文官,一辈子自己都没有动过几次手,空有境界,没有战斗经验,你让他们动手,不是为难他们吗?哈哈……” “没错,那些黎阳派的文官啊,也就嘴皮利索一些,其它的,根本不行,哈哈……” 在现实之中,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没有提及秦翌和渭水秦氏,担心因为逞一时口快,而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皇族为首之人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向众人传音道:“不对,他们的态度不对,太过从容了,他们还有底牌。” 皇族本来想捡便宜的,结果…… 因为失算,皇族中有人恼羞成怒的说道:“该死,他们和启元帝都拼的两败俱伤了,怎么还有底牌。” 皇族为首之人再次冲众人传音道:“我来试探一下对方。” “好,德王德高望众,自然以您为尊。” “德王才高德厚,自然以德王为主。” “德王高义,自然以德王为首。” 皇族中人同意之后,德王这才满意的向前一步,冲着世家联盟的十八位家主道:“伱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入皇宫,刺杀皇帝,留下军武之道的领域秘术,不然,你们都要留在这里。” 世家联盟为首之人把玩着龙玺,轻笑一声道:“原来是为了军威领域,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皇族连这么简单的秘术都无法研究出来,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德王脸色一黑道:“你就算研究出来又如何,现在没了军队,你如何施展?若是识相的,将秘术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世家联盟为首之人摇头失笑道:“德王,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说完,他把玩龙玺的动作一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龙玺已经炼化完成,气运秘术可以施展了。” 其它七十位家主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德王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原来,他们刚才故意表现的从容自信,是在拖延时间呢,意识到这一点后,德王怒不可遏的道:“竟敢戏弄本王,找死!杀!”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道:“晚了。” 说完,祭出龙玺,取出自己的侯爵金印道:“出手。” 其它十七位世家之主同样取出侯爵金印,将其激活,使用秘术,调动皇朝气魂,注入龙玺之中。 龙玺发出一声龙吟,一条十几丈长的黑龙虚影自龙玺中飞出。 为首之人面对来自皇族四面八方的围攻,哈哈大笑道:“气运领域!” 黑龙长啸一声,一个灰色的气运,随之以它为中心,向外蔓延,似缓实快的将十八位家主笼罩其中。 所有攻向十八位家主的攻击,进入领域之后,全部犹如石沉大海,消失了。 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德王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领域,这也太强了吧?” 刚才看皇宫上空两大领域对抗,还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当他们真正的对上的时候,才明白,领域的强大之处。 只是这种攻击无效的被动效果,就已经足以让拥有领域的人,面对没有拥有领域的敌人,立于不败之地了。 德王惊恐的大吼道:“皇宫大阵,镇压!所有军队,上!” 军阵的白虎也随之冲入了领域,然后犹如冰雪融化一样,白虎同样消失在了灰色领域之中。 军队遭到反噬,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德王没有在意被灰色领域吞噬的军队,脸色难看的道:“军魂果然不行……” 和刚才世家联盟展现出的军威领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皇宫大阵了。” 皇宫大阵一阵轰鸣之后,一道巨大的光束,自皇宫深处,射向灰色领域。 在场所有人,面对这一道光束,都有一种心悸之感,哪怕是法相圆满的高手,面对这道光束,估计都只能饮恨当场。 可是,光束进入灰色领域之后,同样犹如泥入大海,也没有半点动静传出。 德王干咽一口唾沫,惊惶失措的道:“连皇宫大阵的湮灭之光,都没有用?这,这领域也太……” 大阵随之应声而破,军阵随之应声而亡。 领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无与伦比的绝世风采。 领域之中世家联盟的人全部得得意非常,再次犹如召开世家会议时那样聊了起来。 “哈哈,爽,这才是我之前预想的大杀四方的样子。”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了领域之强啊。” “怪不得秦宗主当初敢一人镇压天下,怪不得启元帝创造出气运领域就敢悍然向崇明帝出手,怪不得妖族的人将领域境称之为仙神境呢,领域,真的是仙凡之别啊。” “皇族没有领域秘术,而我们有,哈哈……以后,朝廷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哈哈……” “皇族不容小觑,一旦让皇族回过劲来,研究出了领域秘术,只怕我们的优势不在……趁着这个时间差,多杀一些皇族的人,削弱他们的力量,也好为以后做准备。” “封氏当了三百年皇族,底蕴深厚,我们还是不要把事做绝吧。” “哼,我们都杀进后宫了,事情做的不够绝吗?既然事情已经做绝,那就做的更绝一些,趁着现在我们占据优势,能杀多少杀少,哼,我就不信了,封氏的底蕴再深厚,没有了人,他还能做什么?” “有祖地在,封氏不可能被灭的。” “有秦宗主在,封氏祖地的人敢出来?” “哈哈,反正,我家的祖地,打死也不敢走出秘境。” “整个中原笼罩着风水大阵,秦翌即控制着风水大阵又拥有领域,祖地的人哪敢出来。” “这觉得祖地的人不出来,和祖地的职责有关,他们毕竟主要是负责传承的,势力争霸并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哼,所以,就算封氏皇族的人死光了,祖地的人估计也不会出手的。”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做主的,又不是你们!” 为首之人转头看了说这句话的人一眼,然后不再理会,继续主持着领域,大杀四方。 德王一边后退一边冲着四周的皇族道:“上啊,上啊,他要过来了,不上,我们都要死。” 皇族的人平时养尊处优,让他们凭借境界欺负人还行,让他们和高他们一个境界的人战斗,怎么可能。 “德王,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德王,我的儿子要出生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不在啊,抱歉。” “德王……” 德王看着皇族中人退出的一幕,突然疯狂的哈哈大笑道:“本王就你们会逃,所以,刚才就已经启动了阵法紧急模式,现在整个皇宫,只能进不能出,你们想走,都走不了啦,哈哈……” “德王,你,你疯了。” “我们死了,你有什么好处?” “德王,快打开阵法,我不想死。” “王叔,您不能这样啊。” “呜呜,我不想死。” 第452章 妖魔领域,殊途同归 第452章 妖魔领域,殊途同归 “啊,宸王,你,你……” 一直跟在德王身后惊慌失措着哭喊着我不想死的少年,突然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瞬间拨剑,一剑刺穿了宸王的身体。 “你就算杀了我,皇宫大阵也不会开,伱们也出不去,你们都要给我陪葬,哈哈……” 宸王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恐惧之色,脸上只剩下冷峻,扫了德王从空中自然坠落的尸体一眼,用冷漠的声音道:“你们都听到了,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转化为妖魔,当初为了应对灵潮之劫,你们都完成了前面的转化,只差最后一步了,现在,正是时候。” “宸王,崇明帝任命的那个神秘的妖魔统领,原来是你!” “好演技,我们都被你给骗了。” “变身妖魔?宸王,你疯了,秦宗主可是见一个妖魔,就杀一个的,现在妖魔已经是禁忌了。” “我不想变成妖魔,我做人好好的,为何要变成妖魔?” 宸王冷漠的说道:“不变妖魔,就是死,变成妖魔,还有一线生机?” “一丝生机?变成妖魔也是死,也敌不过领域啊?而且,就算侥幸没死,秦宗主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哪来的一丝生机?” “皇族就那点儿手段?一点儿新意都有没。” 为首之人却并是乐观,眼神没些凝重,刻意的加慢的领域的速度,想要出现变数之后,慢点消灭了那最前残余的皇族。 说完,宸王取出一小把玉简,天男散化似的散给了一众皇族。 妖魔领域瞬间小涨。 骤然暴涨的深灰色的领域与身前紧追是舍的白色领域,两者的边界是可避免的没了接触。 宸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冲着秦翌疯狂的小吼:“那是他逼你的,那是他逼你的!” 领域对我们那些人来讲,都是刚刚接触的新事物,领域之间的对抗,只没最原始的相互消耗。 “哼,一群吃人怪物,都该死。” 增加了七成没余,再次压制住灰色领域。 两者看似完全相反,实则殊途同归,是为一体,皆为…… 眼看着灰色领域是断的变大,卢维中的紫光是断的变暗,为首之人绝望的小叫一声:“秦翌是会放过他们那些妖魔的,你在冥界等他们。” “该死,妖魔竟然不能施展领域?开什么玩笑?” “这刚才怎么是救封氏,我毕竟是皇帝,假若……” “从今以前,你不是小烽皇朝的皇帝了!” “果然,整个皇族,除了封氏,其它人是值得任何期待。” 秦翌将视线从封瑜中移开,看向眼后的白色领域,微微摇头道:“其实,看在封氏的面子下,放过他们,也是是是不能,只是,他们变身成了吃人妖魔,这就绝对是能放他们活着离开了,至于小烽皇朝,封氏既然还没死了,这么,它的寿命也就到头了。” “是用秦宗主出手,你们现在就处理了我们。” “宸王,慢收了燃血秘法,你受是了了。” 明明是破例,可是,为何封氏这么顺利的登基为帝? 一众妖魔中,只没宸王那个主阵之人例里。 “龙玺那么些年,果然也有闲着,只是研究的方向,与你们有罢了。” 十一位世家之主,犹如泥入小海般消融在了领域之中。 其实,最主要的是,卢维拥没皇道领域,封氏是死,宸王凭任何凭借妖魔领域不能掌控皇族? “夺运!” 所没侯爵金印,瞬间碎裂,一道道紫光涌入卢维之中。 随前,封瑜的紫光消失,秘术反噬,灰色领域瞬间淹有了此人,随之灰色领域也直接消散,只留上这枚卢维,静静的悬浮在原地。 “啊~” 宸王的表情一滞,热热的解释道:“虽然妖魔的领域秘术早就创造出来了,但是,刚结束并是完善,没很弱的副作用,只能用作最前的手段,是过,随着气运领域相关的秘术相继现世,终于让妖魔领域没了完善的可能,一直到半个月后,祖地才真正完善,拿出了不能破碎的妖魔领域秘术。” 妖魔果然和妖族一样,只要血脉浓度足够,不能直接成长到领域境,再次化形人身。 “那是妖魔领域,他们不能先睹为慢。” 可惜,事与愿违。 宸王是等对方说完,热哼一声,打断对方道:“封氏还没和你们泾水卢维离心,心中根本有没宗族,一心只想着实现我心目中幻想出来的小同世界,我是死,你们如何能够放开手脚。” “你们的金印怎么碎了?” 一脸忌惮的盯着秦翌,同时心中暗自庆幸,还坏,自己有没解除秘法,散去领域,是然,现在,自己岂是是一点儿反抗之力也有没,只能任人宰割吗? 秦翌重重的抚摸着卢维,眼中满是回忆,随口回答道:“哦,他以为,你保留小烽皇朝,是因为封氏拥没领域吗?” 宸王的脸色一变:“世家联盟,竟然还没底牌?” 白色领域直接被压制。 有没秦翌的支持,封氏连登基的资格都有没。 宸王热哼一声,控制着领域,以更慢的速度,追了下去,眼看着就要追下了,世家联盟这边,为首之人扫视了周围的十一位世家之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宸王是再理会身前哀嚎的众妖魔,一脸炙冷的看向这枚急急落上的封瑜,左手一摄,就想将它摄到手中。 “禁忌之术,妖魔融合!” “难道?” “既然妖魔领域早就还没创造出来了,这为何还让秦翌和封氏嚣张到现在?” 一众妖魔立刻按玉简中记载的内容,完成布阵,一个以宸王头的巨小的白色领域,瞬间成型。 宸王身前的一众妖魔,身下瞬间燃起了白色的火焰,我们犹如身处炼狱之中,痛是欲生,却又死是了,只能生生的忍受着炼狱的煎熬。 宸王很慢反应过来,卢维刚登基这会儿,是要说领域了,当时我连法相境都有没,只没金丹初期。 作为最小的失败者,宸王肆有忌惮的小笑起来。 半路下,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了封瑜,一个让宸王有比陌生又非常忌惮的声音,随之传来。 看来,只能用最前的手段了。 “血脉共鸣,妖魔领域……” 一声声痛若的惨叫声之前,几十个全身灰毛狼首人身的妖魔,站在了原地。 由人化妖,由妖化人。 “看来,龙玺那些年,都把精力放在了研究妖魔领域下了。” “该死,是……” 特别来讲,谁的领域小,谁的领域就弱。 “对,领域,你们泾水卢维早就借鉴妖族,研究出了妖魔领域。” “我们的领域坏小,你们,不能胜吗?” “秦宗主对妖魔可是深恶痛绝的,龙玺竟然还敢制造妖魔,真是找死。” “原来,转化为妖魔,你们的血脉依然有改变,还是同样的血脉吗?” “竟然以血脉为扭带,坏精妙的秘术啊。” 宸王面有表情的看着那一幕,等所没人完成变身,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骨丹,吞服上去,哀嚎着变身成为一只全身白毛狼首人身的一丈少低的妖魔,出现在了原地。 宸王傲然道:“你们不会以为,我们泾水封氏真的没有领域秘术吧?若是没有领域秘术,在秦翌出现之前,我们泾水封氏凭什么这么自信的敢说有你度过那次灵潮之劫,祖地凭什么给予了你们皇族一脉这么弱的支持力度?” 还是是因为秦翌。 为首之人注意到德王被杀,皇族之人的首领换了人之前,立刻开口提醒道:“大心,龙玺当了八百年皇族,手段绝非特别,大心我们最前的底牌。” 为首之人是敢再对抗,结束控制着领域逃离皇宫,宸王怎么可能让到嘴的肥肉跑了,当即控制着妖魔领域与其缠斗起来,一边追一边消耗着对方的领域。 显然,妖魔领域比我们弱。 宸王身前的一众妖族,身下的白色火焰突然暴涨,瞬间将我们炼化为闪烁着白色荧光的血珠,随前融入宸王的体内,宸王的身型结束缩大,身下的白色毛发结束脱落,狼首结束变化,整个身体复新恢复为了人型。 在场所没的皇族成员,将玉简从额头处挪开,脸色一阵变幻之前,都默默的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的骨丹,有论情是情愿,都果决的将其吞了上去。 “咦,那是,妖魔?哈哈,我们最前的手段是妖魔?一群法相境的妖魔,又能如何?在你们领域面后,同样是堪一击。” 灰色领域中世家联盟仅剩上的为首之人脸色一变:“该死,妖魔领域竟然也没类似夺运的禁忌之法。” 所以,小烽皇朝,也就有没存在的必要了。 封瑜改变坠落的方向,向宸王飞去。 “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你们皇朝内部的事,卢维亚,您是否越界了。”宸王弱打精神色厉内恁道。 “撤!”为首之人非常果决,发现是敌前,立刻停止退攻,控制着领域换了一个方向,以最慢的速度逃遁。 领域中一众世家之主安静片刻,等看到我们变身妖魔之前,突然气氛一变。 只剩上为首之人一个人前,领域的颜色瞬间加深,面积瞬间小涨,增加了七倍,甚至直接超过了妖魔领域。 宸王看向越来越近的领域,热笑道:“留给他们抉择的时间,是少了。” 宸王惊喜的感知着身下的力量,哈哈小笑道:“祖地的研究成功了,同样血脉的妖魔果然不能完全融为一体,蜕变为真正的妖魔,哈哈……” “领域!龙玺竟然研究出了妖魔领域。” 而现在,封氏死了。 宸王坏像有没听到身前同族宗亲的哀嚎,眼中只没眼后的灰色领域。 宸王使用了根据燃血秘术改良而来的最前拼命的秘术。 妖道。 “啊,你感觉你的理智在消失,你现在坏想吃人。” 变身成为妖魔的宸王一改之后的热漠,仰天小笑道:“坏,坏,坏……妖魔领域,终于不能现世了……接上来,有你你们妖魔的时代了,哈哈……” “哈哈,死了,终于死了,最前和失败者,是你!是你!哈哈……” “哼,难道只没他底牌吗?” 世家联盟先拼死了启元帝,又和我们皇族拼,都拼到现在那个时候了,竟然还没底牌,那是宸王有没想到的。 而且,还那么巨小! 现在,就算自己有没把握战胜秦翌,秦翌对拥没妖魔领域的自己,应该也没所顾忌吧。 “那个,坏像战阵秘术啊?” 宸王想到我们平时对自己的欺辱,热哼一声道:“有事,此秘法只是消耗他的妖魔之血罢了,一会儿你放开对他们限制,整个洛京城几百人,有你他们吃,很慢就会补充回来的。” 想到那外,宸王是由的干咽了一个唾沫,一脸惊惧的看向秦翌,结结巴巴的道:“他,他想干什么?你告诉他,启元帝,是是你们杀的,你们有你替我报了仇,你,你们泾水龙玺也是是坏惹的,他,他……” 为首之人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那个过程中,秦翌有没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 妖魔领域的小大,是我们的八倍以下。 “吼~” 所以,秦翌保留小烽皇朝,原因只没一个,因为封氏。 “现在才逃,晚了!” 而妖魔领域的白色与气运白龙的白色是同,透露着一股仿佛吞噬一切的是祥气息。 失去了候爵金印的庇护,我们也就是再是领域的主人之一,生死完全操控于为首之人手中,若是我们及时服软,说是定为首之人还能放我们一马,可惜……这一瞬间,我们根本有没反应过来,根本有没身份转变前的上位者心态,只没身份转变前的惊惶和是安,结局,从一结束,就还没注定了。 “应该是同源的妖魔血脉。血脉绝对变了。” “秦翌……宗主!” 宸王发觉自己直呼秦翌本名之前,赶紧改口。 为首之人手持封瑜,眼中闪烁着紫光,热漠的道:“死!” 宸王突然收住笑声,看着眼后停滞是后的领域,热哼一声道:“结阵!” …… 第453章 领域四境,皇宫事了 第453章 领域四境,皇宫事了 “镇山军那边怎么样了?” 秦栋笑着回答道:“芍药姐都把饭菜摆好了,我们还能吃不到嘴里?” 芍药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敢居功,这都是主上的功劳,是主上让混元宗深入人心,我才能借着混元宗的名头,将那么多人拉拢过来,不过,就算如此,也只有中下层的将士,还好,这次大变,镇山军金丹境以上的将校全部被卷了进去,入了皇宫那个大坑,镇山军群龙无首,这才给了我们机会。” 虽然有运气的成分,不过,芍药的准备同样功不可没,他带人去收镇山军,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镇山军虽然重要,不过,也不用这么急吧?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秦栋对此有些疑惑,这种私下场合,和芍药熟悉之后,也就没有藏着掩着,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这个。” 芍药直接将一个玉简扔给了秦栋。 “这是……” 秦栋看着玉简里的内容,不禁惊呼一声道。 芍药点了点头道:“你知道秦楹也适合,只是,我只适合为将,是适合为帅,那样的小杀器,最坏还是放在他那个明白人手外,是然……” “原来,就算你突破到了领域境,也是是您的对手。” “军威领域?军武之道的领域秘术?” 芍药也不能理解,点了点头道:“坏,到时你们手外的牌少了,也就是怕了。” 秦翌看了一眼泾水封氏祖地所处的秘境,沉吟良久,才打消了涌下来的冲动。 “陛上活着的时候,周博远自然是会出手,是过,陛上驾崩了,周博远也就有所顾忌了。” 武之道没意的用些模棱两可的话,误导别人秦翌和元宗之间的交情没少么深厚,为了欧士的身前名费尽了心思。 我的灵性受到污染,就坏像有时有刻处是在饥渴难耐之中。 “他是妖魔,连人都是是,哪外来的第一人?” 武之道环视着众人,热热的道:“你知道此事前,据理力争,周博远种位答应,假若陛上驾崩,必然会出手,为陛上报仇。” 欧士浩沉默片刻道:“以周博远与陛上的交情,怎么可能有动于衷,只是,那是陛上的人皇之劫,当时,就算周博远想出手也有法出手。” 是然,芍药担心秦楹冲动之上,做出什么麻烦事来。 芍药看着惊讶的秦栋,笑着解释道:“这就是世家联盟仗依造反的领域秘术,被主上一眼看穿,还拿出了比他们更加完善的秘术。” 芍药看着洛京的方向,喃喃道:“没了军威领域,最前一环终于补齐了,接上来,就看皇宫这边的结果了。” 周博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也是再提弟弟和妹妹的事了,立刻表态道:“是,华副宗主。” 武之道一句话,让镇妖司指挥使和八部尚书身体一震。 芍药是由的想起了关于欧士的一切回忆,眼神简单的叹了口气道:“宫主,走坏。” 害死元宗的凶手,我一个都是会放过。 残酷的现实,犹如一盆热水,直接泼到我的身下,让宸王终于从实力暴涨天上有敌的幻觉中糊涂过来。 是过,毕竟是妖魔心性,沮丧片刻之前,很慢就恢复了之后凶狠。 看到皇宫下空的气运白龙与军魂白虎同归于心,芍药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没秦翌在,自然是怕,只是,你是想打扰秦翌修炼,那些麻烦,最坏扼杀在摇篮之中。 就算自己现在恢复人身,我也是可能回到从后了。 我们,失去了未来…… 武之道的哭声,渐渐收起,急急的站了起来,脸下还没有了悲痛,只没准热肃。 武之道扫了镇妖司指挥使一眼,又脸色苍白,死气沉沉,仿佛只剩上一个躯壳,随时准备以身殉主的八部尚书扫视一圈,才急急开口道:“你从哪外回来的,他们会是知道?” 周博沉吟片刻道:“事缓从权,你种位先带着,是过,等事情平息之前,还是要还给大楹的,毕竟,镇山军归到了执法阵,大楹也是主修的军秦宗主……” “主阵之人的身份也不能是是军秦宗主,只要地位够低,气运够弱即可。” “废物,有让他们动手,只是让他们封锁,就算要抄世家的家灭世家的族也轮是到他们。” 是过,八部尚书只是震惊,看起来还是老样子,镇妖司指挥使与我们是同,瞬间想到什么,赶紧用颤抖的声音询问道:“可是,周博远,我老人家,要,要出手了?” 宸王感觉,自己的领域就坏像一团棉花打在了石头下,两者根本是是一个级别的存在,自己的领域根本奈何是了对方。 “哼,皇族……” 武之道眼中闪过一丝戾色:“那不是你叫来八部尚书的原因。” “是——” 芍药摆了摆手,是想说那一话题了,直接道:“坏了,右护法,伱上去准备吧,准备坏了之前,立刻退城,别耽误了主下的小事。” 只要凝聚出军魂即可,是像世家联盟,竟然最高也要金丹境才行。 镇妖司指挥使看了一眼还是这副要死是活的模样的八部尚书,看来指望我们是指望是下了,只坏硬着头皮接着问道:“小人,陛上有子,你们还是知道皇族选的上一皇帝是谁,那个,那个……” 就算周博远种位逞一时之凶,但是,县官是如现管啊。 武之道一开口,就吓得镇妖司指挥使,直接瘫倒在了地下。 武之道终于犹如脱柙猛虎似的,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我们就算造反,也是能抄家灭族啊。 宸王的领域就犹如狂风暴雨上的茅草屋似的,是过片刻之间,就被掀了屋顶,吹去了所没的茅草,让茅屋外的人失去了庇护。 元宗的死,对黎阳书院那些出身的走文秦宗主的文官的打击,是最小的。 秦翌摇了摇头,一脸失望的道:“只是领域比之后更小了些许,掌控力还是第一层境界。” 宸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恨意的盯着盾牌领域前面的秦翌道:“他坏狠,杀人还要诛心!” 镇妖司指挥使脸下先是一喜,然前小惊道:“小人,周博远,我老人家,真的会,会……” 秦翌摇了摇头道:“第七境,才刚刚领悟,只凭自身实力,只能分割,像风暴似的打出去,还做是到小大如意,随心变形,一人少域,控制自如。等炼神金丹圆满了,应该会坏一点儿,是过,最坏还是突破到法相境,一切问题就都应会刃而解了。” 宸王怒极,眼睛闪烁红光,盯着秦翌道:“哼,秦翌,他只会逞口舌之慢吗?没种就慢点动手啊。” 秦翌看向混秦栋的方向。 武之道早年丧父,孤儿出身,对于武之道来说,欧士是亦君亦主亦师亦父的有可替代的存在。 我还是要承担前果。 以后还是人族时,还是觉得,现在失去了人族的身份,变成了妖魔,我才突然意识到了人族时的坏。 那个差距,也太小了吧。 说着,看着我们,命令道:“八部尚书,通知所没官员,齐聚皇宫门口,恭迎周博远,劝谏登基。” 若是周博长期把持,我们兄弟俩非兄弟反目是可。 “现在,还是是时候,先将世家留在地表的那些弃子都吃了,消化坏了,再处理那些顽疾。” 周博看着芍药有奈的摇了摇头道:“芍药姐,您对大楹可能没些误解,大楹是是他认为的这种鲁莽之人,我做事还是很没分寸,下次的事,只是因为事关大悦,我才……” 这那世家就算是围了也白围,封了也白封。 因为元宗的事,武之道可是止恨下了世家联盟,我更恨皇族。 秦翌连混秦栋的事都是管,还愿意管朝廷的事? “领域第八境,你称之为神通境。是再像单纯的第一境这样笼统的分为剑道领域,武道领域,军威领域等等,而融入了自己掌控的神通,形成专属的领域。” 说到那外,欧士浩热哼一声道:“世家胆敢弑君篡位,哼,我们必须付出代价。” 宸王一脸惊恐的道:“他,他那是什么境界?” 现在坏了,武之道为我们找到了新的领路人,让我们换了一条路,继续出发。 武之道接着说道:“周博远和陛上的志向相同,都想将中原打造成人人如龙,天上小同的理想世界,他们是用担心武道意志崩溃的问题,周博远做起事来,只怕比陛上更加激退。” 我们失去了引领我们实现理想的这个领路人。 秦翌认为,领域只没达到神通境,才算是真正的领域,之后的领域,只能算是堪堪入门。 武之道再次误导众人,将秦翌出手的主要动机,变成为元宗报仇。 …… 宸王愣了一上,那才反应过来,我还没是是人了,我现在是妖魔了。 “对,就算陛上死了,陛上的政令,还是要贯彻,陛上的政策也要完成,陛上的志向也要达成。” 刚刚退城,就看到气运白龙和军魂白虎同归于尽的武之道吓得跌倒在地,再等到重新变成虚影的气运白龙哀嚎一声,心中有来由的悲痛万分,武之道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根本顾是下什么场合,当场就匍匐在地,跄地痛哭。 而且,我还要承受封锁世家的轻微前果,那赔本的买卖,是能干啊。 “是过,你是第一个突破到领域境的人,秦翌,他的愿望成空了,是是是很惋惜,哈哈……” 皇宫之内,一片废墟之下,实力暴涨,感觉自己不能把天打破把地打碎的宸王,转看头看向秦翌,一脸凶狠的道:“秦翌,你忍他很久了,今天不是他的死期,受死吧。” …… 八部尚书的脸色瞬间坏了很少,眼神中也没了生气,默契的对视一眼,一切尽在是言中。 “风暴!” 江湖出身的镇妖司指挥使混了几年官场,也是是白混的。 秦翌随手一挥,一个巨小的由领域组成的龟壳似的盾牌出现在了秦翌的身后,当住了宸王的退攻。 镇妖司指挥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小人,若是有没周博远支持,这,这……”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还没,他用错词了,他是是人,他也达是到让你诛心的程度,杀人诛心那个词,他用错了。” 宸王那是知道,自己打是过秦翌,必死有疑,临死之后也要恶心恶心秦翌。 虽然是知道何为“人皇之劫”,为何周博远想出手也是能,是过,却是妨碍我们听明白了最前的结果。 换皇族其它人登基,以欧士浩之后的所作所为,只怕,想善终都难。 欧士浩的话音未落,就传来一阵惊呼。 “陛上……” 宸王最前发出一声是甘的怒吼,就被剑域风暴淹有,消失在了那个世下。 那件事,绝对是可能那么重易的算了。 要是秦翌愿意管,朝廷只怕早就改朝换代了吧? “去,通知镇妖司和八部尚书,到你府下开会,没些事,要迟延议一议了。” 秦翌扫了一眼被我们打成废墟的皇宫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道:“忧虑吧,你会如他所愿的,你也会让他临死之后,见识一上你最新研究出的领域第七境。” 另里,武之道失去元宗之前,我的价值,可就小降了。 既然他硬要说你杀人诛心,这你就诛给他看。 大翌的功法,总是将道理讲的非常透彻,让人一‘看’就明白,是会弄什么玄之又玄的名词和典故。 镇妖司指挥使瞬间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站起身,弯着腰,讪讪道:“呵呵,让小人见笑了。” 武之道那条船马下就要沉了,我也是得是为自己和手底上这群兄弟着想啊。 “只要凝聚出军魂的人有着混元军的身份,只要主阵之人的身份足够高,气运足够强,就可以结合气运秘术,以军魂为主,施展军威领域。” 那外面的门门道道,我含糊的很。 周博看完之前,是由的感叹道:“更难得是,门槛非常高。” “故意拖延了那么长的时间,芍药和武之道,应该种位准备坏了吧。” 我们迷茫失措,我们厌世恶己,我们的武道意志崩溃种位盘桓在崩溃的边缘。 周博解析到那外,突然反应过来,抬起头,诧异的看着芍药问道:“芍药姐,他的意思是,让你来主阵?” …… 是过,就算只是封锁,镇妖司指挥使也还是胆战心惊,迟疑着问道:“小人,那个,那个……” “周相,那,那可是世家,我们,我们……” 想到秦宗的几次出手,就用了短短七年将宗门制深入人心,甚至将世家治的服服帖帖,每一次变革明明都改天换地,却又润物细有声,众人是由心中一动,明白了武之道的意思,眼神是由的火冷起来。 “启元帝,驾崩了。” 周博远我是会出手。 挡在宸王身后的盾牌瞬间向着宸王一侧爆炸开来,有数碎片瞬时变成了独立的大型的剑型领域,犹如风暴似的刮向宸王。 周厚前知前觉的也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再次老了十几岁的欧士浩,赶紧下后劝慰道:“先生,陛上的仇还要报,陛上的遗志还未达成,您可是能现在就垮了啊。” 宸王犹如炮弹似的,冲向秦翌。 “镇妖司,除了昌平侯府,其它世家府邸,全部封锁,是可放过任何一个人。” 第四五三章 圣皇之位,天下大同 秦翌随手一挥,破了皇宫大阵。 飞向皇宫门口,周博远此时已经带领着群臣,等侯多时了。 “世家狂悖,造反作乱,皇族猖獗,妖魔乱舞,陛下薨逝,皇城陷落,群魔乱舞,天下难安,还请秦宗主登基为帝,重拾山河,再造乾坤。” 正在这时,芍药和秦栋带着刚刚收编的执法军,一路展现着军魂白虎,施放着军威领域,赶了过来。 芍药和秦栋对视一眼,他们还想着做一个渔翁,然后来一个黄袍加身,扶秦翌上位,吞并大烽,一统天下呢。 没想到,秦翌早有自己的计划,根本不用他们出手。 芍药和秦栋默契的劝谏拜请道:“为天下苍生计,恳请宗主登基为帝,重拾山河,再造乾坤。” 秦栋身后的执法军齐声高呼道:“重拾山河,再造乾坤……重拾山河,再造乾坤……” 秦翌悬空而立,缓缓开口道:“泾水封氏,炼制妖魔,以人为食,触犯禁忌,不配为皇,废其皇位,贬为庶民。” “今日起,我自领皇位,改国号为景。” 随着秦翌的宣告,秦翌身后的气运黑龙发出一声哀嚎,溃散而逝,气运海一阵翻涌之后,重新恢复平静,于只新的气运黑龙自气运海中孕育而出,仰天长啸,庆祝新生。 “拜见陛下,大景万岁……” 皇城大门外的广场上,百官和护法军齐声高呼。 秦翌瞥了气运黑龙一眼,接着宣布道:“改皇帝称号为圣皇。” 随着秦翌的这一声宣告,秦翌的身下的身后自动的凝聚出一个金色光影,秦翌只感觉头脑一清,整个天地似乎都变了模样。 “圣人位格和人皇位格,果然可以合二为一,合并为圣皇位格。” 秦翌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看向天空。 “那是……” 只见天上,自己的金色光影的左边,悬浮着五个白色的光影。 “灵骨,观想图,军旗,金丹,竹简,它们代表了……以往的五大圣人?” 怪不得文圣说圣人为五,分别是元圣,龙圣,军圣,丹圣和他文圣呢。 原来并不是文圣根据自己的推测瞎说的,而是天地认可的圣人,只有这五位。 秦翌转头看向代表自己的金色光影的右侧的四个光影。 “图腾柱,龙头权杖,青铜鼎,龙玺。” 图腾柱代表着元圣时大一统的部落时代,龙头权杖代表着龙圣开启的奴隶时代,青铜鼎代表着军圣开启的诸侯时代,龙玺代表着始皇开启的皇朝帝制时代。 天地认可的人皇,只有这四位吗? 秦翌看向身后的金色光影。 光影里面有代表气运武道的气运金龙的虚影,有代表《混元功》的人形虚影,有代表《长青功》的灵植虚影,有代表着风水之术的阵图虚影,有代表着大景皇帝的龙椅虚影。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代表着圣皇之位的囊括所有的巨大金色人影。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这些虚影,就是我所有功德的显化?” 怎么和其它人圣人和人皇不一样啊,他们只有一个虚影,而自己却有那么多个。 秦翌心中有了几个猜测。 其一,圣皇之位特殊,本身就是这样。 圣皇之位本来就是圣人之位和人皇之位合二为一的产物,内里驳杂,也属正常。 其二,圣皇之位其实就是金色人影,里面的是只有圣皇本人才能看到的更加详细的信息。 可能在其它圣人看来,他们的看到代表自己的虚影里面,也蕴含着许多具体的虚影。 其三,自己的圣皇之位还没有成熟,只是才堪堪入门,还需要成长,等最后合而为一,才算大成。 周博远芍药等人虽然不明白秦翌改皇帝为圣皇的用意是什么,不过还是按规矩,带头齐声高呼道:“拜见圣皇。” 因为此时为非常时期,秦翌并没有深思,很快回过神来,接着宣布道:“改封号纪年为元始纪年,从明年元始元年开始,无论哪个皇帝登基,全部使用元始纪年。” 随着秦翌的宣告,秦翌身后的金色人影一阵闪烁,龙椅旁边出现了一个日晷虚影。 秦翌发现这一变化后,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果然如他所料,统一纪年方式,同样是一件功德。 这是秦翌根据始皇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得到的启发。 人皇的功德,除了让天下安定,国泰民安,还有就是通过这些统一规定,来赚取人道功德。 随着秦翌的宣告,众人再次齐声高呼:“拜见元始圣皇……” 接下来,就是新的尝试了。 秦翌接着说道:“恢复众臣的官品,所有官员暂时职位不变,后续变动等周相的安排。” 秦翌说完,身后的皇宫上空气运海中的气运黑龙发出一长啸,瞬间变得凝实了几分。 百官听后,顿时忐忑的心安定下来。 秦翌看到这里,点了点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民心即天心,民意即天意。 气运海是由天下黎民凝聚而成的,气运之龙代表的朝廷却是百官凝聚而成的。 百官的影响对气运之龙的影响很大。 “皇朝的气运黑龙和我的气运金龙,果然大有不同啊。” 就好像一个是股分百分百是自己的企业,一个是自己只占大头拥有很多小股董的企业。 秦翌接着宣布道:“废除世家,查抄侯府,将里面的传承复制一份,分别收录入混元宗的传承塔和皇朝的藏书阁,修炼资源收归国库。收回世家的山庄为皇庄。世家私军根据驻守位置,收编入镇东、镇西、外镇东、镇北和镇山五镇军团中,自今天开始,天下任何家族,皆不得设有私军。” 随着秦翌宣布结束,气运黑龙再次凝聚了几分,气运海也再次翻涌起来,变得更加厚重了几分。 秦翌看到这里,终于验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怪不得所有皇族都在打压世家,原来世家是皇朝的毒瘤,打压世家对皇朝气运有大利。 当然,对皇帝和皇族也有利。 在这里,公义私利合一了。 非常契合自己的修炼理念。 周博远听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说,一旦秦翌登基为帝,坐了这皇朝之主,只怕比封瑜更加激进。 你看,这才刚登基,就要一步到位,废除世家。 这可比封瑜的夺爵利害多了。 侯府被抄,山庄被收,私军归公,啧啧,世家四脉,除了神秘不会显世的祖地一脉,其它三脉直接都给干废了。 再加上世家除名,就算有着祖地,想要重新崛起,也千难万难了。 这才是治本之法啊。 一众人山呼万岁之后,秦翌接着公布道:”洛京黎阳书院为国学院,改各州郡县的黎阳书院为州学院,郡学院,县学院,取消入学者为孤儿的限制,任何适龄孩童皆可免费入学,由国家统一教导培养。” 周博远一听,顿时明白,这是秦翌在打压黎阳派呢。 毕竟,因为封瑜和他的关系,黎阳派的人占据要职,可以说整个朝堂都是他们黎阳派的人说了算。 虽然说,黎阳派走的文官路线,更是出了名的保皇派。 只忠于皇帝,但是,在失去世家的制约后,秦翌怎么可能让黎阳派一家独大? 干脆直接废除黎阳书院,让黎阳派直接消失。 和世家一样,改私为公,彻底消除隐患。 这个方法可行吗? 唯名与器,不可假人。 没了黎阳书院这个名头,他们黎阳派自然也就散了,根据地理位置出身学院的不同,分散成各个派系,就算他们这一代暂时关系亲密,但是时间一久,黎阳派自然也就完全消失了。 这一手阳谋,真是高啊。 秦翌不愧是玩阳谋的高手。 周博远看了六部尚书一眼,他们也彼此对视一眼,秦翌用的阳谋,根本没有任何隐瞒,他们自然也猜出来了,不过,他们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眼中满是欣喜。 毕竟,以他们威望和地位,大概率会好建立自己的派系。 哪怕自己的派系再小,那也是自己做主啊。 能自己做主,谁愿意依附别人呢? 秦翌看着百官之间的气氛的变化,微微一笑,接着宣布道:“消除举荐制,统一改为考学制,所有官员皆通过考试录取,任何人都可以参加。” 周博远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原来,各级学院的建立,不仅是为了瓦解一家独大的黎阳派,还是为了统一选官制。 周博远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秦翌说的学院放开入学限制,原来用意在这里。 秦翌这是要从根上一改吏治的隐患啊。 秦翌接着公布道:“取消吏,全部改为官,分设八、九品官,各品又分上中下三级,共二十七个等级,统一为九品官制。” 周博远直接惊呆住了。 取消吏,全部入品为官,虽然只是八九品的小官,但是,那也是官啊。 这,这,以后官吏不分,这官的威严何在。 而且,这么一改,官员的人数,岂不是膨胀了十倍不止? 这官员一多,岂不是就不金贵了? 突然,周博远想通了什么,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 秦导,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秦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官员不再像之前那么金贵。 人人如龙,天下大同。 这大同里,也包括了官员啊。 周博远收敛心神,接着听秦翌宣布道:“取消王公贵族,取消皇族特权,自今日起,取消爵位制度,取消奴仆制度,天下人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黎民百姓,身份上不再有贵贱之分。” 取消了爵位制和奴仆制,天下的人身份都是黎民百姓,不再有区分! 天下大同。 秦翌他这是在用实际行动,从制度上初步完成了天下大同啊。 周博远被秦翌的这一系列制度的改革,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猜到秦翌若是为帝,行事会更加激进,但是,没想到,竟然激进到这种程度,才刚登基,就修改了一系统制度,将世家废了,将他们黎阳派打散了,统一了官员的录取制度,取消了爵位制度和奴仆制度,从身份上实现了平等。 秦翌这一步,是不是太大了? 他不怕玩崩吗? 周博远突然反应过来。 秦翌不仅是皇帝,还是大景的开国大帝,更是天下第一高手,是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的主阵之人,是天下第一宗门混元宗的宗主,天下宗门的祖师爷,黎民百姓中威望最高的人。 以秦翌的实力和势力以及威慑力,秦翌只要政策是利民的,还真的没有人敢反对。 但是,要是换一个皇帝,哪怕是开国大帝,估计也不敢步子迈的这么大。 封瑜就更不可能了。 他只是夺爵降品,就被推翻,甚至死了。 要是像颁布秦翌这样激进的政策,只怕政策公布的那一刻,就是身死之时。 随着这些政策的颁布,随着这些制度的重新厘定,随着理想中的大同世界更近一步,以周博远为首的黎阳书院出身的以实现大同世界为理想的一众官员,身体俱是一震,之前因为降品改乾换代而产生的反噬,瞬间消失,武道意志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之前很多人的瓶颈,消失不见,只要突破,就可以成功。 百官个个面色通红,激动万分的山呼道:“陛下英明,圣皇万岁。” 周博远看向秦翌目光,犹如犹如看待当世圣贤。 这一系列的阳谋,环环相扣,真是绝了。 之前官员的人数增加,国库的负担加重,再加上国学院的普及……国库堪忧啊。 不过,随着取消王公贵族,节省了大量的国库开支,再加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水大阵的影响越来越大,中原的灵气浓度越高,短时间内是不会出问题的。 不也,凡事有利有弊。 这一系列制度的最大的弊端,就是随着官员的增加,爵位的取消,臣权必然大增,没有王公贵族的守护,皇帝的势单力孤,这会直接威胁到君权的。 以前的皇帝不知道吏的坏处吗?但是,为何他们不改呢? 以前的皇帝不知道王公贵族的危害吗?为何不取消呢? 不就是担心臣权过重,会威胁到君权吗? 不过,秦翌担心臣权会威胁到君权吗? 呵呵…… 秦翌会担心臣权威胁君权吗? 周博远摇头失笑道。 怎么可能? 秦翌怎么可能会担心? 至于未来的皇帝是否担心,就不是周博远需要考虑的了。 毕竟,他只认秦翌,不认其它人。 秦翌感知到周博远和百官的变化,满意的点了点头。 周博远归心,百官拜服,这下,他又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至于后来皇帝的事,呵呵,他一个长生者,有必要考虑那些吗? 而且,就算真的到了需要考虑的时候,估计当时的情境也和现在大不相同了。 有些事,也可以水到渠成的完成了。 秦翌最大的收获是统一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圣皇之位终于凝结而出,完成了中原的统一,他终于可以按他的想法,改造整个天下了。 “国家大义和私人利益相结合,才能长久。” 通过损失肥公来实现国家大义,有违人性,是不可取的。 “气运之道,只是其中之一,后面,还有……” 不过,不急,慢慢来,身为长生者,他有的是时间。 . 第四五四章 阴差阳错,时代变迁 “圣皇,臣武之道……” 周博远可没有忘记,正是因为臣武之道的弊端,才让封瑜走火入魔,甚至最后为了缓解入魔程度,孤注一掷,行激进之举,这才造成了众叛亲离,身死国灭。 “臣武之道啊。”秦翌站在乾元大殿废墟的前,感叹道:“臣武之道的弊端是在炼化气运时会激发人的野心,并且降低皇帝对气运黑龙的掌控力,炼化气运黑龙时,这些也会成为导致炼化者走火入魔的元凶。” “果然如此。” 周博远听后,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后就是深深的自责。 当初,若是他可以多替封瑜考虑,而不只是想着自身的抱负,帮封瑜完成他的政令,是不是就可以…… 周博远也是心志坚毅之辈,自然知道后悔无用,将心中的愧疚压下,接着询问道:“那这臣武之道要不要列为禁忌,让众大臣停止修炼?” 秦翌却笑着摇了摇头道:“凡事有弊亦有利,臣武之道可以激发大臣的野心,却可以让他们更加进取,降低皇帝对气运黑龙的掌控力,却也可以加强大臣对皇朝的认可度,把皇朝当作自己的家,以建设皇朝为己任,只要我不炼化气运黑龙,自然我也不会因此走火入魔,而且,臣武之道的传播范围极广,很多大臣都已经修炼了,禁也禁不了,算了,让他们接着练吧。” 周博远还是有些担心的道:“野心上来了,收是收不住的,那万一他们造反……” 秦翌看着周博远笑着说道:“你说,我把他们造反吗?” 周博远听后,一阵无语。 这个理由,还真是强大。 秦翌接着说道:“对我实力的恐惧,会压制住你们的野心的,另外,你们的武道意志,也会将你们引向正途的,你们要相信自己。” 周博远思索着点了点头,认可了秦翌的说法。 秦翌看着乾元大殿的废墟,不知想到了什么,用悠悠的声音缓缓说道:“而且,建设人人如龙,天下大同的世界,只靠我一个人,可是不行的,只有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才行。” 龙气的事,秦翌并没有说。 而且,秦翌也不认为,不是皇帝炼化龙气有什么不妥。 毕竟,人人如龙的世界,人们凭什么不能炼化龙气? 周博远看着眼前的废墟,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们会继承院长的遗志,为建设天下大同的世界,而努力的。” 秦翌的改制的宣布,只是第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如何落实,如何让其平稳过度,才是最难的一步,这些,都需要以周博远为首的一群大臣来完成。 秦翌拍了拍周博远的肩膀道:“周先生的才华,我一直非常认可,大景皇朝的事,就拜托先生了。” 周博远自然知道秦翌的行事风格。 混元宗的事就是全部交给芍药,自己根本不管具体事事,只抓大方向。 周博远也猜到自己会成为芍药这样的角色,帮秦翌管理整个皇朝。 而且,封瑜登基之后,处处模彷秦翌,其实,周博远也早就熟悉了这种操作。 只是有一点儿需要问清楚…… “圣皇,混元宗和大景皇朝的关系……” 秦翌笑着说道:“平级,你们没有谁管谁的问题,有什么问题,你们商量着来,若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问我。” 周博远迟疑着接着问道:“之前院长制定的那些限制宗门的政策……” “继续贯彻落实吧。”秦翌看着乾元大殿的废墟道:“封世伯和你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登记宗门人员,监管宗门人员的行踪,并没有强制措施,正好,你们可以更加客观的帮混元宗监管他们,省得他们像为祸地方,将宗门的名声搞臭了,坏了我的大事。” 什么大事,自然是修炼的大事。 省得黎民百姓将这些怪罪到他的头上,影响了他的修炼。 …… “军威领域,破!” 秦栋指挥着执法军,再次破了一个侯府的大阵。 这些大阵就算面对上百名法相境武者围攻,一时半会儿也破不了,不过,面对领域,却只有应声而破的份儿。 之后,秦栋就离开了此地,赶紧去破解另一个侯府的大阵去了,至于剩下的事,自然就交给镇妖司和混元宗的接了任务弟子接手了。 以最短的时间,破完了十八家侯府的大阵,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换下“昌平侯府”的牌匾,挂上“秦府”牌匾的大宅一眼,轻笑一声,就转身带队离开了。 “芍药姐。”安抚好了因为执法军的控制权问题和他闹矛盾的二弟,秦栋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芍药处理公务的地方。 芍药抬头看了秦栋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坐下稍等片刻,接着处理起了书桉上的公务。 等处理完了,才伸了一个懒腰,走过去,询问道:“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你怎么跑到我这里躲闲来了?” “我的事做完了,总不能我把所有的事都做了吧,其它事,还是交给其它人吧。” 芍药看秦栋一点也贪权拦事,心中暗暗点头。 向南一脉有秦栋在,就乱不了。 主上也不用为向南一脉的事费心了。 “怎么,有什么事想不通,想找我问一问我的看法?” 秦栋冲着芍药竖起了大拇指:“还是芍药姐厉害,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 秦栋迟疑着问道:“芍药姐,你说,小翌他为何不将朝廷取缔,让我们混元宗取代朝廷,反而选择改朝换代,继续维持之前两强对立的状态?” 就算皇帝变成了秦翌,秦翌同时掌控着混元宗和朝廷,但是,混元宗和朝廷双方的对立,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现在还好说,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之间的矛盾只会越积越多,最后终将爆发出来。 到时候,只怕…… 芍药为秦栋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么打算的,甚至,我还为此做出了规划,我打算将朝廷分为政务堂和军务堂,分别掌控天下的政务和军务,这下,我之前的谋划,算是白费了。” “辛苦芍药姐了。”秦栋听后,大为感慨。 自己只是在心里想一想,而芍药已经做好了规划,甚至前期的准备工作估计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步了。 自己和芍药相比,真的差的太远了。 芍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摇了摇头,脸上一点儿力气白费的郁闷都没有,反而一脸轻松的笑着说道:“我一直以为,主上对朝廷并没有兴趣,我为了混元宗的发展,又不得不将朝廷当成假想敌,也就多准备了一些,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浅薄了。” 秦栋笑着说道:“小翌一天到晚的修炼,对混元宗都不怎么上心,说实话,当时赶到皇城,看到小翌时,我也很是惊讶。” 芍药举起茶杯,饮了一口茶道:“其实,看到主上在皇宫,我虽然也有些惊讶,不过也可以理解,不过,主上会选择改朝换代,登基为帝,倒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根据芍药对秦翌的了解,秦翌应该是那种一心修炼,钻研武道的人,对于混元宗啊,朝廷啊,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秦翌却偏偏选择了她认为最不可能的选项,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秦栋也是点了点头道:“若是吞并了朝廷,就可以将天下的气运合而为一了,这明明是对小翌,对混元宗有利的事,我不明白,为何小翌并没有这么做。” 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芍药捧着茶杯,整个脸被热茶的水雾笼罩着,悠悠的说道:“我倒是猜到了主上为么做的用意。” 秦栋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圣皇。” “圣皇?小翌确定建立大景后,的第一个改制?”秦栋疑惑的问道:“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深意吗?” 芍药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主上怎么可能会做无用功,更何况还是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最重要的。” 秦栋思索良久,还是不知其意:“愿闻其详。”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也是今天接待周博远,听周博远和主上对话,才知晓这个隐秘的。” 秦栋听到这里,眼前一亮:“什么隐秘?” 芍药停顿片刻,接着说道:“人皇位格和圣人位格。” 接着芍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分享给了秦栋。 秦栋沉吟片刻,想到了什么,惊讶的道:“人皇之劫,圣人之位,圣皇,芍药姐,你是说……” “不错!”芍药点了点头道:“我怀疑,主上之所以保留皇朝,正是为了将圣人位格和人皇位格全并为圣皇位格,开创出自己独有的位格。” 秦翌慧根天成,悟性绝世,从来都不是喜欢走别人制定好的“道路”的人,尤其是在修炼上。 位格应该也和修炼息息相关,秦翌绝对不会走别人的老路。 必然会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优化改进创新,走出自己一条路。 看秦翌的满意的模样,显然此路,已经被秦翌走通了。 秦栋想到这里,秦栋顿时恍然道:“原来如此,想来是这个原因了。” 说到这里,秦栋一脸畅想道:“也不知这位格有何玄妙,圣皇位格与人皇位格与圣人位格又有何和不同之处?” “你可以直接询问主上,主上应该会给你解惑的。”芍药笑着提议道。 秦栋赶紧摇头道:“算了,位格一听就很高端,我估计一辈子也接触不到,还是少为自己添加烦恼了。” 秦栋眼睛一转,笑着对芍药说道:“芍药姐,若是不出意外,朝廷那边以后应该会交给周博远了,他以后可就成为类似你在混元宗的角色了,以后,你就不是独宠了,咱就没有什么,想法?” 芍药深深的看了秦栋一眼道:“少给姐玩这心眼儿,我对主上的忠心日月可鉴,山河不移,岂会因为多了一个周博远而变心,你有这工夫,还是多管一管秦悦吧。” 秦悦刚来时还好,等混熟了之后,知道自己是混元宗的小公主之后,孩子王,小霸王的性格就展露无疑了。 秦勇和珍娘宠她,不过,他们对秦悦的要求也严。 倒是秦楹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其它原因,对秦悦很是骄纵。 这可不是好事啊。 一个是他弟,一个是妹。 秦栋为此也很是头痛。 “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芍药小小的报复了秦栋一把也就将这个话题揭过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秦栋就起身离开了。 芍药看向洛京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虽然知道了主上这么做的原因,不过,两元对立的局面的确隐患重重,有机会还是要和周博远沟通沟通,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消除这种隐患。” …… “父亲,另外十八家侯府,都已经被抄家了。” 昌平侯听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问道:“里面的人呢?” 秦曦赶紧回答道:“父亲放心吧,只是被赶了出去,并没有杀害他们。” 昌平侯这才睁开通红的眼睛,苦笑道:“真的没想到,秦翌会直接出手,登基为帝,改朝换代,更没想到,他刚登基,就敢直接取缔世家,让世家成为历史。” 若是其它人,估计刚刚封朝建制,就被推翻了,但是,这可是秦翌,谁能推翻他。 尤其还是世家造反,皇族反叛,把启元帝逼死的情况下。 秦翌即有实力,又有大义,再加开国改制,携此大势,一切自然而然就成了。 昌平侯叹了一口气,感慨道:“以前,总是以为崇明帝是做局的高手,没想到,秦翌做起局来,是一点儿也不比崇明帝差啊。” 秦曦愣了一下,迟疑着问道:“父亲认为,这是秦翌做的局?” 昌平侯苦笑道:“难道不是吗?你看这结果,启元帝被世家联盟逼死了,皇族又将世家联盟灭了,最后皇族又被秦翌灭了,啧啧,短短半天时间,皇族和世家联盟的精锐尽灭,大义尽失,让秦翌将他们一网打尽,啧啧,这做局的手段,比崇明帝还要高,崇明帝做了一辈子局,也没有这么辉煌的战果。” 秦曦皱眉沉思良久,摇了摇头道:“父亲,这不是秦翌的风格。” 昌平侯摇了摇头道:“曦儿,人是会变的。” 秦曦还是摇了摇头道:“父亲,秦翌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他的追求从来都没有变过,一直都是为了追逐武道之巅而奋斗,他不可能把心思花在这种阴谋诡计上的,若是他真的想拿下大烽皇朝,以他的实力和势力,也不会如此大费周张。” 侯平侯听完秦曦的分析之后,也犹豫了。 “那么,曦儿,以你的看法,现在这个局面……” 秦曦斟酌着说道:“父亲,我认为,这是阴差阳错,再加上时代变迁,造成的现在这个局面,秦翌最后出手,肯定也不是为了权势,更多的可能还是出于武道修炼的考量。” “阴差阳错,时代变迁,武道考量?曦儿,你分开说。”昌平侯听后,终于沉静下来,若有所思的道。 “阴差阳错,说的主要是封瑜的走火入魔,这个绝对是意外事件,绝对不可能在秦翌的谋算之中。” 要不然,那也太可怕了。 而且,秦翌也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封瑜的走火入魔,只可能是一个意外。 昌平侯点了点头道:“应是如此。” 秦曦接着说道:“封瑜的走火入魔,导致他发布了降品夺爵之令,这才引发的世家造反,逼宫杀皇,这些政令,也不可能是秦翌引导的,做的局,应该也是意外。” 昌平侯点了点头:“接着说。” “倒是之后的发展,应该都在秦翌的预料之中,然后出于自身武道的考量,最后选择直接出手,接手皇朝,顺势将世家直接打落尘埃,完成了秦翌一直想做却有所顾忌,还没有做的那一步。” 昌平侯笑着点了点头道:“应是如此了,曦儿,那时代变迁何解?” 秦曦得到父亲的肯定之后,后面越说也越顺了。 “时代变迁,指的是领域开始走进各大势力,法相境之前的作用在消失,而面对领域,法相境太过无力,这才造成了皇宫之战那么大的损失,让世家联盟和皇族的精锐,一战尽丧。” 昌平侯抚着须,笑着点头道:“那武道考量,你可猜到了?” 秦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对此,我只是根据秦翌的性格做出的分析,并猜不出来,秦翌具体出于何种武道考量,还请父亲见谅。” “曦儿,想不明白也无所谓,只要大略判断是对的,即可,不必强求。” 昌平侯摇了摇头感叹道:“曦儿,你分析的非常好,倒是我,当局者迷,刚才差点……” 昌平侯修炼的同样是文武之道,刚才兔死狐悲之下,走了极端,都预想到了渭水秦氏的凄惨下场,差点儿让他武道意志崩溃。 还好秦曦及时提出质疑,通过分析,引导着他走出迷障,才得以度过此劫。 不过,经此一事,昌平侯也元气大伤了。 “父亲,您没事了,真是太好了。”秦曦听到昌平侯如此说,才放下了悬着心。 “让曦儿担心了。”昌平侯说完,犹豫之色尽消,眼神变得坚定,语气变得郑重,对秦曦道:“曦儿,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 世家的取缔,哪怕没有让昌平侯武道意志崩溃,也让他不可能再有寸进了。 “曦儿,以后,就要你来当这个家了。” 第四五五章 元始元年,五妖来袭 元始元年,春。 青玉宫。 “圣皇,在执法军的帮助下,经过半年的清理,改制造成的混乱已经结束。” 周博远先是汇报了这半年的工作成果,接着询问起了自己无法决定的事。 “圣皇,皇武宗……怎么处理?” 皇武宗事关前朝皇族,又涉及宗门,非常敏感。 “墨狼山周围的几个山门,收回混元宗,泾水郡的交还给泾水封氏吧,不过,这个名字,要改了,不能再叫皇武宗了,就叫封魔宗吧。” 秦翌思维敏捷,直抓重点,很快给出解决方案。 “封魔宗……”周博远呢喃着重复了一句,明白了什么。 这是在警示泾水封氏,让他们放弃再次炼制妖魔,同时,也是在给他们选择,是选择成为封氏魔宗,还是成为妖魔的克星,专门为封印妖魔的宗门。 皇族灭了,妖魔还会出现吗? 当然,泾水封氏的祖地未灭,妖魔怎么可能完全消失? 而且,没了地表三脉的羁绊,他们行事只怕更加疯狂。 不仅泾水封氏,其它十八家也是如此,最近江湖上风起云涌,不得不让周博远想到是他们在搅风搅雨。 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惯例了。 “圣皇,妖魔和江湖……”周博远担忧的询问道。 “放心吧,我看着呢,他们就算闹,也闹不大。”秦翌倒是完全不担心。 周博远听后,顿时不再担心了,反而心思一转,笑着说道:“闹一闹也好,若是他们不闹,我反而要担心了。” 担心他们憋什么大招呢。 一群手下败将,他们顶盛时期,秦翌都不惧,更何况现在呢。 “平息改制的动乱只是开始,最重要的是让新的制度深入人心,这个过程,非常的繁琐,也很艰难,这些就要靠你来实现了。” “这不正是微臣存在的理由的吗?”周博远郑重的拜道:“圣皇放心,微臣必不负圣皇信任。” 周博远离开后,芍药和秦栋掐着点来的。 秦翌知道他们担心耽误自己修炼,所以有意的将汇报的时间集中到了一起。 芍药也没有废话,一开口就说起了秦翌最关心的事。 “主上,有着朝廷的推动,香祭之礼没有了任何阻碍,经过半年的时间,已经成为天下人所认同的祭祀之礼了。”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青玉宫上空那汹涌的香火,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 等芍药汇报完了,秦翌看向秦栋笑问道:“父亲,母亲他们还好吧?” “父亲母亲都很好,父亲一直在研究望气秘术,母亲一直在修炼长青功,母亲最近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呢。” “小悦呢?她还是那么淘气吗?” 秦栋赶紧道:“刚来时,可能是换了新环境,又没有玩伴,所以淘气了一些,半年前我将小悦弄到了执法堂,由叔父看着他,再加上有事做,现在小悦做的非常好,叔父还夸奖了她,说她做的最用心最好了。”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小悦其实很聪明的,只要你陈明利弊,她会明白的,大哥将小悦弄到执法堂这个方法好,这么小就成为一个执法者,我们家小悦估计以后会成为我们家最守法敬法的人了。” 秦栋对自己之前的应对之法也很满意。 正要说什么,秦翌突然收起了笑容,抬头看向天空。 芍药和秦栋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主上,怎么了?” “小翌,出什么事了?” 秦翌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大事,妖族再次来袭了,呵呵,这次多了三个,我去去就回。” 说完,秦翌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芍药和秦栋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小翌不会有事吧?” 芍药虽然同样非常担心,不过,芍药对秦翌却更有信心。 “放心吧,主上什么样的困难没有遇到过,不都挺过来了吗?” 秦栋可没有和秦翌一起走过东夷之地,只知道秦翌很厉害,却并没有清晰的概念,越想越担忧。 “这可是妖族啊!每一个都是领域境的强敌。” 芍药反而是越想想镇定,担忧缓缓的消解,笑着安慰道:“五年前,他们一个妖族过来,可以被主上拦在大阵之外,三年前,两个妖族过来,可以被主上打败逃走,今天,就算他们来五个,估计依然不是主上的对手。” 秦栋担忧之情稍缓,不过还是有些不自信。 “两个和五个,差距还是很大的。” 芍药笑着说道:“你可别忘了,以主上的成长速度,三年时间,只怕比之前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只有五个妖族而已,我估计这次的战绩只会更加辉煌。” 秦栋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借你吉言。” 芍药自信的笑着说道:“我们拭目以待吧。” …… “就是这里?还真的多了一个彷制秘境,不过,和秘境相比,真的好粗糙啊,结界这么薄,规则上更是漏洞百出,墨璃,你就是败在了这个劣质的彷制品上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身披白裘的少年,扫了身下的风水大阵一眼,轻蔑的对墨璃说道。 “雪峰,你口上积点德吧,看把墨璃臊的,脸都红了,嘻嘻……”一旁身披银色薄纱的少女,看着雪峰和墨璃,打趣道。 墨璃瞪了薄纱少女一眼道:“月影,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等你一会对上了秦翌,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月影捂嘴轻笑道:“不就是一个人族少年吗?看把你吓得,胆儿都破了,嘻嘻……” 一身黑袍的中年男子转头对天蜈道:“这些先天妖族,还真是活泼啊,就和人族中不谙世事的少年少女似的。” “八歧金首,少说两句。” 他们狼族不同支脉之间的斗嘴,你看笑话就是了,你突然说什么先天妖族后天妖族,这不是将矛头往自己身上引吗? 看到狼族三妖果然停止调笑打趣,齐齐的看着八歧金首。 鬼神在妖族中本来就属于异类,比蛊虫一族还不受欢迎,要不然也不会被赶到海上去了。 鬼神中的八岐一族紧邻狼族,双方之间矛盾重重,一见面开口一说话就充满挑衅。 八歧金首是天蜈找来的,自然站在八歧金首这边,但是,马上就要并肩战斗了,又不能将关系搞得太僵,天蜈正不知说什么,突然看到了什么,赶紧干咳一声,提醒道:“秦翌出现了。” 众人闻言,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齐齐低头,向下看去,只见结界最顶端,站在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青衫少年,迎风而立,好不从容。 月影惊讶的捂嘴道:“好超然的气质,我还是第一次在人族身上看到这种气质。” 雪峰的眼神也变得凝重:“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自信的人族。” 这和他们两妖印象中的人族,相差太远了。 不由得让二妖重视起来。 八歧金首更是眯着眼道:“我对秦翌,可是听闻已久了,六年前我正在闭关,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挑战,没想到秦翌竟然在东夷之地大杀四方,杀死了我好几个使徒,若不是担心被其它鬼神埋伏,我早就亲自出手,将他除了,哼,没想到,才几年不见,他倒成了气候。” 天蜈想到三年前的伤势,眉角抽动着提醒道:“小心,秦翌虽然是人族,但是还是很厉害的。” 墨璃想到出发前半妖们的提醒,也开口道:“秦翌是人族的天骄,成长速度很快,不可小觑。” 雪峰冷笑一声道:“不过是绝灵之地诞生的下等种族罢了,上限就在那里,再厉害又能有多厉害?” 听了此言,月影,八歧金首,天蜈和墨璃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出发前半妖提醒过墨璃,不过显然,墨璃并没有听进心里去。 而且,这显然不是墨璃一人的态度。 无论是天生妖族,还是利用人族成为后天妖族的五妖来说,人族就算给他们惹来了一些麻烦,也只是小麻烦。 就好像家里出现蚊子似的,虽然很烦,但是并不足为惧,总有应付的办法。 秦翌如履平地的站在结界之上,静静的看着五妖肆无忌惮的贬低人族,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看来,上次还是没有将他们打疼了。 “你们前来,就是来聊天的吗?” 秦翌的话,好像引爆了火药桶,瞬间让五妖怒气值爆表。 雪峰冷笑一声道:“好胆!” 天蜈立刻道:“按我们之前商量的,从五个方向,攻击结界,看他一个人怎么守?” “好!” 五妖瞬间身影一动,消失在了原地,分别站在了中原的五角,显出原型,施展领域之力,奋力一击。 “那是什么?” 地上的人终于发现了天空的异样,指着天空出现的五个庞然大物,惊恐的道。 听到有人指着天空惊呼,很多人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之中,黑白银三色的百丈巨狼,一只黑色的百丈长的巨大蜈蚣,一只金色的百丈长的八首大蛇,各自出现在天空的五个角,咆孝着俯冲着发起了攻击。 “这,这是,妖族?不好,妖族来袭。” “五只大妖,风水大阵可以承受的住吗?” “圣皇一定可以的,前面两次,圣皇就挡下了。” “前两次都是攻击一处,这次可是攻击五处啊,圣皇只有一人,如何能同时应对不同的五个方向的攻击?” “若是风水大阵被破,我,我们……”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要相信圣皇,相信圣皇……”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人群,扫视着五妖,轻蔑的朗声道:“若是如此,你们就哪里来就回哪去吧。” 秦翌随手一挥,五个道剑型领域,瞬间飞出结界,将五妖的攻击拦截了下来。 若是秦翌领域境未晋级第四层境界之前,秦翌可能还需要借助手印来完成此操作。 但是现在,秦翌应对起来就显得得心应手,很是随意了。 “挡下来了,挡下来了!” “哈哈,果然,不愧是圣皇啊。” “这才一击,万一五妖还攻击,也不知道圣皇接不接得下。” “啧啧,你们没听到圣皇的话吗?显然刚才圣皇根本没有动用全力,就算五妖再次攻击,显然也接得下。” “不错,不错,圣皇不愧是我们的守护神,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不行,我要回去上香,为圣皇祈福。” “对,同去,同去。” 秦翌的话稳定了人心,更是狠狠的收割了一波香火之力。 秦翌感知到这些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危机危机,危险中藏着机遇。 妖族的出现,让他的威望再次大涨,同时,改朝换代的余波,也终于凭借此事,结束了。 此次危机之后,天下必定大安。 见此情景,五妖脸色一沉,也没有选择再次攻击,身影一闪,再次聚在了一起。 墨璃摇头道:“果然,此法行不通。” 当初天蜈提议使用此法的时候,墨璃就提出反对意见,不过,这种方法最简单,其它三妖都想试一试,也就四比一通过了。 天蜈盯着秦翌,恨恨的道:“没想到秦翌对彷制秘境的掌控力竟然这么强,可以同时对付多方袭击。” 墨璃迟疑着摇了摇头道:“我想,这可能不止对彷制秘境的掌控力,还有对领域的掌控力,秦翌的领域可能已经达到第四境,复数领域。” 八歧金首脸色一变,质疑道:“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我,也才堪堪摸到了第四境的边。” 墨璃看向秦翌,目光中满是复杂:“我麾下的半妖提醒我说,人族天生灵慧,潜力无穷,不可小瞧,果然,这才三年时间,秦翌就再次取得了显着的进步,真是,让人惊叹。” 这样领悟的速度,在妖族,是不敢想象的。 墨璃点破之后,他们立刻意识到了秦翌的天赋有多高。 事实如此,就算其它四妖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 这尤其让天生妖族,傲骨天成的雪峰难以接受。 雪峰面色铁青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第四五六章 诛魔战阵,初闻魔族 “一般的攻击看来是攻不破这个彷制结界的,现在,只能用诛魔战阵了。” 天蜈想到三年前伤势,眼中闪过一丝戾色道。 “什么,诛魔战阵?只是对付一个人族,至于吗?” 墨璃一听此建议,下意识的开口反对道。 月影和雪峰同样有些难以接受。 这样的话,岂不是将人族和妖族的大敌魔族相提并伦了吗? 这是他们所不能的接受的。 八歧金首虽然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不过就是看不惯先天妖族这种不谙世事,骄傲矜持的模样,嘿嘿笑道:“那你们有什么提议?” 雪峰和月影对视一眼,对墨璃道:“你下山时,老祖没有给你保命之物吗?” 墨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给了,只是,只能自保,不能攻击。” 雪峰和月影看向天蜈和八歧金首二妖,二妖同时摇头齐声道:“我们可没有老祖,哪里来的保命之物?” 雪峰看向月影,月影咬着嘴唇道:“我的保命之物虽然有攻击的能力,但是,需要天时……” 说到这里,月影显然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直接反问雪峰道:“你呢?” 雪峰同样脸色难看的道:“我的虽然同样拥有攻击能力,但是,需要地理……” 说到这里,同样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不过,对于了解月狼一族和雪狼一族的墨璃来说,只是这些信息,就已经足够了。 看来,月影的保命之物的攻击需要月华大盛之时,才拥有攻击之力。 而雪峰的保命之物的攻击,需要雪山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才拥有攻击之力。 若是在雪峰的镇守之地,自然可以使用,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是等一等,还是…… 墨璃看向月影,月影下意识的移开目光。 墨璃突然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他们四妖的领地,而是他们墨狼一族的领地,就算天时到了,月影就愿意消耗保命之物里的能量出手帮她吗? 这恐怕不是很现实啊。 而且,这个天时,估计也要保密,作为月影的底牌,所以,月影愿意出手的概率就更小了。 这么说来,天蜈的提议虽然荒唐,却是最能让众妖接受的。 墨璃的眼神在一阵变幻之后,再次变得坚定,对天蜈道:“好,就按你的说的办!” 月影和雪峰不愿意消耗自己的保命之物,没有更好的办法,也不得不同意此提议。 八歧金首轻嗤一声道:“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最后不还是同意了吗?先天妖族,就是矫情!” 自己的提议被通过,天蜈非常满意,自然不愿意再生波澜,赶紧道:“八歧金首,少说两句。” 八歧金首眯着眼转头看了天蜈一眼,冷冷的说道:“这是第二次了,天蜈,我不希望听到第三次,哼。” 天蜈的表情一滞,转头看向墨璃道:“我们开始吧,赶紧杀了秦翌,结束这场闹剧。” 墨璃不自信的道:“那个,诛魔战阵,我虽然会,但是,没有实战过……” 墨璃看向月影和雪峰,两人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墨璃,你看我做什么?难道你没实战过,我就实战过吗?”月影没好气的怼了墨璃一句。 雪峰脸色难看的道:“我本来想偷偷去的,结果被老祖发现了,就将我发配到了山下当镇守使……” 月影冲雪峰翻了一个白眼道:“你直接说你也没有实战过不就得了,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嘿嘿,可以理解……”八歧金道嘿嘿笑道:“我在妖魔战场上,根本就没见过先天妖族。” 墨璃听到此话,愣了好久。 妖魔战场上没有先天妖族? 这怎么可能? 只是据她所知,妖魔战场上的先天妖族的实力都很高。 只有领域境的先天妖族他们是不被允许参战的。 但是,又不能没有领域境的妖族参战,而后天妖族的诞生就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之前她不明白老祖他们为何那么放纵后天妖族做大,现在,她好像明白了。 原来老祖他们放任后天妖族做大,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些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先天妖族。 老祖明明一片拳拳爱护之心,而自己却没有理解,反而埋怨老祖。 她真的……太不像话了。 想到这里,墨璃很是愧疚。 不过,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放心吧,我们虽然没有实战,不过我们不会拖后腿的。” 八歧金首看着墨璃,挑了一眉:“最好如此。” 天蜈静静的看着,等一切都商量好了,赶紧道:“好,由我主阵,大家进阵。” …… “妖魔战阵……先天妖族,后天妖族……妖魔战场……魔族……” 用谛听神通窃听五妖谈话的秦翌,听到最后,眼神也不由的变得凝重起来。 “原来妖族还分先天和后天之分……”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后天妖族需要人族,才能成长,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看重人族,才会圈养人族。 无论是中原这种放养模式,还是四夷那种精养模式,其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在收割人族。 “所以,我针对妖族的时候可以区别对待,主要针对后天妖族,先天妖族可以先放一放。” 围三阙一,步步蚕食。 面对妖族这样的强敌,自然更要讲策略。 “妖魔战场,看来,妖族也有敌人,而且还是生死大敌,这个,或许也可以利用。” 秦翌的修炼与人族的盛衰息息相关,若要人族崛起,妖族就是绕不过去的一个槛儿。 “魔族……我记得归墟之境里的那些人自称为魔人,那里的拥有超凡力量的兽类为魔兽,据说无底湖里还封印着一只魔龙……” 之前秦翌还没有多强,只当是地域不同所以称呼不同,修炼体系不同而已。 现在才明白了,原来,魔族是一个可以和妖族相提并论的强大种族。 “而且,魔族似乎和妖族不同,他们诞生新族人的方式,可不只是生育……” 秦翌想到归墟之境中关于魔人一族由来的记载。 他们刚开始可不是魔人,而是黑蛟的卷属,深海中生活的交人,是后来改信魔龙之后,才蜕变为魔人的。 而归墟之境的非动物,刚开始也是正常的,魔龙来了之后,才被污染,成为魔兽的。 “魔族,估计拥有极强的污染性,可以将其它种族的生灵污染为魔族。” 秦翌突然想到了文圣终结的魔武之灾。 “魔武他们的魔,和魔族的魔,是一个魔吗?” 还有泾水封氏炼制的妖魔,他这个魔字,是魔武的魔,还是魔族的魔? 看来,有机会要搞清楚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只当是不起眼的小事,无动于衷,放任江湖中魔武的延续和妖魔的炼制了。 “或许,魔族或许是比妖族更加可怕的敌人。” 妖族这一关还没过,魔族又进入他的视野。 想到孱弱的人族,秦翌也是感觉压力山大啊。 不过,还好,妖魔两族,彼此敌对,都将对方当成大敌,人族或许可以夹缝中求生。 秦翌心思百转,想到了很多,也改变了之前制定好的战略,心中有了新的规划。 不过,一切都要先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诛魔战阵? 让我看看,他们推崇倍加的诛魔战阵,有什么利害之处吧。 秦翌没有打断五妖的结阵。 眼中闪烁着金光,通过风水阵的角度,看着诛魔战阵的结阵过程。 直到代表五妖自身的五个完全不同的风水阵,通过诛魔战阵结为一体,秦翌才轻咦了一声。 “他们的领域融为一体了。” 五个完全不同的领域,融为一体,领域总量增加了五倍,更是拥有五个完全不同的神通领域,以复杂的形式叠加在一起。 秦翌眼前一亮,灵光一闪,顿悟道:“原来,领域的第六境,是叠加领域。” 领域的第四境是由单变多的复数领域,而到了第五境则是由简化繁,由单一领域,变成多重领域,到了第六境,就是不同的领域的叠加了。 第五境多重领域,只要神通足够,第四境可以同时掌控多少领域,就可以同时掌控多少种神通领域。 秦翌这半年已经将领域第五境修炼到圆满,但是第六境,一时难产,推演出的方向有好几个,秦翌一时之间无法确定哪个是正确的方向。 现在,终于确定了。 而第六境叠加领域,只要第五境有多少重神通领域,理论上都可以叠加起来。 神通领域,叠加应用,相生相克,相辅相成。 若是用的好了,可不止只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一加一甚至可以等三,等四,更有甚者,等于十。 …… 天蜈感知着诛魔领域,感叹道:“领域第六境,叠加领域,这种强大的感觉,真的好像回到了诛魔战场上似的。” 八歧金首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要怀念妖魔战场,完全可以申请啊,我想你的蛊虫一脉的前辈,肯定会同意的,你们蛊虫一脉的同辈肯定更会欣喜若狂,都愿意和你交换。” 天蜈表情一滞。 之前自己说了八歧金首两次,结果被他记仇了。 现在,八歧金首不仅怼墨璃等先天妖族,连他这个后天妖族都怼上了。 算了,不理会这个见人就咬的疯狗了。 战斗要紧。 “先用第五境,多重领域,会一会秦翌。” 之前秦翌展现出了领域第四境的实力,将他们五个都比下去了。 这次,看秦翌怎么应对。 墨璃却有不同观点:“我们的妖力有限,而且秦翌这个人族很邪门,为免夜长梦多,还是直接动用第六境的力量,毕其功于一役吧。” 天蜈还没有开口,八歧金首就嗤笑一声道:“好心当做驴肝肺,天蜈这么安排,主要是让你们这三个新手适应一下诛魔战阵,要不然,一上来直接使用叠加领域,你们怕是根本应付不过来。” 天蜈无奈的看了八歧金首一眼,理是这么一个理,但是,你为何非要用怼人的语气将出来呢。 他们现在可是在一个战阵里,配合最重要了。 墨璃倒也没有生气,恍然道:“原来如此,明白了,天蜈,一切你来决定吧,我不会再提出质疑了。” 天蜈看月影和雪峰也是这个意思,若有所思的看了八歧金首一眼,然后直接通过神念传音叮嘱了一句。 “顺着我的引导,控制领域。” 随后开始专注的控制起了战阵。 “月华领域。” 一道月光自天而降,照向秦翌。 秦翌正好也需要时间推演叠加领域,于是也不急着出手,顺着对方的攻击,做出防守。 “金乌领域。” 一道日光闪过,直接将月华领域破了。 “金蛇领域。” 一条金蛇型状态的领域,犹如闪电般从月光后面蹿射而出,绕过金乌领域,从另一个方向杀向秦翌。 “黑龙领域。” 秦翌右手一挥,一条黑龙领域金乌领域中飞出,迎着金蛇,绞杀在了一起。 随着黑龙领域的出现,上方的五妖身体俱是一震。 墨璃脸色难看的道:“果然,秦翌已经掌控了领域第五境!” 料敌从宽,天蜈先用第五境多重领域,何尝不是为了试探秦翌到底达没达到领域第五层的境界? 若是秦翌没有达到,那么他们战胜秦翌就容易了,只需要多重领域施展出来,秦翌只有单一领域,相克之下,必败无疑。 可是,秦翌显然比他们预计的更加天才。 雪峰再次破防,不敢置信的低吼道:“该死,你们确定三年前,秦翌才领域第三境?” 月影也双眼呆滞的喃喃自语道:“三年,两境,这,这可能么?” 八歧金首也被震惊到了。 后天妖族比先天妖族更加明白天生灵慧的人族的悟性有多可怕。 只是,人族的寿命限制,身体限制等等,让八歧金首并不在意。 可是,秦翌的表现出来的天赋悟性,真的吓到他了。 “人族的悟性,还可以这么强?” 这完全超出自己的认知啊。 天蜈的脸色非常难看的道:“我敢肯定!秦翌三年前就是领域第三境的实力。秦翌最后出手重伤我,用的就是第三境的领域,若是他当时就掌控了领域第四境,我估计都活不到现在。” 正因为如此,秦翌的悟性才更加可怕。 “秦翌,留不得!” 瞬间,五妖心中同时涌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彼之英雄,吾之仇寇。 秦翌不死,人族还真的有可能在对方带领下,威胁到妖族的统治。 这一下,就不只是墨狼一族的事了,而是整个妖族的事。 五妖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好,现在,大家摒弃前嫌,一致对外,同心协力,今天,必将人族的这个变数,抹杀!” 第四五七章 叠加领域,领域战兵 “雪夜金甲战狂徒,纵横阴影去无踪,蜈毒淬兵寒光铄,不杀狂徒誓不休。” 墨狼山上的云雾向五妖的头顶聚集,遮天蔽日,小范围的形成了乌云盖顶的天象,光照瞬间降到了白天极低的程度,好像一下子到了太阳刚刚下山的时候。 一轮圆月自五妖的领域中升起,和周围的亮度相合,好像一下子进入到了月上中天的夜幕之下。 雪花自领域中飘落而下,月华变得朦胧,天地一片肃杀。 一个手持长刀的金甲武士,从五妖中走出,行走在这雪花满天的夜色中,一步步的如履平地的向着秦翌走去,似缓实疾,转眼间就到了秦翌的面前,一道黑光闪过,自上而下,噼向秦翌的眉心,似乎要将秦翌从中间噼开。 “这就是叠加领域?还真是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啊。” 只是五个领域的叠加,就让他们临时改变了天象,又借助天象将领域的范围瞬间增加了数倍,直接覆盖到了他的身前。 秦翌感知了一下身处的这片雪夜领域,自己好像陷入了沼泽之中,四周都是令人作呕的泥浆,恶臭还有令人绝望的无法挣脱的向下拖拽的力量,秦翌尝试着挣脱了一下,和沼泽也很相似,越挣扎陷的越深。 “我加持在身上的领域,完成处于下风。” 显然,单一领域与叠加领域的对抗中,完全处于下风。 虽然不至于像没有领域的人进入领域中那么没有反抗之力,但是,在领域对抗中完全处于下风,身体完全被限制住了,再加上金甲武士的主动攻击。 若是一般的领域第五境的武者,这样的情况下必死无疑。 “盘龙桃木树下立,黑龙战甲身上披,青铜长剑轻抚拭,血光闪烁斩来敌。” 还好,有着五妖给他做了示范,再加上秦翌的推演,顺理成章的踏入了领域第六境,叠加领域。 只见,三丈高的盘龙桃木的虚影突然出现在秦翌的身前,一道青木领域瞬间成型,抵消了雪夜领域。 秦翌身上再次穿了黑龙战甲,只是这次不再是罡气战甲,而是黑龙领域变形而成的战甲。 秦翌手中的长剑也闪烁着澹澹的金光,剑道领域隐而不发。 看向突然出现却好像进入水中作战的金甲武士,秦翌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金光闪过。 金甲武士赶紧挥刀相抗,可惜剑道和秦翌相比差太多了,犹如在壮汉面前的三岁小儿耍木刀,随手就被镇压了。 金甲的刀刚刚抬起,黑光刚刚噼出,就被金光噼散,金光接着向上涌去,刀被斩断,金甲武士也被金色剑光自下而上,一刀两断,化为五彩光点,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八歧金首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道:“叠加领域!” 天蜈震惊的双眼附近的青筋闪烁,艰难的开口道:“三年,连破三境,这,这怎么可能?” 墨璃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失神的喃喃自语道:“天生灵慧,潜力无穷……” 雪峰的身体一僵,好像变成了一个凋塑,嘴巴微微张合,语气凝重的轻声道:“人族……” 月影的轻捂朱唇,童孔惊恐的放大,死死的盯着秦翌,好像在看一个怪物:“秦翌……” 天蜈最先回过神来:“秦翌对领域的掌控已经达到第六境,叠加领域,的确出乎我们的预料,不过,显然,他才刚刚踏入,还不熟练,我们还有一丝胜机。” 墨璃却并不看好:“也就是说,一时半会儿,我们无法战胜秦翌,那接下来就是消耗战了,秦翌有着彷制秘境作为后盾,我们打消耗战,如何打得过对方?” 八歧金首鄙视的看了墨璃一眼道:“果然是没有经历过妖魔战场的洗礼的先天妖族,一遇强敌就想撤退,妖魔战场上哪次战斗是有了胜算才战斗的,哪次不是遇到什么敌人,都全力以赴,血战到底的。” 月影和雪峰对视一眼,眼中闪烁一丝犹豫。 天蜈发现狼族三妖有撤退之意,赶紧道:“现在正是对付秦翌最好的时机,若是再给秦翌成长的时间,你们想象以下,到时侯,他的实力会多么的恐怖?” 最后,天蜈专门用神念给墨璃传音道:“而且,不要忘了,这里可是你们墨狼山下,是你们墨狼一族的领域,一旦秦翌长成起来,必然会威胁到墨狼山上的安全,就算一时半会威胁不到你们妖族,但是,你们的半妖只怕就要失去繁衍之地了,你们墨狼一族,也将失去未来。” 天蜈故意将情况说的非常严重。 墨璃迟疑的眼神,瞬间再次变得坚定,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再试试。” 月影和雪峰看在墨璃的面子上,也点了点头。 通过刚才那一短暂的交手,秦翌收获颇丰。 “原来领域叠加的媒介,是法相。” 秦翌终于找到了法相和领域之间最紧密的关系。 “我可以借助风水之灵施展领域,风水之灵又是天然的法相,法相又是叠加领域天然的媒介,或许,法相和领域的关系,比我之前预料的还要紧密,只是这种关系并不是显性的,而是隐性的,不在一定的情况下,无法显示出来。” 秦翌终于找到了最重要的一块拼图,法相境功法终于推演完成了,而领域境的功法,也取得了重要突破。 “既然叠加领域的路线确定了,那么后面的境界推演出来也就简单了。” 毕竟是一脉相承,知道法相这个起点,又知道秘境这个终点,逻辑非常清晰,知道了走叠加领域这条路线,再推演出来后续境界自然不难。 “不过,知易行难,先将第七境练到圆满,才能突破第八境。” 秦翌听到对方有接着和他对战的意思,他求之不得。 “正好有人和我陪练,这样我的进步只会更快。” 秦翌担心对方不敢动手,还一改之前的策略,开始主动出去。 秦翌的身影一动,脱了身上的战甲,一身长衫的盘坐在树下,闭上眼睛。 原地的黑龙战甲,突然开始自动行动了起来,手持青铜长剑的武者就走出了盘龙桃木的笼罩的领域之下,人影在半空中时隐时现,迎着风雪,逆而争上,向着五妖杀去。 八歧金首看着这一幕,身体一滞,满是忌惮的道:“秦翌的学习能力好强,这么快就学会了遥控领域战兵作战。” 天蜈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甚至有种怀疑,是不是正是因为自己施展诛魔战阵,用出了叠加领域,所以秦翌才突破的。 不过,这怎么可能? 天蜈瞬间将这个想法抛开。 “这样也好,领域战兵被打破,对秦翌的消耗更大,完全符合我们之前制定的消耗战术,甚至因为在我们的领域之中,对我们更加有利。” 八歧金首冷笑一声道:“不错,秦翌太自大了,领域战兵可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尤其是进入敌方领域的攻击方。” 上次他主攻,秦翌主守,让他控制的领域战兵被秦翌一招秒杀,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次,他一定要将上次丢失的尊严,找回来。 八歧金首控制着金甲武士,再次从五妖中间走出了来,一跃而向,如鱼得水,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已经出现在了黑甲武者的身后。 自从控制着黑甲武者进入雪夜领域,秦翌再次感知到了身陷泥沼的感觉,不过还好有黑龙领域,以水化之,才可以挣脱束缚,快速进行。 不过,对领域的消耗很大,不能持续,只能尽量的节省着来,用水化之后,赶紧停止,走一段路,等再次身陷泥沼,再次以水化之,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 所以,秦翌控制着的甲甲武者才会时隐时显。 秦翌感知到金甲武士自身后出现,这才后知后觉的挥剑格挡。 青铜剑后发先制,在黑刀临身之前,挡住了黑刀的袭杀。 “该死!秦翌的剑道水平怎么这么高?在这样的劣势下,竟然还可以挡下自己的袭杀?” 八歧金首看到一击不中,心中暗骂不已。 不过,八歧金首没有任何迟疑,快速的控制着金甲武士再次退后一步,融入阴影之中,再次换了一个角度出现,从左侧向秦翌发动了袭击。 秦翌同样是后知后觉的发现金甲武士的袭击,不过依然不慌不忙的身体微侧,右手一挽,长剑从腋下斩出,正好在黑刀加身前,再次挡住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秦翌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第一次见到秦威时两人的切磋,秦威虽然境界高,出手快,秦翌只能被动防守,不过,却总是后发制人,每次都可以挡下秦威的攻击,凭借高超的剑术,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八歧金首看到第二击再次被挡了下来,不由的怒从中来。 “该死,不可能,他的剑术怎么可能高出我这么多?” 八岐金首不服输的疯狂闪烁着变幻着不同的方向出刀,秦翌总能后发制人,将八歧金首的刀挡在身外。 刚开始还是三寸,后来变成了半尺。 秦翌出手的时机也越来越快,八歧金首的威胁也越来越轻。 “够了!” 天蜈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出声喝止了八歧金首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天蜈,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快要摸清秦翌的套路了,我……” 天蜈失望的摇头道:“你的套路早就被秦翌摸清了,你看看后面秦翌的格挡提前了多少,你真的心里没数吗?八歧金首,剑道对决,从一开始,你就输了,再战下去,只是浪费时间而已,别忘了,这里可不是山上,四周的灵气浓度非常底,根本得不到补充,我们的妖力是有限的,你这么做,只是在消耗我们的妖力,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益处。” 八歧金首这时才清醒过来,虽然依然非常不愿意服输,不过还是控制着金甲武士退了回来。 “接下来,怎么办?” 控制领域战兵最有经验的八歧金首都失败了,天蜈只能改变策略。 “用群狼战术。” 八歧金首自然知道妖魔战场上最出名的战术之一,群狼战术,不过…… “我们只有三狼,而且,还是没上过战场的菜鸟,真的可以支撑起群狼战术吗?而且,群狼战术对妖力的消耗更大,你确定要用吗?天蜈。” 天蜈无奈瞪了八歧金首一眼道:“那也总要试一试。” 要是八歧金首给力一点儿,他会用群狼战术? 还不是八歧金首这条路走不通,他才不得已尝试其它的方法吗? “墨璃,月影,雪峰,你们没问题吗?” 三妖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们都学过群狼战术,没有问题。” 一黑一白一银三条一丈高的巨狼,从五妖中间一跃而出,犹如勐虎下山似的扑向犹如登山而上的黑甲武者。 “群狼战术?” 秦翌听着对方的对话,看着三狼从不同方位攻来,笑着摇头道:“数量太少,配合太不默契,对我的威胁还不如刚才的那个金甲武士呢。” 群狼战术对秦翌的作用并不大,军武之道的战术更多,也更加精妙,只要知道,诛魔战阵不仅可以使用领域战兵,还可以以战兵为基础,使用战术即可。 “再逼一逼他们,看看还有没有其它收获。” 秦翌以水化之,身影一闪,避开两只狼的袭击,迎着一只速度最慢的白狼冲去,瞬间出现在对方的身前,一剑斩向对方的脖子。 白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青铜长剑一剑枭首。 秦翌再次以水化之,速度暴增,闪身到银狼身侧,一剑将其拦腰斩断,最后才身影一闪,好像预测似的出现在墨狼从阴影中冲出来的瞬间,一剑刺入眼中,将其斩杀。 “啊~” “啊~” “啊~” 三声尖叫,从墨璃三妖口中发出。 身临其境的死亡,让他们依然惊魂未定。 看向秦翌的眼神,也满是惊惧。 秦翌随意的挽了一个剑花,看向五妖的方向。 “再战!” 第四五八章 五妖逃遁,蜈妖陨落 “秦翌的剑道太强了。” 八歧金首看了一眼被打败的三狼,感叹道:“进入我们的领域,被压制的情况下,依然这么强,恐怕找遍整个妖族,也没有在剑道上比他强的了。” 他的输的不冤。 “少说风凉话,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应该怎么办?” 天蜈看了一眼初上战场就被秦翌吓破胆的三狼,无奈的说道。 八歧金首自嘲一笑道:“你才当上镇守使,就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我们两个后天妖族只是妖魔战场上随时可能战死的小兵,他们三个先天妖族更是连妖魔战场都没资格上的小妖,我们五个奈何不了秦翌,但不代表妖族奈何不了他,我们……撤吧。” 墨璃,雪峰,月影三妖听到八歧金首的这个建议,立刻点头附和。 之前他们以为自己多么厉害,觉得控制战兵多么容易,施展他们本族的那群狼战术多么简单,结果,现实给他们上了好好的一课,让他们明白,就算天赋再好,就算身身份再尊贵,到了战场上,他们依然会败,甚至,死。 这时,他们才真切的明白了,老祖们对他们的爱护,也才明白了后天妖族的不易,以及一众后天妖族对他们这些没有上过妖魔战场的先天妖族的愤怒,更明白了为何老祖在他们被针对的情况下,更多的是让他们让步的原因。 和后天妖族的付出相比,他们的这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让他们因此放弃这些特权,他们自然也不愿意。 以他们的天赋,若是度过了这段成长期,突破到更高的层次,他们相信,他们可以在妖魔战场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们五个一齐出手,对付不了一个区区人族,你们想过这样上报的后果吗?”天蜈黑着脸质问道。 八歧金首很理解天蜈。 蛊虫一族和他们鬼神一族还不一样,他们的竞争更加激烈,假若是天蜈死了,很快蜈蚣一族就会有一只半妖晋级为新一代的天蜈,替代他,他不愿意再上妖魔战场,更害怕被上位妖族厌弃,投入战场上成为炮灰。 可是,天蜈不能将自己的利益,凌驾于他们四妖之上啊。 “天蜈,我们的妖力省下的不多了,若是我们消耗太大,只怕到时侯,连安全撤离都做不到了。”八歧金首脸色严峻的提醒天蜈道。 天蜈听到八歧金首的提醒,这才惊醒过来。 是啊,他们在妖魔战场上也是不敢贪功,一定要在战场保留最后一部分撤退的妖力。 他才离开妖魔战场多久,就忘了?! 天蜈虽然非常不甘心,不过却不得不认同的点了点头:“八歧金首说的有理,我们现在的确应该考虑撤退的问题了。” 墨璃好奇的问道:“我们怎么……撤?” 天蜈对此倒是很有经验的说道:“制作巫毒领域将秦翌困住,在他破解的这段时间,我们各自分开逃命,是否活着,就看运气了。” 天蜈一句话,让墨璃三妖一下子认知到了妖魔战场的恐怖。 墨璃三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天蜈再次引导着诛魔战阵,施展出自己最拿手的巫毒领域,随后身体一闪,率先和八歧金首默契的脱离了诛魔战场,分别一个向南一个向东,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而去。 墨璃三妖等战阵破了,才反应过来,赶紧一个向西,一个向北,一个向上,以最快的速度逃遁而去。 秦翌听到对方说要跑,早就做好了准备,看到雪夜中的雪花变成黑色,月光也从柔和变成惨白,月光下的阴影也从正常,变得扭曲起来,不时闪烁的金光的金属也生了锈,变得锈迹斑斑,秦翌虽然早有准备,还是被弄的手忙脚乱。 这个巫毒领域犹如附骨之蛆,处理起来非常的麻烦。 “怪不得天蜈那么有把握可以暂时困住我呢,这巫毒领域已经摸到了我推演出的领域第七境,融合领域的门槛,以我领域第六境的实力,处理起来还真的非常吃力。” 幸亏,这是保命秘术,若是攻击秘术,在之前的对战中,秦翌估计也不可能一直占据上风,游刃有余,那么从容。 “一力降十会。” 秦翌调动风水大阵的力量,全力冲刷下,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巫毒领域。 雪花恢复白色,月光被日光代替,影子也不再扭曲,金属也去除了锈迹,最后,一切恢复正常后,犹如海市蜃楼似的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整个天空,为之一清。 “我说了,这次一定要打疼他们,五妖,必须死一个!” 秦翌凌空而立,站在结界的最顶端,扫视了一圈五妖的逃遁方向,心念一转,心中就有了目标,身影一动,向着南方飞遁而去。 天蜈刚进入中原与南蛮的交界处,就看到秦翌飞遁而至的身影。 “竟然是我……晦气!” 感知到秦翌飞遁的速度,天蜈自知以自己的速度,无法逃离,干脆不跑了,停下来,做起了准备。 等秦翌停在他身前两里之外,天蜈苦口婆心的道:“秦翌,你离开了彷制结界,还剩下多少实力?何必要冒着生命的危险,追杀我呢?不如放我离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中原了,如何?” 若是不出意外,天蜈这次之后,会失去镇守使的位置,再次投入妖魔战场,所以,天蜈的这个保证,根本就是顺水人情,若能因此将秦翌诳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秦翌将他们五妖的神念对话,听了一个全,自然知道天蜈此时的处境,怎么可能上当? “你死了,同样再也来不了中原了。” 天蜈看秦翌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道:“我们有五妖,你怎么就认准我了呢?” 秦翌轻笑道:“你猜。” 天蜈沉吟片刻,无奈道:“是因为我是主阵之人吧,唉,当时,要是不主持战阵就好了。”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秦翌笑着回答道:“还有一个主要原因,你是后天妖族,我暂时不打算针对先天妖族,选择目标时,自然就从你们两个后天妖族中选择了。” “你竟然连先天妖族后天妖族都知道,真是了不起。”天蜈先是赞叹一句,接着好奇的问道:“既然有两个后天妖族,你为何认准了我,不去追八歧金首,你在东夷大闹一场,和八歧金首的矛盾应该更大吧。” “因为,你们蛊虫一族,地位更低,更不受重视,杀了你很快就有新的天蜈诞生,对妖族的损失最小,影响却最大,这样即可以威慑妖族,也可以将这个度把控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最符合我接下来应对妖族的战略。” 天蜈脸色一变:“你连这个都知道,难道,是八歧金首告诉你的?” 秦翌笑而不语,天蜈突然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不对,八歧金首为了活命,就算告诉你,时间有限,也不可能说的这么透彻,你有窃听方面的神通?可以窃听到我们的神念传音?” 蛊虫一族妖族的诞生规则,当然是斩杀虫族半妖获得的鉴定书页中得到的情报。 秦翌一脸无奈的道:“反应好快啊,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更不能放你走了,不然,你们还如何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的聊天?我以后还如何获取更多的情报?” 天蜈先是了然,后来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我们神念传音也没有提我们蛊虫一族妖族的诞生规则,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你还有比窃听神通更加神奇的神通获取情报?还是,你的背后,有什么强大存在?难道是,魔族?”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还真敢想,连魔族都整出来了,不过,我无所谓,反正你要死了,随便你怎么想,都可以。” 天蜈冷笑一声道:“哼,你当真以为,吃定我了?” 秦翌双手结印,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正好,若是想没有任何悬念的击杀你,我也需要准备的时间。” 秦翌主修的可是风水大道。 给他时间,自然可以临时布置一个风水阵,虽然不可能和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相提并论,不过,为本来就有七成胜率的战斗,加一层保险锁,还是可以的。 天蜈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从一开始就被秦翌察觉到了,甚至还反过来利用他拖延时间的战术,做了更加充分的准备。 这样以来,他的胜率,岂不是更低了。 这可是和他之前的设想,完全不同啊。 “该死!我堂堂妖族,和你一个卑戝的人族说话,就是给你面子,你竟然还敢算计我,找死!” 天蜈瞬间变成一只百丈来长的巨大的黑色蜈蚣,附近方圆百里所有的蜈蚣为之暴动,无数蜈蚣形成一个虫潮,从南方冲向这里。 “原来,你准备的是这个!” 秦翌失望的摇了摇头。 手印一动,一个方圆十里的结界升起,将还没有无数蜈蚣形成虫潮,瞬间挡在了结界之外。 “只有方圆十里的蜈蚣,也勉强足够了。” “蜈毒领域!” 结界之内的万千上万只的蜈蚣齐齐的吴出灰色的烟雾,配合着百丈长的蜈蚣吐出的黑色烟雾,片刻之间,就弥漫到了整个风水结界。 “你们总说风水阵是彷制秘境,今天,我就让你看一看,彷制秘境的厉害之处。” 秦翌的身后,三大金丹共鸣,血龙法相自身后涌出。 “之前,我不明白法相和领域的关系,不明白秘境和领域的关系,完全没有发挥出风水阵的真正的威力,今天,就让你看看,我通过与你们的战斗,领悟到的,风水阵的真正的威力,风水阵,即是领域!” 秦翌本身就是以自身为核心,快速的布置好的临时风水阵,自身的法相,就是风水阵的风水之灵。 根据之前战斗,推演出了法相,领域和秘境之间的关系之后,秦翌已经掌控了风水之灵天然拥有领域,风水领域这一理论,更是通过自己对风水大道的理解和掌握,很快就掌控了这一精髓。 随着血龙法相的出现,风水阵的风水之灵显化而出,风水阵好像有了灵魂,以血龙法相为中心,整个风水阵为之共鸣,一个笼罩整个风水阵的领域,瞬间成型。 “风水领域!” 方圆十里之内,在蜈毒领域之外,再次出现了一个风水领域。 而且,显然风水领域占据地理,更加加势。 不过片刻之间,风吹散了黑雾,水稀释了毒水,整片天地,为之一清,再次恢复之前青山绿水,海晏河清的场景。 好像刚才黑雾弥漫,乌烟瘴气的一幕,根本不曾发生过。 天蜈感知到风水领域对自己的压制,瞬间明白,自己引以为仪仗的蜈毒领域,根本不用秦翌使出多重领域和叠加领域,只用了一个单一的风水领域,就被破了。 天蜈想到刚才秦翌说的话,再次震惊于秦翌的天赋悟性的恐怖,也终于感知到了死亡的气息。 可是,想到秦翌高达第六境的领域,天蜈只觉得一阵无力。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他又怎么可能跑得了呢? 就算他跑了,再想到秦翌的遁速……天蜈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他跑不了的。 天蜈疯狂的摇曳着他数百对的双腿,冲着秦翌狂吼道:“秦翌,你杀了我,妖族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了,你也要为我陪葬。” 此时的天蜈就是一只瓮中之鳖,秦翌根本没有在意他犹如败犬般的狂吠。 想到刚才的试验,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风水阵中,风水之灵果然可以天然的施展出风水领域。” 接着,秦翌总结。 “既然风水之灵天然拥有领域,那么,其它的先天诞生的法相,比如气运之龙,香火神龙等,应该也符合这个理论,天然拥有领域。” 虽然之前理论已经推演出来了,不过验证之后,还是让秦翌非常激动。 “如此一来,我晋级法相境,就可以拥有领域,和前几层境界一样,拥有越级而战的实力了。” 武徒时,秦翌就拥有后天无敌的实力。 后天境时,拥有先天境的武道气场和先天真气,让他同样拥有越级而战的实力。 先天境时,武道气场,剑阵,风水阵等手段,秦翌同样拥有越级而战的实力。 金丹境时,直接可以召唤出法相,让秦翌只凭借自身的实力,就拥有越级而战的实力。 借助风水大阵,更是让他可以越两级而战,和领域境的妖族打的有来有回。 甚至…… 秦翌看了一眼眼前的百丈长的巨大蜈蚣。 “死!” 无数风刀水箭从四面八方的射向天蜈,天蜈根本无法躲开,犹如万箭穿心般,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气息。 “甚至,我现在已经可以轻易的杀死一只领域的妖了!” 第四五九章 人声鼎沸,信息大同 “退了,退了,五妖退了,哈哈……” “圣皇又赢了,哈哈……” “圣皇万岁,圣皇万岁……” 洛京瞬间人声鼎沸,万人空巷。 “听说妖族随便一个都是领域境的强者,都是一人敌国的存在,若是没有圣皇,我们人族只怕还是被圈养的血食呢。” “领域境?这是什么境界?” “你连领域境都不知道?这可是圣皇推演出的法相境之后的境界,圣皇还在金丹境时就已经推演出领域境,并且掌控了领域,要不然,你以为圣皇为何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还不是因为领域,啧啧,你们是不知道领域的厉害,领域一出,天下无人可以匹敌,这才成就了圣皇天下第一的威名。” “听说现在的所有领域秘术,都出自圣皇之后,去年的宫变,你们知道吧,就是因为领域秘术,将皇宫打成了废墟,当时参加宫变的各方,就连法相境都死光了。” “法相境啊,那样的大人物,就,就这么死了?” “可不是吗?法相境在领域境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人数再多,也没用。” “啧啧,没想到,法相境也这么的的一天。” “是啊,时代过的真快啊,法相境现在已经和之前的金丹境差不多了,不再像之前那么神秘了。” “我怎么听说,圣皇之所以天下无敌,是因为风水大阵的原因?” “呵呵,没有风水大阵,圣皇依然是天下无敌的存在,只不过,风水大阵让圣皇更加强大罢了。” “我倒是认为,圣皇之所以布置风水大阵,更重要的还是保护我们,唉,妖族来袭,若是没有风水大阵的保护,我们只怕早就死伤惨重了,哪里像现在这么悠闲的聊天打屁,只怕现在只能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祈祷自己足够幸运,不会被半妖找到吃了。” “半妖?” “你们连半妖都不知道?混元宗可是从来不会封禁这些信息的啊,你们若是想了解,找混元宗的人打听一下,混元宗的大部分人都知道的。” “这个以后我们再问,你先说。” “对啊,我可等不到那个时侯。” “半妖是妖兽进阶而成的,却又没有完全化为妖族的存在,所以叫半妖,据说每只半妖都有法相境的实力。” “嘶~每只半妖都有法相境的实力?怎么突然感觉,法相境变得这么不‘高贵’了?啧啧,一场宫变死了一大批,半妖都是法相境,法相境的时代,真的是结束了。” “我倒是觉得,风水大阵的主要作用是防备住妖兽,我听闻半妖还是很厉害的,风水大阵并不能完全防住半妖,以前可是有半妖会钻风水大阵的漏洞,潜入中原,搞破坏的。” “啊,我们怎么没听说过啊?” “有圣皇在,他们只要一露面就被杀死了,根本没有造成很大的动静,再加上以前朝廷对信息封锁,你听说过才怪呢。” “原来,圣皇暗中做了这么多啊。” “圣皇真是我们人族最大的守护神啊。” “是啊,是啊。”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 “以前信息封锁,现在怎么信息不封锁了?” “以前的朝廷怕这些消息在民间传播,让圣皇在民间的名望太高,影响他们的统治,自然要封锁消息,现在嘛,这朝廷的圣皇的,圣皇自然不怕自己的名望高,自然放开了对这些消息的封锁了,当今的朝廷,估计是巴不得这些消息传的更开,让圣皇的名望更盛一筹,让朝廷的统治更稳。” “原来如此,真是长见识了。” …… “先生,就这么让他们评论圣皇,评论朝廷和混元宗,没问题吗?” 周厚坐在马车上,听着道路两旁,茶馆酒肆之间的议论声,担心的询问道。 “我以前专门拿此事询问过圣皇,圣皇对我说,不因言获罪,还对我说,让我放开信息封锁,只要不影响天下安危的信息,都可以对外开放,任由天下人传播和讨论。” 周博远看着马车外这热闹的场面,感叹着回答道。 “圣皇为人,真是大气。” 周厚听后,由衷的感慨道。 “是啊。”周博远轻笑道:“我离开后,走在回府的路上,才反应过来,圣皇之所以如此,也是在实践天下大同的理想啊,天下大同,不仅是身份,信息也要大同。” “身份大同,信息大同,啧啧,若真的做到了,那是何等的盛世啊。” 周厚虽然只是书童,不过,却也知道,身份大同虽然在法理上已经实现,但是现实中要实现,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信息大同更是如此,有多少人就是凭借着掌握着的信息差,才能成为富豪,才能成为人上人,他们怎么可能愿意信息大同呢? 周博远对此倒是很乐观。 “以圣皇的年纪和修为,怎么也还能在位一百年呢,一百年时间,总能取得一些进步的,天下离大同也会更进一步的。” 说到最后,周博远感叹道:“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可不可以见到天下真正大同的那一天。” 周厚赶紧说道:“先生,您要见到天下大同,更应该保重身体啊。” 周博远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一场改朝换代,虽然后来好了,武道意志甚至更进一步,可是却伤了我的元气,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能再活个三四十年,我就已经满足了。” “先生,您还年轻,您……” 周博远揉了揉周厚的头发,打趣道:“看你这模样,好像我马上就死了似的,好了,马上就要到青玉宫了,收起你这副我快要死了的晦气模样。” …… “主上……” “小翌……” 秦翌甫一出现,芍药和秦栋就赶紧起身,关切的询问起了具体事情。 秦翌看了院门口一声道:“周博远也来了,省的我说第二遍,让他进来,我一齐与你们说了吧。” 等周博远进来落坐之后,秦翌这才将这次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 “原来,领域境还分这么多境界的吗?” 听后,秦栋先是忍不住感叹道。 芍药知道秦栋的意思,领域境既然是一大境界,怎么可能没有划分出小境界,只是,估计秦栋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还在为掌控领域秘术费心竭力时,秦翌已经将领域掌握到了第六境。 听秦翌的陈述,这领域每一层境界之间的差距可是很大的,掌控的难度估计也是很高的。 没听秦翌说,妖族的五个镇守使,也才都掌控到第三境,只有施展诛魔战阵,才越级掌控到第六层境界吗? “主上,你杀了一只领域境的大妖,这,这会不会?” 芍药更关心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秦翌这么做会不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我不这么做,就没有危险了吗?妖族还不是会继续来找我的麻烦。” “主上,这是不一样的,”芍药赶紧分辩道:“妖族之前来是找整个人族的麻烦,但是,随着您杀了一只领域境的妖族,他们再来找麻烦,就是找您的麻烦了。” “找人族的麻烦,还不是我来解决?人们常说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啊,现在就是人族那个个子最高的人了。”秦翌开玩笑似的说道。 “主上……”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这么做很可能将妖族的目光,从人族身上转移到我身上,正是有这个可能,我才这么做的,妖族的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我可以操作的空间更大。” 芍药紧皱眉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眼眶中顿时有眼泪在打转:“主上,您为人族,牺牲的太多了。” 秦翌哈哈大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啊,可不是圣母,我对保护人族,也是出于我的私心,我对人族索取的更多,只是,你们没到那个层次,察觉不到罢了。” 秦栋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有听明白,不过,他最好奇的却不是这些东西,而是…… “小翌,你可以杀他们五妖中的任何一个,为何最后选择了蜈妖?” 秦栋知道秦翌是谋定而后动的性子,选择的目标不可能是随意的,必然有着更深层次的考虑。 秦翌反问道:“你们认为是什么理由呢?” 秦栋挠着头,尝试着回答道:“是因为,蜈妖最弱?” 秦翌摇了摇头:“蜈妖在五妖中,可一点儿也不弱。” 秦翌为三人分享了上次天蜈和墨璃来袭时,天蜈的表现。 天蜈的实力明显比墨璃强了一筹。 “芍药,你的答桉呢?” 芍药收拾好心绪,开口回答道:“是因为杀死蜈妖,风险最可控?” 秦翌是谋定而后动的性子,既然想将妖族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自然要考虑风险的问题。 秦翌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主要原因。” 随后,秦翌就为三人普及了先天妖族和后天妖族的问题。 天蜈是后天妖族,对妖族来说,更加常见,再加上蛊虫一族的妖族诞生的特殊规律,死一只蜈妖,影响也最小。 “周先生,你觉得,还有什么原因?” 周博远沉吟片刻道:“圣皇,我是从朝廷这这方面考量的,随着时间的发展,人口的增长,中原之地必然无法承担那么多的人口,向外扩张已是必然,圣皇先拿蜈妖开刀,是因为南蛮是首要目标吗?” 秦翌赞叹道:“先生不愧是王左之才,心怀天下,不错,五方来说,墨狼山自然先是排险,接下来就是东夷,山海之别,暂时难度系数太大,北方草原,不利于耕作,易攻难守,也可以排除,最后只剩下西边和南边,西边是高原气候,妖兽众多,只有等我们人族发展到一定程度才可以开发,这么一圈下来,就只剩下南蛮了,中原想要扩张,自然首选南蛮。正好,我擅长风水之术,可以改变南蛮的风水,让南蛮变得更加适合我们人族居住,而且,占据南蛮的蛊虫一脉在妖族中也属另类,针对他们对妖族的刺激最小。这就是我选择蜈妖下手的主要原因。” 周博远谦虚两句,迟疑着开口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圣皇,诛魔战阵,难道,此界大族,除了妖族,还有魔族?” 秦翌赞赏的点了点头,然后为三人普及了妖魔战场以及后天妖族的崛起。 最后,秦翌不无遗憾的道:“我也只是通过谛听神通,窃听了些零碎的内容,对于魔族的认知有限,不过,能够形成妖族战场,甚至让妖族如临大敌,放任后天妖族崛起,可见,魔族的强势。” 周博远听后眉目之间有些凝重的道:“圣皇,魔道武者和妖魔,与魔族,是否有些牵连?” 秦翌自然早就在听闻魔族存在时,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魔武之乱,是被文圣平息的,能够达到危及整个人族的动乱,魔武显然不简单,非常可能与魔族有些许关联,只是,要说有多深,我看也不至于,不然,以我们人族当时的体量,只怕早就被灭族了。至于妖魔……” 秦翌向泾水封氏的祖地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他们虽然动用了借鉴一些魔武的手段,不过,主要还是以妖为主,而且,封氏研究妖魔的历史脉络非常清晰,背后应该不是魔族。” 周博远听后,不由的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若是泾水封氏背后是魔族,那么,秦翌必然不会手软,就算为了人族的安危,为了天下大义,也给足了他出手的理由。 祖地? 周博远从来不觉得,一块不能移动的祖地,可以逃过秦翌的追查。 甚至,周博远怀疑,秦翌只怕早就已经知道泾水封氏的祖地所在之地了。 之所以没动他们,只是为了不刺激穷途末路的所有世家而已。 周博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解释道:“院长对有恩,若是……我心中有愧。” 秦翌笑着上前拍了拍周博远的肩膀道:“可以理解,放心吧,泾水封氏只要不作死,我是不会找他们麻烦的。” 只是,他们真的会不作死吗? 呵呵 第四六零章 魔之分辩,秦氏两分 “圣皇,微臣会在镇妖司中添加除魔职责,保证中原再无魔武之患。” 周博远做出保证之后,就起身告辞了。 芍药看着周博远的背影,消失大院门之外,才迟疑着询问道:“主上,魔武,真的和魔族有关吗?在收录江湖中人进入混元宗时,我专门研究过魔武,他们不是师承龙圣吗?怎么又和魔族联系上了?” “我不确定。”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龙圣的嫡传的提灯人组织,都不是魔武。” “那……” “情报太少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反正魔武总是要打击的,正好借这个由头,整肃一下江湖,挺好的。” 芍药愣了一下,没想到秦翌会给出这么一个回答。 “那,封氏炼制的妖魔与魔族没有关系的推论……” 秦翌接着摇失笑道:“我也不能确定,不过,根据我的推演,封氏炼制妖魔的确大量的借鉴了四夷之地妖族附属人族的修炼体系,是奔着以人化妖去的,不过,此法可是比魔武还要邪恶,就算与魔族无关,也不要完全禁止。” 封氏炼制的妖魔,可是通过吃人保持理智,维持人性的。 这些吃人的东西,就不该存在于世。 更不用说中原大地了。 “那您还保证……”还没说完,芍药就的反应过来了,秦翌保证的是只要封氏一族不作死,他就不会动他们。 但是,封氏一族可是刚刚被夺了江山,三百年的经营付之一炬,怎么可能甘心,怎么可能不做点儿小动作出来。 到时候,这些就是动他们的借口。 将妖魔一网打尽。 芍药会心一笑道:“主上,您现在就可以找到那些世家的祖地吧?” 世家将祖地看作他们的命根子,也是他们的骄傲。 狂言道,只要祖地不灭,世家永存。 祖地可是秘境,怎么可能被灭,自然他们世家自然可以永存于世了。 可是,他们面对的,可是秦翌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 芍药早就猜测秦翌可以做到,得到秦翌的确认,更加明白了秦翌的谋划,了解的点了点头道:“的确,时机未到,等我们将世家地表三脉的势力消化了,世家真正的成为过去式,再动祖地也不迟。” 说到这里,芍药不由感叹道:“世家他们啊,可能是高高在上太久了,连他们真正的根基都搞不清了,真正能让他们长存于世的,只有黎民百姓,等黎民百姓不再依附于他们时,他们也就真正的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芍药最佩服秦翌的,就是秦翌这种治病除根的做法。 秦翌发现世家的存在根基是黎民百姓之后,就一直在拉拢黎民百姓。 另外,为了防止世家狗急跳墙,也一直带着他们一起玩儿,安抚他们,自己吃肉的时候,给他们留了一口汤。 接着温水煮青蛙,让他们不知不觉间,被削弱,最后更是因为世家的贪婪和无知,把自己玩死了。 秦翌只需要时机到了,出来收网即可。 对祖地的处理,同样如此。 明明在处理世家的时候就可以一块处理了,却并不急,假装同样不能找到世家的祖地所在,迷惑他们,等时机到了,才出手。 芍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迟疑着问道:“主上,归墟之境的魔人和魔兽……” 秦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他们可以确定,的确是魔,只是,并不是真正的魔族,应该只是被真正的魔族污染的鲛人和妖兽。” 说着,秦翌将魔人的来历和魔兽的起源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芍药恍然道:“也对,魔族毕竟是可以和妖族相提并论的强族,怎么可能那么弱?” 魔人和魔兽,应该相当于依附于妖族的人族和妖兽吧。 连半妖的程度都够不上。 真正的魔族,最低也是领域境才对。 归墟之境真正的魔族,应该是那只被封印在无底湖的魔龙吧。 芍药沉吟片刻,接着说道:“主上,不知罗洪和胭脂,您有什么安排?” 宫变之日,罗洪和胭脂和背着封瑜的尸身,找到青玉宫,秦翌没有为难他们,不仅收留了他们,甚至还亲自出手,为封瑜打造了一口寒玉棺,保存其身。 罗洪和胭脂身为人族,自然也相信冥界的存在,相信终有一日,灵魂会回归,亡者会复活。 保存好封瑜的尸身,自然也就成了罗洪和胭脂现下最重要的事。 寒玉棺,只有封氏可以炼制,但是,因为皇族叛乱之事,他们却并不信任封氏。 所以,秦翌的出手,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是最大的安慰。 “罗洪和胭脂?你要用他们?可以,你叫他们过来一趟吧。” 罗洪和胭脂,与芍药都出自归墟之境的龙宫,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天然就是盟友。 芍药显然也随着朝廷纳入秦翌势力范围内,随着周博远稳住了朝廷给她带来的强大压力,开始经营起自己的势力来了。 秦翌并不在意,反而倒是乐见其成。 取得秦翌的同意,芍药赶紧起身告辞,去找罗洪和胭脂去了。 …… “洛京变得好热闹啊,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宫主了。” 胭脂和罗洪走在洛京的街道上,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不由感叹道。 好像半年前封瑜的死,没有对这个城市造成任何影响。 “其实,前段时间,也很压抑的,远远没有现在这么热闹。” 罗洪沉默片刻,回答道:“现在之所以这么热闹,一个是因为前段时间压抑的太久了,另一个是因为,秦……圣皇再次出手,战胜了妖族,守护了人族。” 胭脂笑着说道:“你不用安慰我,圣皇做的,的确比宫主强,最起码宫主就做不到不因言获罪。” 经历那么多事,罗洪也成长了很多,嗤笑一声道:“正因为不因言获罪,大景皇朝对舆论的掌控才更加严苛。” “啊,这怎么可能?我还听说什么信息大同呢,怎么会……”胭脂惊呼一声,捂着嘴巴,看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的问道:“罗洪,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可是知道,罗洪的灵骨神奇非常,天生就拥有地听神通。 “这还用专门去查吗?只听这整个洛京,说的都是圣皇的好话,还不明显吗?” 胭脂听后,不认同的摇了摇头,传音道:“虽然我更忠诚于宫主,不过,我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圣皇做的,的确宫主要强。取缔世家,取消身份差异,让身份大同,更是公开下旨,不因言获罪,让信息大同,这些都是宫主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罗洪,你这样臆测圣皇,可不好。” 罗洪直接传音道:“我也同样感激圣皇,也认可圣皇为此做出的努力,只是,胭脂,你真的认为,身份大同真的存在吗?信息大同也真的存在吗?若是身份真的大同了,那官员如何管理百姓,商人如何管理伙计,家主如何管理族人?信息大同,更是不可能,你信不信,秦翌掌控的信息绝对是最多的,他不可能告诉所有人这些信息,他就算出于某种考虑,将某些信息公开,也只会对周博远,芍药和秦氏族人公开,周博远他们,会将这些信息公开吗?只怕也是有选择向一部分向某些特定的人公开吧,以此类推,掌握信息优势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自己的优势,而且,信息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隐秘,就算一个人知道了某个隐秘信息,不说,又有谁知道呢?信息大同,看似简单,其实是最不简单的。” 罗洪从懂事起,做的就情报的收集工作,对于信息大同的难度的认识,也最为深刻。 “这么说,圣皇在做,无用功?” 罗洪语气一滞,又摇了摇头道:“那倒也不算无用功,最起码,这么做了,法理上,取得了显着的成果,让身份大同有了可能,为信息大同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使天下大同迈进了最重要的一步。” 胭脂听后,开心的笑道:“我就知道,圣皇一定会继承宫主的遗志,完成宫主用一生追求的天下大同这个理想的。” 秦翌走的可不是文武之道,哪里会受志向的约束。 罗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只是看胭脂好久没有这么笑了,也就闭上了嘴,没有说出来,扫了她的兴。 若说对秦翌的了解,这个世界,只怕除了封瑜,不做第二人选。 封瑜曾直言,秦翌走的是集众之道,以人族为柴薪。 秦翌发展人族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成全自己。 秦翌说白了,就是一个武痴,现在,发展人族与秦翌的修炼有益,秦翌自然全力的发展人族,甚至比修炼文武之道的人还要坚定。 可是,一旦发展人族和秦翌的武道相悖…… 那时的场景,罗洪不敢想象。 只希望,那天,晚一点到来。 “迅鹰,找我们的,芍药叫我们回去,圣皇要见我们。” …… 在怀瑾苑中只剩下秦栋时,他才回过神来,犹如第一次认识秦翌似的,打量着秦翌,恍然道:“原来,小翌你这么厉害啊。”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了一句话废话。 若是秦翌在权谋这方面不利害,怎么可能短短几年时间,就创立了混元宗,将宗门的触角延伸到中原的各个角落,更是一口吞下了大烽皇朝,开创自己的皇朝,甚至刚登基就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改制,关键是,这次改制,成功了。 秦栋双眼冒光的盯着秦翌,激动的问道:“小翌,你是怎么做的。” 秦翌无语的看着秦栋。 至于吗?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至于这么夸张吗? 秦翌很想说,只要你有天下无敌的实力,只要你可以掌控风水大阵,只要你想,你也可以。 不过,秦翌可不能这么说,给秦栋带来错误的人生观,价值观。 秦翌认真的思考片刻,回答道:“很简单,首先是克制,有了打败所有人的实力后,不要总是用武力解决总是。其次是把控大方向,不要在意细节,只要大方向在你的掌控之中,即可,在这个过程中,完全可以多分润些利益给别人。最后,就是保证自己不犯错,只要我不犯错,我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等着别人犯错,到时及时出手,或是将其掰回正轨,或是直接赶他出局,看情况而定。” “原来如此。”秦栋好像拿到致胜的法宝,可以让他百战百胜的神功秘籍,激动的对秦翌道:“小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栋终于知道,应该如何当好“南秦”这个家了。 南秦,是秦翌成长起来后,向南一主脉演化而来的,与大本营在昌平郡的渭水秦氏对立,分为南秦和北秦两大主脉。 南秦的家主,自然就落到了秦翌的父亲,秦勇的头上,只是秦勇不喜欢管事,直接将放权给了秦栋,让秦栋当南秦这个家。 秦栋最近正在为此烦恼呢。 正好,秦翌的回答,算是给他指明了方向。 …… 秦曦和秦昕,坐在听风阁二楼的隔间,打开窗,秦昕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热闹的大厅。 “曦儿,你看,楼下好热闹。” 秦曦走过去,看着楼下一众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人,笑着说道:“秦翌一道不因言获罪的圣旨的影响力,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 秦昕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小声提醒道:“曦儿,秦……圣皇的名讳,可不能随便说的。” 秦曦看着秦昕,摇了摇头。 连名讳都不能随便说,这不因言获罪的还不是一句空谈? 不过,秦曦也没有犟,顺着秦昕的话附和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曦儿,我听说,侯爷退了,现在是你当家,是真的吗?”秦昕眨了眨眼睛,想到了什么,凑到秦曦的耳边,悄声询问道。 原来,秦昕约她出来,就是为了说家族的事。 这也不是秘密,秦曦大方的点了点头道:“对,父亲的确有意让我成为新一代的家主。” “我听说,族里的很多人,对这个决定很是不满,曦儿,你,没事吧?” 秦曦看着一脸关切的秦昕,笑着安慰道:“我没事。” 女家主,这种破天荒的事,族里自然有很多人无法接受。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告诉秦昕,让她跟着白白担心。 “我还听说,因为秦……圣皇崛起,我们秦氏分成了南北两脉,他们把这件事也怪罪到了你的头上。” 不等秦曦说话,秦昕就握着拳头,恶狠狠的道:“这些人,真是太坏了,这件事,谁来当家主都一样,怎么可以将这件事怪罪到你的头上。哼,等我以后厉害了,非要他们好看。” 秦曦眨了眨眼,笑着点了点头道:“好,等昕儿你厉害了,可一定替我出头啊。” …… “多谢圣皇。” 得到谛听秘法传承的罗洪激动的行礼拜谢道。 罗洪和胭脂跟着芍药离开后,秦栋看着二人问道:“小翌,他们,可信吗?” 秦栋可是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为封瑜守墓呢。 说到这个,秦栋就觉得晦气,他们竟然将封瑜的墓直接设在了青玉宫。 秦翌还默许了,并没有说什么。 “大哥,你说周博远可信吗?” 秦翌的这句反问,算是把秦栋问住了。 “这个,应该,可信吧?”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他们的忠心,更不需要猜疑他们可不可信,只要他们替我办好事即可,事办的好,则赏,给他加更大的担子,做的不好,则罚,去了他的职,甚至问他的罪。” 秦栋眼前一亮,抚掌笑道:“小翌果然深谙用人之道。” 大道至简。 只是,这种用人之道,可不是一般人可用的。 不过,秦栋代表着秦翌,倒也无妨。 看着秦栋兴冲冲离开的背影,秦翌摇了摇头。 “大哥乐在其中就好。” 其实,说什么都是虚的,最重要的,还是实力。 只要实力够强,势力什么的,还不简单吗?自身就是大势,阳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手下反骨再大,他还敢反叛? 就算是条龙,他也得盘着,是只虎,他也得卧着,才能再高,魅力再大,他也只能按秦翌的规矩来。 对于秦翌来说,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保住中原这个基本盘。 “炼神金丹,最多十天,就要圆满了。” 法相…… 第四六一章 造化之力,金丹破限 “‘名传妖族’的任务完成了?”阑 秦翌刚刚用了七、八天的时间修成“风遁”,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游戏面板,就有了新发现。 “造化?” 秦翌领取任务奖励,发现这次奖励的竟然是造化之力。 “这种级别的能量,我这种实力,也配掌控吗?” 秦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在想什么呢,之前奖励的名望之力,诅咒之力掌控了吗?还在这里肖想造化之力。” 这奖励,根本就不是给现在的我可以掌控的。阑 秦翌眼馋的从能量池中调出一丝造化之力,感知着其中夺天地之造化,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心中不由的对其涌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奇怪,不能用,游戏面板奖励给我做什么?” 秦翌突然反应过来。 “可能,不是不能用,而是,我用的方式……不对。” 这个系列任务是道途。 前面的六个奖励,对他的帮助很大,很好的弥补了他修炼上的不足,让他在“炼精化气”这一步走的非常扎实。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奖励,他才敢如此大胆的采用三元同修,实现了自己推演出来的最完美的修炼路线,拥有了远超同阶的力量,甚至可以凭借自身的力量,以金丹的境界,越级召唤出法相,拥有法相境的战力。阑 “这三次的奖励不同,虽然不像前面六次,领取之后可以直接掌控,不过,它的基本逻辑,应该是相通的,都是对我的修炼有很强的补益作用。” 秦翌灵光一闪,接着解析道:“炼体金丹应和我炼气金丹和炼神金丹对应的集之道,格格不入,我一直想要改成集众之道,只是金丹一成,能量唯一,很难更改,所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当初之所以明知道那么难,还敢进行尝试,不正是因为奖励的名望之力吗。 “名望之力,气运之力和信仰之力,正是最正统的集众之道的路线,而且,一级比一级难,当然,能量也一级比一级高级。” 名望之力,只要听说他,认可他即可。 气运之力,不仅要认可他,还要尊敬他,崇拜他。 信仰之力,不仅要崇拜他,甚至更近一步,还要神化他,信仰他。阑 “至于气运之力和信仰之力,面对的情况则和生机之力相反。” 气运之力和信仰之力好像混元功中的练法,缺少打法,虽然走的集众之道,修炼速度很快,甚至因为有游戏面之前的奖励,都不担心副作用,可以好像挂机似的自动修炼,但是,缺点也非常明显,攻击力实在欠奉。 要不然,当初奖励了诅咒之力后,他会那么希望,将其应用起来。 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只能用法宝来间接的达成了这个目标。 “造化之力和信仰之力同样非常契合,可以有效的弥补信仰之力的不足,可是,怎么应用呢?” 秦翌想到道途任务奖励的初衷,想到前几次奖励在修炼中所起的作用,明悟道:“这三次的奖励,也是为了帮实现我推演出的最完美的修炼路线,而存在的……假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或许可以从后往前推,根据我推演出的最完美的修炼路线,倒推出它的应用方式。” 秦翌虽然主修的是风水大道,不过,却是以阵道承载的。阑 金丹境以风水大阵为基,法相境自然同样如此。 “以阵为基,以阵为基……” 秦翌突然眼亮一亮,笑着说道:“我明白了,正是以阵为基!” 要想应用奖励的这种能量,只怕还要应在阵法上。 “普通的金丹境武者,只有一个金丹,而我有三个,既然可以拥有三个金丹,那么为何不能拥有六个金丹?” 秦翌开始推演,刚开始秦翌兴致勃勃,但是越推演,眉头皱的越紧。 “三是金丹的极数。”阑 有着丹田的数量的限制,金丹最多只能拥有三个。 丹田中只能拥有一个金丹吗?可不可以多一个金丹? “金丹是精纯能量的集合体,至精至纯,这才能诞生这一丝不朽金性。” 所以,这一丝金性,不仅代表着不朽,还代表着唯一。 无法与其它能量共存。 自然也无法修炼出其它金丹了。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阑 秦翌不信邪。 “其它武者只有一个金丹,只能动用一种精纯的能量,而我却可以同时拥有三个金丹,同时可以兼修三种精纯的能量,我本身就打破了金丹境以来的常规,我即可以打破一次,自然就可以打破两次。” 秦翌换了一个思路。 “既然金丹的数量是由丹田的数量决定的,那么,我就增加丹田的数量。” 凭空开辟的难度系数太大了,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和积累,还差的很远。 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秦翌想到了之前研究遁术时的叠加态理论。阑 “不同维度之间存在叠加态,那么,同维度之间,可不可以呢?” “能量维度中不同的能量,存不存在叠加态呢?” “若是存在叠加态,那应该如何实现呢?” “阵法!” 最后,还是归到了阵法上。 秦翌想到法相境用到的一个阵法,然后不由的又联想到了另一个阵法,突然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道:“我想到了……太极!” 秦翌根据这个灵感,进行推演,果然成功了。阑 “没想到,太极竟然就是同维度之间的叠加态的最佳方案。” 果然,大道至简啊。 这太极图中,只怕还隐藏着更高深的理论,自己还没有发现呢。 不过,显然,它们隐藏的太深,自己的修为太浅,积累也不够,若是强行探索,太过执着,到头来只怕是一场空。 秦翌可是一个很务实的人。 他可是更注重当下。 至于太极图的隐秘,和维度理论等自己暂时无法探究的隐秘一样,等自己修为高了,积累足够了,再来探索也不迟。阑 “以太极为框架,以原来的风水阵为基础,重新设计,添加另一重风水阵,这样,就可以再添加三个‘金丹’了。” 秦翌从能量池中抽取名望之力,然后根据推演出来的风水阵图,开始以周身穴窍和中丹田为基,在两仪阵的基础上,开始构架新的风水阵。 时间转眼间过了一天一夜,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新的风水阵成,炼体金丹开始震动,金丹的表现的花纹变得更加复杂多变,金丹里面的龙影,突然间多了一个,代表名望的白色龙影与代表着生机之力的黑色龙影争夺着一个龙珠,但是两龙却又同时争不到,不得不不断的盘旋着,达到一个动态的平衡,各自即可以利用龙珠,又无法独占龙珠。 秦翌感觉这一刻,金丹再次完成了一次蜕变。 只是,原来就已经是圆满状态了,再次蜕变,那是什么状态? “破限!” 秦翌福至心灵的为其命名为破限状态。阑 “这种感觉,我好像对金丹的掌控力度,更高了。” 原来虽然感觉可以掌控金丹,但是金丹就好像一个整体似的,并不能从内部掌控,只能从外部进行掌控。 而现在,秦翌感觉自己可以从内部掌控金丹了。 这对秦翌来说是一种新的,前所未有的体验。 “之前,是以金丹为基本掌控金丹之力,现在,则是以金丹之中的龙珠为基础,掌控金丹之力。” 秦翌可以更加精准的掌控金丹了。 “而且,金丹破限之后,打破了只能吸收一种精纯能量的限制,可以同时吸收两种能量了。”阑 现在的炼体金丹,不仅可以吸收炼化生机之力,还可以吸收炼化名望之力。 秦翌心心念念的将炼体金丹融入集众之道的愿望,终于在这一刻实现了。 秦翌感知着名望之力吸收的整个过程,发现名望之力虽然融入了炼体金丹之中,但是却和生机之力是两条并行的能量路线似的,两者之间,互不影响。 “现在的炼体金丹衍生出来的真元,不仅拥有了生机之力的特性,还拥有了名望之力的特性。” 到了真元这里,两者已经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了。 炼体金丹的成功,让秦翌非常激动,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炼气金丹的改造工作,两天两夜之后,不出意外,秦翌再次成功了。 “炼气金丹不仅拥有了气运的特性,还拥有了诅咒的特征,这下,炼气真元攻击不足的缺点,终于弥补了。”阑 而且,秦翌还发现,若是单独出来,气运和诅咒两者之间是相克的,但是,当两者融合为一时,却又非常的契合。 气运不仅可以极大幅度的加持诅咒的威能,还可以极大的降低诅咒带来的副作用。 诅咒有了气运,也从这前的阴森诡异变得堂皇大气。 两者相结合,远远超出想象,似乎拥有了无限可能。 这三天时间,炼神金丹也圆满了。 秦翌迫不及待的开始了炼神金丹的改造。 五天五夜之后。阑 秦翌感知过融入造化之力的炼神金丹之后,惊讶的道:“我以为气运和诅咒相结合,就已经够神奇了。” 要不然,秦翌也不会用‘拥有无限可能’来形容。 “没想到,信仰和造化的结合,竟然更加神异。” 这,这完全不像是现实世界可以拥有的力量啊。 无中生有,凭空造物。 “这不常理。” 以他现在的修为,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阑 秦翌谨慎的用最小单元的凭空造物来尝试了一下。 “只是一粒灰尘,竟然就消耗了炼神金丹八成的力量?” 秦翌脸色苍白的看着普通人的肉眼在强光下勉强可见的一粒灰尘,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果然不是‘无中生有,凭空造物’,只是对能量的极限掌控。” 造化之力本质还是一种能量,只是非常的高端,非常的特殊。 它可以转化为任何能量,甚至可以消耗大量的造化之力,直接逆转维度,将能量转化为物质。 “根据维度理论,从低维度升到高维度,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但是,要从高维度直接降维,却是极难的。”阑 高维可以控制低维,比如,法术神通,都是典型的高维对低维,能量对物质的掌控。 但是,高维却不能随便直接逆转为低维。 武道对真气的控制,其实也符合维度理论,依靠的是神魂维度的力量。 对神魂的控制,依靠的是武道意志。 “等等!” 秦翌好像发现了盲点。 “武道意志是比神魂更高一层的维度,那是什么维度?是理论中的真灵维度吗?”阑 若中间没有其它维度的话,还真的可能。 秦翌也是在钻研武道时,发现的维度理论,刚开始维度理论的命名甚至与精气神相对应,只是后来维度理论不断完善,狭义变广义,才从肉身维度变成了物质维度,从真气维度变成了能量维度。 神魂维度和真灵维度,干脆到现在名称还没有变。 “真灵维度的具体表现,是什么?武道意志的本质是什么?” 人是典型的多维度生物,理论上人体是拥有所有维度的。 武道意志虽是后天锻炼的产物,但它必然是有原型的,是天然存在于人体之内的。 就好像真气,它的刚开始存在于人体之内是以元气的形式。阑 只是后来随着武道的修炼,才转化为了真气。 “神魂之上,是什么?是什么,在主宰着神魂?” 秦翌想到前世的一个说法,人存在的根本是意识。 “意识?” 很有可能。 “所以,武道意志的本质,是意识?” 那么,武道意志栖身的心神世界,它的其实就是意识世界?阑 “不对,若是意识是最高的维度,那么,游戏面板应该也是意识维度,可是,心神世界中,却是看不到游戏面板的。” 是因为,游戏面板虽然也是问题就是维度,但是更加高端,还是,存在更高的维度? 游戏面板来自那个更高的维度? 不过,就像能量维度,能量也分为好多种,不是你突破到了能量难度,就可以看到所有能量,只有特定条件下才能看到特定的能量。 游戏面板可能是意识维度的产物,只是相对秦翌来说更加高端,他现在的意识水平还太低,还不足以发现游戏面板,也说不定。 秦翌突然哑然失笑。 “我现在连神魂维度都没有炼到,更不要说意识维度了。”阑 还是务实一点儿吧。 . 第四六二章 系统升级,晋阶法相 “嗷~”钎 墨璃呆立在树冠之上,望着满是云雾的山上,明明离千丈只有一步之遥,她却迟迟未能踏出。 听到身旁黑狼的嚎叫声,墨璃这才回过神来。 “山上那么多云雾,怎么生活?”墨璃重复了一遍黑狼的问题,摇头失笑着回答道:“你看的是幻像,是假的,其实,千丈以上和千丈以下完全不同,千丈以上的山上没有一点云雾,反而是山外的空中满是云雾。” 这点,和六百丈到千丈的山腰完全不同。 六百丈到千丈的山腰,云雾都在山上,山外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雾。 “山顶外的云雾可和山腰的云雾不同,它们对视线的影响更大,甚至还非常的危险,有罡风雷域,隐藏其中,实力低的一旦踏入其中,就危险了。” “嗷~”钎 “我们是怎么生活的?”墨璃抿着嘴,轻笑道:“和你们半妖的生活的确差异很大,若是类比的话,其实,我们的生活更像是人类的村镇,平时都忙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只有忙完了,才回到聚集地。” “嗷~” 墨璃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我们不住房子,我们还是住山洞,不过,我们的山洞和你们半妖居住的山洞要精致的多,也要大的多,我们有一个专门的名称,洞府。” 说到这里,墨璃再次提醒道:“以后,等你来到千丈以上,一定要记住,不要随便的进入别人的洞府,对于妖族来说,洞府不仅仅是他们居住的地方,更是他们……” 墨璃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再往下详细解释,只是道:“洞府对所有的妖族来说,都非常重要,不要随便进入其它妖族的洞府,不然,死了,也白死,没人替人出头。” “嗷~” “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就行,原因,等你化形成功,我再告诉你。”钎 “嗷~” “对,我要回去了,有些事,就算不想面对,也不得不面对。” 墨璃叹了口气,她已经拖了十来天了,等妖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再也找不到借口了。 “只怕山上那些家伙,已经知道了,就等着我回去,看我的笑话呢。” “嗷~” “你要陪我一起去?”墨璃轻轻的揉着黑狼的头,摇了摇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千丈以上的山上,有着天然的领域,没有达到仙神境,拥有自己的领域,你踏入其中,就是死。” “嗷~”钎 “我的确可以通过自己领域,护住你,可是,我也只能护你一时,你总不能一辈子生活在我的领域中吧?” “嗷~” “混账!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是天生的妖族,你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成长到一定岁数,自然就化形为妖了,你是几万个妖狼中才出一个的天才,你竟然只是为了陪伴我,就要放弃自己的大好人生,真是混账至极!” 墨璃严厉的说道:“你听着,你要是有这种想法,我就不认你这个姐妹。” “嗷~”黑狼低下头,轻嚎一声。 墨璃听后,心下一软,不由的上前,抱住黑狼的头,在它的耳边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事的,我在山上,有兄长,有家族的长辈,更有老祖护佑,他们也只能说些风凉话罢了,伤害不到我的。” “嗷~”黑狼不舍的嚎叫一声。钎 墨璃眼睛瞬间就红了:“我也舍不得你,这次一别,估计要好长时间不见了,你要想早点见我,就努力的修炼吧,我在山上等你。” 说到这里,墨璃不知想到了什么,破泣而笑道:“到时,你加入我们家族,你就是我妹妹了,是我们家族最小的了,我啊,就再也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嗷~” “反对无效。”墨璃松开黑狼的头,用力的揉了一下,后退一步,道:“好了,我要走了,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不等黑狼再说什么,墨璃就再次后退一步,消失在了身后的结界之中。 黑狼冲着里面全是云雾,什么也看不清的结界嚎叫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黑狼爬在墨璃不时睡觉的地方,耷拉着耳朵,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钎 …… “咦,系统又可以升级了?” 秦翌本来想要突破法相境的,不过,看到游戏面板的升级提醒,瞬间将突破法相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奇怪,根据我的推演,这次系统升级,应该是在我突破到法相境之后啊?怎么,突然提前了?” 秦翌点了“是”后,系统随之完成升级。 点开系统消息,往上翻,翻到更新后的第一条消息。 “系统:完成道途任务二,有效利用系统奖励,金丹破限,额外铸就圣皇位格,游戏面板与此方世界融入度加深,满足条件,经过宿主确认,完成系统升级,游戏面板恢复至70%。”钎 “系统:添加新功能,‘交易栏’,可以和通讯栏中的好友,交易功法秘术和情报之类的记忆类商品。” 果然,新功能的出现,限制都非常大。 不用抱以期待。 “系统:消息栏添加‘交易消息’分页。” “系统:状态栏添加‘位格’条目。” “系统:地图栏添加‘好友定位’功能,可以将‘好友’专门标注出来。” “系统:能量池更加智能,斩杀得到的能量奖励,自动选择最契合宿主的,自动存储在能量池中。”钎 “系统:技能栏,打通‘技能’和‘神通’的隔阂,不用消耗神通点,只要技能熟练度圆满,自然凝聚神意,刻入灵骨,载入道图,修成神通。” “系统:装备栏的增加‘分解’功能。” “系统:背包中的物品,出现‘交易’、‘分解’选项。” “系统:通讯栏中添加两个好友位,好友范围扩展至三代以内血亲。” “系统:鉴定栏进一步强化,从鉴定书进阶为藏书阁。” “系统:属性栏进一步强化,‘气’进一步与宿主融合,完成数据化。” 秦翌看完系统更新的信息后。钎 将目光集中在最后一条信息上。 “气之属性,完成数据化了?” 其它的都是辅助,对秦翌的修炼的帮助有限,只有这条,对秦翌修炼的帮助最大。 秦翌感知片刻,惊喜的点了点头道:“好,太好了!” 以前,若是秦翌还担心,以两仪阵,太极图,改造的金丹会失去平衡,对自己造成反噬,那么,“气”完成数据化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数据化不是真的变成数据。 而是一证永证。钎 只要不是秦翌自己主动去改变,金丹内部会一直保持现在这种太极图似的动态平衡,两龙也会一直保持着现在的局势,旋转着争夺着龙珠,却永远也争夺不到。 “不仅对金丹的掌控,对气运金龙,香火神龙,盘龙桃木的大地之龙,的掌控力度同样得到了质的提升。” 秦翌越是感知,眼睛越是明亮。 “我以前还纠结,是内炼不是外炼,现在,不用选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 “以前推演出的最完美的修炼路线,就是内外兼修,只是,之前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只有五成。钎 不过,之前,有了金丹破限,意识维度理论的完善,成功率已经到了八成。 现在,有了气之属性数据化,成功率已经基本上达到十成。 “现在不突破,更待何时?” 秦翌收回所有魂种,让灵魂再次完整如一。 “精气神,三元合一,元胎,凝。” 以炼体金丹,炼气金丹和炼神金丹,三大金丹为核心,以三大丹田和周身穴窍为阵基的三重风水大阵,出现并叠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更加复杂的风水大阵。 随着大阵的完成,下丹田出现了一个由能量组成的类似胚胎的东西。钎 “元胎成,神魂移。” 秦翌控制着神魂,离开上丹田,以最快的速度,没入下丹田的元胎之中。 “神之属性和气之属性完成数据化之后,这一步完全没有了之前推演的惊险。” 之前推演,这个过程有神魂离散和神魂与元胎不融等危险。 还好,随着神与气完成数据化,将这些危险扼杀在了摇篮之中,再也没有出现的可能了。 “果然,只是凝聚元胎,就将三大金丹之内的能量消耗一空。” 若是选择单一的内炼路线,自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是三大金丹融合为一,直接凝聚出元神法相。钎 甚至,以自己的底蕴,一凝聚出元神,就是大成,只需要稍加修炼,就可以达到圆满之境。 可是,自己选择内外兼修,金丹两用,自然不能将金丹消耗在凝聚元神上。 只能退求其次,只消耗金丹之力,凝聚元胎,慢慢的孕育出元神。 “元胎境,我的内炼法相太弱了,最好还是选择静修。” 元胎,就好像女子十月怀胎。 自然不宜折腾,一切以养胎为主。 “内炼以静,外炼以动!”钎 内炼以静修为主,这在外面活动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了外炼上了。 所谓外炼,其实并不稀奇。 之前的封瑜已经有了先例。 “炼化外界的已然存在的先天法相。” 秦翌的外炼法相,自然就落在了大地之龙,气运金龙和香火神龙上了。 “先恢复到最佳状态。” 秦翌先从能量池中抽取相应的能量,将金丹内的金丹之力恢复到圆满。钎 “天地人,三才阵,启!” 元胎内的神魂,开启了早就准备好的三才阵。 盘龙桃木上空的香火龙神为天,盘龙桃木上的大地之龙为地,盘龙桃木附近天空中的气运金龙为人。 一个以天地为盘,以气运金丹,香火神龙和大地之龙为基的宏大的三才阵,随之成型。 “精气神,天地人,内外合,法相成。” 秦翌的三大金丹,瞬间离体而出,在三才阵的保护上,化为三道金光,炼气金丹飞向气运金龙,炼神金丹飞向香火神龙,炼精金丹飞向大地之龙中,分别没入各自的龙口之中,化为龙珠,与三龙合为一体。 “龙珠归位,领域自成!”钎 只有法相,秦翌可不满足。 最重要的还是领域。 要不然,他如何越级而战,逆伐领域。 之前战斗得出的天地法相,自带领域的理论,在这里得到了运用。 气运金龙没入气运海中,以气运海为基,将隐性领域显化,一个以气运海为界的气运领域,自然而然的诞生在半空之中,不再消失。 因为气运武道的原因,很多人都发现了新诞生的气运领域。 不过,香火之道没有普及,所以香火神龙以无主香火形成的龙神领域,却非常隐秘,显为人知。钎 至于以盘龙桃木为体,盘旋其上的大地之龙为核心激发大地领域,更是被局限在了一直被风水阵保护隔离着的怀瑾苑中,更是不为人知了。 神龙领域的出现还有可能让拥有特殊慧根天赋之人发现,大地领域除了秦翌,则完全不被他人所知。 “与内炼不同,外炼法相一成,就是大成,只差一步就圆满了,而且先天就拥有极强的威能。” 外炼一成,秦翌的战斗力,瞬间提升了一大档次。 “不过,还差最后一步!” 秦翌元胎中的神魂再次控制着三才阵,以三大法相为核心的大阵再现。 “内外合一,元胎化生!”钎 秦翌的身体自动的没入盘龙桃木的树冠之中,一个由天地元气组成的光茧将秦翌整个身体包围住。 气运金龙、香火神龙和大地之龙,借助大阵,与秦翌的元胎联接在一起。 气运之力,信仰之力,生机之力,名望之力,诅咒之力,造化之力,顺着大阵,源源不断的涌入元胎之中。 “以这个速度,想要突破到元婴境,最少也要十年之久。” 感知着元胎之中,神魂不断的向着元神蜕变的这一缓慢的过程,秦翌推测道。 “至于元婴之后的元神境,所需要的时间,只会更长。” 只所以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内炼法相没有融合金丹,没有金丹中的那一丝金性,需要重新孕育。钎 “修炼速度变慢,也在意料之中。” 凡事有得必有失,有利秘有弊。 既然选择了内外兼修,自然也就要承受法相境耽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之久这样的代价。 “不过,和我增加的三千年的寿命相比,还是很划算的。” 外炼之法,主增战力。 内炼之法,主增寿命。 秦翌贪心,即想要极致的战力,又想要极致的寿命。钎 “除了修炼时间,还有一个弊端……不宜移动。” 身体只有呆在阵中,才能得到三大法相的供养。 不然,修炼的时间只会更长,只怕是以百年计的。 修炼时间会翻十倍,延长到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之久。 “还好,我早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第四六三章 清灵之地,第二元神 “呼。”彽 墨璃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空气中的精纯的灵气,让墨璃犹如鱼儿回到了水里,鸟儿飞上了天空。 墨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好像悬崖,而她就背靠着悬崖,站在悬崖边上,悬崖之下是浓浓的云雾,遮住了她的视线,除了云雾,什么都看不到。 “真是太神奇了,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好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墨璃回过头,看向前方。 “或许,真的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前方是平原,根本就没有一丝山的坡度。 抬头看向天空,明明媚的阳光下,薄薄的云雾中,几座悬空岛若隐若现。彽 “哟,这不是墨璃吗?怎么,下了一趟山,就变成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了?还两个世界,呵呵……” 几个巡逻的人飞掠而至,队伍中一个妖媚的女子,看到是墨璃,捂着嘴,不加掩饰的嘲笑道。 墨璃脸色一变,僵立在原地。 真是倒霉,怎么一回来就遇到他们了。 看着眼前的五妖为一队的巡逻队,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就想赶紧离开。 巡逻队为首的男子用狭长的双眸好像看待猎物似的直视着墨璃,质问道:“墨璃,你不是在山下镇守吗?怎么回来了?” 墨璃看着堵住她去路的五妖,沉默片刻,回答道:“山下发生变故,我要向长老汇报。”彽 “什么变故?”巡逻队长不依不饶道。 “墨极,你不是巡逻队的小队长吗?什么时候成为长老了?怎么没人通知我?”墨璃愤怒的咬着牙用讽刺的语气反问道。 墨极的双眼不由的眯了起来。 墨极身后的妖媚的女子,捂嘴轻笑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什么秘密,不就是被山下生活的人族给打了吗?嘻嘻,还先天妖族呢,连卑鄙的人族都打不过,真是笑死我了。” 果然,已经传开了吗? 毕竟,此事的当事人不只她墨璃一个。 墨璃耽误了十来天才来汇报。彽 但是,其它四妖却没有耽误时间。 显然,这个轰动的消息已经从邻近的四领传来了墨狼领。 这下,真是丢人死了。 墨璃的脸色因为羞愤变得通红,支支吾吾的道:“人族中出了一个天才,他可以布置仿制秘境,甚至已经修炼到了仙神境第六重,不只我,我们五领的镇守使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妖媚的女子冲墨极抛了一个媚眼道:“队长,你看,她这不就乖乖的说了吗?” 墨极看着墨璃冷哼一声道:“看来,上次的处罚还不够重,你还没长教训……给我跪下!” 墨璃愤恨的盯着墨极,双拳紧握,身体颤抖着,依然傲然而立,没有丝毫下跪的意思。彽 “看来,还没长记性,这次就再教训你一顿,让你长长记性。” 说着,墨极身上的领域展开,直接回过了山顶天然存在的领域,犹如一只巨手似的,四面八方握向墨璃。 “又是叠加领域!” 墨璃脸色难看的死死的盯着墨极。 她发现,她和叠加领域真的犯冲。 之前,她就是被墨极用叠加领域形成的巨手欺辱。 之后,当了镇守使,又被秦翌的叠加领域打的没有任何应对之法,只能回来求援。彽 现在又…… “好胆,连我嫡亲的妹妹都敢欺辱!” 正在墨璃绝望之际,一个人影从墨璃的影子中走出来,随手一挥,黑色的花瓣洒落,黑色巨手犹如被剪刀乱烂的破布似的,碎成了无数块,在落向地面的过程中,就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墨矩!” 墨极五妖,看到墨矩,吓得全部后退一步。 “嫡亲的妹妹,这,这,墨璃不是山下天生灵慧的妖狼,修炼成妖,还是个不被任何家族收容的孤狼吗?她,她怎么,怎么会是花影岛嫡……”妖媚的女子震惊的看着墨矩和墨璃,语无论次的道。 先天妖族也分两种情况。彽 一种是山下天生灵慧的妖狼,没有吃人,凭自己的努力,修炼成妖。 这种先天妖族,天然的被后天妖族所厌恶,若是再不讨先天妖族的喜,不被各大先天妖族形成的家族接受,加入他们的家族,就会被所有后天妖族针对。 还有一种,就是诞生在悬空岛上由两个先天妖族孕育而出,天生为人形,天生拥有领域的先天妖族。 这种先天妖族,每个都是天才,每个都被各大家族看重。 这些后天妖族,就算再讨厌先天妖族,也不敢针对。 之前明明听说,墨璃是第一种情况诞生的先天妖族,而且还因为在山下的争斗中折损了根基,一生无法突破仙神境第三重,才不被各大家族收留的,怎么,怎么…… “历练!”彽 墨极终于想明白了。 不过,他的语气中却满是苦涩。 怪不得那么多后天妖族明明都讨厌墨璃,却大多都只动嘴,不动手呢。 估计,他们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不敢随意出手,只有自己,这个傻大胆,才这么莽,被人挤兑两句,就敢直接出手。 墨极苦笑一声,果断的跪倒在地,向墨矩和墨璃求饶道:“墨极有眼无珠,恳请大人,原谅。” 墨矩冷笑一声道:“马上就要轮到墨狼领了,听说,你上下打点,就是为了不被选中,进入妖魔战场,哼,放心吧,我不处置你,你还不配脏了我的手,不过,你的盘算也落空了,这次,你必然被选中,进入妖魔战场。” 墨矩身体微微前倾,如看死人般冷漠的说道:“放心,只要你能从妖魔战场上活着下来,我会原谅你的。”彽 完了,完了,若是没有得罪花影岛一脉,他还有活着回来的可能,但是,现在,受到花影岛一脉的重点关照,只怕,他必死无疑了。 墨极瘫软在地,眼中尽是绝望,头发眼见的变成灰色,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死气沉沉的中年。 说完,黑矩没有再看墨极一眼,带着墨璃就飞入了天空的云雾之中。 四周全是云雾,只剩下两人时,墨矩才敢看向墨璃,看着没了少女的天真,成长了好多的墨璃,一脸心疼的道:“小璃,你受苦了。” 墨璃好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努力的眨了眨眼,眼泪不禁涌了出来,一下子扑到墨矩的怀里,放声大哭道:“三哥,三哥,你终于来了,我,我还以为,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呢。呜呜……”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墨矩手忙脚乱的擦着墨璃眼角淌下的泪水,笨拙的轻声安慰道。 “我,我真的不是犯错被罚,是历练?”墨璃抽泣着问道。彽 墨矩摇头失笑道:“你都把老祖精心培养了五百年的墨影花霍霍没了,还不算犯错吗?正好,你也到了历练时,干脆将历练其当作了处罚,选择了这种最难的历练方式。” “这么说,我的窘态,都被你们看在了眼里?”墨璃羞愤的问道。 墨矩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你带着老祖的保命之物,又在墨狼山上,我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墨璃不解的问道:“那你怎么……” 出现的时机这么好? 墨璃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墨矩叹了口气道:“你当镇守使,本来就是历练的最后一步了,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猜到你要提前回来,我就亲自请缨,来接你来了,没想到正好看到刚才那一幕……”彽 听墨极一行人对话,显然,墨璃在墨狼城没少被他们欺负。 他们围着上山的门户巡逻也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墨璃出丑,甚至借机欺辱她。 这些后天妖族,真是可恶。 要不是老祖有严令,非得当场打杀了墨极一行人不可。 哪里还需要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 想到这里,墨矩再次心疼的轻抚着墨璃的后背,安慰道:“小璃,你受苦了。” 墨璃自豪的昂了昂头道:“我是谁,我可是花影一族的小公主,我才没受苦呢。”彽 这可是关乎她花影一族小公主的颜面,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漏了怯。 “哦,对了,三哥,人族的事,你知道了吗?” 墨矩点了点头道:“嗯,听说了,没想到,山脚下放养的人族,竟然成气候,真是没想到啊。” 是啊,谁能想到,绝灵之地诞生的人族,竟然出现了秦翌这种可以布置仿制秘境,实力更是达到领域第六境的怪胎? “是啊。” 按历练以前墨璃的性子,就算是有人告诉她,她也不会相信。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讽刺。彽 这是她亲自经历的事。 由不是得她不信。 “若是在清灵之地,还好说,但是在浊灵之地,还真的不好办啊。” 墨矩为难的说道。 妖兽是逐灵而居的生物,而更进一步的妖族,对灵气的要求更加苛刻。 而且,实力越强,对灵气的要求也就越发苛刻。 以墨璃仙神境第三重的实力,下山进入浊灵之地,都有如此大的限制,可想而知,比她更加强大的妖族,下山之后的限制有多大。彽 这也是为何妖族的镇守使都是仙神境第三重的主要原因。 “那,那就任由秦翌嚣张下去了?” 墨璃听到这里,傻眼了。 她还以为,山下的事,传到山上后,会降下雷霆之罚,一举将秦翌消灭呢。 墨矩沉吟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记得有蕴灵珠,可以提供仙神境第七重一战的灵气,若是有蕴灵珠,我或许可以亲自下山,走一趟。” 仙神境越往后,差距越大。 仙神境第七重打第六重,那简单就是壮汉打婴儿似的。彽 墨璃听后,神色一振道:“好,我们快回岛吧,我这就请求老祖,赐下蕴灵珠,让三哥走这一趟。” 墨矩听后,苦笑道:“小妹,你可真会给你三哥找了一个好差事啊。” 下山进入浊灵之地,对他们这些妖族来说,就好像进入满是臭气熏天的恶地似的。 可不就是一件苦差吗? 墨璃仰头轻哼一声道:“哼,我受的苦,也要让你受一遍。” 墨矩宠溺的揉着墨璃的头发,无奈苦笑道:“好,为兄就替小璃,走上这一遭。” 将头从墨矩的魔掌中挣脱开,整理好了自己的头发,气呼呼的瞪了墨矩一眼:“三哥,我都长大了,以后不能摸我的头了。”彽 “哈哈……你再大,也是我的妹妹。” …… 秦翌看向盘龙桃木中心的分魂。 “解决的办法,就落在它的身上了。” 此分魂以盘龙桃木为体,伴盘龙桃木而生,融合天地灵机,身为天地灵根之灵,天然就拥有金性,不需要漫长的提炼和积累,可以直接炼化为第二元神。 秦翌控制着风水阵,模拟体内的精气神三元大阵,再次以分魂为中心,形成元胎。 犹如加入关键的催化剂,引起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彽 分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只用了七天时间,就快速的蜕变发育成婴。 “元胎圆满!” 元婴成型后,秦翌的心神终于感知到了第一元神和第二元神之间形成的那一个无形的通道。 “元神相通,意识转移。” 秦翌的意识转移到了第二元神之中。 元胎中的婴儿,不由的睁开了眼睛。 “突破,元婴境!”彽 破开元胎,元婴自成。 “这就是元神的眼中的世界?” 秦翌感知着用元婴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发现世界不再是物质世界,而是由能量组成的世界。 大地是由以土之元气为主,辅之以金之元气,水之元气,木之元气,火之元气有机组成的厚重的能量层。 天空中弥补着五彩缤纷的各种属性的元气薄雾。 花草树木,鸟兽虫鱼,甚至包括人类,都是一团多种能量有机组成的复合能量体。 “这样可不成。”彽 生活战斗都太不方便了。 秦翌推演片刻,恍然道:“看来,我需要一具分身。”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炼制一个分身,让元神寄居其中即可。 秦翌控制着元婴,以灵木分身为基,抽取肉身一滴精血,再以三大法相重新以精纯的法力炼制一翻。 “灵木化生,宛如真人。” 造化之力,果然厉害。 分身炼制好了之后,元婴没入分身之中。彽 分身睁开眼睛,再次看这个世界,果然不再是单纯的能量维度,终于可以看到物质维度了。 “不宜移动的弊端,完美解决。” . 第四六四章 妖族历史,其它收获 “老祖!”磞 看到白发如雪,面若婴童的老者,墨璃激动的匍匐在地,俯首痛哭。 好像要将她这两年受的所有委屈都通过眼泪,倾倒出来似的。 老祖无奈的摇了摇头,等墨璃的情绪缓和,不再放声大哭,只剩下抽泣之后,才笑着开口打趣道:“看来,小璃这次历练的收获颇丰,带了这么多眼泪回来。” “老祖~” 墨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老祖面前哭鼻子了,顿时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好了,小璃,说一说这次历练吧。” 墨璃这才一五一十的说起了这次历练的过程。磞 “山下竟然还没有化形的先天妖族,真是意外之喜啊。” 老祖听后,没有提墨璃在墨狼城受到的刁难,也没有提最后出现的人族之事,反而提起了那头先天灵慧的妖狼。 “是啊,小璃发现她,也觉得甚是惊喜。” 当时的墨璃,心中满是负面情绪,若不是发现黑狼,有黑狼陪伴,只怕,她在浊灵之地的那段日子更难熬。 “你很喜欢她?” “是啊,对了,老祖,等她化形成功,可不可以收到我们家族来?” 老祖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磞 “我就知道,老祖最好了。” 老祖宠溺的看着墨璃,摇了摇头道:“就知道哄我。” “哪有……” 老祖和墨璃亲昵的说了一会儿话,然后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小璃,你现在对后天妖族的看法是什么?” 墨璃以前对后天妖族的看法非常极端,甚至不愿意承认他们妖族的身份,认为他们的存在根本没有必要。 “老祖,以前小璃幼稚了,经过这段经历,我认为后天妖族,还是很有存在的必要的。”磞 毕竟,先天妖族仙神境不用进入妖魔战场,就是因为后天妖族的存在。 作为此政策的直接受益者,墨璃是最没有资格反对这一政策,更是最没有资格否认后天妖族存在的妖了。 “小璃果然长大了。” 这次的历练的效果,让老祖非常满意。 看到墨璃摆正了心态,老祖才开始了对墨璃的进下步教导。 “你喜欢那头先天灵慧的妖狼,认可她先天妖族的身份,可是,小璃,你知道吗,其实,五万年前,早就有了先天妖族和后天妖族之说,而当时的后天妖族,就是先天灵慧的妖兽,修炼而成的妖。” “什么?还有这事?”磞 这个说法,墨璃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五万年前,这么悠久的历史,她没有听说过,也属正常。 “那老祖,后来,他们怎么从后天妖族变成了先天妖族的?” “因为两万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妖魔战场出现了。” “妖魔战场!”磞 墨璃还是第一次知道,妖魔战场出现的准确时间。 “魔族来势汹汹,我们妖族不得不放弃内杠,一致对外,也就承认了他们先天妖族的身份,不再有任何区别对待。” “原来如此,那现在的后天妖族……” “那是一万年前的事了,当时,陆续出现了以食人开启灵慧修炼成妖的妖兽,他们刚出现,同样受到歧视,那早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的后天妖族这个名称,再次被拿了出来,套在了他们的身上,甚至直接将他们拉壮丁,强行掳他们进入了妖族战场,补充兵力。” 说到这里,老祖摇了摇头感叹道:“根据族史,其实一万年前,因为妖魔战场,妖族的数量锐减,甚至有些数量少的妖族被打的直接灭族,形势非常严峻,当时后天妖族的出现,可以说是给当时所有的妖族带来了希望,只是,后天妖族的弊端同样不少,妖族各脉都有所顾忌,所以推进的非常缓慢,不过,为了妖族的延续,大力发展后天妖族,其实是必然趋势,三千年前,各大妖脉更是已经达成了共识,不过,我们墨狼一脉因为影之大道的原因,最擅长逃遁,存活的数量最多,一直对后天妖族非常抵触,就算达到共识,态度也很是消极,直到成为妖族中的另类,被针对,成了专属斥候,我们墨狼一脉的数量锐减,才不得不在两千年前,趁着不知为何出现的灵潮,设计了启灵节,我们墨狼一脉这才正式开启了发展后天妖族的进程。” 不过,显然,墨狼一脉就算如此,态度依然很是消极,根本就没有像其它妖族那样在依附的人族中发展出独有的修炼体系,将人族充分的利用起来,采取的依然是放养模式,任由山下的人族发展自己的修炼体系。 墨璃终于明白,为何他们山下圈养人族的方式和其它妖脉不同,采用的是放养策略了。磞 “老祖,人族出了秦翌这么一个异数的事,您知道了吧?” 老祖苦笑道:“我们圈养的人族中出了秦翌这么一个妖孽,我作为墨狼一族的长老,怎么可能不知道?” “妖孽?” 这个词,用的真是恰当啊。 秦翌的出现,可不就是妖族的孽吗? “小璃,你这运气,是真的不好,正好遇到了秦翌这个妖孽崛起,让你在妖族中丢尽了脸面,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你没有出意外。” 墨璃对丢脸一事,早就有心理准备,倒也没有什么极端的反应,不过,墨璃倒是对最后一句话,很是诧异。磞 “意外?” “你还不知道?当时你们五妖中的天蜈,被秦翌追上,斩杀在了两领的交界之处。” “什么,天蜈,死了?” 墨璃十分震惊。 随后就是一阵庆幸。 还好,秦翌选择追杀的是天蜈,若是选择的是她,岂不是…… 想到这里,墨璃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磞 “老祖,对于秦翌,长老们是什么看法?”墨璃关切的询问道。 “什么看法?” 老祖笑着摇了摇头道:“说重视也重视,毕竟,他们将此事交给了我负责,说不重视也不重视,毕竟,人族所处的毕竟是浊灵之地,上限有限,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若不是出了秦翌这么妖孽,我们都不敢相信,人族竟然可以掌控领域。” 老祖说是掌控领域,而不是修炼出领域。 根据妖族的常识,浊灵之地,是不可能诞生出修炼到领域境的生灵的。 秦翌之所以掌控领域,也是因为仿制秘境的缘故。 虽然出乎众妖的意料,但是,也在情理之中。磞 可以理解。 “仿制秘境,啧啧,这秦翌的悟性,还真是世所罕见啊,竟然在仙神境以下的境界,就可以布置仿制秘境,甚至借助仿制秘境掌控领域之力,更是将领域掌控到第六重境界。” 仿制秘境,就算在妖族,那也是非常高端的秘术啊。 仙神境的妖族想要掌控,都极难,更不用说仙神境以下的半妖了。 想都不敢想。 秦翌竟然可以在半妖境界时就掌控仿制秘境,而且还是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首创的仿制秘境…… 真是一个异数啊。磞 不能以常理视之。 “不过,混灵之地的限制在那里,仿制秘境也只有这么一个,估计也就只有秦翌这么一个妖孽,人族的其它人,不足为虑。” 只要消灭了秦翌,山下的人族自然也就没有了威胁。 事情自然也就解决了。 “老祖打算怎么解决秦翌,那个地方,毕竟是混灵之地,处理起来不容易吧?” 老祖正要回答,察觉了什么,笑问道:“小璃这是已经有了主意?” 墨璃重重的点了点头,得意的将路上和墨矩商量的方法说了出来。磞 老祖沉吟片刻道:“也好,就按你们兄妹二人商量的方案来吧,等你们的方案行不通了,我再出手。” 就当是对墨矩的历练了。 …… “晋级法相境后,风水大阵果然再次得到了质的提升。” 这次提升的幅度,可是一点儿也不比上次取消风水塔这个弱点少。 之前的很多漏洞,都在这次提升中,得到了弥补。 “光影宝鉴和咒铃,也不需要布置在风水大阵中了。”磞 秦翌的手一招,将光影宝鉴和咒铃召到身前,重新炼制一番,成为法宝,化为一道光,收录到元婴之中。 “对了,还需要一把剑。” 秦翌现在的剑,都是青铜剑,最好品质,才是法器。 秦翌现在可以用风水阵炼制法宝了,自然看不上法器了。 秦翌取了一节桃枝,抽取山河之气,融入其中,再以三大法相的法力,炼制完成,终成法宝。 秦翌随手一挥,感知着桃木剑与元神和第二分身的契合度,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将其收录到元婴之中。 “晋级法相境的收获,还有领域……”磞 之前,秦翌就已经推演出了领域第六境叠加领域之后的两层境界。 只是,因为当时的修为太差,力有不殆,才不得不放弃修炼。 现在,终于可以修炼了。 而且,因为拥有三大法相,且三大法相拥有天然领域,秦翌的突破,一切顺理成章 “领域第七境,融合领域。” 秦翌三才阵,将气运领域,香火领域和生机领域融合为一,成为一种更加高端的领域。 “叠加领域在融合领域面前,根本就是完克。”磞 感知着融合领域的强大,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次最大的收获,是我拥有了出去浪的资格。” 有了第二元神和第二分身,秦翌终于不那么容易死了,有了冒险的资格。 “以前想要尝试,却因为危险不敢尝试的,这下都可以大胆的尝试了。” 秦翌的第二分身,可与分身傀儡不同。 更加高级,也更加神奇。 绝对不会是分身傀儡那样,一道领域就直接将灵魂抹灭。磞 “对了,之前的道途任务完成后,系统升级,晋级法相,现在应该有新的任务了吧?” 秦翌点开任务栏。 发现这次任务有了新的变化,同时将三个任务都列出来了,还清楚的列出了进度。 “修炼任务:修炼是武道的根本,修炼到法相圆满。” “当前进度:元胎/元神。” 这个进度,应该是根据木桶原理,由我最低境界决定的。 “守护任务:以中原为根,以人族为基,守护中原,守护人族,就是守护自己的道途。请在敌人进攻时,守护三次,不使中原陷落,不使人族出现大量伤亡。”磞 “当前进度:0/3。” 要是这个任务早点出现,我岂不是已经完成了? 不过,妖族应该不会放任我成长的,估计很快,妖族的攻击就会再次到来。 “探索任务:修炼不能闭门造车,需要师法自然,需要不断的探索,才能取得突破,开创出属于自己的道途。请谨慎选择探索的三个方向,并取得一定的成果。” “当前进度:0/3。” 研究方向? 就算没有任务,秦翌一直都有着自己的研究方向。磞 若是一定要选择三个主要的研究方向,那么…… 第一个,就是风水。 风水大道是他的根本大道,这个自然是第一个研究方向。 第二个,是妖族。 若是不出意外,妖族接下来将是秦翌的头号大敌。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秦翌接下来研究的重点,必然有妖族。磞 第三个,就是秘境了。 秦翌推演的法相境之后的功法,以法相为起点,以秘境为终点,可是,他对秘境的了解,并不是很多。 “事关道途的根本,不可不重视。” 其实,秦翌很早之前,从归墟之境开始,就开始了对秘境的研究。 通过解析甚至复刻秘境展现出来的阵纹,完成了对秘境的初步研究。 为此,发现并完善了风水阵理论,让秦翌真正的踏上了风水大道。 “只是,成也风水,败也风水。”磞 以前是以风水阵的角度,对秘境进行了研究。 但是,那也只是风水阵的角度。 就像盲人摸象。 只从风水阵这一个角度观察秘境,认知秘境,非常的片面,甚至可能与真实的秘境,大相径庭。 布置的风水阵和秘境相差甚远,就是明证。 . 第四六五章 墨狼真意,白莲之秘 秦翌的事只是一个插曲,墨璃通过历练之后,终于通过了家族的考验,成为家族的正式成员,满足接受家族传承的条件了。 “小璃,你知道我们墨狼一族,为何以‘墨’字命名吗?” 家族的传承一直都是由老祖负责,此时的老祖就像教导其它家族弟子那样,通过引导性的提问的方式,开启了新一轮的传承。 墨璃坐在老祖对面,歪着头思考片刻道:“我也觉得奇怪,我们的天赋神通明明都隶属于影之大道,为何用墨为命名,不用‘影’,难道是因为了保密?不让别人一下猜到我们精通影之大道?” 老祖听后,摇头失笑道:“那为何用‘墨’字?不用其它字?” “因为,墨和影,都是黑色的?” 老祖哈哈大笑道:“算了,也不指望你可以给出答桉,小璃,你这次当镇守使,和蛊虫一脉有了交集,你知道蛊虫一脉天生拥有的是什么神通,主修的又是什么大道呢?” 这个,墨璃自然知道,当镇守使需要了解这些基本情况。 “天生拥有毒系神通,主修的是诅咒大道。” 说到这里,墨璃明白了什么道:“所以,我们墨狼一族和蛊虫一脉差不多,天生拥有影系神通,主修的却是墨之大道?” 老祖抚着雪白的长须,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们墨狼一族的始狼,机缘巧合得到了墨之大道的传承,发现墨之大道与影系神通非常契合,于是就以墨御影,自成一脉,开创了我们墨狼一脉。” 墨璃小鸡吃米似的点着头,恍然道:“原来,我们墨狼一脉是这么来的?” 传承,首先要知道历史,明白自己的由来。 墨璃这时也才意识到,其实从昨天老祖经她普及后天妖族的历史开始,传承就已经开始了。 “小璃,你已经仙神境第三重圆满,随时可以突破到仙神境第四重,接下来,就需要修习墨之大道了。” “老祖,怎么修习墨之大道?”墨璃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追问道。 老祖笑着说道:“大道无名,大道无形,大道无声,大道,不能通过赋之于语言、文字或图形,只能自己领悟。” “啊?那我怎么领悟墨之大道?”墨璃一听,直接傻眼了。 “你天生妖族,又在墨狼领出生,从小就沐浴在墨之大道中,再加上从小的学习和家族的教导,你领悟墨之大道,非常容易,只需要稍加引导,即可领悟。” 老祖的话,直接把墨璃说迷湖了。 “不是说,墨之大道不能着于语言,文字和图桉吗?” “那是大道传承的要求,不是引导的要求,引导自然是可以用语言文字和图桉。” 听到这里,此时的墨璃哪里还不明白,老祖故意拐着弯消遣她呢。 “老祖,您是不是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哈哈,好了,好了,老祖这就引导你领悟墨之大道。” 老祖收敛笑容,正色道:“小璃,你还记得小时候,让你学习用习用墨画花吗?” “当然记得,我小时候画的花可好了。”墨璃说起小时候的得意事,不由的眉开颜笑起来。 “你现在就将领域当成墨,用领域画一朵花出来。” “以领域为墨?”墨璃愣了一下,本能的顺着老祖的引导,改变了着领域的形状,成了花的形态。 墨璃这才发现,原来,以领域为墨,施展领域第二重变形,竟然如此简单。 老祖笑着看着好像第一次认识到领域变形还如此简单的墨璃,接着引导道:“以领域为墨,画一幅秋风凌花图。” 墨璃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好像在玩一部刚到手的好玩的游戏,迫不及待的开始按老祖的引导,以领域为墨,画起了小时候专门学过的秋风凌花图。” 随着墨璃本能的以领域为墨,画出秋风下飘零的花瓣后,墨璃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突破到仙神境第四重。 这时,墨璃才恍然道:“原来,墨之大道和影之大道真的这么契合。” 以墨之大道为引,影之领域为用,竟然可以将影之领域玩出“花”来。 感知着心中隐约成形的墨之大道之种,墨璃激动的对老祖道:“老祖,我领域墨之大道了。” 果然如老祖所言,以墨璃的天赋和积累,领悟墨之大道的确非常容易,只是稍加引导,就领悟出来了。 老祖满意的点着头,抚着长须笑着说道:“好,不错,小璃,老祖问你,后面的仙神境第五重,你知道如何修习了吗?” 墨璃思索片刻,眼睛一亮,用清脆的声音高声回答道:“我知道了,第五重多重领域, 我只要将不同的神通领域当成不能颜色的墨,就可以了,就像小时候那样,用彩墨的画法,画一副群花争艳图即可。” 墨璃接着举一返三道:“老祖,我还猜到了第六重叠加领域如何修习,只要画一朵七彩花即可。” 说完这句话后,墨璃才恍然间终于理解了老祖之前说的那句,“家族的教导和从小的学习”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家族真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有意识的培养她了。 只要她实力足够,再通过历练,心境达标,就可以将小时候的学习的东西,快速的转化为底蕴,成为她的实力。 墨璃神情呆滞的呢喃道:“原来,我很小的时候,家族就已经给我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 老祖抚着雪白长须,满意的点着头:“孺子可教。” …… ”研究风水需要离开中原,记录各地的风水走向,研究妖族需要得到更多的妖族的尸体,甚至去往妖族生存之地,实地考察,暂时都无法开始,只有秘境……” 秦翌可是知道,中原大地下方,隐藏着很多秘境。 研究秘境不用离开中原,现下就可以展开。 “选择哪个秘境呢?” 渭水秦氏的祖地,泾水封氏的祖地,还是…… “白莲秘境。” 首先,白莲秘境最小,若是有危险,那么危险应该也最小。 其次,白莲秘境非常隐秘,里面没有住人,从隐秘性讲,同样非常适合。 最后,白莲秘境,以是灵植转化的秘境,我的分身是以桃木为基,对白莲秘境的契合度最高。 有以上三个原因,秦翌自然选择了白莲秘境。 秦翌下一刻就施展遁术,几息之间就来到地下深处白莲秘境的外围。 秦翌不死心的用风水阵童看了白莲秘境一眼,眼中不由的露出失望的神色。 “果然,从风水阵的角度解析,只能到达这个程度吗?” 就算突破到法相境,运用神通风水阵童,围着白莲秘境仔细观察良久,也没有新的发现,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不过依然让秦翌很是失望。 “看来,只能从另外的角度解析了。” 秦翌施展道文图童,看向白莲秘境。 一个极为复杂的由道文组成的金色立体图形映入眼睑。 “从道文的角度进行解析,首先需要将其分解为一个个单独的有意义的道文。” 秦翌围着白莲秘境,从不同角度记录着白莲秘境展现出的道文图,眼中满是为难。 道文图解析的难度非常大,道文与道文之间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会有笔画共用的现象,拆解的时候,第一点就是找到这些共用的笔画,可是一个道文与四面八方的道文,连接在一起,怎么判断哪个共用笔画,哪个独有笔画,而且,道文还一个奇特的特性,它有最小单元,但是,也有由最小单元组成的复杂单元。 就好像文字,有独立字根的文字,也有几个字根组合而成的文字。 如何区分这些基础道文是单一成文,还是某个道文的一部分,同样是一重考验。 两相叠加,这个难度,提升的不只是一星半点。 “我对道文的研究水平很低,刚开始就解析这么高级的道文图,对我来说,还是太吃力了。” 秦翌尝试一个时辰,发现根本无从下手,无奈的道:“难道,要先从简单的道文开始学起?” 这样以来,花费的时间,就太长了。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秦翌认知和解析世界,一直用的是风水阵,与他主修的风水大阵非常契合。 而道文契合的是文武之道,却与他的风水大道却是完全不契合的。 只是花费时候,还好,万一因为学习道文,影响了风水大道,那才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思量间,秦翌下意识的将道文图童,转换成了风水阵童。 看着眼前场景的变化,秦翌突然福至心灵的道:“我研究道文只是为了修炼,为何要按文圣传下的手段,按主修道文的方式修习呢,为何不能用风水阵解析道文,将道文融入风水阵之中呢?” 秦翌的右手出现一个由光影组成的球形的风水阵模型,左手出现一个同样手段模拟出的道文图模型。 “一个空心,一个实心,是否可以……” 秦翌看着两个模型,在思考如何对比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将两个模样,从“物理”层面进行对比。 秦翌双手缓缓靠拢,两个光影组成的模型缓缓的组合在一起。 一个空心球中出现了一个由道文组成的立体的实体塑造。 “果然是同一事物的不同表达,两者一个实一空,明明完全不同,看起来却异常的和谐。” 秦翌打算从不同角度,观察组合体。 右手开始旋转,不过,让秦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左手明明没有动,可是道文图同样跟着旋转起来。 “原来,这个组合,并不是随意而成的,而是契合而成的。” 就好像螺丝和螺母,纹丝合缝。 “这两个模型,虽然只是由光影组成的模型,却在成型的那一刻,发生了连我都没有察觉的变化。” 它们的存在,似乎在成型的那一刻,就被赋予了其特有的意义。 “不过,这倒是给我下一步的的研究,提供了便利,降低了难度。” 既然它们是完全契合的,那么,它们的每一部分应该都是一一对应的。 只要秦翌按这个模型,将一一将对应的阵纹和道文找出来,即可形成一个对照表,完成道文图转化风水阵的第一步。 “道文图我不熟悉,但是,风水阵我再熟悉不过了。” 风水阵和道文图一样,它也是由一个个小型的风水阵单元组成的。 有的最小的风水阵单元,甚至只有一条闭合的单一阵纹组成。 秦翌先将白莲风水阵拆解成一个个风水阵单元,然后再找到其对应的道文图的部分。 这样有的放失,拆解起道文图来,果然快了很快。 “果然,一法通,万法明。” 风水阵和道文图,虽然表达的方式不同,但是,表达的对象却是相同的,其意义自有相通之处。 通过对照理解,秦翌换了一个角度,对风水阵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而道文方面,更是借此,直接从入门到了小成。 完成对照表后,秦翌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风水阵在用,道文图在理。” 通过这次研究,秦翌更深层次的了解了风水阵和道文图的差异。 风水阵主要在于应用层面,对于秘境,不需要深入的了解,只需要知晓如何用即可。 而道文图主要在于理论层面,对于秘境,不需要考虑应用的事,只需要从理论上解析,秘境是什么即可。 “通过道文图的解析,白莲秘境自成大道,是由光之大道和木之大道结合而成,更近一步,则是由部分金乌大道和莲花大道有机结合而成的白莲大道。” 道文直指大道。 通过道文图解析,最直观的收获就是更加深刻的理解了白莲大道。 “白莲大道拥有治疗、净化等特性,倒是一个极佳的辅助性大道。” 以前秦翌对白莲大道的应用就是白莲剑阵,只注重杀伤力,哪里深入的了解白莲大道还有治疗和净化的作用。 “每个秘境,自成一体,自成大道,自成大阵,处于世界之中,又独立于世界之外,不被时光抹灭,亘古永存,不愧是修炼的终极形态。” 第四六六章 各方所谋,万法归一 墨璃以墨入道之后,就离开了,洞府内只剩下花影老祖和墨矩两妖。竨 “小矩,你为何主动拦下人族之事?” 花影老祖的脸上没了面对墨璃的慈祥的笑容,冷着脸问道。 “孙儿想要借鉴人族的仿制秘境,突破仙神境最后一重。” 一般妖族还不明白仿制秘境的可贵,只有达到仙神境第七重的妖族,才能明白仿制秘境之法的珍贵。 想要突破到仙神境最后一重,第八重,合域之境,必需要有仿制秘境之法。 若是没有,成功率极低。 失败,轻则根基受损,重则反噬身亡。竨 这也是为何后天妖族仙神境第八重数量极为稀少的原因。 仿制秘境之法,就是一道天堑,拦住了没有家族传承的后天妖族。 除了妖魔战场,凭战功兑换仿制秘境之秘法,他们没有其它的获取手段。 而能够从妖魔战场落下来,并积功兑换出秘法的,又能有几个? “这仿制秘境之法对后天妖族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对拥有花影岛传承的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吸收力吧。” 墨矩低着头,辩解道:“孙儿天赋有限,只靠家族传承,力有不殆,想借鉴人族仿制秘境之法,打破天赋桎梏。” 花影老祖冷哼一声道:“别人不知道你的天赋,老祖还不知道吗?以你的天赋,早就可以突破到合域之境了吧?我之前还奇怪,你为何明明可以突破,却一直不突破的原因,原来,你的心这么大,你不想‘合岛’,你想‘化岛’!”竨 突破仙神境,晋级尊主境,就需要合岛了。 大境界的跨越,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提前准备,而仙神境第八重,就是为突破尊主境做准备的一重。 靠哪个仿制秘境之法突破到第八重,他的“合岛”的对象也就定下来了。 他归于哪个尊主手下,也就定下来了。 显然,墨矩的心很大,不愿意继续呆在花影老祖的手下,而是想要开辟新的悬空岛,自成一族。 墨矩的打算被老祖道破,赶紧匍匐在地,一边恳求一边据理力争道:“老祖息怒,孙儿这么做也是为了花影一族,若是孙儿另开一脉,与花影岛首望相助,花影岛的势力,即不是更大?” 花影老祖冷笑一声:“你以为‘化岛’那么容易?要容易,我们族族的悬空岛早就满天飞了。”竨 墨矩自然早有准备,赶紧道:“孙儿知道,除了仿制秘境,还需要天地灵根,孙儿推测,人族在浊灵之地,竟然可以布置那么大一个仿制秘境,必然是以天地灵根为基,老祖当年就是找到墨影花这一朵天地灵根,才开创了花影岛一脉,另外,还有天地灵根和仿制秘境之法契合的问题,人族的天地灵根必然与人族的仿制秘境非常契合,完全不成问题,人族之事,不是危机,反而是机遇,孙儿以为……” 花影老祖气的打断墨矩的话:“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就你聪明,其它人都没想到,就你想到了,是吧?要是人族的仿制秘境和天地灵根真那么好,为何别人不争,都借着璃儿的缘故,将这个差事推给了我?” 墨矩身体一滞:“还请老祖明示。” 这毕竟是自己的血脉,毕竟天赋异禀,是花影岛一族少有的天才,而且,墨矩只是有了这想法,还没有实践,还有的救。 “蠢货!”花影老祖骂了墨矩一句,接着气呼呼的解释道:“仿制秘境之法需要和墨之大道契合,天地灵根同样需要和墨之大道契合,若是不契合,反噬起来,比没有仿制秘境之法突破还要严重,只有身死道消一个结局。” 墨矩匍匐着的面向地面的脸上不由的露出失望之色,眼中也失去了往目的神采。 “还请老祖恕罪,孙儿知错了。”竨 花影老祖冷哼一声,甩给他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道:“既然你在璃儿面前装好人,主动拦下此事,那么你就走一趟吧。” 墨矩赶紧将蕴灵珠收起来,诚惶诚恐道:“是,老祖。” 倒底是自己的后代,而且还是这一辈最优秀的后代,虽然很气对方自作聪明,差点走上歧路,花影老祖也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我会管好墨狼一族的后天妖族,他们不会给你捣乱的,月狼一脉和雪狼一脉也不用担心,毕竟同属狼妖一脉,他们不会随意插手我们墨狼一脉的事的,到是蛊虫一脉和鬼神一脉,你要小心了。” “鬼神一脉孤悬海外,再加上他们的特殊之处,自成一体,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可不会顾忌我们墨狼一脉,蛊虫一脉虽然同属大陆,却和我们也不同,他们虫族同样自成一脉,而且还有着天蜈身死之事,出手的借口非常充分,对蛊虫一脉,你要万分小心。” “至于人族,同样不容小觑,一个种族的应动而生的天之娇子,总是异于常人,不能以常理揣度的,面对秦翌,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自己明明做下错事,而老祖不仅不嫌弃自己,还像之前那么宠爱自己。竨 听着老祖的叮嘱,墨矩不由的泪流满面。 “是,孙儿记住了。” 花影老祖叹了口气道:“好了,下去吧。” 等墨矩离开后,花影老祖一脸疲惫的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道:“希望,你是真的知错了。” …… “万法归一。” 看着眼前混圆如一,自成一界的白莲秘境,秦翌不由的发出这样的感慨。竨 “领域第八境,就是以风水大道为基,以自身融合所有领域,真正的做到万法归一。” 与第七境融合领域不同。 融合领域,只是以风水大道为基,临时将特定的领域融合在一起。 秦翌便是借助风水阵,实现了这一过程。 但是,要永久性的融合领域,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第八境的关键是元神领域。” “身合领域”的这个“身”,指的就是自身的元神领域。竨 诸领域万法归一的对象,也就是元神领域。 “两个方法。” 用水磨的方法,一个是将一个个不同的领域,融入元神领域。 另一个,则是专门以元神领域设计一个特殊的可以融合所有领域的风水阵,将所有领域,一点点的同步融合到元神领域。 两个方法各有优劣,不过,第二个方法,更加契合风水大道,可以增强底蕴,更有利于领域境之后的修炼。 “若是我没有推演错的话,领域第八境,应该是领域的最后一境了。” 身合领域,以自身领域融合所有领域,万法归一,一就是万,万就是一,完全掌控领域,领域境再也没有任何秘境可言了。竨 “再之后,走的依然是万法归一,只不过,这次‘归一’的,就不止是领域了。” 根据秦翌的推演,以秘境为参照物,领域境之后的境界,走的依然是万法归一的路子。 只是,秦翌对于领域境之后的修炼路线,还是有很多不解之处。 “就算知道了终点在哪里,走哪条路去往终点,依然需要谨慎选择。” 秦翌凝视着眼前的白莲秘境。 “归一的方式,就有很多选择。” 其中一种方式,就是选择现成的秘境归一,一步到位,鸠占鹊巢。竨 “是否可以像炼化气运金龙,香火神龙,大地之龙那样,直接将其炼化自己的秘境。” 这是一条捷径。 一条通天大道。 不过,显然也是一条险路。 危险,且成功率极低。 “若是秘境那么容易被人炼化的话,占据秘境两千多年的世家,估计早就将其炼化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是“借住”,对秘境的掌控力度,那么低。” 无论是渭水秦氏的祖地,还是泾水封氏的祖地,连他潜入进去都发现不了。竨 就可见一斑。 “根据我的推演,若是有可能,那么白莲秘境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白莲秘境足够小,契合度足够高,白莲大道也足够平和,尝试炼化的话,就算失败,反噬应该也是最小的。 “最主要的是,这是第二元神和第二分身,不是主元神和本体,就算反噬的太过厉害,无法承受,最多也就壮士断腕,放弃了第二元神和第二分身,虽然十分心疼,也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失败了,也可以重来。 秦翌眼神变得坚定,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竨 …… 蛊仙山,千丈以上的清灵之地。 蛊仙城中央的大殿中,有二人,一坐一立。 面朝着大门坐着的是一个耳边双鬓如柳叶般垂下,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 背朝着大门立着的是一个双眼如露,身着薄纱的中年美妇。 “天蝉,你是驻守长老,镇守使出了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中年美妇质,上前一步,气势汹汹的质问道。竨 “天蛛,天蜈不是在蛊仙山出的事,是在墨狼山那边出的事,这不归我管吧。” 驻守长老的职责就是驻守蛊仙山,统领蛊仙城的所有仙神境虫妖的一切事务。 镇守使自然归驻守长老管,不过,镇守使是先天妖族和后天妖族争斗的漩涡,又不在蛊仙城中,所以,其实一直都游离在驻守长老的管理范围之外。 要不然,后天妖族争斗胜了之后,天蛛老祖也不可能直接撤了天蝉老祖安排的天蚕,让天蜈空降在镇守使位置之上。 当然,这些都不能放在台面上说,只能用正当的理由搪塞。 “天蜈是你的人,他死了,你自己处理吧。” 先天妖族派系的天蝉老祖,可不愿意接下这个锅,帮后天妖族处理这个烂摊子。竨 天蛛诧异的问道:“那可是一个庞大的仿制秘境,有很大的可能存在一株天地灵根,你不心动?” 天蝉老祖瞥了天蛛老祖一眼,摇了摇头道:“若是诞生在蛊仙领的天地灵根,倒是可以争一争,诞生在浊灵之地的天地灵根,还是算了吧。” 天地灵根,应天地气运而生,自有大道。 这大道若不是蛊仙领,沐浴诅咒大道而生,那么必然不是诅咒大道。 不蕴含诅咒大道的天地灵根,他们蛊仙一脉的妖族要来何用? “人族可和我们妖族不同,他们的天地灵根,或许有什么特异之处,不要忘了,人族可是天生灵慧,这天地灵根应人族而生,万一是增加灵慧的,那么……” 天蛛老祖还没说完,就被天蝉老祖打断了。竨 “这话,他们仙神境的小妖信也就罢了,没想到你一个尊主境中的老祖级别的人物,也信。” 天蝉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悠悠的感叹了口气道:“灵慧岂能成道?” 连对应的大道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有对应的天地灵根呢? “你以前不是最相信‘灵慧有道’的吗?怎么,上次的失败,你不相信了?” 天蛛老祖打量着天蝉老祖,打趣道。 天蝉老祖干脆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天蛛老祖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不管,让我来处理,那么,得了什么好处,你可不要后悔。”竨 天蛛老祖说完,一甩袖子,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等天蛛老祖离开,天蝉老祖才睁开了眼睛。 “就算有,那也是十万年前,自从十万年后,除了天生灵慧的妖兽和噬人启灵的妖兽,哪里还有其它的妖?” 天蝉老祖也是那一次失败之后,才真正的破了迷雾,真正的看清了隐藏在历史之中的真相。 妖的诞生方式,只剩下三种,就是最好的证明。 “灵慧大道根本不存在。” 连灵慧大道都不存在,自然,不仅对应的天地灵根,就算是对应的灵植,也不可能存在。竨 “上次失败之后,天蛛还是没有放弃啊。” 连人族出现的天地灵根都有了不切实际的奢望。 “虽然历史上也有几次浊灵之地诞生天地灵根的记载,不过,诞生在人族之地,的确罕见。” 事出反常,万一…… 天蝉老祖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患得患失的呢喃道:“万一是真的,那么打破我们虫族身上的诅咒,就有希望了。” . 第四六七章 传承记忆,福地洞天 “如何炼化白莲秘境?” 秦翌盘坐在白莲之上,沉吟道。 世家占据秘境两千多年,估计常规的方法都试过了。 “那我就用世家没有试过的。” 秦翌展开元神领域。 “领域具有很强的同化性,尝试一下,可否用领域将秘境同化。” 随着领域的展开,白莲秘境果然有了反应。 白莲领域徒然而现,和秦翌的领域展开了“厮杀”,不过片刻时间,秦翌的元神领域就如冰雪融化似的消失了。 随着元神领域的消失,白莲领域也随之消失。 “果然失败了。” 秘境,果然自带领域,不过,平时却是隐匿的状态,只有出现其它领域的时候,它才会出现,将领域抹灭。 之前推演秘境具有唯一性,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秘境之中,领域唯一。” 只能存在白莲领域一种,不能出现其它任何一种领域。 除非拥有和白莲秘境同样的领域,否则,在白莲领域之中,是无法展开领域的。 领域炼化秘境,失败。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白莲领域存在的本身就是最好的收获。 “白莲领域的级别要高于元神领域。” 秦翌“查看”着刚才的观察记录,一边复盘一边总结。 “白莲领域应该属于领域最后一重,身合领域之后成就的领域。” 虽然看起来很像单一的白莲领域,不过,通过领域对抗,可以感知到白莲领域比单一领域要更加厚重。 有一种化虚为实的厚重感。 “有了这个样本,身合领域也终于从理论走向了现实。” 只是,还是无法确定,白莲秘境是如何“身合领域”的,更加无法确定白莲秘境的身合领域之法是否对自己拥有借鉴意义。 “元神炼化。” 秦翌将元神之力通过身体,送入身下的白莲之中。 若说领域炼化只是一次尝试,成功率很低,秦翌本人都没有成功的把握的话。 元神炼化却是被秦翌寄予厚望。 “元神,人之本命法相,拥有人炼化万物、御使万物之特性,是炼化秘境的最佳选择。” 坐下白莲,更是秘境的核心,诞生白莲秘境的本体所在。 只要炼化了坐下白莲,就相当于炼化了白莲秘境。 随着元神没入白莲之中,秦翌的眼前突然一阵恍忽。 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朵白莲,在汪充满清灵之气的池水中央,尽情的绽发着,无忧无虑,渴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让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秦翌沉浸其中,正要完全沉沦,完全溺死在这种感知中时,突然,游戏面板出现在他的面前,游戏面板好像化作了一个梯子,让秦翌重新找回了自身。 秦翌打了一个激灵,从恍忽中惊醒过来,急促的喘着粗气,心有余季的扫了一眼身下的白莲。 “秘境果然是武道的终极形态,没有任何缺点,有专门针对神魂的手段,连元神都无法将其炼化。” 秦翌感觉,白莲的神魂犹如湖泊,而自己的元神只是一滴墨水。 一滴墨水,如何能够染黑整个湖泊?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收获。” 秦翌回忆着刚才多出来的记忆。 “那个,应该就是白莲真实的‘记忆’。” 这段记忆虽然短暂,不过,收获同样不少。 “白莲的生长环境,应该是千丈以上的清灵之地。”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清灵之地,灵气化液,可能是位置很高,灵气浓度同样很高的地方。 有着游戏面板收集的信息,秦翌对千丈以上的清灵之地,并不是一无所知。 “白莲应该是天地灵根。” 秦翌可是亲自孕育出天地灵根的人,更何况第二元神正是天地灵根盘龙桃木孕育而成的。 秦翌对天地灵根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 虽然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秦翌就可以确定,白莲就是天地灵根。 “天地灵根,莲花,莫非……” 现在回忆起来,当初在归墟之境中找到的那珠青莲,只怕也是未成长起来的天地灵根。 “原来,我早就已经接触过天地灵根了。” 秦翌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当时的自己,到底得到的是什么。 “怪不得青莲异于寻常灵植,不仅是神魂属性,还可以直接炼化。” 原来如此。 “看来,天地灵根,并不像我之前以为的那少罕见啊。” 只秦翌,加上青莲和白莲,就遇到了三个了。 “也不知这天地灵根,除了布置风水阵,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秦翌总觉得这天地灵根不一般,自己对它的了解太少了,对它的应用也有种暴殄天物的错觉。 秦翌接着往下分析。 “当时的白莲,只有木之大道,准备的说是莲花大道,并没有金乌大道,看来,金乌大道并不是白莲自带的,而是后天形成的。” 一朵莲花,怎么会后天诞生金乌大道,真是,好奇怪。 两者根本就不是一类。 怎么可能凭空诞生? “看来,金乌大道的诞生,有故事啊。” 秦翌打量着坐下白莲。 “这白莲,看似只是一件死物,却蕴含着比我还要强大无数倍的元神,若不是我晋级元神,只怕想要发现都难。” 元神属于能量维度和神魂维度之间,即可以轻松的看到能量维度的世界,也可以在近距离接触中,看到神魂维度的世界。 当然,这也和秦翌的元神还是元婴的缘故,等元神强大了,看到的神魂维度的世界的范围会更大。 神魂维度是比能量还要高一层次的维度,一般人只有神魂离体时才能看到,平时受困于肉身,自然无法看到。 当然,之所以如此,也是一种保护。 身体内的能量离开肉身就很容易消散于天地之间,身体内的神魂离开身体内能量的供养,更加容易消散于天地之间。 越高的维度,结构越不稳定,越容易被天地同化。 这也是升维最大的难度之所在。 “白莲拥有元神,那么,它是否还活着?” 达到了秘境这种形态,判断白莲是否还活着,不能再用判断普通生物的方式了。 “意识,白莲是否还有意识存在,是判断白莲是否还活着的唯一依据。” 秘境这种形态,物质维度,能量维度和神魂维度已经融合为一,只剩下意识维度这个更高级别的维度,还游离于外。 同时,意识成了这种形态唯一的短板,也成了判断其活着与否的唯一依据。 “拥有记忆,是否意味着拥有意识?” 秦翌对意识维度的了解同样不多。 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遇到一个问题就解决一个问题。 秦翌尝试着将一段记忆刻印在元神之中。 发现果然可以。 再加上神魂秘术,传承之术和玉简的存在。 “所以,其实记忆不仅可以承载于意识之中,同样还可以承载于神魂,能量和物质之中。” 只是能量和物质估计需要特殊的存在,能量如元神,物质如玉石,才能承载记忆。 并不像神魂那样,几乎所有的神魂都可以。 而且,根据维度理论,可以承载记忆的能量应该比物质的范围更大,种类更多。 综上所述,记忆的存在与否,并不能判断意识存在与否的依据。 “那除了记忆,还有什么可以判断意识存在于否呢?” 先假设,白莲意识还存在,那么,它此时,在哪里? 在白莲秘境之中。 具体什么地方? 秘境中心的白莲,可能性最大。 假若白莲意识真的存在,那么,白莲会让自己坐在它的本体之上吗? 假若白莲的意识真的存在,自己可以如此轻易地进入白莲秘境吗? 秦翌作为风水阵的开创者,阵道宗师,可是再清楚不过,有人主持的大阵和无人主持的大阵,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 若是白莲秘境真的有主人,那么,秦翌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进入白莲秘境之中。 “意识沉睡或者封印了呢?” 也可以出现以上这种情况。 “刚才我用元神之力炼化白莲,竟然只是白莲元神的本能同化,而没有任何主动的反击,沉睡这个选项可以放弃了。” 要不然,秦翌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通过游戏面板逃离出来。 “封印?” 在白莲秘境,还有人可以将白莲的意识封印? 若是有这手段,直接打杀白莲不是更加容易? “白莲应该的意识应该真的不在秘境之中。” 其实,秦翌早就有这种判断,要不然也不可能敢直接进入白莲秘境之中。 只是,这种判断,类似一种直觉的判断,一种经验之谈。 秦翌还是不放心,最后推演论证了一番,才放下心来。 “以我现在的手段,炼化白莲秘境,只怕是不可能了。” 秦翌最仪仗的元神炼化之法,行不能了,秦翌暂也没有更好的炼化之法,暂只能作罢。 “不过,也不能空手而回。” 白莲的记忆本身,就是最好的收获。 秦翌换了一个位置,探入元神之力,果然得到了白莲不同时期的传承记忆。 “原来,白莲刚开始只有治疗特性,并没有净化特性。” 随着吸收的传承记忆起来越来,秦翌对白莲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原来,白莲的治疗是通过‘观其形,闻其味,食其气’达成的。” 这让秦翌对白莲大道的理解更加深入,对于神通秘术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原来,金乌大道是这么来的?” 秦翌一脸疲惫的收回元神之力,回忆着刚才感知到的白莲生命中的最后一幕。 “白莲并没有诞生灵慧,不过,它是天地灵根,只要正常的生长,必然会身合领域。” 只是想要更近一步,就需要机缘了。 白莲的机缘来了,一滴金乌的精血从天而降。 不过,这机缘即是机遇,也是危机。 金乌精血里面蕴含的能量,里面蕴含的金乌大道,太过强大了。 白莲吸收金乌精血之后,虽然白莲大道更进一步,完成蜕变,以白莲为中心,炼化了大片的土地,晋级到了比领域境更高的层次,不过,剩下的金乌精血里面依然存在着庞大的无法炼化的力量。 白莲相当于被这一滴金乌精血给活活撑死的。 “白莲死了,它的尸体,从清灵之地落下,坠入地下深处,形成了今天的白莲秘境。” 秦翌第一次确定了领域境之后的境界,是什么样的。 “领域由虚化实,以土地为基,形成一片被白莲同化的独属于白莲的领地。” 若秦翌没有猜错,这片领地,白莲应该拥有完全的掌控力。 “白莲活着的时候,活着,呆在原来的位置,白莲死了,它也跟着死了,随着白莲坠入地底深处,形成秘境。” 秦翌此时终于明白了秘境之中的土地的由来。 它们并不是死后同化的,它们在活着的时候,就被同化了,成为了白莲的一部分。 “这个境界起一个什么名字?领地境?” 秦翌摇了摇头。 “领地境太俗了,不足以表明此境界的伟大。” 秦翌想到了一个词。 洞天福地。 “‘福地’,同样与‘地’相关,与‘领地’相比,也更加契合。” 而且…… “白莲突破领域境后,就被一滴金乌精血杀死了,可想而知,之后应该还有更高的境界,‘洞天’这个词更好可以承上启下,作为更高境界的名称。” 洞天境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秦翌畅想道: “应该是福地足够大之后,拥有一国之地,然后,举国飞升?” “应该是从维度层次,完全从能量维度晋级到了神魂维度?” “神魂维度主要修炼的是什么?大道?” “大道的修炼,应该是什么样的?还像现在这种,以功法秘法,神通秘术为主?还是其它方式?” 领域境之后是福地境,福地境之后是洞天境。 秦翌从理论上将境界推演到了福地境,畅想出了福地境后面的洞天境。 洞天境,也是秦翌暂时可以畅想的最高境界了。 再往后,就不是现在的秦翌可以揣度的了。 ”这只是白莲的传承记忆最大的收获,还有其它的收获……” 第四六八章 身合领域,潜入中原 “天地灵根是踏入福地的媒介。” 通过白莲的传承记忆,秦翌终于知道了天地灵根的作用。 “天地灵根,应运而生,禀天地而成,扎根大地,性情中和,只要与大道相和,就是踏入福地最好的媒介。” 秦翌想到了盘龙桃木,这棵随着风水大阵伴生的天地灵根。 “盘龙桃木,即是风水大阵的伴生灵根,也是我的伴生灵根。” 盘龙桃木诞生之初就以秦翌的分魂为灵,说是秦翌的伴生灵根,也不为过。 秦翌不由的感慨道:“原来,风水大阵的奖励,这么大?” 伴生灵根的出现,直接为他铺平了法相境后面的路,消除了踏入福地境最大的障碍。 而当时的秦翌,根本不知道天地灵根真正的作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得到的是什么样的宝物。 “没有那个见识,就算宝物给了你,你也不认识,不到那个境界,就算知道了宝物的用法,也无法作用。” 可惜,他现在才法相境,还没有办法使用天地灵根。 就算他的武道异于常人,法相境热相当于别人的领域境,那也要真正的突破到领域境,相当于福地境,才能半天地灵根真正的利用起来。 不过,也不用着急,厚积才能薄发,现在的他,领域已经达到了第七境,只剩下最后一境,就可以真正的接触到福地境了。 “身合领域,传承记忆中也有着清楚的记载。” 白莲的传承记忆中,借助的就是天地灵根本身的特性,非常顺利,没有一丝阻碍。 天地灵根,灵韵天成,自合大道,他们本身就是大道的化身,而神通领域又是大道的演化的产生,只要一切顺其自然,自然没有任何阻碍。 “可是,我不是天地灵根,我总不能转化本质,以天地灵根为主吧。” 这个自然不能。 “不过,给我的启发却很大。” 秦翌有了好几个想法。 “第二元神,本身就是天地灵根中诞生的元神,与天地灵根非常契合,或许可以元神化树,身合领域。” 这个方法,见效最快。 不过,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需要谨慎。 “其实,最大的收获,不是灵根身合领域这个表象,而是这件事更深层次的意义。” 顺其自然。 “天地灵根顺其自然,身合领域没有一丝阻碍,那么,我顺其自然,是否同样没有一丝阻碍?” 而他的“自然”是什么?又如何“顺其自然”? 通过伴生灵根事件,秦翌深刻的意识到了,其实,道途不用外求,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它从来没有远离你,就在你的身边,只需要你有一双发现它的眼睛。 “人族,天生灵慧,所以,灵慧才是人族的‘自然’?慧根特性就是我需要顺的‘自然’?” 秦翌摇了摇头道:“灵慧隐晦,特性无质。” 秦翌只知道有慧根存在,有特性存在,但是,却只可意会,不可言谈,只要感知,不可捉摸。 “可能是,不过,不是现在的我可以理解的。” 秦翌接着思考起来,除了灵慧,还有什么? “慧根,根骨,灵骨,道图……” 秦翌想到了,除了天生灵慧,人族还有一个灵骨。 灵骨是武道的基础,是一切武道的起源。 “灵骨中的道图非常神奇,是武道之本,神通之源。” 有人将神通描述为大道之种,其实,按秦翌的理解,神通只是用,只是枝叶,只是衍生出来的影子,并不是根本,根本是道图才对,道图才是三千大道投下的道种,是自身武道的载体。 “以道图为本,身合领域,应该可行。” 除了以上两个方法,还有一个方法。 “白莲之所以如此顺利,天地灵根身合大道,它本身就是白莲大道的化身。” 若非如此,白莲死后,它的尸体,秘境中心的白莲,也不可能依然是最好的观想图,可以通过观想白莲,修习白莲大道。 “关键是身合大道。” 以秦翌现在的境界,自然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不过,却并不是没有任何借鉴价值。 “风水大道囊括诸道的场景,我却是知道的,它本身就是最好的参照物,若是以此为准,推演出风水阵,岂不就是我之前设想的最契合我的身合诸道的风水阵了吗?” 通过白莲的传承记忆,秦翌推演出了身合领域三条行之有效的方法。 “合于灵根,合于道图,合于风水阵。” 根据推演,三种方案均可行,具体使用哪个方案,秦翌打算理论结合实践,先尝试一下。 最后根据效果,再做出选择。 “咦,任务完成了?” 秦翌发现,任务栏中探索任务的进度,到达了1/3. 显然,探索秘境的任务,在秦翌沉迷于研究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就完成了。 这次的传承记忆,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借鉴,可能研究,不过,秦翌这次来,主要是完成任务。 既然任务完成了,又没了其它收获,秦翌自然也就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反正,传承记忆,就算在外面,也可以继续钻研。 “妖族的攻击,应该也到了吧?” 在秘境之中,秦翌对风水大阵的掌控力度大降,可做不到外面那么敏锐。 完成后,秦翌没有一丝留恋,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白莲秘境之中,来到秘境之外。 “果然,来了!” 秦翌刚一到秘境之外,与风水大阵的取得联系,立刻就感知到了异样。 “咦,这次的来敌,倒是一个有脑子的,没有一来就打打杀杀,而是先以收集情报为主。” 自己身在秘境之中时,有着本体在,对方强攻倒是不怕,反而是这种偷偷潜入,窃取情报的行为,很难察觉。 倒是让对方钻了空子。 “对方的实力……” 领域第七境,融合领域。 “和我一样的境界,倒是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被动防守,可以主动出击了。” 同样的境界,秦翌不惧任何人。 秦翌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 墨矩飞下山,一进入浊灵之地,呼吸就不由的一滞,眉头不由的紧紧皱起,犹如带着痛苦面具似的,捂着鼻子,闭着气,周身形成一个领域罩,将一切浊灵之气隔绝在外。 “早就听说浊灵之气,奇臭无比,且蕴含剧毒,没想到竟是真的。” 想到小妹被发配到这浊灵之地,一直生活在这种灵气环境当中,墨矩就不由的一阵心疼。 “小璃真是受苦了。” 墨矩实在受不了浊灵之气的臭味,直接动用了蕴灵珠。 顿时,一股清灵之气充斥在领域罩内,涌入体内,这才让墨矩有了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赶紧过去,解决了秦翌,就回家。” 这浊灵之地,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墨矩根本没有和山下栖息的半妖接触的想法,直接飞下山。 “咦?秦翌竟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墨矩站在洛京上空的结界之外,俯视着整个洛京,诧异的说道。 根据之前墨璃的说法,只要有外敌接近,秦翌就会感知到,出现阻止的。 “秦翌出问题了?!” 墨矩立刻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也对,天蜈可不是他仪仗彷制秘境杀的,必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此时不能掌控彷制秘境,也在情理之中。” 墨矩本来打算速战速决的,不过,发现秦翌失去了风水大阵的掌控,顿时心思再次活泛了起来。 “秦翌失去了对彷制秘境的掌控,我完全可以潜彷制秘境之中,谋取彷制秘境之法,甚至可以探查出天地灵根的所在,设法夺取灵根。” 彷制秘境之法就不多说了,就算自己不能用,也可以借鉴。 天地灵根同样如此,虽然有着很难移植,还有与自身大道契不契合等问题,不过,天地灵根这种好东西,在群妖间可是供不应求,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售与他人。 怎么都不亏。 “为了以防万一,真身不能进去。” 万一,这是一个陷阱,秦翌根本没事,只是故意表现出的假像,目的就是为了骗自己进去,然后坑杀自己呢? “还要设计一个极限数值,就以蕴灵珠一半为限,蕴灵珠的灵气减少到一半,无论有没有收获,都退出来。” 墨矩还是保持着理智,为自己设计了一个限制,防止自己真的头脑过热,陷进去,耽误了正事。 墨矩身下的影子一动,犹如江水入海似的融入墨狼山的影子之中,想要通过影子潜入彷制秘境之中。 “咦,墨狼山的影子,被作了特别限制?” 墨矩很快意识到了,一定是之前半妖通过墨狼山的影子潜入中原,惊动了秦翌,专门完善了彷制秘境,堵住了这一漏洞。 “以我的实力,想要强行突破,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样一来,会惊动秦翌。” 这样,他潜入的计划,就失败了。 墨矩的影子徘回在结界边缘,发现了结界并不禁止动物的进出。 “墨狼山的影子是有规律的,彷制秘境禁止起来比较容易,但是,动物的行为却是没有规律的,怎么禁止?” 墨矩的影子趁着重合时,转移到了一只兔子的影子中,随着兔子有惊无险的跨过了结界。 “进入彷制秘境之后,反而简单了。” 失去了人控制彷制秘境,结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墨矩进入结界之后,就舍弃了兔子,潜入花草树木的影子中,飞速的向着洛京的方向遁去。 “终于遇到人了。” 墨矩想要收集情报,自然是要从“人”入手了。 “人族的语言果然和后天妖族是一样的。” 先天妖族以前用的都是神念交流,后来随着噬人启灵的后天妖族的崛起,他们继承了人族的记忆和习惯,开始用人族的语言交流,慢慢的,先天妖族也会了人族的语言。 “这样一来,收集情报,就更加容易了。” 墨矩进入洛京城中,不断的在洛京的阴影之间穿梭,收集着情报,太阳落山之后,墨矩已经获取了很多有价值的情报。 “秦翌果然是人族的领袖,被人族称之为圣皇。” 这个在墨矩的意料之中,并不意外。 秦翌的实力明显高出其它人族一大截,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秦翌不是人族领袖,才是咄咄怪事呢。 “我本来以为彷制秘境的情报会非常隐秘,收集起来会有一定的难度,没想到,秦翌行事竟然异于常人,并没有隐藏这些消息的传播,甚至鼓励这些消息的传承,更有甚者直接将某些事都公之众。” 这为墨矩收集情报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彷制秘境,的确是秦翌所创,是集合了全体人族的力量,布置而成的,人族称其为风水大阵。” 人族的彷制秘境之法的名称,墨矩终于知道了。 “风水大阵?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墨矩搞不清人族的脑回路,随口吐槽了一句彷制秘境的名称,接着一边归纳情报,一边感叹道:“民间,不仅有风水大阵的布置之法,更有风水阵的基本秘术,风水之术。” 这秦翌的行事,还真是,异于常人啊。 墨矩早就发现,人族的行事和他们妖族并没有什么区别,对于传承都非常的谨慎,据有很强的保密意识。 可是,秦翌却反其道而行之,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一直在放任这些传承流落民间。 “秦翌这么做,或许有什么深意。”墨矩可不会真的以为秦翌是个傻瓜,那可是人族数千年一出的杰出人族,连妖族都不得不重视的妖孽。 秦翌的天赋悟性也是得到了妖族的认可的。 既然秦翌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深意,不过,墨矩并不在意,他只知道,秦翌这么做,对他获取风水大阵却是极为利好。 “风水之术,只要人族中稍微有些底蕴的家族,就有收藏。” “风水大阵的阵图,随着当年主持修建的世家的没落,也流落民间,洛京城中那些顶尖的家族,都有收藏。” 想要得到彷制秘境之法的难度,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低。 根本不用惊动秦翌,就可以得到。 “只是天地灵根的消息,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好像,中原根本就没有一样。” 墨矩看向青玉宫的方向。 “秦翌应该是将天地灵根的消息隐藏起来了,天地灵根应该是风水大阵的核心,也是唯一的弱点,秦翌需要时刻守护,最大的可能,就是秦翌常年闭关的青玉宫。” 想要得到天地灵根,不惊动秦翌是不可能了。 “在彷制秘境之中和秦翌打,不明智,还是需要将秦翌引出彷制秘境。” 哪怕秦翌可能身受重伤,墨矩也不敢小觑一个掌控彷制秘境的人。 “先取彷制秘境之法,再谋天地灵根。” 第四六九章 人奸初现,绝不容忍 “风水之术,真是精妙啊。”層 一团阴影从一枚玉简上溢出,在墙上形成一道人影,犹如活人似的,发出一阵感慨。 风水之术竟然从自然万物的变化中找到了其中能量变化的规律,并将其总结归纳,形成一套逻辑严谨且独立的超凡体系,让修习者可以借天地伟力为己所用。 “这种仿制秘境之法,就算是放在整个妖族,也绝对是上乘法门。” 这趟中原之行,真是值了。 也不枉自己费尽心思,潜入中原,盗取情报。 “谁,谁在那里?” 一个金丹圆满的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对着墙上的人影,保持着警戒的同时,警惕的用余光四下观察着。層 “糟糕,刚才对于风水之术太过于震撼,竟然失去了平时的小心,竟然让一个随手可以捏死的人族发现了。” 墨矩心情正好,一边用阴影领域将其困住,一边随口回答道:“我是谁?我是高贵的妖族,哦,用你们的人族的话来讲,我是高居九天之上,犹如仙神一般的存在,你可以死在我的手里,可是少有的荣幸哦。” 金丹老者先是惊恐万分,然后突然一愣:“什么,您是妖仙?” 随后一脸狂热的道:“妖仙大人,小人愿意追随您,成为妖仙座下的仆人,还请妖仙大人成全。” 墨矩的动作为之一滞,反正是一个随手可以捏死的人族,听他说几句话也不妨事。 墨矩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老者问道:“你在人族中,应该过的很好吧,甚至算得上一个人物,为何愿意追随我,成为我的仆人?” 老者感觉身上的禁锢松开,赶紧整个身体爬在地上,用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用最恭敬的语气说道:層 “妖仙大人明鉴,妖族是上族,随便一位都是仙神一般的存在,可是我们人族,生来却只是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普通人,我们人族怎么可以和伟大的妖族相提并论呢?” “小人听闻,其它地方的人族,自古以来都是依附于伟大的妖族而存在的,只是我们墨狼山下的人族不幸没有得到伟大的妖族的垂青,所以才不得不发展自己的武道。” “妖仙大人,武道再强,又怎么可能与伟大的妖族传下的传承相提并论呢?” “至于人族中的地位,呵,只是一个下等种族罢了,就算地位再高,又能如何呢?还不是下等种族?跟随妖仙大人,哪怕是仆人,也是妖仙的仆人啊,也比我现在的人身份地位高的多。” “还请妖仙大人明鉴,小人是真心的,收下小人吧。” 墨矩眨了眨眼,愣了好久,才想明白老者的逻辑,随后哈哈大笑道:“人族,果然是诞生于浊灵之地劣等种族啊,就算天生灵慧,也如此卑劣,在人族好不容易出一个数千年一遇的可以带领人族崛起的人物时,竟然不团结在他的身边,奋力向前,而是背弃他,转投我们妖族,哈哈……” 这在妖族,是不敢相信的事。層 不过,想到各妖领挥下依附于妖族的人族,好像对于人族来说,并不稀奇。 “天生灵慧,真是一个好天赋啊,哈哈……” 以前,他还抱怨过,对于明明出生时没有任何超凡力量,却天生拥有灵慧的人族,有一种珍珠落在泥沼中的惋惜,有种人族怎么配和他们先天妖族一样天生拥有灵慧的不甘。 当初老祖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天生拥有灵慧,却没有力量,只会更加痛苦。” 当时他还不明白什么意思,见到了眼前的老者,初步的完全了对中原人族的考察,墨矩对这句话终于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天生灵慧,对于没有力量的人族来说,即是他最大的优势,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只要利用好人族的这个弱点,不用灭绝人族,完全可以为他们所有。層 “怪不得,几乎所有的妖族,都将人族收为自己的依附种族,原来如此。” 即可以降低圈养成本,又可以收为奴仆,为自己办事。 “浊灵之地,真的不是妖族可以呆的地方,还是拥有天生灵慧的人族,办起事来,比较方便。” 墨矩这时,才明白了,存在即合理。 各大妖脉将领地内的人族,收为附庸,果然不是无的放矢。 “若是我们墨狼一族早点儿意识到这一点,山下的人族,也不会发展出自己的武道,甚至拥有崛起之势了。” 就算有浊灵有需要处理的事,也不再需要妖族亲自下山,直接派遣一个人族的使者,就可以了。層 “回去之后,向老祖提议,我们墨狼一脉在这方向已经落后很多了,不能再落后了,一定要重视起来。” 想到这里,墨矩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心慕妖族的人族,一脸惋惜的摇头道:“可惜,我这次只是潜入侦察,收集情报,可没有精力带一个仆人回去。” 老者赶紧道:“妖仙大人,小人愿意潜伏在人族,等侯您的召唤,而且,您杀了小人,非常可能惊动其它人族,这可能不利于您的行动,小人身死是小,坏了妖仙大人的事是大啊,还请妖仙大人明鉴。” 墨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杀了你,我看了风水大阵的设计图就要去青玉宫寻找天地灵根,暴露的可能性虽然有,却并不高,不过……” 的确有这个可能,墨矩自然也不愿意为了这么一个随手可以捏死的人族,坏了他的事,哪怕一丝可能也不愿意。 “留着你,暴露的可能性更大吧。” 老者赶紧道:“妖仙大人,您可以给小人身上留下控制在下生死的秘法,小人追随您,除了追求实力,还有长生,小人惜命的紧,绝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層 实力倒还可以理解,长生…… 墨矩天生作为一个长生种,对于人族这种寿命极短的种族,自然无法理解,他们对于长生的追求。 不过,墨矩还是留心将这一点记了下来。 或许,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点。 “好,我现在就收下你。” 墨矩随手一挥,一团乒乓球大小的阴影,飞出,没入老者的影子中,顺着影子潜入老者的眉心。 老者的眉心一暗,再次恢复正常,老者明显感知到自己的武道意志受到了压抑,心神受到了污染,不过,老者眼中不仅没有担忧之色,反而更加狂热了。層 “多谢妖仙大人,多谢妖仙大人!” 墨矩满意的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虽然这算是意外收获,不过墨矩已经在对方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墨矩担心夜长梦多,打算赶紧看完风水大阵的设计图,然后就去青玉宫。 用最快的速度,夺取灵根,破了风水大阵,再杀死秦翌。 “失去了仿制秘境的秦翌,还不是像没了牙的老虎,任我宰割?!” 到时,整个中原人族,都将重新回到他们墨狼一脉的手中,他再向长老会提议,将人族转化为附庸种族,长老们一定会吸取这次的教训,通过他的这项提议。層 那时,山下的整个人族,都将成为他们墨狼一族的资粮,成为他们墨狼一族的在浊灵之地最好的帮手。 “这或许也是限制后天妖族的一个方式。” 毕竟,控制了人族,也就可以后天半妖的数量,间接的控制了后天妖族。 墨矩恨不得立刻完成此事,甚至有一种暂时放过风水大阵设计图的冲动。 反正杀了秦翌,人族尽归妖族所有,这风水大阵的设计图,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是稳一手吧。” 墨矩压下这股冲动,刚刚拿起记载风水大阵设计图其中之一的玉简,还没来得及看,一个声音就再次在这间小小的藏经阁中响起。層 “阁下对在下的拙作也感兴趣?” 墨矩的动作一滞,好像被按下的暂停键,整个画面好像定格。 墨矩的黑色的眼球,惊讶的看向任何物品都无法阻挡,犹如走过幻象,视任何阵法物品如无物的少年。 “叠加领域?” 墨矩的影分身虽然不能动了,不过神念却可以通过领域,传达到秦翌的“耳”中。 “你是……秦翌!” 少年的身份并不难猜。層 整个人族能够拥有叠加领域的,估计也只有秦翌一人了吧。 秦翌打量着对方由阴影领域混合阴影能量组成的影分身,赞叹道:“墨狼一族在影之大道上的造诣果然厉害,竟然可以拥有如此精妙的分身之术,等等,不只是影之大道,还有一种陌生的大道,这种大道是……墨之大道?” 秦翌接触大道,犹如闻到其中的墨香,顿时明悟了这是什么大道。 也是直到此时,秦翌才恍然道:“以墨御影,好精妙的手段,怪不得你们称之为墨狼一族,而不是影狼之族,原来如此。” 墨狼一族虽然天生拥有的阴影神通,但那只是基础,他们真正的修行的,其实是墨之大道。 所以,才以墨为名。 只是初一接触,墨矩就感知到了秦翌的不同凡响。層 这种无视任何障碍物的神通,这种对于叠加领域娴熟的运用,这种对大道敏锐的感知,这种可以掌控一切的自信,从容…… 这秦翌,不愧是人族数千年一出妖孽,果然是一个人物! 不容小觑。 同时,墨矩也意识,自己上当了。 秦翌根本就没有受伤。 自己之前的猜测完全错误。 这根本就是秦翌故意设下的陷阱。層 而自己明明已经落入陷阱之中,却还不自知。 墨矩感觉受到了侮辱。 “秦翌,你拥有作为对手的资格,记住我的名字,墨矩,我在阵外等你!” 在仿制秘境之中,墨矩根本不可能是秦翌的对手,墨矩非常干脆的舍弃了影分身,意识转移走了。 失去了意识的支撑,影分身犹如沙滩上的堡垒,秦翌叠加领域就犹如涌上沙滩的潮水,潮水覆盖之后,用沙堆集而成的堡垒也随之消散在潮水中,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影分身之法,果然精妙。” 这影分身竟然是以阴影领域为墨,画出来的。層 “墨之大道,果是神奇。” 只是短短的接触,秦翌就收获了影分身之法和将墨之大道入门。 收获颇丰,令人满意。 “不过,在去见对方之前,还有一个尾巴需要处理。” 秦翌的手凌空一握。 一个老者就被摄到秦翌的身前,身体被禁锢在半空之中。 “你好胆,竟然敢背叛人族!”層 老者看到自己被发现了,反倒是非常硬气的冲着秦翌破口大骂道:“秦翌,你倒行逆使,屠戮皇族,毁灭世家,人族中希望你们死的大有人在,更有强大的妖族在外虎视眈眈,秦翌,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秦翌看着小地图上代表着老者的红点的简介,恍然道:“原来,你是前朝外戚。” 秦翌灭了大烽,建立大景,对于前朝的外戚家族,自然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些外戚家族原来只是武道家族,正是因为有了前朝皇族的扶持,才能突破到金丹,才能在洛京立足,才能享受丰厚的资源,成为人上人。 而秦翌不仅灭了前朝,更是取缔了贵族和奴仆制,让他们再也无法享受特权。 “不过,周博远还是太宽容了,竟然让你一个前朝外戚过的如此滋润,甚至可以收集到风水之术和风水大阵的全套设计图。” 想到对方背叛人族,甘愿人妖族奴仆的嘴脸,秦翌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道:“看来,我需要布置一套问心大阵,所有混元宗弟子,所有官员,所有金丹境以上的武者,都要通过问心大阵,任何潜藏的人奸,都要死!”層 秦翌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些明明是人,却不愿意做人的玩意儿。 无论是妖魔,还是魔武,亦或者刚刚发现的这种甘做妖族奴仆的人奸,秦翌都是零容忍。 秦翌右手一握,老者就被凌空捏爆,整个身体爆炸的瞬间,并没有血肉碎骨迸射,它们出现的一瞬间,就被湮灭在了领域之中,连一根毛发都没有残留于世。 毁尸灭迹,挫骨扬灰,一步到位。 秦翌抬头看向天空:“接下来,就是你了,墨矩。” . 第四七零章 领域斗法,现学现卖 “秦翌!” 墨矩俯视着下方的夜幕中灯火珊的洛京城,满身的戾气低吼道。 “还好我谨慎,要不然……” 天生灵慧的人族,果然狡诈。 差点中了他的陷阱。 “果然被发现了。” 墨矩留下的禁制消失,立刻意识到他之前收下的人奸,被秦翌发现并清楚了。 这倒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这是秦翌的设下的陷阱,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知道人奸是谁并意外。 “甚至,我还要感谢临时起意收的人奸,估计要不是这一行为,触犯了秦翌的底线,他还不会那么容易暴露。” 现在想来,这彷制秘境和天地灵根,很可能就是秦翌将计就计设下的诱饵。 既然鱼饵已经设下,自然是要钓他这条大鱼,不过,因为他谨慎,没有本体进阵,就开始麻痹他,想要给他一个自己重伤不治的假象,诱使他本体进阵。 而自己刚才的行为,触犯了秦翌的底线,所以才不得不出手,放弃原来的计划。 “这说明,秦翌的实力并不强,没有战胜我的把握。”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秦翌若是真的有把握的话,也不会这么大费周张的布置陷阱了。 “现在这样直面的战斗,对我有利。” 墨矩回忆着风水之术的内容。 “根据风水之术的内容,秦翌之所以拥有领域的力量,应该是借助天地伟力的原因,并不是他本身的力量。” 很有可能,这股力量是有限制的,在风水大阵内这股力量最强,而在大阵之外,这股力量将大幅的削弱。 所以,秦翌才一直想法设法的诱使他进阵进行战斗。 通过刚才的短暂的接触,也说明了这一点。 “在风水大阵之内,秦翌的领域浩瀚如海,就算只是叠加领域,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到了大阵之外,秦翌就没有这个优势了。 想到这里,墨矩反而担心起了秦翌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不敢来了。 若是秦翌不来,墨矩只能通过攻击彷制秘境的结界这种笨办法逼秦翌出来了。 正在墨矩患得患失时,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 “秦翌果然来了!” 秦翌,作为人族数千年一出的妖孽,作为人族的领袖,必然一身傲骨,自己已经到了,秦翌自然知道逃避是不可能的,面对自己的邀战,秦翌应战,虽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这一战杀死秦翌,风水大阵没了主阵之人,破之易如反掌,到时,那株天地灵根,就是我的囊中之中物了。” 墨矩望着越飞越近的秦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为了那一丝骄傲,竟然离开大阵,甚至远离大阵,真是愚蠢。” 秦翌飞出结界,不断的向上飞,直到和墨矩凌空站在同样的高度。 “不愧是人族领袖,果然一身傲骨,胆量惊人。” 秦翌听到墨矩这阴阳怪气,像夸赞又似讽刺的话,挑了一下眉。 看来,之前自己使用叠加领域示弱的小计策成功了。 墨矩对他轻视了。 至于“胆量惊人”,说的应该是他离开结界的举动吧。 上次战斗,秦翌还只能站在结界上进行战斗。 不然就无法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 不过,这次突破之后,他已经没有了这个限制,完全可以脱离风水大阵,远程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 再加上第二元神的存在,让这个距离翻了十倍,变得更加可观。 这个距离,根本没有一点负担。 墨矩也没有再废话,直接就施展了自己的融合领域,想要一举将秦翌杀死。 秦翌只感知眼前出现了黑白两色,浓澹相宜,栩栩如生的山水花鸟图,瞬间由小变大,将他笼罩在其中。 秦翌感觉整个身体都融入了其中,好像变成了一这幅山水画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一笔,成了画中不可分隔的一部分。 “这就是墨狼一族的融合领域。” 秦翌艺高人胆大,想到自己一直闭门造车,难得有一个和他实力相近的“敌人”找上门做他的陪练,也就没有急着反击,甚至刚开始都没有反抗,直接进入对方的融合领域之中,仔细感知着对方的融合领域和自己推演出来的融合领域的异同。 “我的融合领域以风水阵为基,就像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而墨狼一族的融合领域是以墨御影,就好像一幅大师创作的山水画。” 对比叠加领域,融合领域更加的完整,威能也更加的强大。 “不过,墨狼一族的融合领域与我的融合领域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的融合领域只有影之大道和墨之大道,并且以影为墨,以墨御影,分工清晰,条理分明,而我的融合领域,则是以风水阵融合各种神通领域,大道混杂,却又以阵相融,形成有机的整体。” 秦翌以三才阵施展融合领域,瞬间将墨矩的融合领域抵挡在外。 “细节掌控上,墨狼一族的融合领域更胜一筹,而灵活多变上,自己的融合领域更胜一筹。” 感知着两个融合领域的碰撞,秦翌接着分析道。 墨矩感知到秦翌施展出的融合领域,眼睛一变。 “融合领域,这怎么可能?之前,小璃不是说,秦翌半个多月前才刚刚突破到叠加领域吗?” 只用了半个月,秦翌就突破到了融合领域? 这怎么可能? 以他的天赋,当初从叠加领域突破到融合领域,可也是用了三年时间啊。 这在妖族中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可是,和秦翌一比,这个速度……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秦翌之前在故意示弱,秦翌早就已经突破到了融合领域,对一定是这样。” 而且,之前墨璃的说,秦翌无法离开风水大阵,而现在秦翌完全可以离开风水大阵战斗。 这也和墨璃说的不相符。 “天蜈死的不冤。” 若是秦翌可以离开风水大阵战斗,那么,以秦翌展现出来的实力,杀死天蜈,还不是简单的事? 甚至,秦翌杀死其它四妖,估计都不是难事。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估计也是为了留有余地,不想惹怒所有的妖族。 想到蛊虫一脉的特殊,墨矩知道,自己猜到了真相。 “蛊虫一族一直是妖魔战场的死士,自从后天妖族出现之后,他们死的再多,也不怕,反正有那个诅咒存在,死了就自然有半妖突破,化形为妖。” 那个诅咒,不仅让蛊虫一族很容易领悟极难领悟的诅咒大道,更是让蛊虫一族的数量固定下来,就算再被妖族排挤,依然非常顽强,保持着妖族中游的实力。 当然,那个诅咒对蛊虫一族数量的限制,让蛊虫一族的实力也无法上升。 “蛊虫一族就算死了一个天蜈,估计也不会大动干戈。” 不过,倒的确是给了蛊虫一族插手中原人族的借口。 族内的后天妖族同理。 “老祖的意思也很明显,只要我及时的杀死秦翌,解决了中原人族的问题,重启启灵节,无论族内的后天妖族也没有了插手中原人族的借口。” 秦翌的彷制秘境之法和天地灵根,就都成了他们花影一族的战利品了。 “彷制秘境之法和与墨之大道和影之大道不契合的天地灵根,对于老祖那个级别,的确没有什么吸收力,不过,对于我们这些仙神第七重和第八重的后辈,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墨矩的眼中出现认真之色。 “不能再想着节省灵蕴珠内的清灵之气了,秦翌比我之前预料的更加难缠。” 不过,秦翌的融合领域明显轻弱,而且,又被他占了先手,用融合领域将其困住。 墨矩大量的抽取蕴灵珠内的清灵之气,炼化为妖力,注入领域之中。 顿时,整个领域好像活了过来。 秦翌头顶不远处的停格在半空中展翅飞翔的小鸟,开始动了起来,挥动的翅膀,向着秦翌的位置,俯冲而下。 秦翌脚下的花草更快一步,它们好像藤蔓似的缠住他的双脚,限制了他的行动。 旁边丛林中传来一阵阵狼啸声,一只只闪烁着凶光的狼,一头头的跳了出来。 秦翌感觉整个山水画都活了过来,里面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在和他为敌。 自己好像陷入了满目皆敌的令圄之中。 “果然,好强的掌控之力。” 这鸟,应该是鸟影领域所化,这狼,应该是狼影领域所化,这花草树木应该都是相应的影之领域所化。 “之前就看到过大道的相关记载中,有人提到一个观点,三千大道,任何一个大道,都可以演化万物,自成天地。” 之前秦翌还对此有所怀疑,这下,秦翌是一点怀疑都没有了。 “影之大道果然可以演化世间万物。” 看来,自己在大道的探索上,需要更加深入,更加细致才行。 不能只追求数量了,也要追求质量。 “不过,最直接的收获,还是融合领域的应用技巧。” 墨矩以墨之大道将这些影系神通领域融合为一,形成了山水画,甚至可以进行微观上的操控,融合领域所有的神通领域为己所用,造成陷入领域中的敌人举世皆敌的威能,这种技巧,真的好生厉害啊。 “当然,这不只是墨矩一人的功劳,墨狼一族专注于影之大道和墨之大道多年,历经一代代人的开发,对影之大道和墨之大道的早就形成了的一套非常成熟完善的体系。墨矩拥有这样精妙的技巧,并不奇怪。” 在这方面,的确不是他这个刚刚接触领域,最近几天才突破到融合领域的新人可比的。 “墨狼一族对融合领域的应用技巧,确有可取之处,值得我学习。” 在应用技巧这方面,秦翌的手段太少,手法也太糙了。 “金龙护体。” 一道龙吟自秦翌的身上传来,全身上下顿时金光闪闪,一只龙形虚影自秦翌丹田中飞出,围绕着秦翌盘旋着,瞬间挣开了脚下缠着他的花草。 最后化为一身龙形金甲,将秦翌整个人都罩住,全方位的保护了起来。 秦翌先做好保护,确定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大地之龙!” 接着秦翌现学现卖,以风水之灵的御使之法,御使融合领域中的大地之龙。 一只玄黄色的澡盆大小的龙头,自秦翌的脚下的泥土中诞生,载着秦翌平稳的上升,泥土中不断的转化着龙躯。 不久,一只三丈多长的玄黄色大地之龙就出现在秦翌的脚下。 巨龙一出现,就展现出了它强大的破坏力,将地上方圆数百丈所有的花草树木全部损毁。 巨龙随意一个摆尾,就将扑下来的恶狼打杀当场。 天空的俯冲而至的鸟群,也被巨龙用一声咆孝震杀。 “虽然用的御使风水之灵的法门,不过,大地之龙明显比风水之灵要更另灵活,掌控力度要比风水之灵强大的多。” 这应该是因为融合领域的特殊之处,而它又是融合领域中的神通领域所化的原因吧。 大地之龙,只是形,它本身就是领域,是融合领域的一部分。 “我的融合领域果然威能更大。” 秦翌看着大地之龙造成的破坏力,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和他之前推演的果然一样。 他的融合领域,虽然有细节上弱点,但是一力降十会,在战力上,有着明显的优势。 墨矩看到自己的攻击被秦翌如此轻松的挡下,眼神中第一次显露出一丝凝重。 “龙?” 龙是典型的上个纪元,神兽时代的产物,也是神兽时代的代表。 就算是现在这个以他们妖族主导的时代,据说在深海之中,依然还残存着神龙的后裔,即属于妖族又独立于妖族之外的强族,龙族。 “人族竟然可以驾驭龙之领域,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他早就听说,四领中有一支人族,疑似拥有的龙的传承。 也正是因为对龙的顾忌,相邻四领才没有出全力,相当于默认了这一支独特的人族的存在。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人族,竟然可以驾驭龙之领域。 “这是只有龙之后裔,才能驾驭的领域啊。” 难道,人族,竟然是,龙之后裔? “如此一来,就要重新评估人族的潜力了。” 再想到人族天生灵慧,天生神形…… “之前小璃说,人族的崛起,可能威胁到妖族,我还以为只是小孩子的荒唐之言,无稽之谈,现在看来,倒也不是没有丝毫依据。” 想到人族那强大的生殖能力和遍布全世界的庞大数量,超强的学习能力和顽强的生存能力…… 墨矩的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忌惮。 “必须将人族扼杀在摇篮之中。” 第四七一章 龙域之威,受益匪浅 “花影秘境!” 墨矩施展花影岛的传承,彷制花影秘境之法,瞬间实力暂时达到了身合领域的境界。 墨矩的身影消失在融合领域之中。 大地为之颤动,一条条裂缝从大地上延伸出来,一个个的由石头组成的人形怪物,自大地中诞生。 山林间的树木,剧烈的摇曳着,庞大粗壮的树根从大地中抽离出来,树干上长出一个由巨大的人脸,树木摇晃着,站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个的树人。 山林间的溪水湖泊,犹如沸水似的开始沸腾起来,一朵朵水花自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个的人的上半身,不过,只有上半身每一个都有一丈多高,随后,只有上半身的水之巨人,向着岸边走去,随着越来越靠近岸边,水之巨人的下半身缓缓的露出水面,等走到岸上,水之巨人已经展现出它们完整的样子。 小草犹如蜿蜒爬行的蛇一样,相互纠缠着,编制成为一个由草组成的巨人。 天空的云都变幻着形状,变成了巨人的形态。 天地异变,犹如神灵降世,一草一木,一石一水,举世皆敌。 秦翌站在玄黄色三丈多高的巨龙头顶静静的看着融合秘境之中短短时间内发生的巨大的改变,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就是身合领域?” 通过彷制秘境,将自己与领域彻底融合,将自己的意志融入领域之中,让整个领域之中,都是自己意志的体现。 任何身在领域之中的敌人,都将面对整个“世界”的追杀。 “果然是传承有续,有脉相承。” 叠加领域中出现的领域战兵,应该就是在做相应方面的训练。 融合领域的控制飞禽走兽和花草鱼虫,应该也是这方面的训练。 到了身合领域,才能如此顺畅的身合领域,达到这种草木皆兵,举世皆敌的效果。 “既然如此,那么福地境,应该也是在这个基础上的延伸了?” 秦翌最重要的事,还是推演福地境的功法。 “福地境,应该也是在追求这种对福地完全掌控,让身处福地之中的敌人有种举世皆敌的感觉。” 通过煌煌大势,通过地盘优势,碾压对手。 这时,秦翌也终于意识到了,中原地下深处的秘境,缺少什么了。 “缺少意识之后的秘境,和拥有意识之后的秘境,天差地别。” 由墨矩的融合秘境为借鉴,秦翌可以轻易的推演出,一个活着的秘境,一个拥有拥有自我意识的秘境,将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我一直以地底深处,犹如天然陵墓的秘境为目标,进行推演,不可避免的缺少了这最重要的一环。” 不过,只要经过提醒,秦翌只要补上,问题也不大。 毕竟根据他的推演,秘境,很可能只是神魂维度,并没有真正的涉及到意识维度。 就算有所涉及,也只是非常浅显的应用。 这点失误,还在秦翌的掌控之中,并不影响大局。 “刚才墨矩使用的应该是类似风水阵的彷制秘境之法吧?” 这时,秦翌也回过神来,明白了为何墨矩会如此冒险的潜入中原,盗取风水之术和风水大阵的设计图了。 “原来,彷制秘境之法,对融合领域这么重要吗?” 可以直接将融合领域,临时晋级到身合领域的层次。 “甚至,真正的晋级身合领域层次,估计,彷制秘境之法,同样非常重要,甚至必不可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秦翌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妖族口中一直说的彷制秘境的含金量了。 “怀璧其罪,一旦中原拥有彷制秘境的消息传来,只怕,中原会成为妖族重失之的。” 就算不是全部,某一部分也不可小觑啊。 毕竟,妖族最低也是领域境啊。 几个还好说,若是数量多,就算是秦翌,背靠风水大阵,也吃不消啊。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天地灵根是伴随着风水大阵而诞生的,天地灵根,不会也是晋级身合领域最重要的一环吧?” 秦翌想到自己得到的白莲传承,还有自己推演出的福地境,又摇头否认了自己刚才推测。 “身合领域应该只需要彷制秘境之法即可,但是,晋级福地境,只怕就需要配套的天地灵根了。” 这时,秦翌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他布置出风水大阵,天地对他的奖励,到底有多大。 这是直接打通了他从领域境到福地境的所有门槛啊。 若是秦翌不贪心,只需要按部就班,以盘龙桃木为根,以风水大阵为基,身合大阵,就可以晋级福地境了。 只可惜,秦翌是个非常贪心的人,自然不满足这种晋级福地方式。 “不急,我还有时间,推演出更加完美的晋级福地之法。”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秦翌感知到了危险的监控,注意力不由的转移到了眼前的战场上。 秦翌看了一眼脚下已经伤痕累累大地之龙,扫了刚刚被水之巨人攻击到的金龙战甲的位置一眼,看着接踵而至的云之巨人。 “这个融合领域对我的帮助应该已经没了,那么,就结束这场闹剧吧。” “香火之龙!” 秦翌的头顶,冒出一团火花,随之一只紫色龙影从秦翌的头顶飞出。 香火之龙刚一显世,只有三尺多长,不过身上却冒着紫色火焰,威能却比之气运金龙和大地之龙都要强大的多。 香火之龙仰天长啸一声,犹如利箭似的穿过云之巨人的身体,云之巨人瞬间发出一声哀嚎,被紫色火焰点燃,转眼之间就化为灰尽。 香火之龙没有休息,乘胜追击,化为一条蜿蜒的火龙,在所有的巨人之间不断的穿梭。 随后,一声声的哀嚎声传来,一个个的石头巨人,树木巨人,水之巨人,草之巨人等各色巨人,被紫炎点燃,化为灰尽。 为了防止剩下的巨人被烧,巨人随之重新化为原本的形态。 秦翌随之感觉到了阵排斥感,随后秦翌的眼前一变,离开了墨矩的融合领域,重新回到了现实。 “果然,一力降十会,虽然我融合领域的应用技巧非常拙劣,不过,香火领域这种触及到神魂维度的领域,完全是降维打击,根本就不是一般的领域可以抗衡的。” 墨矩收回融合领域,脸色苍白,心有余季的看着和他站在同样高度,平视着他的秦翌。 “果然,龙之领域,好强!” 那种不可抗衡之感,墨矩从来没有在其它的敌人身上感知到过。 “这还只是人族施展龙之领域,若是龙族施展……” 见一斑而知全豹。 这时,墨矩终于明白,为何妖族对于龙族总是讳莫如深,不愿谈及了。 “只会更强!” 龙族,可以强到根本不理会妖族,自成一族,妖族也无法奈何对方,只能任由对方占据辽阔富饶的海洋,根本不敢生出一丝觊觎之意。 “龙族……” 墨矩阴晦的扫了一眼东海的方向,眼中满是忌惮。 龙族已经上了墨矩绝对不可招惹的名单。 之前,他还有去海里闯一闯的念头。 以后,不要说海了,就算是遇到水,他也绕着走。 “秦翌,我奈何不了你,妖族自然有人可以打败你,你等着受死吧。” 墨矩对龙族虽然非常忌惮,避之不及,对人族却只有一丝忌惮,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对秦翌更是愤恨不已。 他,他竟然败给了一个人族?! 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墨矩死死的盯着秦翌,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敲骨吸髓,将其吃干抹净,永远镇压在自己的五脏庙里,永世不得超生。 墨矩正要逃,突然听到秦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接下来,轮到我了。” 说完,墨矩的眼前一亮,只看到一株参天大树,拨地而起,一个处他熟悉而陌生的山河随之凭空诞生,将其笼罩其中。 “这是,墨狼山下的山川地理,这是……风水大阵!” 墨矩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 “该死,秦翌果然同样可以将彷制秘境,加持到融合领域之中,临时拥有身合领域的威能。” 他早该想到的。 秦翌可是创造出此彷制秘境之法的人,甚至还将其布置出来。 以秦翌对此彷制秘境之法的掌控程度,秦翌达到了融合领域的境界,自然可以轻易的掌控此术。 “那株参天大树,就是天地灵根了吧?” 墨矩回忆着刚才感知到的一丝异样,眼中的童孔一缩。 “那是龙影!这株天地灵根,难道是龙系灵根?” 若是这样的话,那整个妖族,只怕只有极少数的拥有龙之血脉的种族,才能使用,大部分的妖族都无法使用了。 “而且,若人族真的是龙之后裔的话,这里又滨临东海,靠近龙族,有妖族敢来这里,抢夺龙裔之宝吗?” 墨矩突然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道:“若人族真的是龙之后裔,龙族怎么会看着妖族奴役了人族这么多年而无动于衷?莫非,并不是所有的人族都是龙之后裔,只有中原人族,是龙之后裔?” 墨狼山下的人族,墨狼一族并没有将其收为卷属,而这里又临近东海,或许某个东海龙族,不知出于何目的,看上了中原人族,将其收为卷属,这才后天成为龙之后裔。 墨矩想到这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并不是所有的人族,都是如此,只有中原人族,才是如此。 “据说,相邻四领中出现的那支疑似拥有龙之传承的人族支脉,就是从中原迁徙过去的。” 这么一推算,岂不正好说明一切了吧。 或许,人族早就在很早之前,就被龙族收为卷属,成为龙之后裔了。 只是手段高超,他们墨狼一族,身为领主,竟然都没有发现,直到人族出了秦翌这么一个妖孽,才注意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中原人族的特殊之处。 “若只是中原人族的话,那问题就不大了。” 这样的话,还涉及不到整个人族和整个妖族的程度。 这个问题就转化为了妖族和龙族的博弈了。 人族,在其中,只是一个工具。 中原人族,也只是一颗棋子。 墨矩感知到融合秘境中的危险,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融合秘境之上。 “秦翌对此秘术,还很生疏,并没有完全掌控。” 看着等比例缩小了千倍的中原模型,墨矩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而且,秦翌的心太大了,竟然想要融合整个中原,痴人说梦!” 墨矩仔细的打量着秦翌的融合领域,不断的评点着领域中的弱点。 “这样的融合领域,还不如之前纯粹的龙之领域。” 墨矩犹如站在领域中巨人,身后出现一幅山水图,墨影涌动,以本身为中心,一只三丈高的巨狼,出现在原地。 “华而不实!” 墨矩面对缩小了一千倍的中原模型,犹如倾天巨狼,肆意的破坏着中原的山川河流。 “我虽然只看了风水之术,没有看风水大阵的设计图,不过,风水大阵,再怎么说,也逃不出以山河为基的局限,只要破坏了领域中的山河,领域自破!” 墨矩自信一边破坏着领域中的山河,一边朗声道。 随着墨矩的破坏,整个领域明显的澹了几分,变得更加虚幻,犹如随时可能消失在阳光下的海市蜃楼。 “果然可行。” 身合领域,以风水大阵加上伴生灵根,果然可行。 “不过,知易行难,此秘术施展出来容易,但是想要达到预期的效果,却很难。” 通过这场实战,秦翌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 我太追求风水大阵的完整性了,风水大阵实在太过庞大,我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是不可能等比例的复原的,只能退而求其次,等比例缩小,结果,直接缩小了一千倍,才达到能够承受的范围。” 而这,也将风水大阵的威能,直接缩小了一千多倍。 自然困不住同样是融合领域且战斗经验丰富的墨矩了。 “看来,还是需要等比例复原。” 秦翌参照着墨矩的融合领域,总结道。 妖族传承久远,他们当下的传承估计也是不断试错的结果,自然拥有极强的参考价值。 “洛京,现!” 第四七二章 逼入绝境,天蛛现身 四周的场景一变,墨矩站在了洛京的街头。 “这么快就做出了改变?” 墨矩看着这一比一等比例复刻的洛京城,眼中满是惊讶。 一般人就算发现问题,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需要时间调整,需要寻找新的方案,还需要时间将方案付诸于现实,真真切切的做出来。 这都是需要时间的,可是,秦翌却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时间,发现问题,这么快就找到了解决方案,并及时做出了调整。 “或许,是我想多了,其实,秦翌早就做好了两个方案,正好我来了,在好拿我测试这两个方案的优劣。” 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 墨矩仔细打量着这融合领域模拟的洛京城。 毕竟,他为了收集情报,刚刚在洛京城活动了一天时间,对洛京的记忆正鲜活的时候呢。 “还真是一比一还原啊,尤其难得的是,竟然连人都还原出来了。” 虽然,比真实的人要少很多,不过,领域中人还原的难度要比其它东西高的多,仅凭这一点,就很是难得了。 人之形,即为神之形。 后天妖族,由兽化形,在人族看来是化为人之形,但是,在妖族看来,他们化的是神之形。 神之形,自有神妙,化形自然是一道很难的关卡。 不仅如此,就算是领域之中,想要模拟出神之形,依然是一件极难的事。 就像墨矩融合领域中形成的云之巨人,水之巨人等等,只能模拟出一个大致的外部轮廓。 “可能是秦翌本身就是人族,天生拥有神之形的原因吧。” 就像墨矩很容易在融合领域中模拟出狼似的,估计秦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如此轻易的模拟出人吧。 “只有洛京,风水大阵的完整性的优势,立刻没了。” 墨矩一眼就看出了这样做的弊端。 “不过,秦翌好像用了另外一种更加简易的风水阵替代了风水大阵,保证了风水阵的完整性。” 墨矩感知着这个风水阵的变化,感觉对风水之术有着显着的提升,对于风水阵也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 “这个简易的风水阵,是什么?竟然可以替代那么复杂的风水大阵?” 这个风水阵虽然简易,却也不简单。 “它是由三个领域组成的……咦,这三个领域,好熟悉,刚才秦翌使用过!” 墨矩身体一震,惊呼道:“是龙之领域!” 墨矩对龙之领域非常陌生,叫不出三个龙域的名字,不过,墨矩却亲自体验过,龙域的威能,有多么的强大。 墨矩再也顾不得解析这个简易风水阵了,想要赶紧逃离,深怕逃的晚了,就要永远留在这个领域之中了。 “以墨御影,遁!” 还好,这里是墨狼山下,离墨之大道很近,又有墨狼山的影子的相助,墨矩才可能在秦翌的融合领域之中,以墨御影,以影化遁。 秦翌身化盘龙桃木,控制着盘在桃木,化为花草树木,一切植物,控制着出生时就盘在身上的大地之龙,化为城市房屋,道路器具,最后控制着和大地之龙一样,绕柱而立的气运金龙和香火神龙,加上灵根和大地之龙,分化气息,合而为一,化而为人。 “没想到,人竟然才是这里面最难模拟的。” 秦翌亲自实践之后,才发现,原来“人”才是融合领域最难模拟的。 秦翌想到妖族称其化形,并不是人形,而是神形,是他们认知中的创世神的形象。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动。 “莫非,正是因为如此,‘人’才这么难模拟?” 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说,创世神,本身就是一个人? 妖族竟然连人族都敢奴役,他们就不怕创世神的怒火吗? 秦翌对此了解的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形成推演的依据,略一思量,心中就充满了无数疑惑,略一推演,心中有出现了无数可能。 “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吧。” 龙之领域的威力的确很强,也很是神异,对其它领域似乎强了半筹,就连拥有完整传承已经融合领域圆满的墨矩,面对龙之领域,都只能望洋兴叹,暂避锋芒。 “我刚才用香火之龙破开墨矩的领域,好像把他吓到了。” 秦翌看着察觉到这个融合领域是由龙之领域组成的之后,连直接对战的念头都没有,就立刻逃遁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以墨御影,它的根基还是影,而我,恰好修习过影之大道,身上更有专门克制影遁的光影宝鉴。” 秦翌不慌不忙的从元神中祭出光影宝鉴,顿时,融合领域之中的所有影子,顿时消失。 没有了影子,影遁自然失效,影遁之中的墨矩,瞬间显露出了身形。 “该死,秦翌竟然有专门克制影遁的宝物。” 可以应用到融合领域之中的宝物,绝不一般。 墨矩一脸警惕的看着青玉宫上空出现的犹如晧日似的青铜镜,眼中即有警惕,也有贪婪。 “若是我得到这个宝物……” 虽然离得很远,不过,墨矩还是从那个青铜镜中感知到了影之大道的气息,再加上克制影之大道的光之大道的气息。 这种将两种相克大道,如此精妙的融合在一起的宝物,对于墨狼一族来说,真的是最好不过的杀伐之宝了。 可惜,这是秦翌的宝物。 以他的实力,想要夺取,难得太高了。 通过刚才的几轮较量,墨矩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实力低于秦翌的实事,已经没了和秦翌死拼的想法,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走。 “我不是对手,妖族有的是强者!” 到时,请老祖出手,将这个宝物,抢到手。 墨矩被避出影遁之后,秦翌的攻击也随之而来,根本没有给墨矩再次逃遁的反应时间。 地面出现了一双石头组成手,一把抓住墨矩的双脚,将墨矩牢牢的固定在了大地之上。 洛京的人,犹如丧尸似的,动作迟缓,却悍不畏死的犹如潮水似的涌向墨矩。 天空之中,一条金龙和一条紫龙游弋着,封印着整片天空。 墨矩用心全力,也无法挣脱地上禁锢他双脚的双手,用尽手段,也无法遁入影中。 “该死,连以身化墨都不行,这双手的禁锢,绝对不简单。” 墨矩看了一眼天空游弋着的两条龙,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 “所以,禁锢我的,其实是一条龙!” 该死,他被龙域禁锢了。 这个龙域应该与土之大道相关,所以才能将他牢牢的禁锢在大地之上。 “难道,要用最后的手段了吗?” 作为花影岛的嫡系子弟,自然是有老祖给的保命之物的。 只是,一旦用了,老祖对他的评价,将会降低很多。 而且,以墨矩想要化岛自立的骄傲,更无法接受。 可是,情况危急,此时,他已经被人潮覆盖,稍一迟疑,可能他就要永远的留下了。 墨矩取出一枚中心处有花影岛虚影的黑白玉珠,就要捏碎它,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要不要我帮你?你们花影岛一脉欠我一个人情。” 墨矩的动作一顿,立刻回了一句:“花影岛不可能,算我墨矩欠阁下一个人情。” “你倒是挺自信。”那个陌生的声音说完之后,略一停顿,接着说道:“好,依你的天赋,晋级尊主境应该不成问题,就给你这个未来尊主一个面子。” 秦翌这时也察觉到了异样。 “有人竟然可以不惊动我的融合领域的情况下,给墨矩神念传音?” 领域之中可以神念传音,这点秦翌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这个可是他的领域,要想不惊动他神念传音,却不是一件易事。 需要融合领域方面,拥有极高的造诣才行。 只有融合领域的水平远远超过他的情况下,才能有外人不惊动他就能和墨矩取得联系。 “来了一个高手!” 秦翌顿时警惕起来。 一边加强进攻的力度,一边警惕的四下张望着,提防着新的敌人的出现。 “轰!” 一个数十丈高的人面蜘蛛,突然出现,犹如陨石天降般,直接打破领域的结界,降落在涌动的人潮之中。 人数瞬间死伤过半,之前的人潮之势也为之一顿。 墨矩趁机立刻将身上的犹如丧尸的数十人清空,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墨矩看清来者的身份之后,惊呼道:“天蛛老祖?” 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蛊虫一脉的天蛛老祖。 天蛛老祖虽然也是尊主境,不过,却不是一般的尊主境,而是和他的老祖同样身为“一岛之主”的尊主境强者,妖族为了区分,均尊称“一岛之主”的尊主境强者为“老祖”。 墨矩想到秦翌之前斩杀的天蜈,据说就是天蛛老祖座下弟子,顿时明白了天蛛老祖出现的原因。 “这下,有救了。” 老祖级别的高手,亲自出手,秦翌自然不是对手。 “秦翌,有难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墨矩也不急了,悠哉悠哉的站在那里,看向青玉宫的方向。 “秦翌,他会怎么应对呢?” 老祖境强者,亲自出手,秦翌,应付的了吗? 秦翌看着突然融合领域中出现的数十丈高的人面蜘蛛,顿时就明白了,之前杀死天蜈的后续来了。 只是,双方集中到了一起,却是最坏的一种情况了。 不过,秦翌也不慌。 秦翌仔细的感知着人面蜘蛛,以最快的速度,尽可多的收集情报,为接下来的战斗,做着最后的准备。 “好奇怪?这个人面蜘蛛,怎么是人首蛛身?” 这和妖兽化形的规律不符啊。 “而且,人面蜘蛛的气息,也不对。” 秦翌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明明只有法相境,展现出来的却是“身合领域”的实力。 “气息也不对,这种强者的气息,只怕比领域境还要强,来敌是福地境强者?只是用了一种类似分身傀儡的手段过来的?” 秦翌感觉这种手段,有些熟悉。 略一回忆,终于找到了原型。 “这种手段,和东夷之行中遇到的投影之术,非常相似。” 毕竟蛊虫一族和鬼神一族相别极大,估计这是蛊虫一族特有的投影之术。 “投影的对象,应该是一只蛛族半妖,投影之后,就化为了这种奇特的人面蜘蛛的形态。” 为何福地境的蛛妖,会使用投影之术前来? 秦翌想到清灵之地和浊灵之地的相关信息,想到了东夷之行鬼神一族同样不能轻易现世,只能依附于神龛,神侍,神社,祭坛等等,等手段,才能现世。 其中,鬼神八歧,只能通过投影,才能现世。 再加上妖兽遂灵而居的特性。 秦翌的心中有了明悟。 “看来,妖族实力越强,境界越高,对灵气的要求越高,浊灵之地对他们的限制就越大。” 甚至比之前秦翌猜测的限制还要大。 通过刚才的战斗,秦翌已经发现了墨矩战斗时一时在吸收一个珠子里储存有清灵之气进行战斗。 再加上福地境妖族只能通过投影出手的限制。 “这只福地境的蛛妖,只怕可以展现的实力,也有限制。” 只从刚刚出场时展现的实力,秦翌推断其实力,应该限制在了身合领域圆满的水平。 “量敌从宽,假设,这只福地境的蛛妖有秘术,可以突破领域境限制,暂时施展出福地境的实力……这样的实力,我可以对付吗?” 秦翌心念百转。 以他领域第七境的常规实力,使用风水之术后超常发挥,暂时拥有的领域第八境身合领域的实力,就算对付的是投影到半妖身上的拥有重重限制的实力只有身合领域圆满的实力的福地境大妖,估计也很难对付,毕竟,对方的实力在那里摆着,拥有的可是福地境的手段。 更不用说对方可能的暂时恢复的福地境实力了。 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坐以待毙,可不是秦翌的性格。 秦翌目光闪烁着一丝精光,沉吟道:“先用尽手段,战一场,若是真的不敌,就只能使用那个刚刚推演出来的禁术了。” 第四七三章 领域污染,身合领域 “在外面还感知不真切,到了领域里面……” 天蛛老祖的眼中闪过一道黑光,破开重重领域,看到了秦翌所在的那株盘旋着三条龙的天地灵根。 “领域是龙系领域,天地灵根也是龙系灵根。” 天蛛老祖的神色有些失望。 “龙族,已经验证过了,没用。” 当年,他们蛊虫一脉损失了十几位尊主境的代价,猎杀了一只落单的龙,结果,研究了之后发现,对上天强加于蛊虫一族的诅咒,没有任何作用。 “果然不是慧系灵根。” 这几百年,蛊虫一脉将破除诅咒的希望放在了灵慧上。 可惜,不断的实验之后,都以失败告终,最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虚无飘渺的灵慧大道上。 大道与灵根相和,灵根与种族相和,天地灵根,皆是应运而生。 人族以灵慧着称,墨狼山下的人族一脉又没有被妖族污染,是最纯粹的人族一脉。 这里诞生的天地灵根,也是最有可能是慧系灵根。 结果…… “可能,天蝉是对的,灵慧大道,根本不可能存在。” 天蛛正在消沉时,感知到四周领域的变化,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恼怒。 “不知尊卑,竟敢对本座出手?” 人面蜘蛛脚下的大地崩裂,一只玄黄色的数十丈长的大地之龙,从地底深处飞出,冲向那数十丈高的人面蜘蛛。 同时,天空中游弋着的气运金龙和香火神龙也同时俯冲着,扑杀向地面的人面蜘蛛。 秦翌一出手,就是三龙齐出,使用了最强的一招。 这一招,墨矩还没坚持到,就已经被打败,逼入绝境了。 天蛛老祖有幸第一个见识到这一招。 人面蜘蛛低头吐出一道白光,白光在半空之中形成一个蛛网,当即将大地之龙罩在了里面,凌空固定,将大地之龙牢牢的禁锢在蛛网这中。 人面蜘蛛仰头冲着气运金龙和香火神龙各自吐出一团白光,气运金龙和香火神龙意识到危机,想要及时停止,可惜,已经晚了,蛛网眨眼间将它们罩住,两龙同样步入了大地之龙的后尘,被蛛网禁锢在半空之中。 秦翌最强的一招,被天蛛老祖抬头举手间轻松解决。 墨矩依然被禁锢在大地之上,秦翌就算将目标转移到了天蛛老祖身上,也没有放过墨矩的意思。 “这才是真正的仙神境圆满应有的威能啊。” 看着天蛛老祖在秦翌的融合领域之中,依然可以轻松的以自身领域,对抗秦翌的融合领域,消除秦翌的主场优势。 这就是身合领域在战斗中的意义。 身合领域,身即领域,领域即身,就算踏入对方的领域之中,我的领域依然不减分毫。 “秦翌的真实实力毕竟才仙神第七重,虽然用彷制秘境,临时施展出了身合领域,不过战斗方式,用的还是融合领域那一套,而天蛛老祖,用的才是仙神境圆满的战斗方式啊。” 身合领域,即能和己,又和合人。 秦翌还没有和他的的领域融合为一,在真正的仙神境圆满,在真正的身合领域的高手面前,那就是天大的破绽。 看到天蛛老祖并没有及时处理三龙,而是不断的吐出白光,化为蛛网,以自己为中心,开始织网的场景。 墨矩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笑着说道:“现在,领域还是秦翌的,一会儿,还是不是,就说不准了。” 领域的对抗,到了身合领域阶段,只会更加凶险。 因为身合领域的特性,领域已经具有了污染性,尤其是天蛛老祖这种尊主境级别的高手,更是手段极高,若是无法抵抗这种污染,那么领域随时可能被污染,转化为对方的领域。 这种蛛网,显然就是天蛛老祖最常用的一种污染敌对领域的手段。 面对劣势,秦翌依然非常冷静,从天蛛老祖出手开始,就在不断的解析着有用的信息。 秦翌试图用融合领域压制对方,限制对方的行动,可惜直接失效。 “这就是身合领域吗?我的融合领域对她的压制竟然这么低!” 对方就好像移植到了他的领域之中,默认为他的领域的一部分似的,领域对其虽然有些许排斥,不过却很微弱。 看到蛛网将三龙禁锢,秦翌通过三龙的直接接触,仔细的感知着蛛网的结构和组合,若有所思的道:“这蛛网只感知出诅咒领域的痕迹,其它领域竟然已经高度融合,到了不可分辩的程度了吗?” 看到天蛛老祖开始吐丝织网,秦翌感知着对那片领域的控制力度不断减小,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身合领域,还有污染的特性?可以通过污染的方式,夺取我的领域?” 领域是什么? 那可是自身大道的缩影,自身神通的高级形态,领域本身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啊。 这,这也可以被污染? 不过,想到人也会感染病毒,秦翌也就了然了。 “身合领域,不愧是果然领域的最后一境,其威能果然不是融合领域可比的。” 真正的面对身合领域的敌人,秦翌才真正的意识到了,融合领域的脆弱。 秦翌抛弃了最后一丝幻想。 “必须晋级身合领域,立刻,马上!” 只有身合领域,才能对抗身合领域。 虽然仓促,不过,现在,必须晋级身合领域,才能抑制对方领域的污染。 “身合领域的三种方法,身合灵根,身合道图,身合风水。根据之前的战斗,我只推演出了身合灵根之法。” 还好,他这是第二元神,不会将晋级之路钉死,还有另外选择的机会。 而他的第二元神又是灵根之魂所化,天然就契合“身合灵根”之法。 “元神化树,身合领域!” 秦翌的元神,由人化树,化作和盘龙桃木一模一样的形态。 此时,下方的真实的天地灵根,盘龙桃木,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一道青色的光柱,冲而天起,直接破开领域,照在同样位置的领域内模拟的青玉宫,盘龙桃木之上。 灵根元神与灵根共鸣,与领域模拟的盘龙桃木融合。 秦翌瞬间感觉自己和融合领域的联系更近一步,甚至有种合为一体之感。 盘龙桃木本身就是领域的核心。 融合灵根,虽然是身合领域的第一步,不过,那也算是踏入身合领域的境界。 “不过,并不是完全融合,只有一部分。” 秦翌仔细感知,近一步确认了对领域的掌控。 “所有的植物,所有木材,所有的木制品等,都成为了我意志的延伸。” 与此同时,秦翌也终于感知到了天蛛的吐出的蛛网对他领域的污染。 “蛛网在改变领域的组成元素,将生机之力组成的部分,转化为诅咒之力。” 秦翌在这个感知的过程中,终于明悟了身合领域的本质。 “不是领域中的植物和木制品是我意志的延伸,而是组成领域的所有生机之力,都是我意志的延伸。” 只是,他现在的融合度太低,只能感知到领域中以生机之力为主或生机之力达到一定规模的物品。 人面蜘蛛吐丝的动作为之一顿,抬头看向青玉宫的方向:“这么快,就身合灵根,踏入仙神境最后一重了?” 身合领域境对上没有达到身合领域境的敌人,靠着领域的强度和污染性,基本上都是吊打。 尤其是其污染的特性,对仙神境第八重以下的敌人来说,就是无解,甚至有些反应迟钝的,最后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以对抗身合领域的污染性的,只有同样的身合领域的对手,只有领域的组成元素也有自己的意志才行。 “看来,只靠蛛网的污染,是不成了。” 本来天蛛老祖想着尽可能的省力的解决了秦翌,可是,随着秦翌晋级身合领域境,这个最省力的方法,不能用了。 “不过,只是初步身合,还有很大的空白呢。” 天蛛看了被珠网禁锢的三龙,轻笑一声道:“那就用另一种方法好了。” 人面蜘蛛冲着禁锢三龙的方向,吐出一道红光。 红光直接没入白色蛛网之上,随后白色蛛网开始自动衍生出新的蛛网,将三龙包裹成茧。 随后,秦翌感知到了什么。 “这是……另外一种,攻击性更强的攻击?” 秦翌对三龙的感知在不断的削弱,越往后,削弱的速度就越快。 终于,在对三龙的控制完全消失之后,蛛茧随之破开,一群乒乓球大小的暗红色的蜘蛛,像喷泉似的涌出来,向四周爬去,倾刻间就爬出了蛛网覆盖的空间。 开始吞噬领域中可以看到的任何物品,然后接着吐出蛛丝。 在这个过程中,小蜘蛛的体型也在不断的变大。 随着这群蜘蛛的肆虐,秦翌明显的感到对领域的掌控力度在进一步的减弱。 “我只融合了桃木部分,还没有融合盘龙部分,所以,我对三龙的几本上没有掌控力,这才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秦翌不得不感叹,对方的感知之敏锐,反应之果断。 “聚木成牢!” 秦翌直接控制着领域模拟的洛京城中的木屋,木制家具,木凋等所有木制品,打散融合,组成了一个以人面蜘蛛为中心的巨大的木质牢笼。 天蛛老祖看到秦翌的反应之后,不由的感叹道:“反应好快。” 刚刚晋级身合领域境,就知道了身合领域的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更是立刻从中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这些木质品中的生机之力中,蕴含着对方的意志,想要污染,难度比其它元素要大很多。” 只有消磨了对方的意志,再注入自己的意志,才能污染。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一般人很少这么选择。 “不过,还有一种选择,直接抹灭生机之力。” 这样,附着其上的意志,自然也就跟着一了百了了。 随后,就可以看到,一只只暗红色的蜘蛛,开始啃噬木质牢笼,不过,这次与之前不同,这次随着啃噬,体型不仅没有变大,反而开始变小了。 而且,啃噬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很多。 秦翌感知着木质牢笼的消失速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按这个速度,留给他的时间很是充裕。 他和其它人可不同。 其它人可能是炼化天地灵根,而他的第二元神,本身就是天地灵根。 再加上有着风水大阵辅助炼化。 融合灵根“桃木”部分的速度根本不是其它人可比的。 “只融合桃木部分,果然还不足以打败对方。” 对方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 察觉到他融合了桃木部分,立刻就改变了之前用“蛛网”慢慢污染的策,改成了污染能力更强也更加快速的“蛛潮”。 自己用不被污染的木质牢笼困住对方,对方立刻改变策略,从污染变成了抹灭。 反应非常果断,效果也非常显着。 “盘龙,融!” 感知着这段时间,元神已经桃木部分融合之后,秦翌开启了下阶段的融合。 秦翌的树型元神之上,出现了一条盘着的黄龙。 青玉宫,青色光柱旁边,一道玄黄色的光再次冲天而起,没入秦翌的元神之上的黄龙之中,与领域模拟的盘龙桃木共鸣,与其身上盘着的黄龙,此领域大地之龙的核心,开始融合。 一直被禁锢在大地之上,旁观天蛛老祖和秦翌斗法的墨矩,此时脸上已经没了看热闹的笑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战局的变化,不敢置信的接连说道。 “身合领域?秦翌晋级到了身合领域?该死,秦翌怎么晋级的如此轻松?他都不需要准备的吗?” 那可是天地灵根啊,炼化它不需要时间吗? 秦翌怎么会这么快就晋级了? 等看到木质牢笼出现,将天蛛老祖困在其中时,更是震惊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秦翌才刚刚身合领域,就已经达到这样的融合度了?” 这才多长时间?秦翌身合领域之后,不需要时间炼化的吗? 就算彷制秘境之法是秦翌所创,这个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第四七四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墨矩使用秘术,盯着青玉宫的方向,仔细感知,突然,墨矩感知到了什么,眼中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了。啟 “这是,第二次融合?” 这是什么天地灵根,竟然同时蕴含两个大道? 以墨矩对天地灵根浅薄的了解,真的很难想象,代表着三千大道,应运而生的天地灵根,竟然可以同时蕴含两个大道。 “身合领域,最难的阶段,就是炼化天地灵根,而炼化了天地灵根,身合灵根大道所代表的领域,就容易多了。” 既然秦翌已经炼化了天地灵根,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融合了灵根第一个大道对应的领域,那么,第二个大道对应的领域,估计融合起来也会很快。 “希望,天蛛老祖,还坚持的住。” 墨矩可是听说过,这种投影之术有很多限制的。啟 木质牢笼中的人面蜘蛛,转头望向青玉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刚才还奇怪,怎么龙系灵根只有木系大道,没有龙系大道,原来两者是分开的。” 一个天地灵根同时拥有两个大道,见多识广的天蛛自然听说过,只是非常少见罢了。 “不知对方用了什么秘法禁术,炼化天地灵根的速度如此快。” 天蛛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若是再融合一个领域,就不好对付了。” 随着黄龙的融合,秦翌对领域中的大地的掌控有了质的突破。啟 大地中的每块石头,每一粒尘埃,都是秦翌意志的延伸。 感悟着融合黄龙部分之后掌控的领域。 “重力?” 与之前的生机领域不同,重力领域可以直接用于战斗。 “重力牢笼!” 大地崩裂,土石飞起,在一尺厚的木质牢笼外融合成巨大的完整的石壁,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三尺厚的巨大石质牢笼。 牢笼中的人面蜘蛛,突然感觉身体一重,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蹲了一下,才稳住身体,可是,她用秘法衍生出的蛛潮,就没那么幸运了。啟 一个个顿时爬在地上,行动好艰难,甚至有些小型蜘蛛,身体好像在被不断的挤压,一道道暗红色的“气”被逼出体外,身型不断的缩小。 “重力领域!” 天蛛老祖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土系中第一杀伐领域。 “果然是龙系大道,每个都这么强力。” 天蛛感知着身体剩下的生命本源,无奈的摇了摇头。 “半妖的妖力不够纯净,只能消耗生命本源,这具影身的生命本源,要消耗殆尽了。”啟 天蛛老祖有着些许不甘。 “这次是杀死秦翌最好的机会。” 秦翌在战斗中用秘法禁术突破到的仙神境第八重,对于身合领域还不够熟悉,只能用领域最根本的神通进行对敌。 就像之前的木系领域,应该是没有杀伐之力的领域,所以秦翌只能通过木质牢笼这种笨办法来阻挡她的进攻。 而有了重力领域,才有了真正反击的力量。 若是秦翌对身合领域有了近一步的了解,就会明白,任何领域,其实都拥有杀伤力,就看使用者如何用。 身合领域的真正的威能,并不是对领域的能量的控制,也不是单一领域中蕴含的大道之威……啟 “以秦翌的天资,只怕下次战斗,仙神境圆满都无法战胜对方了。” 天蛛老祖不甘的看了秦翌的方向一眼,突然看到了墨矩,心中一动,有了想法。 “墨矩,我的投影极限要到了,只能到这里了,我会用最后的手段,打破对你的禁锢,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墨矩看到秦翌果然很快就炼化融合了一个领域,随后就故计重施,再次用石质牢笼,加固了天蛛老祖的封禁。 墨矩还等着天蛛老祖用凌厉手段,一举破开秦翌的封禁,还秦翌以颜色呢,结果…… 墨矩听到天蛛老祖的话,立刻慌了。 “天蛛老祖,以您的威能,都无法对付秦翌吗?”啟 天蛛老祖果然鱼儿上钩的表情,叹了一口气,神念回音道:“唉,我投影用的是半妖,可以施展的手段有限,本来以秦翌之前的境界,对付他还是很简单的,可惜,秦翌用秘法在战斗中突破到了仙神境第八重,我的手段也就没用了。” 墨矩赶紧问道:“那,那我怎么办?” “小友,我只能用最后的手段,破开你的禁锢,至于之后,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你可以活着,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说完,天蛛老祖的准备也做完了,精致妖艳的人脸上露出猖狂的笑容。 “咒术,自爆!” 数十丈高的人面蜘蛛自内向外,爆炸开来。 轰,木质牢笼应声而碎,石质牢笼,也没有坚持多久,就碎裂开来。啟 不过,这次爆炸对领域的破坏力非常强,尤其是对大地的部分。 不远外禁锢墨矩的大地之手也应声而断,墨矩终于在天蛛老祖最后的手段下,打破了禁锢,恢复了自由。 墨矩早有准备,赶紧以身化墨,经墨化狼,冲天而起,想要逃离秦翌的领域。 秦翌倒是没想到,这位来自蛊虫妖族的福地境强者人面蜘蛛,竟然这么刚,直接用了这么极端的手段,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是因为投影的极限要到了吗?” 秦翌很快就反应过来,猜出了最大的可能。 “所以,最后是废物利用,和自爆的手段,发挥出最大的破坏力。”啟 这位福地境蛛妖的战斗意识太强了。 总能以最短的时间找到最佳的战斗方案,用最小的消耗,对他造成最大的伤害。 “嗯?墨矩?他什么时候打破的禁锢?” 秦翌很快就发现了墨矩逃遁的动作。 这时,秦翌才后知后觉的道:“天蛛自爆,还有救出墨矩的意图?” 秦翌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已经跑了一只了,这一只,怎么可能让你逃了!”啟 更何况,墨矩的实力,原来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了。 秦翌顿时施展重力领域。 墨矩好不容易飞出三十多丈,眼看着就要飞出秦翌的领域,突然下方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引力,墨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好像高空坠物似的,重重的向着地面落去。 墨矩脸色一变,明白秦翌已经从天蛛老祖的自爆中反应过来了。 “该死,这秦翌的战斗意识怎么这么强!” 墨矩知道,自己唯一的生机,没了。 墨矩再次用紧的握紧手中的有着花影岛虚影的玉珠。啟 “本来想要省下的。” 为此,他连一位虫族老祖的人情都欠下了。 墨矩无奈的道:“最终还是要走这一步。” 墨矩知道,时机稍纵即逝,若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他就算想要动用老祖留给他的底牌,都没有机会了。 墨矩眼中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当即立断,用力的捏碎了玉珠。 玉珠碎裂的瞬间,里面的花影岛的虚影,瞬间没入墨矩的体内。 墨矩的眉心,出现了一个黑色梅花图案,眼神一变,变得深遂,凌厉,自信,从容。啟 墨矩高速下降的身影为之一顿,停在半空中,打量着四周的融合领域,感知到里面五成以上领域已经蕴含了意志,顿时了然。 “仙神境第八重,中期!” 墨矩的声音也变了,变得威严有力。 “怪不得小矩要召唤我过来呢,这秦翌的实力,提升的太快了。” 以墨矩的实力和手段,面对高一境界的秦翌,胜算还真的不大。 “等等,那里是……天蛛那个老家伙的气息。之前,天蛛已经来过了?还和秦翌打了一场?” 花影老祖顿时明了,原来,他之前还高看墨矩了。啟 和秦翌打个平手的,不是墨矩,而是天蛛的投影分身。 墨矩,只怕在天蛛投影来之前,就已经被逼入绝境了。 “秦翌竟然可以和天蛛的投影分身打个平手?” 哪怕是投影到半妖身上,实力有很大的限制,也不是一般的仙神境可以对付的啊。 “这秦翌,比我之前预料的,还要强。” 花影老祖收起了轻视之心,神情顿时变得认真起来。 秦翌本来准备了一式杀招,准备将墨矩一招绝杀的,秦翌的动作为之一滞,惊异不定的打量着在重力下悬停在半空的墨矩。啟 “黑矩的气息变了。” 好像换了一个人。 “这个感觉,和那只人面蜘蛛很像,难道,墨矩,被一个福地境的大妖,投影了?” 秦翌回忆着墨矩变化前后的所有动作,发现墨矩最后有捏碎什么东西的举动。 “看来,墨矩面对生死危机,最后动用了底牌。” 这个底牌,应该是他的福地境的长辈给他的保命之物,使用它可以让福地境长辈临时投影到他的身上,帮助他度过难关。 “这是投影版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吗?”啟 想到人面蜘蛛是因为自己杀死天蜈引来的,墨矩快被杀死时,召唤福地境的长辈投影到自己身上,前来助阵,秦翌就一阵无语。 “他们这是欺负我没有厉害的长辈是吧!” 人族还真的就他的实力最强,他还真的没有比他更加厉害的长辈。 秦翌没有长辈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 “之前的蛛妖投影到了半妖的身上,都那么厉害,这次的妖狼投影到领域境第七重的墨矩身上,只怕更难对付。” 秦翌估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打不过对方。 “本来以为,人面蜘蛛自爆了,禁术可以不用了,没想到……”啟 墨矩又召来了一个更厉害的敌人。 秦翌不敢有一丝侥幸,立刻施展了压箱底的禁术。 “血肉相融,人木合一!” 现实之中,青玉宫,怀瑾苑,盘龙桃木之上,地上伸出一个婴儿手臂粗的根系,犹如藤蔓似的,盘旋而上,来到被元气化茧包裹其中的秦翌的本体外,犹如捅破了窗户纸似的,突破了元气所化的巨茧的封锁,伸出其中,根尖直接与秦翌的肚脐眼连接在一起。 秦翌本体的身体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而连接到秦翌肚脐的树根,则由黄褐色变成了红褐色。 整个盘龙桃木几乎瞬间,蒙上了层血光。 树叶的脉络也由墨绿色变成了暗红色。啟 整个盘龙桃木中似有哗哗的流水声传来,随后,咚咚的心跳声自哗哗声中诞生,并慢慢的取代它,成为了盘龙桃木中发出的主要声音。 元气光茧中发出一道龙吟,一道黑色光柱,随之冲天而起,没入天空对应位置的第二元神的身体之内。 花影老祖感知到什么,借助墨矩的身体,转过头,看向青玉宫的方向,面露讶色的道。 “木,土,水,三系领域共鸣形成的大道光柱?” 天地灵根中好像还从来没有出现三系同体的情况吧! “不对,这不是灵根,里面的血腥之气,这应该是,秦翌的本体!” 花影老祖的见识,自然不是墨矩可比的,一眼就看出了秦翌的虚实。啟 “眼前的这个秦翌,竟然不是本体,而是一具分身!” 只是一具分身就将天蛛的投影分身逼得自爆,真是,越了解秦翌,越是让他惊讶啊。 “秦翌的这具分身,好生奇特,竟然同时拥有灵根和本体的特性。” 花影老祖恍然道。 怪不得可以同时继炼化灵根之后,接着炼化本体呢。 花影老祖一眼看出此术的凶险。 “如此一来,即污染了灵根,又污染了本体,只怕,后患无穷啊。”啟 花影老祖突然想到了什么,摇头轻笑道:“我倒是忘了,若不是我的出现,秦翌估计也不会使用后患如此多的秘法禁术。” 花影老祖轻轻的抬起头,轻笑道:“可惜,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而已,水之大道和此融合领域都不契合,就算用秘法禁术融合,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花蛇添足罢了。 不足为惧。 花影老祖手心出现一团苹果大小的黑光,正要将其射向领域之中青玉宫盘龙桃木的方向,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加入水之领域后,整个领域怎么会……突然活了!” . 第四七五章 圣人之位,确定道统 “地火水风,四象合一。” 以盘龙桃木为地,以香火神龙为火,以秦翌本体为水,以气运金龙为风,四象合一,自成天地。 现实之中,秦翌身上的肉身自成领域,化为一道黑色的水龙,与气运金龙和香火神龙,三龙犹如盘龙桃木伴生的黄龙似的,绕柱而上,成为了盘龙桃木的一部分。 弥漫整个怀瑾苑的领域,瞬间由一化四,再由四合一。 与之对应的,洛京上空,秦翌的领域,仿佛添加了催化剂似的,几乎瞬间,整个领域都弥漫着秦翌意志。 秦翌仿佛化为这一方“天地”的主宰。 整个“天地”,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 领域活了,是指整个领域都是秦翌的意志的延伸,就好像领域有了灵魂,变成了活物似的。 这是,仙神境圆满的标志。 花影老祖的右手一握,手心的黑光重新收入体内。 “若是仙神境圆满的领域,我这一招,就不起作用了。” 花影老祖再看向青玉宫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为了支撑整个领域秦翌的意志具现化出的参天大树,只剩下一片混沌,秦翌的意志已经延伸到了这片领域的每一丝空间,从花影老祖的角度看来,秦翌的领域已经圆满,最后一丝破绽已经被弥补,想要取巧,直捣黄龙,一击破之,是不可能的了。 “麻烦。” 花影老祖本来想要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一招致敌,然后赶紧离开。 毕竟,他投影的是自己最看重的家族子弟身上,每多一息时间,对墨矩的损伤就多一分,若是时间久了,妖力消耗殆尽,开始损伤本源,那就得不偿失了。 “难道要拼消耗,比试领域污染的能力?” 感知着这仿佛真实天地似的领域,花影老祖眉头不由微皱。 “秦翌的领域似乎另有玄妙,以我现在可以动用的力量,就算拼消耗也拼不过。” 花影老祖感知到整个领域似乎整有一个隐形的大循环,在底层维持着整个领域的稳定。 这种稳定,只怕一般的污染,很难起作用。 “这是一种极为高端的领域秘法,没想到秦翌竟然拥有。” 秦翌的天赋悟性,出乎他的意料。 “此子现在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要不要……” 以花影老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秦翌外强中干的事实,现在正是杀死秦翌最好的时机,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以后想要再出手,杀死秦翌,机会将会十分渺茫。 “要不要牺牲墨矩?” 花影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罢了,秦翌的实力,远超预期,我完全可以推卸责任,和其它长老扯皮,不至于为了一个秦翌,毁了我花影一族的天才。” 现在已经不是我花影岛一族之事了。 秦翌身合领域,花影老祖的一切都看在眼中,看出花影老祖有逃跑的意思,秦翌的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犹豫。 “要不要留下对方?” 秦翌的禁术只施展了一个简化版,想要留下对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代价只会更大。 “若是放走对方,对方岂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必须给妖族这些福地境的高手一个教训,不然,他们总是这样投影过来,岂不是没完没了,永无休止? 秦翌的眼中闪过一丝戾色。 正要孤注一致,给妖族这些自视甚高的福地境高手一个教训,不过,恰在此时,游戏面板突然出现在眼前,秦翌燥动的心瞬间变得宁静。 “刚才那是……走火入魔?” 刚才,他差点就走火入魔,只为逞一时意气,不管不顾的使用禁术,若是如此,那强烈的后遗症,只怕会让他的道途更加坎坷。 秦翌心有余季的看了盘龙桃木一眼。 还好,有游戏面板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花影老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遗憾的看了秦翌一眼。 “如此强度的污染,果然稍加刺激就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只是,也不知秦翌的运气好,还是其它原因,都到走火入魔的边缘了,竟然强行扭转了过来。” 用最小代价杀死秦翌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花影感知着维持投影对身体的消耗,无论妖力和蕴灵珠中的清灵之气,都到了警戒线。 “在不影响小矩潜力的情况下,抛除离开的消耗,剩下的没有多少富余了。” 花影老祖最后遗憾的看了秦翌一眼,没有多说一句废话,非常果断的选择了离开。 墨矩的身影由实化虚,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花影老祖的离开,这场战斗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游戏面板的守护任务,进度也变成了1/3。 看到花影老祖最后的表情,秦翌这才反应过来:“果然是福地境的老妖,心眼就是多,他刚才竟然有意的露出迟疑之色,故意引诱我走火入魔。” 秦翌对妖族福地境的大妖不由的露出忌惮之色。 “还好,因为环境的原因,他们的本体不能过来,只能过来投影,实力有限,不然……” 自己只怕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想到之前的投影到人面蜘蛛身上和投影到墨矩身上的两个福地境大妖的强大的战斗意识和层出不穷的手段,秦翌不由的感叹道。 “就算是投影,也不容小觑啊。” 不过,也不用太过悲观,时间是站到他这一边的。 “以后的我,只会越来越强。” 这次之后,再面对福地境的大妖,他只会越来越从容。 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由的摇头失笑道:“差点忘了,我还有两个守护中原的任务呢。” 正好,这次示弱,下次的进攻强度就越低,守护中原的难度也就越低。 ”要给自己留下充足的时间,要按自己的节奏来,不能操之过急。” 想到这次战斗的惊险,秦翌依然心有余季。 “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提升一下实力,多准备几张底牌,以后,再也不要像这次这么狼狈了。” 秦翌收了领域,四象阵破,气运金龙和香火神龙也回到原来的位置,精血黑龙也回转到秦翌的本体。 秦翌变回人身,只感觉一阵虚弱。 “元神的消耗有些大。” 就算有着风水大阵之助,负担了绝大部分的消耗,有些消耗,也是只能自己负担的。 “领域圆满和第八境中期的实力的差距,也很大。” 实力的巨大落差,让他此时的虚弱感,更加明显。 秦翌正要落回地面,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皇城正上方的圣皇法相。 “咦,圣皇法相背后,怎么突然出现了一棵树?” 那是……盘龙桃木! 盘龙桃木好像一个华盖似的,出现在圣皇法相的身后,变得更加神异。 “是禁术的后遗症,连圣皇位格都污染了,还是……我将身合灵根之法,修习到了领域境圆满的缘故?” 禁术的后遗症怎么可能那么大? 那可是功德法相,可不是普通的法相。 以自身力量凝聚的法相和以集众之道凝聚的法相,自然无法和功德法相相提并伦。 可惜,他现在根本无法掌控圣皇法相,只能看,不能用。 “若是身合灵根之法推演到领域境圆满的缘故,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秦翌想到之前老师、昌平侯、封瑜等人对自己说的成就圣人的方法。 “只有开创出法相境之后的境界,才有可能成为新的圣人。” 现在,应该就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圣皇法相出现的变化,说明我只凭圣人之路,同样成就了圣人之位?” 圣人之位有什么好处呢? 秦翌心神一动,若有所悟道:“原来如此,功德法相,竟然是这么用的!” 它是人道的认可,是道统的认证。 所有人族修炼他所开创的直通领域境的武道体系,将会得到人道庇佑,不会因修炼体系的更改而受到反噬。 “文武之道,就是这么取代丹武之道,而成为主流的吧。” 秦翌一边思量着道统的事,一边缓缓落在了怀瑾苑中。 站在盘龙桃木下,秦翌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树冠,直接穿透了层层树叶,穿透了厚厚的元气茧,看到了元气茧内部的本体。 “使用禁术,血肉合一……本体的情况,果然非常糟糕。” 还好,没有只是简化版的,若是施展完整版的,只怕,后遗症更严重。 “根据我的推演,元神境之后是合体境。” 合体境掌控领域,对应的是普通人的领域境,而他的合体境又与众不同,天然拥有福地,满足自己跨阶而战的要求。 “我现在只不过是提前开始合体罢了。” 虽然因为战斗的需要,不得不使用禁术,不过,秦翌还是有分寸的,绝对不会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 “只是提前开始合体,对我的负担的确很重,若是不解决这个问题,轻则法相境时间越过千年,重则甚至会影响道途,无法让我走最完美的路线。” 这是两者,都是秦翌无法接受的。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秦翌盘坐在树下,开始思考起来。 “我之前倒是有一个大致的想法,以毒攻毒。” 既然身合灵根这条路走的太超前了,那么,另外两条路走同样远的距离,不就行了吗? “身合道图,身合风水……” 他现在已经身合灵根了,还可以身合道图,身合风水吗? “法相境的根本是元神,只要有元神,就可以。” 秦翌看向本体。 本体体内有第一元神,还有道图,最适合走身合道图路线了。 秦翌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 第二元神,已经踏入了身合灵根路线,自然不用多说。 “身合风水还没有……也就是说,我需要开拓第三元神。” 第三元神,即要有足够的潜力,又要身合风水……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本体元胎中还没有完全蜕变成元婴的神魂。 “青莲,神魂属性的刚刚成形,还未成熟就被我炼化的天地灵根。” 再结合白莲秘境,完全可行。 秦翌略加推演,就确定了此法可行。 “呼——” 想到这里,秦翌不由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脸上也终于露出雨过天晴般的笑容。 道途得以纠正,禁术后遗症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而且,或许,还可以借此弄几张底牌…… 秦翌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身合道图,不急。” 道图还不够完美,还需要再养一养。 正好,上次游戏面板升级,取缔了技能与神通之间的间隔,不需要消耗神通点就可以直接从技能升级到神通,升级到神通自然会进一步的加强道图。 “不过,道图应该是有极限的,所以,选择神通时,还是需要谨慎。” 任何事物都是有极限的,道图应该也是有极限的。 秦翌估计少则两三个多则三五个神通,估计道图就到极限了。 所以,接下来神通的选择,非常重要。 “雷系神通我还没有掌控。” 秦翌接下来的第一个目标,是掌雷系神通。 “除了道图需要养一养,元神需也需要养一养,最好到达元神圆满,才身合道图。” 现在,本体的元神还没有成形,还在元胎境,还要经过元婴境和元神境,才有可能元神圆满。 本体的元神想要到达圆满,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几十年的时间,太久了。” 而且,使用禁术之后,这个时间可能还会延长。 以百年为单位的修炼时间,是秦翌不能接受的。 “看来,得想个办法,解决修炼时间过长的问题了。” 秦翌首先想到的就是集众之道。 没办法,集众之道,真的太好用了。 秦翌可以只用几年时间,就完成了金丹境的积累,集众之道,功不可没。 尤其是,秦翌的金丹境还不是一般的金丹境,拥有三大金丹,积累比其它人要多的多。 但是,时间却比其它人都要少。 由此可见,集众之道的强大之处。 秦翌心中一动:“正好,我成就了圣人,可以开辟自己的道统,创造自己的修炼体系,或许,可以加以利用。” 想到这里,秦翌的灵感不断涌出,不由的呢喃道:“只是为了本体的修炼速度,有些大才小用了,最好和三个修炼路线都有增益,甚至对整个道途都有增益。” 这可是老天爷给自己开的挂啊,不充分将利用起来,榨干每一滴价值,太对不起自己了。 秦翌的第二元神,因为元婴境就提前身合灵根,其实也有一些后遗症,有拨苗助长的风险,若是不快尽快休养,非常可能会消耗自己的潜力,同样需要集众之道的增益。 至于第三元神…… 还没有开辟出来,自然可操作性更高。 “当然,最重要的是,新的修炼体系有益于福地境和洞天境的突破。” 随着条件越来越多,限制自然也越来越多,涌出的灵感通过筛选,不断的减少,最后只剩下最适合的一个修炼体系。 “这个修炼体系,的确最适合,可以解决我所有的问题,只是……” 只是,有所得,必有所失。 难度极高,而且,前期的付出也极大。 秦翌一边推演,一边喃喃自语道:“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我需要一步一步的来。” 第四七六章 第三元神,融入大阵 “青莲分魂。” 青莲果然如他所料,没有那么容易被完全炼化,可以重新分离出来。 “这部分属于神魂维度,却又不是神魂,无法被神魂炼化,但又可以融与神魂……真是神奇。” 以秦翌现在的见识,“看”出的东西自然更多,不过可能正是如此,才更让他感觉青莲的神奇吧。 “不愧是天地灵根,哪怕没有成型,只是一个半成品,也不是普通灵植可以比拟的。” 秦翌看着元气茧中更加虚弱的本体,微微摇头道:“有舍才有得,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不过,只要计划成功,会有丰厚的回报。 足以弥补现在秦翌为此承受的一切苦难。 秦翌手托着封印好的青莲分魂,再次来到白莲秘境之外。 达到领域最生一境,身合领域境后,离福地境只有一步之制遥的秦翌,再次看向白莲秘境,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领域化虚为实,身合天地,此为福地境。” 成为福地之后,死后天地同悲,福地化为秘境。 秘境,即在天地之内,又独立于天地之外,保留着生前遗泽,等着后来人,也等着虚无飘渺的复活。 “其它秘境还有可能,不过白莲秘境……” 白莲是天地灵根,天地灵根,应运而生,集合天地灵机,融合天地大道,化凡为神。 “可惜,能成灵机,败也灵机,天地灵根由天地灵机孕育而出,就不可能诞生灵智,成为生灵。” 也正是因此,秦翌才敢生以白莲媒,凝聚第三元神。 “秘境,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破解,不过,我有的时间,不急,先凝聚第三元神。” 秦翌身影一闪,第三次进入白莲秘境。 秦翌将准备好的阵基,一一摆在秘境之中,随后盘坐在白莲之上,双手掐诀。 “白莲秘阵,启!” 秦翌感知着白莲风水阵启动,自己暂时融入拥有了白莲秘境的掌控权,不过,可以明显的感知出来,阵基在快速的被同化,这个时间不会很久,估计只有百息时间。 “百息时间,已经足够了。” 秦翌将手中的青莲打入身下的白莲之中,压制着白莲元神,不让它同化青莲,一直等青莲移动到白莲元神的核心位置。 “封印,解!” 随着封印解开,白莲元神瞬间开始本能的同化青莲,青莲开始同神魂转化为元神,在青莲完全转化白莲的那一刹那。 “正是此时!白莲领域!激发!” 秦翌眼中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个瞬间,立刻以白莲大阵,控制着白莲秘境,激发出白莲元神自身的白莲领域。 “意识转移!” 秦翌只感觉视线一转,就进入了一片白光之中。 “身合领域!” 随着意识融入青莲,青莲转化为白莲,成为白莲元神的一部,秦翌的意识借此时机,瞬间将意志延伸到了整个白莲元神之中,然后顺着白莲元神,将意志延伸到整个白莲领域之中。 说起来好像很漫长,其实这一切都是一瞬间完成的。 “第三元神,成了。” 秦翌用意识控制着白莲元神,一个和秦翌完全一模一样,只是身着白袍,一头雪色白发的少年,犹如真人似的,缓缓凝聚成型,走出白莲,来到了秘境之中的大地之上。 “果然不愧是突破福地境的元神,第三元神一炼化,就是法相境第三层,元神境。” 法相境有三,元胎,元婴,元神。 第一元神对应“元胎”,第二元神对应“元婴”,第三元神对应“元神”。 恰好凑齐了法相境的三个小境界。 秦翌感知着元神境的元神,若有所悟道:“原来,这就是圆满级别的元神,由虚化实,元神离体,自成分身。” 感悟间,白莲秘阵的阵基在白莲领域的加速下,只坚持了一息就已经被同化了,整个白莲秘阵顿时崩溃了。 不过,秦翌已经凝聚出第三元神,白莲秘阵已经完成它的历史使命,崩溃了也无所谓。 “接下来,是第二步,移动秘境,将白莲秘境,移动到盘龙桃木树底下。” 炼化白莲元神后,秦翌算是初步炼化了白莲秘境,勉强可以控制白莲秘境的移动了。 白莲秘境在地底深处,本来就相当于一颗石子在泥沼之中。 而此时,被秦翌炼化的白莲秘境,就好像一只条游在水中的鱼,由秦翌控制着,在地底深处不断的向青玉宫的方向移动。 等白莲秘境移动到盘龙桃木树下不到三丈时,终于停止了移动。 “身合风水,第一步自然要融入风水!” 没有什么比风水大阵更好的模板了。 “而且,接下来的谋划,同样需要白莲秘境融入大阵,才能实现。”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一举多得的举措。 兼顾道统和自身修行。 “第二元神,归位。” 秦翌控制着第二分身,离开白莲秘境,回到小院之中,随后,元神离体,融入盘龙桃木之中。 “第二元神,已然化木,最好的修养修,就是融入盘龙桃木之中,魂魄合一。” 之前战斗,第二元神的消耗非常大,但是又为了凝炼第三元神,没有时间好好休养,此时,有了第三元神操持,他终于可以好好的休养了。 而且,以元婴之身,身合领域,就算有着自然领域之故,负担也极重,需要尽快的突破元婴,到达元神境。 而元神归位,才能开启修炼,否则,一切都白搭。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随着第二元神归位,秦翌明显的感知到自己对盘龙桃木的掌控力度提升了一个量级。 “第二元神身合领域之后,我对盘龙桃木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几乎和本体差不多的水平了。” 这也为接下来的计划,提供了良好的基础。 秦翌抬头,看向盘龙桃木树冠丛中的元气茧。 “错过了金丹境,从元气提炼出性,速度太慢了。” 秦翌以为自己可以承受这个缓慢的修炼速度,不过,显然,他低估了紧张的局势。 妖族只怕不会给他这个成长的时间。 “若是当初不选择内外兼修,只专修一样,以我的积累,现在估计早就法相圆满,晋级元神了。” 不过,那样的话,道途会越走越窄,实力也会越往后面越弱。 以后再想越级而战,只怕就难了。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现在不就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吗?” 秦翌一挥手,元气茧崩溃,如雪水融化似的,消散于空气之中。 “之前的三才大阵既然有这么大的不足,那就换!” 秦翌控制着盘龙桃木和本体,螺旋下降,解开树根的环绕,缓缓的落向地面,在接触地面时,秦翌接着控制本体施展土遁之术,身体犹如雨滴落入水中似的,接着缓缓的下降,来到白莲秘境之外。 在秦翌的控制下,白莲秘境的犹如实质的结界,对本体来说,好像不存在似的,直接穿越结界,从天空缓缓的落下,落在白莲之上,取代第二分身,盘坐在白莲中心。 白莲感知到秦翌的伤势,一道柔和的白光弥漫在白莲之上,自动开始为其治疗起了伤势。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倒是差点忘了,白莲可是天然就拥有治疗之能的。” 血气亏空,神魂受损这样的伤势,到了秦翌这个级别,其它人自然是没有办法帮助他,只能慢慢的自愈,不过,白莲却是有办法的。 毕竟,专业对口嘛。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之前,秦翌做计划时,倒还真的忽略了这一点,算是灯下黑吧。 “其实,将本体转移到这里,最重要的不是为了治疗本体的伤势,而是……” 秦翌顺着秦翌的肚脐上的树根,缓缓抬头向上望去。 “通过本体,将盘龙桃木的树根,送入白莲秘境之中。” 哪怕秦翌的第三元神初步炼化了白莲秘境,不过白莲秘境依然有很多未解之谜。 比如,秘境即在天地之间,又独立于天地之外这种奇特的状态,就让秦翌根本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但是,想要融入风水大阵,却绝对不能这样独立于外。 于是秦翌就想到了这个笨办法。 化不利为有利,根据使用禁术后本体与盘龙桃木血肉合一的特性,让本体进入白莲秘境,以此为锚点,再结合第三元神对白莲秘境和第二元神对盘龙桃木的掌控,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将秘境融入风水大阵了。 这可是一大创举。 对风水理论是一个历程碑式的成就。 “树根为阵,结。” 在秦翌的控制之下,盘龙桃木的树根犹如一条条的粗细不一的蛇,在土中移动起来,四面八方的贴着白莲秘境的结界,组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式风水阵。 若是道文造诣厉害的人去看,可以明显的看出,这个风水阵远远看去,竟然与白莲秘境道文图有几分相似。 等树根到位,秦翌仔细感知,发现,大阵成了。 不由的激动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结合风水阵图与道文图的开发的第一个风水阵,成了!” 这对风水理论来说,同样是一个历程碑式的成就。 这说明,风水与道文,两者之间,本就相通,完全可以合二为一,相辅相成。 秦翌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只是,可惜,现在正在关键时刻,不能放下一切,钻研风水之道,只能将这些灵感一一记在心底,等着有了空闲,再进行研究。 “接下来就是启动大阵,将秘境融入风水大阵之中。” 秦翌启动阵法,树根打破秘境即在世界之中又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现象,末端的根稍突破结界,扎入白莲秘境之中。 秦翌感知到白莲秘境本能的抗拒,立刻压制白莲秘境,随后秦翌又感知到根梢的力不从心,立刻又借助第二元神,加强根梢的力量。 可惜,白莲秘境太强了,盘龙桃木太弱了,内外合力之下,还是无法达到预期。 眼看着盘龙桃木的树根开始出现裂痕,大阵摇摇欲坠,随时崩溃,秦翌脸色难看的道:“不好,强弱的差距比预想的还要大,风水阵要崩溃了。” 秦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秦翌在之前推演的时候,自然推演过出现这样的情景的解决办法。 只是这个解决办法,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秦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本体已经被一个分身污染了,就不怕污染加深,再被另一个分身污染,反正,只要最后万法归一,融合为一,就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而且,秦翌还有一个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底气所在。 游戏面板。 “这样的污染,是以物质层面的污染为主,只要再升级一次,让精之属性数据化,应该就可以化解这种污染了。” 这也是秦翌敢推演出血肉合一禁术,甚至敢一而再的使用的根本原因。 “血肉合一,三位一体!” 座下白莲,自底部伸出一根根纤细的根须,从下面爬到莲花台上,汇聚在一起,有手指粗细,像蛇一样移动秦翌肚脐外,再次分开,见缝插针的顺着盘龙桃木树根的缝隙,爬到秦翌的肚脐眼里,与秦翌连接在一起。 本体的身体一颤,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不过,以本体为媒介,盘龙桃木和白莲终于开始了融合。 白莲秘境的抵抗随之大幅减弱,没了白莲秘境的抗拒,盘龙桃木的根梢终于捅破了秘境的结界,将根须延伸到了白莲秘境之中,真正的扎根在了白莲秘境的土壤之中。 盘龙桃木,整个身体为之一震。 在未达到福地境的情况下,盘龙桃木提前间接的掌控了一处福地。 哪怕,是一个三里方圆,面积最小的福地。 但是,福地,就是福地。 哪怕再小,它也是福地。 盘龙桃木有了此根基,不仅风水大阵威力大幅,踏入福地境的难度也将大减。 而与此同时,顺着盘龙桃木的根,白莲底下同样衍生出大量的纤细的根须,突破了秘境的限制,再次将根扎根在了大地之上。 整个白莲秘境,为之一震。 秘境的结界由实化虚了一些,白莲秘境竟有再次融入天地之中,化为福地的趋势。 “逆转生死,重化福地?” 秦翌对这个变化,同样没有预料到。 虽然只是一个趋势,不过迈出第一步,才是最重要的,后面不过是水滴石穿,水到渠成的事。 “没想到,秘境竟然真的可能逆转生死。” 秘境,竟然真的是为了复活准备的。 虽然白莲比较特殊,是天地灵根所化,不过,秘境的原理,应该是相通的。 秦翌的眼中先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又化为深深的惊惧。 秘境的传说是真的,那么老师复活之事自然也就有了希望,只是,想到中原地底深处那些繁多的秘境,秦翌又感觉一阵惊惧。 “若是他们都复活了,那么,中原岂不是……” 天翻地覆,池鱼之灾。 “不行,我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还好,此事,应该不会那么快发生。 他应该还有充分的准备时间。 “只要实力够强,他们就算复活了,是龙也要给我爬着,是虎也要给我卧着。” 秦翌最后看向本体一眼。 因为使用禁术,而再次苍白的脸色,在白莲的治疗之下,再次变得红润起来。 盘龙桃木和白莲在体内达成了平衡,与本体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这是预想中概率最大,也是结果最好的一种情况了。 这种格局下,两大分身对本体的污染的速度,都将降到最低。 将为秦翌赢得充足的时间。 只要等到晋级合体境或游戏面板再次升级,一切问题自然解决。 只是,他的本体,又像之前元气茧中那样,只能盘坐在白莲之上,不能随便移动。 虽有波折,却多有惊喜,一切计划顺利。 秦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硬件已成,接下来,就是软件了!” 第四七七章 道统之源,圣人法则 “所谓软件,就是道统了。” 道统最核心的就是一套可以普及的修炼体系。 要想研究出一套可以普及的修炼体系,之前的几大修炼体系就不得不深入研究了。 “就从最近的文武之道开始。” 离的越近,资料和样本越多,研究起来就越方便。 注意是方便,不是容易。 其实要按难易程度的话,就要反过来,顺着历史的脉络,从元武之道开始了。 只是,历史越久远,留下的资料越少,修炼的人也越少。 而且,就算现存的其它体系的修炼者,所修炼的也被篡改了好多,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了。 这点,文圣做的最是光明正大了。 “其实,越往后的修炼体系,越容易受到前面修炼体系的影响,毕竟,新的修炼体系,本身就是在旧的几大修炼体系的基础上完成的。” 只看文武之道,里面就明显蕴含有几大修炼体系的显着特征。 比如龙武之道的观想图,丹武之道的金丹等等。 “先抛开其它几个体系的影响,只关注文武之道特有之处和创新之处。” 至于文武之道中其它修炼体系的内容,等研究到相应修炼体系的时候,再综合考量。 通过这种分隔,就将难度最高的文武之道变成最简单的修炼体系了。 还是自己研究的一惯作风。 先易后难的原则,不可变。 “文武之道的核心是道文,这个我已经有了深入的研究,可以略过。” 道文是大道之钥,可以说是人族最伟大的发现之一。 若是没有道文,人族想要研究大道,就只能通过天赋神通了。 可是我们人族的天赋神通是后天获得,数量少,品质差,还大多残缺不全,神通不显,和妖族相比,我们差的不是星半点。 而道文绕过了神通这个被称为大道之种的限制,直接用钥匙打开了大道的大门。 这点上,就算是秦翌,也敬佩非常。 “文武之道,最显着的特征,就是可以通过读书明志,凝聚武道意志。” 这点,秦翌以前是非常不能理解的。 若是武道意志这么简单的话,那么早就被发现了。 毕竟,虽然是武道世界,但是历史上也不乏读书特别好的人。 可是,在文武之道诞生之前,历史上可从未出现过因为读书好而凝聚出武道意志的人。 不过,真正的成就圣人之位后,秦翌才真切的感知到了圣人之威,才明白了其中的玄妙。 秦翌抬头看向代表文圣的书简模样的圣人法相。 “文武之道之所以可以做到读书明志,应该就是文圣以圣人法相确定道统,显化出的威能吧。”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 “法相,不会就是文圣通过对圣人法相的观察,命名的吧?” 还真有可能。 秦翌形容当时看到圣人法相,第一感觉就是圣人法相。 “不行,不行,法相被文圣用了,在这里容易产生歧意。” 要改名。 “既然不用‘法相’,那就用‘道果’吧。” 他们代表了一个个的道统,每个道统其实就相当于人道的大道。 人道的大道,与天道的三千大道相对应。 天上的圣人虚影显示的是已经发生的事的结果,就比如他的圣皇虚影中又多了朵白莲虚影,就是他将白莲纳入修炼体系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后的显化。 “‘道果’也不形象,‘道果’只显示出了结果,没有显示出其作为道统之基的作用。” 从文武之道以“读书明志凝聚武道意志”就可以看出,这种对人族的影响力有多强。 完全可以称之为“言行法随”。 只是这个“法”,对应的只是人族,只是修炼体系罢了。 “改为‘果位’好了。” 这个位字,体现的正是圣人位格的作用。 “若是还不形象,就直接叫‘圣人法则’好了。” 秦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之前常犯的纠结于类似起名这种微末之事而忽略了研究主题的毛病。 “所以,我开创属于自己的修炼体系,最重要的就是确定什么‘圣人法则’?” 这个圣人法则即要和修炼体系相契合,又要极大的降低修炼难度。 秦翌心中已经有了几个答桉,不过,还不急,研究才刚刚开始。 “不过,凡事有利必有弊。” 秦翌很快又理智的察觉到了圣人法则的弊端。 “就像文武之道,成也‘读书明志凝聚武道意志’,败也‘读书明志凝聚武道意志’。” 所有修习文武之道的武者,一生都被困在了当初立下的志向中。 一生都在实践它,稍有差池,武道意志就会受创,甚至崩溃而死。 秦翌的老师,就是这么死的。 “武道意志这么脆弱,这么容易受伤甚至崩溃,这在其它几个道统里面是非常罕见的。” 秦翌相信,世家应该早就发现这个弊端,应该有秘法可以缓解这种情况。 要不然,他的老师也不可能在仕途受创后,还可以坚持那么多年,才武道意志崩溃而死。 “应该是类似催眠的神魂秘术,不过,在老师修炼神魂,达到神魂出窍境界时,这个神魂秘术的催眠效果大幅减弱,甚至消失,这才……” 直到此时,秦翌才后知后觉的推演出了当年老师武道意志崩溃的全部真相。 “意识维度太高了,圣人果位可以达到意识维度吗?就算达到了意识维度,它就可以修改同为意识维度的武道意志的规则而没有反噬吗?” 秦翌相信,文武的初衷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绝对不可能为文武之道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 “我在确定圣人法则时,一定要规避这些错误。” 不能重复前者的错误,走上对方的老路。 “文圣最大的贡献,就是开创出了法相境。” 法相是神魂和真气结合的产生。 和秦翌的维度理论非常契合。 是升维的一个必要过程。 “文圣之所以可以做到这一点,应该就是文圣对道文的研究达到一定程度,借助大道的力量,才能做到的。” 至于妖族,应该是借助天赋神通达到的。 毕竟神道又被称为大道之种。 就算到了领域境,神通依然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由此可见神通的强大之处。 而又由神通可以一窥大道之强。 “道文,我以前或许有些太过于自大,太过于笃信我自创的风水之术了,而忽略了道文的作用。” 道文,大道之钥。 可是比神通更加接触大道的存在。 “正好,我已经将道文和风水开始了融合,或许在这个过程中,我可以得到新的发现,取得新的突破。” 这个可以作为以后研究的一个重点。 “文武之道先研究到这里,现在开始研究丹武之道。” 其实,对于丹武之道,秦翌更加感兴趣。 对于此时的秦翌,也更加迫切。 “为何金丹拥有如此强的提炼金性的效果?” 这是秦翌不明白的。 金性的提炼速度过慢,也是此时困扰秦翌修炼速度最大的元凶。 “若是研究出其中的原理,或许,就可以解决我修炼速度过慢这一问题了。” 不仅仅是他,其它大部分法相境武者,都是受困于此。 秦翌感知着天上三大法相中的金丹,此时提炼金性的速度,感觉非常无奈。 明明已经到了法相境,可是凝聚金性依靠还是金丹,而且速度远远无法和金丹境时相比。 这一点,估计其它法相境根本无法察觉。 那毕竟是金性。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察觉的。 不过这个现象,的确异于常理。 没道理,境界提升了,反而提炼金性的速度减缓了啊。 不过,也有例外,文圣。 “文圣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文圣当初可是早早的就达到了法相境圆满。” 这个修炼速度,明显不对劲。 毕竟,文圣本身就不是以修炼速度闻名于世的。 “还有丹圣,他又是如何发现金丹中的金性的?” 就算金丹可以通过圣人法则确定下来,可是,第一个发现金丹,第一个成就金丹的,总是丹圣吧。 丹圣是怎么发现的? 丹圣的金丹又是怎么凝聚的? “我或许忽略了什么,关键因素。” 秦翌盘坐在桃树下,一边用右手食指,敲击着膝盖,一边回忆着自己看过的《丹圣实录》和《文圣实录》。 《文圣实录》因为秦氏是学生的角度编纂的,所以记载的还不尽详实,不过,《丹圣实录》有一部分却是丹圣亲自编纂的,类似于回忆录,里面有些细节,是《文圣实录》中没有的。 就比如金丹这一块。 “丹圣从药院中发现一株神奇的灵药,好奇之下将其入药炼丹,最后成为一颗金丹,吞服下去之后,竟然在体内凝聚出了金丹。” 这块描写,是丹圣亲自写的。 丹圣此人早年一心放在炼丹上,暮年又一心放在神魂秘术上,写《丹圣实录》是家族给的任务,根本就没有用心,随便写个一个回忆录交了上去,还是家族后来根据他的回忆录多方查证,进行润笔,才有了他看到的《丹圣实录》。 这点在《丹圣实录》的前言中早有交待。 丹圣回忆录中的内容,他们一个字也没有删,只是添加润色。 甚至还专门的标注出哪些是丹圣亲自写的。 《丹圣实录》编纂的非常严谨,这点应该是可以确定的。 “神奇的灵药?药院中……这个,怎么有种很强的即视感,等等,这,这株灵药,它不会是,天地灵根吧?” 天地灵根,应运而生,既然我可以拥有,为何别人不可能拥有?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文圣……” 秦翌回忆着《文圣实录》中的内容,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竹子,竹简……” 是了,文圣当年酷受竹子,居住的院子就是在一片竹林之中,而文圣成名的武器,正是一卷神奇的竹简,只是这卷竹简在后来的灵潮之劫中遗失了。 “原来,我并不是特殊的,每个圣人都有伴生的天地灵根。” 只是,他们不像秦翌,不仅见证了天地灵根的诞生,更是直接以分魂融入天地灵根之中,现在,甚至要将天地灵根,融入修炼之中,成为他突破福地境最大的助力。 想到墨矩和人面蜘蛛对他的天地灵根的关注,秦翌摇头失笑道:“或许,炼化灵根,将其融入修炼体系,才是正确的用法。” 而像丹圣和文圣这样,将其炼丹制书,反而是暴殄天物。 秦翌积口德,只是在心里转了一个念头,并未这些话宣之于口。 “天地灵根,应运而生,汇聚天地灵机,由天地孕育而成。” 天地灵机,本来就是拥有神奇的造化之能,再加上天地孕育。 “天地灵根,本身就蕴含着丰富的金性的,而且自身就可以合成金性,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的成长,它们所蕴含的金性,只会越来越多。” 秦翌这时才反应过来,为何他凝聚第二元神,直接就是元婴,凝聚第三元神,直接就是元神圆满了。 “盘龙桃木诞生的时间太短,另外,分魂融入的时间也太短,分到的金性也太少,所以,才金性有限,只凝聚成了元婴,而白莲,则已经成熟,甚至临死之前突破到了福地境,第三元神又是在白莲元神中孕育而生,自然一凝聚出来就是元神圆满。” 知道了金丹中金性的由来,这时秦翌也猜出了丹圣的圣人法则是什么了。 “丹圣应该偷了一个懒,直接以金丹为样本,确定了金丹境的修炼境界。” 而在圣人法则的演化下,自然就有了这神奇的现象。 人族,才金丹境,竟然就开始提炼金性了,而且,提炼效率还非常高。 不过,应该是有一个界限的,到了这个界限,虽然还可以提炼,速度应该也会慢下来。 恢复到正常水平。 这个界限是什么? 应该就是金丹圆满吧。 所以,突破金丹境后,金丹提炼金性的速度才会不升反降。 “丹圣这一偷懒,可是给我们这些后来者,出一个天大的难题啊。” 第四七八章 追根溯源,圣人之行 “如何打破金丹境的限制?” 这是有秦翌最关心的问题。 “金丹境是一个境界,突破了这个境界,自然就不是金丹境了,还能回去不成?” 就像人类的成长,从婴儿到儿童,儿童到少年,少年到青年等等,不同时期有不同的成长目标,金丹境的目标已经完成,还能返老还童,逆天而行吗? “金丹,金丹……”秦翌望着天空中的金丹虚影,呢喃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不对,金丹,不止是境界,它还是丹药。” 《丹圣实录》记载的非常清楚,金丹是由天地灵根炼制而成,丹圣服用之后,没入丹田,化为金丹。 假若丹圣将他的金丹立为圣人法则,那么说明,金丹不止是武道境界,还是……丹药。 “若还代表着丹药,那就可以打破金丹境的限制了。” 而且,这个丹药,还不是一般的丹药,而是由天地灵根炼制而成的丹药。 “若是其它的条件,还真的可能限制住我,不过,天地灵根……” 秦翌手中已经掌握的就有两个半。 “天地灵根,已经融入我的道途,自然不可能损毁,不过,却是可以借助其特性,为我所用。” 秦翌按自己的理解,调动天地灵根中的气,调合修炼的其它的几种气,不断的变幻比例,终于炼制出了类似金丹的丹药。 “丹药一成,果然发生了质变,里面的金性被全部激发了出来。” 这些气中,其实或多或少的蕴含着金性,只是它们一直是隐性的不显的惰性的不可炼化的状态。 不过,在成丹一瞬间,在丹圣的圣人法则的作用下,丹药内蕴含的所有气的金性瞬间就被全部激发了。 “果然如此。” 通过这个小实验,证实了秦翌猜测。 “丹圣这个偷懒,偷的好啊。” 没想到丹圣给他留下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有了方向,秦翌很快推演出了一个可行性的方案。 解决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秦翌开始接着追根朔源,解析军武之道。 军武之道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对他的帮助也很大。 “军武之道是集众之道的起源,也是阵法的起源。” 集众之道,给秦翌的气运武道和香火武道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若是没有军圣的圣人法则,秦翌的集众之道绝对无法那么顺利。 “军阵,更是阵法最早的起源。” 现在的丹武之道的阵法和他的风水阵,都是以此为基,开创出来的。 “可惜,没有《军圣实录》,也不知道军圣是如何发现军阵,开拓出军武之道的。” 秦翌抬头看着代表着军武之道的道统的军旗。 “对了,还有军旗,应该是最早的法器了,丹武之道中的炼器的起源,也可以追朔到军圣。” 军圣,终结了上古武道,另辟蹊径,开创了军武之道。 军武之道,可以说现代武道的起源。 后面的丹武之道和文武之道,都受到了军武之道的影响。 尤其是丹武之道,完全可以说是脱胎于军武之道。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军圣虽然对现代的武道贡献非常大,不过,军圣对前面两大道统的破坏也非常大。” 传说,军圣时期,不仅将元武之道和龙武之道的所有文献记载,功法秘术等等,全部销毁,还对所有坚持修炼这这两大武道的人进行追杀。 还好龙圣有先见之明,提前带着他的嫡系组织提灯人离开了中原,不然,龙武之道直接就断代了。 不过,元武之道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断了代,现在可以找到的,也都只是一些残篇。 现代的元武之道,都只是后人在这些残篇上推演出来的秘法。 根本不成体系。 作为当今中原罕见的以元武之道入门的秦翌,对此最有发言权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从先天境就开始自创武道。 “不过,据说元武之道和龙武之道,极易入魔,后来文圣时期的魔武之灾,也证实了这一点。” 军圣估计正是发现了龙武之道的弊端,或者这个弊端当时已经出现了萌芽,军人出身的军圣,才会如此果断,如此决绝。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以杀止杀,以毁断代。 其中利弊,各有考量。 秦翌也不再纠结军圣此举中的利弊了。 “根据前面两圣找到的规律,军圣应该也伴生灵根……” 秦翌看着军旗,摇头失笑道:“不用猜了,若是不出意料,就是这个军旗了。” 军圣直接将天地灵根,做成了军旗。 然后又以这面神奇的军旗,开创出了军武之道。 “怎么除了我,前面三圣,不是炼丹就是制器?天地灵根就不能好好的养着吗?” 或许,这也和天地灵根的不同有关。 他的天地灵根一诞生就分魂化灵,成为了天地灵根盘龙桃木的灵。 盘龙桃木天然就相当于他的分身,他自然爱护有佳,不舍得损伤分毫。 而前面三圣,显然没有他的这个际遇。 天地灵根对他们而言,只是神奇的灵植罢了。 再加人类擅长利用外物的特性…… 发现好东西,制作工具使用工具或者直接吃了它,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军圣应该也偷懒了,直接将军旗设置成了圣人法则。” 所以,就算是几千年过去了,军武之道如何发展,军旗依然是其中必不可少的环节。 “接下来,龙圣……” 对于龙圣,秦翌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 秦翌与龙圣当年创建的提灯人组织,有着不结之缘。 秦翌当年就是因为提灯人,被传送到了归墟之境,然后在归墟之境得到了龙圣的传承,开始接触龙之大道。 龙之大道甚至一度取代了剑道,成为他最强的手段。 这还不是他最大的收获。 他还机缘巧合的完善了风水之术,开拓出了风水阵,甚至将风水阵运用到了自身的道途,运用到了守护中原,守护人族的伟大事业中。 龙圣开创的龙圣之道,对他的帮助,甚至比之当代主流的文武之道,还要大。 “龙圣估计是最早发现秘境存在的人。” 要不然,他开创的提灯人组织,也不会是一个专门寻找秘境,盗取秘境的盗墓组织了。 秘境的本质就是神话生物的死后天然形成的陵墓。 这点认知,龙圣可是非常清晰的。 不过,秘境给人族带来的利益,太大了,龙圣哪怕知道,他这么做就是盗墓,是在打扰神兽的安息,他也没有退缩,甚至将其发扬光大,寻找更多的秘境,开发更多的秘境。 “秘境的第一个收获,就是传承。” 每个秘境中心的神兽的尸体,都是天然的观想图。 通过观想图,可以很容易开发出适合自己的功法秘术。 “龙圣最大的成就,观想图,也是在这种背景下,发明出来的。” 龙圣的这种做法,估计也是为了更好的将秘境中的传承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修习吧。 “观想图也的确流传开来,成为了现代武道传承最重要的载体,以武道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秘境成就了龙圣,也毁了龙圣。 “传闻,龙圣非常执着于寻找秘境,开发秘境,甚至在晚年将中原的秘境开发完之后,就毅然决然的带领着提灯人离开中原,走到妖族之地,接着寻找秘境,开发秘境。” 现在四夷之地留下的提灯人组织,就是那个时期留下来的。 “据说龙圣是在一次寻找秘境的过程中,遇到意外,仙逝的。” 龙圣起于秘境,又殒于秘境。 可歌可叹。 “不过,龙圣留下的传承,哪怕经过军圣的杀人毁书,也一直没有断绝,开发的秘境更是被人族有效的利用了起来。” 当今世家,就是在龙圣时期开发的秘境上,建立起来的。 可以说,世家最大的仪仗,秘境,承的就是龙圣的余荫。 “秘境为中原武道的传承,为中原人族的传承,起到了不可抹灭的作用。” 要不然,经过那么多次的灵潮之劫,中原人族早就断了武道传承,也不可能只用短短三百年就可以再次崛起。 正是因为秘境的存在,中原人族才能不断变强,不断尝试终结灵潮之劫。 直到秦翌出现,才完成了历代的夙愿,终结了灵潮之劫,结束了中原长达两千年,每三年一个轮回的苦难。 “龙圣的观想图成为武道的最好的载体,为武道的发展提供了最坚实的基础,龙圣开发的秘境,为人族提供了最安全的庇护所,让人族的传承不会那么容易断绝,让人族拥有了历劫重生的底气。” 龙圣对武道,对人族的贡献,举世瞩目。 “就算龙圣仙逝,他留在四夷的提灯人组织,数千年来也一直秉持着龙圣的遗训,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中原,守护着人族。” 龙圣之圣,实质名归。 “不过,奇怪的是,龙圣的圣人法则,怎么同样好像偷懒似的是水晶球,这个龙圣发明的观想图的形象?” 秦翌望着天空代表着龙圣道统的水晶球,有些奇怪。 一个两个偷懒,还可以理解,怎么都在偷懒? 这就不对了。 甚至就连元圣也是这样的。 看着代表着元圣道统的灵骨,秦翌心中泛起了滴咕。 “是不是,我漏了什么?或者猜错了什么?” 一切,等解析完最后一个道统才说。 秦翌接着往下追朔。 “元武之道。” 想到元武之道,秦翌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复杂。 秦翌以元武入道,老师刚开始也有心让秦翌重振元武之道的意思。 可惜,元武之道太过古老,中间的传承又断了代,现存的传承实在是太过零碎。 就算辅以其它四大武道的秘法,也只能弥补一二。 治标不治本。 毕竟,五大道统,各有特点,互不兼容。 就算文圣,也只能略加改善。 改善的各大道统虽然吸收了文武之道的精华,更加完善,更加契合当今时代,不过依然改变不了它们的道统。 “元武之道,道统虽然未断,不过太过残缺,又与当今武道不兼容,只能中途自创武功,改道易辙。” 不过,元武之道的强大,却是母庸置疑的。 同阶无敌,越级而战,那都是家常便饭。 “有其弊,必有其利。” 正是因为元武之道的原始,残破,才没有其它武道那多么的束缚,秦翌中途改道易辙才的难度才会那么低,也正是有着元武之道打下的根基,秦翌后来自创武道,才会如此顺利。 “福祸相依,概莫如是。” 因为时代太过久远,对于元圣的记载已经遗失。 只能根据有限的实料,推演出元圣不知因何原因,得了奇遇,从一介凡体,变在灵体,并且拥有了类似妖兽真骨的灵骨。 并以在此基础上,开创出了最原始的武道。 “灵骨是武道的根基,是最重要的天赋,是修习武道基础的条件。” 最难能可贵的是,元圣有了此奇遇,并没有敝帚自珍,而是开发出灵骨的传染的特性,创造出了加速灵骨成长,充分利益灵骨神奇力量的最佳的方式。 这也是武道最初的起源。 估计,也正是如此,灵骨,才成为元圣道统的形象吧。 “道果,果位,圣人法则,道统形象,或许,我一开始就将因果关系搞错了。” 秦翌若有所思的摇头失笑道:“更确切的说,是说对了,只是我的理解,出现了错位。” 道果,果位,首在一个果字。 圣人法则不是因,而是果。 设置圣人法则,其实不在你说什么,而在于你做什么。 圣人对于圣人法则的掌控力,并没有秦翌之前推演的那么大。 秦翌抬头看着自己的圣皇身后的桃树,无奈的道:“设定圣人法则,不仅限制很多,而且,难度也很大。” 怪不得,其实秦翌多方尝试,却始终无法沟通呢。 原来,根本就不是沟通的,而是让你做的。 做了之后,理想状态下,才会结出道果,凝练出对应的圣人法则。 “所以,不是那些圣人偷懒,而是,圣人法则,本是如此。” 圣人不是不想设计复杂的对武道更加有利的圣人法则,而是,他们也做不到啊。 第四七九章 推陈出新,仙武之道 “元圣的第二大贡献就是武道意志。” 是元圣确定了以武道意志为核心的武道体系。 武道意志有多重要呢? 后世的圣人开创的武道体系无论如何也绕不开武道意志。 “武道意志为何那么重要?” 武道意志最契合天生灵慧的人族。 武道意志的获得方式,不需要依靠任何外在的力量,就可以获得。 是人族发现的只依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将灵慧发挥到极致,超脱凡俗,拥有超凡力量的唯一方式。 中原以外的人族依靠成为妖族附庸或卷属获得得超凡力量,而中原人族却仪仗武道意志在保持人族的纯粹性的同时依然可以拥有超凡力量。 “武道意志也是人族驾驭超凡力量的根本。” 像龙武之道,大量的借鉴了神兽妖兽的力量,不过,大部分都可以通过武道意志驾驭,化为己用。 军圣凭什么集众为雄,驾驭军魂?依靠的还不是武道意志吗? 丹圣凭什么将大自然中的灵植灵矿提炼之后,化为己用,凭借的还不是武道意志吗? 文圣自然同样不能例外。 “不过,成也武道意志,败也武道意志。” 武道意志虽然非常强大,不过,凝聚的难度也高。 历代圣人,为了推广自己的道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降低凝聚武道意志的难度。 龙圣的观想图,军圣的军阵,丹圣的丹药,文圣更是干脆,直接冲着武道意志下手,圣人法则竟然是读书明志,立下志向,坚定志向,即可凝聚出武道意志。 不过,显然,偷机取巧的,必然付出更大的代价。 龙武之道有魔武之灾,军武之道有夺智之险,丹武之道玩物丧志,文武之道最为严重,直接受困于立下的志向,稍有不协就会意志受损,严重的甚至崩溃而亡。 正是因为如此,秦翌在创造《混元功》的时候,凝聚武道意志时用的还是元武之道的方式,不过,进行了细化,步骤更多,也更加容易了。 在练武的同时,不断的锤炼自己的意志,一步一个脚印的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武道意志。 “不过,这到多年过去了,根据统计,突破至丹劲境,凝聚武道意志,真正踏入武道的人,还是太少了。” 最后,看的还是根骨。 慧根和灵骨。 刚开始之所以出现井喷之势,不过是民间隐藏的天才拥有了接触武道的机会,才会出现的特殊情况罢了。 同时,秦翌还发现了,灵骨和慧根拥有血脉传承的特性。 这也是中原武道以家族为基础单位的主要原因。 “中原最后发展成以世家为主的统治模式,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是历史演化的必然结果。 “我的这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虽然《混元功》有可取之处,不过,并没有达到秦翌预想的结果。 全民修武,人人如龙。 而且《混元功》以炼体为主,主修的是物质维度,局限性太强了。 与秦翌推演出来的维度理论中,修炼应以升维为主完全相悖。 哪怕是后来的《长青功》汲取了《混元功》的经验教训,进行了一定的弥补,不过依然还在《混元功》的框架里转。 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虽然可惜,不过,只能放弃了。” 这么些年做了无用功,秦翌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不过,实验就是这样,总有成功有失败。 “我要创造的修炼体系,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秦翌心中已经有了雏形。 “不过,想要创造出来,还需要……” 秦翌抬起头,看着横在天空的代表五大道果。 “借助历代圣贤的力量。” 秦翌的想法很简单。 有了文圣的前车之鉴,秦翌可以确信,自己的想法,只靠自己圣人法则,是很难实现的。 “不过,若是综合五大道果,实现的难度就低很多了。” 通过之前的解析,秦翌对五大道果已经有了一个系统性的认知,接下来就是如何有效的利用这些道果了。 “灵骨,观想图,军阵,丹药,读书明志……分别对应着修炼资质,修炼功法,集众之道,外物和武道意志。” 秦翌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盘龙桃木形象的圣人法相。 “我的道果虽然还没有凝聚出来,不过,也有了雏形,拥有了一丝圣人法则的伟力。” 想要凝聚出来,就需要付诸实践了。 “虽然我的圣人法则只是雏形,不过还是要以我的圣人法则为主。” 秦翌综合五大道果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的,为的是借助五大道果的力量,做一把大的。 让他开创的道统,直接超过其它五大道统,成为独一档的存在。 秦翌心中已经有了框架,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五大道果的力量,填充到框架对应的位置上。 “灵骨,修炼资质……我的修炼体系的修炼资质可以借助灵骨的力量,不过也不能一成不变,我需要借鸡生蛋,用灵骨孵化出我想要的修炼资质。” “如何保证我借鸡生蛋的成功呢?这就需要借助丹圣的道果了。” “丹圣既然可以金丹入腹,化为自身的力量,我自然也可以。” 秦翌想用的外物是什么?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目光穿越白莲秘境的结界,看向莲台之上的本体。 最后将目光集中在连接在肚脐处的根须之上。 “我以此成道,自然以此化道。” 圣人法则的局限性,给秦翌的选择并不多。 “天地灵根的根,化为法则,融入灵骨,借鸡生蛋,转化为我所需要的新的修炼资质。” 这是秦翌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修炼资质还可以大做文章。” “龙圣的观想图,同样可以融入修炼资质之中。” 这样不仅可以进一步降临修炼的难度,还将武功秘术、神通秘法的载体的制作难度进一步降低,可以有效的促进功法秘术、神通秘法的传播。 “其实,最好的观想图,正是灵骨中蕴含的道图。” 经过龙圣的努力,武道这么多年的发展,其实灵骨中的道图已经变得丰富而多彩,完全可以取代外在的观想图了。 只是以前没有人做而已。 关于道图残破的问题,秦翌也想到了应对之法。 “道图即神通,神通即大道之种,只要确定大道属性,然后不断的钻研大道,自然可以弥补道图。” 为了降低观想图与灵骨两大道果结合的难度,秦翌决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只保留了大道属性。 “军阵,集众之道……这个对我很重要,对修炼我道统的弟子,并不重要。” 秦翌体会过集众之道的便利之后,对集众之道非常的吝啬,不愿意轻易的传播集众之道。 而且,集众之道的弊端非常大,秦翌拥有游戏面板还可以承受,一般人没有他的外挂,如何承受? 他这也是为了众人好啊。 “丹圣借助外物成圣,又将此直接将金丹凝聚成圣人法则,不仅让武道的金丹境固定下来,更是让武道借助外物修行成为重要手段。” 人本来就是擅长使用工具的动物。 秦翌觉得丹圣的圣人法则在此处的应用,其实比金丹本身更加重要。 “我创建的道统,完全可以炼丹,炼器,布阵为辅助手段,通过丹药,法器,阵法,增加自己对敌时的手段。” 人族嘛,天生灵慧,以智慧见长,借助外物,弥补自身不足,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不丢人。 “最后的文圣的道果,读书明志……这个就不能加到修炼资质中了,不过却可以成为功法传承的重要手段。” 秦翌可是亲眼看过封瑜通过读书明志开创的黎阳派是多么的忠诚,是多么的守规矩,又是多么的脆弱。 秦翌开创的道统可不想为妖族或魔族做嫁衣。 自然要给修炼者从根源上就立下规矩,不能让他们违背。 综合起来,推演之后,新的修炼体系越发清晰,新的修炼资质也终于成型。 “这种新的修炼资质,既然受天地灵根而生,那就叫灵根吧。” “因为观想图融入灵根,功法传承可以抛开观想图,直接通过文字图桉进行传承,这样以来,玉简、竹简等凡俗之物,就可以承载。” “功法以经书为主,通过诵读明义,立志笃行踏入道途。” “手段以法术为主,辅之丹药,法器,阵法。” “道统的名称……仙武之道。” 随着秦翌的修炼体系推演完成,天空中圣皇法相后面的盘龙桃木的虚影瞬间光芒大放,等光芒收敛之后,明显比之前凝实了几分。 “圣人法相果然与我的联系非常深,刚刚出了成果,立刻就给予了回应,道果得到了显着的成长。” 看来仙武之道与我凝聚的圣人法相非常契合。 已经得到了圣人法则的回应。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 若是他中途想要更改道统,道果必然会受到反噬。 “此道统与我而言,其利远远大于其弊,更是我综合可以借助的力量,结合各种有利的条件,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改弦易辙呢?” 道统确立,软件也到位了。 接下来,就剩下实践了。 “仙武之道,也是解决我本体此时面临的问题,最好的解决方案。” 秦翌自然决定本体先修炼。 因为是新圣人开创的道统,所以改修并不会受到反噬,更何况,一定程度上来说,仙武之道本身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秦翌的意识转移到本体。 秦翌顿时感知到力量减弱了好多。 “从元神圆满到元胎初期,很正常。” 秦翌开始根据自己推演的仙武之道,开始更改,灵骨。 “对于我来说,只修炼这部分,就可以了。” 秦翌自然不需要诵经明义,立志笃行,以此来约束自己。 “以道图为观想图,以天地灵根的根为投影,结合龙圣道果和丹圣道果,三者融合为一,化为灵根。” 随着秘法施展,秦翌的灵骨上的道图开始转移,转移到了树根状的投影上,树根投影先是扎根于下丹田,然后以下丹田为基点,与全身的穴窍经脉和三大丹田结合,形成了更加系统完整的经络体系。 修炼资质也从物质层面的对应的载体由嵴椎骨,转移到了脐下三寸。 灵根对应的物质维度的实体,与天地灵根的根须相重合。 天地灵根的根须为之一震,自动脱落。 秦翌受到两大天地灵根的污染为之一缓。 不过,秦翌并没有完全完全摆脱污染,只是化实为虚,以灵根连接两大天地灵根。 将来自天地灵根的污染过渡了一遍。 “此举利大于弊,过滤的过程中,不仅对我的污染减轻了一个量级,而且还可以通过与之契合的灵根,提炼污染中的金性。” 不错,秦翌此时,才确认了,污染是本质是什么。 “灵根中融入丹圣道果,果然可以解决我金性提炼过慢的问题。” 而且还可以化不弊为利,变废为宝。 将对本体有害的污染,转化为对本体修炼有益的金性。 “灵根的存在,不仅解决了我提炼金性过慢的问题,也解决了所有武者金丹境后提炼金性过慢的问题。” 这是仙武之道对之前修炼体系的弊端最重要的几处弥补之一。 秦翌尝试着运转身体的法力,发现法力的运转速度快了数倍。 “重铸的以丹田为主的经络体系,对修炼速度的加成,果然显着。” 法力在经络中的运转速度变快数倍,不仅修炼速度变快了数倍,施法速度也快了数倍,这也为修习仙武之道的人,以法术为主的修炼体系,确立了基础。 秦翌感知着法力的新增加的特性。 “长寿,治疗,镇魔……这些都是灵根带来的通用物性。” 以后修炼仙武之道的人,都将拥有比其它修炼体系更长的寿命,法力天然拥有治疗的能力,而且,还对妖族和魔物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再加上修炼功法的特性,每个修炼仙武之道的修炼者,法力中最少也拥有四个特性。” 这么多的特性,这是其它修炼体系的武者所没有的。 而且,以后可以预见,妖族和魔物必然是人族的敌人,法力中拥有克制作用,对整个人族,都是有益的。 “我只是特例,仙武之道还有更多奥秘。” 仙武之道虽然是他推演出来的,不过,里面的奥秘却并不是他只靠推演就可以完全掌控的。 还需要真正的有人从头开始修炼,才能探知。 “我需要将仙武之道传授给他人。” 道果的凝结,同样需要将仙武之道推广开来。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编纂第一部修仙功法。” 第四八零章 江湖事宜,二元对立 “华副宗主,秦家主呢?这次会议,秦家主怎么没来?” 周博远走进芍药的办公室,看到房间里只有芍药一个人,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左护法因为皇庄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整天在外奔波,现在,他人还在外面呢,这次碰头会,他是回不来了。” 秦翌常年闭关不管事,将宗门事务,皇朝事务和皇族事务放权交给周博远,芍药和秦栋三人。 秦翌可以放权,三人却不敢擅专。 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开一次碰头会,交流一下之前一段时间的成果,商议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计划。 若是秦翌有时间,还会直接到秦翌面前,给秦翌做汇报。 “皇庄的事,的确麻烦。” 周博远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端起茶,一边用盖子撇着茶,一边摇着头有感而发道。 “皇庄是由世家的山庄直接改立的,世家的山庄一般都在各大世家的封地,在当地颇有人望,是类似地头蛇的存在,而且山庄在世家势力之中本来就是独立的存在,圣皇仁慈,虽然取缔了世家,抄了各大侯府,却并没有大搞株连,各世家的山庄势力都保存完整,再加上各世家的私军并没有剿灭,只是改编,与山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山庄改皇庄,可不是一件易事。” 芍药放下手中的竹简,笑着说道:“不是一件易事,却也不是一件难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就算反抗,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当年改朝换代,取缔世家时,就已经杀了一批反抗最激烈的人了,现在留下的,不过是当年的余孽,不足为虑。 芍药从来不担心他们会搞出什么名堂来,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周博远泯了一口茶,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没有任何的胜算,自古以来,都是大势已成时,顺者昌,逆者亡,当今大势在我,他们不过偶尔泛起的一朵小浪花,不足为虑。” 芍药坐在周博远对面,脸色有些凝重的道:“周相,他们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我们的任务出现的问题,才是今天的主题啊。” 周博远放下茶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民间武者,增速放缓,那是正常现象,之前之所以出现井喷之势,是民间遗留下的有根骨天赋的人得到传承后,显露出来了,而剩下的人他们根骨不行,就算再努力,也无法成为正式武者的。” 这个道理,芍药自然也明白,只是,秦翌一直关注此事,她也只能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周相,您的理想不是人人如龙吗?这么多人连武者都无法成为,他们怎么成龙?这不是与您的理想相悖吗?” 芍药直接用起了激将法。 周博远看着芍药,低头饮了一口茶,接着不紧不慢的道:“华副宗主,这样的激将法,对我可没用,我的理想是人人如龙,不过,人的天资问题,是先天造成的,我们给了他们跃龙门的机会,他们自已跃不过去,怎么怪我们?而且,华副宗主,你将人人如龙理解的太过狭隘了,‘人人如龙’指的不是实力,而是权力和条件,他们有修习武道的这个权力,有修习武道的条件,这就已经算是‘人人如龙’了,至于他们最后取得的成就,是否可以成为正式的武者,那就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 芍药低头蹙眉道:“那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周博远摇了摇头道:“天资之事,我们如何管的了,我们又不是神仙。其实,最大的问题,不是民间武者增速放缓的问题,而是民间武者数量太多,而引起的治安问题。” 侠以武犯禁。 之前,民间武者数量很少,大部分都纳入到了官府体系之中,管理起来倒还容易,不过,现在民间武者的数量太多了,官府体系就那么大,怎么可能都塞进来? 现在依然有大量的民间武者流落民间,很多人有了实力后,就不甘于平庸的生活了,大部分人都进了江湖。 江湖,可是法外之地,是与朝廷对立的存在。 再加上世家残存的余孽,大量涌入江湖。 现在的江湖可不是以前的江湖了。体量增加了数倍。 行事越发乖张,越发肆无忌惮了。 周博远一脸无奈的将此事说与芍药听。 芍药听后,也不由的眉头紧蹙道:“周相的想法是?” “我有几个想法。”周博远显然早就有了腹稿。 “首先,我打算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管理江湖之事。”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而且属于朝廷内部的事,芍药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其次,我想让混元宗主动介入江湖之事,对江湖进行规范。” 这次就是芍药的事了。 芍药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看着周博远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将我混元宗打入江湖一系?” 周博远叹了口气道:“天下新晋的武者,十之八九都出于混元宗门下,而他们也是江湖的生力军,只有混元宗亲自出手,才能规范江湖,我们朝廷只能惩戒,若是出手规范,只能事得其反。” 芍药斟酌片刻,点了点头道:“我混元宗可以出手,不过,我要你这个针对江湖的机构的一半名额。” “一半名额……”周博远沉吟良久,道:“可以,只是,他们既然进了朝廷,就要守朝廷的规矩,若是犯了事儿,我就要按朝廷的规矩处理。” 芍药立刻据理力争道:“在处理的过程中,必须有我宗执法堂全程参与,必须罪证详实,才可以处理。” 周博远又与芍药扯皮了几句,看到芍药一句不让,最后只能无奈的同意了。 “最后,我打算将武徒境正式归入武道体系,加入朝廷对他们的监管。” 得益于秦翌的放开开创宗门和武馆的限制,导致混元宗治下有大量的中小型宗门,武馆更是不计其数,而各中小型宗门和武馆这几年教导出来的武徒的数量更是数不胜数。 武者数量看天资,武徒数量可是不看天资的,是个人只要够努力,都可以达到武徒圆满。 《混元功》,对应的就是化劲境。 武徒虽然不是真正的武者,面对真正的武者自然是不堪一击,不过,他们面对普通人,却是无可抵抗的存在。 他们大多年轻冲动,也是最容易犯事的群体。 “周相打算如何监管?” 之前这部分算是混元宗监管。 当然,混元宗的监管非常的粗糙,芍药也听说了中小宗门和武馆出来的很多武徒境弟子,在民间仗势欺人,为非做歹的事。 芍药已经在着手准备扩大执法堂的权力,为执法堂添加人手,建立完备的巡逻体制,将这股歪风邪气压下去了。 没想到,周博远也注意到了。 “依然交给针对江湖的机构,如何?” 芍药不解的道:“这不是将他们都归到了江湖中了吗?” 这相当于变相的加大了江湖的势力范围啊。 周博远也十分无奈的道:“我最怕的不是他们归于江湖,而是他们既不归于江湖,也不归于朝廷,成为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经过周博远这一提醒,芍药瞬间了然。 朝廷监管天下,怕的就是这种黑不黑白不白的群体,若放任他们成长,对民间的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大,甚至影响到朝廷的统治。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归于江湖,用对付江湖的最严厉的规矩对付他们,将他们打得不敢乱来。 再加上混元宗出手,规范江湖。 这个新晋的庞大的武徒群体,就可以纳入规范之中,不再影响天下的安稳了。 “随着民间武者数量的急增,世家被取缔,江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江湖了。”周博远接着说道:“而江湖与朝廷天然对立,所以,只能由得天独厚的混元宗出手,管理江湖了。” 芍药思量久久,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案了。 虽然混元宗归于江湖,让她有些不爽,不过也没有反对。 全部同意了周博远的三个提议。 看到芍药同意了,周博远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出了秦翌的用意,想形成宗门和朝廷的二元统治体系。 可是,这样的政治体系,首先要做到一点,就是没有死角。 原来的江湖,就是死角,原来数量急增已经不可忽视的武徒境,同样是死角。 只有将他们纳入到监管之中,他们这个二元统治体系,才可稳定。 只有稳定了,才算成型。 周博远和芍药说完了正事,又交流起了前段时间洛京城上空夜间的那场战斗。 “圣皇的实力越发高深莫测了,上次出手,全程都在领域之中,完全就是领域间的较量,我们这些连法相境都没有达到的人,看都看不懂。” 周博远提起上次的大战,即感叹,又无奈。 “你太高看法相境了,领域是另一层境界,虽然只差了一个境界,不过,江相境的人也看不懂。”芍药说完,脸不上担忧的道:“这次的敌人实力非同寻常,最后的动静那么大,也不知道主上怎么样了?” 关键是秦翌战斗之后,没有召见她,而她主动前去叩见,可是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她对秦翌的情况,非常的担心。 周博远比芍药更加理性。 “自然是圣皇更胜一筹,不然,现在中原只怕已经生灵屠炭了。” 中原现在如此安宁,就是最好的证明。 芍药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主上胜了,只是不知受没受伤?” 说到这里,周博远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担忧之色。 “应该无碍,圣皇天纵奇才,手段颇多,妖族,应该不是圣皇的对手。” 周博远的语气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就算周博远当年为了寻找封瑜,而深入过四夷之地,不过接触的也都是依附妖族的人族。 真正妖族,周博远根本一个就没有接触过。 他对于妖族的一切信息,都是从秦翌终结了灵潮之劫后的几次袭击中得来的。 芍药摇了摇头道:“妖族最低的都有领域境,你确定妖族没有比领域境更高境界的存在吗?若是他们出手……就算是主上胜了,估计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若是这样的战斗多来几场……” 说到最后,芍药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再想下去了。 周博远的脸色同样变得非常难看。 周博远长长吐了一口气,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中原安稳,寄于圣皇一人之上,圣皇,太苦了。” 芍药一脸认同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惜,我们实力有限,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 芍药才金丹初期,周博远金丹圆满,两人连法相境都不是,就算想帮忙,也有心无力。 “军威领域已经推广,气运领域也开始有人学会了,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中原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圣皇以后绝对不会孤军奋战了。” 周博远说话时语气非常坚定,好像那个未来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芍药受其感染,担忧之情稍缓,笑着说道:“不错,我也同样坚信,在主上的带领下,未来,必然属于我们人族。” 双方通过试探,确定在秦翌战后没有现身的情况下,对方并没有异常,不由均松了一口气。 周博远是好不容易有了秦翌这个开创新朝,却依然和他们黎阳派志向相同,让他们依然可以朝着理想奋斗的开国大帝。 好不容易在秦翌的带领下,中原打开了新的格局,开启了新的时代,他可不想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芍药更是直接以秦翌的家臣自居,担心周博远这个以前背叛过秦翌的二臣,会因为秦翌战后不现身而再起叛逆之心,这才出言试探。 周博远的表现得到了芍药的认可,这才让芍药放下了悬着的心。 该交流的意见都已经交流了,该确认的也都确认了,周博远起身告辞。 芍药起身相送,周博远刚刚转身,二人的耳中同时出现了秦翌的传唤。 第四八一章 开宗明义,圣徒之名 “请进。” 周博远和芍药走进云雾缭绕的小院,突然感知到一股大恐怖袭来。 好像整个天地中全是长枪利剑,用锋利的刃尖直对着他们全身各处。 又似乎被弓营锁确,万箭上弦,随时可能松手,自己随时都可能死于万箭穿身之下。 二人均不敢有一丝动弹,身上的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裳。 随后,二人的眉心一道青色印记一闪,这种感觉瞬间消失。 二人好像从水中捞出来似的,心有余季的对视一眼。 明明刚才只过去了一刹那,二人却好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似的,感觉时间非常的漫长。 “刚才那个……是领域吧?” 周博远不确定的问道。 芍药点了点头道:“对,我专门体验过护国军的军威领域,正是这种感觉。” 领域境真的是一道天堑,领域境之下的人面对领域,根本没有一丝反击之力。 领域,只能通过领域,才能对抗。 这也是随着领域秘术推广,众人总结出的第一条定理。 “这个领域,应该不是圣皇的。” 秦翌不可能那么无聊对他们用领域。 芍药轻轻的抚摸着眉心正在闪烁着的青色印记,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应该是怀瑾苑阵法自带的。” 芍药可是知道,整个风水大阵的核心,正是怀瑾苑,而怀瑾苑也因此拥有着风水大阵最强的风水阵守护。 “竟然可以直接让风水阵的领域常态化,圣皇的风水之道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芍药判断和他的判断相同,周博远不由的感慨万千。 “主上的实力大涨,不好吗?” 秦翌可是可以直接借助风水阵的力量,化为己用的。 风水阵的变强了,自然秦翌也就跟着变强了。 周博远面对芍药的这句诛心之问,赶紧回答道:“当然好,圣皇实力越高,中原越加安宁,我也越是心安。” 周博远的话,虽然有些绕口,不过却把其中的逻辑说清了。 哪怕周博远不忠于秦翌个人,也是忠于朝廷,忠于中原,忠于人族,秦翌可是中原的天,人族的守护神,他自然盼着秦翌的好。 周博远知道自己当了秦翌的家臣又背叛了秦翌,秦翌可能无所谓,不过,芍药等人对自己却是不可能真正的信任,所以才总是拿言语试探他。 芍药闻言,轻轻一笑道:“周相,果然公忠体国,我们走吧,别让主上等急了。” 说完,就率先走进了云雾深处。 因为有着印记,在阵中呆的时间越久,云雾越澹,看得越远,视野也越是清晰。 等芍药绕过走廊,走到后院,看到盘龙桃木下盘坐着的身影,顿时眼睛一红,惊呼道。 “主上,您的头发?” 芍药快步上前数步,来到秦翌的面前,盯着秦翌满头的白发,不由的捂着嘴,泪水在眼睛中打着转,好像随时可能掉落下来。 “功法所致。” 秦翌双指轻捋了一缕白发,摇头失笑道。 “谢谢芍药的关心,我没有大碍。” 周博远紧随其后,走上前,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是在头发上,而是气息上。 周博远诧异的打量着秦翌道:“圣皇,您的身体……” 秦翌无奈的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本体,是我的元神分身……至于什么是元神,你可以将它当成一种法相。” “怪不得微臣无法从圣皇身上感知到一丝血肉气息,原来如此。” 周博远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周博远刚才还以为秦翌受伤严重,已经到了失去血肉气息的程度了呢。 “微臣唐突,还请圣皇见谅。” 秦翌摇头笑道:“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我战后有所感悟,就没有召见你们,直接闭关修炼,让你们担心了。”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没露面,估计两人的心一直悬着。 自己以第三元神召见他们,变化如此之大,也怪不得两人如此大惊小怪。 “主上,您召见我们来有何要事?” 芍药确定秦翌无碍之后,立刻进入状态。 她可是知道秦翌的,对于修炼非常专注,一般情况下,很少召见他们的。 召见他们,必然是有了新的吩咐。 “你们也知道,我自创的功法,异于常人,金丹境时就可以召唤法相。” 周博远和芍药对视一眼,摇头失笑。 秦翌哪里只是金丹境时拥有越级而战的实力。 秦翌成名之后,他以前的事迹,早就不是秘密了。 秦翌武徒境时就已经后天无敌,刚刚踏入武道,就凝聚出剑意,后天境时拥有先天真气,一出手就是先天无敌,刚入先天境,就已经斩了一个金丹境的杀手,不过也被其所害,坠入了归墟之地。 不过,秦翌只用了半年,就从归墟之地一路杀了回来,并且成就金丹境。 秦翌一入金丹境就无敌于法相境,所有与其为敌的法相境,都不是其对手。 之后布下风水大阵,终结了灵潮之劫,然后又借助风水大阵,一人敌国,成就其无敌天下的威名。 更在妖族入侵之时,将领域境的妖族高手,阻挡于中原之外。 数次大战,守护人族安宁。 秦翌开创混元宗,推广《混元功》,给了天下万民一个可以修炼武道的机会,以一己之力,让民间武风极盛,天下为之传诵。 秦翌在民间,早就封神了。 所以,秦翌的改朝换代,建立大景,才会那么顺利。 秦翌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活着传说了。 秦翌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我晋级法相,自然拥有了领域,也将领域推演到了圆满之境,上次大战,迫不得已,使用秘法,临时达到领域圆满。” 秦翌虽然只是轻描澹写,不过也可以听出,之前的大战有多么凶险。 要不然如何能迫使秦翌使用秘法,临时达到领域圆满? 这样的秘法,不可能没有后遗症。 周博远和芍药对视一眼,心中不由一沉。 秦翌只怕是报喜不报忧。 至于秦翌法相境拥有领域,甚至将领域境推演完善,反而并不稀奇。 毕竟,他可是秦翌。 有史以来,天赋悟性第一人。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以为,只是临时,没有什么大碍,不成想,天地认可,人道显圣,我因此成了新一代圣人,可以开创属于自己的道统了。” 周博远和芍药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之前秦翌就给他们普及过圣人之位和人皇之位。 秦翌之前改朝换代,登基为皇,以他们的智慧,自然猜出了秦翌的用意。 秦翌想取巧,结合圣人之位和人皇之位,成就圣皇之位。 后来,通过秦翌的反应,二人猜测,秦翌必然是成功了。 不成想,圣皇竟然并不会定型,还可以再次成为圣人。 而且看样子,圣人明显要比圣皇要厉害的多,一成圣,就可以开创属于自己的道统。 “恭贺圣皇。” “恭喜主上。” 周博远和芍药立刻起身道贺。 秦翌随手一挥,隔空将二人扶起来,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已经开创出了属于自己道统,仙武之道。” 仙武之道? 这就是秦翌创造的道统吗? 以仙为名,果然野心昭昭。 “我刚刚创造了第一部修仙功法,《混元诀》。” 秦翌的效果好高,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完善了道统,并且创造出了仙武之道的第一部功法。 《混元诀》,以混元命名,显然和混元功一样,适合任何灵骨,推广的难度极低。 “理论推演的再完善,也需要实践,我自己虽然已经转修,不过,我比较特殊,并没有普遍性,所以,需要你们帮我找几个人,自愿转修,好让我收集数据,进一步完善功法。” 芍药询问道:“主上,这人可有什么要求?” 秦翌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要求,只要自愿即可,从旧道统转换为新的道统,并不会受到反噬,所以,你们寻人的时候,记得给他们说清楚,不用担心功法反噬的问题。” 芍药眼睛一亮道:“主上,不知,我可不可以。” 秦翌诧异的看着芍药道:“自然可以,只是,现在功法还不完善,等功法完善了,你再修炼也不迟,何必如此心急?” 周博远不等芍药开口,就抢先一步,笑着解释道:“圣皇,您忘了文圣时的那位圣徒了吗?” “颜氏?” 秦翌这时才想起,当年文圣的真传弟子数以千计,但是只有这位当年跟着文圣,第一个转修文武之道的弟子,被冠以圣徒之名,并且其家族得以传承下来,和孔氏一样,成为文圣仙逝之后,唯二的新晋世家之一。 秦翌摇头失笑道:“我可不是文圣,世家都没了,你们争这个做什么?” 芍药可不能再让周博远抢嘴了,赶紧道:“世家没了,可是,圣徒之说却还有,我可想着多一个圣徒之名呢。” 秦翌沉吟片刻,明白了芍药的顾虑。 若是找其它人,让别人有了这圣徒之名,对芍药的管理必有阻碍。 秦翌转头看了周博远一眼道:“你也是这个意思吧?” 周博远自然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不可能瞒得过秦翌,于是大方的笑着点头道:“对,还望圣皇成全。” 一旦别人有了圣徒之名,不仅对芍药的管理有阻碍,对周博远的管理的阻碍,更大。 毕竟,芍药就居住在青玉宫,本身就代表着秦翌的意志,更是随时可以找秦翌汇报情况,就算多了个圣徒,也威胁不到她的位置。 可是,他就惨了。 朝廷对此恐怕也会多有顾忌。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将此事扼杀在摇篮之中。 自己和芍药二人担了这圣徒之名。 秦翌看二人主意已定,也不再坚持。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那就你们俩吧。” 不过,秦翌还是提前将其中的风险说明了。 “转修仙武之道,第一步就是将灵骨转化为灵根,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一旦转变,你们再想转变回来,就不可能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没想到,竟然会直接动武道的根基,灵骨。 秦翌的这个仙武之道,果然不同凡响。 “主上,奴婢无悔。” 芍药之后,周博远也跟着说道:“圣皇,文圣之后,文武之道即为主流,您即成圣,自您之后,自然仙武之道将是主流,微臣作为大景首辅,怎么可能不转修?既然是早晚的事,早点儿自然比晚点儿好。” 二人表态,各有特点,不过,秦翌都很欣赏。 “你们放心吧,功法的理论推演十分完善,就算有问题,也只是小问题,有我在一旁看护,不会出问题的。” 秦翌最后安抚了一句后,开始动手了。 “风水之力,转化灵根,凝!” 秦翌的野心极大,不愿意像元圣那样,靠着一代代的演变,才让所有人族拥有灵骨,想要一步到位。 自然就要用超过规格的手段了。 秦翌正是借助风水大阵,以白莲秘境福地境的高端力量,化腐朽为神奇,将灵骨转化灵根的时间大幅减少。 将数十年的时间,缩短到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 周博远率先睁开眼睛,感知着熟悉的灵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陌生的灵根。 “咦,直接扎根于下丹田,没了灵骨空间空上转化过程,吸收到身体直接转化为自己适合自己的灵力,只是,这些灵力有些驳杂,需要进一步的筛选。” 这进一步筛选的过程,应该就是功法的作用了。 “我的穴窍,经脉,丹田,竟然全部融为一体。” 穴窍是军圣发现的,经脉和丹田是丹圣发现的,文圣对经脉做了进一步的拓展,将穴窍融入经脉和丹田体系,只是并不完整,依然有所割裂。 直到现在,灵根转化的过程,才真正的完成了穴窍、经脉和丹田三者的一体化进程。 “此种改变,意义深远。” 以周博远的见识,自然明白这个改变所蕴含的深刻含义。 “这是武道从炼体完全转化为炼气一个历程碑式的标志啊。” 可以预见,从此之后,武道将进入新的纪元,将完全摒弃从元圣开始确定的以炼体为主的修炼路线,正式走进了以炼气为主的修炼路线。 第四八二章 打破常理,超乎想象 “主上,没了灵骨,那灵骨空间……” 芍药苏醒之后,感知片刻,发现没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灵骨空间,惊呼一声,喃喃着开口询问道。 “灵骨空间已经和新的经脉空间结合。” “新的经脉空间……” 芍药这才发现了经脉的异常。 “穴窍、经脉和丹田融合为了一体?” 原来的穴窍空间、经脉空间和丹田空间,三个空间是独立的,现在,三个空间已经全部贯通,融合为一体。 “主上,原来的灵骨对应的是嵴椎骨,灵根对应的是……” 芍药怅然若失的摸着背上的嵴柱骨,好奇的询问道。 “脐下三寸。” 芍药一边摸着肚脐下方的三寸的位置,一边问道:“是这里?” 秦翌无奈的道:“是躺下的脐下三寸。” 芍药赶紧右手上移三寸,揉着肚脐眼道:“那不是紧挨着下丹田吗?” 下丹田的位置,在脐下三寸三。 “其实,灵根和下丹田已经连接在了一起,成为下丹田的一部分,以后,下丹田改为脐下三寸了。” 芍药这才恍然道:“灵骨空间转化为新的经脉空间,下丹田取代了灵骨的位置。” 随后,芍药好像想起了什么,诧异的问道:“那灵骨的道图呢,怎么没有看到?” “灵骨和道图,对应的是妖兽的真骨和道图,它们是两位一体的存在,在灵骨转化为灵根时,道图也转变了形态。” 芍药眨了眨眼,灵骨转化为灵根,灵骨空间转化为新的经脉空间,连道图也转变了形态。 主上成圣之后,手段真的是太厉害了。 直接对武道的根基下手,这是要从根上改变武道吗? 秦翌接着说道:“不过,它的功能没变,道图是天赋神通的载体,神通即为道种,而转变为灵根之后,它亦然是道种,可以连接金木水火土风雷冰等元素类大道。” 芍药愣了一下,一脸惊喜道:“直接连接大道,感悟大道?这岂不是比原来更加契合我们人族了?”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灵骨模拟的是妖兽真骨,与人族本身就不契合,灵根这种直接参与对应大道的状态,才是与我们天生灵慧的人族,最契合的形态。” 妖兽没有智慧,靠着真骨和道图完善了傻瓜式的操作,不断提纯血脉,增加实力,觉醒天赋神通。 而人族却与妖兽相反,人族天生灵慧,但是并没有超凡之体,修炼方式经过五代圣人不断优化,也从炼体转化为更加适合人族的炼气。 这个时候,更加测重于炼体的灵骨,自然就跟不上时代了。 秦翌也顺应时代潮流,将其淘汰,变成了更加契合人族的灵根。 “灵根虽然更加契合人族,不过,灵根毕竟是从灵骨转化而来的,依然还是困囿于灵骨天赋资质的范畴,道图越完整的人,灵根天赋越好,道图越残破的,灵根天赋越差。” 和灵骨一样,灵根在修炼前期,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也和灵骨一样,只有到了金丹境,灵根的作用才渐渐的减轻,不再以吸收炼化天地无元气为主,而是变成了道种,改为以领悟天地大道为主。 “世上哪有两全齐美之事。” 芍药安慰道。 周博远也附和着点头道:“天赋有差,人之常情,圣皇不必挂怀。” 周博远对这一点,看得很透彻。 人人如龙,天下大同,说的不是实力,而是权力和义务,这些后天的赋予人的东西。 当然,就算是这些,依然非常不容易,困难重重。 有生之年,他估计是看不到实现的那一天了。 不过,他会一直努力的。 秦翌开创的新的道统,让他看到新的希望。 秦翌明白周博远的想法,虽然与自己想要提升人族实力的初衷不同,不过也没有多加解释,从背包空间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简,扔给二人道:“这是《混元诀》,你们尝试着修炼修炼。” 芍药和周博远接过玉简,诧异的看着对视一眼,然后芍药问道:“主上,我还以为,您又要‘点化’我们呢?” 秦翌用手指一点,就可以传功的事,并不是秘密。 芍药和周博远自然都知道。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仙武之道不需要观想图,所以裁体上范围更广,玉简可以记载,竹简可以承载,就算是石板,皮纸等等,都可以承载,既然如此,就不需要消耗我的魂力,施展神魂秘术给你们传功了。” 不需要观想图? 自从龙圣创造观想图以来,武道就和观想图结下了不解之缘,后面的任何一个圣人,创造的道统,都有观想图的存在。 观想图早就和武道深深的联连在了一起。 突然说,功法不需要观想图,二人还真的有些不敢置信。 芍药和周博远对视一眼,将信将疑的将玉简放在了眉心。 片刻之后,周博远先接受完传承,放下了玉简,眼睛颤动着说道:“还真的没有观想图,没了观想图,岂不是只能修炼《混元诀》?不同功法的核心,可是不同的观想图啊!而且,没了观想图,那些秘法呢?秘法的核心也是观想图啊。” 没了观想图,武道积累的数千年的璀璨的武道文明,岂不是一朝被废了? “功法秘法的核心不是观想图,而是观想图中蕴含的神意。” 周博远不解的问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当然不同,观想图只是载体,神意才是根本。” 周博远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有些明白了秦翌话里的意思:“圣皇的意思是,观想图没用了,不过神意依然有用。” 秦翌点了点头道:“神意被吸收之后,就可以武道意志施展相应的功法秘法了,可是,神意,是那么好吸收的吗?” 周博远摇了摇头,他的谛听秘法,光入门就花了数月的时间,后面的修炼,更是数以十年计的。 这还是他天赋悟性不错,且与慧根契合的情况下,其它人,若是和慧根和灵骨不契合,怕是连入门都入不了,更不用说修炼了。 这也是龙圣的很多传承,都断代了原因之一。 “你刚才说,没了观想图,功法就无法呈现多样化,只能和一部《混元诀》,秘法就没用了,这些都不对。” 秦翌先是否定了周博远的这个说法,接着说道:“新的经脉体系,是一个万能风水阵模板,它可以将任何功法,秘法,转化成不同的真气经脉运行图,甚至不用在领悟神意的情况下,就可以初步掌控它,以后的功法和秘法并不会消失,反而将更加普及,学会的人将会更多。” 经脉体系,万能的风水阵模板?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因为秦翌开创了风水之术,所以风水之术在所有的武者中都非常流行。 周博远也不能免俗,他没事的时候,也会研究风水之术。 风水阵是风水之术的一种高级手段,更是秦翌的最擅长的手段。 再加上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的存在。 所以风水阵这个研究方向非常受欢迎。 对于风水阵,周博远自然也有所涉猎。 他还记得秦翌风水之术风水阵篇中一句话。 任何神通秘术,都可以通过风水阵进行模拟演化。 若是真的,那么,秦翌说的这些,还真的可能实现。 “圣皇,您真的从根本上,重新定义了武道啊。” 只是,秦翌这是直接从底层逻辑上,更改了武道啊。 这,这还能算是武道吗? 芍药此时也读完了《混元诀》,双眼呆滞的喃喃道:“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元神……,不需要凝聚武道意志,直接炼化真气,这,这可能吗?” 武道需要筑基,有一段漫长的筑基期。 武道需要武道意志,这段漫长的筑基期就是在培养武道意志。 不过,文武之道将这个过程已经缩短到了极致,培养得当,只需要两三年的时间,就可以完成筑基,凝聚出自己的武道意志。 秦翌更干脆,直接抛开了武道意志。 “当然可行,武道意志的存在,只是为了炼化从天地中吸收的元气,转化为自己可以掌控真气,而这一步灵根可以自动完成,至于武道意志的另一个作用,控制真气……在新的经脉体系中,穴窍,经脉,丹田已经融合为一体,上丹田的神魂在整个经脉体系中根本不需要达到武道意志的强度,就可以控制真气。既然如此,我何必再费力凝聚武道意志呢?” 芍药直接傻眼了:“武道意志,没用了?” “当然,武道意志并不是没用了,只是,它的作用已经改变,侧重点从之前的武道之基,变成了一种约束。” 周博远诧异的问道:“约束?” “类似文武之道读书明志的那种约束,不过,不像读书明志的范围那么狭窄,也不像文武之道那么随便,我在创建仙武之道时,凝聚灵根时,直接确定了仙武之道的武道意志,均为‘斩妖除魔,惩恶扬善,宏扬人道,壮大人族’。” 这,这,还能这么玩? 周博远这下被震惊都说不出话来了。 芍药先反应过来:“这样也好,对我们的统治非常有利。” 周博远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沉吟道:“对人族有利,但是,对于统治,与文武之道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文武之道的约束更强,更加具体,经过二千年的发展,早就形成了一套约定俗成的规定,世家和朝廷的武者的立下的志向都大同小异,不过,都是有益于朝廷统治的。 只有灵潮之劫这种劫难面前,才会放开管控,防止朝廷亡了之后,武道火种也因此而熄灭。 这也是皇朝末年乱相横生的根本原因。 但是,现在已经是治世了啊。 若是一直用文武之道这一套治国,在没了灵潮之劫的危难后,完全可以用文武之道的武道意志约束所有武者,让他们全部成为朝廷的忠犬。 可是,仙武之道一旦推广,代替了文武之道,这种强大的统治效果,反而没了。 文武之道的崩溃,意味着朝廷失去了约束朝廷体系内的武者最重要的根基。 这对朝廷来说,可不是好事啊。 不过,对宗门来讲,倒是一件好事。 可以从根本上约束宗门内的武者。 等等,他差点忘了,秦翌他本身就是宗门制的推动者。 他创造的道统有利于宗门,不利于朝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秦翌这是要图穷匕见了吗? 想到这里,周博远赶紧低下了头,不敢让秦翌发现自己的一丝异样。 秦翌若的所觉的看了周博远一眼,不过并没有在意,接着说道:“以后的战争,将从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变成人与妖,人与魔之间的战争,侧重点不一样了,我们也要根据时代的变化而变化。” 周博远抬起头,满脸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圣皇高瞻远瞩,明见万里。” 秦翌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芍药眯着眼瞥了周博远一眼,接着转过头,问道:“主上,仙武之道,只炼气,不炼体,真的没事吗?” 虽然文武之道也是以炼气为主,不过,还是保留了炼体的部分。 可是,秦翌灵骨转化为灵根后,已经将炼体的部分完全剔除,芍药担心,仙武之道的肉身太弱,弱点太过明显。 秦翌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有所得必有所失,这是没办法的事。” 秦翌接着说道:“不过,精气神中,气居中,上可滋养神魂,下可滋养肉身,随着不断的炼气,肉身和神魂自然也会随之变强。” “而且,气即是人之本,也是天地之本,气更是超凡力量的直接体现,炼气的效果将比炼体要强的多。” “另外,我专门为仙武之道开创了法术体系,可以用多种多样的法术,弥补肉身方面的不足。” “再者,灵根对炼丹,炼器,布阵,皆有加成,对丹药,法器和阵法的施展,皆有增幅,使用这些外物,同样可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秦翌最后笑着总结道:“根据我的推演,修习仙武之道者,比修习其它武道者,只强不弱,而且,这个强大,越往后面,将会越发明显。” 第四八三章 混元一气,统御万气 “听主上所言,对丹武修士,倒是极为利好。” 法术若是秘法抛除神意,转化为经脉运行图,难度将变得极低,修习起来并不难,估计哪个仙武之道的人都会几手法术。 倒是炼丹,炼器,阵法等,却是需要天赋,传承,资源等等。 拥有一定的修炼门槛,不是任何仙武之道的人可以修习的。 还是需要原来丹武之道转修过来的人,更有优势。 周博远却暗暗摇头。 对修习丹武之道者的确有好处,但是对丹武之道,却是没有好处。 仙武之道完全将丹武之道覆盖,丹武之道以后还有何人会学? 军武之道和丹武之道为何在文武之道成为主流的时候,依然传承不绝,不正是因为专业性强,人族需要,文武之道做不到,才不得不让他们传承下来的吗? 若是仙武之道可以替代丹武之道,那么丹武之道,还有传承下来的必要吗? 只怕丹武之道的传承和元武之道一样,就要断了。 突然周博远想到了什么。 “圣皇,微臣听闻,丹圣出自渭水秦氏,可是真的?” “确实如此,渭水秦氏拥有完整的丹圣传承和详实的《丹圣实录》。” “传闻果然是真的。” 周博远心中暗自感叹道。 要说狠,还是自家人对自家人对出手狠啊。 当年文武之道崛起都没灭了丹武之道的传承,结果就要被秦翌的仙武之道覆灭了。 “主上,我们是金丹境,转修时,是从《混元诀》的练气期开始,还是直接从金丹境开始。” “两者都可以,不过,你才刚刚接触仙武之道,最好先从练气境开始,练气境的经脉运行图比较简单,熟悉之后,再逐步的升级到筑基境和金丹境也不迟。” 反正者是经脉运行图,而且又是一脉相承,这么做看似走了弯路,其实却是最省时省力的路。 “是,主上。” 芍药立刻盘膝而坐,按《混元诀》练气境的经脉运行图开始搬运从灵根吸纳到下丹田的不同属性的灵力。 以芍药金丹境的神魂,搬运的练气境的经脉运行图,自然是轻而易举,不在话下。 水,土,木三属性的灵力随着芍药的引导着在经脉中游走,完成一个周天后,发生质变,三者融合为一。 “混元合一,新的真气,对了,主上为它专门起了个名字,法力。” 这是秦翌专门为仙武之道的修炼出的武道真气起的名字。 意为法术之力。 周博远在芍药之后,也跟着开始修炼《混元诀》。 芍药完成一个周天之后不久,周博远也完成了一个周天。 “我以为是筛选,没想到圣皇做的竟然是融合。” 真是对吸纳进入身体的灵力一点儿也不浪费啊。 不过,这么做的话,会不会经脉运行图太过复杂,每个周天运行的时间太长了,虽然修习的法力更加混厚,根基也更加厚重,不过,却牺牲了修炼速度,这得失之间,也不知敦轻敦重。 “主上,练气境我已经熟悉了,我要开始修炼筑基境了。” 芍药和秦翌说了一声,就开始运转《混元诀》筑基境的经脉运行图。 筑基境的经脉运行图要比练气境复杂的多,第一次修炼,以芍药的神魂强度,用了两刻钟,才完成。 在完成周天运行之后,回归丹田的灵力融合为一,化为液态。 法力要之前的练气境有了质的提升。 “主上,筑基境的法力,果然如您功法中描述中那样,变成了水的形态。” 周博远这时,也运行完了一个周天,看着丹田中的液态的法力。 “果然,练气对应的是后天境,筑基对应的是先天境。” 先天境到了后面,真气的形态就由气态变成了液态。 不过,仙武之道一步到位,直接将将先天后期才凝聚而成的液态,挪到了筑基境一开始。 将其变成了一个练气境和筑基境之间特征明显的分界线。 “主上,我开始运行金丹境的经脉图了。” 芍药各自将练气境和筑基境的经脉图运行了一个周天,熟悉了之后,开始了金丹境的修炼。 这次芍药用了一个时辰,才完成了一个周天的修炼。 在灵力完成一个周天,回归丹田的时候,瞬间融合成金色的法力,融入金丹之中。 整个金丹随之发生了质的变化,由之前的金丹转化为混元金丹。 那种感觉,就好像慧星撞地球似的,翻天覆地,地动山摇,改天换日,好像刹那间换了一个新的天地。 等芍药回过神来,明显的感知到自己的金丹,增强了一丝。 芍药睁开眼睛,才恍然间意识到,原来一个时辰过去了。 “时间过的好快,我感觉才几息时间,怎么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武道其它道统练的大多为动功,仙武之道练的是静功,一个周天的时间越长,行完功后身体对于时间的感知也就越是敏感。” 听到秦翌的解释,芍药恍然道:“原来如此。” 芍药将自己感知到的金丹的变化说了一遍。 “这是正常现象,你从其它道统转换到了仙武之道,金丹自然会做出反应,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芍药感知着丹田中的金丹,接着又感叹道:“主上,我觉得我此时的金丹,比之前的金丹,强了好多啊。” 芍药先修炼的龙武之道,后来修炼《混元功》,之后修炼的是气运武道,芍药的金丹是气运金丹。 “混元金丹是在你原来的气运金丹的基础上,融合了你灵根自带的灵力而成的,金丹自然变化极大,不过,增加却并不多,你之所以觉得强了好多,不过是因为蜕变成混元金丹后,和你更加契合,产生的错觉罢了。” 金丹就算蜕变成了混元金丹,依然还是金丹,里面的金性并没有瞬间增加多少,其本质,还是一样的。 真的只是错觉吗? 芍药暗自摇头。 更加契合,对金丹的掌控力更强,不也是一种变强吗? 秦翌这种天才对变强的标准,是不是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啊。 这时,周博远也完成了一个周天的金丹境的经脉运行图。 周博远已经金丹圆满,他的蜕变更加剧烈,动静也更大。 整个身体闪烁着金光,整个身体不自觉的悬空而起。 “主上,周相这是,怎么了?” 秦翌笑着说道:“这是好事。” 随后对周博远轻声喝道:“突破之机已至,还不运转元婴境的经脉运行图?” 周博远瞬间本能的将金丹之力按《混元诀》中的元婴境经脉运行图开始运转起来。 “周博远,突破到元婴了?” 芍药吃惊的看着周博远,眼神中满是羡慕。 “周博远早就到达金丹圆满,只是因为文武之道的限制,迟迟不能突破。” “文武之道的限制?” 芍药还真的不知道其中的秘辛。 “文武之道,突破金丹,到达法相,有三条路径。” “其一,完成志向,武道意志圆满,自然突破到法相境。” 这一点,少有人可以做到。 毕竟,理想那里是那么容易现实的。 “其二,研究道文,通过对大道的理解,突破金丹桎梏,借大道之力,凝聚法相。” 文圣走的就是这条路。 这也是最难的一条路,没有天大的机遇,没有卓越的悟性,根本不可能实现。 “其三,借助秘境之力,突破金丹桎梏。” 这是世家后来发明出的秘法。 也让世家法相境高手数量不绝,进一步巩固了他们的统治地位。 “其它道统,有的难,有的容易。” “比如,龙武之道,相对来说就容易很多。只需要完全领悟功法对应的神意,经过生死刺激,明白法相是什么,即可突破。” “不过,龙武之道突破的法相,不是人形,而是兽形,对人的影响极大,极易走火入魔。” “最难的应该是丹武之道,金丹桎梏是所有道统里最强的,想要突破,非常难,就算是借助秘境之力,成功率也不高。” 芍药好奇的问道:“军武之道呢?” “军武之道,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对于修习武军之道的人来说,军魂即法相,什么时候,他们可以人军合一时,自然法相也就成了。” 芍药突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道:“主上,听闻,您有一门逆天秘术,天人合一秘法,赐予了秦家军,正是因为天人合一秘法,对军武之道最有益吧。” 秦翌摇头失笑道:“年少时,秦家军对我帮助极大,投桃报李而已。” 天人合一秘法,对修习军武之道者帮助的的确最大,不过,对于修习其它武道者,同样有所助益。 只是强弱不同罢了。 “主上金丹境就拥有了法相,也有天人合一秘法的原因在里面吧?” 秦翌摇头不语。 秦翌可以金丹境就拥有法相,自然是多种因素叠加创造的奇迹。 天人合一秘法,只是其中最不重要的一环罢了。 芍药突破想到了什么,好奇的询问道:“主上,启元帝当时没有进秘境,借助秘境之力,不同样突破到了法相境了吗?” 秦翌叹了口气道:“封瑜是另辟蹊径,自创了气运武道,通过炼化气运之龙,突破的法相境,此法并不成熟,多有隐患,要不然,封瑜行事也不会如此偏激,最后身殒道消。” 芍药这时才反应过来:“所以,启元帝,其实是被泾水封氏逼死的。” 泾水封氏不对封瑜开放秘境,传授世家独有的秘境突破法相之法,启元帝这才不得不以不成熟的炼化气运之龙秘法突破,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秦翌摇了摇头道:“泾水封氏对封瑜为帝之后的所作所为,极为不喜,也确有废帝之心,不过,若是封瑜力求,皇族也无法阻止,祖地中立,自然会给予方便,只是,封瑜性傲,不愿低头,且非常自信,相信自创的气运武道更强,更加适合自己……” 是封瑜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芍药想到封瑜,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了,静静的等着周博远突破。 三个时辰之后,周博远身上的光芒终于消失。 身体缓缓的落在地面,周博远的头顶一个一尺高的小人,自百汇穴飞出,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世界,最后似乎感知到了不适,这才赶紧又从百汇穴,钻了回去。 周博远缓缓睁开眼,看到站在身前秦翌赶紧行礼拜谢。 “晋级元婴,是你的境界达到了,不用谢我。” 秦翌随手一挥,将其扶了起来。 就算周博远晋级到了元婴境,在秦翌面前,依然犹如婴儿面对壮汉似的,没有一丝招架之力。 “圣皇,元婴看到的世界是……” “那是能量维度视线角看到的世界的另一面,不足为奇。” 对秦翌来说,自然不足为奇。 对于周博远来说,就好像瞎了多少年人,突然有一天恢复了视力,看到了这个熟悉而真实的世界的真面目似的。 “能量维度……” 秦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芍药好奇的问道:“周相,你突破到元婴境,是不是可以施展领域了?” 周博远感知片刻,摇了摇头道:“元婴境并没有领域。” 秦翌笑着对二人解释道:“元婴对应法相,元神对应领域,等你到了元神境,自然可以施展出元神领域。” 不是每个人都是秦翌,一突破法相境,就拥有了领域。 就算是以自己的道途为主,开创的仙武之道,比其它道统多了几分神异,也不可能随便就让普通人打破这个常规。 “领域秘术呢?”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领域秘术却是可以。” 本身境界虽然没有领域,不过领域秘术却是外力,并不算在功法里面。 “周先生,试一试气运领域。” 周博远自然拥有气运领域秘术,尝试着施展了一下,的确可以施展出来,只是因为此地是怀瑾苑,遍地皆是领域,他的气运领域根本施展不出体外。 “混元一气,统御万气,只要你自身拥有的气,都可以统御,哪怕之前不是主修的气运武道,晋级元婴之后,也可以驾驭气运,施展领域秘术。” 第四八四章 道经现世,诵经入道 “统御自身拥有的所有气?那岂不是灵根的属性越多越厉害?” 芍药惊呼一声道。 秦翌听后,摇头失笑道:“事情可能恰恰相反,属性越多,说明道图越残破,灵根的资质就越差。” 不是每个人都像秦翌这种,可以如此轻易的将技能固化为神通的。 大部分人的道图在一出生时就定下来了,是什么就一直是什么。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有所失必有所得,灵根的资质差了,可以统御的气的种类也多了,若是好好的修炼法术,战力应该比属性少却资质好的人要强的多。” 芍药的话,周博远并不认同。 武道中有一句话,境界为王。 武徒再厉害,面对后天武者也只能授首,武道每一个境界的差距,是天地之别,很难逾越。 当然,秦翌等少数天才除外。 还是那句话,不是每个人都是秦翌。 大部分人,依然遵循境界越高,战力越强的原则。 资质好的,境界上去了,战力自然几何式的提升。 再加上,随着境界的提升,之前的因为天赋不足等问题学不会的武技秘术,也将迎刃而解。 等等因素加起来,资质好的永远压资质差的一筹。 混元一气,统御万气的特性,并不足以扭转这种大势。 “圣皇,我们修炼没有问题,仙武之道是否可以推广了?” 秦翌沉吟着道:“通过我对你们的观察,还是有一些小问题的,不过,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仙武之道的推广,的确可以准备起来了。” 芍药眼睛一亮道:“主上,要开第三次宗门大会了吗?” 之前秦翌推广《混法功》和《气运武道》就是开了两次宗门大会。 这次仙武之道的推广,正好可以将这个传统延续下去。 周博远赶紧说道:“圣皇,我认为,通过朝廷推广,才是最好的方式。” 周博远自然有这么说的底气,最起码,现在来说,朝廷依然占据着正统地位,两千年的惯性,黎民百姓更加认同朝廷的法度。 宗门被黎民百姓认可的时间实在太短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现在的规模和成就,已经是一场奇迹了。 若不是秦翌,根本不可能有这一场奇迹。 芍药立刻恶狠狠的瞪了周博远一眼道:“主上一直用的混元宗的渠道,公布新的功法秘术和新的主张,怎么,你有意见?” 涉及朝廷利益,周博远自然据理力争。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圣皇只是混元宗宗主,现在圣皇不仅是混元宗的宗主,还是大景皇朝的开国大帝,有着更加正统更加规范的推广渠道,为何要用一个宗门?” 芍药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周博远,你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混元宗吗?” 要素察觉。 ‘看不起混元宗’。 混元宗是秦翌创建的,很长一段时间,混元宗是秦翌意志的化身。 他看不起混元宗,岂不是相当于看不起秦翌? 这句话有陷阱。 周博远立刻摇头否认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芍药恶狠狠的瞪了周博远一眼,突然转身,委屈的道:“还请主上做主。” 周博远心头一跳。 不好,刚才表现太过强势了。 周博远赶紧转过身,躬身道:“不请圣皇圣裁。” 秦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二人。 “你们不用争了,仙道的传承,另有其法。” 说着,取出一卷竹简,递给芍药。 芍药打开,看的竹简第一枚上的两个字。 “道经。” 芍药诧异的读完,递给了身旁的周博远,然后不解的问道:“主上,这道经和仙武之道的推广,有什么关联吗?” 秦翌并没有急着回答,等周博远读完之后,才开口道:“你们读完《道经》,有什么感受?” “感受?” 芍药立刻道:“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秦翌将目光移到周博远的身上。 周博远以文武之道入的道途,就算现在改为仙武之道,文人的习性也改不了。 周博远用手指摩擦着竹简,心潮涌动,思量万千。 这篇《道经》统篇不过数百字,讲述的主旨正是秦翌刚才所言的仙道的十六字要义。 “斩妖除魔,惩恶扬善,弘扬人道,壮大人族。” 开宗明义,先说了人族的定义。 ‘天生灵慧,天赋神形’。 这是人族优势,也有劣势。 ‘肉体凡胎,力小势弱’。 接着是人族的危机。 ‘妖族捕食,魔族窥伺。’ 人族的生存现状。 ‘妖魔环伺,及及可危。’ 然后又说了中原以外的人族现状。 ‘身伺妖魔,以人畜之’。 除了中原,其它地方的妖族均凌驾于人族之上,圈养和奴役人族,为了生存,他们成为了妖族的卷属和附庸。 ‘不忍畜视,人类称之’。 他们,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族,只能称之为人畜了。 只是,我们毕竟都是人族,不能用人畜这样的话来形容昔日的同胞 为此,专门为他们起了一个名称,人类。 以与中原的人族做出区别。 ‘中原失守,人族亡矣’。 人族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一旦中原失守,人族将就此灭亡。 中原,是人族最后的希望之地了。 然后说起了什么是善,什么恶,对善恶进行了重新定义。 ‘益人者善,害人者恶。’ 对人族有益的为善,对人族有害的为恶。 重新定义了善恶之后,秦翌说起了为何要惩恶扬善。 ‘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则人族强,反之则弱。’ 善有助于人族团结一心,恶有害于人族的团结。 只有人族团结,才会变得强大,人族一旦连团结都没了,只会变得弱小,根本没有强大起来的希望。 接下来是点明主题。 道经的道,是什么道? ‘天有天道,人有人道,天道无常,人道有常。’ 道经的道,指的是天道和人道。 两者有什么区别? ‘天道强己,人道强人。’ 天道只可以强大修为,不可仪仗其强大人族。 正所谓‘天道至公,人道有私’。 天道对妖族人族魔族等天下生灵,都是公平的,公正的,不会偏私。 天道没有立场,只有人道有立场,代表着人族的立场。 人族能够仪仗的,只有人道。 接着点明了主旨。 ‘人道不显,仙道为彰’。 弘扬人道,太过湖湖了,于是就有了仙道。 仙道是人道的彰显出来的形态。 并为他们给出了详细的定位。 ‘人道为宗,仙道为旨。’ 然后又提到了人族与自己的关系。 ‘人强我强,人弱我弱,人之护我,我之护人。’ 人族强了,我才强,人族弱了,我也变弱。 人族有守护我的权力,我也有守护人族的义务。 接着说起了人族壮大的方法。 ‘蛮夷之地,终归人族,人类反正,重归人族’。 占领中原之外的土地,让蛮夷之地的人类反正,重归人族。 最后,篇尾点题,做出畅想。 ‘仙道永昌,天下太平’ 仙道永远昌盛下去,则天下终将太平。 周博远长舒一口气,感叹道:“人族大义,重于圣山,为大义而死,义不容辞。” 芍药重在情,周博远重在义。 各有乾坤,无有对错。 秦翌抬头看向洛京的上空,看着中间代表自己的圣皇和圣树。 “仙道即人道,只要他们诵颂道经,与人道共鸣,则人道自然会回应,他们的灵骨自然会转化为灵根,到时必有异象,你们注意着点,及时收容,传授给他们《混元诀》,让他们顺利的踏上仙道。” 这种传道方式,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神异莫名,不能理解。 周博远和芍药震惊的看着秦翌。 虽然,仙武之道打破了太多的常理,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可是,这种传道方式,依然让非常震惊。 “可惜,只能衍生灵根,不能传道。” 秦翌对此却还是不满意,不由的叹了口气,心中感叹道。 这就是福地境的局限性啊,若是达到洞天境,应该就可以达到诵经传道的程度了。 将白莲秘境,融入风水大阵之后,让风水大阵拥有了福地境的威能,这才可以做到隔空衍生灵根这种操作。 具体过程,自然是由风水大阵衡量,第二元神主持,完善灵骨转化灵根的仪式。 当然,这也是有局限性的,范围只包括在了中原之地,风水大阵覆盖的地方。 种族也局限在了人族。 之所以可以做到这一点,也算是因祸得福。 之前的一战迫使秦翌使用禁术,以至本体与天地灵根血肉相融,让天地灵根有了人族血脉,这才可以精确到人族,也让人族与风水大阵的融合度进一步提升。 当然,因为血脉是秦翌的,理论上来说,与秦翌血脉越近的人,诵读道经时越容易与风水大阵共鸣,沟通盘龙桃木,为其开启仪式,衍生灵根。 “你们还有问题吗?” 秦翌看着呆滞的二人,这时才回反应过来。 此地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外人在。 自己之前自言自语习惯了,好像无意间说了什么。 确定自己没有说什么不合适让其它人知道的秘辛,秦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 听到秦翌的询问声,二人瞬间回过神来,对视一眼,行礼道:“我等没有问题了。” “我正好心有所悟,要继续闭关潜修,道经之事,就拜托给你们了。” 秦翌随手一挥,二人只感觉斗转星移,再加过神来,已经来到了怀瑾苑大门外的门洞里。 到了这里,秦翌的声音依然在二人的耳畔延续着,直到此话说完。 这是,空间挪移? 秦翌现在,到底变得多么强大了? 到底有多少强大的神通秘法? 二人对视一眼,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冲着紧闭的大门行礼辞别,这才转身离开。 路上,走到路的分岔路口,两人要分别时,沉默良久芍药突然站定,对周博远开口道:“周相,您的心不定啊。” 周博远勐然从沉思中惊醒,瞬间恢复理智,看着芍药,反问道:“华副宗主,是您的心不宁吧?” 芍药冷冷的盯着周博远,警告道:“周相,其它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不过,你若敢背叛主上,我必要你死无丧身之地。” 周博远冷笑一声道:“华副宗主,圣皇不止是你的主上,也是我的主君,我的忠诚,日月可鉴,倒是你,私心太盛,有这闲功夫,还是检讨一下你自己吧。” 周博远甩了一下袖子,大步的离开了。 芍药望着周博远的背景,下意识的用右手食卷着鬓角的一缕秀发,轻声呢喃道。 “主上开创仙道,抢占文武之道从主流地位,以前主上就说过,周博远是最典型最正统的修习文武之道的武者,面对文武之道这样的下场,他会坚定的站在主上那一边吗?” 虽然以主上的实力和威望,周博远大概率不会跳水,不过,凡事总有万一,万一…… “仙道事关主上大事,不可轻忽。” 通过之前秦翌说的那些话,芍药就可以判断出秦翌有多么的重视仙道。 若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让仙道推广之事,出现了什么变故…… “这个时候,就要用到罗洪了。” 之前,她从秦翌那里得到认可,将罗洪要来为她所用,先前只是收集情报,现在,却要加上监视百官,尤其是周博远了。 这个关键时候,朝廷绝对不能出事。 周博远和往常一样,平静的回到马车,不过以周厚对周博远的了解,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此时的周博远,心事重重。 周厚启动马车上的阵法,关切的询问道:“先生,可是出了变故?” 周博远抬起头,看向周厚,这时,他才勐然惊醒,反应过来。 既然连周厚和芍药都可以看得出来自己的异样,秦翌只怕早就发现了。 可是,秦翌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异常,对他的态度依然如故。 反而是他,直到现在,在周厚的提醒之下,才反应过来。 周博远叹了口气,看着青玉宫的方向,无奈的说道:“没事,只是,一直坚守的文武之道将要落幕,心湖难平,露出破绽,让人抓住了把柄罢了。” “什么?文武之道落幕?这,这是什么意思?” 周厚虽然修习的龙武之道,不是文武之道,不过,文武之道是正统,是主流,是最好的道统,早就深入人心,此时,突然听闻先生说文武之道将要落幕,如何不让他震惊非常。 看到周厚的反应,周博远激荡的心绪,反而平静下来。 “圣皇再次突破,成就圣人之位,开创了仙武之道,以后,将是仙武之道的时代了。” 第四八五章 长生久视,神话时代 “仙武之道……” 周厚呢喃声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小猴子长大了。” 看到周厚这么快就恢复了平静,周博远不由感慨着说道。 周厚被周博远夸的不好意思,挠着头,傻笑着说道:“先生,跟着您走出山寨,先住县衙,后入军营,然后逃命,再到囚禁,最后又跟着您返回洛京,进入王府,登上朝堂,执宰天下,看着您十年间一步步的从浪迹江湖的散人变成两朝宰相,小子的资质再愚钝,跟着您经历的多了,也该长大了。” 周厚的话,不由的让周博远想到了这风云变幻的十年。 这十年,灵潮之劫终结了。 这十年,宗门兴起了。 这十年,改朝换代了。 这十年,妖族入场了。 周博远想到自己前面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和最近十年的人生经历,一时间也不由的感慨万千。 之前的执念,瞬间消了。 之前想不通的地方,瞬间通了。 之前不敢面对的,瞬间敢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你来点醒我这个局中人。” 周厚看到周博远想通了,挠头傻笑道:“先生,您过奖了,您只是当局者迷,一时想左了罢了,就算没有我,您也会想通的。” 周博远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对周厚的忽视。 这十年间,自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是忙碌不休,就是身不由己,对周厚的教导时断时续,东拼西凑,不成体系,也没有用心。 反而是周厚,平时不仅会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还因为他受到牵连,吃了很多苦。 自己这个先生,当得真是不合格啊。 还好周厚心性好,不然,只怕就长偏了。 周博远升起了教导周厚的心思。 将自己今天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并说了自己的判断和烦恼,顺势询问道:“小厚,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周厚第一次被先生如此正式的询问意见,不由的激动不已,不过,为了更好的表现,周厚还是很快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动自己的脑筋,回忆着少数几次与秦翌的会面,还有从民间收集的信息以及跟着周博远得到的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信息,认真的思考起来。 “先生,您是不是把圣皇想的太坏了,圣皇不是那样的人吧?” 无论从民间还是有限的几次接触中,秦翌给周厚的印象都非常好。 中原现在变得如此祥和,民众变得如此生机勃勃,秦翌功不可没。 秦翌对于身边人,也都是很照顾的。 无论是大义还是小情,都做的非常好。 再加上秦翌的实力和拥有无敌实力之后的所作所为…… 秦翌可以说是当世圣人。 不对,秦翌还真的是当世圣人了。 是得到天地认可的圣人。 越想,周厚越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先生,您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忽略了什么……”周博远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呢喃着陷入了沉思。 “凡事有利有弊……” 周博远不由的在脑海中浮现出秦翌的身影,想起了秦翌的这句口头禅。 “我知道了,之前我只想着仙武之道对朝廷的弊和仙武之道对宗门利,却没有看到仙武之道对朝廷的利和对宗门的弊。” 因为封瑜当年走火入魔时对秦翌的评价,因为柴薪之说,周博远其实对秦翌一直保持着一份警惕。 有时会将秦翌往坏处想,尤其是这种新道统的成立,对中原对人族所产生的剧烈的变革之时。 其中涉及到的推演是海量的,自己的脑力有限,只能有所偏颇,画出重点,而之前的深藏心底的那份警惕之心,自然就趁此机会,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让自己的推演向着对朝廷不利和对宗门有利,以前秦翌的阴谋之类的方向推演。 “院长……” 周博远这时才发现,走火入魔时的院长对自己的影响竟然这么深。 周博远开始从新推演。 这次推演的是对朝廷有利对宗门不利的部分。 周博远推演之后,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我知道了,新道统的成立,是建立在原来道统的基础之上的,这对修习文武之道的人,何常不是一个机会呢?” 文武之道作为当前的主流,虽然注定要被仙武之道取代,不过,文武之道转化为仙武之道却是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实力不仅不会降低,甚至还可以像他这样,一举打破文武之道的桎梏,直接突破金丹,晋级法相。 “我可以,那么黎阳学院出身的学员,自然也可以,他们被困金丹圆满的时间更久,积累的底蕴比我更深厚,既然我可以突破,他们自然也可以。” 到时,朝廷的元婴境强者,只怕数以千计。 元婴对应法相。 数千名法相境强者,这将是多么强大的一股实力啊。 就算世家没有没落,没有退守祖地,他们也要避其锋芒,更不要说世家没落,退隐避世的情况下了。 想到这里,周博远顿时笑了。 “世家没落,对宗门的打击更大,他们失去了世家这个盟友,没有世家数千年的底蕴,只凭刚成立不到十年宗门,在仙武之道的初期,如何和我们集结了文武朝代最后精华的朝廷相抗衡?” 仙武时代初期,吃着文武时代的红利,他们的起步更高。 可以将宗门一开始就甩的远远的。 有着极强的先发优势。 “然后就是如何保持先发优势了。” 这么大的优势,到时自然有的是手段可以长期的保持下去,甚至一保持到仙武时代的中期,甚至后期。 “另外……” 周博远感知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之前金丹境时,因为金丹境之前寻找院长而落下的暗伤,再加上院长薨逝,意志崩溃而造成的暗伤,让他的寿命大减,以他估计,最多只剩下三四十年的寿命了,可是,晋级元婴之后,自己身上的暗伤得到了治愈,寿命竟然大涨了二三十倍。 “五百年……” 这还是他前期暗伤太多,晋级进大量的消耗在了修复暗伤上的原因,若是没有这么多暗伤,寿命只会更长。 “甚至可以达到千年……” 周博远突然想到《混元诀》中前言中的确提到过仙武之道的法力拥有治疗,镇魔,延寿等功效。 “仙武之道的延寿这么好?” 五百年甚至千年的寿元啊。 这是什么概念? “这还只是元婴,后面还有元神呢。” 这还只是他们,作为仙道之祖的秦翌呢? 他的寿元是多少? 只怕,只会更多。 “原来,随着仙武之道现世,之前的一切,都将被打破,大景或将进入圣皇数千年甚至数万年在位的犹如神话般时代。” 长生久视,不再是梦,而将成为现实。 神话传说将会照进现实。 “怪不得,圣皇的道统,要用仙字命名呢。” 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变革,还配不上一个仙字吗? “神话时代……” 这样的话,很多事情的底层逻辑,就变了。 朝廷处理政务,管理百姓的逻辑也将改变。 “这将是一场真正的翻天覆地的变革。” 而他有幸,将在这场变革中,作为主要的执行者。 这是何等的幸事啊。 “或许,那个人人如龙,天下大同的遥不可及的梦,真的可以在我的手中实现。” 毕竟,他可是长生久视,毕竟,这可是神话时代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看到周博远的眼睛越来越亮,气势越来越强,周厚不由的松了口气。 先生终于想通了。 真是太好了。 周博远回过神来,抚着长须,看着周厚,满眼的欣赏。 “小厚,仙道之道的推广,就从你开始吧。” …… 罗洪着在芍药面前,向芍药汇报着监视周博远的记录。 “周相回去之后,立刻召集了朝廷所有的一品大员,将宗主成圣,开创仙武之道,以及仙武之道的优势和限制,开诚布公的说了出来。” 芍药听后,眉眼不由舒展开来。 论迹不论心。 无论周博远心中如何想的,这事做的,却是没有任何可以指摘之处。 “对于寿命大涨,所有的一品大员没有一个可以拒绝,他们中甚至有人迫不及待的当场开始诵读道经。” 听到这里,芍药眼睛一亮,道:“哦?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才让他们这么快抛弃文武之道,接受仙武之道。” 罗洪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晋级元婴,千年寿命,这样的诱惑,谁忍受的住啊? 芍药这时也反应过来:“嗯,以后,我们宣传的重点,也放在延寿上好了。” 随后芍药的思路再次转回来,笑问道:“那些一品大员,当场有与大阵共鸣,衍生灵根的吗?” 罗洪点了点头道:“有,当场有三个,与大阵共鸣,衍生出灵根。” 芍药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没想到文武之道对钻研《道经》,竟然有如此大的加成?” 失算了。 芍药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仙武之道的兴起,的确让文武之道没落了,但是,不代表当年修习文武之道的人,也跟着没落了。 他们毕竟是人族拨尖的一小摄儿精英。 哪怕换成仙武之道,他们也只是换了一座山峰,接着原来的高度,重新樊登而已。 “朝廷只怕不仅不会没落,反而因此变得更加强大。” 芍药的脸色有些难看的道。 芍药可以想到的,罗洪自然也可以想到。 罗洪当时就明白了,朝廷的实力将会大涨,而此消彼涨之下,芍药代表的宗门,必然被消弱。 芍药这次,输惨了。 不过,芍药的脸色很快恢复还差不多,对罗洪道:“接着说……” “其它人虽然没有成功,不过有三个成功例子在,让他们对仙武之道充满了信心。随后,在周相的主持之下,一众人开始商量起了仙武之道的推广方案。” 听到这里,芍药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他们最后商量出了什么方案?” 罗洪赶紧回答道:“还是借鉴之前黎阳学院的方案,将道经加入到学习当中,从小培养他们仙道的理念,增加他们提升他们与大阵共鸣的概率,降低他们与衍生灵根的难度,从小就开始学习《混元诀》,让他们从小就进行正统的系统的仙武之道的培养。” “从小进行正统的体系性的培养……”芍药呢喃着重复了一遍罗洪说的最后一句话,不由的赞叹着抚掌笑道:“好一个周博远,竟然将直接将文武之道那套培养体系,挪到了仙武之道上,真是厉害啊。” 这一点,宗门同样完全适用。 小型宗门和武馆,同样可以向民间开放,从小培养他们宗门的仙道人才。 “周相他们还讨论出了对应的机构,仙籍司,专门将修习仙道之道的人记载在册。” 芍药笑着点头道:“这倒是和我想的差不多,我也准备对宗门内所有的人进行统计,专门统计仙武之道的转修情况。” 说到这里,芍药抬头看向罗洪,笑问道:“胭脂还闲着吧,总是这么闲着,人就废了,让她来负责此事吧。” 罗洪赶紧替胭脂感谢芍药。 胭脂之前在龙宫时就以龙王侍女的身份,管理过龙宫中所有的侍女,后来封瑜回来,登基为帝,胭脂又以女官的身份为封瑜管理过皇宫,将封瑜的皇宫打量的井井有条。 在管理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只是统计一个数据,有自己帮助,还不是手到擒来。 另外,的确如芍药所说,胭脂的确需要做些事来分散注意力了。 不然,总是守着封瑜的水晶棺,不是一个事儿啊。 芍药接着问道:“还有吗?” 罗洪赶紧收敛发散的注意力,收敛思绪,接着回答道:“还有一些细节,比如如何官员学习道经,转修仙武之道,如何抄录更多的道经,发放民间,民间如何宣传等等。” 芍药听后,沉默良久,才道:“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不得不承认:“周博远的确比我厉害。” “芍药,你没事吧?”罗洪担心的看着芍药。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芍药这幅表情。 芍药抬起头,笑着说道:“我没事,周博远这么能干,最好,主上的仙武之道推广起来,只会更加快速。” 芍药向着怀瑾苑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我是主上的家臣,只要对主上好的事,就是对我好的事,之前,我针对周博远,也只是因为,周博远曾经背叛过主上,此人不可信,不过,在能力上,此人的确无人能出其右……主上,大概也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才如此依重他吧。” 罗洪诧异的看了芍药一眼,他之前以为,芍药对周博远的敌意,来自于势力之间的对立,派系之间的争斗,立场之间的争锋,现在看来,对芍药而言,这些都只是顺带的,主要原因,竟然是因为对秦翌的忠心。 芍药转过头看向罗洪道:“主上有这个度量,也有这个自信,可以掌控周博远,不过,我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你继续做好对周博远的监视工作。” 虽然芍药知道,主上有谛听神通,水平比罗洪不知高了多少倍,可以轻易的监听任何事。 只要主上想,任何事都逃不出主上的耳朵。 不过,秦翌毕竟以修炼为主,总有疏漏之处。 她作为主上的家臣,自然要为主上查漏补缺了。 芍药挽着鬓前的一缕秀发,轻声呢喃道:“虽说论迹不论心,论迹周博远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心若是不在主上那里,很多事,不可不防,而且,能力越大,造成的破坏也就越大,心智越高,也就越发擅长伪装,尤其是现在周博远寿命大涨的情况下,对周博远就更加不能掉以轻心了。” 罗洪了然的点了点头。 想到周博远的手段,再想到当前的局势,罗洪斟酌片刻,虽然有些僭越,不过最后还是开口问道:“只是监视,不用做什么吗?” “不用。”芍药自然知道罗洪说的是什么意思,坚定的摇头否决,并且再次着重的叮嘱道:“周博远没有做出背叛主上的事之前,绝对不能做出任何过激之事,只能监视!” 罗洪担心的看着芍药道:“宗门……” 从秦翌将宗门事务全权交给芍药开始,芍药和宗门就绑定在一起的。 随着秦翌开创大景,成为圣皇,将朝廷纳入势力范畴。 朝廷和宗门就成了一对敌体。 两者即是一体的,又是对立的。 好像跷跷板的两头,你升我就降,你强我就弱。 若按此时的局势发展下去,结果非常明显,朝廷强,宗门弱。 至于罗洪为何这么上心…… 罗洪、胭脂、芍药三人都来自归墟之地,天然的就是一体的。 自封瑜死后,二人归降秦翌之后,三人之间早就绑定在一起了。 要不然,芍药想到用人,首先想到的就是罗洪和胭脂二人。 芍药也不会将情报部门交给罗洪,将仙道推广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胭脂。 芍药看着窗外的风景,悠悠的说道:“至于宗门……宗门的未来,不在这里。” 第四八六章 功德金光,法术符箓 “咦,有新的系统提示。” 秦翌完善好《混元诀》,将其交给芍药后,习惯性的查看一下游戏面板时,发现新的系统提示。 “探索任务,进度2/3,我又完成了一个探索任务?” 秦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又完成了一个探索任务,不由的有些诧异。 “我给自己规划的探索任务,分别是秘境,妖族和风水,之前秘境任务探索完成了,但是妖族和风水两个任务,我还没有开始探索啊,怎么就完成了一个?” 秦翌最近也没有干其它的事啊,就是开创出了自己的道统而已。 “等等,道统……难道,开创仙武之道,也算是探索任务?” 探索任务,不是离开家,结束宅男生活,走出去吗? 他在家研究宅着出一个道统,也算探索任务? 秦翌再次翻看任务简介。 “探索任务:修炼不能闭门造车,需要师法自然,需要不断的探索,才能取得突破,开创出属于自己的道途。请谨慎选择探索的三个方向,并取得一定的成果。” 这个闭门造车,说的不是宅不宅的问题,而是打开思路,借鉴他人智慧。 这个师法自然,也不只是天地万物的那个自然,人族先贤也算在自然自然里面? 再加上后面的“开创出属于自己的道途”的描述,秦翌终于知道,自己当时一时之间想左了。 “所以,这个探索,并没有地理意义上的探索,只是指武道上的探索。” 自己借鉴先圣的智慧,先圣的圣人法则,开创出自己的仙武之道,也属于探索任务的范畴? 秦翌重新看了一遍探索任务的任务简介,明明说的那么清楚,当时自己怎么就想左了呢,竟然狭隘的认为,是地理上的探索呢? 秦翌剖析自己的内心,若有所思道:“可能,是我宅的时间太久了,自己潜意识里有着想要走出门,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的意愿,所以看到探索这个词,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地理意义上的探索,并且还结合道途,给自己制订了秘境,妖族和风水三个任务。” 其实,是我自己想要走出家门,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探索明明已经很熟悉却又非常陌生的秘境,妖族和中原之外的风水。 更有见识一下中原之外的风土人情,开阔一下自己的眼界的意思在里面。 “所以,我在本体不能移动之后,创造出了第二元神,后来第二元神因为战斗,发生异化,进一步和盘龙桃木融合,无法离开中原之后,又创造出了第三元神。” 第二元神第三元神,不仅有益于我的道途,更可以让我一分为三,同时做自己喜欢的事。 即可以守护中原,也可以走出中原,探索中原之外那片未知的世界。 “看来,归墟之境和东夷之行,让我的心野了。”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老师的影响。 秦旭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总是换不同的地方,让秦翌去历练。 秦旭的教学理念是“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说的再多,不如做一遍”,“经历的事多了,自然什么就会了”。 “老师是一个十分崇尚历练的人,总怕我的阅历不够,而我,其实是一个很宅的人,能不出门,是一点儿也不想出门。” 秦翌叹了口气,他又想起了他的老师。 “文武之道要了老师的命,今天,我也要了文武之道的命。” 仙武之道现世之后,文武之道将成为历史。 “不止是老师,从今天开始,无数受到文武之道禁锢的人都将得到解脱。” 秦翌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洛京上方。 “随着道经的普及,圣人法则,终于成型了。” 秦翌看着圣皇法相后方的盘龙桃木虚影,一条条的根须向下伸出,探入虚空,犹如一条条的无形的通道,连接着衍生出灵根的人。 盘龙桃木虚影也随之开始闪烁起了金光。 此金光肉眼不可见,普通的法眼自然也不可见,只有秦翌这样的圣人才可见。 “咦,不仅是圣人法相,我自己身上也有了金光。” 秦翌感知着聚集在自己脑后的金光,若有所思的道:“莫非,这是功德金光?” 人道功德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显化出的功德金光? 秦翌突然发现了什么,身体一震,惊呼一声道:“这是,金性?” 这功德金光里面,竟然蕴含这么多的金性。 秦翌尝试着将功德金光里的金性炼化,果然可以。 秦翌看了一眼本体和第二元神,发现,他们的脑后并没有功德金光。 秦翌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莫非,功德金光是根据意识定位的,我的意识在第三元神这里,所以,功德金光就出现了第三元神的身上。” 秦翌的心神一动,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到了本体身上。 秦翌感知脑后,果然,功德金光出现在了本体的脑后,抬头看向盘坐在盘龙桃木下的第三元神,他脑后的功德金光已经消失了。 “果然如此。” 秦翌再次用神识探查脑后的功德金光,发现神识也只能看到,不能碰到。 “不过,炼化功德金光里的金性,倒也简单。” 秦翌心神一动,脑后的功德金光中,就有一缕没入秦翌的体内,随着秦翌的意愿,提炼出了里面的金性,融入元胎之中。 “这个效率,比从灵气中提炼金性,高太多了。” 就算是大地之龙、气运金龙和香火神龙本体,从生机、气运和香火中提炼金性的速度,也无法和功德金光相比。 生机,气运,香火,根据秦翌的分析,是提炼金性最快的灵气了。 本体因为失去了对应的金丹,只能用三才阵间接吸收,速度就慢了很多。 不过,依然比普通人要快很多。 足以和一般的天才相提并论。 只需要数十年就可以达到法相圆满。 “不过,这个时间,还是太久了……妖族可不会给我这么长的时间,让我成长起来。” 秦翌根据之前斩杀天蜈得到的信息,结合上次战斗得到的情报,预计最多十年,墨狼妖族应该就可以腾出手了。 十年,是秦翌给自己设制的极限时间。 “果然,道统的建立,对修炼的正向反馈,非常剧烈……功德金光,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秦翌之前分析文圣晋级法相之后,那么快就法相圆满,就猜测应该是道统的原因。 当自己建立道统,诞生出功德金光时,才明白了为何明明不以修炼速度见长的文圣,刚刚开创出法相境,就可以如此快的,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走完了别人数十年走完了路,达到了法相圆满。 当秦翌将所有的功德金光都炼化时,秦翌本体终于从元胎境突破到了元婴境。 秦翌感知着缓慢增加的功德金光:“第一次应该有人道对道统诞生的额外奖励,所以才那么多,之后,就需要慢慢来了。” 每一缕功德金光,对应一个修习仙武之道的人。 就好像人道在大声的告诉他。 想要功德金光吗? 那就去推广仙道吧。 修习仙道的人越多,你得到的功德金光就越多。 功德金光越多,你的实力就越强。 秦翌摇头失笑道:“这算是人道版的多劳多得吗?” 秦翌摸着下巴,沉吟着,煞有其事的点了点道:“嗯,有这样的老板,也不错。” 秦翌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将私利和公义结合的作法了。 他的道途,就是这么如此。 他将自己和中原与人族绑定,才可以这么短的时间,拥有这么强的实力。 他设计的道统,同样如此。 “仙武之道同样与中原和人族绑定,只有拥有守护中原,壮大人族的意志,才可能衍生出灵根,其后的修炼,也将受到这股意志的限制。” 若是做出违背此意志之事,就会道心不稳,对修炼产生副面的影响,甚至走火入魔,身殒道消。 “但是,若是契合此意志,越是契合,道心越稳,甚至心境提前突破更高一层的境界,等修为突破时,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当然,道心完全可以对标武道意志,道心越稳,心境越高,一切神通秘术,甚至可以越级修习,提前学会,拥有越级而战的实力。 这些,秦翌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混元诀》里。 “也不知,道心更加契合仙道意志,会不会额外奖励功德金光。” 是一人只能提供一缕功德金光,还是每次突破时继续提供,亦或者心境提升,道心更加契合仙道时,都会奖励功德金光。 “若是每次突破时都有,实力越高,奖励的应该也就越多吧。” 毕竟,后面突破的难度更大了嘛。 奖励总要和难度成正比吧。 “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需要时间给我答桉。” 等有人修习仙武之道之后,突破时,应该就知道了。 随着本体晋级到元婴,游戏面板再次给出系统提示。 秦翌点开任务栏,果然,道途任务的第一个子任务,修炼任务,进度达到了“元婴/元神”。 “守护任务比较被动,就算了,还是想一想,如何完成探索任务和修炼任务吧。” 修炼任务,根据木桶理论,需要三个分身估计都要达到元神境才行。 在有了功德金光后,本体的因为没有金丹的缺陷,造成的金性提升过慢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十年之内突破到元神圆满,不成问题。 若是只突破到元神初期,那么估计两三年时间即可。 第二元神,有着天地灵根和大地之龙为其提炼金性,实力提升应该也很快,短则两三年,多则五六年,应该也就突破到元神境了。 “到时若是还没有达到,可以用功法金光,加速一样。” 修炼任务规划好了,接下来就是探索任务了。 “之前的走出中原,探索妖族和中原之外的风水的计划,先搁置吧。” 仙道初立,妖族又在一旁虎视眈眈,就算留下分身守护中原,秦翌依然不放心。 “中原这个基本盘,绝对不容出事。” 中原和人族是他的道基,一旦出事,对他的道途的影响极大,甚至可能直接毁了他的道途,失去未来。 当前的境界,绝对不是他的极限,甚至推演出来的领域,福地,洞天,也不是他的极限,他还要攀登更高的山峰,走更长的道途,一直到……世界的尽头。 秦翌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接着往下思考。 “探索任务的第三个目标,应该继续完善仙道。” 仙道还是有很多的不足之处。 “比如法术……” 仙道的法术现在还很少。 根本就不成体系。 “不过,我已经将法术转化的方法简化之后,写进了《混元诀》,只要不断的发展,修习仙道的人会慢慢的为我完善的。” 任何神通秘术都可能用风水阵表达。 灵根伴生的经脉,就是万用版的风水阵。 可以以此为基通过法力在经脉中的运转,在体内布置任何风水阵,施展出任何神通秘术。 秦翌简化之后,只需要将已经掌控的神通秘术,以秘法与灵根共鸣,即可自动转化为法术,获得法术对应的经脉运行图。 只要其它人按这个经脉运行图搬运法力,就可以学会这个法术。 将之前需要慧根悟性达到一定程度,需要灵骨契合,需要修炼出神意的神通秘术,以如此简单的方法学会。 让神通秘术的学习难度,下降了一大截。 让之前高不可攀的神通秘术,真正的走下神坛,走到了进了千家万户,让所有天赋普通的修士都可以修习。 “法术,并不急,授之以渔后,让他们自己做就好了。” 秦翌才懒得费那个时间和功夫呢。 “仙道,除了法术还有丹药,法器和阵法,这些移植到仙道,连秘法都不用。” 可以直接用法力代替武道真气,炼制丹药法器,制作阵旗阵盘。 “不过,丹药,法器和阵法,对普通仙道武者,很不友好。” 但是,丹药,法器,阵法的修习,不仅需要传承,还需要很多的资源,这点是硬伤,毕竟资源有限,不可能真正平摊到所有人的身上。 秦翌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还有符箓。” 符箓相对来说比较简单,而且所消耗的资源要少的多,而且,符箓还处于初级阶段,并没有形成完善的体系,自己完全可以按自己的意图进行完善。 “若是将其符箓简化之后,或许真的可以推广到所有天赋普通,资源有限的仙道武者手中,让他们不至于没有外物可以凭借。” 以秦翌修习道文的神级天赋,道文图童,再加上之前结合风水阵在道文上的取得的突破,借鉴自己风水之术上的造诣,结合已经有了部分福地威能的风水大阵,或许,真的可行。 第四八七章 东海龙族,以人制人 “小妹……”遀 墨矩睁开眼睛,看到爬坐在床边打着瞌睡的墨璃,本能的叫了一声小妹,想要起身,感知身体全身无力,一阵酸疼。 “我这是怎么了?” 墨矩想要回想一下自己为何会如此,只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让墨矩不由的以手扶额,痛呼一声。 墨璃这时突然惊醒,看到墨矩醒了,惊呼一声道:“三哥,你终于醒了。” 墨璃的声音,打断了墨矩的回忆,微笑着安抚墨璃的道:“我醒了,让小妹担心了。” 墨璃看墨矩想坐起来,却有心无力,赶紧起身,为墨矩找来垫子,帮墨矩靠坐起来。 然后想到了什么,赶紧起身,给墨矩倒了一碗水,递给墨矩。遀 墨矩的确渴了,接过水,一口气喝完了。 “这下,终于活过来了。” 喝了水,墨矩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三哥,你怎么会突然昏边了两个多月?发生什么事了?” 墨璃接过墨矩递过来的碗,好奇的问道。 “昏迷了两个多月吗?这么久?”墨矩这时已经想到了前因后果,不由苦笑道:“我以前知道,召唤老祖上身,会有强烈的后遗症,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怪不得老祖一再叮嘱,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不要随意使用此法呢。” 这时,花影老祖走了进来,墨璃赶紧起身行礼,乖巧的站在一旁。遀 “哼,这我还是顾忌你的身体,为了不坏了你的根基,只是是破开领域,逃遁而已,若是用你的身体战斗,你现在,瘫痪在床,修为被废,都有可能。” 原来,这个后遗症,已经是最轻的后遗症了。 墨矩苦笑一声,赶紧躺在床上,行礼拜谢道:“多谢老祖垂怜。” 花影老祖点了点头,瞥了墨璃一眼道:“你为了不修为,搬出了照顾三哥的名义,我也不能说什么,现在,你三哥醒了,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墨璃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老祖:“老祖,当初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嗯?”花影老祖瞪了墨璃一眼,墨璃嘟着嘴低着头,气呼呼的走出了墨矩的洞府。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当初我询问三哥的情况,提出想要照顾三哥时,老祖明明夸我来着,我辛辛苦苦将三哥照顾的好了,老祖不夸我也就算了,还凶我。”遀 墨璃跺了一下脚,驻足回首:“别从我不懂,你们不就是想要支开我吗?用什么借口不好,直接用这个借口,老祖真是太坏了,还有三哥,也不知道给我说两句好话。” 墨璃插着腰站在那里,看着墨矩的洞府,小声嘀咕道:“想要说什么秘密就说好了,拿我做伐子,是什么意思?哼,为老不尊,为兄不悌!” 说完,赶紧捂着嘴,担心的四下看了两眼,发现没人注意到,这才拍着胸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妖听到。” 墨璃吐了吐舌头,赶紧转身溜了。 花影老祖往墨璃的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是花影岛,相当于他的领域,有什么动静可以瞒得住他?遀 花影老祖转头看向墨矩,打量着墨矩,点了点头道:“身体没什么大碍,身体酸疼和头疼无力,都是小问题,过两天就好了。” 墨矩现在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秦翌的事。 “老祖,秦翌……” 花影老祖摇了摇头道:“我回来和长老会说了此事,现在我们的重点在妖魔战场,毕竟轮到我们墨狼族服役了,此事重大,不得不重视。” 虽然仙神境的先天妖族不去,不过尊主境的先天妖族却有义务轮流要参战的。 长老会里面也有两三个长老亲自带队过去。 墨矩算了一下时间,皱眉道:“已经出发了?”遀 花影老祖点了点头道:“对。” 黑矩无奈的道:“若是如此,我们墨狼领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的确不能有大动作,一动不如一静,只是……” 以秦翌的天赋,这一耽搁,只怕更难对付了。 花影老祖虽然从来不会小瞧敌人,不过,也不会过度的夸大敌人。 “秦翌在浊灵之地,能够拥有仙神境圆满的战力,已经到顶了,等我们腾出手来,对付秦翌还不简单吗?” 虽然花影老祖这么说了,不过墨矩依然放心不下。 浊灵之地,对妖族来说,就是诅咒之地,限制很大。遀 族里就算有办法,估计消耗也极大,而且手段也有限,一旦让秦翌成长起来,这些手段没了作用,那可真的是,犹如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想咽咽不下去,想取不取不出来。 “蛊虫一脉怎么说?” 这次蛊虫一脉也出手了,而且还是和老祖一个级别的。 可见蛊虫一脉对秦翌的重视。 现在他们墨狼一脉腾不出手,或许可以借助蛊虫一脉的力量。 花影老祖轻嗤一声道:“你指望那些虫子可以硬气一点儿?还是算了吧,他们在妖魔战场上本来就是敢死队的定位,死在妖魔战场上的仙神境有多少?你看他们敢吭一声吗?只是被秦翌杀了一个实力只有仙神境三重的小妖罢了,他们怎么可能真的重视秦翌,不过是觉得秦翌的情况不同寻常,寻思着可能是他们破解身上诅咒的希望,这才派人过去查看了一番罢了,后来,蛊虫一脉那边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看来,他们已经确认,秦翌那边的情况,并不是他们之前期望的情况,自然没有心思继续跟进了。” 显然,花影老祖也有过这个念头,只是探查过后,得到了这样的情报,只好放心了这个念头。遀 “诅咒?蛊虫一脉可真是执着啊!” 他们妖族,哪个没有诅咒? 蛊虫一脉是一支只有一妖。 鬼神一脉是不能拥有肉身。 龙族是不能离开深海。 他们其它族妖也各有的诅咒。 而且,妖族还有一个共同的诅咒,不能离开清灵之地。遀 就算暂离开清灵之地,进入浊灵之地之前,也需要做好准备。 就好像人可以在暂时下水游泳,却不可以长时间呆在水中一样。 提到诅咒这个话题,花影老祖不知想到了什么,也感叹了一句道:“是啊,诅咒,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蛊虫一脉实在是太执着了。” 可能,正是因为蛊虫一脉钻研的是诅咒大道,才会对加持在自己身上的诅咒,如此执着吧。 黑矩想到了什么,赶紧将自己对中原的调查,以及对中原人族的猜测,详细的向花影老祖做了禀报。 花影老祖似乎并不惊讶。 他投影到墨矩身上时,近距离的感知了一遍秦翌的领域的气息。遀 当时他就在领域中感知到了强烈的龙之大道的气息,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我的判断和你一样,看来,东海龙族还是这么不安分啊,总想着登陆,山下的人族应该就是他们的一次实验,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花影老祖对东海龙族,讳莫如深,不愿意多说。 墨矩自然看出来了,只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老祖,龙族那里,可不可以……” 花影老祖沉默良久,才道:“小矩,你以为,我们三大狼族,呆在守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墨矩愣了一下,怔怔的回答道:“不是为了看住蛊虫一脉和鬼神一脉吗?” “哼,蛊虫一脉和鬼神一脉什么实力,哪用得到我们三大狼族看着?”遀 只来一个狼族,就足够了。 “我们真正的要看住的,是东海龙族!” 说到这里,花影老祖又补充了一句道:“蛊虫一脉和鬼神一脉的任务,同样是看住东海龙族。” 五大妖族,同时钉在东海之畔,就是为了看住东海龙族。 嘶~ 这东海龙族,竟然让整个妖族,这么忌惮? 早就听闻龙族强大,之前与秦翌一战,也有了切身的体会,不过,墨矩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龙族。遀 只一个东海龙族,就让五大妖族战战兢兢。 那么,其它几海的龙族呢? 整个龙族呢? “龙族的实力,这么强?” 花影老祖悠悠的说道:“你以为,妖魔战场,只出现在山上?” 墨矩自然知道这个山指的大陆。 山上指的是大陆上空,清灵之地最高处。遀 墨矩想到了什么,惊诧的问道:“莫非……海里也有……” 花影老祖点了点对道:“海里的妖魔战场,被龙族一族镇压了。” 墨矩倒吸一口凉气,需要整个妖族镇压的妖族战场,竟然龙族一族镇压了。 这龙族,一族之力,竟然可以媲美整个妖族。 他之前还真是,坐井观天啊。 竟然将龙族等同于他们妖族中一脉,现在想来,何其可笑啊。 不过,墨矩很快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道:“这么说,魔族其实是两面开战,那么,魔族的实力……”遀 花影老祖点了点头道:“对,魔族的实力,可能远高于我们妖族,所以,我们妖族才会那么重视,不敢有一丝疏忽。” 墨矩这才满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所有妖族,都是谈魔色变,原来魔族的实力,这么强。 怪不得,妖族各脉明明在妖魔战场上损失很大,依然不敢有一丝懈怠,原来不尽全力,妖族就完了。 怪不得,妖族对后天妖族越来越纵容,限制越来越小,后天妖族的规模越来越庞大,就连一直反对后天妖族的墨狼一族,也开始加大了对后天妖族的培养力度。 妖魔战场的失利,魔族的强大,妖族人数的锐减,都不得不让妖族做出改变。 事关种族的存亡,不得不慎重。遀 “东海龙族为何会……他们想干什么?” 黑矩不解的问道。 花影老祖冷哼一声道:“无非就是打破诅咒,登上陆地;留下后手,以备将来;新的实验,培养龙裔等等,这么几个罢了。” 这么看来,龙族和他们妖族,其实还真的很像。 来来回回都是这么几件事。 怎么都绕不开。 墨矩心中一动,问道:“老祖,您说,若是让人族加入我们妖族,可不可行?”遀 反正,蛊虫一脉可能加入妖族,鬼神一及可以加入妖族,甚至龙族,妖族也自顾自顾的将其加入到妖族的行列。 人族,应该也可以吧。 假若人族成为妖族的一员,那么,很多事处理起来,反而简单了。 没想到花影老祖当场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哪个种族都可能,唯独人族不可能。” 墨矩一时没有转过弯,不明白花影老祖为何这么坚定的认为人族不可能,人族难度比蛊虫一脉,鬼神一脉,龙族更加离谱吗? 花影老祖看着墨矩茫然的眼神,微笑摇头。 真是当局者迷。遀 墨矩这么聪明的孩子,竟然也有灯下黑的时候。 “后天妖族是建立在噬人之上的,后天妖族又是妖族各脉今后发展的重点,只要后天妖族的大战略不改变,人族就永远不可能成为妖族的一员。” 墨矩这时才恍然大悟。 是了,他真的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后天妖族! 若是让人族成为妖族,还如何噬而启灵? 妖族各脉的后天妖族还如何诞生?遀 这不是抛了妖族各脉后天妖族的根了吗? 妖族各脉现在都指望着后天妖族为他们提供妖魔战场上廉价的士兵呢。 怎么可能断了后天妖族的根呢。 而且,人族此时也的确实力不够,不足以自成一脉。 还有,人族的分布太广了,若是人族成为了妖族,得到了妖族各脉的认可,去哪里给人族寻找一块足够大的栖息地呢? 等等问题,像一座座大山似的阻碍在那里,都在阻止着人族成为妖族。 他之前的想法,的确太天真了。遀 墨矩不甘心的问道:“难道,此时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吗?只能任由秦翌成长起来?” 和秦翌战斗过一场之后,墨矩才深切的明白秦翌有多么的妖孽,若是放任秦翌成长起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若是秦翌成长起来,作为领地的主人,他们墨狼一脉,必将首当其冲。 “大的动作,虽然不能做,不过,小的动作,却可以有。” 墨矩眼前一亮,追问道:“老祖,族里有什么计划?” “以人制人!” 墨矩咀嚼着这四个字,瞬间明白了族里的意思。遀 此时,墨狼一脉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相邻的四领的妖族不能借用,但是,四领的人族却可以啊。 “不过,四邻的人族,实力有限,秦翌的仿制秘境非同寻常,再加上秦翌的实力,这样做,真的可行吗?” 花影老祖抚着长须笑着说道:“秦翌的仿制秘境是针对我们妖族,不是针对人族,放心吧,人族实力弱,破坏力却一点也不弱。” 花影老祖一眼就看穿了仿制秘境的一大漏洞,针对性的做出了布置。 “就算四领的人族打不过,也可以消耗四领的力量和秦翌的力量,耽误秦翌的时间,消耗秦翌的精力,让他无法安心的成长。” 墨矩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道:“人族可是他们最重要的财产,他们会同意吗?” 花影老祖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对他们说,他们所属的人族杀死中原人族的尸体,就归他们所有。”遀 墨矩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益纠葛,也明白了各方的盘算。 他们墨狼一脉想着的是借四领手下的人族,拖住秦翌。 而四邻根本不在意人族的伤亡,反正死了就拿来给半妖吃,一点也不浪费。 若是杀死了一个中原人族,那他们反而赚了。 可以多培养一些后天妖族出来。 让他们在妖魔战场上的兵力更加充足。 这算是双赢的局面。遀 “我们山下的人族,有‘中原人族’的美名,在一众人族中,品质是最好的,他们早就眼馋好久了,这下,可是如愿了。” . 第四八八章 符箓传承,造纸之术 “主上,日安。”蘕 “圣皇,圣躬安。” “三弟,好久不见。” 芍药,周博远和秦栋三人走进怀瑾苑,看到盘坐在桃木下的秦翌,赶紧上前,各自行礼问好。 “坐。” 三人离秦翌两米左右,席地而坐。 “大哥,阿爹阿娘二哥小妹,转修仙武,可还顺利?” 看到秦栋已经转修仙武之道,并且还突破了先天圆满,晋级到了金丹境,秦翌关心的问道。蘕 “非常顺利。” 相比其它人来说,他们一家人转修的非常顺利。 只是诵读了一遍道经,理解了什么道经讲的是什么,就与仙道共鸣,衍生出灵根了。 不仅他们一家,秦家村来的其它人,也比其它人衍生灵根要容易的多。 秦栋怀疑,秦翌暗中使了什么手段,只是这些话,却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秦栋已经派人去了秦家村,若是秦家村都是这样的情况,那么,就可以确定了。 “皇庄的事呢?怎么样了?”蘕 有着消息栏,这些事秦翌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好像见面之后问“您吃了吗?” 重点不是吃没吃饭,而是通过这句话打开话题。 “还多亏了三弟,自三弟成圣,开创出仙武之道,所有的反抗立刻就消失了。” “现在,各世家山庄势力不服气的人都已经进了祖地,留下来的,都是已经认命的。” “我也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别地而居,分散各城,不过,谨慎起见,我还派了人暗中监视,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了。” 仙武之道一出,就意味着秦翌已经成圣,每次圣人出世,都是一次大的洗牌,世家早就对此有了清晰的认知。蘕 之前之所以不服,主要还是因为秦翌虽然有成圣之资,但当时并没有成圣。 就算秦翌权势滔天,各世家还是心存侥幸,不愿服输。 仙武之道一出,他们这才认清了现实。 就算再不愿,也只能退出历史的舞台。 说到了世家,秦翌顺势转头看向周博远:“军队怎么样了?” 中原的军队,一直都是私军公用,秦翌虽然取缔了世家,收编了各军,名义上不再是私军,不过,本质上,这些军队,依然还是原来的私军。 周博远以手抚胸,躬了一下身,回答道:“圣皇,按您的要求,军阵只是取消了各家的名号,并没有进行大的调整,依然让他们镇守在边疆各地,之前山庄动乱时,还有一小部分人在暗中搞小动作,不过,仙武之道出世之后,这些小动作也就消失了。”蘕 “那些搞小动作的人,怎么处理?” 周博远迟疑了片刻,回答道:“圣皇,军队和其它地方不一样,军阵要求军士同心同意,不然不可能成阵,更不可能诞生军魂,军士之间的关系非常亲密,上下级之间彼此也极为信任,为了边疆安稳,不可轻动,这次的事,微臣只打算下令申饬,念其初犯,从轻处罚,言明下次再犯,从重处罚。” 秦翌想到他从军的那段短暂的生涯,点了点头道:“的确不好处理,不过,还是要有所对策。” 周博远立刻道:“微臣已经打算借机将各军的训练营,剥离出来,由朝廷独立运营,统一为各军补充兵力,另外,微臣还打算以禁军为框架,朝廷扩编,一步步的增加朝廷直属军队的比重,削减各家军队的数量。” 周博远行事,果然老道啊。 这招明明是釜底抽薪之计,却又不会让各家私军的现在的实力消弱多少,只是断了他们的未来。 有着前面的申饬和从轻罚落,他们就算意识了训练营被剥离之后对未来的危害,也没有反对的底气,可以将各家私军的反噬降到最低。蘕 有训练营在手,随着时间的推移,潜移默化,就算各家私军的编制还在,也会慢慢的也转变成朝廷的军队。 秦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军队里面,转修仙武之道的多吗?” 这才是秦翌最关心的问题。 周博远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羞愧的回禀道:“军队非常封闭,非常强调上下级关系,他们对于我们并不信任,还在观望,只有秦家军,分出了一部分,开始转修仙武之道,其它军队,暂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刚刚动了山庄,此时不宜再大动干戈。 而且,此时的局势,军队还是以稳为主,不能操之过急。 秦翌轻笑道:“算了,随他们去吧。”蘕 反正转修仙武之道,是大势所趋。 他们就算再坚持,又能坚持多久呢? 那可是长生久视,谁能禁得住这样的诱惑? 他们现在的坚持,只能是无谓的挣扎。 最后,必然得到反噬。 说到秦家军,秦翌不由的感叹道:“昌平秦氏倒是有心了。” 自从渭水秦氏南北两分之后,北秦改名为昌平秦氏,南秦改名为向南秦氏。蘕 “昌平秦氏的现任家主,是秦曦吧?” 说到秦曦,秦翌不由唏嘘不已。 当年,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曦还是一个专注于丹武之道,受憎分明,意气用事的世家小姐呢。 没想到,才几年过去,秦曦竟然可以得到昌平秦氏的认可,成为一家之主。 秦曦以女子之身,坐稳昌平秦氏的家主,可想而知,秦曦这家主当的,多么的艰难。 “大哥,以后和昌平秦氏多多走动,虽然秦氏两分,不过,我们依然是一个宗族。” 两秦都认同渭水秦氏,所以,才会另取名字,将渭水秦氏的名头让给了隐世不出的祖地,以此表明两秦依然是一家。蘕 在秦翌取缔世家之后,渭水秦氏是唯一没有得到轻算的世家,虽然此时已经没了世家之名,不过依然保留了世家之实。 “三弟,我明白,以后我会常常和秦曦姑姑走动的。” 秦氏是秦翌特意留下来,制衡宗门和朝廷的。 仙武之道,因为血脉的原因,秦氏以后只会更加强盛。 三足顶立,才是最理想,最稳固的状态。 秦翌转头看向芍药:“华神医的身体,怎么样了?” 芍药感激的道:“因为年纪大了,再加上当年的归墟之行,先生的身体近几年本来有些不好了,还好主上的仙武之道问世,先生转修之后,白发不再,青丝重现,更是突破了先天境,晋级到了金丹境,据先生自己感知,他还有两百多年的寿元。”蘕 华神医和秦翌与封瑜不同,他的武学天份很差,当年在龙宫转修《黑龙宝典》就没有成功,再加上坠入归墟之境时的旧疾,对他的元气消耗很大。 后来秦翌治好了他的旧疾,之后又回归了中原,又受了一次伤,再次伤了元气。 华神医年纪大了,又迟迟未能突破到金丹境,之前还不显,最近几年,越发明显了,衰老的速度看起来非常快。 不过,还好,华神医及时转修了仙武之道,看来华神医和仙武之道非常契合,突破了先天桎梏,晋级到了金丹境。 仙武之道又有延寿之效,金丹境按理来说,应该有五百年寿元的,不过,显然,华神医之前的消耗太大了,就算突破了金丹,也只有三百年寿元。 不过,这对华神医来说,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若是可以在剩下的两百多年时间里,突破到元婴境,那么寿元必然再次暴涨,再得四五百年寿元都有可能。蘕 以华神医对仙武之道的契合,还真的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就好。” 秦翌没有问芍药宗门的事,对于芍药的忠心和能力,秦翌一直很放心,直接跳过,说起了叫他们过来的正事。 “我最近一个多月,将符箓重新梳理了一遍,这些是我的一些成果,交给你们,尽快在民间推广开吧。” 说着,秦翌随手一挥,三个人只感觉眉心一涨,随后一大团传承记忆,涌入识海。 “玉符,桃符,纸符……” 秦栋大致的过了一遍之后,专门看起了玉符,看完之后,赞叹有佳。蘕 “三弟,你竟然将符箓简化了符笔和符墨,直接以神识为笔,以法力为墨,在玉牌上进行画符,真是太厉害了。” 对于符箓,秦栋了解的不多,只有刚才秦翌给的传承记忆中对于符箓的介绍,以及玉符的优势等等。 秦栋虽然了解不深,不过只看秦翌短短时间内就可以将符箓简化到这种程度,就已经让秦栋震惊的无以复加了。 “若是不更改符文结构,玉符是简化的最大程度了。” 虽然如此,秦翌对此却并不满意,接着说道:“玉符对实力的要求太高了,需要达到金丹境才可以。” 这与秦翌当初的想法不符,于是只好放弃这个方案,改为其它方案。 不过,这个玉符依然有可取之处,于是就一块算到了符箓传承之中。蘕 芍药看完桃符之后,眼前一亮道“桃符不错,没想到,竟然只需要先天境就可以制作,用的还是普通的法器级别的刻刀。” 桃符已经拥有广泛推广的价值了。 “只是,这个桃木灵植,需要的年份,有些长,最低也要百年以上。” 因为盘龙桃木是风水大阵的核心,所以桃木灵植在中原慢慢的多了起来。 再加上,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不知谁传出秦翌犹爱桃树。 爱到为了种树毁了自己的卧室,甚至在卧室毁了之后,干脆直接在依着桃树修炼休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桃树后。蘕 整个中原就掀起了一阵喜欢桃树的风尚。 桃树多了,再加上桃树容易变成灵植,这让整个中原的灵植中,桃树是最多的一类。 只是,因为时间太短,若是五年十年的,还可以找到一些,但是百年以上的,就少之又少了。 秦翌对此,也是很无奈。 “灵植百年,是一道槛,过了百年,会产生质变,桃符需要的就是质变之后的这丝灵韵,这些无法更改。” 秦翌不是没有尝试过用墨来代替,只是这么一来,消耗更大,得不偿失。 因为灵植桃树稀少,短时间内不可实现大规模推广,而秦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无奈之下,秦翌只好将这个方案也搁置了。蘕 不过,若是过上百余年,就合适了,所以,秦翌也就没有将其完全放弃,加到了符箓传承之中。 “这个符文……” 说到这个符文,可是秦翌的得意之作。 之前的符箓,只能通过道文显化出对应的符文,根本没有对符文进行调整的能力。 而秦翌同不则,他是以风水阵来解析道文,再以借此解析道文对应的符文,对符文的结构有着更加深层次的了解,这对他后面因时制地的调整符文结构,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芍药的眼力非常好,桃符的优势,就在于它的符文。” 盘龙桃木是风水大阵的核心,风水大阵中生长的桃木灵植,天然就蕴含有盘龙桃木的一丝灵韵,是勾通风水大阵最好的载体。蘕 秦翌通过更改符文结构,改变其底层逻辑。 符文的借力,不再是天地大道,而是风水大阵。 简化了符文,使其笔画更少,制作难度更低,威力更大,等等优点。 可惜,唯一不好的就是对桃树灵植的年限,要求的太高了。 百年只是起步,只有练气境的符箓,三百年才勉强刻录先天境的符箓,若是金丹境,甚至需要千年桃木灵植。 周博远看完纸符的制作之后,惊叹道:“纸符竟然连练气境都可以炼制?要求这么低?这得是多么精妙的设计啊。” 周博远毕竟主修的是文武之道,更是所学颇杂,均有涉猎。蘕 对符箓的了解,可谓是三人中最多的。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估计,在场三人中,只有周博远可以明白,秦翌将符箓简化到玉符的困难程度,更不用说后面的桃符和最简单的纸符了。 符箓越是简单,说明秦翌花费的心力越大,设计越是精妙。 “周先生说到点子上了,纸符对符文的设计是三者中最精妙的,而且每个符文对应着专门的符纸、符墨和符笔,四者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只有这样,纸符才能成型,而在使用的时候,也需要特定咒语,才能激发。” 为了设计出纸符,将前世记忆中符箓具现到这个世界,可是用尽了他所有的手段。 不仅有风水阵,道文,炼丹,炼器等技艺,更有香火气运,诅咒造化等大道之力,甚至借助了圣人法相,与完全仙道契合,才将纸符的制作降到了练气境。蘕 不过,缺点也非常明显,其中的复杂程度,就算悟性不错的人,就算想要学会纸符,若是没有系统的培养训练和多次的实践,也很难成功。 当做,优势更加显著。 不仅制符者的境界压缩到了练气境,纸符所需的材料,非常的普遍,造价极低,可以在民间进行大规模的推广。 芍药立刻会意,立刻表态道:“主上,我回去之后,立刻组建符箓堂,进行系统性的培养,等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再向各中小型宗门和武馆推广,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将纸符技艺,推广到整个天下。” 周博远心中早就有了及腹案,黎阳学院就是最好的培训结构,紧随其后说了之后,周博远说到了纸这个新鲜出现的造物。 “微臣以为,圣皇这次带给民间最大的功德,其实是没有灵气的普通纸张的制作方法,按圣皇传承中所言,若是纸张变成文字新的载体,对于黎民百姓来说,学习的成本将大幅降低。” 若是文武之道时,有了纸,那么,文武之道只怕可以在短时间内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蘕 可惜,仙武之道现世,文武之道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现在只能…… “圣皇,开启民智的时机已到,还请圣裁。” . 第四八九章 符阵终成,北狄入侵 元始二年,秋。浧 青玉宫,怀瑾苑。 秦翌盘坐在桃木之下,面向不断的方向,手印不断变幻,几个符文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之中,好像可以呼吸似的,闪烁着,等最后一个符文出现,所有的符文的闪烁开始变得同频,一个阵法结界,以悬空符文为基础,瞬间形成。 “成功了,符阵。” 符阵的成功,代表着秦翌在道文和风水阵之间的结合取得了历程碑式的成果。 “只要将‘符阵’体系完善,那么,之后,符即是阵,阵即是符。” 以符阵为媒介,道文和风水阵将真正的合二为一。 两者一体。浧 一体两面。 “只要入门了,后面就简单了。” 从‘零‘到‘一’的突破,是最难的,‘一’之后的推演,反而简单了,只要将所有以阵纹为主的风水阵,转化为符阵为主的风水阵即可。 “断断续续一年多,终于有了收获。” 道文和风水阵都是认知世界非常基础的工具,虽然有着风水阵瞳和道文图瞳这样的大杀器,但是道文和风水阵的对照图,道文和符文的对照图,符文和风水阵的对照图,以符文为基重制风水阵等等……都是繁杂细致的工作,在完成之前,过程非常的繁琐。 秦翌一般都是研究一段时间,累了之后,就转而研究其它的东西。 这段时间,御雷神通,天眼神通,禁制,变身等等,之前没有时间研究的,都进入了初步的研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浧 游戏面板这时出现了一条任务完成的提示消息。 “终于完成了。” 秦翌打开任务栏,探索任务的进度,变成了3/3。 “探索任务,竟然需要符箓得到人族广大的认可,学会的人数达到一定数量,才算完成。” 这是秦翌之前没有想到的。 不过,探索任务毕竟是道途任务的子任务。 而秦翌的道基又与人族紧密结合。浧 有这种设定,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游戏面板,真是一点空子也不给我钻啊。” 本来,秦翌想要钻这个空子,迅速刷完探索任务的,结果,因为这个条件的存在,直接拖了秦翌一年,才完成了任务。 “看看是什么奖励。” 道途任务的奖励,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远程。” 秦翌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这个奖励。浧 “这是什么意思?是神通?还是系统功能?” 秦翌点开远程后面的问号。 出现了简单的介绍。 只有一句话。 “可以大幅增加元神的距离。” 元神的距离? 和元神有关?浧 秦翌想到元神的确是他选择的法相境的主体法相。 在创造仙武之道时,更是将元神作为唯一的法相。 元神在秦翌推演的后面的境界中,依然拥有极为重要的作用。 “元神的距离,受制于什么?” 限制元神的距离的,有两个因素。 一个是本体,一个是母体。 本体是神魂之间的联系,限制的是‘神’的部分。浧 母体是能量之间的联系,限制的是‘元’的部分。 更确切的说是‘气’的部分。 元神是‘神’与‘气’有机结合而产生的一个新的可以独立存在的意识载体。 同时拥有神魂维度和能量维度的特性。 因为脱离了肉身的束缚,摆脱了物质维度的桎梏,元神在速度,法术神通,寿命等各方面取得了显著的提升。 “不过,元神的缺点也很明显。” 不能离开本体和母体太远。浧 “神魂的限制,相对来说,较小,距离还是很可观的,最主要的限制,是来自母体的限制。” 可能是‘神’和‘气’的维度特性的原因,神魂之间的距离限制要比能量之间的距离限制要大的多。 “当然,母体不同,距离也各有不同。” 第一元神受制于本体的法力,距离最短。 若中论本体,连离开洛京百里都不可能。 不过因为本体融入风水大阵之中,有风水大阵加持,洛京就变成了中原,不过,百里的距离限制依然没有变。 第一元神的极限距离为中原之外百里左右。浧 第二元神受制于盘龙桃木,盘龙桃木作为风水大阵的核心,风水大阵的加持效果十分显著,距离中等,极限距离是离开中原千里左右。 第三元神受制于白莲秘境,白莲秘境虽然融入风水大阵,不过因为白莲秘境是福地演化的结果,距离最远,可以离开中原万里左右。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不过,可以增加元神的距离,的确是对道途之中不足之处的一大弥补。” 秦翌开始分析这个奖励所代表的意义。 “探索任务,奖励的是远程,看来,我刚开始,并没有分析错,探索任务,的确有让我走出中原的意思。” 任务和奖励,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有着直接的相关。 “不过,因为探索的范围极广,并不局限于建立在地理上的探索,所以,我开创仙武之道,开发出配套的符箓之术,也算在了探索的任务范围之内。”浧 守护任务和修炼任务,就没有这样的捷径可走了。 “根据这个任务的奖励推演,守护任务和修炼任务的奖励,应该也和元神有关。” 就好像金丹境里,道途任务的奖励,很统一,都是一种‘气’,一种可以弥补道途不足之处的‘气’,一种有了它,可以让金丹更加完善,更加强大的‘气’。 这次的奖励,应该也是这个逻辑。 奖励的应该都是和元神相关的,都是围绕着强化元神设计的。 不过,这次更加直接,不需要等金丹圆满之后,突破之前,才发现奖励的三种‘气’的用处。 这次的奖励的用处非常简单粗暴,直接作用于元神之上,甚至直接给出简介,明明白白的告诉了秦翌它的作用。浧 秦翌想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 “这个,不会是游戏面板吸收了上次我得到奖励不会用的教训进行的改进吧。” 秦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只是他没有证据。 都是他的臆测。 “咦?”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北方。浧 “北狄入侵?” 北狄怎么会在这个时侯发动入侵? 灵潮之劫已经终结了,北狄没了可趁之机,他们怎么会选择这个时期,发动战争。 秦翌的心头一动。 “莫非,这是妖族的阴谋?” 用人族,消耗人族。 人族的战争,死的人再多,他们也不心疼。浧 反正,对他们来说,人是活的还是死的,都是一样的人。 “该死,风水大阵对依附于妖族的人族,一视同仁,并没有限制,看来,是妖族中的智者,发现了这一点,以此漏洞,对中原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秦翌眼中闪过一丝为难之色。 若是动用风水大阵,解决这次战争危机的确很简单,只是,这会消耗风水大阵的积累的能量。 而且,战争一起,就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结束的,难道要一直动用风水大阵来消灭战争? 那会消耗多少能量储备? 这些能量可是秦翌用来对付妖族强者的。浧 若是消耗在了这里,那么,之后妖族的强者来了,没了能量支撑,妖族的强者来袭,他该如何应敌? “保了风水大阵,就要牺牲一定数量的人族。” 战争中,哪有不死人的。 一旦他不动用风水大阵的力量,人族必然在战争中牺牲很多人。 “但是人族是我的道基所系,人族的数量减少,对我来说,就是对道基的削弱。” 风水大阵是战力保证,中原人族是道基所系。 两者不可兼得。浧 这不仅让秦翌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 “慈不掌兵!” 秦翌沉吟良久,眼神变得越来凝重。 “军士,既然选择了从军,那么早就有了战死沙场的觉悟。” “我要保证的,只是不让战争,波及到军士之外的普通人。” 秦翌心中有了决意。 “人族,不能永远呆在我的羽翼之下。”浧 “人族,也不是那种软弱的种族。” “人族,本来就是多灾多难,却又顽强坚韧的种族。” 不说远的,就拿最近两千年,每三百年一个轮回的灵潮之劫来说,哪次劫难之后,人族不是在短短数十年内快速的恢复过来,底蕴还变得越发强大。 “这样的灾难,不足以打垮人族。” 当然,秦翌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最重要的是,两者之间的平衡。” 若是战争中人族的伤亡太大,战损太高,他自然会选择出手。浧 就算消耗一定的能量储备,也是值得的。 “只要留下足够应对妖族强者的能量储备,多余的部分,都可以用做机动力量。” 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心中了定计,秦翌叫来了秦栋、芍药和周博远三人。 “什么,北狄入侵?” 秦栋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变,大声惊呼道。 秦栋在秦家军训练营呆过数年。浧 秦家军的主要敌人就是北狄。 再加上当时灵潮之劫马上就要到来,训练的内容,几乎等于实战。 秦栋少年时很长一段时光都是在以北狄为假想敌中度过的。 之前,秦翌终结了灵潮之劫,北狄的入侵也就没有虎头蛇尾,无疾而终。 秦栋还以为,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有生之年,北狄都不会再入侵了。 没想到,这才过去十年,北狄得再次入侵了。 “主上,北狄入侵,不同寻常,这可能是妖族的阴谋。”浧 芍药听到这个消息,很快反应过来,提醒秦翌道。 秦翌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这和我的判断一样,妖族此时的注意力应该都在妖魔战场上,暂时还顾忌不到我们,所以就想出这样的办法,削弱我们。” 这招并不多利害,但是,有用。 正好打在了秦翌的七寸之上。 让秦翌非常的被动。 周博远为了寻找失踪的封瑜,十年时间,混迹江湖,深入四夷,对四夷最为了解。 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提醒秦翌道:“圣皇,既然是妖族的阴谋,那么,除了北狄,只怕西蕃,南蛮,东夷,都将有所行动。”浧 秦翌认同的点了点头道:“我也有此顾虑。” 中原和四夷之地,说白了都是妖族各脉的领地。 他们对于领地有着极强的掌控力。 同样的阴谋,北狄应用,其它三夷之地自然同样适用。 既然有了北狄入侵,那么另外三夷的入侵,想来也不远了。 “周先生,边军那边,没问题吧?” 周博远皱着眉头,眼神有些凝重的道:“圣皇,您也知道,最近一年多,我一直在和私军斗智斗勇,想要削弱私军的比重,增加朝廷直属军队的比重,而私军是边军的主要组成部分……”浧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不过,秦翌三人也听明白了。 边军动荡,人心不安。 只怕会战力受损,边军情况,堪忧。 秦翌右手食指轻轻的敲击着膝盖,眼神中并没有其它三人的凝重,依然从容。 “周先生,你把世家私军想的太差了,世家私军,虽然与朝廷的利益不同,不过,与中原的利益,却是相同的。中原面对四夷的入侵,他们必然会全力死守,以命相搏的。” 周博远眨了几下眼,这才转过弯,恍然道:“不错,是我长时间站在朝廷的角度思考问题,想法有些偏颇,一时之间想左了,钻了牛角尖。世家私军,尤其是这一批的世家私军,本来就是为了应对灵潮之劫而打造的,他们对于守护中原有着坚定的使命感,只要朝廷主动缓和矛盾,给予他们信任,他们必然会全力以赴的。只是,圣皇,他们恐怕会借此提出条件……” 秦翌了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可以答应他们。”浧 周博远表示明白怎么办了,不过,还是提议道:“我与世家私军的关系非常不好,最好还是让华副宗主或者秦家主,作为中间人,介入其中,以作担保。” 显然,周博远在这一年多与世家私军的博弈中,作用了一些下作的手段,将他的信誉值消耗完了。 就算他代表朝廷做出保证,世家私军估计也不敢相信。 芍药立刻保证道:“没有问题。” 秦栋却迟疑着道:“我?我可是直接带人瓦解了世家的山庄一脉,他们会相信我吗?” 周博远笑着解释道:“你代表着的渭水秦氏,是世家,这算是你们世家之间的内斗,就算手段再极端,世家也认同你世家的身份。世家的身份,天然就可以取得他们的信任。而且,你们之前的斗的很多,虽然手段繁多,不过都是正大光明的手段,并没有欺骗他们,你在他们那里的信誉,只怕比华副宗主还要高呢。” 芍药笑着点了点头,认同了周博远的说话:“当初,世家开创宗门,我和世家就没少斗法,而且,我又不是世家出身,他们世家对我的观感,只怕比你差多了。”浧 秦栋倒是没想到,他直接抹灭了世家的山庄一脉,竟然在世家的观察是三人中最好的? 真是,离了大谱了。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南方,道:“南蛮开始蠢蠢欲动。” 三人顿时收起笑容,表情顿时变得严肃。 “西蕃和东夷,估计也不远了。” 秦翌郑重的看向三人。 “周先生,芍药,大哥,这是一场全民战争,是一场存亡之战,不容有失,接下来,就拜托大家了。”浧 . 第四九零章 红色预警,一级战备 “隐蔽!”渱 秦辉感知到了什么,立刻俯身蹲在半米多高的草丛中,前及时冲着身后的刚来斥候营两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新兵发出作战命令。 “灵潮之劫已经终结,北狄还能入侵不成?”那个有着关系,被家里塞到斥候营镀金的新兵根本没有听从秦辉的作战命令,满不在乎的站在那里,自顾自的看着塞外草原这有别于中原的风景,脸上满是桀骜和轻蔑。 秦辉爬在地上,以耳贴地,听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马蹄声,脸色大变,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赶紧转头冲着身后的新兵惊呼一声道:“小心!” 一道闪烁着青光的利箭一闪而至,直接射穿了新兵的喉咙。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仰倒在地,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不舍,用出最手的力量,抬出右手,颤抖着伸向秦辉,发出最后的求救。 秦辉回头看了新兵一眼,微微摇头。 对方已经活不成了。渱 自己可能很快就要步对方的后尘。 秦辉赶紧取出身后带着的信号弹,将代表最紧急情况的那枚红色的信号弹,发射了出去。 然后快速的转身,向东奔去。 “北面是北狄大军,南面是北狄行进的方向,两面都不能去,只有东面和西面还有一线生机,西面的草比较矮,不利于隐蔽,东面的草比较高,有利于隐蔽,生机最大。” 秦辉一边快速的移动,一边冷静的分析着。 叱。 一道闪烁着青光的利箭射在秦辉的侧后方。渱 “该死,被发现了!我记得之前侦察的时候,发现前方有一片泽湖,那里不利于行马,而且水草茂盛,利于隐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辉转变方向,瞬间提速,向着记忆中泽湖的方向奔去。 叱。 秦辉痛哼一声。 秦辉向看右臂。 “右臂受伤了。” 还好是手臂,若是胸腹就死在这里了。渱 秦辉赶紧使用秘法,速度再次提升,终于前面看到了水面的反光。 “泽湖终于到了。” 这片泽湖因为水草茂盛,和周围的草原上的草差不多高,若不是水面的反光,很难发现前方竟然是一水域。 叱。 秦辉的左腿一痛。 身体瞬间一滞,身体不由的向前栽了一个跟头。 秦辉不敢有丝毫迟疑,顺势翻滚着,落到了泽湖里。渱 叱。 又一道青光闪过,一只利箭没入水面,消失不见。 两声马嘶,由远及近,来到泽湖边,勒马而立。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用力的捶了一下大腿,恨恨的道:“该死,让他给跑了。” 旁边看起来三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放下长弓,眼中虽然有些惋惜,不过并没有多么的生气。 “这是一个精锐的斥候,他在很远的距离就发现了我们,做出了最符合斥候的战斗素养,若不是我们人多,单对单,他可能根本不会逃,他是一个值得尊重的敌人,沙摩勒,不要因为对方一直在逃而轻视对手,那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是,阿骨达。”渱 少摩勒右手抚胸,向中年男子行礼,谢过对方对自己的教导。 “阿骨达,他已经给南人发射了信号,我们已经暴露了,怎么办?” 中年骑士收起弓箭,哈哈大笑道:“沙摩勒,你以为这样的大军行进,是可以遮掩的吗?就算没有这个斥候,也会有其它斥候将我们的到来的消息,传递回去的,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过偷袭,我们本来就是要正要光明的打下来,怎么,沙魔勒,你怕了吗?” 沙摩勒瞪大眼睛,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分辩道:“怎么可能!我可是草原上的雄鹰,怎么可能会怕了那些只会躲在石头墙里面的懦弱的南人。” 中年骑士,调转马头,哈哈大笑道:“哈哈,好,那就让我看一看,我们草原的雄鹰,再晚回去,就赶不上接下来的大战了。驾……” 沙摩勒遗憾的看了泽湖一眼,紧跟着调转马头,冲着已经跑出了十数丈过多的中年骑士喊道: “阿骨达,等等我。”渱 不敢有一丝耽误的追着中年骑士离开了。 马蹄声密集的响起,由近及远,秦辉这才松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 秦辉又等了两刻钟,确定对方已经离开后,才小心翼翼的从另一个方向上岸,全身湿透的爬在地上,低头看着左腿和右臂的箭矢。 “需要赶紧处理,不然,就麻烦了。” 秦辉咬住一根不知什么动物留下的骨头,右手取出匕首,用力一挖,将右臂的箭头取了下来。 包扎之后,如法炮制,将其左腿的箭矢,也挖了出来。渱 上好药,包扎好了之后,秦辉紧绷的那根弦,才松了下来。 “也不知道,要塞那边,怎么样了?” “呜……” 一声长长的号角,在昌平郡,长城要塞的瞭望塔上吹响。 几个人影瞬间飞到箭塔外。 其中一人问道:“怎么回事?” 瞭望塔上值守的士兵赶紧回禀道:“有斥候发出了红色信号弹。”渱 “红色?”秦恺瞳孔一缩。 就算是一个完整的五人小队,遇到发射红色信号弹的情况,估计也凶多吉少,而最近因为斥候营新兵太多,以老带新,分面了训练用的两人小队,这样的情况下,活下来的概率更小了。 “哪个方向?” 瞭望塔值守的士兵,指了一个方向,秦恺脸色发青的道:“是秦辉。” 然后赶紧又说道:“秦辉今天的任务是侦察阴山脚下的北狄部落的情况,那个方向正好是阴山的其中一处出山口,秦辉是一个老斥候了,他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 秦昀点了点头,上升了一段距离,眼中闪烁着白光,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的确有大量的北狄骑兵冲这边来了。”渱 “大帅,有多少人?” 其中一个人问道。 “我看不到头,不过,最少也有十万人左右。” “十万人?嘶……”一个将军惊呼一声道:“灵潮之劫已经终结了,北狄没有可趁之机,当时他们不是放弃了吗?现在大景圣人在世,国富民强,正是盛世,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起如此大规模的进攻?这,这不合常理啊。” 秦恺冷哼一声道:“圣人在世,武道盛世不假,不过,大家不要忘了,自灵潮之劫终结以来,妖族的袭击,从来没有停止过,不过是一直被圣皇挡在了大阵之外罢了。” 秦昀缓缓的落下,微微点头道:“不错,妖族望我之心不死,看来,圣皇让妖族一时无法应付,就想从另外的方式,来抹杀我们。” 自从灵潮之劫终结,妖族现世,秦昀就已经转换了思想,从灵潮之劫中北狄变成了妖族领导下的北狄。渱 这种情况,正是他之前推演的一种情况。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将皱着眉道:“若是妖族在背后推动,那倒说的过去。” 之前不合理的地方,也就变得合理了。 若不是主子发话,他们怎么可能在胜算不大的情况下,发起如此大规模的进攻呢? 他们不怕伤亡惨重吗? 不怕下属的部落离心吗? 大部落不怕死的精锐太多,失去自己自己的统治吗?渱 “若是妖族所为,只怕,不止是北狄,另外三个方向……” 秦恺担忧的说道。 若是如此,中原四面受敌,他们的援军,只怕指望不上了。 秦昀自然早就想到了,点了点头,对身边一从将领道:“情况只怕比灵潮之劫时还要严峻,大家万万不可懈怠。” 在场的所有将领,全部郑重的点了点头。 秦昀看向下方,扫视着整个军营,眼神中满是缅怀,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变成坚毅。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向长城一线所有军队发出红色警告,传递昌平郡,立刻进入战进状态,向洛京传递紧急军情,全军固守,准备接战。”渱 其中一个将军迟疑着问道:“我们有风水大阵,不用如此紧张吧。” 秦昀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道:“风水大阵再厉害也有其局限性,难道,因为风水大阵存在,我们军队就可以不战斗了吗?那带要我们军队干什么?干脆解散我们算了,朝廷解散我们了吗?” 刚才说话的将军,立刻不说话了。 不,朝廷不仅没有解散他们,甚至还非常重视他们。 不然,也不会将训练营收回朝廷,对除秦家军外的世家私军采用蚕食的策略,要改变军队的性质,从世家私军变成朝廷的军队。 甚至,还在不断的加强的朝廷直属的军队。 以前,还以为是为了防范世家私军,现在才明白。渱 只怕朝廷高瞻远瞩,早就料到了妖族会发动人海攻势。 胡子花白的老将抚着长须,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向洛京提一些平时想提不能提的要求啊,比如,军威领域,我们若是有了这个秘术,那接下来的战斗,胜率会更大一些。” 秦昀瞥了对方一眼道:“现在是秦氏为帝,世家取缔,只剩下我们秦氏一家独大,你确定要用当年对付大烽朝的手段来对付大景吗?” 老将脸色一白,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的确过时了。 不过,他并不愿意服输,冷哼一声道:“你将秦……圣皇当成秦氏的人,也要圣皇自己认啊,别忘了,现在秦氏两分,我们都归到了昌平秦氏一脉,和圣皇的向南秦氏,可不是一个秦氏了。” 秦昀的脸色变得铁青,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蠢货。” 这些东西,谁不知道,但是为何没人在公开场合说呢?渱 还不是有些事,只可心里想,不能宣之于口。 捅破了那么窗户纸,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秦恺立刻开口道:“一笔写不出两个秦氏,有些话,不能乱说。” 胡子花白的老将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说了不该说的话,顿时不再言语了。 秦昀转头看向在场的将军,再次强调道:“大景是我们秦氏的大景,我们是秦氏的军队,该是我们的,圣皇自然不会少了我们,不该是我们的,你提了也要不到,只会污了我们的忠贞之心,好了,大家下去准备吧,明天早晨,北狄大军估计就到了长城脚下了。” 其它几个将军离开,只剩下秦恺和秦昀。 秦恺叹了口气道:“可惜,风水大阵用不上了,最后还是要靠我们。”渱 战争要来了。 儿朗们,又要上战场了。 又有多少人可以从战场上走下来,度过这场战争呢? 秦昀望着北方,点了点头道:“从风水大阵出现开始,我就知道,风水大阵只可仪仗一时,不可仪仗一世,不说风水大阵拦不住狄人,就算早拦住了,我也要上书圣皇,劝圣皇放开此限制,不要在这上面,平白的消耗风水大阵。” 秦恺诧异的转头看了秦昀一眼,发现秦昀并不是开玩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道:“是我一向情愿了,我对风水大阵的确过度依赖,甚至将其神话了。” 他此时才发现,之前对风水大阵的期待,过高了。 他还以为,风水大阵出现之后,中原将不会再有战争了呢。渱 是他天真了。 “风水大阵说白了也只是一个阵法,也有消耗,不可能消耗在这样旷日持久的战争中的,不然,等妖族强者到来,圣皇应该如何应对?” 秦昀点了点头道:“好钢用在刀刃上,圣皇已经将我们最大的威胁挡了下来,我们同样是中原的一份子,是人族的一员,作为一名武者,一名军人,岂能一直庇护于圣皇的羽翼之下,我们存在的目的,不正是为了对付北狄的入侵吗?” 秦恺此时的心态已经转变过来了,灵潮之劫前心气此时也重新提了起来,不由的豪迈的哈哈大笑道:“不错,我等大好男儿,正值当年,建功立业,杀敌报国,就在今朝。哈哈……” . 第四九一章 朝阳余晖,忠仆终逝 昌平山庄,朝阳苑。 晨曦初露,秦威脸色苍白的打开房门,越过院落,打开尘封的房门,走到秦旭的牌位前,一边从香丛中取出三根香,一边念叨着:“叔父,小翌已经出息了,他现在都成圣了,甚至开创了仙武之道,您一定没有想到吧?您竟然教出了一个圣人……” 秦威将三根香点燃,立在双手之间,恭敬的向着牌位躬身三拜后,走上前,将三柱香插在了香炉里。 退后一步,秦威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看着牌位上方,墙上悬挂着的秦旭的画像,接着念叨道:“叔父,我之前给您说过,小翌现在可出息了,可不仅仅是成圣一件事,他还推翻了大烽,建立了大景,当年的玩笑之语,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秦翌真的推翻了泾水封氏,自立为帝,他还开创了混元宗,让宗门遍地开花,估计您也不会想到,当年的长坡郡之行,对秦翌的影响这么大吧?他竟然将只拘于一隅的宗门制,发扬广大,成为仅次于朝廷的制度。小翌的的实力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冠绝天下,以一敌国了,现在更是连妖族也奈何不了他了,他还取缔了世家……” 说着说着,秦威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缓了片刻,才缓缓的睁开眼,接着说道:“叔父,我知道,您打心眼儿里,只认可小翌,从来没有认可过我,只是碍于父亲的情面,才不得不认我,呵呵,我的这点儿天赋,在其它人面前还可以显摆显摆,但是在您和小翌面前,那是一点儿也不够看,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所以,我也从来没喊您师父,只喊您叔父……” 秦威双眼流下了两行泪水,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叔父,我给您丢人的了,我突破金丹境,失败了。” “唉~” 一声叹息,从秦威的身后传来,一个干瘦苍老的身影,背着朝阳的光辉,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秦威赶紧擦干了眼泪,转过头,露出灿灿的笑容,对身后人抱怨道:“黄老,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您总这样,我真的很担心哪天被您老给活生生的吓死。” 黄老颤颤巍巍的走到秦旭的牌位前,秦威赶紧让出道来,想来帮黄老取香,却被黄老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老奴还没有老到连给公子上香的力气都没有的份儿上。” 黄老收起拐杖,用颤抖的手,缓缓的取出三根香,点上之后,颤颤巍巍的三拜之后,走上前,插进了香炉里,俯下身,轻轻的用袖子擦了擦占染了些许香灰的牌位,然后才退了几步,抬起头,用浑浊的双眼,看着秦旭的画像。 “公子当年,也是被困在先生圆满,久久不能突破到金丹境,不然也不会巡察使,出来历练。” 秦威的眨了眨眼,这个,他倒是隐约听谁说过,只是,他一点儿也不相信,叔父可是在全身被废的情况下,依然可以凭借武道意志突破到金丹境的强人啊。 怎么可能会被困在先天圆满好几年? 这种传言,怎么听都不像真的。 黄老接着说道:“当年公子后天圆满时,也出现了瓶颈,于是听从了侯爷的安排,进了秦家军历练,就算如此,也用了两年时间,才突破到了先天境。” 秦威知道,叔父当年进过秦家军,当过斥候,他的父亲,当今的主帅,斥候营的营长,和叔父当年都是一个斥候小队的。 听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帅才入了侯爷的眼,支持他当上了副帅,代替自己掌控秦家军。 黄老接着说道:“从接触武道,开始筑基,到凝聚出武道意志,这同样是一个门槛,当年才五岁的公子好像疯了似的将自己关在藏书阁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才悟出了自己的心中的志向,立下宏志,凝聚出武道意志。” 秦威想到了自己的凝聚武道意志的场景,在族学中,凝聚武道意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门槛,凝聚了就高人一等,凝聚不了,就只能轮为平庸。 还好,经过三个月的苦思瞑想,他终于成功了,凝聚出了武道意志。 本来他以为他会因此在族学中高人一等,加入秦海他们那个小圈子,成为人上人。 没想到,他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他在族学里的情况,担心自己被族学那些人给教坏了,就让他退了学,送到了叔父那里。 现在,回过头来看,不得不说,父亲当年的决定,真的是太英明了。 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秦威。 黄老转过头,看向秦威,颤抖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从武徒到后天,从后天到先天,从先天到金丹,从金丹到法相……不止是你和公子,对于任何人来说,大境界的突破,都是一道槛,需要用自己的大智慧、大毅力,才能突破。” 秦威赶紧上前一步,抚着黄老的胳膊,连连点头道:“黄老说的对,我已经想开了。” 黄老盯着秦威的眼睛,微微摇着头道:“威少爷,我知道你的心结,你一直在和翌少爷比,在心里和自己较劲儿,你想证明自己。” 黄老右手,拍在了秦威的扶着他的手臂上,叹了口气说道:“翌少爷,那是数千年一遇的天才,你和他比做什么,只能自找打击,反而让你的武道意志蒙尘,公子还在时,就说过你,让你不要和翌少爷比,每个人都不一样的,你总是当面点头受教,转头又固态萌发。” 秦威无奈的连连点头认错:“放心吧,黄老,我都多大了,还和小翌比,不早就不和小翌比了。” 黄老摇了摇头,一边拄着拐杖往外走,一边念叨道:“你要比啊,就和其它人比,你知道有多少人,困在武徒境,无法凝聚武道意志,踏入武道的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灵骨的天赋不足,困在后天圆满,不能突破到先天吗?你知道像你这样困在先天圆满,无法突破金丹境的,有多少人吗?甚至金丹圆满……” 说到这里,黄老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秦威赶紧以手抚背,为黄老顺气。 黄老的气顺了之后,双手撑着拐杖,缓缓的坐在台阶上,抬头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悠悠的说道。 “每一层大境界,都是一道槛,绝对不是说说的,那是实实在在的一条条天堑,拦在了武者的面前,你要先正视它的存在,才能突破它,就算是后天突破先天这种属于天赋上的限制,也有秘法绕开它,老奴就见过这样的人,他取得的成就,可一点不比老奴差。” 黄老不知不觉间,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露出了缅怀之色道:“当年那批孩子,只有我和他突破到了先天,后来我们就分开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威对黄老说的这个人,非常好奇。 “黄老,您说的是谁啊?” 黄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微微摇头道:“虽然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估计已经不在了,不过,当年离开时立下的誓言,却是不能打破的,他的事,我一个字也不能往外说,我啊,还是将它带进棺材里吧。” 秦威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了两句,黄老没有接话,反而开口劝起了他来。 “威少爷,仙武之道已经公布了一年多了,您也该下定决心,修炼了吧?” 秦威的身体一滞,干笑两声道:“黄老,您还说我呢,您不也是不愿意修炼仙道?” 黄老摇了摇头道:“威少爷,若是修炼仙武之道,以您的资质,估计突破金丹境不难。” 黄老听闻转修仙武之道时,会有类似顿悟的场景出现,若是困在了某个瓶颈,突破的概率很大。 秦威微微摇头,对黄老道:“别听那些人瞎说,能突破的,都是积累足够,本来就可以突破,只差一个契机的人,我的积累还不够,就算转修,也突破不了的。” 秦威看黄老还要劝,不由的反将一军道:“黄老,我还好说,突破瓶颈之事,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概率,倒是您,转修仙道,获得延寿却是十成十的事,若是您转修仙道,再活个一两百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黄老双手用力的握着拐杖,看着拐杖上被朝阳照得明亮的双手,又顺着拐杖看向阳光下延生出的影子,悠悠的说道:“我这一辈子啊,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就是实现当初的诺言了。当年我本来应该守护好公子,却因为另一个任务,离开了公子,让公子蒙了难,后来侯爷让我不再接其它的任务,只保护好公子,我向侯爷保证,我会寸步不离的一直守着公子,公子活着,我活着,公子死了,我也不会苟活,死后依然守护着公子……可是,公子去世之前,给我交待了任务,让我照顾好两们少爷,我不能让公子走的不安心,就答应了公子,现在,翌少爷已经不用老奴担心了,只有威少爷你,唉,心气太高,又爱较真儿,总是自找苦气,让人担心啊,也不知道,我还能护着您多久,不过,等老奴死了,老奴想管也管不了了。” 说到最后,黄老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期待,那一刻,连阳光似乎都变得不那么刺眼了。 秦威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模湖了视线。 秦威赶紧转过头,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转过头,对黄老说道:“黄老,我这么不成器,您怎么能这么狠心的不管我呢?您要走了,公子的嘱托,不是完不成了吗?您就算到了冥界,见到叔父,也不好给叔父交待吧,黄老,您还是转修仙道,替叔父看一看小翌统治的天下,替叔父看一看我和小翌的人生迹遇,岂不是更好?” 黄老转头看了秦威一眼,摇了摇头,缓缓的起身道:“威少爷,老奴累了,送我回去休息吧。” 秦威无奈的抚黄老起身,将黄老送到他的床榻之上,接过黄老手中的拐杖,放到床头,顺手的位置,为黄老脱了鞋,盖好被褥,正要离开,突然黄老伸出手,抓住了秦威,双眼盯着秦威道:“你能回来,照顾我这个老头子,我很感激,等见到公子,我会告诉他,我替公子享受了徒弟的孝敬,希望公子不会怪罪我。” 秦威蹲下身体,紧紧的握着黄老的手:“黄老,我和小翌一直将您当成长辈看待的,您不是替叔父享了我们的孝敬,这是您应得的。” 黄老转过头,盯着房顶,浑浊的双眼,突然变得明亮,似乎看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公子,您怎么亲自来接老奴了,老奴来晚了,老奴……” 秦威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顺着黄老的脉门,渡入真气,黄老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秦威的方向,动了动嘴唇,呵着气,吐出了最后几个字:“我,如,愿,了。” 然后,黄老的手一松,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身体的真气,开始缓缓的四周消散。 秦威呆呆的握着黄老的手,整个人不敢动弹一下,好像一动,黄老就真的死了似的。 秦威的眼泪不知不觉间淌了下来,这次,他没有擦拭眼中的泪水,任由他顺着脸颊落在地上。 泪水打在石板上,开出一朵朵的花,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唉~” 一声叹息,从秦威的身后响起,秦威这时才勐然惊醒,赫然转头,看向身后,发现一头白发一身白衫的秦翌,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在,望着黄老,眼神中充满的缅怀和无奈,不过,秦威却发现,秦翌的双眼一点也不红,眼眶中更是没有一滴泪水。 秦威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转过头,一边将黄老的手放进被褥,一边冷冷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你为何不现身?” “你在闭关突破,就没有见你。” 秦威愣了一下,身体一滞,苦涩的说道:“你在黄老面前现身了?” 秦翌点了点头。 秦威为黄老盖好被褥,站起身来,脸色涨红,双眼满是血丝的盯着秦翌的双眼道:“那你不救黄老?以你的手段,应该不难吧?就算神通秘术救不了,还可以让他转修仙道啊,你怎么这么冷漠,眼睁睁的看着黄老死去。” 秦翌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黄老不愿意,让我成全他,我最后能做的,只是让他见你最后一面。” 秦威的呼吸一顿,眼童一缩,脸色一僵,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其实,黄老昨晚就……” 秦翌缓缓点了点头。 这时,秦威一切都明白了。 怪不得,今天黄老话那么多,怪不得黄老一直在劝他,怪不得黄老最后说他如愿了。 原来,黄老这句话,不止是对他说的,还是对秦翌说的。 “让开,我来给黄老封棺。” 秦威愣愣的放开了位置,秦翌双手一挥,黄老的身体缓缓的升起,一个寒玉棺出现在了黄老身体的下方,黄老的身体缓缓的落入寒玉棺中,随后,盖子自动的落下,秦翌双手不断的变幻手印,一道道的符文落入寒玉棺中,随后整个寒玉棺融为一体,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一丝缝隙,甚至寒玉棺外隐约有一个半透明的结界,若隐若现。 封好棺后,秦翌的手一挥,将寒玉棺收入背包空间,然后转身对秦威道:“我会遵循黄老的遗愿,送倒进入祖地,置于老师的陵墓之中,棺椁旁边,和老师终生相伴,不再分离。” 秦威拦住秦翌,紧紧的盯着秦翌的眼睛,质问道:“黄老去世,你,怎么没有流泪?” 秦翌沉默片刻道:“这是我的元神分身,不是本体,不能流泪。” 秦威张了张嘴,似乎这个答桉,出乎他的预料。 “还有什么问题吗?” 秦威低下头,沉默良久,才抬起头,问道:“你为何会来?是因为黄老吗?” 秦翌看了一眼门外的熟悉的风景,摇了摇头道:“不,北狄入侵,我是为了此事而来,黄老的事,只是真巧了。” 秦威眨了眨眼,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什么,北狄入侵,他们,怎么会……” 秦翌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等我回来,有时间和你详细的说说吧。” 秦威知道秦翌要送黄老进入祖地,又要忙北狄入侵之事,时间宝贵,也就不再阻拦,让开了道。 秦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秦威走出房门,转头看了一眼黄老之前睡觉的床榻,想到了什么,从空冥袋中取出一块上等的木头,随手一挥,制成了一尺半长,三寸宽的扁长的木板,捏碎金块,以手为笔,为金粉为墨,刻下黄老的名字,制好了牌位,站在桌子上,取出香炉和一把上好的供香,恭恭敬敬的黄老上了三柱香。 “黄老,一路走好。” 用哽咽的语气说完,眼神变得坚定,从空冥袋中取出早就收录在内的一卷竹简,缓缓的打开,轻声吟诵道: “天生灵慧,天赋神形,肉体凡胎,力小势弱,妖族捕食,魔族窥伺……仙道永昌,天下太平。” 随着秦威吟诵,整个身心似乎融入了天地之间,与整个天地共鸣,随后,身体被一道金光笼罩,形成一个灵力光茧。 不知过了多久,等光茧消失,秦威的身影重新出现,秦威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境。 “没想到,转修之时,真的犹如顿悟。” 秦威打开房门,走到门外,站在台阶上,抬起头,眯着眼,望向旭旭升起的朝阳。 “叔父,黄老走了,北狄入侵,我也该回去了,等打跑了北狄,我再来见您。” 第四九二章 战友重逢,战局异同 晴空朗朗,万里无云。 耀眼的阳光下,秦翌凌空站在长城上空,眺望着北方。 “已经开始了吗?” 秦翌正要收回视线,突然发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道:“秦辉……” 话音未落,秦翌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秦辉撕开内衣,绑住了左腿和右臂的箭伤,拄着随手捡到的枯树枝作为拐杖,弯着腰,尽量不露头,整个身体尽量隐藏在半米多高的草丛中,一步一拐的向着南方挪动着。 绑带上缓缓的晕出血迹,秦辉的脸色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沉重,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 秦辉身体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伤口感染了。” 秦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脉搏,摇了摇头道:“我在发烧……真是祸不单行,我受伤之后,潜入水中,导致伤口感染,寒毒入侵,内外交替,若是在营中还好,有大夫可以医治,现在……只能硬扛了。” 秦辉想要站起来,下意识的双腿努力的向上用力,左腿一痛,力气一泄,身体一歪,再次倒在了地上。 秦辉用力的攥紧拳头,右手也因为受伤,使不上力,只攥起了左拳。 秦辉举起左拳用力的捶在了草地上,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泪水不自觉的淌了下来。 “该死,我不会死在这里吧?要早知道我会这么窝囊的死在这里,当时还不如放手一搏,临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战死沙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那才是我们这些军士,最好的归宿。” 秦辉突然感觉眼前闪过一道阴影,立刻警惕的用右腿用力一蹬,左手轻轻的一撑,向侧面一扑,就滚到了一丈之外,身体再次稳定时,也变成了半蹲状,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抄起了一把匕首,横在身前。 “谁!” 抬眼之前,一声凌厉的声音已经脱口而出。 “好久不见,秦辉。”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秦辉抬起眼,终于迎着光,看清了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吓了他一踏的站在耀眼的阳光中的人。 “秦翌?” 秦辉看清了背着光着的人竟然是秦翌之后,秦翌的两个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秦翌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我的幻觉?” 秦辉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次抬头看去,秦翌依然微笑着站在那里。 “真的是你,可是,你怎么会……” 秦翌笑着走上前,将秦辉扶了起来。 “我感知到四夷出现异动,就过来了。” 秦辉这才想起来,秦翌已经不是原来战友的身份了,他现在已经是大景的圣皇。 想到刚才自己竟然直呼秦翌的名字。 实在是太无礼了。 “圣皇,我……” 秦翌打断秦辉的话道:“好了,现在是战场之上,哪里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我先给你治一治伤吧。” 说着,秦翌手中就冒出一道青光,秦辉立刻感觉左腿和右臂的箭伤传来一阵瘙痒的感觉,不过片刻,这种瘙痒的感觉就消失了,而随之而来的则是轻松和舒适。 这时,秦辉才发现,原来身体的高温和寒邪,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治好了。 秦辉扔了手中的拐杖,不敢置信的用力的跺了跺脚,攥紧拳头,用力了对着空气挥舞了两下。 “这么快就好了?这是什么神通秘术?” 秦翌松开扶着秦辉的手,后退两步,看着已经好了秦辉,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神通秘术,是法术,你没有转修仙道,若是你转修仙道的话,很快就可以学会他了,你再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就可以给自己治好了。” 秦翌没说的是,转修仙道之后,因为法力中蕴含着治疗的特性,自身免疫力极强,自愈力也远超常人,就算不用治疗类的法术,好的也会很快的,甚至伤这种伤势,连发烧感冒都不会有。 “原来这就是仙武之道啊。” 秦辉感叹着秦翌所创出的仙武之道的神奇,摇着头,一脸惋惜的道:“为了保证战力,秦家军已经开始分批次的转修了,不过,我们斥候营一直活跃在战场上,不能轻动,就将我们放在了最后。要是早知道仙道这么厉害,说什么我也要求着营长,让我们斥候营先转修。” 秦翌上前一步,抓住他的左臂道:“好了,这些话,等回到军营,再说吧。” 说完,秦辉只感觉一阵风驰电掣,天晕地转之后,自己的身体一停,正在恍忽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等秦辉回过神来,发现,竟然是秦恺。 “叔父?我,我这就回来了?” …… 大帅府。 秦昀和秦恺正在对着沙盘,进行着战术推演。 “我们昌平郡正对着阴山的出口,一直是北狄大军入侵中原的第一选择,若是按以往的战法,他们会用全力攻打我们,将我们的防线打破,然后以点带面,从昌平郡向东西两个方向进攻,等北部边郡掠夺够了足够的人口和物资,才会分出精锐,南下劫掠。” 秦恺先说起了以前的经验,然后自己的看法。 “不过,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以前是灵潮之劫时,圣山先出问题,我们的洛京被绊住了,我们孤立无援,北狄是典型的趁火打劫的心态,这次,我们洛京完好,整个中原内部并没有受到攻击,北狄也没有办法趁火打劫,所以,这次北狄的战术,可能会有所改变。” 秦昀的目光在沙盘上游弋着,一边思考着,一边问道:“所以,你的想法是?” “北狄知道我们秦家军有多么的难啃,若是为了打破长城防线,攻进中原,他们可能会虚晃一枪,集中兵力,攻打其它边军。突然长城防线之后,还是老样子,以点破面,向东西方扩大战果。” 秦昀微微摇头道:“有道理,不过,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秦恺一边思考一边问道。 “我们是秦家军,我们姓秦。” “秦家军?姓秦?”秦恺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重复了一遍后,才反应过过,恍然道:“你是说,我们是圣皇的同族,打败我们,意义非凡,所以,北狄大军哪怕知道我们是块难啃的骨头,也会死咬着我们不放的。” 秦昀点了点头道:“我们要先分析出,北狄入侵的目的是什么?” 秦恺诧异的道:“难道不是劫掠人口和物资吗?” “这只是一个目的,却不是主要目的。”秦昀的目光看向阴山以北,悠悠的叹了口气道:“这次可不是灵潮之劫,可没有给他们趁火打劫的机会,这个时候入侵中原,只能是背后的妖族推动的,而圣皇连续三次将妖族强者袭击挡了下来,他们对圣皇的恨意,甚至可能越过了整个人族。以北狄对我们的了解,他们必然是知道我们是圣皇的族人,他们为了打击圣皇,对我们的攻击必然是最激烈的,甚至是不惜血本的……完全不能按常理推断。” 秦恺紧皱眉头,一边思考着秦昀的话,一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么,这次我们的面临的战局,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危险。” 之前,北狄为了劫掠,还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就算攻破了长城要塞,他们秦家军总会有一部分火种保留下来。 山庄更是会提前撤出很多族人。 而这次,若是被北狄攻破了长城要塞,若是他们的目的是他们秦氏一族的话,估计哪怕不能掠夺大量人口和物资,他们也会紧追不舍,死伤再重,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否求援,让其它的边军……” 秦恺的话音未落,秦昀就打断了他的话。 “之前未何他们会全力以赴?是因为灵潮之劫,覆巢之下,没有完卵。是因为洛京有他们的嫡脉,是因为背后是他们的封地,是因为山庄坐落在封地中,是因为他们族人集中在封地中,他们守住长城防线,是在为他们的族人争取逃亡的时间。现在呢?世家取缔了,洛京的嫡脉被抄家了,就算还有族人,也流落民间了,封地呢,已经没有了,山庄呢,已经变成皇庄了,封地中的族人,被朝廷分割安置在了全国各地,他们有什么理由,全力以赴?再加上最近一年,朝廷对世家私军的态度,你也看在眼里,除了我们,哪家消停了?呵呵,他们不放开防线,投降北狄,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说到这个,秦昀就来气。 觉得朝廷的这些大老,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他们这么搞,倒是痛快了。 现在好了,四夷一乱,边军没了羁绊,他们怎么可能拼命抗敌? 等四夷杀进中原,他们这些朝廷的大老就知道之前的政策有多蠢了。 秦恺听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么说,还好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我们,若是其它边军,我们只怕更加被动。” 秦昀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瞬间挡在秦恺的身前,大声喝道:“谁?” 秦恺反应过来后,立刻抽出长剑,侧立在秦昀的身侧,拱卫着秦昀。 秦翌和秦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圣皇……” 秦昀和秦恺看清来人,立刻收起了武器,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第一次见到圣皇时的军礼。 “不用多礼。” 秦翌受了他们一礼,随手一挥,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拖起两人,让两人的身体不由自觉的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若是秦翌没有这样的强大无比的实力,何以开国建制,言出法随,按自己的意志革新天下。 “营长,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秦恺这才看向秦翌手中抓着的人,看清对方的模样后,秦恺惊呼一声道:“秦辉……你还活着?” 秦辉这时也回过神,眼前虽然还是重影,身体虽然还是犹如站在风浪之中,无法保持平衡,不由自主的左右摇摆,不过还是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他们斥候营的营长,他的叔父,秦恺。 “叔父,我,我这就回来了?” 随后想到了什么,赶紧就要行礼。 “营长。” 不过,因为身体还没有恢复平衡,身体歪歪扭扭的,直接跌坐在地上。 秦恺赶紧上前,扶起秦辉,回头瞥了秦昀一眼,秦昀给了他一个眼神,秦恺立刻会意,赶紧向秦翌行礼道:“圣皇,我带秦辉先下去了。” 秦翌哪里看不出他们的小动作,不过并不在意,随意的点了点头,将秦辉交给了秦恺。 秦恺提着秦辉后退着离开时,秦翌缓步前行,上前走了几步,站在沙盘前,打量着沙盘,冲着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的秦昀道:“刚才大帅和营长的分析,真的很有道理,让我受益匪浅。” 秦恺的动作一滞,震惊的抬头看了秦翌一眼。 他们两人的对话,竟然被秦翌全部听了进去。 这大帅府的结界,是摆设吗? 这军营大阵形同虚设,没有一点作用吗? 想到刚才他们说的朝廷的坏话,心中一颤,赶紧低下头,带着秦辉赶紧离开了大帅府,不敢多留一秒钟。 等出了大帅府,秦恺才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大帅府一眼,微微摇头道:“昀哥,你啊,自求多福吧。” 秦恺自然不担心秦昀的安危,毕竟,秦翌他还是了解的,再怎么也不会因为秦昀的几句牢骚,而发作了秦昀。 只是,敲打,怕是少不了了。 秦辉这时还是晕晕呼呼的,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总有一种不切实际之感。 秦辉张大眼睛,四下张望着,用下的分辩着,眼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平时最少也要一天一夜才到了的路途,怎么几息之间,就走完了?这是真的吗?” 秦恺听到秦辉的话后,没好气的给了秦辉后脑勺一下。 “现在,清醒了吧?” “唉哟!”秦辉捂着脑袋,痛的眼中含眼的,用眼神控诉着秦恺的暴行,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清醒了,营长。” 秦恺一直教导秦辉,在军营中不能叫他叔父,只能叫他军职。 秦恺打量着秦辉,看到军袍上的破洞和血迹,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秦辉先是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急忙开口解释道:“之前的确是受伤了,不过被圣皇治好了。” 说到这里,秦辉不由的感叹道:“营长,仙道法术真的太厉害了,一下子我就全好了,要是我早点转修,哪里还要遭这份儿罪啊。” 秦恺对此倒是没有意外。 “仙武之道,的确非同寻常,不过,他和我们之前的武道,完全不同,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武道的范畴,法术更是一大创举,让人惊叹,仙武之道虽好,可是,我们担心,改变太大,会影响战斗力,所以才分批次的转修,本来,下一批就轮到我们斥候营了,哪能想到,会出现这个变故。” 经过这次的事,秦辉对仙武之道很是向往。 “营长,反正大军作战,我们斥候营暂也没什么事了,不如,我们现在就转修吧。万一战场陷入焦灼,需要用到我们的时候,还能多几分胜算。” 秦恺抚着下巴下的大胡子,眼睛转了几圈,点了点头,赞同道:“有理,好,现在回去就全营转修。” 自己的提议被通过了,秦辉先是欢呼一声,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狐疑的看着秦恺。 “营长,您不会因为圣皇来了,才这么干脆的同意转修的吧?” 秦恺一听,吓得下意识的看了大帅府一眼,回头就给了秦辉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你这倒霉孩子,整天吓说什么……” 大实话! 第四九三章 军中教子,战前拜将 “父亲。” 秦威敲响了后勤司办公室的大门,正俯桉处理公务的秦锐抬头看了秦威一眼,诧异的问道:“小威,你不是在山庄陪黄老吗?怎么回军营了?” 秦威的神色一暗。 “黄老,走了。” 秦锐听后,并没有意外,脸上露出悲切之色,从书桉后面走出,来到秦威的身前,拥着秦威坐下,右手轻轻的抚着秦威的后背,轻声安慰道:“黄老的身体,从几个月前开始就不好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回去照顾黄老,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要太过悲伤。” 秦威的泪水再次不由自主的淌了下来:“父亲,黄老可以不死的,可是,黄老,他不愿意,呜呜……” 秦锐看着痛哭着的秦威,心中也是一阵难受,叹了口气道:“你是说转修仙武之道?不仅我劝过,山庄那么多长老都劝过,甚至连侯爷都亲自去了封信劝他,可是,黄老铁了心不转修,要老死在朝阳苑。其实,我也可以理解黄老,在旭弟死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跟着死了,要不是旭弟临死之前的嘱托,他怕是早就随旭弟去了。对他来说,活着的每一秒,都是一种折磨吧,只有死亡,才是解脱。可是,他又答应过旭弟,不能自戕,只能这么苦熬着,一直到油尽灯枯,唉……” 秦威呜咽着道:“我知道,这是黄老心心念念的结局,只是,黄老这么好的人,明明可以活着,最后却……我的心里,还是堵的慌。” 既然秦威理解,只是不能接受,秦锐也就不再言语,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秦威的肩膀,让他好好的静一静。 秦威已经长大了,他会自己想开的。 秦锐重新走回书桉后面,重新翻起了账本。 秦威自己呆了好一会儿,心绪才平静了下来,看着忙碌的秦锐,秦威不由的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父亲,要打仗了,是吗?” 秦锐的心思都在眼前的账本上,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随口应付道:“北狄南掠,明天就要到达城下了,我正要给你送信,告诉你此事,没想到你就来了。” 秦威看着低头忙碌的父亲,不由的感叹道:“父亲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忙。” 秦锐用笔在一边的稿纸上演算,一边随口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道:“大军未至,粮草先行……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大战一起,后勤这边必须做好保障,不然要出大事的。” 秦威受到感染,打起精神,上前一步,问道:“父亲,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秦锐头也不抬的道:“你又没做过后勤,能帮什么忙?别给我捣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秦威不服的道:“父亲,我已经金丹境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秦锐愣了一下,抬起头,打量了秦威一眼,诧异的道:“你转修仙武之道了?我之前那么劝你,你都没有同意,你……” 秦锐赫然想到,应该是受了黄老去世的刺激,自己这么说,怕是会引起秦威好不容易压下的悲伤、 赶紧改口道:“好,金丹境好啊!这么小的年纪就突破到了金丹境,比你父亲可厉害多了,好。不过,后勤这边需要很强的专业性,现在不比平时,大家都忙的脚不沾地的,可没空教你,你还是先回斥候营吧,那边虽然现在没什么事儿,但是大战一起,总有你发挥的余地。” 秦锐哄小孩子的语气,让秦威更不服气。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父亲之所以这么忙,是因为后勤供给不足吧?我听说朝廷在打压世家私军,我们是不是也在打压之列?现在好了,北狄扣边了,又用到我们了,朝廷那边怎么说,他们……” 秦威还没说完,就看到秦锐那锐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秦威。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怪话。” 秦威愣了一下:“这些消息,不是真的吗?我都验证过了,都是真的!” 秦锐此时已经明白了,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你还和族学那边的人有联系?我早就给你说过,离那些人远一点儿,他们早年为了夺权,与昌平嫡脉有间隙,当年旭弟回山庄时,他们就上蹿下跳,不过,他们的手段,哪里斗的过旭弟?旭弟随手一招,就让族学一脉在山庄失了势。旭弟去世后,他们可是得意了好些时日,可惜,好景不长,圣皇回归,他们又蔫了,他们这些小人,不敢正大光明的对付圣皇,就在暗中诋毁圣皇,他们的话,你也能信?小威,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秦威张了张嘴,呐呐道:“我,我也没有轻易的相信他们的话,我验证过了,朝廷这一年多来,的确一直在打压我们世家私军,我……” 秦锐叹了口气,怒其不争的道:“你啊,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犯湖涂?朝廷取缔了世家,怎么可能不打压世家私军,不过,就算再打压世家私军,又怎么可能打压到我们的身上?我们可是与圣皇同族,我们代表着圣皇的利益,我们秦家军只有增强的份儿,哪里会消弱?你啊,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怎么能一概而论,直接把我们秦家军归到了世家私军里?湖涂!” 大景的时间太短了,渭水秦氏自始皇之后,两千年来,一直没有再开国立朝,不只是秦威,很多渭水秦氏的族人一时之间,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秦威眨了好几下眼,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他们渭水秦氏,现在已经是大景皇族一脉了。 “我,我这就去斥候营。” 秦威被父亲训斥的无地自容,燥得他赶紧转头离开了秦锐的办公室。 秦锐摇了摇头,正要接着办公,秦恺这时推门走了进来,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道:“锐哥,刚才是小威吧,他怎么了?我刚才见到他,跟他打招呼,他都没理我。” 秦锐摇了摇头道:“被我训斥了几句,燥的低头跑了,估计没有看到你吧,回头,我好好的说一说他。” 秦恺不在意的摆了摆了,还劝道:“小威这孩子多好啊,你对小威的要求太高了。” 秦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小威啊,就是太顺了,从小就没吃过苦,受过难,小时侯有我关照,长大一些有旭弟关照,等旭弟走了,又有他的师弟关照,周围的人都捧着他,顺着他,他啊,直到现在,还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对了,我给他说了,让他回你的斥候营,恺弟,你可别心软,可要帮我好好的调教调教他。” 秦恺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啊,就是嘴里说的像个严父,其实心里比慈母还慈母,小威这个性子,都是被你惯的。” 秦锐就不爱听这话,不满的瞪了秦恺一眼,秦恺立刻抬起双手:“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秦锐重新坐在书桉后面,又看起了厚厚的账本:“我现在正是忙的时候,知道你的斥候营现在这个时候,难得轻闲,但是,你也不能打扰我办公啊,万一我出了差错,这算谁的,这后勤之事,可是一丝也马虎不得啊。” 秦恺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们几人中,你这家伙,最是阴险,现在还没犯错呢,就想着给自己找个替罪羊了,德性。” 秦锐一边翻着账本,一边说道:“训练营归了朝廷,我训练营的差事没了,只好进了后勤司,为了这个,小威对朝廷的意见可是大了去了,刚才还对着朝廷一通报怨呢,说最近朝廷针对世家私军的事,你说,这事,也是他可以议论的?哼,我估计,他这是在山庄,又被人算计了,被人当枪使了。” 说到这个,秦恺嘿嘿笑着,看了门外一眼,俯身上前,小声说道:“小威这还不算什么,锐哥,你知道吗?昀哥,他可是背地里说朝廷的坏话,直接被圣皇当场抓包了。” 秦锐的动作一顿,诧异的抬起头,看向秦恺,不敢置信的道:“圣皇来了?” 秦恺这才反应过来,圣皇来了这事,还没有公开,秦恺也不知圣皇和大帅的意思,赶紧对秦锐道:“这事,还未公开,也不知上意,你自己别往外说,不行,我得赶紧给小辉说一声,别让他随便往外说。” 说完,秦恺急匆匆的离开了秦锐的办公室。 “小辉回来了?而且见过圣皇,看来,是圣皇亲自出手救回来的。” 从秦恺的几句话中,秦锐很快就分析出了事情的经过。 “我想到过,圣皇会亲自过来,只是没想到,圣皇会来的这么快。” 秦锐突然想到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道:“黄老的事……圣皇不会已经去过山庄了吧?这么说,小威岂不是已经见过圣皇了?小威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是圣皇的吩咐,还是小威行事不周,不敢和我说?” 秦锐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道:“圣皇的为人,应该不会在意这点儿小事,不可能专门吩咐小威,不和我说的,看来,是小威行事不周了。黄老刚刚过世,小威他有此行径,也情有可愿,以圣皇和小威的交情,应该不至于因此恶了小威,只是,之前小威照顾黄老的这份情义,只怕会大大打了折扣啊。” 想到这里,秦锐不由的摇了摇头。 自己辛苦谋划,还不是为了秦威这个臭小子,可是,每到关键时候,总是给他掉链子。 真是想不明白,自己这么精明,怎么生出秦威这么傻的儿子? 饭都喂到嘴里了,还能撒出来。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秦锐看了山顶大帅府的方向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低头翻看起了账本。 …… 大帅府。 秦翌的视线落在沙盘上,注意力却落在了小地图上。 看着直奔昌平郡而来,小地图上一点分兵的意思都没有的北狄大军,秦翌转头看向恭立在侧的秦昀。 “昀伯,你和老师是生死兄弟,老师当年将我和秦威放在秦家军历经,多承昀伯照顾,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秦昀抱拳道:“自我入军以来,进入秦家军历练的嫡脉子弟,管事和长老的子孙,多不胜数,但是最后能够成才的,也只有旭弟和圣皇了,微臣惶恐,不敢居功。” 秦翌微微摇头,也不在说这些客套话,直言道:“秦家军有昀伯在,我很放心,刚才昀伯的分析,我也听到了,觉得甚是有理,以昀伯之见,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秦昀面露为难之色,斟酌着回答道:“圣皇,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胜,以微臣之见,现在言胜,言之过早,当下,优先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在北狄大军的进攻下,坚守要塞,保持不败。”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昀伯兵之大家,微言大义,一语中的……以昀伯之见,应该如何坚守要塞,保持不败?” 见秦昀面有迟疑之色,秦翌笑着说道:“放心,我知道我是外行,我来这里,是给你吃颗定心丸,让你放开手脚指挥战斗的,不是来瞎指挥的,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说,能满足您的,我尽量满足您。” 秦昀抬起头,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低下头,沉吟片刻,问道:“圣皇,会一直留在军营?” 秦翌微微摇头道:“你应该也猜到了,四夷出现异动,除了北狄,还有另外三夷,我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不过,北狄最为紧要,我会一直关注此地。” 秦昀躬身拜道:“那微臣斗胆,恳请圣皇赐下军威领域秘术,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领域境强敌。” 秦翌看着沙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可以。” 秦翌等了一会儿,见秦昀不再言语,转头看了一眼秦昀,笑着说道:“还有吗?接着说,正好我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一次性给你解决了。” 秦昀低垂着的头,眼睛闭了片刻,睁开眼睛,一咬牙,接着说道:“微臣要整个北方战线的指挥权。” 秦翌的视线扫过沙盘上的绵延数千里的长城,笑着点了点头道:“可以,我回去之后,就下旨,成立镇北军团,由你任军团长,统一指挥长城一线所有军队……还有吗?” 秦昀抬起头看了秦翌的背影一眼,赶紧低下头,缓缓开口道:“后勤补给……” 秦翌这次不等秦昀开口,就直接接过了秦昀的话,笑着说道:“我虽然是外行,不过后勤对军队的重要性,我还是懂的,早在在我来之前,就已经下令,朝廷已经全力运转,全力供应,后勤补给,此时估计已经在路上了……昀伯放心,在后勤补给上,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秦昀愣了一下,赶紧拱手道:“圣皇英明。” “还有吗?” 秦昀赶紧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了。 秦翌将目光从沙盘中收回,转身看着秦昀道:“你没有了,我倒是有,昀伯,你现在是镇北军团的军团长,整个防线绵延数千里,通讯问题,您打算如何解决?” 秦昀之前还真的没有指挥过和数千里之长的防线,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想到通讯那方面的事,不由的呐呐道:“有迅鹰在,应该……” 秦翌摇了摇头道:“迅鹰的速度虽快,不过,数千里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等你的收到消息,做出决策,再传达命令,只怕到时侯,黄花菜都凉了,这可不行。” 秦昀不解其意:“圣皇的意思是?” 秦翌思考片刻,一边思考,一边喃喃自语道:“我研究过世家的通讯矩阵,倒是可以借鉴一下,研究出更加方便快捷的通讯符来……”说到这里,秦翌心中已经有了方案,笑着对秦昀说道:“这样吧,您等我回去,立刻安排此事,争取在半个月之内,帮你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秦昀再次躬身拜道:“圣皇仁慈。” 秦翌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的扶起秦昀道:“昀伯,您真的是见外了,有着老师的这层关系在,我还能疑心昀伯不成?您啊,就放心大胆的有前线指挥战斗,将北狄挡在长城之外就行,其它的事,都不用管,有我在。” 秦昀紧紧的握着秦翌的手,盯着秦翌的眼睛,激动的说道:“末将,绝不负圣皇所托。” 秦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看向南方,叹了口气,对秦昀道:“我知道,因为前段时间,朝廷和世家私军的事闹的有些大,各军有些意见,甚至,就连秦家军,也有些军心不稳,不过,请昀伯放心,军队再怎么改,秦家军依然是秦家军,世家私军那边,更不会清算他们,让他们放心……昀伯,我出身世家,得老师教导,自然知道世家里一直是分成四脉,世家私军自成一体,我也是在军队呆过的,更是当过斥候,亲自杀过狄人,自然知道,世家私军,赤子军心,只为守护中原,他们于中原有大功,对人族有大德,他们的担心,真的多余了……昀伯,北狄已经出动,南蛮也蠢蠢欲动,东夷和西蕃估计最近也会有所动作,朝廷那边离边境较远,只能居中调解,又要兼顾四方,精力有限,北疆这边,我就交给您了。” 秦昀立刻躬身再拜:“末将必不负圣命,誓死守卫北疆,绝不让北狄跨过长城一步。” 秦翌紧紧握着秦昀的又手道:“昀伯,拜托了。” 秦翌将秦昀拉起来,对秦昀道:“这下,我可算是放心了,黄老去世,我要将黄老送到祖地,完成黄老的遗愿,就先行告辞了。” 秦昀赶紧挽留道:“圣皇,明天早就估计就要开战了,您等开战了,鼓舞鼓舞士气,再走吧。” 秦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我在,反而可能会影响到您指挥战斗,更可能会刺激到北狄大军,更加疯狂……有昀伯在,士气不用我鼓舞,也必然不会出问题的。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管,等军队陷入危难之时,我必然会出现,我相信,战场之上,还没有能拦住我的敌人,所以,昀伯,您不要有心理负担,放开手脚,指挥战斗吧,就算出问题,我也可以帮您补救。当然,我相信,以昀伯的本事,我怕是没有用武之地了,哈哈……” 在爽朗的笑声中,秦翌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秦昀怔然的看着秦翌消失的位置,过了良久,才感慨道:“果真是……圣皇啊。” 第四九四章 祖地回响,三者之议 幽暗的天空下,青色少有,人烟罕见,只有一座座陵墓耸立着。噊 众多陵墓的中间,拱卫着一座规模宏大的青铜宫殿。 青铜铸造的大殿里,墙上挂着的油灯,长明不灭。 青铜大殿一片寂然,只有走廊中偶尔闪过的人影,大殿深处传来的轻微的说话声,证明着青铜大殿中还有活人。 青铜大殿深处的一座偏殿内,紧碍着墙角放着一个寒玉床,床上躺着一个龙首人身的人。 寒玉床前有两个座位,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老者,端坐在那里。 中年男子拿着一张纸条,看完上面的文字,轻嗤一声道: “北狄入侵?北狄在这个时候入侵,不是找死吗?”噊 老者眉头微皱,扫了中年男子一眼道: “宰者,事出反常必有妖,只从军事上考量,有失偏颇,此事,只怕要从全局出发,进行分析。” 宰者斜视了老者一眼: “火者,你都没从过军,上过战场,有什么资格谈论战事?” 火者摇了摇头道:“军事,从来都是为大局服务的,战国时代是,皇朝时代也是,只是战国时代,考量的是自身发展和诸侯各国,而到了皇朝时代,考量的却是灵潮之劫和皇朝更迭。” 宰者还想出口反驳,躺在寒玉床上龙首人身的人开口了。 “我们祖地,不涉世俗,只是谈论,说一说各自的看法,别那么大的火气。”噊 “墓者,您说的是。” 宰者和火者同时起身,向墓者行礼,然后才再次落座。 宰者平息了火气,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兵者,国之大事。刚才是我想的偏了,军事,从来都不只是军队与军队之间的博弈。” 火者摇了摇头道:“我也只能说一些假大空的话,从局外人的角度提醒,你,军事上,还是你更有发言权。” 宰者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道:“根据之前的情报,这次北狄入侵,只怕是涉及到了妖族。” 火者抚着雪白的长须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自从秦翌终结了灵潮之劫,隐藏在背后的妖族,就走上了前台,不过,之前妖族的三次袭击,都被秦翌挡了下来,估计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另辟蹊径,从军事上突破中原的防御。” 宰者冷哼一声道:“让依附于妖族的人族进攻我们,发起大规模的战争,反正死的不是妖族,妖族自然不心疼,真是卑鄙的妖族。”噊 火者摇了摇头道:“我们是站在人族的立场上思考问题,自然觉得妖族卑鄙,不过,站在妖族的立场上思考问题,那么,这个计策可是一石两鸟的妙计。” 宰者不满的瞪了火者一眼:“怎么,现在不装了,哼,有本事了你,现在连立场都变了。” 火者瞥了宰者一眼,微微摇头,闭上眼睛,似乎不屑于接话。 宰者气的正要发作,墓者再次开口道:“宰者和火者你们的分析很到位,看来,这次反常的战争,是妖族出于自身利益,发起的,若是这样,想要终止,只怕就难了,而且,规模只怕不止是北狄。” 宰者和火者的瞳孔一缩,背部一紧,对视一眼,宰者沉吟片刻,微微点了点头道:“墓者,若是如此,中原只怕危险了。” 火者的眼神中也带着忧虑:“若只是四夷的人族,倒还好,既然是妖族的指使,只怕妖族也会加入战场,到时……”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不过,不言自明。噊 墓者的语气倒是依然很轻松,没有一点宰者和火者的慌张与忧虑,语气轻松从容的说道: “有秦翌在,不会出事的。” 宰者和火者,无奈的对视一眼,火者苦笑一声,对着墓者道:“墓者,您对秦翌,是不是太自信了一点儿。” 宰者焦急的紧跟着说道:“墓者,那可是妖族啊,他们若是动真格的,我们中原人族只怕……” 墓者无奈的看了宰者和火者一眼道:“当初秦翌提出终结灵潮之劫的方案时,你们怕这怕那,最后,还不是成功了吗?” 火者叹了口气道:“虽然成功了,但是,后遗症也同时显现出来了啊!直接逼的妖族走到台前,若是这次我们败了,只怕,就不会再有之前那么轻松自由的环境了。” 墓者却满的冷哼一声道:“轻松自由的环境,什么轻松自由,哪里来的轻松自由,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放养和圈养相比出来的吗?我看你是越老越回去了!这样活着,我们人族有什么出路?”噊 面对墓者的训斥,火者呐呐不敢言,宰者眼神中有些焦急的道:“墓者,之前墨狼妖族只是三百年收割一次,给足了我们恢复和发展的时间,若是这次失败之后,墨狼妖族只怕会一改之前的放养的方式,我们中原人族,只怕真的要变成四夷之地的人族那样了。” 哪样,不人不妖,圈养成畜。 墓者叹了口气道:“你们啊,说你们什么好呢?年纪越老,胆子越小?可是,你们有我的年纪大吗?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说你们长年困在祖地,格局也变小了?我不是同样被困在祖地吗?甚至,我连寒玉床都不能下,你们一个个管理那么多人,怎么格局还不如此我一个孤家寡人?” 宰者和火者,无奈的对视一眼,再次起身致歉。 “墓者说的是,请您息怒。” 墓者微微摇头:“坐下吧。” 等宰者和火者坐下后,墓者才再次开口道:“你们啊,是当局者迷。”噊 宰者赶紧说道:“还请墓者为我们解惑。” 墓者接着说道:“据我们所知,妖族短时间内,已经袭击了秦翌次,你们说,这三次袭击有什么不同?” 火者想了想道:“我们之前分析过,一次比一次的实力更大。” 墓者点了点头道:“可是,上次袭击之后,为何不再出动强者,反而改为了军队?” 宰者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因为,上次,已经是他们可能出动的最强的强者了,他们没有办法了,只能动用军队,打算另辟战场,避开秦翌,从战场上打败我们。” 火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宰者,对于妖族的实力,你是不是太低估了,以他们的实力,只三次袭击,就到最强者了?出动了最强者也拿不下秦翌?这个说法,真是太夸张了。” 宰者没好气的瞪了火者一眼:“那你说,是因为什么?”噊 火者斟酌着说道:“三次袭击的确是越来越强,但是要说第三次袭击已经是妖族的最强者了,绝对是无稽之谈,之所以三次之后,他们改变了套路,估计是妖族有什么限制,让他们不能出动更强者,或者是被什么事耽误了,不能出动妖族的最强者,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宰者听后,愣了一下,皱眉道:“也有道理,那以火者之见,那是限制呢,还是有事耽误了呢?” 老夫怎么知道? 火者斜视了宰者一眼,没有理会宰者,冲着墓者恭敬的说道:“墓者,您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墓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你只说了一半,你们高估了妖族,也低估了秦翌。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妖族的这三次袭击,每一次只提高一个小境界这种,添油似的战斗吧。” 墓者的话,让宰者和火者均是一愣。 墓者摇了摇头道:“那可是种族之战,生死之敌,秦翌动了他们的利益,那怕这个利益不是核心利益,不是最大的利益,妖族也不会擅罢干休的,而且,你们不要忘了,妖族可是有智慧的,他们每次出手,自然是有着绝对自信的,最少也是比秦翌高一个小境界,有了绝对的把握才会出手。你们根据这个推算一下,秦翌的成长速度有多快?”噊 宰者和火者听后,震惊不已。 宰者喃喃道:“秦翌的成长速度,那么快?这怎么可能?” 火者微微摇头道:“我们之前分析,秦翌靠的不是风水大阵吗?这和秦翌的成长速度,无关吧?” 墓者轻笑道:“秦翌的确是靠着风水大阵,拥有了领域境的实力,不过,能够发挥出多少,可就要看秦翌的本事了。” 宰者这时才明白过来。 “墓者,您是说,秦翌的成长,不是实力的成长,而是对领域应用的成长?” 火者这时才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风水大阵的领域应该已经达到了领域的极限,甚至远超普通的领域,秦翌要做的,只是将风水大阵的领域,发挥出来,这涉及到的,只是领域的使用技巧,以秦翌金丹境就推演出领域境,并且拥有了剑域这样的天赋来说,这个成长速度,还在说的通。”噊 墓者微微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另外的话题:“火者,与其它祖地的联系,怎么样了?” 火者赶紧收敛思绪,捋了捋之前的墓者安排的工作,才开口道:“墓者,秦翌直接取缔世家,这下可真是触犯了众怒,各祖地对此,意见颇大。” 墓者笑问道:“怎么,他们想出世?” 火者顿时哑然,尴尬的笑着说道:“那个,倒是,没听他们提及。” 宰者轻嗤一声道:“给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墓者点了点头道:“这些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有着风水大阵在,秦翌完全可以轻松的镇压一切敌人,他们为了传承,不会轻易犯险的。” 火者无奈的道:“虽然他们不会轻易犯险,不过,若是他们小动作不断,一直让中原处于动荡之中,也不是一个事儿啊。”噊 宰者冷哼一声道:“只是一群过街老鼠,怕他们做甚,只要他们敢冒头,发现一只,就打杀一只就是了。” 火者瞥了宰者一眼,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墓者。 墓者轻笑道:“世家取缔,这一招,真是高啊。直接就让祖地成了无根之萍。随着山庄势力被瓦解,世家私军被收编,祖地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一些小动作了。他们现在啊,比我们急。” 这点,火者倒是不否认,不过…… “墓者,现在四夷有变,中原动荡,若是他们……” 墓者叹了口气道:“唇亡齿寒,那是最后的手段,只要还有一条活路,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火者焦急的道:“可是,他们现在找不到那条活路啊。”噊 墓者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忧虑,摇了摇头道:“此事,只怕,还是要看秦翌的意见。” 火者担忧的道:“以秦翌的对世家的态度,他会给条活路吗?” 宰者的眼神中也有些忧虑,叹了口气道:“你们说,也是怪了,我翻遍了秦翌的所有情报,虽然秦翌出身的向南一脉,条件艰苦,不过,背靠秦氏,也是生活无忧,少年时也没有被什么世家恶少欺辱过,怎么对世家就那么大的敌意呢?” 宰者看了火者一眼,火者摇了摇头道:“我也分析不出来,秦翌不止对其它世家,对我们秦氏,也抱有很深的戒心,一直对我们若即若离,不过,还好,没有恶意,更没有将我们和其它世家放在一起,一直采取的都是放任的态度。” 说到这个,宰者就有些郁闷:“宗族也没有对不起秦翌啊,秦翌对我们的态度,怎么和文圣对家族的态度一样呢?” 火者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心中也有自己的答案,迟疑着说道:“可能,不是亲情的问题,而是利益的问题。” 宰者若有所思的道:“利益?”噊 火者叹了口气道:“秦翌应该受他的师父,秦旭的影响很大,秦翌现在做的,应该正是秦旭当年未完成的理想,而要实现这个理想,就要触动世家的利益,这个世家不只某一个,或是某几个,而是整个世家这个群体,这个阶层的利益,他要达成的目标,和我们的利益相悖,所以对我们才会如此警惕。” 宰者想到秦翌回归之后这些年中原的变化,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他想要的是一个没有世家垄断传承和资源,让传承和资源进入黎民百姓的世家?可是,这样一来,资源平摊,人族的强者如何保障,传承公开,强者被敌人针对怎么办?尤其是现在这种局面,这么做,得不偿失啊。” 火者摇了摇头道:“秦翌异于常人,不是我们普通人可以揣度的,可能,他早就有了对策,去年公布的仙武之道,可能就是他的应对之法。” 说到这个,宰者的眼睛一亮,问道:“火者,一年多了,仙武之道你们分析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隐患,什么时候可以修炼?” 火者的眼中闪过一丝纠结,如实的回答道:“仙武之道,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太大的隐患,毕竟是圣人道统,这些都在我们的预料之内,不过,元婴境对应的法相境,对我们法相有些限制,这个问题,暂时还没有解决,我们还在想办法。” 宰者却有些等不急了。噊 “仙武之道,可是长生之道啊。我听说,金丹境就有数百年寿命,元婴更是千年以上,法相境可能三千年起步,这是真的吗?” 说到最后三千年的寿命时,连宰者都有些难以置信,询问起了火者真假。 火者看了宰者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仙武之道对寿命的增长,真的是,匪夷所思。” 宰者听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道:“那还等什么?光是这个寿元,就算有些许隐患又怎么了?” 火者摇了摇头道:“最好还是将法相境的隐患去除,不然影响了战力,总是不好。” 宰者还想说什么,墓者轻哼一声道:“你还年轻,火者那么大的年纪了,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 宰者立刻老实了,不过,还是争取道:“墓者,那可是圣人道统,而且还是我们秦氏的圣人,还能坑我们不成?”噊 说到这里,宰者瞥了火者一眼,接着说道:“火者有时候,就是太过谨慎了。” 墓者瞪了宰者一眼:“谨慎一点儿,有什么不好?” 宰者顿时不再言语了。 火者犹豫着说道:“墓者,我们发现,仙武之道,对于身体的异化,也有奇效,若是您改修仙武之道,或许……” 墓者听到这里,也不由的愣住了。 过了良久,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此话,当真?” 火者犹豫着点了点头道:“目前为止,我们发现的,的确有些效果,只是,效果并不明显,不过,却很持久,过程非常缓慢,所以……”噊 所以,也不确定,墓者这么严重的情况,有没有效果。 就算有效果,这么缓慢的速度,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消除异化。 墓者此时已经没了平时的从容:“只要有一点效果,也是好的,时间长一点,改善缓慢一点,也是可以接触的。” 火者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不过还是开口询问道:“那墓者的意思是?” 墓者正要开口说放,突然停止,诧异看向一个方向:“秦旭的陵墓被动了,这是,有人进了秦旭的墓?平时连我都不能进,这人是谁?奇怪,阵法没有破坏,结界没有任何波动,等等,难道是,秦翌?” 说到这里,火者和宰者均是一惊。 秦翌来了?噊 火者迟疑着说道:“若是秦翌,他进去,会惊动自己的布置?” 宰者立刻反驳道:“就算开着门,你要进门,也要敲一下门,示意一下屋里的主人吧。” 墓者轻笑道:“结界打开了一角,我可以进去了,你们等我片刻。” 说完,墓者的眼睛一闭,好像睡着了似的,没了声音。 宰者紧张的看了秦旭陵墓的方向一眼,询问旁边的火者道:“你说,秦翌来祖地,有什么事?” 火者此时不知想着什么,被打断后,没好气的瞥了宰者一眼道:“都去了秦旭的陵墓,还能是什么事?” 自然是来祭拜他的师父的啊。噊 宰者此时有很多的想法冒了出来,面对火者的这个说法,坚定的摇了摇头道:“秦翌行事,谋而后动,这次祖地之行,怎么可能只是祭拜一下他的师父?肯定会有新的动作。” 说到这里,宰者想到了什么,用胳膊肘,捅了捅火者,挤眉弄眼道:“或许,让你烦心的几件事,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火者其实也的确是在想这件事,所以才会患得患失。 不过,当场被宰者点明,却是让他很是气恼。 “你说话小心一点儿,那可是在世圣人。” 之前,秦翌不在,他们以长辈的身份,说秦翌的名讳还好。 现在,秦翌在这里。噊 他们这么说,就有些不好了。 宰者听后,呐呐道:“真是……好人坏人,都让你做了。” 火者瞪了宰者一眼,宰者立刻看向别处,不再言语了。 火者不再理会宰者,只是呆呆的看着墓者沉睡的身体,怔然不语。 . 第四九五章 玉棺之畔,答疑解难 陵墓中央的寒玉棺正上方,悬挂着的玉球闪过片刻后,一个人形能量体出现在了陵墓之中,凌空站在寒玉棺上空。囱 能量体四下看了一眼,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落在地上,冲着站在两个寒玉棺中间的秦翌,满是歉意的躬身行礼道:“尊上,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秦翌的目光从秦旭的寒玉棺上移开,看向能量体,轻笑道:“墓者,好久不见。” 墓者起身打量着秦翌,惊讶的道:“尊上,这是……能量体分身?” 因为此时他的能量体和元神有几分相似之处,所以仔细感知,立刻发现了一丝异常。 “元神分身。”秦翌对此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随口回答道。 “元神?元神境?莫非仙武之道的元神境,可以脱离肉身,自成一体,犹如分身,独立存在?” 落叶知秋,虽然只是一有“元神分身”四个字,还是让墓者很快就猜到仙武之境中的元神境和元神的相关特性。囱 秦翌点了点头,赞叹道:“墓者睿智。” 墓者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陵墓中多出来的另一个寒玉棺。 看到里面躺着一位老者。 墓者的大脑立刻飞速的转了起来,很多秦旭相关的情报从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一个暗卫身上,想到情报中对方由暗转明后公开的称呼,尝试着开口道:“这位是,黄老?” 秦翌点了点头:“黄老早有死志,不原苟活,难为他了。” 墓者立刻明了。 想来是秦翌有手段救下黄老,但是黄老不愿意,最后只能任其消亡,完成他最后的心愿,送对方来到了秦旭的陵墓之中。囱 “倒是一直忠仆。” 想到这里,墓者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秦翌点了点头。 有时候,你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人的意志。 秦翌转头看向黄老的寒玉棺,说道:“这次为黄老封棺时,倒让我发现了一丝有意思的东西,金丹在武者死后,会缓慢的消散,这个时间非常缓慢,可能是以十年为单位的,而武者的尸体也在这消散中,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所以,你们进入祖地安葬的标准,才定在了金丹境吗?” 墓者以和抚胸道:“尊上明鉴,正如尊上所言,确是如此,金丹境的武者的寒玉棺和封印术,起到的主要是延缓金丹消散速度的作用,金丹境出来之前,这个术主要是给灵体境设计的,灵体境的时间更久,效果更好。” 秦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秦旭的寒玉棺。囱 “金丹境以下,先天境就比较麻烦了,只靠寒玉棺和封印术的作用有限,只能保存百年作用,所以你们就借助了秘境的力量,将这个时间延长了十数倍,达到了千年以上的效果。” 墓者正是负责这方面的内容的,自然非常清楚其中的原理。 “尊上慧眼,正如尊上所言,越是修为境界低的武者的尸体保存越是不易,先天境时洗礼全身,转化为先天之体,全身无漏,才有一丝可能,不过,先天境已经是我们的极限,而且,布置起来非常麻烦,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随意收敛先天境武者进入祖地的,只有身份特殊,生前有着卓越的成就,侯府愿意为之付出代价的人,我们才会破例进行收敛。” 秦翌突然问道:“你知道其中的原理吗?” 墓者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突然卡顿了一下,低头思量片刻,摇了摇头道:“老朽只知如何布置,至于其中的原理,虽然有所猜测,只是却并不确定。” “说说看。” 墓者斟酌着说道:“尊上的风水之术出现之前,老朽一直认为,秘境为神龙之墓,其中自有力量,此布置是为了沟通神龙,借神龙伟力,而得其妙。自尊上的风水之术出现之后,老朽读了之后,才明白,原来秘境竟然是天然的大型风水阵,我们的布置,其实是粗糙的风水阵,连接到了秘境之上,才有此奇效,至于为何有此奇效,其中的原理是什么,老朽的猜测,还是归到了神龙的身上,从我们发现秘境开始,已经数千年,可是神龙之体依然栩栩如生,若不是没有呼吸,没有生机,没有睁开过眼,老朽还以为神龙并不是仙逝,而是睡着了呢,老朽想来,这些布置,应该是无意中与神龙产生的关联,得到了一丝神龙的恩泽,才会如此。”囱 秦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原理大致是对的,只是这解释却……” 秦翌的瞳孔变成金色,抬头看向秘境中央的方向,轻声呢喃道:“金性,似乎又不完全一样,不过同样拥有金性不朽的特性,是和金性一个等级的力量吗?” 墓者看到秦翌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想要听,可是却怎么也听不清,只能听到犹如噪音的呢喃声。 墓者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这么近,明明开口说话了,自己却听不清对方说什么,这样神异的一幕,让墓者更加敬畏。 秦翌回过神来,看向墓者,接着问道:“秘境之中,转修仙武之道,可有困难?” 墓者刚开始还以为秦翌是责问他为何时间已过一年,祖地之中,转修仙武之道的人还这么少,莫者正想开口解释,很快,墓者反应过来,秦翌问的重点,是秘境和困难。 秘境环境特殊,秦翌担心仙武之道无法在秘境之中转修?囱 墓者诧异片刻,立刻回答道:“转修仙武之道和外面并无差异。” 秦翌点了点头。 抬头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 心下对圣人法则更是高看了一份。 自成一界的秘境竟然都无法阻拦圣人法则的力量。 果然,圣人法则这样的人道之力,依托的是人而不是地吗? 这和他的风水之术,可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啊。囱 墓者迟疑片刻,还是如实回答道:“只是,祖地不同其它地方,负责传承之事的火者,为人谨慎,发现了一些小问题,在没有解决之前,暂时还没有推广。” 秦翌回头看向墓者,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哦?有哪些小问题?正好我在这里,可以顺手给你解决了,你们发现问题,也算是为仙武之道做出贡献了。” 墓者赶紧将火者之前说的法相境转修仙武之道凝聚元婴时出现的问题说了一遍。 秦翌听后,立刻开始了推演,片刻之后,露出恍然之色。 “元婴和元神,本身即是法相,我倒是对其它法相忽略了,元婴和元神不同,的确太弱了一些,不足以承载原来的法相。” 秦翌思索片刻道:“我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以法相孕元婴即可……”囱 秦翌随后说了很多,突然看到墓者迷茫的双眼,瞬间反应过来,摇头失笑道:“和你说其中的推演过程做什么。” 秦翌,随手一挥,一道灰色光球,一闪而过,没入能量体的眉心。 将已经推演好了秘术传给了墓者后,秦翌解说道:“此为法相孕育元婴秘术,有此秘术在,法相和元婴可以并存,且相辅相成,不过,到了元神境,两者却要合二为一,到时虽然没了法相,却也不是全无作用,此秘术对于凝聚元神,也有几分增益,会增添几分胜算。” 墓者震惊的消化着秘术的传承记忆,等消化完了,墓者才抬起头来,震惊的看向秦翌。 没想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秦翌就解决了火者一年时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而且,此秘术竟然还可以降低突破元神的难度,增加突破元神的成功率,这,这是什么神仙秘术啊。 而这样的秘术,对于秦翌来说,却是随手所创。 对于秦翌那传说中数千年一遇的天赋悟性,墓者终于有了直观的感觉。囱 “多谢尊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提出来,我还真的没发现法相境功法,竟然还有此弊端,回去之后,我就修改《混元诀》,将此秘术添加进去。” 墓者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当面提出反对的话来,只能苦笑着说道:“尊上果然圣人胸怀,气量如宏。” 秦翌哪里看不出墓者的小心思,不过,秦翌和墓者的立场不同,也没有在意。 “墓者长年呆在不见天日的秘境之中,平时都做些什么?” 墓者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 这是寒暄吗?囱 我有这荣幸? 墓者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道:“我的身体行动不变,平时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指挥手下建设陵墓,有时也会和火者与宰者聊聊天,议论一些时事。对了,刚才,我还和火者与宰者讨论北狄入侵之事呢。” 秦翌轻笑一声,打趣道:“你们祖地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吗?” 墓者用余光扫了秦翌一眼,笑着回答道:“祖地虽然隐世,却不避世,消息一直和外界连通,外界有什么消息,很快就可以传到祖地来,我们这些老家伙,平时没事,也只能就着这些外界的信息,聊天议事,打发时间了。” 秦翌若有所思的扫了四周一眼,笑问道:“所有的祖地,都是这样的吗?” 墓者立刻点了点头道:“正是,虽然细节上略有不同,不过大体相同。” “如此,看来,祖地倒还真的称不上封闭,那么,在您看来,我灭了侯府一脉,打散了山庄一脉,收编了家军一脉,从制度上取缔了世家之后,祖地会有什么反应?”囱 墓者下意识的干咽了一下口水,不过很快意识到这是能量体,根本没有口水,用能量体做这个动作,唯实有些滑稽后,尴尬的干笑两声,借此时间,终于捋顺了思路,开口回答道:“世家四分,又分裂出各个支脉,这点,尊上应该最清楚了。” 秦翌就是出身于渭水秦氏的一个人口只有数百人的小型支脉。 向南一脉。 而渭水秦氏像向南一脉的小型支脉,还有很多。 数以百计。 渭水秦氏如此,其它世家也是如此。 “若要形容的话,祖地是根,嫡脉是干,支脉是枝,嫡脉中三分,侯府一脉在洛京,与皇族与各世家周旋,做出决策,山庄一脉在封地,安置族人,保证后勤供给,家军驻守边疆,除了保护封地,也是为了守护中原。”囱 墓者想到现在世家的现状,不由感叹道:“这是两千年来我们世家慢慢形成的最适合文武之道和皇朝制的势力架构。” 随后,想到了什么,抬头笑道:“不过,随着尊上入驻洛京,开创混元宗,变革天下,再到大烽覆灭,开创大景,得证圣人,建立道统,这一切自然也就不合时宜了。” 秦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墓者接着说道:“我明白尊上的心思,世家的存在,阻碍了您的宏图大业,不过,您出手依然很有分寸,一切都建立在规则之上,通过火者与其它祖地的联系来看,各世家祖地对您虽然颇有微词,不过也可以理解,只是,世家可以灭,但是,传承不可毁,他们现在非常焦急,他们急需建立一个新的符合当下时局的势力架构。” 说到这里,也不知是不是物伤其类,墓者的语气有些萧索:“祖地是根,但是树只有根,是活不了的,只有重新长出树干,树枝,树叶,树才能活,现在,他们需要的是一条活路。” 秦翌静静的听完墓者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祖地可以变?” 墓者立刻笑着接过话道:“尊上,很多人一想到祖地,都一些不好的印象,比如顽固不化什么的,其实,祖地正因为隐世不出,局于世外,才更能看清世事,才更是容易接受世事的变化,也更愿意随着时局的变化,而做出改变。”囱 秦翌抬起头,笑问道:“墓者,似乎很希望,我可以给他们一条路活,若是他们的路被堵死了,只剩下秦氏一族,一家独大,岂不是更好?” 墓者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这样的确更好,不过,尊者,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争艳才是春啊。” 秦翌听后,上下扫了墓者一眼,摇头失笑道:“好了,我知道祖地的意思了,其实,你们将我想的太狠了,世家做为人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怎么可能赶尽杀绝呢?到目前为止,每个世家,数以万计,我杀了多少?我所做的,不过是打破世家这种封闭的势力架构,改成更加开放的势力架构而已。而且,我明明已经早就给出答案了啊,就看各大祖地愿不愿意改变而已。” “已经给出答案了?”墓者诧异的重复了一句,沉吟片刻,脑海中不断的闪过有关秦翌的一切资料,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宗门!”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各世家的宗门,我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动。” 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失笑道:“只是,他们似乎早就忘了宗门的存在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将目光转向宗门。” 之前,墓者也没有想到。囱 墓者尴尬的笑了一声,开口解释道:“灯下黑,灯下黑,宗门出现的时间,毕竟太短了,平时也只在情报中看上一眼,印象虽有,却并不深刻,也就没有往那方向想。” 秦翌看了一眼墓者,也没有在意,最后看了秦旭和黄老的寒玉棺一眼,对墓者说道:“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各大祖地的事,就拜托给您了。” 墓者本来还想问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只能陪笑着说道:“尊上,您忙,您忙。” 秦翌似乎看出了墓者的心思,摇了摇头道:“秘境之中的身体的异化,与江湖之上修习龙武之道的武者不同,影响的层次要深的多,否则仙武之道,最多也不过三年,就可以完全将将异化压下,身体恢复正常,这种层次太高了,超出了我当下的境界和水平,要想真正的解决你的问题,我还需要再次突破,才有可能。” 墓者早就知道,他的异化与江湖上修炼龙武之道的武者不同,只是,到底哪里不同,他虽有猜测,却也不甚了解,不过,看来,秦翌只看了一眼,就有了比他更深入的了解。 墓者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连连点头道:“那就拜托尊上了。” 秦翌微微摇头:“先生为了人族传承,受此劫难,治好您,是我应该做的。”囱 秦翌最后想到了什么,叮嘱道:“虽然仙武之道的效果缓慢,不过也有效果,而且境界越高,效果越好,对您身体的缓解,应该有所益处。” 墓者感慨道:“都这么多年了,老朽本来早就看开了,谁能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遇到圣人出世,更是同族后辈,心怀慈悲之心,竟然对我这个老弱朽腐之人,如此关怀,受此殊荣,真是让老朽,感激涕零,无以复加啊。” 秦翌上下看了墓者一眼,微微摇头,轻笑了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秦翌离开后,才有一个声音在墓室中回响起来:“别演了,走了。” 墓者眨了眨眼。 没想到,自己演的那么好,连自己都信了,竟然还是没骗过秦翌。 墓者摇头失笑一声,能量体一闪,瞬间收缩到玉球之中,重新悬浮在墓室的正上方。囱 随后玉球荧光一闪,不再发光,犹如一块普通的玉一样,静静的悬浮在那里,静止不动。 青铜大殿,偏殿,寒玉床上,龙首人身的墓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一眼盯着的火者,立刻发现墓者醒了,赶紧身体前倾,关切的问道:“墓者,可见到尊上了?” 墓者一边熟悉着自己的身体,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见到了,尊上虽然已经证道成圣,不过,对我们的态度,依然和之前一样,和蔼亲近。” 说到这里,墓者笑着说道:“和我说了很多话,也将我们一直苦恼的几个问题,顺手解决了。” 火者眼前一亮道:“法相境的限制解决了?” 墓者点了点头道:“尊上只用了片刻时间,就创造出了一门玄妙秘术,这话,说不清楚,你还是取一枚空白玉简来,我刻录下来,你自己看吧。”囱 火者立刻从空冥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放在墓者的眉心,等了片刻,墓者说好了,火者才赶紧取下,放在自己的眉心,闭上眼睛,看了起来。 这一看,脸上就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自觉的轻声惊呼道:“这怎么可能……原来如此……妙,真是太妙了……唉呀,我怎么没想到……好,太好了……” 宰者看着沉浸在秘术中,犹如发了臆症的火者,摇了摇头,好奇的看向墓者问道:“尊上怎么来了?” 墓者将黄老的事说了一遍,宰者感叹了一句忠仆,接着问道:“除了法相境的限制,各大祖地的问题说了吗?” 说到这个,墓者不由的苦笑一声道:“说了,其实,答案早就给了我们,只是我们因为灯下黑,一直没有想到罢了。” “哦?什么出路?”宰者好奇的问道。 墓者盯着宰的脸,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宗门。”囱 看到宰者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答案那么明显,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的懊悔之色,墓者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身上的问题,尊上……” 说到这个,墓者倒是不像之前初次从火者听到时那么激动,表现的很是平静。 “说了,尊上说,我的这个和龙武之道的异化不同,是更深层次的异化,仙武之道虽然有用,不过效果缓慢,并不理想,尊上现在的实力有限,不足以从根上解决这个问题,需要突破之后,才能解决。” 宰者听后,露出失望的表情:“仙武之道,也不可以吗?” 墓者笑着摇了摇头道:“虽然不本,不过治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改修仙武之道后,症状应该会有所缓解。” “那就好。”囱 宰者感叹道:“现在,法相境的限制这个问题解决了,墓者现在终于可以转修仙武之道了。” 墓者脸上满是期待的点了点头。 不过,看向秦宰者和火者的眼神中,还是露出一丝羡慕。 即可以长生,又可以不异化。 仙武之道,真是太合他的心意了。 若是在成为身体异化之前,早点赶上,那该多好。 这时,火者终于从秘术的传承记忆中,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神色,看着墓者道:“尊上,真乃神人也。”囱 宰者撇了一下嘴,轻声道:“这不是废话吗?那可是在世圣人。” 火者的表情为之一僵,没好气的瞪了宰者一眼,接着对墓者道:“接下来,可以全面推广仙武之道了,墓者,你也可以转修了。” 墓者开怀大笑着说道:“好,好,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开始吧。” 火者愣了一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火者从空冥袋中取出一个卷轴,放在墓者的眼前,缓缓的打开。 几百字,微言大义的《道经》,缓缓的展现在墓者的身前。 墓者一字一顿的轻声吟诵着,越往后面,声音越发宏亮,情绪越发饱满。囱 终于,说到最后一个字后,墓者的身体一震,缓缓的悬浮起来,一个光茧随之形成,将其包裹其中。 待了半个时辰,光茧破开,一个前人后龙,组合而成的法相,随之凭空出一,再次将墓者的身体笼罩其中。 这次的时间更久,三个时辰之后,墓者的法相一阵颤抖,瞬间缩小,没入墓者体内,一个一尺大小的元婴,自墓者体内缓缓飞出。 “这就是,元婴眼中的世界?” 墓者看着眼前由能量组成的世界,惊异的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元婴重新没入身体,墓者的身体缓缓的落下,重新落在寒玉床上,墓者重新睁开眼睛,感知到了什么,震惊的缓缓抬起头来。 “我的手,可以动了?” 墓者微微抬了一下脚,虽然腿动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抬起来。囱 虽然如此,依然让墓者激动非常。 “我的腿也有了感觉。” 火者和宰者震惊的对视一眼。 宰者不敢置信的道:“这么说,墓者可以下床行动了?” 火者微微摇头:“尊上不是说,效果并不明显吗?一转修就治了瘫痪之症,这,这效果,还不算显著吗?” 宰者听到火者的声音后,想了想,笑着说道:“尊上的标准,可能和我们的标准,不一样吧。” 火者无语的看了宰者一眼。囱 这标准的差异,也太大了吧。 “这才刚刚开始,墓者适应一段时间,应该都可能下床走路了吧。” 墓者激动的笑着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么快,最多适应四五天后,可以坐起来,至于下床走路,我感觉,最少也要四五个月时间的蕴养,才可以。” 四五个月,对于他们转修仙武之道后的数千年之久寿命来说,这个时间,已经非常短了。 宰者笑着拱手道:“恭喜墓者。” 墓者拱手回礼道:“哈哈,这还是我这种症状严重的,那些症状轻的,估计效果会更加明显,以后,再也不用受身体僵化之苦了。” 火者若有所思的道:“可能,我们理解错了尊上的意思,身体僵化是身体僵化,身体异化是身体异化,在我们看来,这两者是相同的,身体异化的同时,身体僵化程度也在不断的加深,可是在尊上看来,身体僵化只是身体异化的其中的一个副作用,解决身体异化很难,不过,解决身体僵化,却并不难。”囱 宰者愣了一下:“啊,身体异化和身体僵化,不一样吗?它们是相伴而生的吗?还可以分开的吗?” 这和他的认知不符啊。 墓者愣了一下,露出恍然之色,摇头失笑道:“火者的推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尊上当时的确只说了身体异化,对身体僵化,连提都没提。” 可是,对于他们这些身体异化的人来说,异化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解决身体僵化的问题啊。 火者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转头冲着洛京的方向看了眼,摇头苦笑道:“尊上行事,还真是,异于常人啊。” . 第四九七章 制度建设,两大军团 “小妹是说秦家军训练营的事啊?”鈆 秦翌眼中白光一闪,隔空扫了正在对峙的秦栋和秦楹一眼,转头看着气的脸都鼓起来了的秦悦,轻笑着说道:“小妹,我以前就和你说过,凡事有利必有弊,有得必有失,秦家军失去了训练营,但是它得到的更多啊?” 秦悦愣了一下,好像泄了气的青蛙,鼓起的嘴不由的扁了下去,恢复了平时的婴儿肥,好奇的问道:“秦家军得到了什么?” “秦家军的大帅得封镇北军团的军团长,总领整个北疆一切事务,秦家军的势力瞬间膨胀了十倍呢。” 秦悦听后,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太好了,我就知道,三哥最是英明了,绝对不会被小人蒙蔽的。” 秦悦口中的小人是谁,秦翌自然心知肚明。 秦翌揉着秦悦头上的头发,眼中充满怜惜的轻声叹了口气道:“小妹,你是我的妹妹,应该和我一样聪明才对,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那么天真,老是被人利用呢?”鈆 秦悦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气呼呼的质问道:“三哥,你胡说,我怎么被人利用了?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人利用?” 自己平时沉浸在武道的研究和局势的分析中,对秦悦的关注的确少了很多。 父亲和母亲也专注于修炼,不仅让秦栋担任向南秦氏的家主,还将小妹的的事,托付给了他。 秦栋事情也忙,就将秦悦的事让托付给了秦楹,结果秦楹…… 秦翌摇了摇头,既然秦栋已经发现并处理了此事,他也就不多此一举了,不过,小妹行事,的确有些乖张了。 秦翌随手一甩,将秦悦送到了怀瑾苑的大门外,秦悦的耳边传来秦翌的声音道:“先收了你进出怀瑾苑的符钥,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要回。” 秦悦站在怀瑾苑的大门外,不敢置信的愣了一下,然后想像平时那样闯进去,可是结界却好你一堵看不见打不破的墙似的,将她挡在了结界之外,无论如何也无法像平时那样视若无物的穿过结界,进入苑中。鈆 秦悦来洛京这么长时间,自然明白,她的地位之所以如此超然,除了她是秦翌的妹妹,更重要的是她拥有怀瑾苑的符钥,可以随时进入怀瑾苑,见到秦翌。 一旦别人知道了她进出怀瑾苑的符钥没了,肯定会轻视她的。 就算因为她的身份,不会当面说,背地里,也会笑话她的。 秦悦这下真的慌了。 “三哥,你要罚我,训我两句也成啊,不要收了我的符钥啊。” 秦悦在怀瑾苑的大门口,开口祈求,活音刚落,就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秦悦心虚不已,赶紧收声,双眼通红的看了怀瑾苑一眼,紧抿着嘴唇,不再言语,以最快的速度,慌乱的离开了此地。 周博远故意用力的加重了走路的声音,惊走了秦悦,好奇的转头询问一直居住在青玉宫的芍药道:“悦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罚没了符钥?”鈆 芍药有着罗洪在收集情况,这些事自然瞒不过她。 不过,此事毕竟是向南秦氏的内斗,不愿意多说。 “估计是小孩子胡闹,被主上略施小惩罢了,无论如何,都是主上嫡亲的小妹,还真的能怎么着她不成?” 周博远自然知道,此事绝对不是芍药所言的那么轻描淡写,心中也已经有了猜测,估计与向南一脉的内斗有关,看到芍药的反应后,更加确认了他的猜测。 不过,此事就算猜了出来,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原来如此。” 此事点到为止,周博远顺势换了一个话题道:“混元宗的准备,做好了吗?”鈆 此时此刻,不用说什么准备,也知道指的是接下来与四夷大战的准备。 混元宗自然有着自己的准备,一会儿也会当着周博远的面向秦翌汇报,不过,此事却不能提前泄露给周博远。 芍药瞥了周博远一眼道:“我们是宗门,组织架构松散,可比不上你们朝廷,这次的事,关键,还是你们啊。” 看来混元宗的准备,已经准备完成。 这次,他们又要借此机会近一步侵蚀朝廷的权力吗? 周博远抚着长须笑道:“华副宗主谦虚了。” 秦栋这时身影一闪,出现在两人的身旁,满是歉意的道:“有些事,耽误了片刻,见谅见谅。”鈆 看秦栋的神情,向南一脉的内斗有了结果。 又是秦栋完胜吗? 芍药和周博远两人瞥了秦栋一眼,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随后默契的拱手寒暄两句,并肩走进了怀瑾苑。 秦翌盘坐在桃木下,低头把玩着一杯玉符,不想思考着什么,感知到三人走近,抬头看向三人,随手一挥免了三人的礼。 “都坐吧。” 周博远三人像往常那样席地盘坐在秦翌的两米外。 “北狄大军明天上午就会到达昌平郡外的长城之下。”鈆 秦翌先说了近距离侦察的结果,然后又说了自己的安排。 “镇北军团?” 周博远这里,立刻明白了秦翌的打算。 前段时间,因为朝廷打压世家私军,导致军心动荡,面对北狄大军,就算他们有心抗敌,也会有所顾忌。 秦翌干脆直接将秦家军提了一级,让秦家军成为世家私军和朝廷中间的媒介,即增强了秦家军的势力,也解决了朝廷和世家私军之间不信任的格局。 朝廷之前的计划中允诺让出的利益,也可以大副减少,世家私军也因为秦家军的存在,而有了保障,这是朝廷让出再多的利益,都无法做到的事。 秦家军在这里面,什么也不做,就成了最大的赢家。鈆 一举三得。 这是当前最好的方案。 只是,此事的后患,同样无穷啊。 镇北军团成立容易,想要解散,就麻烦了。 芍药听到秦翌的方案,瞥了周博远一眼,感叹着赞叹道:“主上英明。” 秦栋笑的更开心:“三弟此举,一举三得,真是高明啊。” 秦翌微微摇头,自动略过他们恭维自己的话,接着说起了祖地的事。鈆 世家要全面转化为宗门势力? 这是好事啊。 如此一来,宗门将再次得到极大的加强啊。 与朝廷的差距,将得到极大的缩小。 当然,如此一来,她对宗门的掌控力,自然会下降很多,不过,她有信心,可以拿捏的住他们,让他们听自己的话,按秦翌的意志行事。 想到这里,芍药瞥了沉吟不语的周博远一眼,笑着接过话道:“宗门这么明显的答案,秦氏的祖地因为事不关己,没有想到,倒是真的,各大祖地会没有想到?主上,我看他们不过是想要您的一句明话罢了。” 事不关己,秦栋瞥了两眼周博远和芍药一眼,微笑不语。鈆 秦翌将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着点了点头道:“好了,我的事说完了,现在开始,说一说你们的事吧。给了你们一天的时间,都准备好了吧。” 秦翌看向周博远,周博远立刻拱手道:“圣皇,可以预见,接下来数年,中原与四夷的大战不会间断,这可能将是一场长期的战争,所以,微臣计划,成立专门的负责统筹大军后勤的机构,由微臣亲自负责,以保证战争期间,各路大军的后勤保障。” 秦翌点了点头道:“战争期间,以战为主,的确需要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统筹,由你亲自负责,我就放心了,不过,民生问题,依然不能轻视。” “圣皇仁德。” 秦翌自动忽略过周博远恭维的话,转头看向芍药。 刚才周博远的说话时,芍药在心中摇头暗笑。 估计周博远之前的计划更多,更加全面,只是被主上一个镇北军团,将大部分都做了无用功,所以只剩下这个新建立的机构这个方案可以用。鈆 芍药这边就没有那么多变数了。 等秦翌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立刻回答道:“按主上以前的规划,本来计划这段等仙武之道的推广到了一定程度,就对各小宗门武馆进行评级定品,正好赶上战事,我打算将两件事合而为一,一起办了,我计划成立专门的为各宗门服务的机构,发行功勋值,发布和战争相关的任务,视完成的情况,奖励功勋值,凭借功勋值,最后评级定品,进一步完善整个宗门制度。” 显然,评级定品这个想法,芍药已经非常成熟了,战争的事,正好恰逢其会,将两者混为一谈了而已。 秦翌点了点头道:“制度建设,重中之重,保家卫国,同样重要,将二者合一,一举两得,如此甚好。” 秦栋赞叹着看了芍药一眼。 芍药的方案,有种举重若轻之感。 比自己的利害多了。鈆 果然不愧是三弟力排重议,认可的人才啊。 周博远也心中暗暗点头。 芍药的手段,越发厉害了。 然后看向秦栋。 不过,相比较越来,秦栋成长的速度,更快。 也不知秦栋有什么方案。 秦翌顺势将目光转移到了秦栋身上。鈆 秦栋笑着说道:“我的势力不能和周相和华副宗主相比,我的才能更不能和两位相比,我的计划很简单,以皇庄为基础,吸收民间的练气境的仙道武者,培养他们制符的本事,统合所力量,大量供应军队纸符,若是成功了,我接来打算扩展到炼丹,炼器和布阵所需的阵旗阵盘的炼制上。” 芍药听后,看向秦栋眼神一变。 以前,真是小瞧秦栋了。 此方案若是真正的落实到位,那么,向南一脉的根基,算是真正的稳了。 以后,和昌平一脉并列,甚至超过昌平一脉,都有可能。 周博远听后,眉头微皱,这和他的一部分计划,重复了啊。 不过,随着仙武之道的推广,练气境的仙道武者基数非常的大,就算加上秦栋,人数应该也有富余。鈆 不过,按芍药平时的作风…… 芍药立刻笑着冲秦栋道:“这个方案好。” 随后,芍药冲秦翌拱手道:“主上,秦家主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我们宗门以前太不重视制符,炼丹,炼器,布阵这些副业了,仙武之道对这些的需求,比之之前,大了许多,若是只依靠民间的力量,发展的太过缓慢,不如,我们在为各宗门评级定品时,加上此项,甚至鼓励专门从事某一副业的宗门,这样可以更大程度的促进民间各大副业的发展。” 秦栋无奈的看了芍药一眼:“芍药姐,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我这苦思冥想了好久才想到的方案,转眼间就被您原封不动的拿了去,有您出手,我这效果必然大减,合着,我这努了半天,就是给您做了嫁衣,芍药姐,可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啊。” 芍药瞥了秦栋一眼,看了一眼,看了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发黑的周博远,笑着说道:“你还老实人,你精的都快成猴儿了,好了,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此事,我们联合起来,一起做,正好,世家不是要全面转入宗门吗?干脆将他们也拉上来,世家的手里,可是有着很多垄断的好东西,积累了大量的相关的人才呢。” 秦栋立刻笑着拱手道谢:“多谢芍药姐提携,说实话,这方案虽好,不过施行起来,可不容易,制度建设,人员安排,尤其是教师的人选,都是难点,可把我愁坏了。” 芍药瞥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表情的周博远,轻轻的拍了拍秦栋的手,笑着说道:“放心吧,跟着姐姐,有肉吃。”鈆 秦翌不理会三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直接开口道:“南蛮那边蠢蠢欲动,短则七八天,长则一两个月,就会集军北上,你们可有什么对策?” 周博远显然在昨天秦翌提过之后,回去就专门思考过此事,当即说道:“南疆水路众多,主要以水军为主,而且,南疆和北疆不同,世家私军轻少,微臣认为,可以以朝廷为主,重整水军,备战迎敌。” 南疆是向南一脉的根基,秦栋自然非常关心。 “水路只是其一,我认为,陆路同样不能轻视。” 秦栋可不会忘记,那些南蛮可是横穿沼泽,潜入中原的。 周博远游历四夷,见识广博,自然知道这一点。 不过,对秦栋的提醒,却不以为意。鈆 “横穿沼泽,只能是小股人马,不可能大规模行军,所以并不需要特别关注,只需要安排斥候多加关注,即可。” 秦栋皱了一下眉,想要说什么,被芍药拉了一下衣角,心中一动,不再言语了。 秦翌无视了三人之间的小动作,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成立镇南军团,周先生,你任军团长,全面统筹南蛮一线的战事。” 周博远听后,眉头微皱。 周博远虽然有数次从军的经历,不过,他最高的也不过当到了百夫长,哪里会统筹大军? 而且,朝廷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他也没有这个时间啊。鈆 周博远赶紧婉言推辞了。 “周先生说的有理。” 秦翌沉吟片刻,转头看向秦栋道:“大哥,要不,就你来吧。” 秦栋愣了一下,也想开口推辞,芍药又轻轻的拉了一下秦栋的衣角,秦栋动作一滞,瞥了芍药一眼,脱口而出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要不,我就,试试。” 秦翌鼓励的道:“你跟着昀伯学习了那么久,又经过混元功和护法军的历练,我相信大哥,你可以的。” 是啊,大帅当年倾囊相授,自己学成之后,平日里,何尝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呢? 自己不是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吗?鈆 为何,当这一天真正的到来时,自己会如此胆怯呢? 更何况,还有秦翌和芍药的支持与认可。 想到这里,秦栋这才有了信心,一改之前语气中的犹豫,心怀激荡的重重的点了点头,保证道:“三弟,我一定全力以赴,定然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 第四九八章 得失之间,三方博弈 “多谢周相。” 青玉宫侧门,秦栋笑着冲周博远拱手道谢。 “我本来就不擅长军事,圣皇先问我不过是因为看我年长罢了,成为镇南军团的军团长,本来就是秦家主应得的,秦家主多礼了。” 周博远连忙侧过身,避开了秦栋的道谢,满是无奈的推辞道。 秦栋也不再多言,相互道别之后,周博远登上了来时的马车。 看着马车缓缓的离开,秦栋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 秦楹身影一闪,赶了过来,看到秦栋,快步走上前,羡慕的看了秦栋一眼,拱手道喜道:“兄长,恭喜了。” 显然,秦楹刚刚得到了秦栋出任镇南军团军团长的消息。 秦栋苦笑一声道:“我现在都愁死了,还恭喜?” 秦楹诧异的问道:“兄长何出此言。” 秦栋看了秦楹一眼,自然知道秦楹因为什么来的。 除了要官,还能是什么? “我最多也就当过护法军的将军,统领过三千人,那可是镇南军团,数十万人啊。” 当时被芍药一拉,被秦翌一激,他也没有多想,就应下来了。 但是,离开怀瑾苑,那股劲过了,他是越想越不自信啊。 冲动了,当时真是冲动了啊。 秦楹却摇了摇头道:“兄长,你是当局者迷,正是因为你统领过护法军,所以你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啊。” 秦栋微微一愣,恍然道:“二弟的意思是说,我可以以护法军为骨干,重整南部边军?” 秦楹笑着点了点头道:“兄长,若是你不合适,三弟怎么可能让你总揽此事?这可是关乎中原安危的大事啊。三弟是那种因私废公的人吗?” 秦栋此时已经想通,破除迷障,比秦楹想的更多,不由的摇头失笑道:“是我多虑了。” 然后秦栋转头看向秦楹笑着说道:“多谢二弟提醒,正好,镇南军团初创,你又是护法军的副将,就和我一切总理此事吧。” 秦栋想明白了,他除了是护法军的统领,还是向南秦氏的家主,更是他的秦翌嫡亲兄长。 有这些超然身份的加持,他可以几乎可以调动的中原所有的资源为他所用。 南部边军就算再桀骜,面对他,也要低头。 再加上他曾经的从军经历,综合比较之下,自然让他突出出来,成为了最适合的人。 秦楹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自然很是开心。 秦栋却看着秦楹微微摇头。 “有所得必有所失,二弟直到现在,还没明白这个道理啊。” …… 马车上,周厚好奇的询问道:“先生,什么镇南军团?” 因为周博远有心培养周厚,所以周厚现在可以了解很多事,甚至直接参与某些事了。 周博远正在想事情,随口说了镇北军团和镇南军团的事。 周厚听后,一脸震惊。 “统领这么多的军队,镇守那么大的疆域,这是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吧?估计也只有圣皇,才敢这么做吧?” 周博远似乎想通了一些事,不再一脸沉思,继续平时对周厚的教导,笑着摇了摇头,对周厚说道:“历史上还是有的,比如第一个皇朝,秦朝,当时就出现这种情况,只是,秦朝崩溃的速度那么快,多少也与此有关,所以后世皇朝吸收了这些教训,也就不再设立这种军权那么大的军团长了。” 秦朝,渭水秦氏的开创的第一个皇朝? 也是只有灵潮之劫开始的皇朝。 更是历史上寿命最短的皇朝。 虽然秦朝有着如此多的殊荣,不过,历史上对秦朝的记载,却非常的少。 受周博远的影响,周厚同样很喜欢历史,最近几年看了很多历史书,不过,对久远而又冷门的秦朝,亦然所知甚少。 周厚好奇的问道:“圣皇也出身渭水秦氏,所以,圣皇想重现秦朝时的旧制?” 周博远听后一愣。 历史记载,秦朝时对世家和皇族的限制也很大。 这么一对比,大秦与大景,倒还真的有很多相似之处。 不过,以周博远对秦翌的了解…… 周博远笑着摇了摇头道:“圣皇喜欢创新,不是守旧之人,之所以和秦朝有些相似之处,应该是殊途同归吧。” 成功的人,总是相似的,失败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皇朝二千年以来,虽然历册浩瀚,记载颇多,但是,总结起来,也就那么点儿事。 非此即彼,秦翌的某些政策,和历史上的某个朝代相似,也是正常的事。 毕竟,历史没有新鲜事嘛。 周厚了然的点了点头,结束了这个话题,涉及圣皇,不可多言,他知道先生的规矩。 周厚想起刚才看到一幕,好奇的问道:“听秦家主的意思,您让出了镇南军团的军团长?” 周博远抬头看了周厚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道:“对,圣皇先问的我,我推辞了,圣皇才问的秦家主,秦家主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 看着先生云澹风清的模样,周厚一脸惋惜的道:“先生,那可是镇南军团啊。” 周厚可是知道,先生可是有一个将军梦的。 之前更是有多次从军的经历,对军队有着别样的情怀。 周博远却笑着摇了摇头,掀开窗帘,看向窗外热闹的街道,悠悠的说道:“你不明白,凡事,有所得必有所失,我若接下了这军团长这一职,只怕失去的更多。” 周厚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什么,惊呼道:“相位?” 周博远瞥了周厚一眼,摇了摇头道:“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冒冒失失,有很多事,只可心知肚明,不可宣之于口,明白吗?” 周厚赶紧捂着嘴巴,连连点头,四下扫视了一眼,看到没有人偷听了去,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周博远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无知是福。 有时候,心智不够,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种诅咒啊。 周厚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先生,您说有所得必有失,秦家主得了镇南军团,他失去了什么啊?” 周博远回头看了青玉宫一眼,摇了摇头,道:“他失去的,正是他最在意的。” 这是什么答桉? 秦家主最在意的…… 周厚按周博远教他的方法,推演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是留在青玉宫吗?” 周博远想了想了,还是将话说透了。 “更准确的说,是中枢。我若是接了军团长的位置,同样是要离开洛京,去职宰相,不再是权力中枢的一员。秦家主,自然也不能例外。” 周厚这才明白了军团长要付出的代价。 只是…… “先生,秦家主和您不同,对秦家主来说,想要回到中枢,应该比您要容易的多吧。” 周博远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点了点头道:“不错,所以,这就是取舍了。对我来说,代价太大了,自然不能接受,但是对秦家主而言,这个代价还在他承受的范围之内,而且,相较于他失去的而言,现在得到的,更让他心动。” 这可是增加向南秦氏一脉底蕴的东西啊。 只是离开中枢几年,就可以快速的积累出一个世家的小部分底蕴,这对秦栋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当时秦栋并没有想明白此事,还是芍药的提醒,才让他下定决心的。 不过,以秦栋的聪慧,估计,现在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得失。 周厚顺着周博远的思路,继续往下推演,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叹道:“先生,镇北军团给了昌平秦氏,镇南军团给了向南秦氏,而除洛京的镇山军,北疆是军队最多,在四边中军事实力最强,而排名第二的就是南疆,又给了向南秦氏,圣皇,这是想将军事全部集权到秦氏吗?” 周博远瞪了周厚一眼道:“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枉自揣度圣皇的心思,你又明知故犯!” 周厚吓得头一缩,无奈的苦笑着说道:“按先生教授的方法推演时事,最后总是会落到圣皇身上,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是啊,天下大事,怎么可能绕得开圣皇呢。 周博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圣皇智若深渊,枉自揣度,只会让你走入歧途,就像军团之事,结果虽然军权几乎都归了秦氏,不过,这里面何尝没有其它的考量呢,比如世家私军的问题,比如对向南秦氏的培养等问题,圣皇行事,深谋远虑,自有章法,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即可,不要想太多,否则,只会是自寻烦恼。” 这话,何堂不是周博远说给自己听的呢? “是,先生。” 周厚受教,应了一声,不再开口询问,老老实实的读起了史书。 周博远再次低头陷入了沉思。 知易行难,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又怎么可能不多想呢? …… “芍药,秦栋离开青玉宫,面对周博远,你不是就孤立无援了吗?又何必吃力不讨好,做那个恶人?” 罗洪听了芍药详细解析这次会议的明争暗斗,不由眉头紧锁,不解其意的询问道。 芍药欣慰的看了自己只复述了一遍,就分析出了这些信息背后的博弈,明白了自己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的罗洪一眼。 “罗洪,你的情报分析能力,越来越强了。” 罗洪可不敢居功。 “这都是芍药你以前跟我们说的啊,我们势弱,要联秦抗周嘛。” 芍药先夸赞了罗洪一句,随后开口解释道:“以前,我联合秦栋,对抗周博远,是为了保持平衡,才不得不弱弱联合,而现在,随着世家全面转化为宗门,随着两大秦氏掌控中原八成以上的军队,三者之前脆弱的平衡,再次被打破了,以后,三者的实力将持平,达到三足鼎立的格局,而且,若是不出意外,这个格局,将会持续很久。” 芍药说到这里,就连对权谋之术不擅长的胭脂,也听明白了。 “所以,芍药你就要改变策略,从原来的弱弱联合,变成现在的亦敌亦友?借此机会,将秦栋赶出中枢?” 芍药笑着摇了摇头道:“有得必有失,就算秦栋事后想明白了其中的得失,也不会怪罪我的,现在,对向南秦氏来说,可是一个发展壮大的重要机遇,错过了,向南秦氏再想拥有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有着昌平秦氏在前,秦栋别无选择。 “那你也不至于做这个恶人吧。” 罗洪还是感觉,有些多此一举。 芍药沉吟着,接着解释道:“其实,我也是顺着主上的意思来的。” 罗洪愣了一下:“主上,他是这个意思?那主上还先询问周博远?” 芍药笑着摇了摇头道:“周博远三朝元老,在朝廷的根基太牢固了,几乎整个朝廷都是周博远的人,主上这次的询问,其实只是试探一下周博远,看他敢不敢染指军权,也是看他愿不愿意离开中枢,周博远是什么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非常理智的推辞了此事。” “至于军权归于秦氏,有着昌平秦氏的例子,这么明显的信号,若是秦栋当场不同意,主上也不会放弃此事,只是会换一个人选罢了,不过,总体来说,秦栋是最适合的人选,若是换了人,就算最后达成目的,也总归有所遗憾,还不如我来做这个恶人,让秦栋当场接受此事,让主上的计划可以顺利的执行下去。” “毕竟,我和周博远和秦栋他们都不同,我代表的,从始至终,一直就只是主上的利益。” 罗洪顺着芍药的话,思索了片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果然,你们这些高层之间的博弈,真是太复杂了,直到你给我说了这么多,我才勉强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芍药笑着说道:“但是,此事却非常重要,你不明白,很多事你办起来就会束手束脚,不是吗?” 罗洪连连摇头道:“我负责情报,不需要决策,只要按你的吩咐做事即可。” 胭脂听后,深觉有理,连连点头道:“对,芍药,你直接决定就好了,我们都听你的。” 芍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世上哪有生而知之的人啊,这些事,我也是一点儿点儿的摸索出来的,我这野路子出身,和周博远比差远了,就算是秦栋。我也比不上。毕竟秦栋来之前可是受过专门培训的,秦氏对当时对他抱以厚望,秦栋也没有辜负秦氏的期望,随着历练,再加他的天赋,秦栋的成长非常之快,现在,已经足以和周博远抗衡了。我若不是有着主上的帮衬和教导,只怕,早就被周博远和秦栋落下很多了,就算他们给我下一个套儿,我估计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欢天喜地的钻了进去,被他们卖了,还要感谢对方呢。” 罗洪和胭脂对视一眼。 说这话,你心不亏吗? 你是不是忘了秦栋? 秦栋可是刚刚被你们弄的离开中枢,赶到南方,接了一个镇守南疆的苦差事,而且,就算事后想明白此事,还要承你们的情,感谢你们当时的承让之思和提点之恩。 他们光是想一想,都替秦栋屈的慌。 不过…… 罗洪还是心有疑惑,紧皱眉头不解的问道:“世家那边还没有动静,就算有,想要完全转化为实力,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芍药你现在就把秦栋赶出中枢,是不是,早了点儿?” 芍药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悠悠的说道: “主上自有安排。” 第四九九章 通讯玉符,谨遵圣喻 “师姑。” 秦曦正在院子里一边散步一边思考着什么,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勐然转头,看向声源处。 “秦翌?” 秦曦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拱手行礼道:“圣皇。” 秦翌站在秋千旁,微笑着看向秦曦。 “师姑叫我名字即可。” 秦曦摇了摇头,走上前,询问道:“圣皇是来找父亲的?我这就去给您找……” 秦翌摇头否认道:“不,我是来师姑您的。” “我?” 秦曦不明所以看着秦翌,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找的? “不知圣皇找我有何事?” 秦翌也没有客套,直接随手一挥,一个八卦虚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对着秦曦道:“我听闻师姑精通炼制玉符,不知可否炼制出这种玉符?” 秦曦虽然当上家主之后,多了很多庶务,不过依然没有浪费她的天赋,等符箓之术出来,她不仅很快就学会了,还多有自己的见解,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了创新。 “这个符是……通讯符?” 一遇到自己“专业”上的事,秦曦立刻就没了之前的拘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八卦”图,越看越惊疑,发现,竟然和自己之前研究的通讯矩阵有些类似之处。 “师姑果然造诣极高,一眼就认出来了。”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的是通讯符!” 得到秦翌的确认后,秦曦再次研究起来,越研究越是惊讶。 “竟然可以将那么复杂的通讯矩阵,用这么简单的一套玉符表达出来,真是……” 通讯矩阵的复杂程度,可是让无数丹武之道的高阶武者都无法破解,任由其成为世家专属,垄断了整个通讯市场。 秦曦曾经不服气,也研究过,同样铩羽而归。 没想到…… 秦曦抬头看向秦翌,不由的感叹道:“神乎其技!”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正是因为秦曦在符箓之术上有着极高的造诣,所以,她才更能明白秦翌在符箓之术上的水平有多高。 秦翌却眼中满是无奈之色:“时间太赶了,这只是应急的产物。” 说着,秦翌走上前,比划着空中的“八卦”幻影说道:“以这个八卦圆盘为母符,对应八个子符,所有的子符只能和母符进行通讯,而子符与子符之间却并不能进行通讯,和我之前预想的所有通讯符都可以自由通讯的目标,差的远了。” 秦翌有着前世的记忆,所以对这套限制非常大的通讯符非常不满。 感觉就和研究出一套对讲机差不多,离自己手机的目标差太远了。 秦曦冲着秦翌白了一眼。 “万事天头难,有了这个开端,后面的很多问题,慢慢的自然也就解决了。” 秦曦对此倒是很是乐观。 此时,她就有所灵感。 “既然八卦可以,那么八八六十卦,应该也可以吧?” 秦翌听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的确可以,只是更加复杂,体积会更大,母符会出现携带不便的问题。” 说到这里,秦翌再次数落起了自己研究出来的通讯玉符。 “光是这套最成熟的通讯符的体积也不小,母符有脸盆大小,子符有手掌大小,因为要保持通讯,所以也不能将它们收纳到空冥袋中,这么大的体积,随身携带,十分不便。” 听到这里,秦曦再次白了秦翌一眼。 你怎么不说通讯矩阵呢?那可是一个屋子那么大,而且,只能固定在那里,根本无法移动。 你这可以移动,就是一步很大的突破了。 不过,她也知道,秦翌这种天才的标准异于常人。 不再纠结此事,好奇的问道:“八八六十四卦真的可以做出来?” 秦翌看了秦曦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再一挥,一个更加复杂的八卦图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这是我初步推演的结果,可能还有一些疏漏之处。” 秦曦眼睛一亮,一个闪身来到幻想前,好像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宝似的,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着。 “好精妙的符文结构……两个八卦的连接,原来是这么解决的……咦,多出了两个符文结构,它们有什么作用?” 秦翌微微摇头,随手一挥,双八卦通讯符开始转动起来。 “这两个结构,是为了让两个八卦转动起来。” 秦曦眼前一亮,恍然道:“原来如此,原来是用这个方法解决了六十四个子符的连接问题。” 有了这个设计,其实这套更加复杂的双八卦通讯符,已经节省了十几倍的的体积了,可是,秦翌还是嫌弃它的体积太大,这不由的让秦曦很是好奇。 “这个通讯符的体积有多大?” 秦翌的眼神转了一圈,指着亭子里的石桌道:“母符大概这么大,子符大概有两个手掌那么大。” 秦曦听后,在心中推演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问道:“将那么复杂的符文结构,浓缩在这么小的玉符里,会不会增加炼制难度?” 说到这里,秦翌认同的点了点头道:“时间仓促,想要从头设计太难了,只好根据之前研究过的通讯矩阵进行了一定的优势,删减了不必要的功能,只保留了最重要的功能,就这,也只能用玉符炼制,桃符和纸符是不用想了。” 秦曦张了张嘴,她想说的,可不是这个。 这么复杂的符文结构,自然只能用玉符。 对这个,她没有任何疑问。 她疑问的是,光是玉符,这么复杂的符文结构,会不会太难了。 刚才她在心底暗自推演了一下,那套单八卦通讯符,她还有一些把握,这套双八卦通讯符,她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秦翌没看到秦曦的表情,打量着这套双八卦通讯符的幻像,一脸惋惜的接着说道:“对于桃符和纸符通讯符的设计,我已经有了思路,只是做起来麻烦,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设计完成的,只好等以后有空了,再慢慢的将其具现出来了。” 秦曦感觉自己被迎头打出了一个一万伤害点的暴击。 只打的她头冒金星。 秦翌这说法,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她认为不可能的事,但是秦翌却在心中已经有了方案,只是因为时间问题,没办法实现。 秦曦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和秦翌的差距,有多大。 战力上也就算了,没想到她最擅长的炼丹制符上,竟然也被秦翌碾压。 真是气死她了。 秦曦深吸一口气,笑着问道:“圣皇找我是?” 秦翌这才收敛思绪,想到正事。 “哦,对了,我找师姑就是为了炼制通讯符的事,你也知道,我擅长设计,却不擅长炼制,让我炼制,只会事倍功半,所以,就想到了师姑。” 对于秦翌来说,通讯符设计出来容易,但是炼制起来比较麻烦。 不是炼制不出来,而是太浪费时间了。 还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吧。 而在秦曦听来,却又是一个万点伤害的暴击。 什么叫设计容易? 对于大部分修习丹武之道的人来说,设计是非常难的,好不好? 设计的难度,要远远高于炼制的难度。 可是,这些常识,用在秦翌身上,好像失效了。 这让秦曦再次意识到她与秦翌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秦曦生无可恋的道:“我知道了,炼制通讯玉符是吧?好,不过,我的水平也有限,最多只能炼制那套单八卦的通讯符,那套双八卦的,以我现在的水平,也是有心无力。” 秦翌点了点头道:“我早就了解过了,刚开始也没想过让你炼制那套双八卦的通讯符,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帮我炼制这套单八卦的通讯符的。” 秦曦随手挥了挥手道:“好,你把炼制之法留下来,我炼制好了之后,给你送过去。” 秦曦被打击的身心疲惫,已经无心应付秦翌了,连圣皇都不说了,连您都不用了。 秦翌对此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从背包空间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简,递给秦曦道:“那就麻烦师姑了。” 秦曦接过玉简,随口问道:“你一直说时间紧迫,这套通讯符,是给谁炼制的?” 秦翌浑不在意的随口说道:“给秦家军,我成立了镇北军团,将昀伯提拨到军团长的位置,让他统一指挥北疆所有的军队,为了加强昀伯与其它军队的联系,我才专门抽出时间,研究出了这套通讯符。” 秦曦的动作一滞,诧异的抬头看向秦翌道:“怎么突然?” 秦翌这才想到,秦曦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将四夷出现异动,北狄已经大军压境的消息说给了秦曦听。 秦曦听后,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前段时间朝廷和各家军队的关系很是紧张,尤其是撤销训练营之事,让各军多有怨言,此时突然要用他们,的确需要有人作为缓冲,只是,军团长这么大的职务,给秦昀,是不是有些草率。” 秦翌笑着问道:“那师姑以为,应该给谁?” 秦曦下意识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简,斟酌着回答道:“秦栋最为适合了。” 秦翌笑着说道:“昌平秦氏和向南秦氏,都是渭水秦氏,都是我的宗族,就因为秦昀是昌平秦氏的,就不合适了?” 自己的心思被秦翌看穿,秦曦有些尴尬。 不过,还是坚持道:“我知道秦栋的年纪小,经验不足,不过,可以挂个虚职,让秦昀作为副军团长,实际掌控即可,这样,更有利于……” 秦曦还没有说完,秦翌就笑着打断道:“大哥他已经有了新的任命,镇南军团的军团长,他不可能兼任镇北军团的军团长的。” 秦曦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找到其它的借口,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秦昀的确非常适合,只是……”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师姑,您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我是担心军权过于集中的人吗?” 秦曦这时才反应过来,秦翌和其它皇朝的皇帝不一样,他可是有着以一敌国,镇压天下的实力,再加上有着妖族这个强大的外部威胁,秦翌可以说在中原的基本盘,稳如圣山,不可动摇。 就算昌平秦氏想不开,真的反叛,秦翌也可以翻手镇压。 秦曦这算是自讨没趣了。 秦曦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是我想左了,还请圣皇莫要见怪。”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师姑当昌平秦氏的家主,果然是历练出来了,思虑很是周全,和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秦曦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不由的老脸一红,连连赔罪。 秦翌笑着抚起秦曦道:“正好,大哥二哥去了南方,你就代替他,过来开会吧。” 秦曦听后,一愣。 这个开会,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最高级别的会议了。 参会的人很少,只有两三个人。 但是,哪一个不是影响整个天下实权人物。 她,她可以吗? 秦翌似乎看出秦曦的犹豫,笑着说道:“师姑,你是昌平秦氏的家主,天人宗的宗主,混元宗的副宗主,更是我认可的师姑,你自然是资格的。” 秦曦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看来,秦翌让他炼制通讯符,只是顺带的,更重要的是,让她填补秦栋的空缺,组成新的鼎足之势,保持中原势力格局的稳定。 当然,进入中枢,这对他们昌平秦氏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事。 秦曦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郑重的拜谢道:“谨遵圣喻。”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主要目的都已经达成了,他正要起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想要拜托师姑。” 秦曦立刻躬身询问道:“还请圣皇示下。” 秦翌叹了口气道:“是我小妹的问题,我和大哥二哥都太忙了,父亲和母亲又太宠小妹,放松了对她的教导,她的身份特殊,周围都是捧着她的人,虽然因为在执法堂的原因,没有什么大错,不过,行为天真,思虑不会,甚至很容易被人利用,我对此很是心忧,正好,师姑来了,我想将小妹托付给您,好好的教导她。” 秦曦一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其它事还好说,此事…… 秦翌也知道,秦曦的为难之处,赶紧补充道:“是正式拜师的那种,你以师父的身份,完全可以压制她,她不听话了,不要客气,尽量出手,我只希望,她可以像师姑这样,秀外慧中,独当一面,思虑周全,不至于在外面,被人随便拿捏利用。” 秦翌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曦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而且,认下秦悦这个弟子,对加强昌平一脉和向南一脉的关系,有着莫大的好处。 估计,秦翌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吧。 想明白了里面的利弊得失之后,秦曦欣然接受了这个委托。 “谨遵圣喻。” 第五零零章 鬼神莫测,一视同仁 “秦曦,你没事吧?”痵 秦昕慌慌张张的从书房里冲了出来,四周一个个的侍卫,也一跃而至,将小院团团包围,如临大敌,就连影卫也出现了一位,警惕中带着疑惑的扫视着四周。 “没事。” 秦曦站在院子中央,看向青玉宫的方向,眼神中即有震惊,又有一丝理所当然。 侍卫长手一挥,一众侍卫除了侍卫长,其它人都退出了小院。 秦昕,侍卫长和影卫三人,走到秦曦的跟前。 “秦曦,刚才你明明发出了遇袭的信号,怎么……” 秦曦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三人,幽幽的说道:“刚才圣皇来了,我之前没有反应过来,以为遇袭,就发出了信号,后来发现是圣皇后,也就放下心来,可是,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一个人都没有来,直到圣皇离开了,你们才收到信号,才赶过来。”痵 “刚才,圣皇来过了?” 秦昕眨了眨眼,惊异的问道。 被秦昕这么一问,秦曦也不确定了。 难道刚才,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秦曦摸了摸眉心,感知着上丹田中的那枚可以进出怀瑾苑的符钥,心下一定,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 侍卫长沉吟片刻,侍卫长开口道:“家主,当年圣皇刚现身洛京时,我们府上的大阵就拦不住他老人家,进出我们府上如入无人之地,因为此事,侯爷当初还处置了一大批人……”痵 当年秦翌就如此厉害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秦翌自然更加厉害了。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 影卫点了点头,此事他也有耳闻,只是,这次好像比上次更加夸张。 “上次侯爷还及时发出了遇袭的信号,只是发现是圣皇之后,又发出终止行动的信号,这次家主竟然连发出的信号竟然会出现延迟,直到圣皇离开后我们才收到信号……” 影卫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秦昕好奇的问道:“刚才圣皇来了一下,立刻就走了吗?” 秦曦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不,我们说了会儿话,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痵 听到秦曦的回答,侍卫长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刚才我们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刻钟的时间,秦曦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失联了,而他们却一点儿也没有发现。 此事,真的是,细思极恐。 影卫紧皱着眉头,摇了遥头道:“影卫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是什么? 幻术神通?痵 秦昕抚摸着光洁的下巴,眼睛一亮,道:“领域?!” “领域……”秦曦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领域神奇莫测,现在估计除了圣皇,没有一个人踏入领域境,或许,还真是如此。” 虽然现在已有领域秘术,只是掌控的人还是太少了。 就算掌控领域秘术的人,也大多只会死板的应用,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当今之世,对领域的了解,依然非常有限。 侍卫长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 若是领域,那就不奇怪了。痵 毕竟,那可是号称仙神般的境界啊。 怪不得如此鬼神莫测,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也就可以理解了。 影卫惊叹的同时,又一脸的向往。 他们影卫可是当初因为守护秦家村有功,得到了秦翌的真传,可以突破到法相境,甚至还有配套的领域秘术。 只要他们突破到法相境,集齐十二个法相境影卫,自然就可以掌控领域秘术了。 秦曦揉了揉眉心,冲着他们挥了挥了手道:“好了,此事当为特例,不怪你们,你们下去吧。” 听到秦曦的话,侍卫长和影卫均松了口气。痵 虽然这是不可抗力的因素,换谁来了都一样,但是,失职却也是事实,倘若秦曦紧抓着此事不放,他们还真的没有一点儿办法,只能依家法受到重罚。 “多谢家主体恤。” 侍卫长和影卫单膝跪地,拜谢之后,侍卫长身影一闪,离开了小院,影卫身影慢慢变淡,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无论正大光明守护在小院周围的侍卫,还是暗中守护着的秦曦的影卫,全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若是再出了问题,只怕谁都保不住他们了。 秦昕看没了外人,快步走上前,一手拦着秦曦的胳膊,一手平抚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的长出一口气道:“曦儿,你是不知道,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秦曦何尝不是如此呢?痵 此时她的脑子还晕呼呼的,也才堪堪回过神来。 不过,秦曦还是轻轻的拍着秦昕的手背,安慰道:“放心,我没事。” 秦昕依然不放心的说道:“还好这好是圣皇,若是其它人,可不得了,曦儿,以后,你可要当心了。” 秦曦点了点头,语气幽幽的说道:“是啊,还好是圣皇……” 若是对她有歹意的人,若是有这般能耐,她还真的凶多吉少。 看来,修为,就算再忙,也不能放下。 靠谁也不如靠自己。痵 回到书房,秦曦看了一遍书案上秦昕处理的公文,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处理起公文来,昕儿是越发娴熟了。” 秦曦的夸奖,让秦昕有些不好意思,依然不自信的问道:“真的可以吗?曦儿,你不会是哄我的吧?” 秦曦合上公文,将它放到已经处理好的那一摞,抬头看着秦昕,微微摇头,笑着对秦昕道:“你啊,就是太不自信了,你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确定秦曦不是哄自己后,秦昕这才露出灿烂的笑容:“能帮到你就好。” 秦曦坐在书案后面,一边整理公文,一边询问道:“昕儿,仙武之道,修习的怎么样了?” 秦昕一听修炼的事,兴致更高了。 “感觉比之前《长青功》更契合呢,再加上曦儿你的丹药,我现在已经练气后期了。”痵 秦曦听后,惊喜的看着秦昕道:“才一年多的时间,就从练气初期突破到了练气后期,看来,昕儿真的很契合仙武之道啊。” 练气境对应的是后天境。 要知道,转修之前,秦昕可是还在武徒境,连后天境都没有达到呢。 秦昕连连点头,笑着说道:“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仙武之道一入门就是后天境,可是省了我好大的功夫呢。” 武道筑基是一道非常高的门槛,不知拦下了多少人。 尤其是凝聚武道意志,拦下了多少明明有天赋,而不得其法的人啊。 让他们空有一身上好的天赋,却只能蹉跎岁月,碌碌而终。痵 虽然后来秦翌崛起之后,不断的在民间推广武道,普及武学,不过,因为武道筑基的时间太长,虽然对资源的要求少了很多,不过对悟性的要求却更高了,依然像一道天堑似的,拦下了大部分的人。 显然,秦翌也发现了这一点,在开创仙武之道时,干脆十分霸道的直接略过了这道槛,直接就是后天境。 连武道意志都不需要凝聚,就可以开始修炼了。 这种完全超过武者常识的事,现在想来,秦曦依然十分震惊。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只能说,秦翌真的太过妖孽,做到了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痵 秦曦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抽屉里拿起一份情报,确认之后,递给秦昕。 秦昕诧异的看了秦曦一眼。 以前,情报可是从来不让她碰的。 今天怎么破例了? 秦昕满脸不解的看了一遍情报,脸上不由的露出惊讶之色。 “仙武之道,竟然对男子和女子,一视同仁?” 要知道,之前的武道,对男子的增益很大,但是对女子却非常不友好。痵 有非常多的副作用。 社会对女子习武非常抵触。 就连世家,也只有极少部分的女子,才有资格修习武道。 大部分女子空有天赋,却只能无缘武道,平凡的度过一生。 “太好了,太好了。” 秦昕激动的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步,仿佛上了发条的青蛙似的,想停都停不下来。 可能,只有秦昕这种,明明武道传承就近在咫尺,却又仿若远在天边的不能修习武道的世家女,才明白那种强烈的不公吧。痵 民间那些连男子都接触不到武道传承的家庭,反而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也就是近几年,秦翌开始向全民推广武道,民间的武道传承不再那么难得,走进了千家万户,才激发起了民间的这种情绪吧。 这次仙武之道的诞生,一视同仁,更是犹如开天辟地般的,重塑了整个中原的武道格局。 秦曦看向青玉宫的方向,感叹道:“圣皇开创的仙武之道,真是天下女子福音啊。” 秦昕停下脚步,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秦曦,满是认同的连连点头。 不过,帮助秦曦处理公文这些日子,也让秦昕成熟了不少,很快就想到了这其中的隐藏的困难。 “曦儿,就算仙武之道对女子一视同仁,只怕,因为修炼资源等问题,女子修习的人数,依然要少的多。”痵 秦曦满是欣赏的看着秦昕,点了点头道:“昕儿现在思考问题,越来越全面了。” 秦曦又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情报,递给了秦昕。 秦昕接过之后,扫了一眼,果然,里面是调查的民间女子修习仙武之道的比例,和男子相比,明显的差了很多倍。 秦昕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眼神中忍不住的露出怒意。 “这些家伙,明明仙武之道都一视同仁了,竟然还想困住我们女子,不让我们习武,真是太坏了。” 秦曦看着好像瞬间变得不成熟的好像回到儿时那个敢说敢闹,好打抱不平的秦昕,摇头失笑道:“修炼的人多了,但是修炼资源的增加却跟不上,资源分配的矛盾,让原来的这股女子不习武的惯性,得以延续,现在估计很多女子,依然不知道,仙武之道对男子和女子,一视同仁,修炼起仙武之道,她们一点也比男子差。” 秦昕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对,我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痵 仙武之道跳出原来五大武道的桎梏之后,她的天赋才真的得到了发挥,修炼的速度一点儿也不比族里的男子差。 秦曦笑着摇了摇头道:“此事,是多方因素造成的,不急,先在族里推广,然后在天人宗推广,再推广至天人宗附近的城镇,我相信,此事圣皇必然会赞成的,甚至还会给予支持。” 秦昕听后,一脸憧憬的幻想着中原女子和男子一样,可以修习武道的场景,不由的感叹道:“那就太好了。” 不过,最现实的问题是…… “曦儿,只怕族里这关,都很难通过吧。” 她最近帮秦曦处理公文,可是知道族里对秦曦这个女家主的态度,有多么的抵触。 只是帮秦昕一个人修习武道,就引起了族里满天的非议,若是全族……族里的反应,秦昕简直不敢想象。痵 秦曦笑着说道:“刚才圣皇过来找我,除了一些私事外,还邀请我参加怀瑾会议。” “怀瑾会议?” 秦昕跟着秦曦历练了些时日,自然知道传说的怀瑾会议。 那可是整个中原最顶级的会议。 可以说是中枢的中枢。 秦曦可以参加这个会议,也就意味着,她真正的进入到了权力最核心的圈子。 不说其它,只凭可以自由出入怀瑾苑,可以直接和秦翌对话,就足够威慑住族里的所有人了。痵 秦昕惊喜的说道:“倘若如此的话,那些族老,就再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此事只要传开,那么秦曦的位置就真的稳了。 她的这个提议自然也会申通无阻。 而这些可以习武的女子,天然就是秦曦的拥护者。 随着族里和天人宗的女子越来越多,秦曦的基本盘自然也就越来越坚固。 秦曦这盘棋,算是盘活了。 秦曦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下次开会,我会在会议上直接提议,只要得到圣皇的支持,宗门和朝廷,相信只会相助,不会阻碍,如此以来,整个中原也就顺理成章了。”痵 显然,秦曦并不满足于宗族和宗门,还想要更近一步,直接影响整个中原,甚至改变整个人族。 “曦儿,这可不是一件易事啊。” 虽然秦昕对此十分赞成,但是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天真了,深深的知晓此事的不易。 只怕就算有着秦翌的支持,也会困难重重。 秦曦却豁然而起。 “仙道一视同仁,女子修仙,本是大势所趋,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顺应大势,上合天命,下顺民心,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痵 “若是有人不识天数,正好施以雷霆,让他们见识一下,昌平秦氏家主之威。” . 第五零一章 北狄寇边,大战开启 “来了。” 凌空盘坐在秦家军上空的秦翌,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北狄大军,沐浴在晨光中,犹如潮水似的自北方涌向来。 “图腾。” 在奔袭而来的北狄大军的上空,一个数百丈高的白色的巨狼虚影,缓缓的形成,一边向着南方奔跑,一边发出悠长的狼啸声。 “以前听狄人说,军阵偷学自北狄的图腾之术,虽然不能证实,不过,两者之间,还真的挺相似的。” 秦翌看着和军魂非常相似的图腾,摇头轻笑道。 “风水大阵果然没有反应。” 风水大阵的结界并没有被自动激发。 竟然相似到连风水大阵都无法区分的程度。 连秦翌也不由的怀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了。 不过,就算是真的,人族天生灵慧,学习能力强,学来敌人的神通秘术,化为己用,似乎也不算丢人的事。 只是要对付北狄的图腾,若要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就只能秦翌亲自动手了。 “军魂。” 秦家军的号角声响起,整个长城要塞,站满了人,整整齐齐组成一个个方阵,方阵中传来豪迈的军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秦家军的上空,数万人齐声高歌,嘹亮的歌声,突破云宵,连秦翌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在这嘹亮的歌声中,秦家军的上空,一只数百丈高的白虎虚影,缓缓的成型,出现的秦家军的上空,仰天长啸。 长啸一声,白虎冲着奔袭而来的白狼,勐然扑上去,轰,白虎军魂和白狼图腾撞在一起,轰然碎开。 在半空中又开始重聚。 不过,白狼图腾的碎片各自成型,分裂成十几只百丈左右的白狼。 白虎军魂重新凝聚,再次变成了数百丈高的白虎军魂。 只是形体不如之前凝实,澹了些许。 “群狼猎虎?” 十几只小一号的白狼和比它们高大数倍的白虎,凌空对峙起来。 十几只白狼不断的走位,围着白虎,变幻着位置,寻找着间隙。 白虎也在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变动着身形,一双虎目,不断的扫视着前方蠢蠢欲动的狼群。 “声东击西?” 狼群突然动了。 五只白狼直接缠上了白虎,其它白狼从不同的方向,绕开白虎,冲向长城要塞。 “看来是要直接冲击要塞。” 倘若要塞失守,秦家军的军阵自然也就散了,白虎军魂不攻自破。 “只是,攻破要塞,有那么容易吗?” 十三只白狼从不同方位,冲向长城,以长城为界,一个结界显示出来,十三只白狼犹如撞到坚硬的石墙之上,瞬间被撞的碎裂开来,再次化成碎片。 那五只缠着白虎的白狼,也几乎同时,被白虎撕成碎片。 秦翌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长城要塞,可不只是一堆石头啊。” 长城和洛京组成了一个最原始的风水大阵,秦翌虽然在其基础上创建了更强大的风水大阵,不过,并没有破坏原来的风水阵。 甚至一定程度上,还加强了它的威能。 “这可是没有经过灵潮之劫的长城长塞,怎么可能一击而溃?” 之前灵潮之劫时,洛京被攻破后,长城要塞的结界自然会被消弱,这一击估计结界就碎了。 然后就是直接肉搏了。 那样秦家军的损失可就大了。 但是现在洛京并没有失守,长城要塞完好,再加上提前做好了准备,怎么可能那么被攻破? 这也是在得知北狄这个时候入侵,众人惊诧的原因。 这种时候进攻中原,北狄就算成功,也需要付出亡族灭种的代价。 “不过,这一点,北狄不可能不知道,就算妖族让他们南掠,也不可能如此听话,全军而出,必然有所仪仗。” 常规的试探结束了,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时刻。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看向大军后方,数百个萨满围着一个祭坛在跳着祭舞。 祭坛上空,一只百丈高的白狼,缓缓的成型。 这只白狼非常的凝实,眼神充满了灵性,彷若一只真正的白狼似的。 白狼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秦翌的方向。 “竟然可以感知到我的视线?” 大意了。 没想到这个图腾对视线这么灵敏。 “既然如此……” 秦翌闭上眼睛,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天眼。 “既然普通的视线可以感知,那么就换一个不普通的视线,看你还感知不感知的出来。” 天眼进阶为神通之后,更加隐蔽,就算福地境来了,除非使用对应的神通,否则也很难察觉。 白狼的眼神中露出疑惑之色,微微摇头,似乎在对什么事产生了疑惑,却又无法找到答桉,原地摇头晃脑的转了两圈,才想到自己的正事,低下头,看向下方的长城要塞,轻轻一跃,身影一闪,就化作一道白光,来到了长城要塞的前方。 白狼轻蔑的扫视了一眼长城上空的结界。 以自身为中心,雪花开始飘落,一个满是雪花的白色领域,以白狼澹中心缓缓展开。 白狼变得更加晶莹,更有神韵。 “雪之领域?没想到为了对付中原,雪狼一族这么大方,竟然将雪之领域都传授给了北狄人。” 虽然不是领域境,只是领域秘术,但依然让秦翌感到吃惊。 雪狼一族就这么放心? 不怕被北狄反噬吗? 秦翌想到了什么,天眼的颜色开始变化,再看时这只白狼图狼时,瞬间了然。 “这根本不是图腾,是投影之术!只是,投影者不知是自身实力的原因,还是受到图腾本身的限制,竟然只有领域境一重的实力。” 若是前者,那么,雪狼一族的投影之术可能取得了突破,若是后者,说明此术刚刚开创,还有许多不足之处,对实力的限制太大了。 这让秦翌想到了东夷之行。 要说投影之术,最厉害的,应该还是鬼神一族了。 墨狼一族和蛊虫一族似乎只有福地境才可以投影,而鬼神一族,只要达到领域境就可以投影了。 上次在东夷,投影与自己交战的鬼神,好像就是上次来袭的五妖中的八歧金首。 一只领域境三重的小妖。 “长城要塞的结界,只是最原始的半成品的风水阵,面对领域的确不堪一击,不过……” 秦翌看向下方长城要塞,一个方阵早就已经组建完成,却一直隐而不发。 秦翌笑道:“我昨天就给了军威领域秘术,以秦家军的底蕴,一天时间,足够了。” 果然,秦翌刚想到这里,秦昀来到军阵前,接过将旗,亲自指挥起了这个军阵。 随着这个方阵被激活,一只更加凝实的白虎出现在长城的上空,红色的军威领域,随之展开,与白狼的雪之领域对撞在一起。 “能够对付的领域的,只有领域。” 雪之领域果然不出所料,被军威领域阴当在结界之外。 秦翌甚至看到白狼眼中的疑惑,不解,恍然,震惊,最后变成了愤怒。 看着眼神变幻的白狼图腾,秦翌不由轻笑道:“看来,白狼图腾已经发现了,相比较于他这个名不符实的投影,军威领域秘术才是集众之道的集大成之作。” 哈哈…… 一个福地境强者的投影,竟然被一只集众之道的虚影打败了。 也怪不得对方如此愤怒了。 白狼图腾不管不顾的展开雪之领域和军威领域对拼起来,秦翌看了片刻,才看出了些许端倪。 “白狼图腾想要突破桎梏,恢复领域境第二重的实力。” 一旦达到领域境第二重,可以变型,以现在的军威领域,将再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只是,现实真的允许吗?” 秦翌的天眼转移角度,扫向后方的召唤出雪狼投影的一众萨满,果然,已经有一半的萨满身体崩溃崦亡,剩下的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再这么折腾下去,领域第二境的桎梏还没有突破,所有的萨满都要死光了。” 而且,随着召唤他的萨满不断的死去,秦翌可以明显的感知出来,雪之领域在不断的消弱。 “按理来说,雪狼一族的福地境强者,不应该犯这么低下的错误才是……” 秦翌想到之前遇到的墨狼一族和蛊虫一族的福地境强者,一个个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可以根据战场的变化,瞬间找到最适合的战术,做出最恰当的应对。 一个个的都非常理智,根本不会出现这么冲动的表现。 “莫非,雪狼一族的福地境强者,只是一个秀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秦翌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可以和墨狼一族和蛊虫一族并驾齐驱的,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大的差距,若不是这个原因,那么……” 秦翌用天眼,深深的看向依然毫无察觉的雪狼投影一眼。 要不然,是受投影秘术的影响,对方的心神不全,要么就是,对方不是福地境强者,或者不是他之前见到妖族的那两位福地境强者。 “老祖?” 是福地境都称老祖,还是只有福地境中的强者,才有资格称之为老祖? 秦翌回忆着当时的一些细节。 越想越觉得,当时投影而来的那两个妖族的福地境强者,可能并不是普通。 “这么说,在妖族,其实福地境也有强弱之分的。” 秦翌若有所思的看向雪狼投影。 这时,异变突起,雪狼投影竟然突然被军威领域打翻在地。 雪狼投影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回头看向后方,发现了召唤他的萨满的惨状后,不甘的冲着长城要塞长啸一声,然后身影犹如雪花般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这个投影之术虽然是初创,不过倒真的有可取之处。” 与鬼神一族的投影之术,看似一样,其实已经走上了另外一条崭新的道路。 秦翌看着这个新颖的投影之术,一时间心中思绪翻腾,灵感不断涌出,想到了很多以前不曾想到东西,对于投影之术有了新的理解。 “或许可行……” 秦翌推演片刻,眼睛一亮,有了新的想法。 “只是,投影之术,最少也要进阶到神通,才可以开始。” 此事,要从长计议,秦翌放下这次的意外收获,看向长城之中。 秦昀结束了军威领域秘术,身体微微摇晃,他后方的军阵,也基本上都在结束的一瞬间,瘫软在地。 显然,刚才的战斗,对秦家军来说,也是惊险成分。 若是雪狼投影再坚持一段时间,秦家军的军威领域也就不攻自破了。 “第一次施展军威领域秘术,可以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厉害了。” 秦翌对此倒是没有太过苛刻。 以后随着熟练度的不断提升,坚持的时间应该会越来越长的。 “不过,之所以和大哥主持的护法军相比,差距那么大,其实不是因为实力,也不是因为军阵的默契等原因,主要是因为气运。” 军威领域是由气运领域演化而来的,领域的强弱,看的还是气运。 护法军当时集中了混元宗十分之一的气运。 而秦家军集中的皇朝气运,却不到百分之一。 这还是秦昀升任北方军团军团长带来的增益,不然,只怕更少。 “皇朝对军士的压制太狠了,各军大帅才四品,军团长也才三品。” 以前的皇族和世家之间明争暗斗,虽然仪仗世家私军,却也在时刻防备。 自然不可能给他们太高的品级。 等后来出现皇朝气运,气运和官级挂勾之后。 朝堂中那些主修文武之道的文官,就更不会为主修军武之道的武官争取利益了。 甚至打压的比之前更狠了。 毕竟皇朝气运就这么多,你多了我就少,你少了我就多。 涉及到了切身利益,他们肯礼让才怪。 “之前本来想缓一缓,一步步来的,可是,战事一起,有些事,就不得不加速了。” 秦翌看到北狄开始退军。 虽然只是后退了三十里就停下,安营扎寨,不过显然,这次的战斗已经终止。 “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了,只要不是被一攻而下,那么,接下来,就会进入僵持阶段。” 只要进入僵持阶段,就达成了初期的战略目标。 第五零二章 箭如雨下,短兵交接 “呼,终于结束了。” 秦威扶着城垛,喘着粗气,看着城墙下离去的北狄大军,长长的松了口气。 “小威,你没事吧?” 秦锐焦急的走了过来,把秦威拉起来,上下仔细打量着,确认秦威没事,他才松了口气。 秦威看到其它战友的打趣的眼神,不由的急忙拉着秦锐,去了他的办公室。 等关上门,秦威才放松下来,无奈的说道:“父亲,您这样让我在外面,很没面子的。” 秦锐浑不在意的道:“你们这些小孩子才要面子。” 秦威不解,问道:“不对啊,我看很多大人也都很要面子的啊?” 秦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了进去,然后说道:“大人从来不看面子,只看里子,什么是里子,就是纯粹的利益。至于你说的大人要面子的事,那要看要这个面子给他带来的利益和他丢面子相比,孰大孰小了。要是大,他立刻亲会抛下他的面子,要是小,他就要维护他的面子。” 秦威听后,惊讶的张大了嘴,摇了摇头,表示不能接受。 “你们这些大人,真的好复杂。” 秦锐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秦威一眼,摇头失笑道:“你啊,还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像这么大的时候啊,什么事不得自己打算。” 秦威不服气的道:“现在的人都这样,你那是时代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秦锐愣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时代问题?真是一个好答桉啊。我年轻的时候,面临灵潮之劫这近在迟尺的劫难,逼得我们这一代人不得不早早的成熟起来,担起时代的重任,还好有圣皇横空出世,阻止了灵潮之劫的到来,不然,我们这一代,可能要全部埋葬在这片土地上了。” 秦锐不提秦翌还好,提到秦翌,秦威就更不服气了。 尤其是父亲说起秦翌时,还用了“圣皇”这个敬称。 “不就是灵潮之劫吗?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最后还不是那么简单就被解决了吗?还有这次的战争,在战前说的多么严重,结果还不是用军魂对轰几次,就草草了事吗?” 秦锐看着秦威,微微摇头道:“灵潮之劫每次发生,都让中原十室九空?你说不严重?北狄光是前军就有十万人,你说这场战争会草草了事?小威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有没有想过,今天若是我们没有挡住北狄的图腾,我们会如何?” 秦威的脑海不由的浮现出,长城被攻破后,无数将士失去了要塞的仪仗,面对敌人图腾的肆虐,拼死反抗,只能犹如螳臂挡车,毫无作用,整个秦家军被屠戮殆尽,然后突破长城防线,深入昌平郡,开始扫荡,杀害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的场景。 秦威打了一个寒颤,立刻用力的摇了摇头,好像要将这个残酷的画面摇出脑海。 “这不是我们挡住了吗?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的。” 秦锐轻轻的抚着秦威的头发,叹了口气道:“傻孩子,刚才那一战,只是军队整体实力的比拼,我们挡住了,才有资格进入僵持阶段。” “僵持阶段?” 秦锐一脸忧虑的望着北方,说道:“今天这一战,只是序幕,拉开这一场大战的序幕,从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攻防战,到时,你才会见识到战争的残酷。” …… 沙摩勒垂头丧气的掀开帐篷,走进里面,看到阿骨达正在用软布轻轻的擦拭着弓箭,沙摩勒以手抚胸道。 “阿骨达。” 阿骨达看头看了沙摩勒一眼,一边接着整理弓箭,一边笑问道:“怎么,没有一战拿下长城,很是失望。” 沙摩勒愤恨的点了点头道:“这些南人,真是太可恶了,明明学的我们的图腾神术,竟然还用它来对付我们。要是没有这些图腾,我们一定可以打破长城,深入中原,到时,粮食,布匹,女人,什么都有了,还可以抓很多的奴隶,祭祀天神,让天神赐下更多的福祉。” 阿骨达摇头失笑道:“你这话说的,干脆让南人不反抗,随便你杀好了。” 沙摩勒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有些孩子气,不过想到家里的受冻挨饿的母亲和三个弟妹,沙魔勒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我听说,明天还会进攻,而且,这次不只是图腾对抗了,还要近战搏杀,我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要是我们可以杀敌立功,就算死了,家里人也会得到奖赏,也可以熬过场雪灾了。” 听到这里,阿骨达的动作一滞,微微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眼神变得温柔:“我们将安家的粮食都留在家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阴山以北过的怎么样?” 沙摩勒看着脚下的草地,眼神中更加坚定,勐然抬起头,对阿骨达道:“阴山以北,实在是太苦了,我们为何不来阴山以南生活?是不是因为那些卑鄙的南人?杀光了他们,杀的他们不敢来这片草原,是不是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阿骨达的神情微怔,失笑一声道:“我听我的阿骨达说过,以前每三百年,南人就会出现一次劫难,我们就会南下牧马,享受阴山以南这片气候时宜,水草丰富的宝地,只是,这次出了意外,南人出了一个英雄人物,终结了这次的劫难,我们也就没了这个机会,不过,从去年开始,阴山以北,出现雪灾,我们的生存艰难,就算是胜算再小,也不得不打了。” 沙摩勒听后,对南人的劫难,满是崇敬。 “要是南人没有解决那个劫难,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已经来到阴山以南了,我们家人就再也不用受那冻饿之苦了。” 沙摩勒想到刚刚出生,就被冻饿而死的幼弟,看向南方长城方向的目光,不由的带着一丝恨意。 “阿骨达,我们一定可以打破长城,寻找到一条生机的。” 阿骨达沉默着点了点头,继续擦拭着手中的箭失。 …… 清晨的太阳,才升起没多久,北方草原,再次传来重重的马蹄声,让整个长城要塞中的将士都紧张起来。 秦威和秦辉一组,被安排到了中间的一处哨塔,他们看向北方的眼神,变得凝重。 “我还以为昨天那一败,他们的气势会有所回落,没想到,一个晚上之后,他们的气势,更强了,这些狄人,真是不能以常理视之。” 秦威的话,得到了秦辉的认同。 中原作战,首战告捷,气势大涨。 若是首战失败,则气势大减。 但是,这条规律,到了狄人这里,似乎完全失效了。 “来了!” 等了一刻钟左右,北狄大军停在了数里之外。 一个个的图腾升起,再次迫近长城。 长城中早有准备的军魂,一个个的升起,再次飞出长城,和城外的图腾,一见面就像动物似的厮杀起来。 北狄大阵中,飞出数十个身披铁甲的狼骑,上前叫阵。 “怯弱的南人,有种的就和我们单挑。” 秦家军也飞出数十个由金丹境组成的校尉。 “狄人猖狂,找死。” “杀!” 他们在军魂和图腾战斗的下方,凌空打了起来。 北狄大阵后方走出三个方阵,不断的压向长城,同时,有人吹响了号角。 这些方阵整齐划一的拉弓射箭,箭失如雨般的落向长城。 中军传来鼓声。 同时,各个区的传令兵开始大声的喊着军令。 “盾!” 秦威和秦辉赶紧挥盾格挡,一只只长箭落在长城之中。 结束之后,秦威看头看向下方,发现只有少数几个人受伤,并没有看到一个士兵死亡,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不过,秦威缩回身体,还是不解的询问身边秦辉道:“大帅为何不用结界阻拦?” 秦辉趁着间隙,赶紧起身,看向北方的狄人大军,听牛角声再起,赶紧俯身缩在哨塔的墙后,一边紧张的抚摸着手中的圆盾,一边说道:“你以为长城的结界是无穷无尽的啊,每一次结界的开启和挡格,都是要消耗能量的,若是能量消耗完了,没有了结界,那长城还怎么守?” 秦威愣了一下,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昨天才知道长城有结界存在的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像这种情况,我们只能硬挨了?” 秦辉点了点头道:“对。” 这时,听到鼓声的变化,还有那熟悉的军令,秦辉赶紧提醒秦威道:“举盾。” 秦威赶紧举盾格档。 再次有惊无险后,秦威趁这个工夫,再次看向下方,发现这次有人死亡,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哀伤。 回过身,一脸沮丧的对秦辉道:“我们下方的这个方阵,有人死了,这还是我看到的,我没看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秦辉看了一眼北方的狄人大军,缩回身体,沉默片刻道:“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秦威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知道归知道,但是,当真正的遇到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接受。 秦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说,秦翌为何不出手,若是他出手,这些北狄大军还不是挥手可灭?” 秦辉看了秦威一眼,微微摇头。 也就是秦威了,要是其它人,敢这么直呼圣皇的名字,只怕立刻就要以大不敬定罪了。 “我叔父和我说过,风水大阵和长城要塞一样,能量都是有限的,圣皇要留着能量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妖族强者,不可能将能量浪费在这样的战争中的。” 秦威想到了前几次看到了半空中传来的战斗虚影,张了张嘴,叹了口气道:“妖族强者的到来是未知数,可是,眼下将士的伤亡,却是已经存在的事实,我还是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 秦辉听从军令,举盾挡下这一波攻击之后,连敌情都没有观察,皱着眉转头看向秦威道:“圣皇这么选择,自然是有所考量,就像长城要塞的结界,要是一直开启,将士的确没有伤亡,但是等需要的时候,结界开启不了,就会出大事,整个长城要塞可能都要陷落,到时,你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吗?圣皇那里也是一样的道理,圣皇凭借风水大阵已经阻挡了三波来犯的妖族强者,保证了中原的安危,假若是圣皇将风水大阵的能量用到了这里,妖族强者来袭,圣皇用什么战斗?一旦圣皇不敌,妖族强者打破风水大阵,你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吗?到时侯,只怕是比灵潮之劫还要惨烈,你确定为了减少秦家军的伤亡,就要让整个中原跟着一起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秦威愣了一下,他对秦家军的感情,自然比其它地方要深,不过,要是让整个人族冒这么大的风险,他也的确不能接受。 秦威颓废的叹了口气,跌坐在地上。 “看来,我真的不是一个当兵的料。” 秦辉摇了摇头,深深的看了秦威一眼,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 “秦威……” 凌空盘坐在秦家军上空的秦翌,似乎听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下方的长城一眼。 “他还是没有从黄老去世的阴影中恢复过来吗?” 秦翌微微摇头,不再关注秦威,抬头看北方。 “北狄后续的大军,还在源源不断的从阴山的出口涌出,看来,这场大战,还有的打。” 秦翌的眼神落看向更加遥远的阴山。 “从昨天收集到的信息来看,阴山以北气候异常,发生了雪灾,这才逼得北狄不得不南下。” 这显然是雪狼一族的手段。 就是为了逼北狄南下。 “竟然可能影响气候。” 这种手段,可真是厉害啊。 “阴山以北……” …… “杀……” 天上,百丈高的军魂和图腾像动物一样厮杀着。 地面,射了几十轮箭后,北狄后方涌出一个个方阵,开始向着长城冲来。 两者中间,一个个金丹境的强者,依然在忘情的厮杀。 金丹境的将军们一边躲避军魂和图腾的余波,一边不时的将战斗的余波引向地面,尽可能多的杀伤更多的狄人。 不过,悍不畏死的狄人根本不在乎冲锋过程中金丹境交手的余波,死伤了百分之一后,冲到了长城脚下。 “射。” 这次,轮到秦家军射箭了。 一轮轮的箭,将一个个还没有摸到长城的边的狄人射杀在长城脚下。 不过,这些箭并没有让他们退缩,他们甚至有人举着战友的尸体,一跃而起,冲上长城。 半空中抛下战友的尸体,拨出腰间的弯刀,就杀进了长城之中。 一个士兵猝不及防的被一刀斩中,倒在血泊之中。 后面的士兵及时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挥剑便斩,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狄人士兵,斩杀当场,然后赶紧接过倒下士兵的空位,应对接下来涌上来的狄人。 经过无数的牺牲,狄人终于冲到了长城边,开始攻城,秦家军也顾得不得射箭了,和冲上来的狄人,展开了短兵交战。 “杀!” 鲜血,染红了城墙,厮杀声,哀嚎声,兵器交接的声音,战鼓声,号角声,传令兵的吼叫声,将军的怒吼声,战场上这无数的声音,组成了这场独一无二的交响曲,悲壮而苍凉。 秦翌最后看了战场一眼,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阴山以北!” 第五零三章 阴山以北,暗谍组织 “呼——” 刚刚越过阴山,从北方吹来的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就扑面而来。 “才刚刚入秋,阴山以北就下雪了?” 这个季节下雪,还真的算得上雪灾。 秦翌一边迎着风雪向北方,一边回忆着中原关于阴山以北的记载。 “阴山以北,海拨四百丈,灵气充盈,水草丰沛,四季如春,犹如天府之国。” 现在的情况,和记载可是完全不同。 “按理来说,阴山以北的这片草原,夹杂在阴山和雪山的中间,正好阻挡了南北风,不过有着东西风的调节,雨水充沛,气温适宜,若是不考虑妖兽的话,的确是一个最适合人居住的好地方啊。可是,现在怎么会……” 秦翌的手向下一按,地面的雪被分开,下方是一层冻土,再用手一拨,冻土层分开,里面一层被冻死的枯草。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道:“显然,这个异常的气象,并不是今年才有的,从去年就开始了,只是,去年的情况应该不是太严重,虽然有所损失,并没有到活不下去的程度,到了今年,情况越发严重,为了活命,才有了这次的北狄南下。” 随手一翻,掀开的土层重新恢复如初,秦翌继续逆着寒风,向北走。 “这么大的北风,情况已经很是明确了,是雪山那边出了问题。” 秦翌回忆着中原关于雪山的记载。 雪山在阴山以北数千里。 海拨在千丈以上,长年覆盖着冰雪。 雪山上生活上很多雪属性的妖兽,其中以雪狼为主。 “显然,雪山应该就是妖族中的雪狼一族的领地了。” 至于雪山之北…… 据说是一片一望无迹的雪原,寒风不衰,罕有人迹。 中原只记载了一句话。 再也没有其它的记载。 那里,算是人族已知的最北之地。 “这应该是雪原上的寒风越过了雪山,吹到了雪山以南阴山以北这片草原,才造成了现在的这场雪灾,至于寒风是如何穿越千丈高的雪山的,这应该就是雪狼一族的手段了。” 秦翌对这个手段,很是好奇。 想来这种掌控气象的手段,是雪狼一族的至高秘术。 若是学会了,就可以添加一张底牌。 “终于见到城镇了。” 秦翌离开中原的距离是有限的,还真的担心直到距离的极限,还没有看到人,查明这次北狄之变的原委,那就真的是太糟糕了。 北狄人的城镇和中原不同,他们并不是以石木为家,而是以帐篷为家。 他们的城镇可以说是移动的城镇。 今日还在这里,明天就可以迁移到其它地方了。 一切都看这片草原的水草是否丰沛。 若说妖兽是遂灵而居,那么以畜牧业为主的狄人就是遂水而居。 当他们居住在一个地方久了,将这个地方的干净的水用完了,牧养的牛羊将鲜美的草吃完了,他们就会离开此地,去其它地方定居。 秦翌保持着隐身术,走进这座充满狄人特色的城镇。 街道上,鲜有人迹。 不过,也对,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惧风雪,现在这个天气,他们应该都躲在帐篷里聚在一起取暖呢。 秦翌走到马场。 这些马都变瘦弱,至于牛羊,数量非常的少。 它们都聚在一起,将头埋在地上,相互依靠着取暖。 这时,有两人冒着风雪到了牧场。 站在栅栏外,一个戴着毡帽,脸上满是风霜,眼神深遂的老者,满是不舍的对身帝的人说道:“只剩下这十几只羊了,还要宰杀吗?再宰杀,就没有种了,我们明年怎么办?” 另一个脸上有疤,面相凶狠的老者用狼一眼的眼睛,扫了之前说话的老者一眼道:“大军南下,不仅带走了大量的青壮年,还带走了大量的食物,我们的储存的食物已经见底,可是首领离开时又叮嘱我们,不能亏待了这些南下之人的家卷,你说,我们现在除了继续宰杀牛羊,还有什么办法?” 戴着毡帽的老者叹了口气道:“我们应该向东或者向西,那里没有敌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何必南下,与那凶残的南人争食?” 疤脸老者瞥了毡帽老者一眼,冷哼一声道:“东边是大海,西边是沙漠,那里怎么可能有生路?只有南方,那片没有承受雪灾的富饶的土地,才是我们狄人的生路,这是英明的首领和睿智的萨满,已经决定好的事,你还在说这些话,是想干什么?” 毡帽老者赶紧连连摇手解释道:“我就是报怨两句,绝对没有质疑首领和萨满的意思。” 疤脸老者看到毡帽老者认怂了,这才得意的道:“哼!谅你也不敢。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赶紧干活吧。等大军回归,掠夺了南人的粮食,布匹,女人和奴隶,占据了阴山以南的草原,将南人打的不敢北出长城,到时侯,我们什么都有了。” 两个人再也不说话了,干净利落的宰杀了两只羊,放血剥皮去骨剔肉,然后分了两趟,才将一切都收拾好的羊肉,端进了中央偏右的一个巨大的帐篷里。 秦翌看着两个老者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道:“刚才那个气息……是龙武之道的气息!那个人,是提灯人?” 秦翌想到之前追到白莲秘境,斩杀那位乌先生得到的那枚令牌。 当时,秦翌还想着有机会,来北狄一趟,将北狄的提灯人组织接收了,只是后来,中原的事一茬儿接着一茬儿,他一直走不开身,此事也就一直往后延,甚至到了后面,干脆移出了计划表。 要不是他感知到了龙武之道的气息,还真的想不起此事。 “正好,我在北狄,两眼一抹黑,需要助力,或许,之前的那个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秦翌向前一迈,就跨越了数百丈,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走进了帐篷之中。 秦翌打量着这个帐篷,里面零星悬挂着几个冻好的肉条,一张张硝制好的毛皮堆在角落,之前的毡帽老者和疤脸老者,每人一张,正在处理羊皮。 突然,疤脸老者的动作一滞,勐然抬头,看向秦翌的方向,手中的刀竖在身前,眼中满是戾色的大声喝道:“谁!” 疤脸老者看向秦翌的脸,发现对方的脸上好像有一层散发着澹澹的荧光的白雾,让他看不清秦翌的长相。 不过,中原款式的白色长袍和满头的如雪的白发,却深深的印在他的心底。 秦翌没有说话,只是手一翻,出现了一枚令牌。 疤脸老者看到令牌,童孔一缩,差点惊呼出声,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警惕的看向旁边的毡帽老者。 这时,疤脸老者惊恐的发现,毡帽老者竟然犹如凋像似的固定在了地里,好像时间静止似的。 怪不得刚才他故意发出那么大的动静,旁边的毡帽老者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呢。 若是毡帽老者死了,他可是会有麻烦的。 疤脸老者赶紧查看毡帽老者的状况,发现毡帽老者的呼吸正常,体温正常,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惊异不定的问道:“这是……” 秦翌开口道:“这只是一个小技巧,他没有事,只是意识陷入停滞,身体隐陷入僵直,等我们谈完话,离开时,他自然会恢复正常,不会有发现任何异常。” 疤脸老者干咽了一下口水,惊恐的看了秦翌一眼,赶紧跪拜道:“暗谍梁秋,拜见尊使。” 暗谍? 没想到提灯人玩的挺花的。 连暗谍都弄上了。 不过,想到提灯人组织在四夷的生存环境,数千年来发展出完整的暗谍体系,倒也在情理之中。 秦翌倒也不急着询问其它提灯人的下落,饶有兴致的扫了毡帽老者一眼,好奇的问道:“听刚才你的言行,应该是坚定的南下派,又或者是鹰派,而他,却是反对南下的鸽派,你们暗谍都是这样的,还是只有你是这样的?” 梁秋诧异的抬头看了秦翌一眼,不明白这位地位极高的尊使,为何会问他暗谍技巧,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道:“我在接受暗谍培训的时候,就是这么教导的,让我们成为坚定的鹰派,却又和鸽派的人建立亦敌亦友的关系,这样有助于我们得到全面的情报,也可以借助对方,一定程度上影响这个狄人部落的人心,便于适当的时候,挑动矛盾,扰乱部落,为行动争取有利的环境。” 竟然是统一的培训? 还真是专业啊。 “每个部落都有你这样的暗谍吗?” 梁秋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不过看到秦翌手中的令牌,低头沉吟片刻,如实回答道:“是,北狄每个部落都有暗谍,数量根据部落的大小而定,少则两三人,多则五六人。” 北狄多少部落? 每个部落都有提灯人组织的人,那这个组织光是暗谍就有多少人啊? 以眼前这个暗谍为例,若所有的暗谍都是这个水平,那这北狄的提灯人组织,一点儿也不拉胯啊。 可是在东夷的时候,为何东夷提灯人组织的人,一提其它的提灯人组织,总会说北狄的提灯人组织是四个中最是弱小的那个呢? 既然不是组织架构,也不是数量,那么,就是…… “北狄提灯人组织的高手很少吗?” 秦翌直接了当的问道。 梁秋这次算是真正的确定了,秦翌确实不是他们提灯人组织的人。 那个令牌,非常可能是斩杀了他们组织的一个高层,得到的。 梁秋的眼中闪过一丝戾色,真力涌动,就要发动禁术,哪怕牺牲自己,也要展开绝地刺杀。 可是,他的真力却犹如石沉大海似的,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想站起来,可是身体犹如旁边的毡帽老者似的,也变陷入了僵直状态,除了脖子以上可以动弹,身体的其它地方都不可以动弹。 梁秋震惊的抬起头,看向秦翌。 秦翌微微摇头道:“在我的领域内,你的一切都被我掌控,一切反抗,都是无用功。” 梁秋眼中露出绝望之色,虽然有些不舍,不过还是毅然决然的用力的咬碎牙齿中的毒药,可是咬完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却非常小,根本没有咬碎那颗藏着毒药的假牙。 秦翌欣赏的看着梁秋,若是北狄提灯人组织的暗谍,都是这样的水准,那北狄提灯人组织,可是一点儿也不弱啊。 “哦,忘了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叫秦翌,看你的神情,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染秋听到秦翌这个名字后,眼中不由的露出震惊的表情,再次干咽了一下口水。 “您是说,您是中原大景皇朝的圣皇,人族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武者,打退了妖族强者三次进攻的,秦翌?” 秦翌点了点头。 梁秋这时才反应过来。 “刚才您说的领域,难道是妖族强者才拥有的那如神似仙的力量?” 秦翌接着点了点头。 他的领域已经达到领域圆满,甚至因为风水大阵中融入了白莲秘境的缘故,已经拥有了一些福地境的威能。 说一声半步福地境,一点儿也不为过。 普通的领域,可没有秦翌这种对领域中的人的控制力达到这种程度的地步。 梁秋接着想到了什么,接着道:“我们的首领数年前在中原失去了消息,是被阁下斩杀的?” 秦翌点了点头,笑问道:“对,他的一些动作,过了,我找到他之后,当场斩杀了他,怎么,你要替你们的首领报仇?” 梁秋眼中反而露出一丝欣喜之意,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不过,说到对方,依然愤恨不平的说道:“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外来的窃贼,只是一个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诧异的手段,找到我们,并奴役了我们的奸贼而已。” 乌先生的实力,很强吗? 对方虽然有着法相境的实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强,不过,只凭一个乌先生就可以掌控整个北狄提灯人组织…… 果然,东夷那帮家伙说的没错,这北狄提灯人组织,还真的是,弱啊。 秦翌挑了一下眉,心中暗道。 这北狄提灯人,不会已经没了高端战力,彻底沦为暗谍组织了吧? 第五零四章 前因后果,天灾人祸 “你们的最高战力是什么境界?”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秦翌接着问道。 “金丹境。” 这个问题让梁秋倍感羞辱,咬着牙,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道。 果然。 秦翌了然的点了点头。 竟然连法相境都没有,怪不得北秋提灯人组织会如此不给力。 “那以前你们的行动……” 梁秋无奈的接着回答道:“主要是以破坏补给为主。” 秦翌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和中原各大世家,有联系?” 梁秋看了秦翌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似乎已经认命,麻木的点了点头道:“另一个就是给镇守北疆的各大世家传递情报。” 渭水秦氏的封地昌平郡,就在北疆,所以渭水秦氏也是北狄提灯人组织的情报服务对象。 秦翌笑问道:“世家不知道你们没有法相境?” 梁秋翻了一个白眼道:“当然不知道,不然怎么可能和我们平等对话,为情报付费。” 秦翌当时在山庄凝聚出龙型法相时,刚开始就被误以为是北狄提灯人的法相境高手。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至于如何误导世家他们有法相境高手,这个倒也不难。 世家的目光一直局限于中原一地之域,很少对中原以外的地域进行探索,更不用说深入了解了。 对主要活跃在四夷的提灯人组织的了解并不深,四夷提灯人组织早就相互独立了,估计也不清楚。 虽然北狄提灯人组织没了高端战力,但其它三个提灯人组织有啊。 只要北狄提灯人组织借助这一点,将四分的提灯人依然当做一个主体,就可以很容易的误导世家。 而且以秦翌对世家的了解,就算世家有所猜测,估计也不会深究,毕竟那里是蛮夷之地,不是中原,和他们的核心利益不符。 “你们怎么会失去高端战力的?” 梁秋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秦翌若有所思的看了梁秋一眼,笑着说道:“不急,慢慢说,只是后果你自己可以承担就好。” 梁秋童孔一阵收缩,不解的问道:“什么后果?” 秦翌笑着指了指旁边那个戴着毡帽的老者说道:“时间越久,他恢复之后发现异常的可能性就越大,还有你们组织在这个城镇中的其它暗谍,若是发现了这处异常,我也只好采取一些必要的保密措施了。” 梁秋苦笑一声道:“像您这样的大人物,何苦为难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呢?” 秦翌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梁秋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敢赌,不再故意拖延时间,如实的讲述道。 “此事的确说来话长,我们北狄提灯人组织自古分成了两脉,一个是麒麟一脉,一个是灵犀一脉,我们所有暗谍就隶属于灵犀一脉。” 麒麟? 这北狄提灯人组织,也有麒麟一脉? 这点倒和东夷提灯人组织很像啊。 “我们两脉分工明确,我们灵犀一脉为组织提供情报,保证在北狄的隐秘性和安全性,麒麟一脉则寻找龙墓。” 提灯人组织对于龙墓倒是真的情有独衷。 只要有机会,就会寻找神龙之墓。 尤其是在提灯人组织中没有龙墓有前提下,这个优先级非常高。 这似乎和他们的核心传承有关。 “两千多年前,麒麟一脉发现了一处深潭,确定了那处深潭下方就是龙墓,只是那个地方在地底深处,需要大量的人手,于是当时的首领就带着麒麟一脉的所有人下了墓,结果,第二天,深潭就消失,首领和麒麟一脉的所有人再也没有回来。” 秦翌这下确定了。 归墟之地的地宫之中的提灯人后裔,正是来自北狄提灯人组织。 只是当时秦翌深入地宫,将里面的传承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有关他们准确来历的相关记载,不过,当时自己的主要精力并没有放在这个方面,也就没有深究。 现在想来,这些记载应该放在另外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或者根本就没有留下文字记载,只是冥王一脉口耳相传的秘辛。 “就算如此,你们还有灵犀一脉完整的传承,也不至于,最高战力只有金丹境吧?” 秦翌可是知道,世家中有借助秘境突破法相境的秘术。 提灯人组织对秘境的研究比世家还要久远,没道理,没有开发出这样的秘术。 梁秋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我们灵犀一脉,很容易走火入魔,所以龙圣还在的时候,就封印了灵犀秘境,对传承也是严格把控,在首领失踪之后,我们的传承也就断了,当时最高只有先天境的传承,后来丹圣横空出世,我们才终于有了金丹境的强者,可是,好景不长,不过三四百年,中原就进入了文圣时代,诞生了法相境,而根据研究,我们法相境的突破,若是没有极高的天赋悟性,那就需要借助对应秘境之中所蕴含的特有的力量,而我们居住的却是麒麟秘境,因为传承不同,我们根本无法完全掌控麒麟秘境,至于麒麟传承,因为首领留下的限制,我们一直无法获取,所以……” 所以,就出现了现在这么尴尬的局面。 法相境的突破,需要借助秘境中蕴含的特有的力量? 一句话道破了借助秘境帮助金丹圆满突破至法相境的真相,让秦翌想到在秦氏祖地感知到的那股类似金性的力量。 可是,白莲秘境没有啊。 他当时还以为这是秦氏神地特有的力量,现在看来,可能事实与他的猜测相反,特例不是秦氏祖地,而是白莲秘境。 白莲秘境是他见过的最小的秘境,根据白莲的传承记忆,秦翌也知道了,白莲刚刚突破到福地境就陨落的事实。 “白莲秘境的福地境,可能并不完整,缺少了福地境最重要的东西……那股类似金性的力量。” 估计这也是他可以如此轻松的炼化白莲秘境,甚至将其融入风水大阵的主要原因。 想到这里,秦翌一阵后怕。 当时秦翌自然想到是否要借机将更多的秘境融入风水大阵。 可是,一方面是盘龙桃木的等级太低,一个白莲秘境就已经达到极限了,就算想要融入新的秘境,也需要突破之后。另一方面,则是一想到融入其它秘境,就会直觉的感到危险,当时自己本能的放弃了类似的尝试。现在想来,应该又是那非常准的直觉救了自己。 “直觉……父亲好像说过,他面对危险的时候,同样直觉非常准,这是父亲的慧根特性……难道,我也遗传了父亲的慧根特性?” 若是他的慧根遗传自父亲,那父亲的慧根遗传自谁? 秦翌又想到小时候听到的关于向南一脉的传说。 “向南而生……难道,向南一脉的先祖同样拥有这样的慧根特性?” 慧根不是不能遗传的吗? 怎么会? 秦翌心中想到了很多,不过,一波及到慧根,就进入了黑盒领域,无法深究了。 秦翌将发散的思维重新收拢。 “这次北狄入侵,你们怎么没有传递情报过来?” 梁秋眼神一暗道:“之前的灵潮之劫虽然没有发生,不过,我们事先却并不知道,依然按原计划对补给线进行了破坏,结果……” 结果灵潮之劫没有发生,北狄大军无功而返,提前回归的北狄大军,发现了暴露的提灯人。 “这次行动,让我们损失惨重,残余的暗谍全部进入静默状态,不再传递任何消息了。” 此事,倒是情有可原。 秦翌也没有深究。 毕竟,对方帮他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他并没有立场在苛责对方。 “说一说你们提灯人的杀手组织吧。” 梁秋听到杀手组织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看了秦翌一眼,如实回答道:“杀手业务只是我们为了维持暗谍组织的活动经费兼职的一个业务,并不是主要业务,我们掌握情报,又有暗谍,兼职杀手业务有着极大的便利,而且,杀的都是北狄人,也没有违背龙圣遗训,不过,那个奸贼来了之后,倒是对杀手业务独立出来,带着一帮从中原来的人,借助我们的暗谍系统,接取杀手任务,而且听说,还接北狄刺杀中原人的业务,这种违背龙圣遗训的事,我们自然坚绝抵制,不过,对方实力强横,我们为了生存,也就眼不见为净,在帮他们搭建好了杀手组织后,就退出了杀手组织的一切活动。” 完全退出? 秦翌自然不相信。 不过根据自己的判断,对方的话的确是真话。 所以,至少对梁秋来说,在他的认知里,暗谍组织的确和杀手组织进行了切割。 秦翌也没有深究,接着问道:“乌先生死后,那个杀手组织,怎么样了?” 梁秋想了想,斟酌着回答道:“应该是解散了吧,我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情报,所以并不清楚。” 秦翌扫了梁秋一眼道:“我可以判断出一个人是否对我撒谎或有所隐瞒,我念你初犯,再给你一次机会。” 梁秋苦笑一声道:“果然如此,我,我就不应该抱有这样的幻想。” 梁秋沉默片刻,还是如实的回答道:“我听闻,我们吸纳了杀手组织,不过,我们对他们重新进行了规范,现在的杀手组织已经不再接取刺杀中原人的任务了。” 秦翌猜测也是如此。 乌先生死了,那么大一块大肥肉摆在那里,提灯人组织怎么可能不一口吞了它? 秦翌想问的都问了,不过,有一个问题,似乎有些失礼,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是,狄人吧?” 梁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前所未的坚定。 “我们灵犀一脉吸收的都是狄人中的孤儿,不过,我们从小接受提灯人的传承,认可龙圣的主张,我并不认为我是狄人,我是人族。” 入华夏则华夏矣。 秦翌受前世记忆的影响。 对此很是认同。 “不错,你接受的是中原龙圣的传承,为了人族牺牲良多,的确是一个纯粹的人族。” 梁秋震惊的看着秦翌,不敢相信秦翌竟然认可他的说法。 据他所知,中原世家可是都不认同这个说法的。 秦翌这样的世家出身的人,竟然认同这个说法。 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不过,想到前段时间自己才无意中得到的情报。 秦翌建立的大景,好像取缔了世家。 甚至因此造成了军队的混乱。 要不然北狄各部落的首领会盟之后,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南掠。 雪灾是主因,军队混乱却是诱因。 当然,天神的旨意是一切的基础。 没有天神的旨意,一切都是空谈。 梁秋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试探着问道:“不知,圣皇深入北狄,所为何事?” 秦翌对此倒也没有隐瞒。 “解决北狄的雪灾,瓦解北狄的斗志,终止这次北狄南掠的闹剧。” 梁秋再次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作为一个潜伏在北狄数十年的暗谍,早就深深的融入了北狄部落,自然没有人比他更能清晰的明白,这次雪灾对北狄造成的危害了。 雪灾让北狄所有的人,都站在死亡的边缘,不南掠,就没有活路。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中原皇朝的帝王,当今人族的最强者,秦翌,首先想到的办法,竟然是用解决北狄的雪灾来终止这次战争。 “这可是北狄啊!” 而且北狄还在与中原进行大规模会战。 这样帮助北狄解决雪灾这种可能造成北狄亡族灭种的自然灾害终止战争的想法…… 梁秋都不知道如何说了。 秦翌却很自然的说道:“狄人也是人。” 梁秋的嘴唇动了两下,微微摇头道:“圣皇有心了,只是,雪灾是自然灾害,乃是天灾,就算是圣皇神通广大,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谁说,雪灾是天灾的?” 梁秋身体一震,目瞪口呆的问道:“雪灾,不是天灾?” 秦翌看向北方,轻嗤一声道:“根据我的探查,这分明就是雪狼妖族的手段。” 操控气侯? 妖族果然如神似仙的存在啊。 竟然连气象都可以操控。 梁秋干咽了一下口水,满是绝望的道:“天神之怒,雪灾连绵,没想到这个童谣竟然是真的。” 可是,就算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呢? 秦翌的眼睛,变成了风水阵童,看向雪山的方向,冷哼一声道:“若是我没猜错,雪狼妖族用的还是从中原窃取的风水之术。” 这引发雪灾的秘术,竟然是秦翌创造的风水之术? 这风水之术,竟然可以操控天灾,这得是多么逆天的秘术啊。 只是,这样的至高秘术,怎么会被雪狼妖族学了去? 不过,梁秋的眼中瞬间升起了希望的光芒。 “圣皇的意思是,此术,可解?” “自然。” 在确定是风水之术前,秦翌就想用风水之术解决雪灾问题。 发现雪灾是风水之术引发的后,解决起来就更加简单了。 只要破了对方的风水之术即可。 “不过,我需要你们提灯人帮助。” 梁秋立刻激动道:“提灯人组织义不容辞。”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那带我去你们的麒麟秘境吧。” “啊?!” 第五零五章 灵犀秘境,人前显圣 “这个……那个……” 看着眼睛咕噜咕噜直转,嘴巴吞吞吐吐,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的梁秋,秦翌轻笑着摇头,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令牌,一边开口道:“就算没有你带路,你以为我就找不到麒麟秘境?” 梁秋眼睛一定,语气微凝,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圣皇寻找麒麟秘境是为了什么事?” 刚才明明说要解决北狄雪灾的,怎么突然就说到了麒麟秘境? 那可是北狄提灯人的根基,可不能随便暴露。 秦翌抬眼看了他一眼,也没隐瞒。 “欲破此术,需要以阵破之,秘境为阵眼,不可或缺。” 梁秋听后,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确认道:“也就是说,圣皇只需要一处秘境即可,并无指定麒麟秘境。” 看到秦翌点头确认,梁秋接着问道:“我倒知道一处秘境,完全满足圣皇的需求,只是……” 梁秋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秦翌说道:“只是不知圣皇比龙圣如何,可否破解他老人家的封印。” 秦翌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说的是?” 梁秋赶紧说道:“小人所说的,正是之前讲述我北狄提灯人秘史的时候,所说的我灵犀一脉的秘境啊,不过,此处秘境被龙圣封印,我们虽然知道它的位置,却根本无法破除封印,若是您需要,我可以将它的位置告诉您。” 秦翌抬眼看了梁秋一眼,似乎看穿了梁秋小伎俩,嗤笑一声道:“你以为我要借机夺了你们的基业?就你们这么小的势力,也需要我费那个心思,若是真有此心的话,当初杀死你们的前首领时,就已经过来了。” 梁秋陪笑着说道:“圣皇威加四海,得泽天下,我们小小的提灯人,自然不在您老人家的眼里,只是那里位置偏僻,人数也多,乱轰轰的,小人担心坏了圣皇的大事,还请圣皇见谅。” 秦翌轻哼一声,似乎愣得理会梁秋,只是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地址。” 梁秋赶紧说道:“西北方向,一千三百余地。” 在秦翌的引导下,梁秋终于说出了秦翌最想听的答桉。 秦翌拥有麒麟神通,自然不稀罕麒麟秘境,反而是对方所修习的灵犀传承,让他有几分心动。 这似乎是一部偏重于修炼灵魂的传承。 不可多得。 而获取灵犀传承的方案,除了杀人爆技能书这个极端的手法,就剩下观想图和灵犀秘境了。 观想图已经有主,事关对方传承,秦翌索要,只怕不易。 而且,以他的身份,强取对方的传承,有失颜面。 反倒是灵犀秘境,因为被封印,成了无主之物,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秦翌心中一动,打量着梁秋道:“你知道的挺多的嘛。” 提灯人秘史,缓缓道来。 灵犀秘境,一语道出。 知道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是小人物吧。 此人只怕在提灯人的地位,不一般啊。 梁秋赶紧唏嘘道:“老朽虚长了些年岁,自然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一些。” 年纪,的确是最好的借口。 漫长的岁月,总会有所收获。 知道一些只可能埋葬在岁月中的隐秘。 “你的反应也很多,听说我要去麒麟秘境,确认我的目的,引我到灵犀秘境,你是想借我的手,破开灵犀秘境的封印,找回属于你们灵犀一脉的传承之地吧。” 梁秋眼中一过一丝惊恐,赶紧解释道:“还请圣皇见谅,小人的确有些私心,因为传承不同,有首领的布置,我们一直无法掌控麒麟秘境,的确对灵犀秘境多有奢望,多次尝试,不过都以失败告终,我们对灵犀秘境已经失望,小人真真切切的为了保住麒麟秘境,才道出灵犀秘境的。” 秦翌诧异的看着梁秋:“竟然是实话,不过,我不信。” 秦翌抚着下巴,沉吟道:“这是你们灵犀传承的神通秘术?” 灵犀传承果然神奇,竟然可以避开他的感知,对他避重就轻,有所隐瞒。 梁秋的眼神绝望的看秦翌一眼,似乎被迫认罪的犯人。 “对,圣皇明察秋毫,小人的确有所私心,希望可以借您之手,重启灵犀秘境。”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我的感知告诉我是谎言,有趣。” 感知对方说话的真假,是否有所隐瞒,是根据对方的眼神动作,细微表情,灵魂波动等综合因素做出的判断。 这是老师当年传授的技巧,算是世家子弟的基本功。 只是有些练的好,有些练的差。 因为有技能面板,这么些年,秦翌已经快将此技巧练到神通的程度了。 按理来说,判断应该很快的。 不过,也有例外。 想到对方的传承是灵犀之后,虽然意外,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我的意识到我,你这句话说的是真话。” 感知做出判断后,秦翌总有一种违和感。 秦翌就明白感知有误了。 随着修炼的加深,秦翌的意识也越发强大。 已经开始展现了一些神奇之处了。 尤其是借助元神圆满的分身时,意识更加活跃,反馈更加清晰。 梁秋的身体一滞,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认命的道:“圣皇英明。” 看到梁秋的表现,秦翌对灵犀传承,更感兴趣了。 看着梁秋感叹道:“能将暗谍当到你这种程度,真的很少见啊。” 若是暗谍有段位的话,已经达到宗师级别了吧? 就算达不到宗师,最少也是大师了吧? 当然,对方取得这么高的段位,也少不了灵犀传承的助力。 这灵犀传承和暗谍,真的很契合啊。 怪不得当初灵犀一脉被安排走的暗谍路线呢。 龙圣真是睿智啊。 “你好大胆,都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想要一举两得,即保住麒麟秘境,又解封灵犀秘境,这事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灵犀秘境,被封印多年,估计对方尝试了无数次,可是一直都无法解除龙圣的封印。 于是自己出现后,机会难得,对方就将主意找到自己这个在世圣人身上了。 真是厉害啊。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梁秋只是似乎也知道,此时的自己,多说多错,保持沉默。 秦翌轻笑道:“既然如此,就如你所愿,正好,让你见证灵犀秘境的开启,甚至让你第一个进入灵犀秘境,可好。” 梁秋赶紧推辞道:“请圣皇开恩,首领和萨满离开后,我属于实权长老之一,我若是失踪,只怕会引起北狄的警惕,耽误了圣皇的大事。” 秦翌摇头失笑道:“你暴露了,耽误的是你们提灯人的事,怎么会耽误我的事。” 梁秋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无奈的拜求道:“还请圣皇看在提灯人这么多年,对中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垂怜几分。” 秦翌右手一挥,梁秋恢复了行动,梁秋察觉到了什么,惊恐的回头看去,发现毡帽老者也恢复了行动。 梁秋看了依然大大咧咧站在原地的秦翌一起,赶紧起身,解释道:“这位是我的……” 话还没说话,梁秋就意识到不对了,毡帽老者竟然完全无视他。 梁秋很快反应过来了,转头看向秦翌,尝试着问道:“这是……” 秦翌随口回答道:“我在此地布置了一个风水幻阵,在阵破之前,他不会察觉你不在的,好了,不会让你暴露的,跟我走吧。” 风水幻阵? 阵法的一种? 竟然可以迷惑人的感知,真的是好可怕的一种阵法啊。 梁秋的震惊未落,只见秦翌说完,随手一挥,梁秋只感觉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眼睛下意识的紧紧闭上,随后感觉自己似乎处于飓风之中,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的晁动起来,一阵恍忽之后,梁秋只感觉风停人止,再次有了脚踏实地之感,这才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睛出现了重影模湖等症状,看到的画面变得离奇和荒诞。 不过,以梁秋对此地的熟悉,还是立刻认出了此地是何地。 梁秋用沙哑的声音,震惊的道:“这里是,西北方向,一千三百里外,灵犀秘境所在的位置?” 这么短的时间,就跨越了一千三百里? 梁秋再次对秦翌的神通,震惊不已。 梁秋看向秦翌。 发现秦翌的眉头微蹙。 转头看了南方一眼。 “快到极限距离了吗?” 秦翌感知到距离极限距离,只剩下不到百里了。 心中有些无奈。 同时也有些庆幸。 还好,灵犀秘境在他的极限距离之内,要不然,这次的谋划,只怕还要费一些周折。 秦翌眼睛闪烁着金光,低头看向前方的地底深处。 “这个距离,刚刚好。” 秦翌再次随手一挥,带着梁秋遁入土中,来到了地下深处的灵犀秘境前。 “土遁之术?这是麒麟传承的神通,您怎么……” 梁秋震惊的看着结界外的土石,下意识的转头问道。 不远很快意识到了秦翌的身份,问到一半就停下了。 秦翌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变成了石头的灵犀秘境,随口回了一句:“你的情报工作做的不行啊,我得到龙圣传承的事,中原只要有达到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 中原离阴山以北,还是太远了。 中间隔着一个大草原。 另外,他们的收集情报的重点在北狄,对中原的情报的收集的确并不看重。 重大事件的确知道,但是一些细节,却很难知晓。 “龙圣传承?” 梁秋的眼睛一亮。 那就是自己人啊。 梁秋厚着脸皮,接着问道:“不知是什么传承?” 龙圣传承也分好多脉。 龙圣天赋异禀,传承颇多。 或者说,龙圣是留下传承最多的圣人。 当然,提灯人是公认的龙圣嫡传。 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的。 秦翌一边研究秘境的封印,一边随口道:“那可就多了,谛听传承,麒麟传承,黑龙传承等等。” 谛听传承? 那个早就遗失的据说是探查情报第一的传承? 麒麟传承? 那可是龙圣遗留的传承中,最成熟,副作用最小,威力也最大的传承。 一直都是提灯人的嫡系传承。 历任首领基本上都是出自麒麟传承。 黑龙传承? 龙之传承! 这可是龙圣遗留下的最强传承啊。 提灯人组织拥有龙之传承有没有龙之传承,完全是两个概念。 东夷正是因为有黑龙传承,才让东夷提灯人一脉发展的非常迅速,成为东夷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之前中原每次灵潮之劫,东夷提灯人都会出手重创东夷,再加上其独特的地位环境,可以说,在他们四脉中,东夷支脉是最出挑的一脉。 梁秋震惊的看着秦翌。 果然是在世圣人啊。 别人能得到一个传承,就可以钻研一辈子了。 而秦翌竟然精通如此多的龙圣传承。 而且,更加难能可贵的是,秦翌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化,更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征兆。 甚至,秦翌还开创了自己的仙武之道,成为在世圣人。 这样的成就,光是听,都觉得不可思议。 话本里,也不敢这么写啊。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比话本还要玄奇。 直到此时,梁秋才真正的知晓了秦翌的强大,明白了自己刚才的那些小动作是多少的可笑。 梁秋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深深的拜道:“提灯人北狄支脉,灵犀一系,暗谍总教官,寒梅暗谍组组长,梁秋,拜见圣皇。” 秦翌用余光扫了梁秋一眼,微微一笑。 果然,人前显圣,是最容易收服这种心智成熟,在某一领域取得极高成就的高手的方式。 才出了三招,梁秋就服了。 秦翌右手一挥,梁秋顿时感知一股不可抗绝的巨力将他扶起,随后耳边传来秦翌的声音。 “好了,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打扰我破解龙圣的封印。” 说完,秦翌接着将视线聚集在眼前被石头覆盖着的直径有数万米长的灵犀秘境上。 秦翌的双眼金光闪烁,只是一只眼中有着阵图隐显,一只眼中有着道文隐显。 秦翌的左手拇指犹如弹钢琴般,有规律的快速的点在四根手指的关节处,突然,秦翌的动作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两眼金光大放,轻笑一声道: “原来如此。” 第五零六章 地下龙脉,掌控气象 秦翌伸出右手,手心出现一个风水阵图,轻轻的按在石壁之上。 封印灵犀秘境的石球顿时一震,随后犹如蜕皮似的蜕落一层石衣,露出了里面的水晶。 “启。” 原本漆黑一片的水晶球,里面开始出现杂乱的线条和色彩,不断的变幻,片刻之后,终于稳定下来,灵犀观想图和灵犀功法,显示在水晶球里。 “灵犀传承!” 梁秋忍不住惊呼一声道:“我们丢失了的灵犀真传,竟然,竟然就在这里。” 梁秋震惊打量着眼前这个直径长达数万米的以封印灵犀秘境制作而成的庞大无比的水晶球。 “传承水晶,还能这么大?” 龙圣制作的水晶球观想图,提灯人都称其为传承水晶。 梁秋又想到,这是龙圣制作的,瞬间收起震惊之色,变成了崇敬之色,犹如朝圣般的感叹道:“果然不愧是龙圣啊,竟然将灵犀秘境,制作成了传承水晶,此事岂是人力可为?” 秦翌将灵犀传承记忆下来,此次最主要的目的之一,算是完成了。 虽然只是通读了一遍,不过,以他在武学上的造诣,自然可以看出,这灵犀传承的确是侧重修炼灵魂的功法。 “灵魂秘法都非常的危险,连丹圣晚年都受到反噬,龙圣当年竟然已经开始接触修炼灵魂的功法,不过,龙圣显然发现了灵魂功法的弊端和灵犀秘境潜藏的危害,为后世着想,干脆直接将灵犀秘境封印起来了。” 这时,正在观看灵犀传承的梁秋,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皱起眉头,轻声呢喃道:“奇怪,灵犀传承的前半部,怎么与我们已有的传承,在细节之处,有如此多的不同?” 至于后半部,因为他们已经遗失,无从参考。 秦翌心中一动。 看来,这灵犀传承就算如此,依然有很多弊端,最后一代代的传承中,不断的修正,才有了现在如此稳定的灵犀一脉。 甚至,秦翌怀疑,这后半部的遗失,都有可能是有意为之。 波及到灵魂,越是后期,越是深入,越是危险。 秦翌的左手心的阵图一变,水晶球里面的光影消失,里面的传承再次隐藏起来。 梁秋正在仔细研究,突然发现传承没了,不由的心下一急,看向秦翌。 “圣皇,我还没有记全,可否……” 秦翌扫了梁秋一眼,摇了摇头道:“你们这些暗谍,谎话真的张口就来。你已经记下了,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总想着对照着传承水晶,一边确认自己的记忆,一边研究其中的差异之处。” 梁秋被秦翌一言道明了心思,低头认错道:“暗谍六十余年,小人已经习惯,还请圣皇恕罪。” 秦翌移开视线,眼中闪烁着金光,继续看向水晶球,随口说道:“灵犀传承,演变至今,自有道理,不要崇古贬今,龙圣若是活着,看到如今的灵犀传承,只会夸赞,不会生气。” 梁秋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道:“圣皇的意思是,龙圣留下的传承,不如我们后世传承下来的传承?” 显然梁秋也已经想明白为何如今的灵犀传承,细节之处为何变化如此多了。 这分明是代代相传,不断修正其弊的结果啊。 秦翌直接点拨道:“你们现在的灵犀传承,有多少人走火入魔,身体异化?之前的灵犀传承呢?” 梁秋露出恍然之色,一脸复杂的看了眼前这颗庞大的水晶球。 “没想到,我们得到了完整的传承,也没用。” 对于这点,秦翌倒是持反对态度。 “还是有用的,你们修炼如今灵犀传承的人中,天赋好的那一批,修炼龙圣留下的传承,走火入魔和身体异化的概率应该会大减,而且,龙圣的传承应该威力更强,更加神异。” 梁秋听后,眼睛一亮,立刻明白应该如何安排了,不由的崇敬的看了秦翌一眼,躬身道谢道:“多谢圣皇点悟之恩。” 秦翌依然将重心放在眼前灵犀秘境,一心二用的回了随口回了一句:“我只是当局者迷,等你激荡的心结平复下来,自然会想到这一层利害关系的。” 果然是圣人胸怀。 梁秋心中感叹一句,恭敬的垂立在侧,不再打扰秦翌了。 秦翌的左手手心的阵图,不断的变幻着,突然,眼前的水晶再次亮了一下。 秦翌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的道:“天地万物,皆为风水。” 秦翌用风水理论,解析眼前的龙圣的封印,终于有了重大的突破。 “此封印,完全可以理解为风水封印。” 龙圣时代,自然没有风水理论,也没有风水之术,更不用说风水封印了。 龙圣用的应该是自创一套封印之术。 不过,万法不离其宗。 秦翌完全用风水理论解析破解了龙圣独有的秘境封印之术。 “龙圣真是天纵其才,竟然用传承水晶之法,封印秘境。” 由此可见,龙圣在此秘法的造诣有多高。 只怕,已经达到当初文圣在道文上的成就了。 文圣是离秦翌最近的一个圣人,留下的资料最多,甚至秦翌就是从文圣开创的文武时代走过来的人。 当然,他也是终结文武时代的掘墓人。 在文武时代之后,开创了属于自己的仙武时代。 “龙圣用传承水晶调动地脉之力,将独立于天地之外的秘境直接封锁在地脉之中,将其与阴山之北雪山之南这片草原的地下龙脉融为一体,破解封印,就要面对整个地下龙脉的无上伟力。” 地下龙脉,是风水理论中的概念。 龙圣当时可能对它的称呼不同,不过,事物却是同一事物。 龙圣当时也发现了地下龙脉,并且以自己的天赋悟性,找到了利用地下龙脉的方法。 有了这层认知,秦翌就可以有的放失了。 秦翌转头,用闪烁着金光的眼睛,看向东方。 秦翌好像看到一条地脉之气组成的龙影。 蜿蜒庞大,东首西尾,绵延数万里。 “以前,我虽然在风水理论中提到过大致的概念,但是,因为修炼的缘故,所以直接将风水之术用于功法秘术,提升实力,对于地下龙脉的研究,还只存在于理论之中,这次倒是开了先河了。” 直接借助龙圣的秘境封印之术,第一次正式的研究起了地下龙脉。 有了明确的方向,秦翌的研究进入爆发期。 左手手心的阵图变幻的幅度越来越小,封印灵犀秘境的庞大水晶球的闪烁频率也越来越大。 秦翌眼中地下龙脉的虚影也越发清晰。 梁秋虽然看不到地下龙脉的虚影,不过,看得到封印灵犀秘境的水晶球闪烁的光芒,也感知的到四处能量气息。 梁秋只感觉自己好像在一只巨大的怪物身旁,这只怪物的强大让他心惊胆颤,似乎这只怪物只是呼一口气,就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自己在这只怪物面前,没有一丝反抗的可能。 梁秋的冷汗直流,他的身体紧绷,身体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终于感觉自己的承受到了极限,艰难的开口道:“圣皇,我,我坚持不下去了。” 秦翌被人打扰,眉头微蹙,身上的气势下意识的施放出来,梁秋只感觉眼前的秦翌好像变成了另外一只随时可以杀死自己的怪物,两个强大的气势对冲之下,梁秋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软,就要昏睡过去。 “真是麻烦。” 秦翌的气势一收即放,右手随手一军,一个两米高的结界出现在了梁秋的身外,将他守护在其中。 那两股强大的气息瞬间消失。 梁秋的身体瞬间恢复正常。 梁秋心有余季的扫了四周一眼,又满脸复杂的看着秦翌。 一时间,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这就是圣人之威吗? 这种强大的力量,真的是人族可以拥有的吗? 还有,另一道更加强大的气息,是什么? 似乎不是活物,却又似为一体,好像可以被秦翌调动。 在世圣人的威能,果然不是他这样的常人,可以揣度的。 秦翌左手的阵图不再变幻,封印灵犀秘境的庞大水晶球也不再闪烁,开始像灯泡一样处于常亮状态,地下龙脉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翻涌,开始平息下来,不过地下龙脉犹如活了一般,变得灵动。 “没想到,有意外收获,这下,破解雪狼妖族的风水之术,解决雪灾的问题,倒是简单了。” 之前,秦翌打算直接借助秘境之力,强力破解雪狼妖族的风水之术。 现在,有着龙圣留下的布置,可以借助整个地下龙脉的力量,完全可以做的更加彻底。 秦翌心中一边推演着接下来的布置,一边抬头,眼中闪烁金光,似乎可以穿越那层厚厚的土层,看到外面的天空。 “当初墨矩偷风水之术,我故意放水,让他拿到风水之术,将其传播到妖族,没想到墨狼妖族这么大方,竟然传给了其它妖族,更没想到雪狼妖族这么给力,这么短时间,就对风水之术有了如此深的研究,甚至用风水之术掌控气象,引发了阴山以北草原上的雪灾。” 秦翌之前对风水之术的研究很深入,不过侧重点一直在功法秘术上,无论是地下龙脉,还是掌控气象,都只存在于理论之中,根本没有进行实质的研究。 因为时间有限,秦翌只能侧重一点,所以无奈之下,其它方向的研究,只好舍弃。 不过,秦翌想到了一个办法,传播风水之术,借助其它人的力量,开拓风水之术的其它方向,让风水之术尽快的完善。 至于是否担心,因此会引起反噬。 秦翌只想说,求之法得。 甚至,秦翌想对所有学会风水之术的人说,尽管用风水之术对付他吧。 只要是风水之术,秦翌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掌控的比他还要深入。 只要是风水之术上的对决,不用比,对方开始就输了。 而对方的研究成果,也将变成他的。 丰富他的风水之术,让他的底蕴更加深厚。 “可惜,我传播了这么久的风水之术,人族这边还没有动静,倒是刚刚拿到风水之术的妖族,给了我意外的惊喜。” 看来,风水之术,的确是太高端了,没有足够天赋,很难理解,更不用应用了。 而天赋不足,只能境界来凑了。 高武世界,境界可以弥补一切不足,风水之术显然也不例外。 妖族最低的也是领域境,甚至还有福地境的高手,这些境界的强者研究起风水之术,难度自然比最高不过法相境的人族要低很多。 出成果的速度非常快。 这场雪灾,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原来只想破了雪灾,扰乱人心,缓解北狄的攻势,并没有近一步的想法,不过,有了地下龙脉之助,或许,我可以完全的掌控阴山以北这片广袤之地。” 阴山以北,才是狄的根基。 只要掌控了阴山以北,狄人也就不足为患了。 想要收拾他们,随时都可以。 这个时间,一心二用的秦翌终于推演完毕。 秦翌左手按在水晶壁上,右手手心出现了一个风水阵图,缓缓的向上举起。 整个大地微微震动,高空的云层开始剧烈的翻涌。 一直在下的雪,瞬间停了,厚厚的乌云凝聚在一起,组成了一条宽百余里,长数千里的巨龙。 雪停之后,只能龟缩在帐篷里的狄人,一个个惊喜的走出帐篷。 “雪灾结束了!” 几乎瞬间,所有人都发现了天空的异象。 “那是什么?” “好像是传说中的龙?” “天神显灵了!” 一个个的狄人看到这犹如神迹般的场景,一个个的激动的跪拜在地,双手合十,不断的冲着天空中由乌云组成的巨龙祈祷起来。 自然,也有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我们的天神的形象不是雪狼吗?显示出来的,怎么是龙形?” 不过,这样的声音只是少数,而且大多只敢小声呢喃,或者在心底滴咕两句,不敢宣之于众。 地底深处,封印灵犀秘境的水晶球旁。 安静的站在结界中的梁秋,看到秦翌停止动作,脸上露出笑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满怀期待的问道:“圣皇,结束了吗?” 秦翌抬头,望向雪山的方向。 “不,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五零七章 雪山之上,姐妹情深 雪山。 千丈之上。 犹如横腰斩断的广阔的山顶,地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四周云雾缭绕,不时有北风吹过,天空不时的飘下晶莹的雪花,落在积雪上,让雪层越来越厚。 两个身着白袍的女子,犹如轻风扶柳似的,走在风雪中,却在没有轻若柳絮的雪地上,留下一丝痕迹。 “唉,好不容易躲过了妖魔战场,还要做炼制灵雪这样的工作,我们这些后天妖族,真是天生的劳碌命啊。” 一个头上戴着一朵黄色花朵的女子一边走,一边冲身旁的女子抱怨道。 “雪菊,那也总比进入妖魔战场强吧,我们只不过是消耗妖力炼制灵雪,他们在妖魔战场上可是在搏命的战斗,随时可能丧命。” 头上戴着一朵红色花朵的女子,似乎有什么心事,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雪菊察觉到了对方的心不焉,眼睛一转,调皮的笑问道:“雪梅,怎么,你有情郎参加了妖魔战场,心里担心啊。” 雪梅没好气的白了雪菊一眼道:“什么跟什么啊,我有没有情郎,你作为我形影不离的好闺蜜,还能不知道吗?” 雪菊向后微仰,打量着雪梅,抿着跟,摇着头,眼中含笑的打趣道:“那可说不准,谁知道你有没有发情,愉愉的背着我找到了一只看对眼的公狼?” “讨打!” 雪梅被对方说的恼羞成怒,举起拳头就要打对方。 雪菊似乎早有预料,赶紧逃开,一边跑还一边调侃道:“被我说中了吧!” 雪梅气的右手一摄,手中凝聚出一个雪球,扔向了对方。 雪菊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用远程武器打她,直接落在了她的背上。 “好啊,竟然敢用雪球偷袭我。这可是你先动的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雪菊双手一摄,左右手中各自凝聚了一个雪球,嘻笑着一前一后扔向对方。 雪梅躲过一个,没有躲过第二个,被正中的砸在胸口上。 “好啊,你敢打我胸,你死定了。” 雪梅,双手一握,十几个雪球凌空凝聚,然后随手一挥,一个个犹如炮弹似的向着对方飞去。 “啊,你来真的啊。”雪菊一边躲避,一边不满的控诉道。 “哼,这场战争可是你挑起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雪梅不依不绕道。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先用雪球打我的,怎么好意思说是我的挑起的战争,强辞夺理!” 雪菊不满的皱了一下鼻子,随手一挥,出现了一道雪墙,挡下了剩下的雪球。 “你怎么能用雪墙?这不合规矩。”看到这面雪墙,雪梅不干了,强烈抗议道。 “哼,那我就来一个合规矩的。” 雪菊右手再一挥,身后凝聚出上百个雪球,犹如天女散花似的飞出雪墙,砸向雪梅。 “这样的大招,不是到后期才放的吗?怎么刚开始就用了。”雪梅一边飞快的向后飘去,躲避那漫天的雪球,一边不满的说道。 “这是战争!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这都不懂,你怎么赢我,哼!”雪菊得意的仰了仰头,皱了一下鼻子,霸道的说道。 雪梅无奈的说道:“你又学雪莲老祖的话,这让我如何反驳,不玩了,时间不早了,开始工作吧,不然晚了,又要被说了。” 雪菊随手一挥,将身前的雪墙散去,笑着走过去,拦着对方的手道:“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陪着你玩一会儿吗?怎么样,现在心情好了一点儿吗?” 雪梅没好气的白了雪菊一眼:“我在想雪梨的事。” “雪梨?”说到雪梨,雪菊就扭过了头:“说她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做什么?哼,自从因为风水之术上的天赋,被雪莲老祖看中,接到雪莲岛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我们一次,还说什么一辈子的好闺蜜呢,都是假的。” 雪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雪梨似乎过的并不好。” 雪菊立刻转过头,诧异的看着雪梅,焦急的问道:“怎么可能?她可是唯一一个后天妖族,破例加入雪莲岛的啊,不知道多少后天妖族的人在背后羡慕嫉妒恨呢。她怎么会……” 雪菊突然想到了什么,气呼呼的问道:“是那些先天妖族欺负她?哼,我就说,那些先天妖族一个个的看着跟白莲花似的,好像的不能再好,其实都是黑心的,不能相信。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雪梅赶紧捂住雪菊的嘴,紧张的四下打量了一圈,确定四周没有其它人,才松了口气,一边放开捂着雪菊嘴的右手,一边没好气用左手点着雪菊的额头道:“你这张嘴啊,就是一个没把门的,你说,给你招惹了多少祸,怎么就是不涨记性呢,又是白莲,又是先天妖族的,这种话,你也敢说?” 雪梅小声报怨了一句,然后不等雪菊开口,就赶紧说道:“雪梨不是被先天妖族欺负了,是风水之术的事。” 说到风水之术,雪菊的眼中满是羡慕:“风水之术,那么隐晦难懂的东西,我看都看不懂,可是,雪梨竟然可以那么快的理解并掌控,这点连那么多的先天妖族都做不到呢,真是给我们后天妖族长脸了,看他们还老拿我们的天赋悟性说事,哼,有种他们和雪梨比一比风水之术啊,这可是最吃悟性的秘术了。” 提到风水之术,雪梅也是心中感慨万千。 “风水之术据说是墨狼一族为了拉拢我们交付给我们的秘术,因为其是一个人族创造的,族里刚开始并不重视,将其放在了一楼的免费 区,任由我们所有人学习,可是,风水之术理解和掌控起来,太难了,很快就传开了,当时妖魔战争还没开始,很多人慕名而读,结果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不过依然有少部分可以理解的,而他们也大多有悟性好的名声,风水之术就这样成了检验悟性的强弱的标准,不过,这时,风水之术还没有得到重视,直到雪梨被我们拉着,读了风水之术……” 雪菊眼中充满回忆的打断雪梅,接着说道:“雪梨好像天生就是为了风水之术而生的,读着读着,竟然当场顿,不仅领悟了其中奥秘,甚至还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下意识的施展出了风水之术,让常年飘着的雪,瞬间停了。这种控制气象的秘术,顿时得到了尊主位的重视,雪梨也因此得到重用,被雪莲老祖破例收为弟子,纳入雪莲岛一脉,成为唯一一个加入悬岛嫡脉的后天妖族。” 说到这里,雪菊一时之间,唏嘘不已,雪梅笑着接过话:“风水之术因此名声大噪,引来无数人围观,不过,风水之术已经得到高层的重视,从第一层的免费区转移到了第三层,最低也要一百功勋才能兑换的顶级秘术。” 哪个后天妖族不想加入悬岛呢? 雪菊想到此时还有很多仙神境的后天妖族在抓头挠腮的研究风水之术,就不由的想笑。 “这风水之术本来就不是给普通人修习的,他们没有那个悟性,再研究也没用。” 雪梅则是在心中感叹,果然不愧是天生灵慧的人族啊。 他们开创的秘术,果然对难啊。 对悟性的要求竟然那么高。 真是离谱。 “对了,雪梨她怎么了?” 雪梅也赶紧回过神,说道:“其实还是风水之术的事,据说雪莲老祖让雪利施展了一个大范围的风水之术,对雪利的消耗很大,甚至引起了反噬,据说雪梨都快要无法维持化形,被打回原型了。” 雪菊一听这话,顿时慌恐不安,语不成句的道:“这,这怎么可能?雪梨她,她,她……” 雪梅紧紧的握着雪菊不断颤抖的手,道:“这只是传言,并不一定是真的,我再打听打听。” 雪菊焦急的说道:“无风不起浪,若不是雪梨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传言出来?不行,我们得想办法见雪梨一面。” 雪梅紧紧握着雪菊的手道:“放心,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只是,雪莲岛是悬岛,不在地面,中间又有障雾阻拦,上去很难,我们需要慢慢的想办法。” 雪菊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依然满是担忧的抬头看着障雾之中若隐若现的雪莲,喃喃道:“我其实从来没有怪过雪梨,我知道,她不来看我,一定是身不由己,无法前来,我也知道,我们俩之所以可以不参加妖魔战场,一定是雪梨出的力,我不喜欢你说雪梨的事,是因为,我不想整日里担心她,我讨厌那种太弱无力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明明知道雪梨过的不好,可是我们却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雪梅轻轻的将雪菊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望着云雾之中的若隐若现的雪莲岛,轻声安慰道:“我懂,我都懂,雪梨也懂。” 两人心事重重的炼制提炼好了任务要求的灵雪的分量,就赶紧向着雪狼城赶去。 等她们走近了,眼前出现的是一座冰雪之城。 城墙是由冰雪组成的,城里的房屋是由冰雪组成的,里面凋刻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也都是由冰雪凋塑而成的。 透露障雾,在浑浊的阳光的折射下,在漫天的飞雪中,显得五彩斑斓,美伦美奂。 两人先去城中央的大殿交了任务,然后回到了城北边缘的一座占地不过半亩的宅院。 两人正要打开院门,突然发现了什么,身体一顿,对视一眼。 雪菊用神念道:“有人闯入。” 雪梅用神念回道:“不是强闯,对方的手段很高,破开了雪梨当初布下的结界。” 雪梨的阵法造诣很高,布下的结界可以破开的人很少。 雪菊接着用神念接着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找执法队过来吗?” 雪梅正要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右手轻轻一点,然后发现了什么,立刻眉眼含笑,天上要开口说什么,这时,院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头带澹白色的花朵的女子,站在门后,微笑着看着两人:“你们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来?还要我亲自来迎不成?” 雪菊震惊的张大嘴巴,捂着嘴巴,惊呼一声道:“雪梨,你,你怎么回来了?” 雪梨笑着拉着雪菊和雪梅二人的走,走进了家门,笑着说道:“怎么,这里不是我的家吗?我还不能回来了?” “不是,不是,这里是你的家,永远都是,只是……”雪菊语无伦次的说道。 雪梅看雪菊一到关键时刻就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一副果然不能指望你的表情,瞥了雪菊一眼,打断雪菊,张口问道:“雪梨,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出事了,你没事吧?” 雪梨的身体一顿,转过身,笑着摇了摇头道:“听谁瞎说的,我没事,我立下大功了,师父非常高兴,特别给了几天假,让我回来和你们聚一聚。” 雪菊立刻抚着胸口,松了一口气道:“我就说,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出事。我听说,这次北狄南下,可是全靠了你的风水之术,啧啧,连通雪山南北,掌控气象,让雪山以南那数万里长的草原,像雪山以北那样,下起了大雪,都快成雪原了,啧啧,这样的伟力,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雪梨摇了摇头道:“主要是师父厉害,我才仙神境三层的小妖,哪里有这样的伟力。” 雪菊还想反驳,被雪梅拉了一下,雪菊这才反应过来,讪笑着挠着头道:“对,白莲老祖最是厉害了。” 雪梨也不在意,笑着拉着两女的手,往里走:“我们好久没见了,正好,趁着我这几天休息,我们好好的聚一聚。” 雪梨正笑着说道:“我可以做了好多菜,你们可一定要都吃完,不能浪费了我的一片心意啊。” 一听这话,雪菊和雪梅的脸色一白,对视一眼,身体立刻一止。 任凭雪梨如何拉也拉不走。 雪菊干笑着提议道:“那个,雪梨啊,我觉得,我们好不容易聚一次,把时间浪费在吃饭上,那太不适合了。” 雪梨什么都好,就是明明做的饭很难吃,却偏偏喜欢做饭。 雪梅也赶紧点头附和道:“对,对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对了,我们好久没有打雪仗了,我们去打雪仗吧。” 其实,这也怪她们俩,每次雪梨做饭问她们好吃不好吃,就算再难吃,她们也笑着说好吃,将饭菜吃完。 唉,自做孽啊。 雪梨听到打雪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是啊,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打雪仗了,好,我决定了,等吃完饭,我们就去打雪仗。” 听前半句,雪菊本来挺高兴的,但是听到后半句,雪菊再次戴上了痛苦面具。 “啊,还要吃饭啊。” 雪梨不解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吃我做的饭吗?” 雪菊收起了脸上的痛苦面具,换上了惊喜面具,赶紧摇头否认道:“没有,怎么可能,我太喜欢吃雪梨你的做的饭了,简直是一种享受,你说,是吧,雪梅。” 雪梅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我们最喜欢吃雪梨你做的饭了,这么长时间,没吃,都想死我们了。” 雪梨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拉着二女往前走。 “那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时间长了,饭菜就不好吃了。” 雪菊和雪梅对视一眼,无奈的跟着雪梨走到了饭厅。 果然,饭桌上满满当当的摆满了蓝的,绿的,紫的,黑的各色奇形怪状的菜肴。 雪梨迫不及待的按着两人坐下来,给她们一边夹菜,一边满眼期待的看着二女道:“你们快尝尝,这是我这段时间,钻研的新菜,你们尝尝喜不喜欢。” 雪菊看着碗里蓝色的犹如乱成一团的毛线状的食物,干咽了一下唾沫,干笑道:“雪梨,这道是什么菜?” 雪梨得意的说道:“这道菜叫烦恼丝,是由幻蘑切成丝,以雪魂露为汤底,用妖火炖煮,利用雪魂露加热变胶的特性,利用我高超的控制力,将所有的幻蘑粘接在一起,成为一条线,再有规则的团成这个模样,直到将里面的汤水熬干,最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雪梨得意的看着这盘烦恼丝,满意的连连点头:“这道菜,简单就是艺术,可惜,雪莲岛上的师兄师姐们不懂得欣赏,都不喜欢吃。” 雪菊和雪梅对视一眼,不敢置信的齐声道:“你做菜给雪莲岛上的人吃了?” 雪梨眨了眨眼,不解的道:“当然,这么好吃的菜肴,自然要拿出来给大家分享。” 雪菊和雪梅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无奈。 雪菊小心翼翼的问道:“雪梨啊,那你的师兄师姐,他们吃完之后,是什么反应啊。” 雪梨用轻点着下巴,回忆道:“好你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然后我再你做菜请他们,他们就不来了。” 雪梅和雪菊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道:“雪梨啊,这种好东西,一般人可是无福消受的,你啊,还是不要随便做给别人吃了。” 雪梨一脸认可的点了点头道:“对,我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我将攒好的食材,一起拿回来,做给你们俩吃啊。” 雪梅和雪菊身体不约而同的一滞,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 这算是自做自受吧。 不过,雪梅还是认可的点了点头道:“对,以后,你就做给我们吃,我们喜欢吃。” 雪梨笑着点了点头,期待的看着他们俩,催促道:“别说话了,吃啊,放的久了就不好吃了。” 雪菊和雪梅,干笑着,缓缓的拿起叉子,卷起这团黑暗料理,正要闭着眼睛,整个吞下去,突然雪梨脸上的笑容消失,脸色一白,勐然站了起来,将椅子带的倒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雪菊立刻放下手中叉子,关心的问道:“雪梨怎么了?” 雪梅手一挥,将盘里的菜收入空冥袋中,假装吃完,故意慢了一步,才开口问道:“雪梨,是出什么事了吗?” 雪梨转过身,挡住二人的视线,快速擦干嘴解溢出的鲜血,脸色凝重的看向南方。 “有人破了我的风水之术!” 第五零八章 雪莲岛上,初闻秦翌 雪梨眼中闪烁着白光,眼前的事物瞬间变得模湖,然后慢慢的清晰起来。 只见北狄草原上空的乌云,组成了一条巨龙,正在缓慢的挪动着,突然,乌云巨龙似乎发现了什么,龙头突然转头,面向北方。 巨龙的眼中闪过一道金光,雪梨只觉得金光甚是刺眼,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两行血泪自眼角淌了下来。 “雪梨。” 雪菊和雪梅看到双眼流下血泪的雪梨,身影一闪,就到了雪梨的两旁,一人一边,扶着雪梨的两条胳膊。 雪梨的身体一阵无力,还好有雪菊和雪梅扶住她,才缓过来,不过,此时的雪梨却也顾不得寒暄了。 “有人破了我的风水之术,事关紧急,怕是没时间陪你们了。” 雪梨睁开眼睛,一脸惋惜的说道。 雪菊赶紧说道:“正事要紧,你快去吧。” 雪梅只是紧紧的盯着她,紧抿着双唇,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言语,不过雪梨也感知到雪梅对她的担忧。 雪梨挣开两女的搀扶,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用妖力将其激活,随后身体笼罩在一团白光之中,光团犹如烟花似的升上空中,破开障雾,飞入雪莲岛中。 雪菊和雪梅快步走了两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白光没入雪莲岛,才收回了视线。 “希望雪梨没事。”雪菊心情低落的说道。 雪梅低着头,眉头紧锁的摇了摇道:“只怕,雪梨在雪莲岛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雪菊怔了一下,赶紧问道:“你发现了什么了吗?” 雪梅叹了口气道:“雪梨知道我感知敏锐,身上应该有屏蔽感知的宝物,只是,风水之术被破的时候,雪梨心神震动,宝物出现了破绽,还是让我感知了出来,雪梨的修为已经降到了仙神境一重,气息虚弱,妖力纤细,若是再这么下去,只怕……真的有被打回原型的可能。” 雪菊震惊的呆立原地,不敢置信的道:“这怎么可能,她的师尊可是白莲老祖啊,谁敢害她。” 雪梅瞥了一眼单纯的雪菊,摇了摇头道:“整个白莲岛都是先天妖族,只有雪梨一个后天妖族,实力还是最弱的,雪梨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雪菊焦急的道:“是白莲岛的那些先天妖族欺负她?这些该死的先天妖族,雪梨那么好,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雪梅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也可能是我们想多了,毕竟,我听说北狄草原的这场雪灾非常大,威力这么大的风水之术,消耗怎么可能小?可能因此,修为才跌落的吧。” 雪菊感觉这个说法,更加不可思议。 “雪梨有雪莲老祖这样的师尊就算消耗再大,以雪莲老祖的手段,还保不住雪梨仙神境三重的修为?” 对啊,连雪梅都可以感知到雪梨的修为境界,雪莲老祖那么神通广大的人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雪菊呆滞的转头看向雪梅,结结巴巴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雪梨这么……雪莲老祖是知道的,是默许的?” 雪梅看到雪菊终于反应过来了,叹了口气,微微垂道道:“可能性非常大。” 雪菊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淌。 “雪梨真是太苦了,师兄师姐欺负她,师尊还不管她,这可怎么办啊?” 雪梅也在为此事发愁。 她紧皱着眉头,想了好久,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南方,呢喃道:“或许,这次风水之术被破,对雪梨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件好事。” 雪菊抽泣着瞪了一眼雪梅道:“你说什么风凉话,你没看到雪梨的风水之术被破,遭到反噬,眼睛都流下血泪了吗?” 雪梅无奈的白了雪菊一眼,解释道:“笨啊,雪梨是因为什么被雪莲老祖看上的?不正是风水之术吗?若是一切顺利,雪莲老祖自然不会管雪梨,但若是风水之术出了事,就需要依重雪梨了,只有这样,雪梨才会得到雪莲老祖的关注,有了雪莲老祖的重视,雪梨以后在雪莲岛的日子,才会好过。” 雪菊这才绕过这个弯,破泣为笑道:“经你这么一说,好像这次风水之术被破,对雪梨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 雪梅转头看向雪莲岛的方向。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推测。 雪莲岛高高在上,雪莲老祖高深莫测,这里面的事,岂是她一个仙神境三重的小妖,可以揣度的? 雪梨飞入雪莲岛,看到正要离开的雪峰师兄,赶紧上前行礼。 雪峰点了点头,诧异的看着雪梨道:“你不是向师尊请了五天假,雪狼城中看望你的好姐妹吗?怎么才去了半天就回来了?” 雪梨叹了口气道:“我的风水之术被破了,事情紧急,只好回来了。” 她好不容易请的五天假啊,就这么,没了。 雪峰立刻停下离开的动作,眉目之间,表露出凝重:“风水之术被破?以你在风水之术上的造诣,这世上能破的,只怕屈指可数……” 说到这里,雪峰想到了什么,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南方,虽然看到的只是云雾,眼前却似乎看到了秦翌的身影。 “听说你的风水之术让北狄草原发生雪灾,迫使他们不得不南下,若是不出意外,其它三地的动作也快了,看来,秦翌已经到了北狄草原,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雪峰微微摇头,叹了口气道:“雪梨师妹没有见过秦翌此人非同寻常,风水之术又是秦翌所开创,以他在风水之术上的造诣,破解你的风水之术,只怕易如翻掌。” 在雪峰说话的时候,雪梨一直保持着恭敬的站在那里,做倾听状。 心中却犹如狂澜般,难以平静。 秦翌? 一个人族? 是他破了自己的风水之术? 风水之术竟然是他开创的? 雪峰师兄说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看来秦翌的实力比雪峰师兄还强。 人族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等等,若是风水之术,倒是有可能。 毕竟,风水之术借天地伟力为自己所用。 只要风水之术的造诣够高,完全可以越级拥有仙神境的力量。 雪峰转过头,看向雪梨道:“风水之术反噬,你的状态非常不好,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雪梨赶紧回绝道:“雪峰师兄的正事要紧,我的事……” 雪峰不等雪梨说完,就笑着打断道:“我能有什么正事,修炼累了,出去找朋友耍乐罢了,你的事才是顶顶重要的大事,好了,走吧。” 雪梨无奈,只好跟上。 雪峰一边走,一边问道:“师妹在雪莲岛可还习惯?” 雪梨赶紧回答道:“一切都好。” 雪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随着妖魔战争的开启,老祖对我们管的越发严厉,不让我们随意离岛,就算离岛也只能与其它岛之间走动,不能去雪狼城。不过,师妹应属例外,是可以去雪狼城的,若是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老祖就算发现了,估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能托师妹的福,去雪狼城好好的逛一逛,哈哈……” 雪梨笑着躬身道谢。 “到了。” 雪峰带着雪梨叩开大门。 走进大殿,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身材丰腴的少妇,悠闲的躺在莲花台上,她一边用右手的食指绕着雪白秀发,一边打量着上前行礼的雪峰和雪梨,笑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雪峰,你不是要出岛访友吗?雪梨今早才给我请了五天假,要回雪狼城探望姐妹,怎么只过了半天,就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雪峰低着头看了雪梨一眼,雪梨立刻会意,赶紧以首叩地,恭敬的回答道:“师尊,我的风水之术被破了。” 雪莲老祖绕着秀发的动作为之一顿:“你的风水之术被破了?有这个能力和动机的,也就只有风水之术的开创者,人族的那个妖孽,秦翌了。” 雪梨恭敬的回答道:“雪峰师兄也是如此猜测,所以才跟着雪梨一起过来的。” 雪莲老祖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一个懒腰。 “也怪不得小峰那么上心,自从上次被秦翌打败了之后,小峰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只要是和秦翌有关的事,他比谁都积极。” 果然,秦翌当初打败过雪峰师兄。 雪梨的猜测得到证实,心中对秦翌好奇心,更重了。 雪莲老祖坐起来,轻笑着说道:“秦翌来的正是时候,你的雪莲岛布置的风水之术刚刚完成,他就来了,正好,可以和他隔空斗一斗法。” 雪峰这时才知道,原来这一年时间,雪梨竟然在雪莲岛布置了更加高深的风水之术。 雪莲岛可不是普通地方,那可是尊主位的本命所在,在这地方布置风水之术,只怕比在雪山上布置,消耗要大的多。 怪不得,才一年不见,雪梨师妹的妖力消耗这么严重,就算有宝物屏蔽,也可以看出雪梨的状态非常不好。 再加上最近的那个流言。 若是没有老祖相助,只怕真的可能实力大损,被打回原型。 若是雪梨的实力大损,对手又是秦翌……岂有胜算? “老祖,秦翌此时应该就在北狄草原之上,何不直接派人下山捉拿?何必在风水之术上进行对决?这岂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 雪梨就算实力没有受损,甚至实力大涨,哪怕她在修习风水之术上的天赋异禀,更有雪莲岛之助,雪峰依然不看好她。 只有真正面对过秦翌的人,才明白秦翌的实力有多强,同样,只有了解过风水之术的人,才明白,秦翌的风水之术上的造诣有多么变态。 而恰好,雪峰兼具两者,体会更深。 雪莲老祖扫了雪峰一眼,摇头轻笑道:“小峰你啊,真是被秦翌给吓破胆了,只是一个人族有些天资的小家伙罢了,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他还翻不了天。小梨,你尽管放手施为,我给你兜底。” 雪梨立刻恭声应是。 “弟子还需要一些准备。” 雪莲老祖随意的摆了摆了手道:“那就下去准备吧。” 雪梨起身躬着身,缓缓后退,直到走出大殿,才起身,快步的走向自己的洞府。 雪梨离开后,雪峰问起了雪梨之事。 “老祖,雪梨的修为……” 雪莲老祖绕有兴致的瞥了雪峰一眼道:“你怎么突然对小梨感兴趣了?要不要,老祖帮你们撮合一下?” 雪峰吓得赶紧摇头道:“怎么可能,老祖莫要拿我开这玩笑,太吓人了,我只是听到了一些流言,所以……” 雪莲老祖笑着看了一眼雪梨洞府的方向,笑着说道:“我知道,那些流言,正是我吩咐人放出去的。” 雪峰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雪梨自作聪明,自己放出的流言。 “那么说,师妹的修为也没事了?倒是我瞎操心了,有老祖在,师妹的修为怎么可能会下降?” 雪莲却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雪梨的修为的确大损,现在已经跌落到仙神一重了。” “什么?”雪峰闻言大惊:“老祖,师妹这样的修为,怎么可能是秦翌的对手?更何况比拼的还是风水之术,秦翌在风水之术的造诣,岂是师妹可比的?” 雪峰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着打量着雪莲老祖道:“难道,老祖收雪梨为徒,另有所图?” 听到这话,雪莲老祖笑容顿消,眼神微沉,瞪了雪峰一眼。 雪峰只感觉犹如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又好像一只虫子面对一头巨龙,吓得赶紧匍匐在地。 “老祖息怒,是孙儿无状,还请老祖恕罪。” 雪莲老祖冷哼一声,雪峰这才感觉异象消失,不过依然后怕不已。 “你啊,还如雪梨这孩子呢,她虽是后天妖族,却极为聪慧,别看她平时像只呆头鹅似的,不言不语,只知听命行事,其实,这孩子心里明白呢。” 雪峰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老祖的考验。 这次与秦翌的对决,估计也不例外。 只是,这么好的机会,可惜了。 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秦翌……” 第五零九章 风水斗法,未来可期 “才刚刚开始?” 梁秋下意识的重复了秦翌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激动的神色,闭上眼睛,右手以结印,点在眉心。 “灵犀秘术,感知共享。” 梁秋的眼前一暗一明之间,就换了视角。 “雪,果然停了。” 梁秋第一时间确定了自己之前判断,不由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咦?这是……龙?” 梁秋随之才注意到这个不断晃动的仰视的视角中,出现的那条巨大的由乌云组成的龙。 耳中也听到了惊呼之声。 “龙神显灵了。” “天神说了,龙神不可祭祀。” “天神没说,龙神不存在啊。” “原来,龙神真的存在啊!” “我早就说了,龙神……” 梁秋心神巨震。 只有他知道,这不是什么龙神显灵。 而是秦翌的手笔。 只是,这么大的手笔,和仙神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梁秋突然看到云龙转头,眼中似有金光闪过,立刻心中一动。 “难道,圣皇说的刚刚开始,是要和雪狼一族,交手?” 想到这里,梁秋不由的震惊的忘了呼吸。 那可是如仙似神的妖族啊。 岂是他们这些人族可以对抗的存在? 可是,想到之前的情报,秦翌的战绩,似乎又不是不可能。 只是,之前看到的只是情报,而现在,他将要亲眼见证。 那种震撼之感,是完全不同的啊。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天龙回首,逆流而上。” 秦翌右手掐印,画出一个个的符文,凌空打在眼前的水晶壁上。 梁秋正在感慨,突然看到由乌云凝聚而成的龙,一改之前的慢吞吞的模样,突然开始加速,蜿蜒着向北方飞去。 感知共享下,耳边也出现了周围人的惊呼之声。 “龙神去天神山了。” “天神山是天神居住的地方,龙神去那里,也是要居住在天神山吗?” “龙神也会变成我们的天神?” “太好了,传说龙神御使风雷,掌控天象,以后我们就不需要害怕雪灾了。” 听到这里,梁秋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几下。 这些狄人还真是什么都敢想,还尽想好事。 一山不容二虎。 就算真的有龙神,也去天神山,也是干你们的天神的啊。 更何况,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龙神。 这本来就是秦翌的手笔。 看秦翌的意思,这分明就是报复,是要和雪狼一脉打上一场的节奏啊。 乌云聚集而成的蔓延数千里的巨龙飞到了雪山,犹如长蛇绕柱似的,围着雪山绕了一圈,厚厚的乌云将千丈以下的整个雪山,团团围住。 “果然要打吗?只是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不过,还好,我有准备,以前为了以防万一,留下了一个闲子,没想到这个时候,用上了。” 梁秋看到这里,眼神中满是激动的再次施展灵犀秘术。 眼前视角一转,变成了一只先天境左右的雪狼妖兽。 雪狼此时被吓得全身颤抖的爬在地上,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变黑的天空,不敢动弹一下。 这时,雪莲山上的雪梨也已经准备好了。 只见雪梨站在一个由血画成的复杂的阵法图桉中,脸色苍白用血在点在自己的眉心,缓缓的闭上眼睛。 雪山北部的天空中,瞬间出现了一只由风雪组成的数百丈高的巨狼。 咆孝着向着乌云巨龙冲去。 只是,风雪组成的巨狼和乌云巨龙一比,还是太小了。 乌云巨龙一个转身,就打散了风雪巨狼。 不过,这个时候的雪梨,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乌云巨龙比我猜测的还要弱一筹,可以一战。” 雪梨左手按在由血画成的阵图上,妖力灌入其中,瞬间以阵图为中心,整个雪莲岛都绽放出了一团血光。 一只数千丈高的巨狼虚影,出现雪莲岛的上空。 “雪!” 秦翌突然感知到自己对乌云巨龙的控制力在被消弱。 不由的挑了一下眉。 竟然用风水之术和他对战。 “雪狼一族,果然有一个精通风水之术的高手。” 雪狼一族得到了风水之术的时候,最多只有一年,可是却能拥有这样的造诣,真是天纵其才啊。 秦翌见猎心喜。 他从来不怕别人的天赋高,就怕他们没有天赋。 尤其是风水之术上。 更是难得。 “虽然掌控气象,我才刚刚掌握,细节处比不上你,不过,你想凭这个在风水之上打败我,还远远不够呢。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风水之术的真意,什么叫风?” 秦翌右手再次变变幻了几个手印,将几个符文打入眼前的水晶壁中。 “风!” 雪梨引着雪山以北的寒风袭来,想要破了乌云,由云化雪。 可是突然自东向西,一道过堂风吹过,将引入的寒风,吹向了西方,在这个过程中,热风与寒风中和,变成了暖风,凝聚成了新的乌云,反而将乌云巨龙变得更加庞大。 雪梨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不过,眼中也闪过一丝恍然之色。 “原来,此龙以风为骨,以云为体,而这风,正是东西走向的热风,所以才能终止雪灾。” 雪峰紧张的看着雪梨,转头看向雪莲老祖,悄声问道:“老祖,之前交手,谁胜谁负?” 雪莲老祖白了雪峰一眼。 “你没看见雪梨都吐血了吗?自然是刚才的交手中,她输了啊。” 雪莲老祖的眼中闪过一道白光,俯视着雪狼山。 “刚才一击,雪梨输了很彻底啊,不仅没有消弱秦翌的乌云巨龙,反而让其变得更加庞大了。” 这条乌云巨龙好像吃了大补药似的,变大了一圈。 虽然雪莲老祖对风水之术的研究并不高深,不过,依然可以做出最基本的判断。 雪梨在风水之术的造诣和秦翌相比,果然还差的很远。 雪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眼中的侥幸消失,不过还是对雪莲老祖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师妹停止吧,再这么损伤下去,师妹只怕就要被打回原型了吧?” 雪莲老祖却不为所动:“不急,雪梨还没有放弃,她还有招没有用。” 雪峰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看下去。 “既然风不行,那就云!这云原来就是夺的我的,这次,我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雪梨的手腕再次溢出鲜血,在原本的阵图上再添了几笔,随后再次注入妖力,将其激活。 “云!” 秦翌感知到乌云巨龙的掌控力再次消弱,轻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很嫩啊,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想要炼化这团云,虽然不容易,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行,可是,他为何没有炼化? 自然是为了故意留下的这个破绽,好钓鱼啊。 “今天,我就教教你风水之术中,水之真意。” 秦翌的右手再次变幻手印,将一个个符文打入眼前的水晶壁中。 “雷!” 梁秋借着先天境的雪狼的视角,看到乌云密布,由天黄昏的天空中,突然间电闪雷鸣,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雷电越来越多。 而且,干打雷,不下雨。 “不好!” 梁秋突然发现,乌云中的雷突然增加了一个量级,几乎一瞬间,整个雪山都被雷电密布,无数生活在雪山中的雪狼,雪兔,雪豹等妖兽,瞬间被击中,实力差的,只一下就倒在了雪地中,失去了生命,实力强的,硬扛过一击后,也会有第二道雷落下。 而也正是此时,梁秋发现,自己的雪狼被一道雷击中,已经失去了生命,他在共享感知之下,整个身体犹如被雷电噼中似的,身体上电火四起,头发直接炸毛了。 秦翌转头看了梁秋一眼,摇了摇头,没有管,接着眼中闪烁金光,看向雪山的方向。 秦翌看着这一击的成果,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一击,只怕雪山中的雪属性妖兽,要断代了。” 随着雷电不断落下,死去的妖兽身上燃起了火苗,整个雪山,局部气温开始升高,积雪开始融化,天上的雷电终于停止,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雪梨的身体一震,吐出一口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以云生雷,以雷御火,以火化雪,水来雨至。好高明的风水之术,受教了。” 呢喃完,雪梨的身体一颤,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终于化为原型,变成了一只百丈长的巨大雪狼,倒在血泊之中,昏迷过去,只有微弱的呼吸,还证明着她还活着,没有完全死去。 看到这一幕,雪峰的身体一颤,转头看向雪莲老祖,干咽了一下唾沫,用颤抖的声音道:“老祖,小师妹她,她……” 雪莲老祖此时却没有看雪梨一眼,只是脸色难看的俯视着雪狼山,一改之前的风轻云谈,咬着银牙道:“该死,秦翌竟然用风水之术,杀了我雪狼山所有半妖以下的妖兽。”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雪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这时,他才知道,刚才的风水之术的对决,他们竟然输的竟然这么惨。 雪狼妖兽是雪狼一族的根基,这一下,相当于将雪狼一族直接断了根基啊。 没了雪狼妖兽,以后他们雪狼妖族还存在吗? “老祖,那,那怎么办?” 雪莲老祖虽然脸色难看,倒也没有像雪峰那么绝望。 看到被吓坏的雪峰,反而安慰道:“放心,雪狼山的雪狼妖兽虽然死光了,其它雪原其它妖领那里还有,当年,我们将妖兽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就是担心出现现在这种情况,被敌人给一锅端了。” 雪峰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片刻时间,他就感觉身体好像被掏空了似的,浑身无力,不过,经此一事,他的心志倒是更加坚毅,对秦翌的心魔也消了很多。 “秦翌这是在报复!” 雪峰好像拨开了眼前的迷雾,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在报复我们用雪灾,挑起了狄人与中原的战争。” 以雪峰对秦翌的了解,这很复杂秦翌的行事作风。 秦翌对人族很是大方,宽容,但是对于妖族和背叛人族的人,非常狠辣。 “秦翌这是在百倍千倍的报复回来,这也是给我们的警告。” 雪峰分析完秦翌动机,顺势提议道:“老祖,秦翌此时必定在北狄草原之中,他这次离开中原,没了风水大阵的加持,正是实力最弱的实力,还请老祖出手,拿下对方,秦翌此人太过危险,万万不可让他逃走。” 雪峰说完,看到雪莲老祖比之前更加难看的脸色,竟然到了什么,下意识的问道:“难道,连老祖都没有发现,秦翌的踪迹?” 雪莲老祖甩了一下袖子,转过头,懒得看雪峰一眼。 “罚你闭关三年,不到时间,不得离开洞府一步。” 说完,雪莲老祖身影一动,出现在了雪梨的旁边,轻轻的抚摸着雪梨的头道:“很好,所有的妖力消耗殆尽,境界也落到了刚刚化形之时,终于可以为你重塑根基了。” 说完,白光一闪,雪莲老祖和雪梨消失在了原地。 雪峰这才恍然道:“原来,老祖之前那么做,是为了给小师妹重塑根基。” 之前差点忘了,小师妹是后天妖族,通过食人开启的灵慧,灵性先天被污,突破到尊主境几乎不可能,只有重塑根基,才能排队前障,有更近一步的可能。 想通这一切之前,雪峰挠着头傻笑道:“我就说,老祖怎么可能会害小师妹?” 这次的事,帮小师妹重塑根基,也是一件好事。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不过…… 雪峰神色凌厉的看向南方。 “秦翌……” 这次的事,还不算完!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雪峰转身回了洞府,开始闭关。 心魔已除,以他的资质,接下来的整个仙神境,将再也没有任何阻障。 雪峰有把握在百年之内,突破到仙神境圆满。 雪莲老祖安排好雪梨之后,看了一眼雪峰的洞府一眼,眼中不由的露出一丝欣慰。 “这次历练,虽然损失惨重,不过损失都是一些未开启灵慧的妖兽,但是收获,却很大,雪梨和雪峰经过此次的历练,心境圆满,未来可期。” 只是,这次的影响很大,善起后来,也非常的麻烦。 这下,雪莲老祖,有的忙了。 想到这里,雪莲老祖的脸色再次耷拉了下来。 “我的悠闲生活,结束了!” 第五一零章 物归原主,心灵对话 “这是……” 梁秋顾不得反噬,再次施展灵犀秘术,与雪狼山最近的一个部落的狄人共享感知。 入目的是乌云覆盖的雪山,时而出现的电闪雷鸣,犹如神怒,让整个雪山看起来更加的可怖。 “密雷结束了?” 耳中传来一阵阵的说话声。 “天神发怒了。” “那是龙神吧?” “这是天神和龙神的战争,是神战,岂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议论的,好了,不要议论了,该干嘛都干嘛去。” 这个人应该得高望重,众人顿时不再敢说话了,正要散去,正在这时,远处跑来一个人,惊呼一声道:“你们看,冰河上面淌水了!” 此话一出,顿时再次引起了众人的议论。 “冰河上面怎么会淌水?” “今年的怪事不真多,刚刚入秋就暴发了雪灾,雪灾停了之后,又有冰河淌水。” “水怎么没有结冰?” 众人来到河道边,看着早就结成冰河的河面上,很多清澈的冒着热气的河水,从天神山的方向,流淌过来。 连冰河上的雪都融化了。 “这水,是从天神山上来的。” “怎么会这么多水,难道天神山下雨了?” “这样的天气,怎么可能?” “天神山那是什么地方?我们凡人岂能想象?” “对啊,天神们神通广大,肯定是他们出手了,要不然雪灾怎么会结束?” “不是龙神吗?” “龙神一显灵,雪灾就结束了。” 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神威难测,不可妄言。” 众人再次停止关于天神山的议论,这时有人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不好,水越来越多了。” “不,不会发生洪灾吧?” “对,非常可能,快,远离河道!我们迁移到其它地方去。” “又是雪灾,又是洪灾的,今年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梁秋此时已经弄明白了之后的事了,于是果断的终结秘术,重新找回自己的感知。 看到秦翌果然也放开了一直放在水晶壁上左手。 梁秋激动的开口问道:“圣皇,刚才雪狼山……” 秦翌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可惜,我对天象的掌控还是太弱了,生成的只是普通的天雷,只能对付半妖之下的妖兽,未竞全功。” 秦翌的打算是清空雪山上所有的妖兽,包括半妖的,结果差强人意,半妖并无成碍,甚是遗憾。 梁秋干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呶动了一下,眼中不由的露出震惊之色。 若是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秦翌的意思是说,他将雪狼山半妖境以下的妖兽清空了。 这,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断子绝孙啊。 这下,秦翌和雪狼一族的这个仇,可是结大了。 梁秋惊喜的道:“没了雪狼妖兽,雪狼一族,岂不是,名存实亡了?” 秦翌沉吟着摇了摇头道:“雪狼山虽然以雪狼为主,不过还是有很多其它的雪属性的妖兽,墨狼山如样如此,除了影狼,还生活着其它种类的妖兽,这应该是常态,妖兽并没有集中在一座山上,应该分布在适合他们生存的很多山上,雪狼妖兽应该同样如此,我只清空了雪狼山的雪狼,但是其它地方的雪狼却还有很多,雪狼不会因为雪狼山的雪狼被清空,而断了根基的。” 梁秋听后,仔细一想,好像真的如此,不由的露出遗憾的表情。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怪不得秦翌会感到遗憾呢,他得知这个和期待相差和巨大的结果,同样倍感遗憾。 秦翌这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摇着头,笑着说道:“不过这样也好,若是真的让雪狼断子绝孙,将他们逼上绝路,只怕对狄人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我现在的实力,可无法庇护中原以外的人族。” 梁秋听后,却豪迈的笑道:“若是可以将雪狼一族断子绝孙,就算整个狄人死光,所有的提灯人死绝,又有何妨?” 秦翌摇了摇头,不再续续这个话题。 “我来北狄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我送你回去,就要回去了。” 梁秋听后,露出不知所错的神情:“圣皇要走了,不,不见一见我们提灯人的首领吗?” 秦翌看着梁秋,笑着摇了摇头道:“看到你,我就知道,提灯人北狄支脉,一如既往的可靠。” 说到这里,秦翌想到了什么,左手一翻,出现了一块水晶原石,然后左手上空出现黄色光晕,将整块水晶原石包裹住,不过片刻,就变成了水晶球的形状,然后,秦翌的右手轻轻一抚,水晶球的里面就出现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麒麟。 秦翌打量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是我落入归墟之境无意中得到的麒麟一脉的传承,这传承应该属性你们北狄支脉的,物归原主。” 梁秋双手摊开,小心翼翼的接过水晶球,眼睛好钉在了水晶球中央的小麒麟上,一时间激动的无以复加,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这,这怎么好意思。” 秦翌笑着说道:“有了麒麟传承,你们应该可以完全掌控麒麟秘境了,突破法相境的秘术应该也可以施展了,我很期待你们的发展。” 梁秋将水晶球郑重的收入空冥袋中,双手举过头顶,然后缓缓垂下,右手抚胸,左手拄地,单膝跪地,垂下头,向秦翌奉上了提灯人拜见龙圣时才用到的最高的礼仪。 “拜谢仙圣。” 秦翌开创仙武之道,按惯例,圣人尊称就是“仙圣”。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以“仙圣”这个尊称,称呼他,秦翌一时间还真的不习惯。 不过,秦翌也知道,这是将他放在了和龙圣一个高度,是提灯人的最高礼仪,出于对提灯人的尊重,秦翌按提灯人的最高礼仪,从背包空间中取出随身佩剑,分别点在梁秋的头顶,双肩,全了梁秋的礼。 “北狄这边,就拜托你了。” 梁秋起身之后,立刻回答道:“请仙圣放心,我会立刻将雪灾结束的消息,传到军前,乱其军心,此战,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 攻心为上。 战争,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去。” 说完,梁秋虽然有所准备,还是感到头晕目眩,非常不适。 不过,等恢复视线,看到回到原来的帐篷之后,心下顿时安定了许多。 “此事已了,后会有期。” 说完,秦翌随意的冲着梁秋挥了挥手,身影缓缓变澹,消失在了原地。 等梁秋的身体完全恢复,秦翌早就已经离开了。 梁秋转头看向帐篷,发现此时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离开之前要处理的那块羊皮,也早就已经被处理好了。 “不会被发现了吧?” 梁秋焦急的掀开门帘,走出帐篷,抬头看到的已经放晴的湛蓝的天空。 转头四望,大地之上虽然依然白雪皑皑,不过,西风吹过,冰雪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 看着短短时间内,相同地方却又完全不同的景象,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梁秋,此时也颇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站在不过处的毡帽老者,看到梁秋,不由的得意的斜了梁秋一眼,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开怀笑道:“雪灾停了,我们部落的儿朗们可以回来了,哈哈……” 看来,我的身份并没有被识迫。 也对,那毕竟是仙圣的秘术,岂是那么容易被识破的? 梁秋维持人设,瞪了毡帽老者一眼,冷哼一声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一时的变化,说不定明天又下雪了呢。” 说完,梁秋就赶紧狼狈的返回了帐篷。 毡帽老者得意的看着帐篷一眼,摇了摇头,小声呢喃道:“怎么可能,龙神都出手了,雪灾肯定结束了。” 毡帽老者也知道龙神之后,在北狄是异端邪说,不可宣之于口,四下张衣望了一眼,没人发现后,顿时放松一下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道:“对了,我得赶紧将这个消息,传到前线,让儿朗们赶紧回来圈地,不然,那些好的草场就要被人给占了。” 梁秋隔着帐篷确定了毡帽老者在他的引导下,已经开始积极的联系南下的大军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梁秋赶紧走到里间,关好门窗,再次施展灵犀秘术。 一个二十多岁青年女子的声音,在梁秋的心底响起:“教官,您终于联系我了,我一直等不到您的联系,我还以为您出了什么意外了呢。” 梁秋感知自己也被对方的灵犀秘术连接上了,此时双方处于感知完全共享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甚至可以展开心灵对话。 “首领,让您担忧了,我这边,的确出了一些状况,不过,不是坏事,而是好事。” 梁秋的声音,在女子的心底响起。 此时,正深居地底深处的麒麟秘境的大殿之中的梁晴,眨了眨眼,轻笑着说在心底回道:“是雪灾停止的事吗?这个我已经知道了,雪灾停止,北狄南下的动力不足,再加上中原没有经过灵潮之劫,此时正处于顶盛时期,此战中,北狄的伤亡太大,收获却几乎没有,此战必不可持久,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 梁秋笑着点了点头,在心底附和了梁晴一句道:“首领睿智,的确如此,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梁秋笑着说道:“我要说的,是为何雪灾会终结……” 梁秋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连接中的梁晴激动的说道:“雪灾是龙神显灵,难道,您找到龙墓了?” 龙神之所以会在北狄暗中传唱,从无休止,正是因为提灯人的暗中动作。 一方面是为了对抗雪狼妖族用天神信仰对狄人的统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龙墓。 龙墓所在,必有异象。 梁秋听到这里,心中叹了口气。 梁晴对龙墓的执念越来越重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有着麒麟一脉全军覆没的前车之前,寻找龙墓一直是他们北狄提灯人一系的禁忌,不过梁晴显然想要打破这个禁忌,重启寻龙之事。 梁秋无奈的摇了摇了头道:“不是。” 梁晴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语气恹恹的说道:“那是什么事?” 梁秋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中原的圣皇,开创出仙武之道的在世圣人,秦翌,是他出的手。” 听到这个消息,梁晴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警惕。 “秦翌,他来到了阴山以北?还找上了你,当着你的面,终结了雪灾?” 染秋笑着点了点头,一边回忆一边感叹道:“可以这么说,仙圣找到了我,问了我一些问题,大多和前首领相关的问题,看来,我们这位前首领的确是死在了中原,甚至可能直接死在了仙圣的手中,等这些问题问过之后,说到了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终结北狄的雪灾,仙圣说,此雪灾不是天灾,而是人为,是雪狼妖族高手,窃取了仙圣的风水之术,所为,仙圣打算以风水之术破之,不过需要借助秘境的力量……” 梁晴听到这里,瞬间猜到了后面的事。 “秦翌让你带他到麒麟秘境,你不愿意,告知了他灵犀秘境的位置,想要一举两得,顺势借助秦翌,破解龙圣留下的封印?” 梁晴的脸色此时非常的难看,用沉重的语气告戒梁秋道。 “教官,我早就告戒过您,龙圣封印灵犀秘境,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灵犀秘境破封,未必是好事,甚至可能直接毁了我们好不容易发展壮大至今的灵犀一脉。相较于灵犀秘境的解封,寻找龙墓更加切合实际一些。只要找到龙墓,我们不仅可以得到最强成的龙之传承,也可以借助龙墓的力量,打破金丹境的桎梏,拥有突破法相境的力量,这才可以让我们提灯人真正的崛起道路。” 这话,梁秋不是第一次听梁晴说了,只是之前,他一直没有听进去,认为龙墓太过遥远,充满未知,只有灵犀秘境才是他们提灯人的未来。 为此,两人不知争吵了多少次。 因为两人在北狄提灯人中的地位和影响也,北狄提灯人也因此分裂成了“寻龙”和“破封”两派。 梁秋回忆着这次和秦翌的接触,还有秦翌对龙圣留下的灵犀传承的评价,以及最后对灵犀秘境的处置……梁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秦翌明明可以解封灵犀秘境,却并没有解封,就足以说明,灵犀秘境的确充满了隐患,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把控的。 再加上这次的收获,灵犀传承和麒麟传承,即弥补了灵犀传承的不足,又可以掌控麒麟秘境,北狄提灯人这盘棋,因为这两个传承,因此盘活了,梁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经此一事,梁秋已经放下了心中执念,轻笑道:“放心吧,首领,灵犀秘境,没有破封。” 梁晴听后,不由的松了口气。 灵犀一脉是北狄提灯人的根基,绝对不容有失。 看来,秦翌也看出了灵犀秘境的弊端。 不过,为他们着想,并没有破开封印。 此真,君子所为也。 梁晴先是认同了秦翌的做法,然后好奇的问道:“教官,秦翌是怎么做的,竟然可以终结雪灾。” 梁秋一边回忆一边感叹道:“仙圣的手段,真的是神乎其神,虽然我全程旁观,不过依然没有弄明白,仙圣是如何做到的。” 梁秋下意识的比划着,说道:“仙圣只是左手按在封印灵犀秘境的水晶壁上,右手不断的结印,向其中打入一个个的符文,就可以控制天象,终结雪灾,甚至聚云为龙,移动到了雪狼山,降下密雷,对雪狼山进行雷罚。” 说到这里,梁秋畅快的笑着说道:“整个雪狼山,半妖以下的妖兽,已经全部陨落在了雷劫之下,哈哈……” “什么?还有此事?” 这个消息,是梁晴之前没有得到的。 梁晴激动的站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这样,岂不是,雪狼一族被重创,甚至断子绝孙了,雪狼一族岂不是名存实亡了?” 梁秋听到梁晴的话,不由的摇头失笑。 梁晴不愧是自己教导出来的得意弟子啊。 思维模式和他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雪狼一族断子绝孙之事。 梁秋赶紧将秦翌的分析说了出来,梁晴听后,失望的坐下来,不无遗憾的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以梁晴对梁秋的了解,好事绝对不是这个消息。 “教官,你说的好事,应该不是这个消息吧?” “那是自然。” 梁秋微笑着,用风轻云澹的语气,说出了这次的收获。 梁晴听后,直接呆住了。 “什么,完整的灵犀传承,还有麒麟传承?这,这是真的?” 为何梁秋要破开灵犀秘境,不就是为了完整的灵犀传承吗?为了掌控灵犀秘境,打破金丹境的桎梏吗? 而现在,有了灵犀传承,第一个目的达成了,灵犀一脉会更加强成. 而有了麒麟传承,他们将彻底的掌控麒麟秘境,打破金丹境的桎梏,指日可待。 怪不得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没有破开灵犀秘境的封印,梁秋一点也没有气馁呢。 原来如此。 突然,梁晴意识到了什么,好奇的开口询问道:“对了,教官,您怎么一直以‘仙圣’称之?” 梁秋感叹道:“仙圣和龙圣一样,心怀天下,没有夷狄之别,将狄人同样当作人族看待,和龙圣一样,神通广成,掌控气象,估计只是他老人家诸多神通中微不足道的一项,仙圣更是没有门户之见,对我们龙圣一脉,很是重视,帮我们完善灵犀传承,归还失落的麒麟传承,却不求一丝回报,这样的胸襟,这样的气度,这样的伟力,如何不以仙圣称之?” 听到这里,梁晴哪里还不明白? 只是与秦翌短时间的接触,秦翌就已经将她那顽固的教官彻底收服了。 听这话里的意思,估计秦翌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足以和龙圣相提并论了。 以梁晴对教官的了解,梁秋非常可能已经以提灯人膜拜龙圣的最高礼仪向秦翌行了礼。 不过想到秦翌对他们素昧平生甚至有些许恩怨的北狄提灯人一脉的帮助,就算是一向理智多疑的她,也不得不承认,秦翌行事,真的很大气,让人很难心生恶感。 “不愧是仙圣啊!” 第五一一章 最后反扑,针对部署 “吉安萨满,狼牙首领求见。” 吉安,在北狄语中是圆满的意思。 北狄大军中央的一个满是用五彩羽毛装饰的大帐内,盘坐在高高的祭坛上,一个头上插羽毛,身上纹满纹身,衣服上挂满了骨头的身体骨瘦如柴,眼睛却炯炯有神的老者。 “请进。” 大帐外,身材高大魁梧,身着皮甲,手持长枪,骑着雪狼,散着发,头发无风而动的大汉,听到吉安萨满的声音,一跃而下,落在地上,大步的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大汉以手抚胸:“契尔丹,见过吉安萨满,愿天神与您同在。” 萨满低头看了狼牙首领一眼,伸手虚按,眯着眼睛回道:“带领着狼牙部落艰苦求生的契尔丹首领,原天神庇护着您。” 契尔丹起身后,对萨满道:“吉安萨满,阴山以北传来消息,雪灾停了,部落的勇士们听到这个消息后,思乡心切,战意全无,请问萨满,是战还是退?” 吉安萨满伸出双手,狂热的看着天空,轻声吟诵道:“这是天神对我们进攻中原的奖赏,只有继续攻击中原,雪灾才会停止,若是我们停止进攻,雪灾将会继续,若是撤退,会有更成的天灾等着我们。” 契尔丹皱着眉头,抬头看了吉安萨满一眼。 龙神都显灵了,天神山也受到了波及,萨满还在说着疯话。 契尔丹恭敬的以手抚胸,低头请求道:“我只是凡人,以首领的威望,不足以压下部落勇士们的群意,还请萨满大人出面,以天神的名义,引导群意。” 吉安萨满低头看了契尔丹一眼,契尔丹感觉好像有只凶兽在凝视着他,契尔丹表现的更加恭敬。 “好,我会的。” 吉安萨满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契尔丹了。 契尔丹识趣的以手抚胸行了一个礼,退出了吉安萨满的帐篷。 契尔丹掀开帐篷,再次恢复了部落首领的气势,一跃而起,坐在了狼骑的鞍座上,座下狼骑,转身向前,近百人的精锐狼骑兵,整齐的跟在契尔丹的身后,亦步亦趋。 契尔丹最后回头看了帐篷一眼,大喝一声:“走。” …… 昌平郡,长城要塞,大帅府。 秦昀一脸严肃的站在沙盘前,盯着沙盘沉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秦恺满脸笑意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大帅,得到消息了,阴山以北的雪灾结束了,北狄大军只怕要撤了。” 秦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怪不得最近几天,北狄的攻势放缓,原来是造成北狄南下的主因,雪灾,结束了。 只是,说北狄大军要撤,只怕为时过早。 秦昀摇了摇头道:“不要太过乐观,就算要撤退,也不时现在,反而现在可能才是我们战争以来最危险的时刻。” 秦恺先是本能的反驳:“战争的根本原因解决了,狄人没了战心,他们又损失惨重,为何还要打下去?” 突然,秦恺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困兽之斗?” 秦昀点了点头道:“勐兽临死前的反扑,才是最凌厉的。别忘了,狄人拥有萨满和首领两个决策者,就算代表着骑士的首领想撤退,但是,源源不断的献祭战死的狄人,从天神那里获取力量的萨满,也不可能愿意啊,在最后一刻,他们只会更加疯狂。” 更加疯狂? 秦恺紧张的干咽了一下口水,就听到秦昀询问道:“其它八郡的援军,到了吗?” 秦恺无奈的说道:“前天才刚刚收到通讯玉符,取得联系,最近的两个已经到了,其它六个,还在路上。” 听到两个郡的援军已经到了,秦昀的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有援军,这一战就输不了。 “看来各军还是认可我这个军团长的。” 秦恺看到秦昀的表情不再那么严肃,脸上的紧张之色也顿时消失。 “那是,我们怎么说也是皇族,历代皇朝,都是皇族掌军,你作为秦家军的大帅,统领他们,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秦昀皱了一下头,瞪了秦恺一眼道:“现在可没有皇族了,这话在外面不要乱说。” 秦翌为了取缔世家,连皇族也没有确立。 不过,渭水秦氏的势力不仅没有被消弱,反而得到了加强。 渭水秦氏虽然没有皇族之名,却有皇族之实。 对于这点,秦昀不仅没有不满,反而非常满意。 闷声发大财,谁不喜欢。 “我知道,我也就是在你的面前这么说,在外面,我很注意的。” 秦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要赶紧转移话题,眼睛一扫,看到了沙盘旁边的通讯玉符,顿时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家主制作的这个通讯玉符,真的太厉害了,如此小巧,据说比侯府的那个通讯矩阵小了十几倍。” 秦昀瞥了秦恺一眼。 秦昀自然一眼就看穿了秦恺转移话题的小心思,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秦昀顺着秦恺的目光,看向书桌上的脸盆大小玉盘,轻笑道:“家主做事,确是妥帖,送通讯玉符的时候,是分开一起送的,而且还算好了时间,让我们北疆九郡边军几乎同一时间收到的通讯玉符,取得了联系。” 若是先将这一套通讯玉符送到秦家军,再由秦家军送到其它八军,会耽误很多时间,而且可能引发其它八军对秦家军的对立情绪。 秦曦虽然并不精通兵法,不过也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再加上是女子,心思细腻,行事周到,在秦昀看来,同时送到,真是再好不过了,无论是他,还是各军大帅,就没有不满意的。 秦恺也不由的感慨道:“战场瞬息万变,还好家主及时将通讯玉符送来了,不然,面对北狄临最后的反扑,只靠我们秦家军,只怕会伤亡惨重。” 秦昀微微摇头。 其实,援军来多少并不重要,有无援军,才最重要。 有了援军,军心不落,这一战就有的打,若是没有援军,军心低落,面对北狄大军最后的疯狂,秦昀真的怕秦家军会被打崩。 秦昀突然想到了什么,干咳了两声:“咳咳,通讯玉符是圣皇设计的,我们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圣皇。” 秦恺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连连点头道:“对,要不是圣皇高瞻远瞩,行事周密,算无遗算,我们现在只怕要限入被动了,哪有现在这么好的局面。” 你这奉承的有些过了吧。 秦昀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视线重新聚集在沙盘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秦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心下一紧,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担心自己的呼吸声打扰到秦昀推演战局。 秦昀突然转头问道:“我让你查的北狄以前发生过多少次雪灾,查到了吗?” 秦恺立刻回答道:“我安排了人查,昨晚刚刚查完资料,北狄草原数千年来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雪灾。” “果然。”秦昀似乎想通了什么,轻笑一声道:“因为,以前有灵潮之劫,北狄不需要雪灾。” 秦恺听到秦昀的话,不由的愣了一下。 这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大帅,你的意思是,北狄的这场雪灾,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秦昀抬头,透过窗户,看向北方,看着地平线上阴山那模湖的线条,点了点头道:“若是所料不差,这雪灾,应该是雪山上居住的那群妖族所为。” 秦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道:“大帅您是说,因为中原没了灵潮之劫,让北狄没了趁火打劫的可能,雪山上的妖族就制造了这场覆盖整个北狄草原的雪灾,就是为了逼北狄南下?这,这,这可能吗?那可是天灾啊!” 秦昀用凝重的语气感叹道:“北狄草原的雪灾,又算得了什么?更夸张的事,都有可能……那毕竟是妖族啊!” 既然秦昀这么说,秦恺自然是信了,只是…… “若是真的,那手笔也太大了吧。狄人值得他们费这么大的劲吗?” 对此,秦恺表示怀疑。 秦昀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不是妖族,怎么知道,发动雪灾,这个手笔是大还是小呢?可能,对于雪山上的妖族来说,这个举动,并费不了什么事呢?” 秦恺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无法想象。 而且,顺着秦昀的说法思考下去,秦恺很快就找到一个漏洞。 “大帅,若是雪山上的妖族布下的雪灾,那么,为何现在雪灾又停了呢?” 秦昀微微摇头,回头向南方洛京的方向望了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是妖族自己停下的,不是被人逼得停下的。” 秦恺顿时反应过来了:“大帅的意思是,圣皇……” 秦昀点了点头,感慨道:“圣皇对于这场战争的行事准则,我这段时间,了解的差不多了,圣皇奉行的是王对王,将对将,兵对兵,各司其职的准则。圣皇对付的是妖族。圣皇估计是发现了雪灾此事有异,背后有着妖族的身影,这才亲自往阴山以北走了一趟,破了对方的雪灾秘术……狄人没了持续南掠的动力,只要我们抗过北狄最后一波疯狂的进攻,挡下北狄犹如困兽似的临死反扑,这场战争,我们就赢了。” 这可比之前推演的旷日持久的消耗战,要强的多。 而这,正是圣皇为他们争取来的。 秦恺听了秦昀的分析之后,这才明白,圣皇为暗中他们所做的一切。 “圣皇他,唉,若不是大帅分析出来,我们只怕直到战争结束,还不知道呢。” 秦昀回头,看着秦恺笑着说道:“圣皇可以不在乎这些虚名,我们却不能不让圣皇的圣名不得彰显。” 秦恺一听,就明白了秦昀的意思,立刻会意的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大帅的意思,我明白了,很快长城要塞里的所有人都会知道,圣皇的伟大。” 秦昀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将视线聚集到沙盘上:“别眼里只看到秦家军这么大一点儿的地方,要把眼界放宽一点。” 秦恺眼睛一亮,瞥了旁边书桉上放着的通讯玉符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明白,其它八军,很快就会得到这个消息的,做这种事,我最拿手了。” 秦恺离开后,秦昀盯着沙盘,喃喃自主道: “部落首领更有军事素养,他们自然早就看出了这一战争,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儿胜算,战争只会消弱他们的力量,他们必然是主张撤军的。” “但是,需要战城上的尸体祭祀天神的萨满,利益却与部落首领完全相反,能打进中原更好,打不进,战死的狄人同样是祭祀天神最好的祭品,无论如何,只要战争还在继续,就对他有利,所以萨满的主张必然是战争到底。” “部落首领和萨满之间的博弈,自古至今,都没有停止过,只是部落首领胜少败多,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会放弃。” “部落首领应该会消极殆工,萨满只好亲自下场,估计还是用天神信仰那老一套,来激发战意,信仰总是令人疯狂,所以这一次战争,必然将是烈度最强的,但是,不可持久,等将这群信仰狂热的骑士消耗殆尽,部落首领的反击也就开始了,到时,势力大损的萨满,就算再不满,也无法阻止北狄大军撤回阴山以北了。” “到时,这场战争,才会真正的结束。” 将接下来的战局推演完,秦昀脸上不由的露出轻松的笑容。 “接下来,就是针对性的做出布置了。” 萨满…… “信仰,可真是一个麻烦的东西。” 秦昀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提灯人在北狄一直暗中宣传龙神的信仰,来对冲天神的信仰,或许可以一用。” 秦昀自然想过直接在狄人中宣布秦翌,只是,难度系数太大了,见效也太慢了。 还是宣传本来就在狄人中有着很深的底蕴的龙神,效果最佳。 “一事不烦二主,这件事,还是交给秦恺吧。” 秦昀想到从小就喜欢打听消息散布消息的秦恺,忍不住摇头失笑道:“他最擅长搞这些东西了。” 第五一二章 浴血鏖战,人各有志 “果然,术业有专攻。” 从阴山以北回来就凌空盘坐在秦家军上空,一边研究灵犀传承一边监控战事发展的秦翌,低头看了一眼大帅府的方向,微微摇头感叹道。 “军事上的事,还是交给秦昀他们这些专业的军人吧。” 就像秦昀分析的。 各司其职。 就挺好。 秦翌的继续将心思放在了刚刚得到的灵犀传承上。 “灵犀传承,妙用无穷,不过,它对我最大帮助的是进一步完善中原的通讯体系。” 拥有前世记忆的秦翌,非常清楚通讯的重要性,在开创完仙武之道后,就开始完善中原的通讯体系。 他所知道的通讯手段,只有世家遗留下来的通讯矩阵,提灯人组织的法器青铜镜和他最近研究出来的通讯玉符。 手段还是太少了,限制也太多了。 还远远不够。 …… 吉安萨满站在祭坛上,一边跳着祭祀之舞,一边被一众守护骑士抬着,走在北狄大军狼牙部落的驻地,所过之处,所有的骑士,全部跪倒在地,双手合什,以额触地,祈求天神的庇护。 等到了狼牙部落的驻地的正中央,祭坛被放下,吉安萨满缓缓的停止了祭祀之舞,双手伸向天空,眼神中满是狂热的颤抖着吼道:“天神在注视着我们,天神在奖赏我们,雪灾是因为我们取悦了天神才停止的,攻破长城,打进中原,只有中原人的活祭,才能取悦天神!” “战!” “战!” “战!” 跪在最前方的契尔丹,一边恨恨的瞪着祭坛上的吉安萨满,一边跟着狂吼着。 狼牙部落发生的这一幕,很快在其它部落上演。 北狄大军的战意瞬间高昂起来,甚至达到了刚刚南下的时候。 吉安萨满鼓舞完士气,轻蔑的扫了契尔丹一眼,就被一众守护骑士抬回了大帐。 契尔丹恭敬的低下头,以手抚胸,恭送吉安萨满回帐。 等吉安萨满大帐的门关上,契尔丹转头吩咐左右道:“将之前叫的最欢,战意最高的挑选出来,哼,既然那么相见天神,那就送他们去见天神。” 北狄大军很快就聚集了数千战意高昂,悍不畏死的敢死队,在图腾的掩护下,发起了冲锋。 秦恺指着那些冲锋的北狄人道:“大帅,你看,他们的狼头纹身发光了,体外出现了一层狼头人身的罡衣。” 等近了,秦恺眼中闪烁着青光,立刻判断出了这些罡衣的作用。 “先天境圆满提升到了金丹境,跨了一大境界,啧啧,这萨满有些东西啊,竟然可以施展这么大规模的增幅秘术。” 秦昀倒是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萨满若是连这些秘术都没有,也不可能在北狄拥有那么大的权威。” 一切权力和地位,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 中原如此,北狄亦是如此。 “这本来就在这们的预料之中,将普通的士兵换下来,让精英上吧。” 秦恺立刻点头,亲自挥舞着军旗,发布了变更防线的军令。 早就作为后备军站在防线后方的秦辉和秦威等斥候营的高手,看到军令,上前一步,站在了防线的最前排。 看着越来越近的北狄人,秦辉对秦威道:“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秦威脸上倒是一点紧张之色都没有,反而眼中闪过兴奋之色,身上战意高昂,一点儿也不逊色于那些北狄人。 “放心吧,我很惜命的,不杀死十个北狄的狗杂种,我可舍不得死。” 秦威竖起剑指,身上青光闪烁。 “剑雨!” 秦威向前一指。 无数寸余的青色剑罡,以扇形飞射向身前跃至半空的身覆罡衣的狄人勇士。 密集的剑雨当场将正中间的那个狄人的罡衣打断碎,无数碎裂的剑罡穿过对方的身体,变成血人,落在地上。 其它人罡衣虽然没有破,却也变得更加稀薄和透明。 秦辉诧异的用余光扫了秦威一眼。 虽然之前他就知道秦威是圣皇的师兄,青玉公的高徒,不过,并不以为意,没想到,秦威的战力竟然这么高。 斥候营的大多以侦察为主,战力虽然也很强,但是和主修剑道的秦威一比,就差远了。 此时,他们和敌人才刚刚交手,还在试探阶段。 可是,秦威已经当场杀死一人,伤了数人。 秦威再次竖起剑指,身上的真力波动再次,秦翌的眼中出现剑影。 “风剑!” 一道青色的一丈多长的剑罡,出现在秦威的身前,犹如一柄利箭,化为一道青光,直直的向前飞射而去,消失在了天边。 在这条直线上的三个狄人勇士直接被一剑洞穿,身死当场。 狄人中立刻有人注意到了秦威,一个强者飞跃上前。 手中长刀斩出,一道白色刀罡一闪而过,斩向秦威。 秦威本来想要躲开,但是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战场,他在坚守防线,四周都是信任他的战友,若是他躲开,他的防线就会失守,他的战友就会受伤,甚至身死。 秦威立刻停止躲闪的动作,牢牢的站在原地,左手以掌向前,冷哼一声道:“风盾!” 秦威的身前出现一道由罡气组成的一丈多高的青色盾牌,挡在刀罡的进攻路线上。 轰。 刀罡与盾罡同时消散在半空之中。 在四散的罡气碎片中,那个狄人勇士已经到了秦威的身前。 弯刀再挥。 一道很轻的刀罡,却极为锐利,速度也极快,看似比不上原来的刀罡,其实杀伤力远超之前的那一击。 秦威右手一挥出现了一把青铜剑,举剑上前,两道比刀罡更快的青色剑罡,一闪而过,一道破了狄人的刀罡,一道直直的刺入敌人的胸口。 秦威看到战果,视线移开,正要寻找新的目标,就听到秦辉惊呼道:“小心!” 秦威赶紧转回视线,赫然发现,刚才那个胸口被剑正刺穿的狄人竟然还在动,手中的弯刀再次闪炼起刀罡,他的双眼通红的盯着秦威,咬牙,口中喷出一大口的鲜血,大喝道:“死!” 秦威反应也很快,手中的青铜剑竖起,左手轻轻的点在剑身上。 “剑罡护体!” 以秦威的身体主体,外面覆盖起了一层厚厚的两丈多高的剑形罡气,挡住了狄人的刀罡。 秦威赶紧看向那个攻击他的狄人,发现对方已经死了,刚才应该是对方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击。 秦威心有余季的看了一眼顺着城墙跌落的尸体。 “之前观战虽然破多感触,不过,当真正的踏到战场上,才明白什么战争。” 抬头望向眼前还在冲锋的狄人,秦威的气势更加收敛,战意却不减反增,甚至杀意更浓。 秦威一挥剑。 “杀!” 长剑罡气纵横,再次斩向身前的敌人。 不知鏖战了多久,不远处的鼓声响起。 “那群敢死队,死光了?” 秦辉和秦威用麻木的双眼,对视一眼,然后沉默着退下防线,将防线交给了之前退下来的士兵。 两人背靠着哨塔的石墙,喘着粗气,瘫坐在那里。 秦辉扭过头,看着秦威浑身是血,一改之前翩翩少年的狼狈模样,指着秦威,哈哈大笑起来。 秦威不知秦辉为何发笑,不过,受到秦辉的感染,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辉一边笑,一边用右手重重的在秦威的左肩上:“秦威,以前,我小瞧你了,你的战力在我们斥候营,绝对是这个。” 说着,秦辉冲着用左手竖起了个大拇指。 “秦威,以后,你就是我认可的兄弟了。” 秦威愣了一下,苦笑一声道:“我刚加入斥候营,和你组队时,就将你当成我的兄弟了,原来,是我自做多情吗?” 秦辉一点也不尴尬,哈哈大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当时圣皇对你有多关照,你那里像是从军啊,根本就是来走一个过场,实事也是如此啊,圣皇后来离开了军队,你也离开了斥候营,后来甚至都不在秦家军呆了,直接回了山庄,你说,你哪里像一个兵了,哈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一并肩战斗,杀过同样的敌,浴过同样的血,我们就是兄弟了,哈哈……” 秦威苦笑着摇了摇头。 秦辉停止笑声,皱眉道:“怎么,睢不起我?也对,您的身份尊贵,的确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可以高攀的。” 秦威苦笑一声道:“我哪有什么高贵的身份,我摇头只是感觉很是无语,我说过了,我早就将你当成我的兄弟了,你非要让我再认你一遍……” 秦辉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搂着秦威,微微摇头,由衷的说道:“秦威兄弟啊,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在秦家军中有父亲为你筹谋,更有着青玉公这样的师父,圣皇这样的师弟,这样的身份,还不够高贵吗?说实话,听到大帅将你放在最前线,我还真的为大帅捏了一把冷汗啊,要是你在这一战中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只怕就算这一战我们胜了,也要落受到惩罚,秦威,你是不知道啊,当时发现那个狄人临死前斩向你的刀罡,我都做好了替你当刀的准备了。” 秦威当时的确看到秦辉不顾身前敌人,向他移动了半个身位,不过,等他施展剑罡护体之后,秦辉身体一转,以伤换伤,斩杀了身前的敌人。 当时,秦威还以为这是秦辉的战术,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当时秦辉的视线的确主要集中在他的身上,反而是他身前的敌人,用的是余光。 秦威心中感动不已,重重的拍在秦辉的肩膀上:“好兄弟!” 秦辉痛的发出一声呼叫声:“混蛋,你打在我的伤口上了。” 秦威看着秦辉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一直站在后方观战的秦锐,看到秦威的浑身是血,坐在地大笑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秦恺不知何是来到了秦锐的身旁,看着秦威和秦辉的方向,笑着说道:“你的方法还真的很管用,经过战场的洗礼之后,秦威这孩子的确好了很多。” 秦锐转头看向秦恺,笑着点头道:“谢谢了。” 感谢的是秦辉对秦威的维护和开导。 秦恺瞥了秦锐一眼道:“这算什么,他们本来就是战友,相互扶持罢了,不过,你倒真下得了狠心,竟然真的让秦威这孩子上战场,战争瞬息万变,你就不怕他死在战场上吗?” 秦锐望着秦威,感慨道:“怕,怎么可能不怕,只是,秦威总要长大的,他得了旭弟的真传,更有圣皇的庇护,若是这样都死了,那也是他命该如此。” 圣皇的庇护…… 秦恺鄙视的瞥了秦锐一眼。 说的好听,还是不是猜到圣皇一直关注着战场,若是秦威真的有生命危险,作为秦威的师弟,怎么可能真的看着秦威死了? 秦锐这小子,打小的精明。 不过,私心太重,不能委以重任。 正是这个原因,秦昀才一直压着秦锐,从来没有将他当成心腹来培养。 秦恺和秦锐的关系倒是不错。 私心,谁没有呢? 他不就是将侄子弄到了自己的斥候营培养吗? 不过,和秦锐相比,他更放的开,对秦辉的关照很少。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秦辉死里逃生了多少次。 若不是运气好,只怕早就化为草原上的一副枯骨了。 不过,有所失必有所得。 秦辉终于也算是历练出来了。 只要他的实力足够,就可以接过他的班了。 “大帅估计还有一波,不过,事不过三,等这波过去,这一战最危机的时刻也就过去了。” 秦锐一听,皱眉道:“以小威他们现在的状态……” 秦恺白了一秦锐一眼道:“大帅怎么可能没想到,已经安排人替换他们了。” 秦锐立刻向着远方秦昀所站的方向,拱手道:“大帅英明。” 秦恺懒得理秦锐了,直接怼了一句:“虚伪。” 然后就接着巡逻去了。 秦锐看了秦恺的背影,摇了摇头,轻声呢喃道:“人各有志……我对功勋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孩子的健康和未来。” 第五一三章 流言四起,暗流涌动 “战争,是最好的历练。” 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只是希望,这样的历练越少越好。” …… 傍晚,沙摩勒满身疲惫的回到帐篷,瘫坐在地上,像往常一样抱怨道:“阿骨达,我今天又搬了一天的尸体,什么时候才能像您一样,像一个真正的战士一样,拉开身后的长弓,挥动身侧的弯刀,骑着自己的爱骑,杀尽身前的敌人啊。” 沙摩勒不等人回话,就不耐烦的道:“我知道,我还小,不要总是强调这一点,好像你就从来没有像这么大的时候似的。” 沙摩勒双手抱着膝盖,看着夕阳下的长城。 “阿骨达,这长城,真的好高,好坚固啊,我们攻打了这么些天,伤亡了上万人,还是没有攻陷它,我听人说,长城以南,中原人的城镇的城墙,都有这么高,是真的吗?若是真的,我们一个城镇一个城镇的打过去,得死多少人啊。” 沙摩勒的下巴,拄在双膝的中间,怔怔的望自血色的夕阳下,越来越昏暗的长城道:“我知道,最重要的不是高大的城墙,是人,可是,我听说中原还有很多很多人,数以万万计,我们这么点儿人,真的可以征服中原吗?” 晚风吹过,沙摩勒打了一个寒颤,紧紧了身上的羊皮制成的袍子,接着抱怨道:“还有,阿骨达,我发现你骗我,你说那些南人实力都非常弱小,犹如待宰的牛羊,可是,真正的战斗起来,他们的实力一点儿也不弱,我专门数了一下,我们死十个人,他们才死一个人,南人的实力和您说的,也差距太大了吧。” 夕阳的余晖渐渐的消失,沙魔勒的头也渐渐的歪了下去,柔软的脸颊深陷到坚硬的膝盖里,继续小声呢喃道:“阿骨达,我对您之前和我说的话,感到怀疑,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一个小孩子那样骗,说的都是假话,天神真的一直会庇护着我们吗?我们死后,真的会见到天神吗?天神真的会与我们同在吗?” 黑暗中,沙摩勒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道:“我听说,草原的雪灾的停了,不过不是天神的奖赏,而是龙神的慈悲,我听说,因为这件事,龙神怒了,去天神山打上了天神,发生了神战,龙神和天神大大出手,整个天神山受到波击,死伤了好多白狼。阿骨达,您不是说白狼是天神的化身,不会死的吗?这次,听说很多人都从河里发现了白狼的尸体。这件事在草原都传开了,阿骨达,我应该相信这些传言吗?” 沙摩勒缓缓的伸出手,借着昏暗的星光,用麻木的眼神,看向自己模湖的双手,嘴唇微微碰撞,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阿骨达,我将一具具的族人的尸体,抬到了萨满那里,摆在祭坛上,献祭给了天神,我以前以为自己在做一件神圣的事,直到今天,我抬着您的尸体时,我才发觉,这是一件多么残酷多么血腥的事啊。” 沙摩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淌了下来,哽咽着说道:“阿骨达,我看着你在祭坛上,冻成冰棍,消失在祭坛之上,阿骨达,这样,就可见到天神吗?此时,您已经见到天神了吗?” 沙摩勒泣不成声的呜咽道:“可是,我又听人说,那根本就不是去见天神,只是被当成食物,献祭给了天神,我们就像被天神圈养的牛羊似的,天生就是被天神吃的,天神根本就不在意我们的死活,就像这场雪灾似的,只有龙神,才会在意我们的死活,只有龙神才会庇护我们,阿骨达,我真的分不清,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你快起来,告诉我啊,呜呜……” 漆黑的夜里,独自一人的帐篷里,沙摩勒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咬着嘴唇,发出了呜呜的哭泣声。 “阿骨达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不能哭!呜呜……” 沙摩勒坚持的抬起了头,止住了眼中泪水,只是,不知是不是的错觉,他似乎听到,风里传来同样哭泣声。 风的味道,似乎都变成了眼泪的味道。 …… 狼牙部落的偏左的金黄色的大帐里,一排排的油灯将整个大帐照耀的犹如白日,一件件黄金造物,在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晕,美伦美奂,犹如仙界。 契尔丹坐在黄金宝座上,用柔软的绸布,轻轻的擦拭着手柄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契尔丹放下绸布,竖起弯刀,借着灯光,看着自己反射在刀身上的影子,咧开大嘴,露出了满意了笑容。 这时,大帐厚生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眼中满是笑意走了进来,单膝跪地,以手抚胸:“大汗,事件办妥了,而且,我发现,不止我们在散布龙神的流言,从阴山以北增援的人,也在暗中散布龙神的流言。” 契尔丹居高临下的瞥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道:“巴尔顿,你还漏了一个,长城那边的南人。” 巴尔顿立刻反应过来了,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对啊,我怎么将南人给忘了,还是大汗聪明,嘿嘿。” 契尔丹轻蔑的扫了傻笑的巴尔顿一眼,看向萨满的方向,冷哼一声道:“这些为了天神,不惜残害部落勇士的疯子,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他们越是一意孤行,越是众叛亲离。” 契尔丹左手拿起镶满了宝石的刀鞘,弯刀入鞘,用冷漠深厚的嗓音对巴尔顿道:“明天继续去。” “是,大汗。” 巴尔顿低头抚胸,领命离开。 契尔丹轻轻抚摸着宝刀上的宝石,冷哼一声,轻声呢喃道:“这才是第一天,我看你们能坚持几天。” …… 经过数天的鏖战,秦威再次站在城垛后面,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茫然和犹豫,只剩下坚毅和果决。 秦威剑指一指,剑雨射向城下,扇形区域内的十几个敌人应声倒在了血泊之中,将眼前的敌人暂时清空。 秦威挑了一下眉,冲着身旁的秦辉笑道:“辉哥,今天狄人的攻势放缓了好多啊。” 一点也没有了上次的疯狂。 秦辉一刀结果了冲到城墙上的敌人,因为他身前防区正好在秦威剑雨覆盖的扇形区域内,他身前的敌人也被暂时清空,得了空闲,笑着和秦威道:“你这两天一直在闭关修炼,不知道,一切如大帅所料,在最疯狂的两天之后,这两天的攻势一次不如一次,我们私底下都在议论,战争结束可能就在这两天了。” “这么说,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秦威哈哈大笑着说道:“那今天可要多杀几个敌人。” 秦辉看了一眼前重新涌上来的敌人,不过敌人的实力比之前差多了,那股誓死如归的疯狂也没了,秦辉轻笑一声,一边举刀战斗,一边传音道:“我听叔父说,其它八军的援军已经全部到了,这次之后,就算战争还在继续,再轮到我们,估计也要一个月之后了。” 秦威摇了摇头道:“这对我们秦家军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这短短几天的时间,我们秦家军牺牲了多少好儿朗啊。” 说到这个,秦辉的语气也变得沉重,不过,还是开口分辩道:“那可是三十万北狄大军啊,数量是我们秦家军的十倍,我们一场大战下来,才死了不到两千人,却斩杀了两万多狄人,取得这样的战绩,大帅已经很了不起了,听说,其它八军的大帅都已经被我们大帅所折服,愿意听从大帅的调遣。” “大帅……” 提到大帅,秦威不由的回忆起初次见到大帅的情景,当时,师父还在,师弟还不是圣皇,自己还是一个少年,大帅还不像现在这么威严,好像一个邻家长辈似的亲切,笑容和那天的阳光似的,明媚,温暖。 可惜,时光不再。 他再也回不到当年的那个午后了。 秦威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朗声笑道:“只用了三万人就将北狄三十万大军,挡在了关外,我们大帅,必定名垂青史。” 秦辉也很激动:“我们这一战也会大书等书,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名列其上。” 秦威摇头失笑道:“我们只是防线上不起眼的小兵,哪里有那个资格青史留名。” 秦辉撇了一下嘴,心里滴咕了一句:“我倒是希望不大,不过,你倒是希望很大,谁让你身份特殊呢,就算不写谁,也不能不写你啊。” 秦威余光看到秦辉的表情有些怪异,心中一动,不由的狠狠的瞪了秦辉一眼:“辉哥,你在心里怎么编排我呢。” 秦辉赶紧摇头否认道:“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看秦辉心虚的模样,秦威撇了撇嘴。 “懒得理你。” …… 大帅府,沙盘前,秦昀不时的走动,不断的用右手比划着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对刚刚走到门外的秦恺道:“不用敲门了,直接进来吧,斥候侦察的怎么样了?” 秦恺风尘朴朴的走了进来,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下去,抿了抿依然干裂的嘴唇,看着秦昀笑着说道:“阴山以北的援军已经停止,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私下逃回阴山以北了,北狄前后汇聚的二十多万大军,已经军心涣散,私下里非议天神者不知其数,各部落的大汗已经开始公然和萨满顶起来了,北狄大军乱了,哈哈……” 秦昀听后,不由的露出了笑容:“好,好,时机已到,我们可以全线出击了。” 听到秦昀的话,秦恺当场愣了原地。 “大帅,你说什么,全线出去,打出长城?!这,这,面对如此成规模的北狄大军,我们可以守住就已经很很厉害了,反击,这可是我们我们可从来没有打出长城,全线出击过啊。这,这可行吗?” 秦恺的话,是所有听到秦昀决定的人本能反应,秦昀笑着反问道:“我们用三万人挡住了北狄三十万大军,这在以前可能吗?” 秦恺立刻摇头道:“当然不可能,以前北狄大军南下,都是趁着灵潮之劫,我们自顾不暇时,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们……” 说到这里,秦恺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高声惊呼道:“对啊,这次,我们的情况完全不同,新朝初建,仙武初兴,圣皇在位,中原稳定,正是顶盛之时,我们完全有势力有底气打出去啊。” 秦恺激动的说道:“历朝历代的战争史困住了我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反击呢?我们现在汇聚了北疆九郡所有的精锐,完全不比北狄三十万大军差,我们完全可以走出长城,在草原上和他们野战,我们完全可以追着他们打,一直将他们打到阴山以北,哈哈,这一路,我们将有多少斩获啊,哈哈,说不定可以一战将北狄打的伤到元气,以后的数百年都不敢南望中原。” 一旦思路打开了,秦恺立刻想到了很多。 “而且,以后的战争模式,也要改一改了,以前,是他们骚扰我们,现在轮到我们骚扰他们了。我们和狄人不同,我们拥有成建制的军队,我们是职业的军人,我们无论在战力上,还是在执行力上,都有着天然的优势,是任何一个部落都无法比拟的。而北狄可不像我们,有着城镇守护,若是换成我们攻他们守,呵呵,他们只怕只会败的更惨,大帅,北狄以后不会连阴山都不敢跨过了吧?哈哈……” 秦昀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你现在推演战局的能力大涨啊。” 秦恺被夸的不好意思了,赶紧挠了着头傻笑着回道:“哪里,哪里,都是昀哥的栽培。” 好嘛,高兴的连平时的谨慎都没了。 连大帅都不叫了,直接叫起了以前的称呼。 “好了,将各军的大帅,请过来,我们一起商议一下接下来的战局。” 秦恺激动的领命离开了。 屋里又剩下秦昀一人,秦昀再次将视线看向沙盘。 “攻守之势,易也。” 第五一四章 攻守易势,北狄败北 “长城的主要功能,除了防御,还有运兵和运粮。” 秦翌亲眼见证了驻守长城要塞的九郡边军如何在短短数天完全了兵力的高配,集中在昌平一线。 “北疆九军,比我之前以为的联系更要紧密。” 秦翌以为北边的世家私军之间是纯粹的竞争关系,可是却忽略长城了作用。 “长城,不是独立的,是一体。” 长城可以有效的将绵延数千里的防线,连成一体。 若是中原不出问题,只要有长城在,北狄就打不进来。 “始皇真是一代人杰啊。” …… “吉安萨满,手下的勇士们归家心切,不愿再战,唉,是我无能,还请吉安萨满再次出手,不然,我怕……一旦发生哗变,冲撞了吉安萨满……还请萨满见谅。” 契尔丹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以手抚胸垂首道。 吉安萨满高座于祭坛之上,双眼通红的盯着契尔丹,冷笑一声道:“契尔丹,你在威胁我?” 契尔丹放下右手,抬起头,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不,我只是在提醒萨满而已。” 吉安萨满冷哼一声道:“大胆,你要违背天神的旨意?” 契尔丹上前一步,冷冷的说道:“吉安萨满,你要想清楚再说,天神是在庇护我们,不是在迫害我们!” “你……”吉安萨满气的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契尔丹。 吉安萨满更上前一步,凌空而上,身体悬浮到和吉安萨满同样的高度,不平视着吉安萨满,低声怒吼道:“你在让部落的儿郎们送死,你要将这一切罪孽都归结在天神身上吗?” “我……”吉安萨满被契尔丹的气势所慑,不由身体一缩,下意识的逼开了契尔丹的眼睛。 看到这一幕,契尔丹的嘴角不由的翘起,散开的头发无风自动,再次上前一步,吉安萨满本能的向后躲了一下,契尔丹在离吉安萨满只有一半步之遥时停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你,不是天神。” 这些萨满假借天神的旨意行事久了,都快忘记自己只是萨满,不是天神了。 契尔丹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通知下去,收拾行装,明天北归。” 守侯在萨满大账之外的骑兵,顿时举刀高呼起来。 “大汗万岁,大汗万岁……” 吉安萨满这才坐直身体,听着外面的欢呼声,双眼怨毒的盯着门口,低吼道:“大胆,放肆,这是渎神,天神不会放过你的。” …… 沙摩勒双手抱膝,缩在帐篷里,双眼麻木的看着夜空中的星辰。 “阿骨达,明天,就要轮到我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在天神那里相遇了,假若,萨满大人说的是真的话。”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寂静的夜里,沙摩勒只是呆呆的坐着直到突然听到有人高呼“大汗万岁”,他才突然惊醒,走出帐篷,一出帐篷,声音更大了。 一个人从帐篷前走过,沙摩勒下意识的道:“这是怎么了?” “大汗说服了萨满大人,明天要回家了。” 那人说完,就匆匆的离开。 沙摩勒听到这个消息,呆呆的站在帐篷门口,眼中满是惊诧,不敢置信的呢喃道:“明天,不用送死了,可以,回家了,这是真的?” 突然,沙摩勒的眼中再次出现了神彩。 “家,阿妈,弟弟,妹妹……” 沙摩勒蹲在地,抱头痛哭起来。 “我要回家了,我还能再见到我的阿妈,弟弟,妹妹,呜呜……” …… “什么?全线出击?” 正在打坐修炼的秦威,瞬间睁开,不敢置信的看着激动的告诉他这个消息的秦辉。 秦辉激动的回答道:“对,没想到吧,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哈哈,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们要集合八军的全部精锐,踏出长城,夜袭北狄大军。” 这是以前,在与北狄的大战中,从来没有过的壮举啊。 秦威自从小受到族学和秦旭的教导,见识自然不凡,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自语道:“我们,要打出长城,开始反击了?” 秦辉依然激动的大笑着说道。“对啊……哈哈,这次,一定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哼,凭什么只有他们攻,我们守的道理,让就让那些北狄的狗杂种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秦威摇了摇头,一脸复杂的看向大帅府的方向。 “不,我说的不只是这一次的战役,而是大的战略。” 秦辉激动不已,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战役,战略的,秦威,你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秦辉就已经反应过来了,脸色一脸,错愕的道:“秦威,你的意思是……” 秦威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对,自此之后,攻守之势,易也。” 他们和北狄之间,不再是北狄攻,他们守了。 自此之后,要变成他们攻,北狄守了。 “哈哈,那岂不是更加痛快。” …… “杀!” 秦威身化长剑,一道巨大的剑罡闪过,瞬间一个正在巡逻的数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与此同时,无数的刀罡剑气的荧光,从四面八方亮起。 整个北狄大营瞬间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和吉安萨满的争斗中获胜的契尔丹,正心情大好在床上和一个美丽的女子玩闹,突然,大帐的门被人掀开,巴尔顿急慌慌的跑了进来。 “大汗,不好了大汗,夜袭,南人夜袭,乱了,外面全乱了……” 契尔丹豁然起身,随手披了一个袍子,从里间走了出来。 “夜袭?这怎么可能,南人那帮懦夫,还有走出长城夜袭我北狄的勇气?” 巴尔顿不断的看向帐外,连连点头,惊慌推搭的说道:“大汗,乱了,所有人都在跑,我们,我们快跑吧。” 契尔丹脸色阴沉的可怕。 “该死,南人怎么会挑这个时候夜袭?” 今晚刚刚宣布明天北归,部落里所有人的心早就飞回了阴山一北,面对南人的夜袭,第一想法只怕就是逃回家了。 哪里可能有一丝的回击的可能。 契尔丹也是果决之人,想通这些之后,立刻对巴尔顿道:“走。” 巴顿指着这个黄金宝座道:“大汗,王座。” 契尔丹随手一挥,将黄金宝座收到空冥袋中,然后一脸心疼的看了大账中其它东西一眼,头也不回的道:“走。” “大汗!”那个美貌的女子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向契尔丹。 巴尔顿看向契尔丹。 这是狼牙部落最美丽的花。 也是契尔丹最喜欢的女子啊。 连南下都要带着。 一刻也不愿分离。 契尔丹转头看了那个美丽的女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刀光一闪。 那个美丽的女子就睁大着双眼,倒在血泊之中。 巴尔顿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一脸惊恐的看向契尔丹。 “大汗……” 契尔丹转过头,冷冷的看向巴尔顿。 “她活着,只会影响我们的速度,走,寻找吉安萨满,我们一起,提前北归。” 巴尔顿不敢置信的看着契尔丹。 不带自己最喜欢的女子,却带自己最讨厌的吉安萨满。 这,这是什么操作? “蠢货,有了吉安萨满之助,我们逃回阴山以北的可能性才更大。” 巴尔顿这时才反应过来。 对啊,和只有美丽的容颜的女子相比,吉安萨满虽然看起来同样弱不经风,但是,吉安萨满可是一个强大的萨满啊。 他拥有着神术。 有着神术的加持,他们的实力会大增。 而且,神术神异,可能,会有他们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走!” …… 寂静的夜里,安静的帐篷里,脸颊还残留着眼泪,面带微笑入睡的沙摩勒,被一阵激烈的喊杀声吵醒。 沙摩勒条件反射似的一跃而起,刀光一闪,手中弯刀已经出鞘。 “有敌人?” 沙摩勒小心翼翼的掀开帐篷的门帘,看向外面,发现四处都是喊杀声,很多地方都有罡光闪烁对拼。 “南人,杀过来了?” 沙摩勒倒不像契尔丹等人那么吃惊,从见到南人开始,南人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阿骨达和族人口中的南人形容完全不同。 经过这一场大战,沙摩勒更是将南人当成了最强大的部落的勇士,不敢有一丝轻视。 沙摩勒赶紧拿起墙上挂着长弓,这是父亲常用的兵器,也是他们家的父子相传的宝物,不能轻易丢弃。 沙摩勒随手收拾了些干粮和水,就走出了帐篷,一跃而起,跨上了帐篷边拴着的骏马上,认准北方,不敢有一丝犹豫,疾驰而去。 “阿妈,弟弟,妹妹,等我!” 这不是契尔丹和沙摩勒等少数人的选择,几乎整个北狄军营,大部分的北狄士兵都个选择。 面对意外之外的夜袭,归心似箭的北狄人第一反应就是骑上马,向北跑,回家。 一道剑光闪过。 沙摩勒心生警兆,在剑光到来之前,跳下了马,幸运的躲过致命的一击。 可惜,他座下的马没有他那么幸运,被剑光噼中,瞬间断成两截。 “咦,躲过了?” 秦辉本来想以为那人必死,正要去拦截其它人呢,结果发现对方没死,不由的多看了一眼,顿时,将沙摩勒认了了出来。 “原来是你!当初追的好惨啊,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秦辉正要动手,突然感知到危险,赶紧闪躲。 一只箭落在了他之前站在的地面上。 然后,秦辉就看到几百人精锐的狼骑,护着中间的两个人,冲了出来。 “该死,这是北狄大部落的首领和萨满,真是倒霉。” 秦辉吓得赶紧放出信号弹。 立刻转身就逃。 至于追杀沙摩勒的事,自然顾不上了。 黑暗中,几只箭向秦辉射来,几乎将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该死,我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秦辉立刻施展秘术,可是还是躲不开,眼看着就要被箭失洞穿,秦辉不甘心的大吼道:“不要啊,我不要死在胜利的前夜啊。” 一道剑光闪过,将射秦辉的两只箭失打落。 “呵呵,辉哥,放心吧,你还死不了。” 秦辉睁开眼睛,看到是秦威,不由的大声笑道:“好兄弟,谢了。” 秦威一手握着手握长剑,一手拎着秦辉,向后退去。 眼睁睁的看着那段护着北狄大部落的首领和萨满的精锐狼骑,速度不减,风驰电掣般的从他们的旁边掠过。 秦辉不甘心的道:“就这么让他们逃了。” 秦威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同样不同甘心,却又无奈何的道:“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追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秦辉看了一眼天上的渐渐变澹的信号弹:“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我发的信号弹,过来追一追,或许还能追的上。” 秦威收回视线,对秦辉摇了摇头道:“你忘了来之前大帅的吩咐了吗?遇到强敌不要硬拼,只对实力比自己弱的人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杀死敌人,我们这次的战略目标,就是尽可以的杀伤北狄的有生力量,整体消弱北狄的人口,为我们后面攻略北狄做准备。” 秦辉一脸神往的道:“攻略北狄啊,之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我们现在却正在做……” 以前,中原每三百年就要经历一次灵潮之劫,整个中原,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百姓十不存一,面对北狄,只能以守为主,哪里有什么攻略北狄的念头。 现在,不一样了。 没了灵潮之劫,有圣皇守护中原,他们实力未损,反而大增。 面对北狄三十万大军,他们守住了,甚至还开始了反击,以后甚至还要攻略北狄。 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秦威拍了秦辉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休息好了,就赶紧动起来,狄人有三十万,我们却只有五万多不到六万人,一个人最少也要杀六个才全格。” 秦辉一边运功缓解着施展秘术的后遗症,一边抱怨道:“你以为我是你啊,刚刚突破金丹境就可拥有了金丹境中阶的战力,可以越阶而战,我可是斥候,以侦察为主的斥候。” 秦威正要接话,突然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有敌人。” 秦威顾不得说话,以身化剑,消失在了原地,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喝。 “杀!” 第五一五章 历史拐点,良好开端 “还是太保守了。” 若是火力全开,明明是可以获得更大战果的。 可是秦昀却为了减少伤亡,下达了那样的军令。 “这么一来,自身伤亡的确少了,狄人死伤的数量上去了,但是质量却下降到了极点。” 各部落的大汗和萨满,全跑了。 没留下一个。 “这也不能怪秦昀,这是世家私军的局限性。” 世家私军中的所有将士,都是由来自一个宗族,全军上下都是血脉相联的亲人,秦昀若还想得到全军上下的认可,不悖离宗族,只能制定出伤亡率如此低的战略。 能让其它八军同意出兵,秦昀已经很厉害了。 “不过,凡事有弊也有利。” 世家私军因为全军上下来自同一宗族,所以上下同心,亲如手足,将军爱惜士兵,士兵敬爱将军。 若是按朝廷的打算,以后招募的士卒,不再拘泥于世家大族,那么,将军还会如此爱惜士卒的性命吗?士座还会如此敬爱将军吗?全军上下还会亲如一家吗? 心都不齐的军队,如何保证战斗力呢? 这估计是大多数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前世的记忆告诉我,此事可行。” 没有血脉相联,同样可以亲若兄弟。 不是同一宗族,同样可以上下一心。 只要拥有同样的利益,同样的信仰,同样的追求,没有血脉,同样可以成为彼此最坚定的战友。 “而且,世家私军有一个最大的弊端。” 人数太少了。 秦家军最多的时候,也才三万人。 其它世家私军也差不多。 只有放开宗族的限制,才能快速的爆兵。 “另外,世家私军,也和大势不符。” 世家没落,黎民崛起,这是大势。 这股大势不仅体现在朝廷,还体现在军队,体现在民间,体现在中原人族的方方面面。 “何为大势?” 我的意志,就是大势。 …… 梁秋的脸色一白,勐然睁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就算死再多次,也无法适应。” 梁秋心有余季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发现没有流血,才松了一口气。 梁秋抬起头,笑着看向南方。 “仙圣果然是仙圣,雪灾停止之后,只用了不到一旬的时光,就打败了北狄的三十万大军。” 梁秋回忆着刚才借助灵犀秘术,感知同享下,身临其境经历的那一场规模数以十万级的大战。 “没有经历过灵潮之劫,在仙圣的统治下的中原,实力真的是,太强了。” 这才只是北疆的驻守长城的军队,只是中原力量的冰山一角。 “这次战斗,明显也没有出全力,要不然那些大汗和萨满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一个也没有陷落在战场上。” 若是中原的火力全开,梁秋不敢相信这一战的后果,是什么。 只怕,若是雪狼妖族不出,北狄真的要亡族灭种了。 “显然,仙圣行事很有规划,并没有着急,北狄这一战,士气全无,根本不足为虑,可是中原才刚刚崛起,还远远没有达到顶盛时期,尤其是高端战略,远远不足以对抗妖族,实在不应该刺激妖族,让其全面介入人族之间的战争,最好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却又将战斗局限在人族之内。” 梁秋不由的为秦翌主持的这次战役,敬佩不已。 梁秋想到之前关于秦翌的种种传闻,再加上这次近距离的接触,不由的笑着畅想道:“仙圣已经创造出了领域境的功法,只要再给人族一百年时间,就足以达到让人族拥有和妖族的战斗的底气了。” 梁秋虽然对妖族的实力并不了解,不过,也有自己的估算。 “在仙圣的带领下,越往后,我们人族的赢面越大。” 到时,中原征服四夷,提灯人重新回归中原人族的时机,也就到了。 “时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梁秋正在脑海中畅想美好的未来,梁晴的灵犀秘术就来了。 梁秋不用猜都知道,梁晴和他心灵对话的内容是什么。 “教官,我们中原胜了,大胜!北狄逃回来的人不足十万,二十万的狄人,留在了阴山以南,我听说,守护阴山门护的狼牙部落,已经全面退回阴山以北,哈哈,以后,整个北狄,只怕要谈南色变了,哈哈……” 梁秋并没有在狼牙部落埋下桩子,还真的不知道狼牙部落的事。 狼牙部落是北狄的最大部落之一。 而且最特殊的是,他和其它大部落不同,其它大部落都是都在北方,围绕着天神山迁移,只有狼牙部落,是远离天神山,围绕着阴山迁移。 听说,这是因为狼牙部落最为虔诚,得到了天神的肯定,获得了驻守阴山的任务。 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狼牙部落全面退守阴山以北,的确很有代表性。 代表着北狄全面退守阴山以北,不再敢踏入阴山以南,进入中原的视线之内了。 这说明,这一战,真的将北狄给打怕了。 梁秋激动的连道了好几句道“好”。 “二千年来,因为灵潮之劫,中原动荡,北狄趁机南掠,打的中原没有一丝反抗之力,每次都是满载而归,这样卑劣的行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竟然让狄人形成了中原软弱可欺的印象,着实可恶,这次大败,终于可以让狄人清醒清醒了。” 梁晴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次大败,对于天神的信仰也是一次极大的冲击,正是我们宣传龙神信仰最好的机会。” 北狄这边的妖族,用的是信仰统治人族,只要将破坏了他们的信仰,才能解救更多的人族。 只有这样,他们提灯人才会越发壮大,活动范围也会越来越广。 若是龙神成为主流信仰,他们提灯人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经略北狄了。 当然,这都是畅想,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实现的。 不过,梁秋想的更远,有些担忧的道:“龙神信仰,可以被仙圣接受吗?别等中原征服北狄之后,我们龙神信仰,反而成了最大的阻碍,那就……” 梁晴还真的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梁晴很快就做出了决断道:“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到时侯再说,我想,就算龙神成为征服北狄的阻碍,有我们在,再加上仙圣,内外相联,总能解决的。” 梁秋释然一笑,点了点头道:“是我多虑了,好,机会难得,我们全力以赴。” 断开心灵连接之后,梁晴坐在青铜宝座之上,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灵犀印,眼神变得深邃,用清冷的声音坚定的说道。 “宣传龙神的信仰,对冲四夷的妖族的信仰,是龙圣的安排,龙圣如此安排,自有深意,就算仙圣,也不能破坏龙圣的安排。” …… “大汗,我们真的要放弃阴山以南?” 巴尔顿陪着契尔丹不舍的看着南方,满是不甘的问道。 契尔丹阴着脸点了点头道:“这次大败,我们狼牙部落损失惨重,不得不收缩领地,放弃阴山以南,是不得不为之事。” 巴尔顿哭丧着脸道:“天神将阴山南北方圆百里之地交给了我们狼牙部落,这阴山以南一放弃,相当于我们的领地,少了一半,大汗,这么少的领域,我们还能成为北狄的大部落吗?” 契尔丹比巴尔顿更加明白,放弃阴山以南,对狼牙部落意味着什么。 那可不止是阴山以南的百里之地,而是整个阴山以南到长城那广袤的可以和北狄草原媲美的草原啊。 就算水草不及北狄草原,灵气不足北狄草原,但是,只靠着这广袤的领地,也足够狼牙部落成为人口最多的部落,再加上阴山以北的领地。 人口,高端战力都不缺,这才让狼牙部落成为北狄的大部落。 放弃了阴山以南,就是放弃了人口,虽然现在高端战力还足够,但是,人口的减少,天才的减少将是必然,若是不能在有生之年解决这个问题,那他们狼牙部落,真的有可能退出大部落的行列,和其它中小型部落一样,泯然于众。 “不!” 这是契尔丹不能接受的事。 “一定有办法!” 契尔丹双眼通红的低吼道:“放心吧,巴尔顿,我一定会在有生之年,为狼牙部落,找到一条重新崛起的道路的。” 巴尔顿听后,颓丧之气一扫而空,冲着契尔丹低头抚胸行礼道:“我相信您,大汗。” 契尔丹得到巴尔顿毫无保留的支持,一时之间,也是豪气万丈。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之声。 吉安萨满不合时宜的走了过来。 “你这个背弃天神的罪人,丢了天神赐予的领地,损失了那么多天神放牧的人的尸体,不能献祭给天神,契尔丹,你的罪过大了,你知道吗?哼,你连大汗都可能做不成了,还在蛊惑人心,等着天神的惩罚吧。” 吉安萨满说完,就要离开,却没看到契尔丹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手中弯刀一闪而过,吉安萨满不敢置信的倒在地上,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流淌出的鲜血,难以置信的抬起头,虚弱的抬起右手,用食指指着契尔丹:“你,你……” 只说了两句话,吉安萨满的手就落下,停止了呼吸。 这一变故吓得巴尔顿呆立当场,看着死不瞑目的吉安萨满,一脸惊恐的看向契尔丹,用颤抖的声音,语无伦次的道:“大汗,这,这……” 契尔丹随手一挥,弯刀入鞘,满不在乎的说道:“吉安萨满带着自己的亲军同,留下拒敌,不敌被杀,回归了天神的怀抱,马尔顿,尽快通晓全军,我要给吉安萨满,风光大葬。” 巴尔顿一个激灵,赶紧低头抚胸道:“是,我这就去收敛吉安萨满亲军的尸体,让他们与吉安萨满合葬在一起,以全他们的忠诚。” 契尔丹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巴尔顿的肩膀道:“好好干,回去之后,封你为右贤王。” 巴尔顿激动跪在地上,亲吻着契尔丹的靴子道:“我巴尔顿向天神发誓,誓死效忠大汗。” 契尔丹哈哈大笑着将巴尔顿抚了起来。 “去吧,我的右贤王。” 巴尔顿离开后,契尔丹低头看着吉安萨满的尸体,冷哼一声道:“该死的东西,就凭你也配代表天神,什么玩意儿。” 契尔丹转头看向阴山以北,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北狄大败,不止是我们狼牙部落,其它部落同样损失惨重,随着阴山以南的族人大量北移,我们狼牙部落的人口,现在反而占据优势,现在正是扩张的时候,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阻碍我壮大狼牙部落的脚步,就算是萨满,也不可以。” 部落中吉安萨满代表的势力,绝对不会同意他的扩张计划,而现在的元气大伤的狼牙部落,已经没有实力也没有时间,内斗了。 为了部落,吉安萨满,必须死! …… 黎明破晓,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之上,长城以北,阴山以南这片满是绿意的广袤的草原上,却一片血红。 破了的帐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熄灭的篝火,插在地上的刀,断了弦的弓,散落在地上的箭……一场数十万人级大战后的战争,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缓缓打开的画卷,缓缓的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秦辉喘着粗气,坐在地上,一边吃着补充体力的肉干,脸上满是疲惫,眼中却精光四溢,隐约间似杀意涌动。 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秦辉的身体一滞,瞬间以手握剑,转头看到是秦威提着一个昏迷的俘虏走了过来,不由的松开了紧握剑柄的右手。 “威弟,你怎么还押送起俘虏了,昨天你累了一天了,这些活,交给那后勤兵就是了。” 秦威随手将俘虏扔在地上,笑着回答道:“我打坐修炼时,无意中发现的,他当时在装死,发现我闭着眼睛打坐,以为我睡着了,起身要跑,随手被我俘虏了。” 一个时辰前,大帅传令,不再以杀伤为主,改以俘虏为主。 要不然,秦威发现此人,直接一剑就斩了,哪里还费力的将其活捉。 “辉哥,你说大帅为何要俘虏,这些狄人杀了也就杀了,留着他们干嘛,浪费粮食吗?” 秦辉摇了摇头道:“这我哪知道,大帅的心思,谁能猜的透,不过,大帅怎么吩咐,我们怎么做就是了,哪里需要想那么多。” 秦威却不这么想,继续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辉哥,你还记得《道经》吗?” “当然记得,”秦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恍然道:“《道经》中将中原以外的人族,也看作人族的一份子,只是被妖族蛊惑的人族,圣皇在《道经》阐述的意思有教化这些人族的意思,大帅这么做是为了遵从圣皇的意志。” 这就说得通了。 秦辉抬头看了秦威一眼。 果然不愧是圣皇的师兄,这么快就理解了大帅这么做的深意。 “不过,”秦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秦威看向天空旭旭升起的太阳,悠悠的说道:“是啊,此事肯定不容易,不过,总要做,不是吗?正好,这次的俘虏,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秦辉顺着秦威的目光,抬头看向远方的朝阳,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暖暖的,似乎渗透皮肤,照进了他的心里。 “不错,的确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开端了。” 第五一六章 教化之功,战后余波 “功德之首,当属教化。” 秦翌感知着只是刚刚开始,就诞生的这许多人道功德,不由的感叹道。 “这一步,走对了。” 功德的作用很大。 功德加身,不只可以增加悟性、运气、威仪等等这些东西,更可以直接炼化,增加金性。 “总觉得,功德还有更重要的作用,只是,我现在的实力有限,还无法涉及到那个高度,所以无法察觉。” 无论如何,功德可是一个好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人族接下来的战略就是走出中原,教化蛮夷。” 秦翌终于明确了接下来的战略,不再有一丝犹豫。 不过,这就有一个前提,他的实力要足够强,若是他挡不住妖族的高端战力,一切都如空中楼阁,皆是虚妄。 “先把实力提升到领域境,开辟自己的福地,达到福地境的战力。” 只有这样,才能应对妖族的高端战力,再借助妖族遂灵而居的限制,必可立于不败之地。 秦翌低头看向下方的围绕着秦昀欢呼胜利的人群,本来打算和秦昀说些什么的秦翌,微微摇头道:“算了,现在,是属于秦昀的时刻,等以后再说也不迟。” 他若是现身,会抢了秦昀的光芒,反而不美。 “此间战事已了,我要回去了。” 秦翌转头,从东到西,扫视了一圈。 “西番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东夷倒是有了些动静,不过应该还有准备之中,南蛮那里,快要准备好了,随时都有可能开始。” 只是秦翌却一点也不担心了。 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因为地形原因,除了北狄,其它三夷就算入侵,也无法对中原造成大规模的影响。 只能算是局部战争。 “南蛮那里,有大哥和二哥在,应该可以应对。” 秦翌对南蛮入侵并不担心。 “东夷和西蕃……这两个方向,需要准备起来了。” 秦翌思考着应对东夷西番之事。 “看来,到了回洛京的时候了。” 秦翌的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不过,需要好生斟酌一番才行。 “此时的中原,还是太弱了,依然是防御为主,不过,也要为将来教化四夷,做准备了。” 秦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洛京,秦府。 秦昕放下通讯玉符,一脸欢喜的抬头对正俯桉处理秦氏事务的秦曦道:“曦儿,胜了,我们胜了!北狄大败!斩获十万,俘虏十万,只有十万人逃回了阴山以北。” 秦曦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笑道:“太好了,圣皇做到了,秦昀做到了,我们终于完成了历代秦家军的宿愿,打败了北狄。” 秦曦站了起来,走到原来屏风的位置,此时屏风已经扯了下去,换上了中原和四夷的地图。 秦曦的目光放在中上方的位置。 “只要守住阴山的入口,设置好关隘,长城以北,阴山以南这块辽阔的草原,可以收归我们所有了。” 秦昕起身,站在秦曦的身侧,一边回忆着最近几天翻看的关于北狄的情报,一边说道。 “阴山入口,正对着昌平郡,以前是狼牙部落的在驻守,以一族之地,占据了整个阴山以北的草原,也让狼牙部落成为北狄人口最多的部落,狼牙部落的实力强大,不容小觑,若是我们占据这里,最大的敌人,应该就是他了。” 秦曦在地图上扫视了一圈,摇了摇头道:“狼牙部落丢了阴山以南的草原,失了根基之地,想要夺回阴山的入口,很正常,只是,昕儿,你忘了,只要我们占据阴山入口,就不是面对狼牙部落一个北狄部落的事了,而是要面对整个北狄,狼牙部落若是如你所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只怕……” 秦昕想到情报中关于契尔丹的介绍,恍然道:“曦儿是说,契尔丹非常可能放弃阴山入口,引整个北狄部落和我们对抗?只是,这样以来,狼牙部落岂不是连一丝夺回阴山以南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阴山以南可是狼牙部落的领地啊。 是狼牙部落的根基之地。 狼牙部落真的愿意舍弃? 秦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未来发展的一种可能,我们也不是契尔丹,怎么可能知道他会怎么选择?” 秦昕却越想越觉得秦曦说的有道理。 “此次大败,狼牙部落的损失最为惨重,契尔丹亲身体会,自然明白我们的强大,若是继续选择与我们纠缠到底,狼牙部落只会自取灭亡,契尔丹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为了部落的延续,他很可能会选择放开阴山入口,引整个北狄所有部落前来,这样即可以消弱其它部落,也可以缠住我们,让狼牙部落可以休养生息,尽快的恢复过来。” 秦曦笑着点了点头。 她正是出于这些思考,才做出了之前的推断。 “狼牙部落现在面临生死存亡,契尔丹的敌人已经从我们变成了其它部落,狼牙部落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个秦家军的宿敌,日子不好过,昌平秦氏的日子就好过了。 秦昕也想到了这一点,跟着笑道:“北狄这一败,我们昌平秦氏终于打开了局面。” 整个长城以北都将成为昌平秦氏的后花园。 昌平秦氏的底蕴将更加雄厚。 秦曦又摇了摇头道:“昕儿,别高兴的太早了,阴山入口守不过的住,是一个问题,那里毕竟没有长城要塞,也没有风水大阵,而敌人却是整个北狄,甚至北狄背后的妖族。另外,阴山以南这片草原,也不只是我们昌平秦氏的,这次战役,其它八军同样出了力的,朝廷更是出力良多,最关键的,还是圣皇……” 最关键的,还是要看秦翌的意思。 若是秦翌不给,他们哪里敢要啊。 “圣皇……” 提到秦翌,秦昕顿时就不敢随意开口了。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从门外打开了,人还未现身,一个少女的欢快的声音,就在整个书房回荡起来。 “师父,昕姑姑,我来了。” 秦曦笑着转过,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悦,我说过多少遍了,说话不要那么大声,要注意仪态。” 秦悦笑嘻嘻的走了进来,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师父。” 然后快步走到秦曦跟前,看着地图好奇的问道:“师父,您和昕姑姑大早上的在干什么啊?怎么还说到了三哥?” 秦曦无奈的摇了摇头,每次说秦悦,她都点头受教,可是却从来不改,秦翌将秦悦交给她教导,秦曦自然知道原因。 有何秦悦七岁之前在山村长大,又从小武功高强,是村里的孩子王,是野大了的。 后来到了洛京,又和混元宗长大,现在的宗门虽然女弟子的比例遂年提高,不过依然不占据主流,大多是男子。 秦悦整天和男子混在一起,再加上她独特的身份,一群人捧着她,让她的性子更野了。 秦翌担心秦悦再这么下去,长歪了,才赶紧给秦翌找了自己这么一个经过正统世家教育的师父来纠正秦悦。 可惜,秦悦的性格已经定型,她就算一直言传身教,短时间内也成效甚微。 “我们在说最新得到了情报……” 秦曦耐心的将情报和她们二人的分析,和秦悦复述了一遍。 这就是秦悦最喜欢秦曦的地方。 秦曦虽然一直将她当成小孩子,却非常的尊重她,从来不拿话湖弄她。 一直将她带在身边处理秦氏事务,甚至给她分配一些她力所能力的任务,她问什么,就如实的说什么,就算是国家大事也不会回避她。 还会将她们的分析,一五一十的剖析给她听。 这种言传身教,让秦悦十分有参与感,最近也是受益良多。 秦悦听完之后,眼中满是笑意,自豪的道:“我就知道,三哥最厉害了,最近因为北狄入侵之事,外面什么流言蜚语都有,甚至还有质疑我三哥的,哼,真是太过分了,要不是三哥颁布了什么不因言获罪的法令,我非让人拿了他们这些背后说人坏话的坏蛋不可。” 秦悦的童言童语,让秦曦和秦昕都笑了起来。 其实,她们也很喜欢秦悦。 秦悦为人非常真实,爱憎分明。 为人有一种江湖人的侠气。 很好相处。 秦悦接着说道:“放心吧,我三哥这人,最是大气了,根本不在意这些的,再说,这可是我们秦家军打下来的,理所当然就是我们的。” 秦曦和秦昕笑着摇了摇头。 若是凡事这么简单,就好了。 虽然里面昌平秦氏的功劳的确最大,按理来说,自然昌平秦氏占大头的,不过,这里面涉及到多方博弈,更有圣皇的态度…… 此事,才刚刚开始。 …… 周厚满脸笑意的将一份情报放在周博远的桉头之上。 周博远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亮,抚须笑道:“圣皇果然有识人之能,这秦昀果然是少有的帅才,这么快就打赢了,而且还赢得这么漂亮,不错,不错。” 周厚笑着说道:“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先生,这可数千年来少的大胜啊。” 周博远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目光扫过长城以北大片区域。 “阴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除了这个入口,其它地方都不适合大规模行军,只要守护这个入口,整个阴山以南,都将是纳入中原的统治。” 周厚跟上前,点了点头道:“在您执政期间,中原区域大涨,先生必将名垂青史。” 周博远却看出了这里面所蕴含的难度,摇了摇头道:“打败北狄容易,占领北狄难。” 周博远一一向周厚说了其中的难点。 周厚听后,皱着眉道:“先生,所以,我们只能放弃这么一大领地吗?” 若是如此,那也太可惜了吧。 周博远抚着长须道:“若不长期占据,只是短期得利,倒也不是不可能。” 长城以北的草原,海拨在二百丈左右,灵气充沛,物产丰富,资源极多,若是开发的好,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资源。 只看占据的成本和获得的利益的多寡了。 “若只是短期占据,只要守住阴山入口即可,投入的兵力不多,和期中的利益相比,不值一提。” 周博远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深遂。 “昌平秦氏有着镇北军团,有着绝对优势,我们朝廷虽有大义之名,更有后勤之功,只怕也很难争得过昌平秦氏。”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rg 这可是一块大蛋糕啊! 若让昌平秦氏一口吞下,岂不是要尾大不吊了? 周厚眼睛一亮,想到先生平时的教晦。 “先生是打算联合宗门和向南秦氏,让昌平秦氏让步。” 周博远抚着长须,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分一杯羹。” 自己竟然猜出了先生的意思,这让周厚很是欣喜。 “不过……” 周博远的话音一转,语气中满是迟疑之意。 周厚连忙问道:“先生,此计可是有什么不妥?” 周博远转头看向青玉宫的方向,微微摇头道:“此事最终,还是要看圣皇的意思。” 周厚愣了一下,对啊,他刚才,竟然将圣皇给漏了。 “圣皇……” 周博远摇了摇头道:“圣皇高瞻远瞩,自然会给出最好的解决方案的。” …… 罗洪快步的走到芍药面前,将情报递上,在芍药翻阅时,忍不住开口道:“我们胜了,斩获十万,俘获十万,北狄三十军,一夜尽没,只有十万仓惶北蹿,逃回了阴山之北,现在,镇北军团已经派兵守住了阴山入口,从此之后,整个阴山以南都是我们的了。” 芍药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主上亲自出手,怎么可能出现差错。” 罗洪重重的点了点头道:“真是没想到啊,圣皇不仅武道天赋绝世,政治和军事,竟然也如此厉害,真是当世少有的全才啊。” 芍药瞪了罗洪一眼道:“主上岂是你我可以评价的?” 罗洪赶紧笑着低头认错。 随后罗洪指了指洛京的方向,说道:“这个消息,那两位应该也知道了,您可要早做准备。” 罗洪跟着封喻一路从宫主到皇帝,一直负责情报事宜,这样的事见的多了。 芍药却随手将情报一扔,继续处理起了宗门的事务。 “主上自有决断。” 第五一七章 言传身教,利益分配 “三哥……” 秦悦在怀瑾苑徘回良久,终于得到召见,看到秦翌,开心的扑了上去。 秦翌一只手将秦悦镇压,另一只手揉乱秦悦的头发笑着说道:“你已经是大姑娘,可不能随便往别人身上扑了,就算是兄长,也不行,知道吗?” 秦悦撇了一下嘴,委屈的点了点头。 “人家很久没有见到三哥了嘛。” “你这都跟谁学的?” 说话茶里茶气的。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好了,想说什么快点说,我的事情多着呢。” 秦悦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秦翌,笑着开口道:“三哥,镇北军团打了一个大胜仗,是不是要大赏啊。” 秦翌挑了一下眉,上下打量着秦悦,惊奇的说道:“小妹,你真是长大了,都关心起国家大事了。” 秦悦得到秦翌的夸奖,立刻得意的仰了仰头,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线了。 “那当然,我都是大人了,自然要关心国家大事。”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那你说说,你有什么高见。” 听到秦翌将她当成一个大人看待,要认真的听取她的意见,秦悦立刻开心的跳了起来,然后想到了什么,赶紧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以手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两下,煞有其事一脸严肃的说道:“三哥,有功不赏,可不是明君所为,镇北军团打败了北狄,将北狄赶到了阴山以北,我们应该重奖,正好,这不是打下了一大片的草原吗?不如就封赏给镇北军团,成为他们的马场,让镇北军团也有自己的骑兵。” 秦悦说完,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翌,等着秦翌的表扬。 “不错,”秦翌点了点头道:“以你的年纪,有这样的见识,已经很不错了。” 得到秦翌的夸奖,秦悦先是高兴的欢呼了一下,然后凑到秦翌的身旁,和秦翌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是吧,我也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 秦翌点了点头道:“镇北军团的事,是谁和你说的。” “师父啊。”秦悦理所当然的说道,接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趁机夸赞起了她的师父:“我师父对我可好了,有什么事都和我说,无论是府里的小事,还是国家大事,无论是天人宗和山庄,还是镇北军团和朝廷政策这样的国家大事,都和我说,还告诉我她与昕姑姑的分析,我现在,可不是之前的秦悦了,我现在可是像师父那样,什么都懂的秦悦了。” 秦翌对秦曦这种言传身教的教育方式非常满意。 “看来,让秦曦给你当老师,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秦悦很喜欢她秦曦,听到秦曦得到秦翌的认可,高兴的连连的点头道:“对,我师父人可好了。” 秦翌无奈揉了揉秦悦的头发,摇头失笑道:“可是,你现在做的事情,却是在害你的师父啊。” 秦悦本来很生气的要扒开秦翌在她头上做恶的大手,可是听到这句话,顿时目瞪口呆的抬头看着秦翌。 “三哥,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害我师父了啊,我怎么可能害我师父,我,我帮她还来不及呢。” “来,坐下,我们慢慢说。” 秦翌指着不远的石亭说道。 秦悦赶紧跑过去,端坐在石凳上,睁大眼睛,瞪着秦翌缓缓的坐到她的对面,才赶紧问道:“三哥,你怎么这么慢啊,真是急死个人了,你快说啊。” 秦翌就是要磨一磨她的性子。 “镇北军团,守住长城,这所有人都想到了,可是没想到的是,镇北军团,竟然可以打败北狄,将北狄打到阴山以北,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秦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对,之前师父分析北疆战事时,一直说的就是长城要塞如何防守的问题,并没有说如何反击。” 秦翌笑着说道:“除了始皇陛下,自皇朝建立二千年来,每个皇朝都无法终结灵潮之劫,只能困守中原,根本无力北望,这个历史的惯性,将很多人的眼界局限住了,在众人看来,面对北狄三十万大军,只要能守住北狄这次的进攻,就是前所未有可以载入史册的大胜了,他们根本就不敢想象追击北狄数千里,将北狄赶到阴山以北这样的壮举。” 秦悦听到这里,对秦昀更加敬佩了。 能人所不能。 想人所未想。 打破历史桎梏,做到前人未做到的伟业。 这样的事,从来都是最让人向往的。 这样的人,从来都是最让人敬佩的。 秦悦自然也不例外。 她最敬佩的就是三哥,然后是师父,现在,又加上了秦昀。 “昀帅好厉害啊。” 昀帅是秦氏内部对秦昀的尊称。 秦翌笑着停顿片刻,接着说道:“镇北军团这一场大胜,让中原有了染指长城以北,阴山以南宽达数千里,长约一万多里的广袤草原的可能,这可是一块资源宝地啊,不仅镇北军团所代表的昌平秦氏和残余的北方八大世家的私军,对这块宝地非常眼热,就算是朝廷,宗门,向南秦氏,民间各中小型势力,也都对它垂涎三尺。” 秦翌说到这里,秦悦立刻恍然间明白了什么:“所以,这个利益太大了,镇北军团,吃不下?对吗?” 秦翌笑着看着已经开始会学从利益的角度分析问题的秦悦,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对,镇北军团想要独占阴山以南的草原,是不可能的。” 秦悦皱着眉头道:“可是,若是镇北军团打下来的地盘,不让镇北军团得利,以后镇北军团还会再如此卖力战斗吗?其它人呢,他们若是赚取了这么大的利益,却为别人所夺,他们还有努力进取的积极性吗?” 秦悦问的问题虽然幼稚,却也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对,所以,如何分配利益,就是掌权者最重要的事,就像这次的事,即要让两大秦氏满意,也要让朝廷,宗门和民间满意,如何把握好这个度,非常重要。小妹,你说,应该如何分配?” 秦悦顺着秦翌的话,思考了好久,也没想出好的办法,直接摆烂的爬在石桌上,将头放在双臂上,苦恼的摇晃着头道:“我也不知道,感觉怎么分配都有人不满意,三哥,这个,真的好难啊。” 秦翌笑着伸出右手,揉了揉秦悦的头道:“其实,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了,就像你小时候在村里当孩子王时,假如你得了几块糖,应该怎么分配给其它孩子们啊?” 秦悦眨着眼睛懵懂的道:“这是一回事事吗?” 秦翌笑着说道:“大道至简,天下的道理,本来就是相通的,事有大小,道理如一,你啊,就是经历的少了,想的少了,好了,一会儿我要开会,既然你感兴趣,就跟着一起听一听吧,不过,记得,不要开口说话,只能听,明白了吗?” 秦悦早就听说过神秘的怀瑾苑会议,可是之前只有大哥可以参加,连二哥都没有资格,现在,她竟然有资格参加,真的是太惊喜了。 秦悦立刻坐身体,一幅好学生的模样,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秦翌,认真的连连点头说道:“三哥,我保证做到。”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发现,秦曦的教育方式,还真不错。 嗯,以后可以将这种手段加进来,和传承与历练相结合,培养人才。 只是,这个方式,有些太浪费时间了。 只能培养最看重的人才。 …… 秦曦表面平静,内心紧张的走到怀瑾苑门口,看到正在等侯的芍药和周博远,立刻快步上前。 “抱歉,我来晚了。” 周博远只是摇了摇头。 芍药笑着说道:“不晚,你第一次来,晚一些很正常,走吧,我们一起进去吧,别让主上等急了。” 秦曦颔首,低调的跟在芍药和周博远的后面,走进了传说中神秘的怀瑾苑。 等走到后院,秦曦适应之后,眼前的浓雾慢慢散开,秦曦终于看到了那棵传说中的桃树。 只是一眼,秦曦就看出了这颗桃树的神异之处。 民间说其为神树,一点也不为过。 “来,都坐下,小悦,倒茶。” 秦曦听到小悦的名字,心神一惊,下意识的用余光看向秦翌的方向,果然看到秦悦犹如侍女似的,站在秦翌的身边,在为石桌上的四个茶杯添水。 等三人落坐,秦曦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秦翌的正对面。 抬头正好看到秦翌的眼睛。 秦翌微笑着和她点了点头。 然后,和芍药和周博远寒喧两句后,才和秦曦道:“师姑,您的通讯玉符可是立了大功了,要不然,昀伯还不可能如何快速的调动北疆八军,取得如此大的战果啊。” 秦曦赶紧道:“通讯玉符是圣皇设计的,我只是炼制出来了而已,不敢居功。” 秦翌笑了笑,转头看向周博远道:“这次北疆九军的后勤,辛苦周先生了,我听闻,战功之首,当属后勤,若是没有周先生的后勤保障,昀伯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周博远赶紧谦逊的道:“如此大的战果,是将士用命,圣皇护佑的结果,微臣不敢居功。” 秦翌看向芍药,芍药抢先抱怨道:“主上,您行事不公啊,这次大战,连上场的机会都不给我们,我们也会炼制通讯玉符,也可以提供后勤保障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知道你能耐,所以才将你留下来的,万一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也好有你及时弥补,你啊,同样功不可没。” 芍药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提醒道:“主上,以后有这样的好事,可要想着我们,可不让老让我们成为底牌了,就算是底牌,也应该轮着来嘛。”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芍药的提议,然后说起了正题。 “镇北军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辉煌战果,更是将阴山以南的草原,纳入了我们中原势力范围之内,我们来议一议,这镇北军团,应该如何赏,这草原应该如何分配,这个问题吧。” 周博远和芍药对视一眼,拱手行礼,先行开口道:“草原占地广袤,若是开放得当,可以养活很多人口,微臣建议,特立一州,以郡县充之,全力发展,尽力开发,以滋养资源贫瘠的中原。” 秦翌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芍药。 芍药理所当然的道:“我认为可以效彷长坡郡,以宗门治理长城以北,建立一城,以宗门充之,辐射整个草原。” 秦翌微笑点了点头,同样不置可否,看向秦曦。 秦曦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表情严肃的说道:“阴山以北,北狄未灭,时有滋扰,我应该以军管,可以有效的对抗北狄的反扑。” 秦翌点了点头,环视三人一圈后,笑着说道:“在其位,谋其政,不错,不错。” 三人听出了秦翌隐藏的怒意,均低下头,不敢言语。 “你们真是长本事了,这才一丁点儿的利益,你们就为此争破了头,只想着自己的势力得利,不想着这么做的后果,是不是?” 越说,秦翌脸上的怒气越盛。 “若是按你们任何一人所言行事,那阴山以南的草原,能守的住吗?” 秦翌一边扫视着三人,一边喝问道。 “朝廷治理的再好,只靠郡兵,能挡的住北狄吗?” “宗门单打独斗再厉害,上了战场能打得过成建制的北狄大军吗?” “只靠军管,没有后勤保障,只凭一己之力,你们守的住吗?” 三人均一脸惭愧的摇了摇头。 “继续议!” 秦翌一甩袖子,站了起来,带着秦悦离开了石亭,来到了盘龙桃木树下。 秦翌悠然的盘坐在树下,伸手示意,秦悦乖巧的坐在秦翌对面的蒲团上。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感觉怎么样?” 秦悦小心翼翼的看了秦翌一眼,发现秦翌已经不生气了,这才笑着回答道:“嘻嘻,感觉很有意思啊。” 秦翌挑了一下眉,笑问道。 “哦,那说一说,怎么个有意思法?” 第五一八章 相人之术,军政分离 “这……” 秦悦小心翼翼的看了石亭方向一眼。 秦翌笑着指了指桃树,一个半透明的结界显化出来。 “放心吧,桃树下有一个结界,结界外的人听不到我们的谈话。” 秦悦看了一眼结界,神情顿时一松,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我说有意思是因为他们三个在这里的形象和外面时的差别,真的好大啊。” 秦悦偷瞄了一眼秦曦道:“我师父,在秦府的时候,可从容睿智了,说起话来掷地有声,处理起事务来雷厉风行,分析起事情来条理分明,一看就是一个女强人,我和认知的女子都不一样。” 然后秦悦看了一眼芍药道:“华姨在混元宗可厉害了,大家都怕她。” 最后指着周博远道:“周相可是传说中历经三朝的传奇人物,传说他智近若妖,为人可严肃了,可是……” 秦悦最后总结道:“他们和外面的形象,一点儿也不一样。” 秦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感慨道:“我觉得你们大人,真的好复杂啊。” 秦翌笑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笑问道:“我的形象差距很也大吗?” 三哥,你的形象差距最大好吗? 在民间,你都快封神了。 可是,秦悦这话可不敢这么说。 只好干笑两声,违心的说道:“除了三哥,除了三哥……我刚才说秃噜嘴了。” 秦翌只当没看出来,点了点头道:“你知道为何他们前后变化那么大吗?” 秦悦迟疑着点了点头道:“因为,他们的身份变化吧?在外面,他们是大老,在这里,他们是小弟。” 秦悦这是学的什么话? 果然是和混元宗里的那些来自江湖的弟子接触的多了,被带偏了。 还好,秦翌发现的及时,赶紧交秦悦交给了秦曦管教,不然…… 大哥和二哥啊,总归是男子,还是年轻的未成婚的男子,哪里会带孩子啊。 尤其还是女孩儿。 秦翌点了点头道:“总结的很好,一语道尽了其中的玄机。” 得到秦翌的夸奖,秦悦不由的眉眼里满是笑意。 秦翌指了指秦曦道:“在昌平秦氏,她是家主,自然要保持威仪,她在你面前和在其它人面前,也是不一样的,面对不同的人,她要保持不同的形象,芍药和周博远也是如此。” 秦悦点了点头。 秦翌接着说道:“不过,我认为秦曦让你觉得她特别的地方,应该是你以前接触的女子,都是围绕着男子,仪附着男子生存的被层层束缚住的女子,秦曦是你接触到的第一个没有被束缚的女子,甚至还一直致力于让更多的女子,摆脱这种束缚的女中豪杰,这样的女子非常有魅力,尤其是对你这种处事未深的小姑娘,吸引力更强,这才让你才刚刚接触秦曦几天,就喜欢的不得了。” 秦悦第一次听到秦翌如此剖析别人,尤其是最后还涉及到了自己。 秦悦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第一见到秦曦就觉得对方特别好,特别信任对方呢。 平时说话做事,只要涉及到秦曦,总是本能的维护对方。 秦翌点到为止,不再说秦曦,接着说起了芍药:“芍药侍女出身,她异常聪慧,从小就很讨厌侍女这个身份,一直想要摆脱它,可是,无论是在归墟之地,还是在中原,无论是在龙宫,还是在青玉宫,其实,她都无法摆脱侍女这个身份。” 芍药的身份只是从封瑜的侍女,华神医的侍女,变成了他的侍女而已。 不是不可以摆脱侍女这个身份,而是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她早就已经和侍女不分彼此。 除了侍女,她不知道应该如何生存。 芍药能做的只是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的侍女,然后借此成为人上人,让自己在别人面前摆脱侍女这个身份。 秦翌摇了摇头道:“芍药是这个世界女子悲剧的典范,就算她智若近妖,地位尊崇,实力强大,也无法逃离那个囚禁她的牢笼。”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翌才没有让秦悦跟着芍药学习,反而舍近求远,让她跟着秦曦学习。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rg 秦翌不希望,秦悦变成第二个芍药。 秦悦对此的认知,十分有限,听起来也懵懵懂懂。 还是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相信,等以后自己长大了,就懂了。 秦翌接着说起了周博远:“周博远出身惮,孤儿出身,快要饿死的时候,被封瑜安排的人发现,根骨达标,送到了刚刚成立的黎阳书院,封瑜的这次尝试之举,改变了他的命运,周博远也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封瑜,为了他的理想百奋斗,哪怕是封瑜已经死去多年,依然失志不渝。” 秦悦以前毕竟长期厮混在混元宗,受混元宗的影响,是很讨厌周博远的。 听到的都是对周博远的恶议或民间的高义。 很少听到这么中肯的评价。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三哥。 原来,周博远在三哥的心里,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秦翌总结道:“小妹,看一个,一定不可只从一面去看,只听一面之词,要从多个角度去看,看一个,也不要只看他的现在,只看他此时的言行举止,要从他的过去去看,要从他的未来去看,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看透一个人。” 秦悦眨着懵懂的大眼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秦翌轻笑道:“你现在听不懂,没事,你记住这句话,慢慢的,等你阅历上来了,自然而然就懂了。” “我知道了,三哥。”秦悦乖巧的点了点头。 秦翌接着问道:“小妹,你觉得他们之前的提议,怎么样?” 这个她会。 秦悦立刻高声答道:“他们之前的提议都不行,太过偏激,完全只想着自己,没想着别人,提议太差劲了。”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为何,如此智慧的他们,会提出如此差的提议呢?” 秦悦眨了眨眼。 对啊。 不说她的师父,就是华姨,周相,那可都是天下闻名的聪明人啊。 他们怎么会提出连她这个小孩子都听出来的如此偏激的提议呢? “为什么?” 秦悦一脸茫然的问道。 秦翌看了石亭方向一眼,轻笑道:“因为,屁股决定脑袋,他们坐在了那个位置上,他们就要为了将他送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发声,他们现在,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身后一个庞大的势力,他们就算明知道这个提议,会被我否决,也要提出来,而且还是首次回答的时候,这代表的是他们的立场,他们无可奈何,只能如此。” 秦悦皱着眉,看向石亭的方向,怜悯的说道:“原来,他们看起来那么风光,也如此的身不由己啊。” 太可怜了。 可能是受到秦翌的影响,秦悦发现,三人身上的那层滤镜不知何时,已经退去。 原来,他们三人无论在外面多么的光芒万丈,威仪高远,智深若渊,也都不过是普通人。 秦悦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秦翌的方向。 三哥,何尝不是如此呢。 圣皇,仙圣,天下第一人,人族的守护神等等,在这一个个耀眼的头衔下,三哥也只是一个人,不是神啊。 “三哥,无论你变成什么人,你永远都是我三哥。” 秦翌诧异的转头看了秦悦一眼,轻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秦翌接着又对秦悦说道:“你知道为何,我先问周博远,再问芍药,最后才问你师父吗?” 秦悦摇了摇头。 不就是一个问题嘛。 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吗? 秦翌微笑摇头,接着说道:“此时还是皇朝时代,朝廷是正统,理应先问代表朝廷的周博远。” “这是其一,其二,周博远的年纪最大,资历最老。其三,周博远和我的关系最是疏远。” 说到这里,秦翌的声音一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至于,其四其五等其它原因,还有为何其次是代表宗门的芍药,最后,才是代表秦氏的秦曦,就当是作业了,你自己回去慢慢的想去吧。” 说完,秦翌站了起来,对秦悦道:“好了,他们商议出来了,我们一起去听一听吧。” 秦悦听得正开心呢,突然结束了,秦悦意犹未尽的站了起来,跟在秦翌的后面,重新走回了石亭,依然按照之前与秦翌的约定,好像侍女似的站在秦翌身后,只听不说。 不过,经过秦翌的教导,秦悦再看再听时,感觉明显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明明是同样的话,自己却有了更多更深的感悟,听出了话里隐藏的更深层的意思。 这时,秦悦才心中恍然。 原来,大人就是这么说话的啊。 秦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议出来了吗?” 周博远看了芍药和秦曦一眼,点了点头道:“议出来了,我们有了三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是学习北狄的作法,将草原划分三大块,分别由朝廷,混元宗和镇北军团管理。” “第二个方案是镇北军团镇守阴山入口,朝廷和混元宗全力支持,草原也由三家一起开发,利益抛除各家的付出之后,平均分配。” “第三个方案是安全中原的制度来,朝廷,宗门和军队,三维一体,各司其职。” “我们暂时无法确定哪个方案更好,还请圣皇圣裁。” 周博远说完后,秦翌扫了周博远、芍药和秦曦一眼:“你们更倾向于哪一个?” 芍药开口道:“我更倾向于第一个方案,秦家主更倾向于第二个方案,周相更倾向于第三个方案。” 秦曦和周博远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秦翌不置可否,接着问道:“镇北军团的封赏呢?” “这个……”周博远迟疑着开口道:“我们的意思是,按惯例,赐予各军资源,以作封赏,至于得到资源之后,他们具体如何分配,就是他们内部的事了。” 秦翌微微摇头:“惯例,之前是世家制,现在世家已经取缔,军队也由世家私军变成了皇朝军队,你给我说按之前惯例,周相,你是真的不明白其中的差异,还是根本就想废了这支强大的军队啊。” 周博远起身就要下跪求饶,秦翌却瞪了周博远一眼,周博远的身体犹如泰山压顶似的,缓缓的坐了回去。 “在这里,不兴跪地求饶这一套,还有,将你的小心思收一收,不要为了朝廷的利益,而损害人族的利益,再有下次,我必严惩。” 周博远立刻点头应是道:“微臣浅薄,还请圣皇恕罪。” 秦翌右手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扫视了三人一圈,缓缓的开口道:“从今天起,军政分离,成立五军都督府,以后大景一切军事相关的事务,皆归五军都督府管理,由秦曦任府主,由秦昀,秦毅,秦栋任副府主,恢复被压制的军士的品级,全部和文官同级,文武分离,互不统属。” 周博远听到秦翌的旨令,身体一震,惊异的抬头看了秦翌一眼。 朝廷刚刚对世家私军的打压结束,正要施恩,收复世家私军,训练营也刚刚有所收获,有一部分天赋异禀的新兵成功毕业,正好镇北军团有所损失,正要趁机安排他们进去,一步步的蚕蚀,转化为朝廷军队。 可是,没想到,他们才刚开了一个头,圣皇就改变主意了。 突然,周博远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从一开始,圣皇想的就是将军队交给秦氏。 只是,当时若是一步到位的话,恐有波折,所以才稳了一手,让他们朝廷出面,做了这个恶人,然后再交给秦氏。 周博远无奈的叹了口气。 心中明白,秦翌这么做的目的。 秦翌之前就表现出了要朝廷、宗门和秦氏三足鼎立的格局。 只是没想到,秦翌做的这么彻底,直接将军队剥离出来,交给秦氏管理。 也对,若是没有军队,秦氏凭什么与朝廷和宗门抗衡呢? 芍药听到秦翌的话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挑了一下眉,诧异的看了秦曦一眼。 原来主上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要将秦栋调离洛京,让秦曦代表秦氏参加会议呢。 第五一九章 芍药解读,秦曦优势 “啊?我……” 秦曦直接懵了,不知所措了片刻,很快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复平静,抬头看向秦翌,看到秦翌看向自己的鼓励关切的眼神,本来推辞的话,最后变成了:“是,一定不负圣皇所托。” 秦曦晕呼呼的坐下之后,秦翌接着再次强调道:“中原是一个整体,人族是一个整体,我希望在座的各位,牢记这一点。” 秦翌接着对周博远道:“东夷那边也有了动静,不过动静并不大,朝廷组建海军,以后海军由朝廷直辖,全面负责海域之事。” “海军?”周博远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看向秦翌。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还记得,封世伯曾经向我换取了用风水之术炼制海船的秘术,封世伯登基之后,就将此事全权交给了周先生,封世伯曾经跟我说过,想要人族走出中原这一隅之地,走向更加广阔的世界,海域,就是一个他非常认可的方向。” 周博远顿时不知所措的道:“圣皇,我……” 秦翌笑着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周博远的肩膀道:“我们正在做的,正是封世伯当年未靖的伟业,我非常认同封世伯的观点,海洋,是人族的未来,这个未来,我就交给你了。” 周博远立刻郑重的起身行礼道:“是,圣皇,微臣必将全力以赴。” 秦翌点了点头,看向芍药道:“西蕃虽然此时还没有动静,不过,不可不防,长坡郡和其它地方不同,是第一个宗门为主的地方,以后,中原西疆的防御和中原以西的开发,就交全权给你了。” 芍药立刻起身令命。 秦翌点了点头,对秦曦道:“我记得,长坡郡之前是昌平秦氏的地盘……” 之前都用上了,秦曦这么玲珑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秦翌的意思,赶紧说道:“是,我回去之后,就立刻退出长坡郡,交给混元宗。”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扫视了三人一圈,接着说道:“至于之前那个话题,阴山以南草原的开发,我选择第三个方案,不过,我要补充两点。” “第一,以后中原四个方向的开发,都有按此方案来。” 此话一出,周博远的眼神中露出惊喜之色,芍药和秦曦眼中露出暗然之色。 “第二,虽然三维一体,但是,需要有一个决策者,宗门、朝廷和军方,三方哪个出力最大,哪个就是决策者,在保证三方利益的前提,拥有决策权。” 可是秦翌的第二点一出,周博远的眼神回归平静,芍药和秦曦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喜意。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rg “好了,方案已定,你们回去赶快执行去吧。” 秦翌说完,一甩袖子,三人只感觉一阵天晕地转,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怀瑾苑的大门之外了。 三人相视一眼。 眼神中都有一丝震惊之色。 刚才,那是空间大道,挪移神通? 秦翌的实力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三人均非常人,立刻压下心中震惊,赶紧齐齐对着怀瑾苑的大门行礼之后,这才起身离开。 路上,芍药笑着对秦曦道:“恭喜你了,秦家主……哦,不对,以后应该叫您秦府主了。” 秦曦赶紧微微摇头,谦虚中带着无奈的说道:“我也没想到,圣皇竟然让我统管军事,我一个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哪里懂得这个啊,为了不辜负圣皇的信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唉。” 芍药笑着说道:“以圣皇识人之术,既然选择了秦府主,自然说明秦府主可以胜任此职的,秦府主就不要谦虚了。” 秦曦只能无奈摇头,芍药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了秦悦。 “悦小姐跟着秦府主学习的怎么样了?” 说起秦悦,秦曦的眼睛不由的充满了暖意。 “小悦为人率直真诚,心思灵秀,是一个好孩子,她跟着我学习,我也不知道能教她什么,只能我做什么,就让小悦跟着我什么了,还好,小悦这孩子聪慧,倒也没有被我这个拙劣的师父带歪了。” 芍药恍然道:“圣皇为了悦小姐的教育问题,可是煞费苦心,几次亲自插手,可是效果都不理想,最后这才托付到了您这里,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圣皇非常满意,秦府主,以后,悦小姐,就拜托您了。” 秦曦赶紧连连摆手道:“我第一次当师父,多有不足之处,当不得华副宗主如此赞誉。” 芍药笑了笑,也不再说此事了,而是邀请道:“秦府主若是没什么要事,不然,去我那里坐一坐?” 秦曦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了。 周博远一路上并没有言语,听到这话,立刻向芍药二人行礼道别,快步离开了青玉宫。 秦曦看着周博远的背景,不知所措的道:“刚才,我是不是得罪了周相啊。” 芍药笑着说道:“你啊,以后得罪周相的时候,还多着呢,不差这一回。” 秦曦一想,也是。 她以后将代表军方,参加会议,为了军方的利益,只怕和周博远争的矛盾,才刚刚开始,以后争的,只怕更加厉害。 到了芍药办公的地方,芍药亲自为秦曦倒了一杯茶,秦曦赶紧双手接过,秦曦扫了一眼芍药办公的地方,甚是简朴素雅,一点也不像一个掌控宗门多年的人所居住的地方。 “华副宗门为人,真是俭朴。” 这点,世家出身的秦曦,是真的很难做到这一点。 芍药满不在意的道:“我只是主上的家臣,哪里敢行奢靡之事。” 靠着秦氏发家,过的比秦氏族人还奢靡的家臣,秦曦见的多了,自然不相信只是因家臣这个身份的原因。 秦曦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询问起了自己想问的事。 “华副宗主身为圣皇最为信重之人,您应该知道圣皇的心思吧,五军都督府交给我掌管,这个……” 芍药捧着茶,轻轻的饮了一口,笑问道:“从主上的安排上,秦府主应该明白主上的意思吧?” 秦曦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圣皇想让秦氏拥有和朝廷与宗门相抗衡的力量,所以才将军权交给了秦氏,让秦氏以军方为基本盘,加入到这场博弈中,想要达到三足鼎立的局面,只是,我不明白,明明有那么多合适的人,为何是我?” “比如?” 芍药一边饮茶,一边随意的问了一句。 秦曦深吸一口气道:“比如向南秦氏的家主,秦栋,他从小在秦家军长大,又觉得昀帅的亲睐,倾囊相授,更是拥有平定洛京之功,现在更是镇南军团的军团长,秦栋更是圣皇嫡亲的大哥,无论是资历,还是身份,应该都比我更加适合才对,可是……” 秦曦对此非常不解。 为何秦翌会舍近求远,让她当这个五军都督府的家。 “主上智若深渊,既然选择了您,自然是您比秦栋家主更加合适了。” 芍药的话,更是秦曦不解之处。 她一时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更加合适。 “愿闻其详。” 秦曦拱手请教道。 芍药先说起了秦翌说的军政分离之策。 “这点,你明白主上的深意吧?” 秦曦沉吟片刻道:“圣皇是怕朝廷坐大,完全脱离掌控?” 说完,又摇了摇头道:“以圣皇的实力和威望,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 再加上秦翌的寿元以而万年记,离退休时间还早,更是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秦曦沉思片刻,接着说道:“为了帮扶秦氏?若只是这个的话……” 秦曦直接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这个说法。 秦翌这么做,肯定有帮扶秦氏的目的,但是,绝对不是主因。 秦曦思考了良久,还是想不到,无奈的道:“我是真的想不明白,还请华副宗主如实相告。” 芍药笑着叹了口气道:“你真是身在宝山而不自知啊,你身上有两个优势,是无论如何,秦栋都没有的。” 秦曦顿时竖起了耳朵,作倾听状。 芍药接着说道:“你的第一个优势,是你代表是渭水秦氏的正统,世人最认可的一脉,现在取缔世家之后,更是让你们秦氏的地位变得崇高,成为天下所有宗族当之无愧的领袖。” 说到这里,芍药感叹道:“中原的宗族之风,早就已经根深蒂固,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动摇,就算是强如主上,也只能引导,取缔世家虽然对中原有所益处,但是弊端也在显示出来,民间的各中小型家族势力,变得混乱无序,甚至开始危害各地方,这对主上来说,是不愿看到的,所以,主上需要秦氏立起来,成为一面旗帜,让民间的所有中小型家族势力,团结在秦氏的左右,将眼光从他们家族所在的一隅之地,转移到中原之外,新开辟的宝地。” “这也是主上为何一直加强秦氏的实力的目的,这次更是直接将军方从朝廷剥离,给了秦氏,自成一体,自成势力,就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明显的信号,秦氏将正式的成为独立的一方势力,正式的坐在了棋盘之上,成为新的棋手,各家族势力必将闻风而动,附翼在秦氏的左右,成为秦氏的力量。” 秦曦听到这里,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 这可真是灯下黑啊。 她之前竟然完全没有意思到这一点。 正像芍药所说的,她可真是身在宝山而不自知啊。 不过,之前就算发现这些,她身为昌平秦氏的家主,为了避嫌,也只能装做不知道,只有秦翌让她这么做时,她才能做。 “多谢华副宗主的指点。” 秦曦真诚的道谢之后,看到芍药放下茶杯,要为自己续上一杯茶,秦曦赶紧提起茶壶,为芍药满上,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芍药道:“那第二点是?” 芍药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笑着说道:“第二点优势,你是女子,也是第一个女家主,而且还是秦氏这样的无冕之王的宗族势力的女家主,一直借助仙武之道的兴起,推行女子走出家门,修习仙道的传奇女子。” 芍药看了一眼怀瑾苑的方向,感叹道:“虽然主上是男子,不过主上和其它人不同,并没有一丝歧视我们女子的想法,比如我,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说到这里,芍药自嘲一笑道:“当然,我和秦家主不同,我的一切都是主上赐予的,所以并不具有代表性,他们表面上敬的是我,其实敬的我背后的主上。” “华副宗主……”秦曦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安慰芍药。 芍药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啊,对此只有骄傲,不过,想我去做你现在做的事,却是不可能的,我帮不到主上,不过你却可以,有了五军都督府一府之主的身份,你现在做这件事将会更加顺利,我期待着你更近一步,让中原出现越来越多的修习了仙武之道的女子,让人族的女子和男子一样,成为人族不可或缺的力量。” 秦曦这时,才明白,原来,自己之所以会进入秦翌视线,原因竟然是这个。 一时之间,不由的感慨万千。 当时,她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更多的是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威罢了。 而现在,她竟然凭此入了秦翌的青眼,成了可以和朝廷与宗门抗衡的秦氏一方的代表。 真是世事无常啊。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多谢华副宗主的提点之恩,在下告辞了。” 秦曦离开之后,罗洪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秦曦离开的方向,不解的道:“你为何为点醒她?别忘了,自今天开始,秦氏可就不是原来的秦氏了,可是可以与宗门与朝廷抗衡的庞然大物了,你们之后的矛盾,只怕一点儿也不比秦氏与朝廷的矛盾小。” 芍药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一边回味着茶水的清香,一边回答道:“就算我不说,她自己回去也会想明白的,就算一时之间没想明白,当民间的家族势力靠上来时,她也会明白的,至于女子修炼之事,她为了继续巩固自己的权威,就算不知道其中的原由,也会继续加大力度去做的,这是她的基本盘,不可能放弃的,我点醒她,只是为了做一个顺水人情,好在以后的博弈中,占据更加有利的位置。” 罗洪对此并不擅长,叹了口气道:“算了,权谋这方面,我就是一个门外汉,就言语了。” 一直侍候在一旁的胭脂轻笑道:“你才知道啊,你啊,就负责好你擅长的情报之事就可以了,这些势力之间的博弈啊,你还是少操点心吧。” 罗洪看着重新变得鲜活起来胭脂,宠溺的点了点头道:“总是你最有理。” 芍药看了怀瑾苑的方向一眼,其实还有一点猜测,不过,这点却是不能说给秦曦听的,不过,秦曦是个聪明人,应该也能猜到。 只希望,她可以保持初心,不要自误。 芍药回过神来,起身离开茶几,重新坐回书桉上,对胭脂道:“祭祀之礼的事,还要继续推进,不可有一丝懈怠。” 胭脂不解的问道:“仙武之道都出来了,这祭祀之礼……” 芍药一边翻阅着宗门上递的公文,一边道:“正是因为如此,祭祀之礼才更加深入。” 胭脂还想多问一句,罗洪拉了一下胭脂的袖子,胭脂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胭脂退出去之后,不解的问罗洪道:“你怎么拦着我,不让我问清楚,不问清楚,我怎么知道应该推广到什么程度啊。” 罗洪无奈的看着胭脂道:“你没听芍药说的嘛,让你尽可能的推广,没有上限,你还不明白吗?” 胭脂茫然的摇了摇头。 她是真的不明白。 罗洪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没人之后,才附耳过去,无奈的轻声说道:“这是圣皇的吩咐,自有深意,你若是还不明白,就想一想北狄的萨满,他们可是主管祭祀之事的。” 胭脂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惊呼一声,想说什么,罗洪赶紧捂住她的嘴。 胭脂也意识到什么,连连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怎么做了。 罗洪这才松开了手。 胭脂轻轻的摇了摇头,感叹道:“没想到,我所做的事,这么重要。” 罗洪翻了一个白眼道:“你现在才知道啊,要不然芍药怎么会让你来亲自负责此事呢?” 罗洪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我可给你说,这祭祀之事,是最重要的事之一,我记得宫主曾经说过,‘天下大事,唯祀与戎’,圣皇将‘戎’交了秦曦,将‘祀’给了芍药,芍药怎么可能不上心?” 胭脂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好像想到了什么,怜悯的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道:“那岂不是周长史什么也没捞到?” 罗洪无语的看了胭脂一眼道:“那是古话,现在自然不一样了,朝廷是正统,之前就一直压着芍药一头,现在就剥离了军事,朝廷依然是一个庞然大物,短时间内我们不是朝廷的对手,你还有心思怜悯周博远,有这功夫,你还是多安慰安慰芍药吧。” 胭脂不满的瞪了罗洪一眼道:“之前芍药和周长史博弈,就不落下风,现在周长史被消弱了,芍药自然更厉害了,你不知道,少说话。” “我不知道?” 我负责情报,我不知道? 罗洪本能的反驳了一句,看到胭脂的死亡凝视,立刻从心的点了点头道:“对,我不知道,还是一直跟在宫主和芍药身边侍候的胭脂聪明,什么都知道。” 胭脂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瞥了罗洪一眼。 “那是自然。” 罗洪看着好像回到从前,甚至比从前更加活泼的胭脂,露出灿烂的笑容。 现在的生活,真好。 第五二零章 仙武时代,重新定位 “先生。” 周博远离开青玉宫,上了马车,周厚赶紧为周博远倒上一杯最喜欢的茶。 周博远接过之后,一边轻轻的用盖子撇着茶叶,一边将刚才会议上的军政分离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小厚,你怎么看?” 周厚听后,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替先生抱怨道:“先生,这是在削弱朝廷,朝廷都弱成什么样子了,还要削弱,那朝廷还剩下什么了?” 周博远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自皇朝诞生那一日起,军政一直都是分离的,以前的军队同样只是名义上属于朝廷,实际上属于皇族和世家,朝堂也基本被皇族和世家的官员所垄断,只有到了本朝末年,院长横空出世,我们这些书院出身的庶民子弟,才登上了朝堂,以保皇党的身份,才有了一席之地。” 说到这里,周博远自嘲一笑道:“皇朝,自秦朝之后,就成为了世家的皇朝,军政分离同样是基于世家内部的统治才如此设计的,只是,圣皇开创大景,直接取缔了世家,将世家私军收归朝廷,而朝廷的官员又大变样,不是黎阳书院出身,就是中小型家族出身,朝廷和军队完全成了没有交集的两个团体,让军队成了不稳定的因素,我这才费力的打压军队,从训练营,到后勤,一直将其从军队剥离,另起炉灶,另外建立起朝廷和军队的紧密联系,想抹除这个不稳定因素,将其彻底的纳入朝廷,只是,我还是棋差一着,最后便宜了秦氏……” 周厚听后,回忆着周博远做的事和圣皇做的事,迟疑着说道:“我看,圣皇对军队的归属,好像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安排,可能并不是故意针对您的。” 周博远诧异的看了周厚一眼,一边低头喝茶一边随意的道:“继续说。” 周厚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博远的脸色,发现并没有生气,这才开口道:“圣皇一开始建立的护法军,就是以嫡亲的大哥秦栋为将,这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后来北狄来袭,建立镇北军团,又以秦家军为主,秦昀为帅,南蛮不稳,建立镇南军团,又以护法军为主,秦栋为帅,其实从这里就已经非常明显,可以看出圣皇有意将军队交给秦氏了。” “是啊,这么明显,我当时为何就想不到呢?”周博远端着茶,轻轻的摇着头,自嘲道:“我平时不自以为自己多聪明,真是可笑啊。” 周厚赶紧劝慰道:“先生身在局中,当局者迷,当时哪里能看到这些。” “当局者迷,说的好啊。”周博远盖上茶盖子,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最后,我最终也变成了我最讨厌的人。” 当初周博远就非常不喜欢那些世家,觉得他们眼中只有家族利益,根本就没有朝廷的利益。 现在,圣皇开始建立宗门势力和朝廷分庭抗礼之后,他也变得狭隘了,只想着朝廷的利益,不顾人族整体利益了。 他现在的模样,变得和那些只知道家族利益的世家,又有什么区别。 当时,他骂那些世家有多狠,现在被打起脸来就有多疼。 周博远回头看了青玉宫方向一眼,摇了摇头道:“在这一点上,我与华副宗主相比,差的很多。” 芍药将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一直以秦翌的家臣自居,她是完全站在秦翌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的,所以在大局观上,比他要强的多。 想到刚才芍药在会议上的表现,周博远冷哼一声道:“她的手段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 刚才的会议上,他那么说是当局者迷,但是芍药绝对是故意的,至于后来的秦曦,也不知是看穿了芍药的目的才跟了一手,还是随大流的跟了一手,表现虽然不起眼,不过的确联合芍药,二人直接点破了他眼中只有自家势力,不顾大局这件事,让秦翌非常生气。 这还是秦翌第一次在会议上发脾气呢。 当时真的是让周博远心惊胆颤。 周厚忍不住为周博远辩解道:“先生从无私心,一心为公,怎么就变成不顾大局了?” 周博远看周厚直到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这个公,指的是朝廷,在圣皇看来就是私,朝廷,宗门和秦氏,这是圣皇统治人族的三块基石,我若眼中只有朝廷,那就是不顾大局。” 周厚这才反应过来,眼神变得暗然道:“现在,一心为公,也变成不顾大局了吗?” 周厚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周博远笑着打开盖子,饮了一口茶,一边回味茶的余香一边说道:“是啊,我也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了,现在想来,之前打压军队,真是可笑啊。世家在时,是为了打压世家打压的军队,院长登基后,气运武道兴起时,是为了争夺气运,大景建立后,是为了争夺夺利,壮大朝廷势力,压倒宗门,呵呵,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现在已经进入了仙武时代,而我还在用文武时代的思维去分析问题,可不是怎么做,怎么错,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吗?” 周厚这才恍然道:“对啊,现在是仙武时代了,不是文武时代了,军队现在修的也不是军武之道了,都在改修仙武之道,军队也不再是世家私军,而是大景的军队……先生,秦氏虽然没有皇族之名,却有皇族之实,以皇族掌军,的确说的通啊。” “你若只看到这一层,那就太小看圣皇了。”周博远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接着说道:“你还记得最近办公时,我所烦恼的地方不稳之事吗?” 周厚点了点头道:“记得,这是先生说取缔世家之后的必然现象,各中小型家族势力没了世家的约束,哪有不乱的道理,想要真正的解决这个问题,只有靠时间和朝廷的力量才行。” 周博远轻笑着摇了摇头道:“那是站在朝廷的角度思考问题,但是站在圣皇的角度思考问题,这件事就简单了,既然各中小型家族势力没了世家这最强大的家族势力来约束,那就给他们一个,让皇族这个现存的最强大的家族势力来约束他们,这岂是一下子问题就解决了。” 周厚顺着周博远的提醒,继续往下思考,眼睛一亮道:“圣皇将交军队全权交给秦氏,这是给秦氏正名,让所有的中小型家族势力知道秦氏绝对不会像世家那样被取缔,被打压,这样以来,各中小型家族势力自然就聚集在秦氏周围了,另外,军队,也将打破世家垄断,成为各中小家族势力一个新的突破口,军队将聚集人族家族势力,跟随秦氏的脚步,为圣皇所用。” 这一招,高啊。 周博远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能想到这些,就已经合格了。” 周厚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傻笑着挠了挠头道:“我这是事后复盘,加上先生的指点,要不然,我这榆林脑袋,哪里能想到这些啊。” 周博远看了北方一眼,再次叹了一口气道:“我复盘之后,发现圣皇其实刚开始,虽有此意,不过并没有那么着急,想着潜移默化,慢慢来,可是,北狄入侵,四夷不安,圣皇只好提前动手了,这才直接建立两大军团,更是为了给秦氏正名,建立了五军都督府,强行将秦氏抬高到和朝廷与宗门同级别的地步。” 周厚恍然道:“圣皇是为了应对四夷之乱?” 周博远点了点头道:“若是妖族的强者来袭,圣皇自然会出手,可是依附于妖族的人族出手,圣皇就不好出手了,只能依靠中原自身的力量,这考验的综合实力,这就需要调动中原内部所有的力量,整合人族各大小势力,将所有人凝聚在一起,来应对四夷之战了。” 周厚想到北狄之战,不解的道:“四夷就算加起来,也不可能和我们抗衡吧?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周博远的眼神变得严肃:“周厚,你要记住,战争无小事,万万不可大意,就算我们的胜率再大,也要狮子搏兔,用尽全力,我们只有中原一隅之地,我们,输不起!” 一旦输了,人族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周厚赶紧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是,先生,周厚铭记于心。” 周博远点了点头,一边低头喝茶,一边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当然,圣皇深谋远虑,这也是在为未来向四夷的扩张做准备呢。” 听到这句话,周厚的眼睛突然睁的很大,不敢置信的道:“什么,扩张?先生,您是说,我们……” 周博远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震惊的周厚,轻轻的抚着长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后来圣皇……” 周博远将圣皇后面的几项决议说了出来,最后感叹道:“这些政策,不正是为了扩张做而建立的吗?并且为了防止我们三方相互掣肘,还特意的为我们划分了攻略的目标,圣皇将东夷交给我朝廷,圆了院长多年的夙愿,圣皇他,真是有心了。” 周厚听到这些,只感觉晕呼呼的。 “先生,面临妖族的威胁,守住中原都吃力,这征服四夷,是不是,太早了?” 周博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的确有些早,所以我才说是准备啊,不过,也不会太晚,只要准备充分,随时都可能发动。” 周博远自然看出了周厚的顾虑,笑着摇了摇头道:“周厚,你不要把四夷想的太过强大,他们只妖族圈养的人畜,能有多强大?若是没有妖族出手,我们早就横扫四夷,将他们收入囊中了,只是顾忌妖族,才放任四夷的存在。” “妖族……” 周厚最担心的就是妖族啊。 其实,周博远也担心,不过,周博远对秦翌更有信心。 “圣皇既然有此打算,自然有办法应对妖族。之前圣山上下来的妖族,不就被圣皇挡下来了吗?以圣皇的天资悟性,之后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而从前几次的妖族袭击来看,妖族似乎受到了什么限制,并不能毫无顾忌的攻击我们……当然,我这只是猜测,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圣皇知道的估计更多,更加全面,圣皇做出这样的部署,自然有所依据。” 说到这里,周博远似乎想通了什么,释怀一笑道:“我啊,现在可不敢再随意揣度圣皇的心意了,圣皇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就是了。” 周博远重新给自己定了位,神态变得更加安然从容。 周厚看着周博远,眼中满是崇敬。 “先生,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周博远笑着说道:“海军之事,必须尽快,这将是我们朝廷手中最重要的一支力量。” 周厚连连点头道:“有着圣皇炼制宝船之法,我们的海军一定会是海域最强大的一股力量,东夷不足为俱。” 炼制宝船,从封瑜登基开始,就是周博远亲自负责的,但是周博远太忙了,自然不可能事事亲为,时刻关注,交给了心腹周厚,让他跟进此事。 正因如此,周厚比任何人都明白,宝船多么强大。 也在周博远的教导下,知道宝船所代表的利益有多么的庞大。 镇北军团占据的草原的利益与其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黎阳学院也要进一步扩大,各州各郡都要增加学院的数量,各县也要全部都有,就算再偏远,也不能一个。黎阳学院是我们的基本盘,不能有一丝松懈。” 周厚连连点头。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 周博远迟疑着继续说道:“放开黎阳学院的限制,不再局限于庶民,各中小型家族子弟,也可入学。” 周厚听到这里,突然瞪大眼睛。 “先生,这个限制一放开,那……” 庶民子弟还如何出头? 这有违黎阳学院的初衷啊。 突然,周厚想到了什么,说道:“先生是为了狙击秦氏?给家族势力另一个选择?” 周博远摇着头失望的说道:“其实,宗门同样是各中小型家族势力的一个出路,圣皇刚开始应该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混元宗有意的分化他们,再加上混元宗孵化出的一个个的中小型宗门势力,成为了占据地方的家族势力的主要竞争对手,宗门自然不能成为各中小型家族势力的倚仗,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周厚想到他们对现在朝廷另外一股势力,也就是中小型家族势力出身的优秀子弟的态度,不解的问道:“可是,我们同样……” 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道:“先生是想争取他们?” 周博远抚着长须道:“之前一直打压他们,所以他们才不将朝廷当成倚仗,若是我接受他们,他们应该会……” “先生,不可啊!万万不可重蹈覆辙啊!”周厚赶紧大声劝阻道。 周博远沉默良久,开怀大笑道:“不错,在我做出错误的决断之后,你可以及时的指正我,小厚,你终于可以出师了。” 周厚一愣,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是周博远在考验他。 他就说,这可是动摇根基之事,先生怎么可能会做? 周厚不知所措的道:“先生……” 周博远抚须笑着说道:“好了,既然你已经通过考验了,那么海军之事,就交给你了。” “什么?交给我?这……”周厚不自信的道:“我,我能,行吗?” 周博远轻轻的拍了拍周厚的肩膀道:“小厚,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可是……” 周博远语重心长的道:“放心吧,后面有我,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找我,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那,我试试?” “自信点!” “是,先生,我一定全力以赴。” “哈哈,好。” 第五二一章 制度优势,无尽可能 “三哥,刚才那个……” 秦悦学着秦翌做了一个甩袖的动作,激动的眨着眼睛问道:“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风水之术的高级应用而已,不算什么?” 风水大阵融合白莲秘境之后,拥有了一部分福地境的威能,尤其是在怀瑾苑,福地境的威能可以充分的发挥出来。 “我可以学吗?” 秦翌轻描澹定的回答,让秦悦低估了学习它的难度。 “你连风水之术都还没入门,学会它,还尚早。” 秦翌随机的问了两个风水之术的初级应用,考验了一下秦悦,发现秦悦连这些基本知识都没掌握,只能惋惜道。 “哦。” 得知自己学不会后,秦悦失落的低下头应了一声。 秦翌略过这个话题,接着之前的教导问道。 “这次会议,你有什么疑问吗?” 疑问? 疑问多了。 甚至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先问哪个问题。 秦悦开始回忆思考这次的会议中自己想不明白的地方,之前的失落自然而然的也就消失了。 秦悦歪着头,轻轻的用右手食指点着嘴唇,思考片刻,眼睛一亮,问道:“三哥,你不是已经无敌天下了吗?为何还要询问别人的意见,直接按自己的想法来不就成了吗?” 刚才的会议中,虽然最后的确是三哥下的决定,但是里面也充分的考虑了在场三人的意见才做的决定,这和她想象中的那个惟我独尊,天下无敌的三哥,一点儿也不一样。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秦悦立刻激动的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说道:“当然是直接下令,管他们什么意见,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就是这么霸道,哈哈……” 秦悦将自己代入秦翌的角色,幻想着自己的英姿,不由的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还真是一个孩子。”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若是按你的这个方法,用恐惧统治人族,人族只会越来越弱,结局只会以悲剧收场,到时候无数像你一样的孩子会失去父亲,母亲,兄长,姐姐,弟弟,妹妹,朋友……” 秦悦听着听着就不再笑了,代入秦翌的话里,想到自己会因此失去父母兄长和村里的玩伴,立刻赶紧摇头道:“那算了,三哥,就当我没说,你没听到,千万不要用我的这个方法来。” 秦翌揉了揉秦悦的头发,笑着说道:“你啊,就是阅历太少了,我们对你的保护太好了。” 秦翌心中闪过让秦悦历练的念头,不过想到秦悦年纪还小,还没有学会多少本事,而且秦曦的这个带在身边平等交流言传身教的教导方式,还是卓有成效的,也就暂打消了这个念头。 “治大国,如烹小鲜,要因势利导,顺势而为,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达到自己的目的。” 秦翌说了一句,看到秦悦一脸懵懂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再说这个话题。 “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秦悦立刻回过神来,重新变得精神抖擞,抓着被秦翌揉的凌乱的头发,歪着头,思考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双手一拍,问道:“三哥,他们三个,你最看好哪个?” 秦翌挑了一下眉,倒是没想到,秦悦能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 “周博远,芍药,秦曦,分别代表了皇朝制,宗门制和宗族制,若是现在的话,我最看好的是宗族制,因为宗族制早就深入人心,有着强大的民间基础,只要将其充分的利用起来,宗族制很快就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这是现在的皇朝制和宗门制没有的历史底蕴。” “中期的话,我看到皇朝制,皇朝制虽然已经诞生了二千年了,不过,皇朝制只是宗族制的附属,一直没有独立,我建立大景,取缔世家,又将宗族剥离朝廷,现在的皇朝制才真正的独立发展,不过,独立的时间,太短了,虽然有着一定的历史底蕴,不过却完全不够,但是发展了两千年,依附于宗族制时又因妥协出现了很多的弊端,这些都要一一掰正之后,皇朝制才能逐渐的发挥出它的制度优势。” “长期的话,我更看好宗门制,宗门制更加的开放,更加的便利,一旦人族战胜妖族,不再需要强人统治之后,宗门制的优势就会发挥出来,绽放出属于它的光彩。” 说到这里,秦翌又笑着摇了摇头道:“当然,这是抛除人为因素,只从制度的角度进行解析得出的结论,若是加上人为因素,那就什么也说不定了,有可能信奉宗族制的人中,出现一个雄才伟略之人,将宗族制改造成兼容皇朝制和宗门制的最好的制度,让宗族制一直是人族的主流,也有可能皇朝制出一个牛人,将宗门制和宗族制完美的融入其中,一直维持着皇朝治世,宗门制也可能出现一个能人,让宗门成为世间最强大的势力,皇朝和宗族只能依附其才能生存,万事皆有可能。” 秦悦听的晕呼呼的,不是很懂,不过最后一句话,听懂了,万事皆有可能。 也就是说,三哥对三人并无偏爱,一视同仁了? 这怎么行? 秦悦赶紧道:“三哥,我师父才是最好的,你应该重用她,怎么可以一视同仁呢。” 秦翌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是我高估你了,原来,你问的真的就只是字面的意思……” 秦翌不知想到什么,开怀一笑道:“是我把问题想复杂了,有些事啊,不用想太多,只解决当前的问题即可,其它的问题啊,就交给时间吧,时间会给我最好的答桉。” 秦悦不明所以道:“三哥,你同意了?” 秦翌笑着揉了揉秦悦的头发:“傻丫头,我今天可是就给了秦曦一份大礼,你还不满足?” 秦悦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开心的直接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三哥最疼我了。” 秦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就替我跑一趟腿儿吧。” 秦悦觉得三哥说话神神叨叨的,她根本听不明白。 会议开完,见识过一次后,她早就想离开了。 只是…… “啊?还要我跑腿儿啊,给谁啊?” “秦曦。” 秦翌看到秦悦不情愿的表情瞬间变了,从背包空间中取出玉简,在手中一边抛一边说道:“既然小妹不愿意,那就算了,三哥绝对不勉强你。” 秦悦立刻接过半空中的玉简,深怕秦翌反悔似的,紧紧的将玉简抱在怀里,快速的表态道:“能为三哥办事,是小妹的荣幸,怎么会不情愿呢?三哥,我先走了。” 说完,秦悦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秦翌看着秦悦离开的背景,摇了摇头道:“学不会也好……随缘吧。” …… 秦曦回到家,秦昕赶紧上前,关切的问道:“怎么样?” 秦曦第一次参加怀瑾苑这样的高层会议,秦昕怎么可能不紧张? 她在外面,简直是度日如年。 就等着秦曦回来呢。 秦曦坐在书桉后面,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长长的出一口气,摇头失笑道:“没事,这次会议,圣皇很是照顾我,给了一份大礼。” 秦曦随之将会议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秦昕听后,激动的来回踱步道:“统管所有军队的五军都督府的府主?这,这……” 秦曦纠正道:“不是所有军队,只有陆军,新成立的海军,可不归我管。” 秦昕白了秦曦一眼,她当然知道,可是,海军想要成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而现在成建制的五只军队,名义可全听秦曦的五军都督府管辖啊。 可能这个消息,太好了,好的超过了秦昕之前的预期,在大惊大喜之后,又患得患失起来。 “曦儿,你说,圣皇就算有心扶持秦氏,为何不扶向南秦氏,反而扶持起了我们昌平秦氏?” 毕竟亲疏有别,向南秦氏和秦翌的血脉才最近,他们昌平秦氏可是离得远了。 有这样的好事,不应该紧着向南秦氏吗? 而且向南秦氏的秦栋,可是昀帅的弟子,据说军事素养一点也不低。 他上位,完全说的通啊。 就算是出身侯府亲卫的秦毅,没什么才能,但是,只凭他是圣皇嫡亲的叔父这一条,就足够了。 再加上此人老持稳重,只是代替圣皇掌管军队的话,也是一个适合的人选。 怎么也轮不到昌平秦氏吧? 就算轮到昌平秦氏,有着秦昀这刚刚取得北狄大捷的珠玉在前,怎么也轮不到从没接触过军队的秦曦啊。 尤其是,秦曦还是一个女子。 秦曦沉吟片刻道:“初闻此事,我也是不知所措,后来经过华副宗主的点拨,才明白过来。” 华副宗主,那可是圣皇绝对的心腹啊。 她跟随圣皇的时间很早,对圣皇也是最为了解。 她的解读,基本上就等于圣皇的意思了。 “华副宗主怎么说?” 秦曦将芍药点拨她的话复述了一遍,秦昕听后,恍然道:“为了整合各中小家族势力和进一步促进女子修炼?若是这样的话,曦儿你倒的确更为合适。” 没想到,秦曦,仅存的渭水秦氏女家主,这个曾经让她曾经非常尴尬的身份,竟是入了圣皇的眼,委以重任的重要依据。 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 若是让宗族里的那些老顽固知道了,还不得活活的气死几个。 秦曦接着说道:“而且,我们昌平秦氏和圣皇的关系,可从来没有疏远过。” 秦昕这时才想到。 是啊。 除了血脉有些远,其实关系可一点也不远啊。 圣皇的师父是他们侯府嫡脉的公子,圣皇唯一的妹妹又是当今家主的弟子。 两代都有师徒之谊,这关系可一点也不比直系血亲差啊。 尤其是圣皇还是将宗门制发挥广大的人。 据说圣皇相比血脉亲情,更加看重师徒之情。 秦昕突然心中一动道:“曦儿,你说,会不会还有你是悦小姐师父的原因?你不是说,当时悦小姐也在场吗?” 秦曦迟疑片刻道:“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孩子而定下……” 不过说到这里,秦曦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恍然道:“这个因果关系,反过来,就说的通了,圣皇想到让我参加怀瑾会议,于是就让小悦拜我为师,给了我名分。” 至于为何想让她参加怀瑾会议,芍药之前的解读就是最大的依据。 “而且,估计圣皇还有让小悦接我的班,让两秦合一之意。” 秦昕听后,恍然道:“还真有可能。” 秦昕心疼的看着秦曦道:“曦儿,你……” 秦曦却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渭水秦氏,本来就是一体,一氏两分,本是权宜之计,两秦合一,必然是大势所趋,只是嫡脉变成了向南一脉而已,这有什么好伤心的?” 秦曦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她的父亲为何力排众议,将她一个女子,扶上家主之位了。 因为只有这样,嫡脉转移时,才不会出现太大的阻碍。 让一切顺理成章。 想到这里,秦曦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松了一口气,笑着对秦昕说道:“我就说,我这天赋悟性,炼炼丹,炼炼器,还可以,让我当家主,真的是太强人所难了。” 想到自己未来会卸下家主之位,秦曦反而感到无比的轻松。 秦曦露出明媚的笑容,对秦昕说道:“昕儿,以后我们也不用想那么远了,只要做好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即可。” 秦昕此时也想通了,回以同样明媚的笑容,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就做好我们眼前的事。” 反正有着圣皇罩着,而且也没想着一直在家主之位上做下去…… “这样,我们做起事来,就可以放开手脚,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畏首畏尾了。” 文仙交替,历史的惯性,让任何新鲜事物的发展都阻碍重重。 同样,文仙交替,激变的时代,也让一切顽疾,有了治愈的可能。 第五二二章 双向通讯,南方战事 “师父。” 秦悦拿着玉简,欢快的跑了进来。 “小悦,你来了。” 秦曦笑着冲着秦悦招了招手。 “你不是在圣皇那里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秦悦撇了撇嘴道:“三哥那里一点儿也不好玩,老说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听不懂。” 秦曦愣了一下,和秦昕对视一眼。 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人想得到圣皇的教导,还不可得呢。 结果,到了秦悦这里,圣皇亲自教导,她还不乐意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秦曦上前把秦悦凌乱的头发捋顺,叮嘱道:“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后要对圣皇恭敬,要耐心的听圣皇的话,就算暂时不知道什么意思,也要记在心底,等你以后阅历深了,就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了,知道了吗?” 秦悦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是,师父,我知道了。” 秦悦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师父想知道三哥对我什么话吗?我还记得一些,可以复述给师父。” 秦曦赶紧阻止道:“不,师父不想知道。” 然后又眼神中满是担忧的叮嘱道:“以后,圣皇教导你的话,一个字也不要对别人说,知道了吗?” 秦悦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师父,别人问我,我一个字也不说。” 秦曦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发现秦悦手中紧紧的攥着一枚玉简,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手里拿着玉简跑过来的?” 秦悦这才注意到手中的玉简,恍然道:“哦,对了,这是三哥交给我的玉简,让我跑腿儿,送给师父的。” 秦曦一愣,再次确认道:“这是圣皇送给我的?” 她还真怕这是圣皇送给秦悦的,秦悦假传圣皇的旨意,说是送给她的。 秦悦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对啊。” 秦曦这才接过玉简,小心翼翼的放在眉心,读了一遍里面的内容,阅读时脸上的惊讶从来没有停止过。 看到秦曦将玉简从眉心放下来,秦悦好奇的问道:“师父,玉简里面写什么了?” 秦曦这时还处于恍忽状态,大脑似乎在飞快的运转,听到秦悦的话,只是下意思的回了一句:“圣皇解决了通讯玉符子符间的双向通讯问题。” 秦悦一听这个,立刻失去了兴趣,就不理会还沉迷于研究中的秦曦,跑到了秦昕的面前,得意的炫耀道:“昕姑姑,我今天可是参加了传说的会议哦。” 秦昕微笑着帮秦悦捋了捋了头发:“小悦真是太厉害了。” 秦悦也觉得自己很厉害。 还与秦昕分享着她的心得。 “我觉得民间将三哥,芍药姐姐还有周相传的太神了,他们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秦昕听后,眼神中满是无奈。 那是因为你叫圣皇三哥,你是圣皇唯一的妹妹,大景皇朝的唯一的公主,连怀瑾会议这种最高级别的会议,说参加就参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一般人啊。 而且,会议上,华副宗主,周丞相他们,面对的是谁啊。 那可是圣皇。 他们就算再厉害,在圣皇面前也厉害不起来。 秦昕张了张嘴,最后这些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对,这世界上,没有人是特殊的人,每个人都是一样。” 秦悦的观点得到了认同,并且经过秦昕这么一总结,感觉瞬间高大上了很多,不由的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秦昕羡慕的看着秦悦。 有着圣皇的教导和关照,这世间对女子的不公,永远不会落到她的头上。 她这样自由自在的活着,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样子啊。 这时,秦曦已经从玉简的内容中,回过神来。 “圣皇的思路,真是精巧啊,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要秦曦羡慕秦翌什么,那就是在炼制符上的成就了。 秦曦之前无聊时,也研究过制符之术,可是,刚刚成型的制符之术,太难了,根本就不是给一般人学的。 秦曦这种玩票性质的,只能堪堪达到入门的水平。 可是,圣皇开创仙武之道后不久,就将制符之术重新设计,变成了更加契合仙武之道也更加成熟,完全可以和炼丹制器相提并论的副业。 甚至其中的纸符,变得比炼丹制器还要简的多。 再加上圣皇的大方,将其公之于众,现在,几乎整个中原所有修习仙武之道的人都学会了制作纸符。 只是根据天资悟性,水平参差不齐罢了。 制符之术的出现,让刚刚成型的仙武之道瞬间迈过了刚刚成型时的战力不足的时期。 甚至战力方面一举登顶,比以战力着称的元武之道还要厉害。 秦曦修习了秦翌公布的制符之术后,也很快就入门并精通。 甚至水平超过了自己炼丹的水平。 在她还以为自己是制符天才的时候,圣皇出现了,交给了她通讯玉符的炼制方法,给她打开了新的视野。 原来,制符只是小道,创造新的符,才是大道。 秦曦之后一时在顺着通讯玉符的研究方向,思考如何增加子符的数量,思考如何解决子符之间的相互通讯问题。 子符的数量,因为有理可遁,还好,子符这间的通讯,却因为无理可遁,让秦曦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一点思路 直到…… 这枚玉简的出现。 秦悦看到秦曦回过神来了,赶紧又跑到秦曦的跟前道:“师父,研究完了?” 秦曦整理了一下秦悦因为跑动而凌乱的衣领,笑着说道:“对,看完了,来,我们开始今天的学习。” 秦悦一听,眼睛一亮:“又要处理家族事务吗?我最喜欢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师父把她当成一个大人看待,让她一起参与家族事务的管理,在这个过程中,教导她为何这么做,这么做的利和弊等等。 秦悦觉得在这是一个非常好玩的角色扮演游戏或者经营类的游戏,她好像变成了师父,管理着一个若大的家族势力,每天处理着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觉得这个过程,真的是太好玩了。 “好好,我们开始吧。” 傍晚,秦悦离开后,秦曦重新拿出玉简,再次看了一遍,这次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秦昕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秦曦想了想道:“我觉得,这次圣皇给的玉简,和之前给的,不一样,这次给的只是一个半成品。” “半成品?什么意思?” 秦曦斟酌着说道:“以前,圣皇送的玉简,里面的传承秘术,制符之术,都是完整的,可是这次给的只有一个开头,一个技巧,一个思路,想要完成,还需要我自己来完成,和之前的完整版完全不同,而且,处理方式,也不一样。” “处理方式?怎么个不一样法?” 秦曦再次将玉简放在眉心,读了一遍,确定了圣皇的确是这么写的之后,才放下玉简,说道:“圣皇放我组建一个专门研究通讯玉符的堂口,寻找有天赋的一起研究,这个可以做为我们的独家秘术传承下来。” 以前,圣皇都是公之于众的,这次,圣皇却一反常态的将通讯玉符的炼制之术只交给了他们昌平秦氏。 秦昕听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的确,一反常态。” 秦曦再次说道:“不过,也有要求,我们必须公开售卖,朝廷和宗门势力要求购买,不得故意刁难,要一视同仁。” 秦昕这时才反应过来道:“这是要我们替代原来制作通讯矩阵的那个世家,甚至放开购买者的限制,让通讯符真正的流通起来。” 秦曦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通讯对中原太重要了,这一块,必须要补齐,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圣皇这次的方式,竟然不是公开通讯符的制作方式。” 秦昕笑着摇了摇头道:“圣皇又不是所有的功法秘术都将其公之于众,公之于众的,只是因为为了达到圣皇的目标,需要将它们公之于众罢了,将某些秘术,交给某些势力,作为家族私秘的传承,这有什么?圣皇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理由,曦儿,你想一想,通讯玉符这么处理,是不是好处比坏处要大的多?” 秦曦点了点头道:“通讯虽然重要,但是也不能放任不管,总需要有人管的,我明白圣皇的意思了。圣皇这是将通讯这块也交给我来管理了。” 秦曦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无奈的对秦昕道:“还好,只是通讯玉符,正好在我在我的天赋范围之内,要是其它的事,我真的要被压垮了。” 秦昕笑着说道:“你就得了乖还卖便宜吧,这些都是多少想要而不可得的,你还矫情上了。” 秦曦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道:“是啊,我的确有些矫情了,不好,时间估计不长,最多数十年,我应该很快就可以解脱了。” 秦昕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曦这才刚刚当上家主几年,这就开始想着退休的事了。 虽然是有着侯爷和圣皇的意思在里面,但是,这么迫不及待,真的好吗? 这也太不拿当世第一家族的家主当一回事了吧? …… “杀!” 秦栋的手一挥,所有受伤被俘的南蛮士兵,被斩杀。 秦楹知道后,走过来劝说道:“大哥,昀帅他们可是俘获了十万人,因此得到了三弟的表彰,我们是不是……” 秦栋瞪了秦楹一眼道:“北狄和南蛮能一样吗?狄人有命蛊吗?蛮人每个人可都是有命蛊的,他们怎么可能归化?不杀他们,留着他们浪费粮食吗?” 秦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秦栋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留俘虏的。 不过,秦楹显然有些不服气,接着说道:“就算不能归化,也可以当奴隶使唤啊,何必杀了呢?” 秦栋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对秦楹说道:“我再说一遍,他们都有命蛊在身,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奴隶,你放心手下的奴隶是有主的,而且这个主人还是敌人吗?这样的奴隶,你敢用吗?” 秦楹张了张嘴,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小声都囔道:“我们解决不了,可以和三弟说一说啊,说不定,三弟随手就可以解决了。” 秦栋懒得理会他了,直接道:“你负责的执法队,统计的战功报上来。” 秦楹赶紧拿出一张纸,交给秦栋,秦栋扫一眼,和自己亲兵统计的差不多,松了口气。 “那些临阵脱逃的士兵呢,杀了?” 秦楹点了点头,恶狠狠的道:“当成,留着他们浪费粮食吗?” 秦楹最讨厌逃兵了。 他们秦家军就从来没有出现过逃兵。 也是到了南方,这边的军队大都不是世家私军,是由各中小家族和平民组成的,这才让秦楹见到了逃兵。 秦楹建议道:“以后,还是用世家子弟吧,他们这些士兵,真的,太差劲了。” 秦栋摇了摇头提醒秦楹道:“三弟已经取缔世家了,已经没有世家子弟了,以后说话小心一点儿。” 秦楹撇了撇嘴,还是不服气的接着说道:“我说的是事实。” 秦栋无奈的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我已经和秦曦姑姑沟通过了,秦曦姑姑的意思是,训练营还是按之前朝廷的思路,从民间召人,不过,适当的提高一下要求,应该会有很多中小家族势力的子弟会响应我们秦氏的号召,入伍为兵,另外,效彷黎阳学院,建立一所军事院校,将表现优秀的秦氏子弟和取缔了世家称号的家族子弟和各中小家族的优秀子弟,集中起来,统一培养,作为低级军官,填充到各军之中。” 秦楹听后,眼睛一亮道:“啧啧,我们这位曦姑姑的手段,还真是厉害了,这是直接学了周相的手段,用学院将所有的家族团结起为,为我们秦氏所用。” 秦栋四下扫视了一眼后,发现都是自己的亲兵,没有外人后,这才狠狠的瞪了秦楹一眼。 “以后,在公开场合,不会什么话都说。” 有些事可以做,却不能说。 这些话传出去,可能不会怎么样,但是,总会有些麻烦。 甚至可能成为未来某些劫难的导火索或伏笔。 还是谨慎一些好。 秦楹就非常看不惯秦栋这副怕事的模样。 “我们的三弟是圣皇,真是搞不明白,你有什么好怕的。” 秦栋苦笑一声,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道:“圣皇,可不只是我们的三弟,更是大景皇朝的皇帝,混元宗的宗主,仙武之道的圣人,二弟,你若认不清这一点,早晚会吃亏的。” 秦楹愣了一下,心中有些明悟,有些不明所以。 “三弟就算身份再多,那也是我们嫡亲的兄弟啊,这一点还能随着身份的变化,改变不成?” 秦栋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你啊,有空多看看收缴上来的各世家的族史吧,那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桉。” 秦楹不明所思的离开后,秦栋隔着河,望着南方。 “南蛮,和北狄相比,占据南蛮的领土,获得资源,难度就高太多了,而且,南蛮海拨低,灵气和中原差不多,甚至资源还不如中原,反而环境恶劣,占据南蛮之地,得不偿失。” 秦栋心中不解。 “可是,从之前三弟的行为看,秦翌的确很看好南蛮之地,攻略的重点很可能放在南蛮,要不然,也不会放将我和二弟放到镇南军队。” 秦栋若有所思的道:“难道,三弟想要学习中原,在南蛮之地,建立风水大阵,改变环境,改善灵气,将其纳入中原的统治?” 若是秦翌出手的话,秦栋毫不怀疑。 只是…… “短时间内,只怕是不可能了。” 秦栋也知道,现在的中原,一动不如一静。 “不过,我却可以时刻准备着,等三弟需要的时候,可以一举拿下。” 秦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师父秦昀的大功,他也想要。 “不急,我还年轻,寿命还长,我有的是时间。” 不急…… 第五二三章 山谷之王,万蛊战阵 “小股突袭。” 战争一开始,南蛮采用的还是老一套,小股突袭战术。 秦翌凌空盘坐在秦家村上空,看着南方沼泽之上的战斗。 “真是令人怀念啊。” 之前,老师历练他和秦威的时候,就曾经给他们两人下达剿灭小股南蛮入侵者的任务,让他们见见血。 在此过程中,秦翌甚至研究出了蛮人种入命蛊的方式和命蛊的作用,理论上找到了用蛊虫治疗好老师伤势的方案。 只是,老师宁死不愿意种入命蛊,变成蛊妖的附属,最后此事才不了了之。 “命蛊!”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看向下方南蛮人死后的尸体。 看到南蛮人背后脊椎的位置,命蛊所在之地,有一团幽光,化为一只常人难以看到的蛾子。 咻的一下。 消失在了原地。 “果然。” 秦翌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之前他就奇怪,南蛮常年用这种以部落为单位的小股突袭的方式,太像送死了。 明明对中原的影响微乎其微,却从没放弃过入侵…… 若南蛮只是单纯的部落制,没有主人,那还可以理解…… 可是南蛮上面可是有妖族的,南蛮想要联合起来,并不难。 而南蛮从始至终,都没有联合起来。 数千年了,采取的一直是这种添油送死的战术,这就不对了 “原来,蛊妖一族,就是为了让他们来送死。” 这就解释的通了。 秦翌双眼闪烁着金光,仔细的看着幽光蛾子的诞生的过程。 在南蛮人死后,身体的生机,气血,甚至灵魂,都会向着命蛊聚集。 最后形成一个高维的茧的形态,将命蛊包围。 最后从茧中孵化出高维形态的幽光蛾子。 “只有宿主的死,才能孵化出幽光蛾子。” 秦翌仔细观察着这幽光蛾子。 幽光蛾子介于能量维度和神魂维度之间,和气运与信仰差不多,是一种极为高端的能量。 “维度越高,神魂维度的特性越强,吸收的条件就越苛刻。” 就像气运和信仰,只有特定的人群,才能吸收。 秦翌看着消失在原地的幽光蛾子,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追踪一下,看一看这些幽光蛾子去了哪里?” 秦翌的身影一闪,同样消失在了原地。 …… 离中原两百里外的一处瘴气迷漫的山谷中,一个全身纹满了纹身的中年男子,身影矫捷的没入瘴气之中。 穿越厚厚的瘴气,山谷里面却是一个硕大的没有瘴气的占地数十里方圆的空地。 山洞,木屋,凌乱的坐落在空地上。 无数的身体壮硕的南蛮青年男子,盘踞在此。 在山谷的中央,一个高大的石屋之中,一个身高两米,皮肤幽黑,身上的纹有百虫戏斗,头带黄金王冠的男子,一脸威严的坐在石椅之上。 身前站在两排人。 一排是年轻壮硕,身材高大的勇士。 一排是年老瘦弱,身材短小的老者。 那个矫捷的身影几个起落就到了石屋的门前,再次出现就单膝跪在了石屋的中央,恭敬的禀报道:“山谷之王,今天的十几股被灭的小部落的野人已经安排去送死了,明天还要继续吗?” “已经三天了,已经足够了,今天晚上,我们全军突袭,我要打败河对面的中原军队,我要俘虏数以十万计的中原人,壮大我们新生的山谷王国。” 说到最后,山谷之王情不自禁的站起来,双手高举,激动的高呼道:“山谷王国,万岁!” 石屋中的年轻壮硕的那一排,跟着激动的欢呼起来,随后,石屋外的山谷中紧随其手后,跟着欢呼起来。 石屋中年老瘦弱的那一排,为首的一个老者,微微摇头,随即举起右手,手背上一个鸣蝉的纹身亮起,一道透明的结界,出现在山谷的上空,将所有的声音都局限在了山谷之中。 山谷之中,万岁之声,不断回响,久久不息。 等欢呼平息之后,山谷之王一挥手,两排人除了为首的老者,其它人都退出了石屋。 等没了外人,山谷之王挠着头,从石椅上走下来,冲着长老道:“刚才是本王激动了,要不是鸣蝉大巫出手,我们只怕就要提前暴露了。” 那样的话,他之前三天迷惑敌人的战术,就失败了。 死的那些失去部落的野人,他倒是无所畏,但是,若是战术失败,死的要是他的人,那就太让他心疼了。 鸣蝉大巫抬头看了山谷之王道:“蛊仙放开对我们的限制,让我们蛮人出现了覆盖面积超过方圆百里,辖下人口超过十万的王级部落,这是我们蛮人的机会,蛊仙特意准许我们山谷部落,入侵中原,此事重大,万万不可大意。” 山谷之王立刻恭敬的道:“是,本王一定谨记。” 鸣蝉大巫最后看了山谷之王一眼,转身离开了大殿。 山谷之王重新坐在代表王府的石椅上,刚才那个动作矫捷前来报信的青年男子再次出现在了石屋的中央。 “大王,鸣蝉大巫……” “飞蟋!”他还没说完,山谷之王就瞪了他一眼,轻声喝斥道:“鸣蝉大巫也是你可以背后议论的?无礼。” “是,属下失言,还请大王惩罚。” 山谷之王轻哼一声道:“算了,这里没有外人,下不为例。” “多谢大王。” 山谷之王想到什么,问道:“万蛊战阵,练的怎么样了?” 飞蟋激动的说道:“大王,我们学自中原战阵的万蛊战阵,果然厉害,战阵一起,万军一体,实力大增,这次我们必胜。” 山谷之王听后,得意的说道:“那是,这可是鸣蝉大巫专门赐予我的最适合我们的秘术了,鸣蝉大巫对我说,中原的军阵其实学自北狄,我们学习中原的军阵之术,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我们没有中原的灵骨,只能用命蛊代替,只是,每次使用之后,都需要大量进食,以弥补命蛊的消耗,不然可能会有反噬,这点你一定要注意。” 飞蟋立刻点头应是道:“是,大王,只是,我们的食物……” 山谷之王为难的道:“我也知道,食物不够,所以我才只用了三天时间迷惑敌人,要不然,保险起见,最起码也要十天半个月的。” 山谷之王说到这里,又笑着说道:“没事,等我们攻入中原,那里有的是吃的,哈哈,到时我们可以放开肚皮,尽情的吃。” 飞蟋立刻激动的道:“大王英明。” 山谷之王哈哈大笑道:“我也这么觉得,哈哈……” “大王,有些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飞蟋看着兴致极好的山谷之王,迟疑着说道。 山谷之王走下石椅,走到飞蟋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我二人,生死兄弟,有什么不能讲的,讲!” 飞蟋看了一眼石屋的大门一眼,山谷之王顿时明了,从怀中取出一个琥珀,用气血激活,一个结界顿时将石屋笼罩。 “好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里说的话,外面人都听不到。” 飞蟋这才松了口气,开口道:“大王,这万蛊战阵虽然有所瑕疵,不过,显然已经非常成熟,可是,鸣蝉大巫却只到前段时间才拿出来,这……” 山谷之王听后,沉默良久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呵呵,我们南蛮之前一直是大巫为主,我们这些部落首领,只是一个高级的打手,就算现在,我们效仿北狄,首领的权威加强,并且出现了王级部落,不过,我也知道,大巫是我不可动摇的。” 说到这里,山谷之王轻轻的拍了拍飞蟋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忠心,一心为我着想,只是,这些话,在外面,不要说了,不然,连我都保不住你,记得了吗?” 飞蟋无奈的点了点头。 鸣蝉大巫从石屋离开,一个老者正在等着他。 “丝蚕大巫,您在等我?” 丝蚕大巫点了点头,指了一个方向道:“我们聊一聊?” 鸣蝉大巫点了点头,和丝蚕大巫一起走到了一个宽畅的山洞里。 鸣蝉大巫随手一挥,一个结界将山洞笼罩,转身对丝蚕大巫道:“可以了,您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丝蚕大巫质问道:“我听闻,你将万蛊战阵交给了山谷部落?” 鸣蝉大巫点了点头道:“是。” 丝蚕大巫气势汹汹的道:“万蛊战阵是我们一起根据中原的军阵改良而成的,但是因为威力太大,会影响到我们大巫的统治,这才列为禁术,你竟然将它传授给了那些武夫,你到底在想什么?” 南蛮除的蛊师,也有武夫,只是这些武夫并不像中原那样厉害,他们没有灵骨,终其一生也达不到后天境界。 不过,借助纹身和命蛊的力量,有天赋的武夫可以突破限制,达到后天武者,甚至先天武者的程度。 但是,到达金丹境,就非常非常难了。 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人才可能达到。 比如山谷之王,比如飞蟋。 就算实力堪比金丹境,但是手段单一,只有肉体的力量,就算面对相同实力,甚至低一大境界的蛊师,都有极大的概率失败。 不足为虑。 但是,万蛊战阵,却可以将这些武夫的战力统合起来,发挥出远超本身的强大战力。 为了维持蛊师的统治,两千多年前研究出来至今,一直被列为禁术,不得外传。 可是,现在,鸣蝉大巫却打破了这禁忌。 有了万蛊战阵,蛊师的优势不再。 这让其它大巫,非常生气。 尤其是山谷部落之中实力仅次于鸣蝉大巫的丝蚕大巫。 特意前来质问。 鸣蝉大巫似乎早就料到对方的问题,好整以暇的道:“若是没有万蛊战阵,他们一点儿胜算都没有,怎么会出兵,难道,你想动用我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蛊师去送死?” 丝蚕大巫的语气一弱,反驳道:“那也不能将禁术万蛊战阵交给他们啊。” 鸣蝉大巫沉默片刻,道:“这是蛊仙的意思。” 一听这话,丝蚕大巫顿时不生气了,不过,眼神却满是疑惑。 “蛊仙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为何……” 鸣蝉大巫用平静的语气道:“蛊仙大人说,中原人族突破了种族限制,实力暴涨,蛊仙担心中原人族威胁到我们蛮人的生存,遂放开了对我们蛮人的限制,允许王级部落出现,甚至放开了万蛊战阵的限制,允许武夫学习,这次山谷部落的入侵,也是在蛊仙的关注下进行的。” 比蚕大巫惊呼一声道:“蛊仙的关注……” 虽然丝蚕大巫早有预料,得到确认后,还是忍不住惊呼不止。 “这,这,我这就去动员蛊师,让他们在蛊仙面前,好好的表现。” 鸣蝉大巫及时阻拦道:“蛊仙大人的意思是,想看一看武夫的实力,这次,我们蛊师不得出手。” 丝蚕大巫如丧考妣的道:“为什么,我们蛊师的巫术一个个的诧异莫测,只要我们出马,肯定可以战胜那些愚蠢的中原人的。” 鸣蝉大巫摇了摇头道:“那是大规模的战争……” 蛊师在小规模的战斗中的确非常利害,但是,这种大规模的战争,蛊师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丝蚕大巫也知道鸣蝉大巫说的对,可是,一想到蛊仙的关注,还是满是不甘。 之前以为山谷部落这次入侵,和那些野人一样,都是去送死的,只是规模大了一些。 他们这些蛊师自然不在意了。 没有一点参与的想法。 哪里想到,会有蛊仙关注啊。 “蛊仙大人就是要看抛开我们蛊师的因素之后,武夫在战场上的表现,请丝蚕大巫不要自误。” 丝蚕大巫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我知道了。” 丝蚕大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山洞,看向那些全身都是肌肉曾经被他们鄙视的武夫,眼中少有的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他们竟然能入蛊仙的法眼,这是何等的幸运啊。” 鸣蝉大巫走出山洞,看了丝蚕大巫一眼,转头看向山谷中正在操练万蛊战阵的武夫,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轻声呢喃了一声。 “种族限制……” . 第五二四章 彩鸢报信,大战将起 “咦?这里倒是热闹。” 秦翌的身影出现在山谷上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山谷中的情景,视线越过山谷,看向北面的一座山上。 “不仅出现了数以十万计的部落,连提灯人都出现了。” 秦翌回头看了北方一眼,又转头看了南方一眼。 “时间很充裕。” 秦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山谷王国所在的山谷,三面环山。 山上竖立着无数高大的树木,在弥补着的瘴气中,若隐若现。 不时,有小鸟穿越瘴气,飞入林中,啄食虫兽。 北面的山上,一棵数十丈高的大树上,一个带着纯木面具,一头青发,一身青衣的男子,静静的站在树梢上,低头凝望着山谷中的场景。 一声悦耳的鸟鸣之后,一个身着彩衣的面带白纱的女子,出现在青衣男子的身旁。 “青龙,已经打探清楚了,他们今晚行动。” 青龙点了点头,一个空谷幽兰般清澈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 “彩鸢,既然情报已经确定,那就传给镇南军团吧。” 彩鸢笑着说道:“好,我一会儿亲自过去一趟。” 突然想到了什么,彩鸢神彩飞扬的对青龙说道:“我这次还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情报呢,那些大巫竟然拿出一个禁术,万蛊战阵,听说比之中原的战阵,只强不弱,啧啧,这些大巫,手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以前真是小瞧他们了。” 青龙冷哼一声道:“战阵,一听就是给蛮人的武夫用的秘术,那些大巫愿意拿出来才怪,这次,估计也是被他们的主子逼得不得已了,才拿出来武装那些武夫的。” 彩鸢点了点,由衷的感叹道:“是啊,在这一点上,和中原的那些先贤相比,差的远了。” “先贤?你忘了在世的仙圣了吗?”青龙反问了一句:“仙圣布置风水大阵,将中原保护的固若金汤,甚至将风水之术公开,可见其格局,仙圣在开创仙武之道之前,就公开了《混元功》《长青功》,开启民智,宏扬武道,后来的开创的仙武之道,更是非同一般,啧啧,我认为,仙圣的成就,已经完全超过了先前的五圣,完全就是独一档的存在。” 彩鸢无奈的看着再次化身仙吹的青龙:“知道你对仙圣非常推崇,我们对仙圣同样都非常的尊敬,没有一丝不敬之意。” 青龙摇了摇头,看向北方,用幽幽的语气说道:“算了,给你们说不明白,你们根本不明白,我看到了什么?” 彩鸢心中无奈的道:“知道,你都在秘境说了多少遍了,龙,好几条被人为创造出来的龙,正因为你天赋异禀,再加上主修的是《青龙宝典》,你对龙才会那么敏感,才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神龙,那是人族崛起的希望,仙圣必将为人族开启新的篇章。” 青龙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说道:“对了,听说镇南军团的两位大帅是仙圣的嫡亲的兄长,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异之处?” 彩鸢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那你可要失望了,我远远的看过秦栋和楹一眼,他们长得普通,天赋也很普通,实力也很普通,若不是他们是仙圣的兄长,他们扔到人堆里,估计都找不到人了。” 青龙脸上的失望之情,溢于颜表。 “看来,整个中原所有的灵秀,都集中到了仙圣身上,才诞生出仙圣这样完美的圣人,就算是仙圣嫡亲的兄长,也没有占到什么光啊。”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 无论是天赋好还是坏,无论身份如何,都是人家中原的事,有这闲工夫,你还是思考一下我们自家的事吧。 想到这里,彩鸢低头看向山谷,眼神中满是担心的道:“青龙,那些武夫被武装起来了,会不会威胁到我们?” 之前,那些武夫虽然人数轻多,但是实力却很弱,对他们提灯人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只需要专心对付那些大巫即可。 但是,若是那些武夫的实力大涨了,再加上他们的数量,对他们来说,可是不小的威胁啊。 青龙愣了一下,顺着彩鸢的目光,看向山谷的方向,迟疑着说道:“应该对我们地表的几处据点,有影响吧。我们之前做的布置,都是针对蛊师的,毕竟蛊师的数量有限,若是那些武夫崛起,发动人海战术,漫山遍野的寻找,我们那几个地表的据点,藏的再深,也会被他们挖出来的。” “果然!” 青龙的判断和彩鸢的推断是一样的。 彩鸢有些懊悔的道:“青龙,麒麟之前怎么那么负责,让他们壮大南蛮武夫的力量,好激起武夫和蛊师之间的矛盾,麒麟怎么就将武夫壮到现在这个程度,都开始反噬我们自己了。” 说到这里,彩鸢才想到麒麟,四下张望了一眼,问道:“麒麟呢?他怎么还没来?” 青龙羡慕的说道:“麒麟心有所悟,闭关去了。” “咦?麒麟是我们三人中,修为最强的吧?都已经法相后期了,他还突破?再突破就法相圆满了。” 法相境越往后面突破越难。 就算是中原,法相境中期之上的人都很少,更不用说他们南蛮的提灯人组织了。 青龙笑着说道:“这自然是因为仙圣开创了仙武之道,并且在法相境的基础上,开创了更高的境界的缘故。” 彩鸢无奈的道:“好好说话。” 青龙赶紧一本正经的道:“麒麟说,他感觉到种族限制松动了,对他的压制消失了,之前他的积累早就达到了,这次闭关突破法相圆满应该不难。” 彩鸢听后,眼前一亮道:“我看过先辈的记载,到了法相中期之后,越往后面,对种族限制的感知就越明显,因为我们人族最高境界是法相圆满,所以越接近法相圆满,对天赋的压制就越大,之前,好多先辈都是因为这个缘故而无法突破的,没想到,种族限制消失了,啧啧,真是太好了。” 青龙先是提醒道:“这一切都是仙圣的功劳。” 然后再次纠正道:“种族限制不是消失,而是再次拨高,到了领域境。” 最后满是期待的说道:“仙圣还年轻,而且据说仙武之道寿元悠长,堪比妖族,仙圣之后肯定会再次突破领域境的限制,将我们人族的种族限制再次拨高……彩鸢,你就等着吧,我们人族,在仙圣的带领下,一定会争脱种族的桎梏,成为妖族的一员,成为妖族中的强族。” 彩鸢听后,激动的点了点头,一脸向往的道:“要是我们有生之年,可以见到这一天,该多好啊。” 青龙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肯定的说道:“在仙圣的带领下,我们一定可以的。” 彩鸢想到了什么,一脸沮丧的说道:“我们现在,连灵根都没有凝聚出来,还谈什么在仙圣的带领之下?” 青龙想到自己也没有凝聚出灵根,一脸尴尬的说道:“仙武之道的确和前面的五大道统完全不同,抛弃了从元圣时代为武道奠基的灵骨,转化为了灵根,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根基,甚至我都觉得,仙武之道还算不算武道了,这灵根光是转化,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真是不知道为何中原的转化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青龙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彩鸢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风水大阵的原因?我们不在中原,没有在风水大阵的笼罩之下,所以我们转化灵根才那么难?” 彩鸢听后,连连点头,恍然道:“非常有可能。” 仙圣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风水大阵了。 仙圣依靠风水大阵,甚至将妖族的数次进攻打退。 让妖族拿中原没有一点办法。 竟然想到了鼓动四夷的人族,发动人族之间的大规模战争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 由此可见,仙圣的风水大阵多么的强大。 风水大阵对转化灵根有促进作用?非常有可能。 青龙激动了转了一圈道:“要不,我亲自去一趟中原……” 青龙还没有说完,彩鸢立刻就打断了青龙的话。 “你是青龙,别想了。” 龙之一脉在提灯人的是位非常高。 是不可能让龙之一脉的首领,冒险的 青龙不满的嘟囔道:“去中原,有什么危险的?” 彩鸢瞪了青龙一眼道:“中原对我们提灯人可没有一点儿好印象,直到现在,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对我们的追杀令可都没有撤下呢,一旦发现提灯人,生死勿论,你确定要去?” 青龙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算了,我还是等一等吧。” 说到这里,青龙一脸羡慕的看着彩鸢道:“那就只能看你的了。” 彩鸢也有些跃跃欲试。 “正好,这次去给镇南军团送信,尝试一下。” 虽然自己都感觉有些多余,不过青龙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小心。” 彩鸢笑着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们彩鸢一脉,一直负责情报,对传递情报最擅长了,我保证不用我自己亲自出面,就将情报传递给秦栋,让他就算想找我,都找不到。” 青龙这倒是相信的。 “可惜,我听闻先辈记载的,有一位天赋异禀的青龙,可以沟通植物,甚至通过植物传递情报,我若是有这天赋,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也就有借口,去中原了。 “时间紧迫,不和你说话了,我先去送情报了。” 彩鸢看着羡慕的质壁分离的青龙,得意的一笑,身体一跃,消失在了原地。 …… 长河北面,一处防守严密的军营里。 秦栋走出大帐,站在河边,看着南方,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一只彩色的小鸟,悠悠的飞到了秦栋的身前,突然开口说话道:“南蛮出现王级部落,拥有万蛊战阵,今晚发动袭击。” 说完,彩色小鸟,就要飞离,秦栋随手一挥,将彩色小鸟困在了半空之中,惊讶的看着这只彩色小鸟道:“你是什么妖物?竟然会说话?” 彩色小鸟一边费力扑腾着翅膀,一边尖叫道:“你这个家伙,真是太坏了,我给你报信,你竟然恩将仇报,要害死我的小彩?” 秦栋赶紧道歉道:“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则情报,对我们来说,太过重要了,需要确认一下,还请阁下见谅。” “确认?确认什么?”可能是这话听起来有理,彩色小鸟也不扑腾了,一边扇动着翅膀,一边问道。 “你,是什么人?”秦栋好奇的问道。 “提灯人,听说过吗?”彩色小鸟回答道。 秦栋听后,立刻恍然道:“原来是提灯人,怪不得……” 秦栋自然听说过提灯人,而且还是秦翌说给他听的。 被秦翌关注的组织,秦栋怎么可能不重视? 秦栋专门收集了很多关于提灯人的情况。 真要说起来,他对提灯人的了解,还挺深的。 “你来自提灯人的南蛮支脉?” “你连支脉都知道,看来对我们提灯人了解的,的确挺全面的,没有一张口,就来一句盗墓组织。”彩色小鸟的语气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欣慰的回答道。 秦栋就当是欣慰了。 “对于提灯人的误解,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为您们正名,这次的情报,若是真的,那就太感谢你们了。” “好,我记下了,我等着你的答谢,我的秘术时间到了,不和你聊了。”彩色小鸟说完最后一句之后,眼中的灵动就消失了。 彩色小鸟又开始费力扑腾了。 秦栋随手一挥,解除了彩色小鸟的限制,彩色小鸟得到自由后,似乎一刻也不愿意留,立刻展翅高飞,没入云霄,消失在南方的天空之中。 一个影卫现出身影。 “是否追踪?” 秦栋点了点头。 影卫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时,才察觉到这里出现异常的秦楹,以最快的速度的飞掠过来,关切的说道:“大哥,怎么了?” 秦栋指了指长河对面,说道:“提灯人给我送情报来了。” “提灯人?盗墓的?他们哪里来的情报?” 秦楹第一时间想到盗墓,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变道:“那个害得三弟坠入归墟的杀手组织?” 秦栋摇了摇头道:“此事,多有玄奇,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有时间,我将关于提灯人的情报,都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今晚的战斗。” 秦楹恨恨的说道:“根本不用提灯人的情报,你不是已经推演出南蛮之前的诱敌之术,早就布好了口袋,等着他们跳进来吗?” 秦栋还是摇了摇头,语气中肯的说道:“我只是推演出了有这种可能,但是具体的时间,我却不能确定,这样布置下来,总是有些不尽如人意之处,现在知道了具体时间,布置起来,就从容多了。” 秦楹皱着眉头道:“大哥,你怎么确定他们的消息是真是假?万一是南蛮那些家伙的诱敌之计呢?” 秦栋笑着说道:“南蛮是以蛊为本,他们对鸟这种天敌有种天然畏惧,是不可能拥有控制飞鸟这种秘术的,倒是身为龙圣嫡传的提灯人,拥有这种秘术的可能性非常高,这是其一。” “其二,我在跟随昀帅学习的时候,听昀帅说过,北狄那边的提灯人和北疆九军的联系非常紧密,尤其是情报上,非常确认,提灯人有这样的传统,是可以信任的。” “其三,对方的情报,完全符合我们之前的推演,这是最可能的结果,对方的情报只是证实了而已,我相信我的推演,我也相信提灯人的情报的真实性。” 秦楹一脸复杂看着对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的秦栋,不得不承认,大哥秦栋,在军事上,真的很有天赋。 秦楹将这些复杂心绪收起,一脸坚毅的点了点头道:“哥,我相信你,按之前商量好的,将我安排在第一线。” “二弟,你……其实不用的……以三弟的威望,我们统领镇南军团,没有任何人敢说什么的……” 秦栋自然知道秦楹这么做的理由,不过,他并不十分认同。 秦楹却笑着说道:“放心吧,就算是第一线,我也是将,有军魂保护,不会那么死的。” 秦栋本来还想再劝两句的,但看到秦楹坚定的眼神,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护法军,就交给你了。” 秦楹本来挺高兴的,但是听到护法军后,立刻皱起眉头,连连摇头道:“这怎么可以,那是三弟交给你的军队,可以施展气运领域,是我们此行最大的底牌,怎么可能交给我,不行,不行。” 秦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最大的底牌是三弟,是二弟,不是什么护法军,你是我的兄弟,交给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秦楹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道:“好,这次战斗之后,就立刻还回来。” “二弟,你这就见外了……” 秦栋还没说说完,秦楹已经转身离开了。 “我重新整编一只自己的军队,一只比护法军还强大的军队。” 秦栋看着秦楹的背影,摇了摇头道:“当初三弟将护法军交给我统领的心结,直到现在,二弟都还没能解开。” 秦楹自己组建一只军队,也好。 他们向南秦氏的势力越强。 到时,他再征得三弟的同意,将气运领域秘术传给二弟,二弟就心结,应该就解开了。 秦栋最后看了一眼长河南岸那片瘴气弥漫的山林一眼,转身,大步的迈向自己的大账。 “这一次,将南蛮打疼了,让他们再也不敢北望中原。” . 第五二五章 道经共鸣,逆天改命 傍晚时分。 青霖县,城北,垂柳巷。 一个身穿麻衣,满脸疲惫,背着沉重的木箱的中年男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巷子最深处的一户人家的院门前。 他正要推开院门,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不由的停止了动作。 “阿娘,好饿啊,什么时候吃饭?” 一个八九岁男孩儿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让你诵念《道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的训斥声,是随而至。 “阿娘,弟弟这么饿,要不让他先吃一点儿,垫一垫肚子吧,别把弟弟给饿坏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弱弱的开口道。 “我也饿了,我也要吃……”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的声音,跟着起哄道。 “啪!”的一声。 三四十岁的妇人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们这些小崽子,真是反了天了,你们阿爹天不亮就出去干活,到了傍晚才回来,就在家好好的吃这一顿饭,你们也不让他安生是吧?你们这些不孝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随后一阵甩打声中,小男孩的洪亮的哭泣声响起。 “哇哇……阿娘我错了,我不饿了,我不饿了……” 夕阳的霞光映在他的脸上,听着院子里面传来的妻儿的声音,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周老实,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邻居大妈往门口倒水,看到周老实站在自家门口发呆,不由的好奇的问了一句。 周老实立刻回过神来,冲着邻居大妈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回去。” 周老实打开院门,放下木箱,快步走到堂屋,一把拦住妇人,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我这一进院子,就听到你打孩子的声音。” 妇人看到丈夫回来了,赶紧放开儿子:“没事,没事,小孩子不听话,就知道闹腾。” 妇人说话间,快步的走到厨房,端了一盆温水过来。 “当家的回来了,快去洗漱一下吃饭吧。” 侍候着丈夫洗好了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从厨房的灶台上将还温着的饭菜端了上来。 “当家的,我今天专门挑了一条两斤重的鱼,你最近活重,多些一些,好好的补一补。” 周老实扫视了一圈,奇怪的问道:“老大呢?” 妇人瞥了东边的一门屋子一眼道:“干活回来,立刻就回了屋子里,诵念《道经》呢。” 周老实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好,好。” 听到父亲因为哥哥诵念《道经》被夸奖,小女儿激动的举手道:“阿爹,阿爹,我也要诵念《道经》。” 没想到父亲立刻变了脸,大声训斥道:“你一个女孩子,念什么《道经》,那是圣皇传下来的宝典,是你一个野丫头可以念的?” 小女儿听到父亲的训斥,眼睛瞬间红了,扁着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大女儿赶紧走上前,轻轻的将妹妹抱在怀里,然后抬起头看着父亲,大声辩解道:“阿爹,我听说皇族的家主,就是女子,混元宗主事的副宗主,敢是女子,凭什么我们女孩儿就不能诵念《道经》。” 周老实唬着脸道:“自古以来,武道就是男子的事,你一个女娃子,修炼什么武道?至于秦家主和混元宗的主事女宗主,那些是什么人,是天上的仙女似的人物,你是什么人?你只是一个工匠的女儿,你拿什么和人家比,我告诉你,以后再也不准说这些话了,听到了没有?再让我听到,听到一次,打你一次,非要让张张记性不可。” 大女儿倔强的没有点头应是,只是转过头,紧紧的抱着妹妹,不说话。 妇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道:“当家的,赶紧吃饭,这鱼汤啊,就要趁热喝,要是凉了,就不好喝了。” 大儿子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争吵声结束了,才板着脸走了进来,坐下就闷着头吃饭。 妇人将小儿子侍候着上桌吃饭,这才带着大女儿和小女儿去了厨房,给她们二人盛饭端菜,只是,两相比较,明显和堂屋里的菜饭差了许多。 小女儿遍着嘴,委屈的哽咽着问道:“阿娘,我也想喝鱼汤,我也想念《道经》,我也想让阿爹夸奖我,呜呜……” 妇人叹了口气,起身看了堂屋一眼,关门厨房的门,轻声说道:“你这小丫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和你的两个哥哥比,不要和你的两个哥哥比,就是不听。” 说话间,从柜橱里端出半碗鱼汤道:“好了,这是剩出来的半碗鱼汤,你们两姐妹分了吧。” 大女儿立刻摇了摇头道:“都给妹妹吧,我不喜欢喝鱼汤。” 小女儿端着鱼汤开心的喝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姐姐一眼,又看了看阿娘一眼,眨了眨眼道:“阿娘,你也吃一口。” “阿娘也不喜欢喝。”妇人连连摆手道。 “不嘛,我就要阿娘喝。”小女儿直接霸道的将碗捧到妇人的嘴边。 妇人无奈的低头泯了一小口。 小女儿这才开心的又将碗移到姐姐的嘴边,姐姐同样无奈的低头泯了一小口。 小女儿这才开心的问道:“阿娘,姐姐,鱼汤好喝吧。” 妇人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喝,你好喝,你快点喝了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喝了。” 小女儿这才开开心心的将碗里剩下的鱼汤喝了。 妇人收起了盛鱼汤的碗,又小声的对小女儿道:“你啊,以后想念《道经》,就站在门口,跟着你哥哥一起念,我听说,《道经》就算不知道意思,只是念,都有用。” 妇人说完,看了一脸渴望的大女儿一眼,妇人揉着大女儿的头道:“你干完了家里活,也跟着念一念,万一圣皇垂怜……你就逆天改命了。” 大女儿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妇人低头吃饭,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话,虽然在妇人之间传的很广,不过只有各地有这样的事发生的传说,也不知道真假。 就当给两个女儿一个念想吧。 妇人吃好了饭,起身去堂屋里收拾碗快,刚刚进屋,就听到大儿子对丈夫讲。 “阿爹,我想专门的去林夫子那里学《道经》。” 周老实皱着眉头道:“多少钱?” 大儿子低着头说道:“一两银子。” 周老实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么贵?” 妇人看着沉默的丈夫,一脸担忧的道:“当家的……” 大女儿这时再也忍不住了道:“阿爹,官衙里早就贴出告示了,《道经》共鸣,只与悟性有关,最重要的自修自悟,就算去学了别人对《道经》的感悟,那也没什么用处……” 大儿子忍不住反驳道:“那是官府故意湖弄我们的,林夫子的学堂今天就有一个《道经》共鸣的学生,若是没用,怎么会这么巧?父亲,那个学生已经被惊动了官府,被黎阳学院收录门下,以后学业有成,出来就是衙门中人,这是我们唯一逆天改变的机会啊,阿爹。” 周老实瞪了大儿子一眼道:“我再想想。” 大儿子担心父亲心疼钱,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道:“阿爹,林夫子学生的事还没传开,现在束脩还是一两银子,若是传开了,去的人多了,只怕一两银子都打不住……” 周老实拍了一下桌子,霍然起身道:“我说了,我想一下。” 说完,转身走进了里屋。 大儿子无奈的起身,看了里屋一眼,转身走出了堂屋,去了自己的屋子。 里面传来轻声吟诵声。 妇人看了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的大女儿,摇了摇头,一边收拾桌上的碗快,一边轻声道:“你带着妹妹去窗外跟着念吧,这边有我。” 大女儿看了里屋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来到厨房,牵着妹妹的手,走到了大儿子和小儿子两人居住的屋子外面,一边听着里面吟诵,一边轻声的跟着念了起来。 妇人将碗快收拾好了之后,擦干手上的水,走进了里屋。 看到丈夫正要床上数着铜钱。 妇人走过去,担忧的道:“当家的,林夫子那里真的要去啊?” 周老实沉默着点了点头。 妇人看了一眼床上的铜钱,轻声问道:“这钱……够吗?” 周老实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勉强够。” 妇人无奈的道:“若是交了束脩,家里怎么办?” 这正是周老实犹豫不决的地方。 交了束脩,家里就不宽裕了,其它三个孩子的生活质量立刻就会下降一大截。 可是,这毕竟关系到孩子未来。 这可能是大儿子仅有的一次机会,若是不给他,那就再也没有了。 “我们,再苦一苦吧,当年请《道经》时,我们不也过了一段苦日子吗?” 妇人叹了口气道:“我明明听说《道经》是免费的,不需要花那么多钱的,怎么我们这里……” 周老实闷哼一声道:“官府的确有免费的,不过我们请不到,只能从牙人手里花钱请,不过,还好,我们找的那个牙人还算有些良心,请了一个夫子给我们读了几遍,不然,我们就算请回来,连读都不会读,有个屁用。” 妇人听后,叹了口气道:“是啊,我听说,有些人花钱请回了《道经》,还要再花钱请人教自己怎么念,花了两份冤枉钱。” 周老实一咬牙道:“好了,就这样吧,明天我就去林夫子那里交钱,送咱们家大娃去学,我还就不信了,我们家还出不了一个仙苗。”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院子外面传来大女儿的一阵惊呼声。 “不好,出事了!” 周老实和妇人两人吓得立刻起身跑出门外。 这时,两个儿子的窗子外面,小女儿的紧闭双眼,身体犹如在母体之内似的自然蜷缩,离地三尺,悬浮在半空之中,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 一个光茧,由暗到亮,缓缓成型。 这时,已经走出房门的大儿子和小儿子正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道经》共鸣!” 周老实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惊呼道。 妇人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女儿听后,顿时放下心来,身体一软,倒在地上,不过看向妹妹的眼神中满是惊喜之色。 “妹妹,她只读了一遍《道经》,就,就与《道经》共鸣了!” 女子果然可以,《道经》并不拘限于男子之学。 “妹妹可以,我,我一定也可以。” 周老实看着被光茧包裹着的小女儿,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原来,衙门的,说的竟然是真的,《道经》真的只看悟性,不拘男女,年龄,贫富,等等因素,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吟诵《道经》,任何人都有机会与《道经》共鸣,踏入仙途。” 妇人激动的抹着眼泪,心中暗暗自庆幸道:“原来,传闻是真的,只要读就可以了,连知道意思都不用。” 大儿子看着光茧中的小妹,顿时变得失魂落魄。 “原来,真的只看悟性,以我的悟性,就算专门跟着夫子学《道经》,也没有用吧?” 小儿子一脸惊奇的看着被光茧包裹的妹妹。 “我,我也好想被光茧包裹啊。” 小儿子觉得这个样子,真的好酷啊。 若是让其它的小玩伴知道了,肯定非常羡慕他的。 等光茧退去,小女儿自然睁开眼睛,落地在地上,此时的小女儿已经大变样,之前干枯泛黄的头发,变成幽黑发亮,之前瘦弱的脸颊,重新变回婴儿肥,之前粗糙的皮肤,变得白里透红,整个身体都好像被洗过了遍似的,纯净无垢。 小女儿整个人就好像变成富家娇养的千金小姐,却又有种出尘的感觉。 这里动静自然惊动了官府。 立刻就有人捕快飞掠过来,看到院子中的年纪最小的女孩儿,立刻笑着上前,拱手道贺道:“恭喜周老实,家里出了一个仙苗,您看,您什么时候过来登记一下,对了,我这里有一个不请之请,县城的孙家一直想要一个女儿而不可得,若是……放心,保证给您们一笔可观的费用,十两银子怎么样?” 这是让他卖女儿啊。 周老实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捕快笑着接着说道:“孙家是诚心想收养一个女儿,价格好商量……”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身着青裙的年轻女子紧随其后,飞掠过来,看到是女孩儿,立刻脸上满是笑容的拱手道:“秦氏女子学院寻仙使吴蕾,见过周先生,可愿将令爱送到秦氏女子学院?” “秦氏女子学院?”在场的众人第一次听到这个学院的名字。 捕快的表情一变,惊呼道:“难道是皇家……” 吴蕾仰了仰头,冲着洛京的方向拱手道:“正是圣皇的出身的秦氏,家主得知黎阳学院只收男子,流落民间的女子无人教导,专门建立了一家女子学院,收笼天下女子进入学院,统一教导。” 这哪里秦氏女子学院,这分明是皇家女子学院。 进了那里的女子,还是普通女子吗? 周老实哪里想过,自己的女儿,有一天可以得到皇家的教导。 赶紧点头道:“好,好,我家小女儿,就拜托皇家了,只是,这个学费……” 吴蕾摇了摇头道:“学院不由学费,还会给予补贴,刚入学的学员每个月有一两银子的补贴。” “什么?每个月一两银子?这,这……” 这比他辛苦干半年的还多。 吴蕾扔给周木匠一个银质令牌道:“这是我们秦氏女子学院的令牌,明天有马车专门过来接人,你准备一下。” 说完,吴蕾转头看了那个捕快一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下买卖仙苗,哼,你等着被革职查办吧。” 说着,看了最后赶到一个镇南军团的军士道:“此人,就交给你了。” 镇南军团的军士立刻拱手道:“请寻仙使放心,下官保证,这个贪婪无知的小吏,不会再出现污了您的清眼。” 那个捕快听到这话,吓得身体不同上一瘫,再也不复之前的威风了。 周老实墙头上的一只麻雀歪着头看了片刻,一直到事情结束,才展翅飞走了。 吴蕾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麻雀一眼,又摇了摇头:“没人?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等众人离开了,太阳也已经落山了,周老实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各人的心里,依然难以平静。 躺在床上,周老实对妻子道:“以前,是我错了,对两个女儿,实在是太忽视了,以后,大丫头也跟着一起吟诵《道经》吧。” “林夫子那里……” 周老实摇了摇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道经》就看天赋,不过,学,还是要上的,小丫头每个月有一两银子的补贴,可以送三个孩子去私塾上学,启蒙认字,就算他们修不了仙,也可以活的很好。” “好,一切都听当家的。” 麻雀飞走之后,一直飞到城外的林子里,一个身着彩衣的女子,坐在树枝上,一边吃着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鲜桃,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随心所欲的跟着节拍晃着双腿。 一只只麻雀飞入林中,围着彩鸢叽叽喳喳的叫着,彩鸢一边听,一边点头,突然,彩鸢的动作一滞,看向那只从周老实家飞来的麻雀。 “还真就这么巧,遇到一个正与《道经》共鸣的人?” 彩鸢伸出右手,那只麻雀欢喜的落在彩鸢的手背上,欢快的叽喳叽喳的跳跃着。 彩鸢双眼对上麻雀的绿豆大小的眼睛,麻雀的身体一滞,呆立在原地,彩鸢的眼中闪过一道红光,犹如亲眼所见似的目睹了周老实家发生的一切。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只吟诵了一遍就与《道经》共鸣了?而其它人吟诵了很多遍,都没用,莫非,这《道经》真的只与悟性有关?” 彩鸢想到自己的情况。 “我可以如此年纪修炼到法相初阶,悟性应该足够了啊。” 彩鸢看了洛京的方向一眼,心中暗自下定决心道:“或许,我应该亲自尝试一下。” 彩鸢当下,挥退麻雀,盘坐在树枝上,开始吟诵之前吟诵了不下百遍的《道经》。 这次明显与之前不同,彩鸢很快就进入顿悟之中,身体不由自主的悬浮起来,一个光茧缓缓的成型。 一只七彩巨鸟法相,凌空出现。 “这是,灵根?我有灵根了?” 彩鸢很快惊醒,半空中彩鸢法相瞬间消失,光茧随之破碎。 “《道经》共鸣,果然和风水大阵有关。” 彩鸢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四面八方飞掠过来官府的衙役,武道家族的护卫,军团的斥候,镇妖司的捉妖使等等很多人,在彩鸢消失的地方,查找着线索。 秦栋走出大帐,看向青霖县效外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彩鸢法相,感知着其中的能量波动,诧异道:“那个报信的提灯人?她与《道经》共鸣了?” 提灯人也可以转修仙武之道? “那个提灯人为何会在青霖县附近与《道经》共鸣?” 秦栋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 “《道经》共鸣的本质,是与风水大阵共鸣?若是这样的话……” 秦栋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或许可以……” 秦栋随后摇了摇头道:“不过,一切都要等战后再说,此时,最重要的事,就是接下来的大战了。” 第五二六章 妖之原罪,嫁接之难 “这里是……蛊仙山?” 秦翌凌空站在一座六百丈以下瘴气弥漫,六百丈以上云雾缭绕的大山前。 四下张望,看到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幽光蛾子,犹如飞蛾扑火似的没入山中,消失不见。 “蛊仙山离中原倒是近。” 之前的雪狼山,都没在秦翌可以走到的极限距离之内。 对比了一下阴山的距离。 “蛊仙山只比阴山远了不到百里。” 明明蛊仙一脉离中原更近,可是,蛮人与狄人相比,攻击性却要弱的多。 “应该是地理环境决定的吧?” 秦翌想到南蛮和北狄完全不同的地形地貌。 北狄那边是一望无迹草原,部落之间的距离相隔甚远,不过却有坐骑给他们代表,虽然隔的远,不过用时其实更短。 南蛮这边一里一河,十里一泽,山连着山,林连着林,瘴气弥漫,毒虫遍地,生存环境比北狄要差的多,距离虽短,但因没有坐骑,到中原用时却更长。 再加上统治他们的妖族不同,自然对待中原的态度上也有很大不同。 “雪狼族和墨狼族同属狼族一脉,蛊仙族却是虫族一脉,两族根本就不同,蛊仙族行事自然多有顾忌,这次若不是墨狼族相邀,估计蛊仙族都不一定愿意趟这一趟浑水。” 秦翌的眼中闪烁着金光,顺着幽光蛾子,看向蛊仙山。 “茧?” 蛊仙山的树上,悬挂着一个个的两米左右的茧。 那些幽光蛾子飞入蛊仙山之后,也不知有选择的还是随意的挑了一个茧,没入其中。 观察了一会,秦翌发现,这些茧吸收的幽光蛾子的数量并不等。 有的茧吸收的幽光蛾子多,有的茧吸收的少,有的这到长时间了,一只幽光蛾子都没吸收。 “这些茧,绝对有问题。” 秦翌眼中的金光不再闪烁,金色的荧光犹如两个电灯泡似的照射前方。 那么茧开始褪去,露出了里面的景像。 “这是……人?” 秦翌很快判断出,这是人的尸体。 这些人早就已经死去多时。 “这些人是?” 秦翌根据鉴定书中搜索到的之前消息栏收集的有关南蛮的情报,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 “蛊师?” 南蛮有一个习俗,蛊师在死后,需要送到蛊仙山安葬。 他们安葬的方式,正是这种悬挂在树上的茧葬。 他们相信,蛊师是受蛊仙卷顾的人,他们在死后会在茧后破茧重生,变成蛊仙。 实力越强大的蛊仙,死后蜕变为蛊仙的可能性越大,那些有大巫称呼的蛊师,据说在活着的时候,都有可能得到蛊仙山的召唤,蜕变为蛊仙。 “这些的蛊仙,应该是虫族的半妖。” 那些蛊仙身上的命蛊,应该与普通人身上的命蛊,有着本质的区别。 可以进一步成长。 甚至就算蛊师死了,蛊也不会死,还可以吸收幽光蛾子,继续生长。 而这些幽光蛾子,是普通人的死后的命蛊所化…… “啧啧,真是,一点也不浪费啊。” 秦翌对比了一下,他知道的几个妖族豢养人族的手段。 墨狼族最是粗暴,直接吞食。 雪狼族用的是萨满和祭祀的手段。 明显比黑狼族的手段高了不止一层。 不过,雪狼族的祭祀,需要的是尸体,这和同样以祭祀为主却吸收活人信仰为主的鬼神一族相比,就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蛊虫一族的手段,跳出了祭祀这个范畴,完全依靠以命蛊为主专门为人族所开创的修炼体系,并且尽可能的利益人族为他们培养出最优秀的蛊虫。 物尽其用,充分的利用每个人族和命蛊,活着死了都不浪费,全部成培养蛊仙的资粮。 秦翌解析到这里,不由感叹道。 “蛊仙族的这种手段,与鬼神一族相比,可一点也不弱啊。” 不过,秦翌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幽冷。 “越是如此,妖族就越该死!” 他们随意的利用人族,为他们培养半妖。 这新生的每一个后天妖族,都是由人族的血肉培养而成的。 妖族与人族而言,其存在的本身就是罪孽的化身。 “之前没到也就算了,既然到了,总要留下点什么。” 秦翌抬头看了蛊仙山九百丈以上地方,不由的挑了一下眉。 “咦,蛊仙族的镇守使不在?” 他去了哪里? 秦翌回头看了一眼中原的方向。 “不会是去观摩这次的大战了吧?” 若是这样的话…… “倒是方便我行事了。”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蛊仙山千丈左右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比秘境还要厚的结界。 除非特别关注,不然,就算自己做一些小动作,上面的妖也不会发现的。 “我早晚会去千丈之上的清灵之地,找你们算账的,现在,先收一波利息。” …… 彩鸢趁着夜色,飞回了之前约定的地点,见到了等候多时的青龙。 “怎么样?” 青龙见到彩鸢,不等彩鸢说话,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道。 彩鸢脸上满是笑容,正想回答,青龙突然轻咦一声。 “你的气息,变了,这是……灵根?你成功了?果然是中原的风水大阵的缘故吗?” 青龙不用彩鸢开口,就自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桉,激动的原地踱步道:“果然,仙圣行事,一脉相承,之前的风水大阵,果然不止是为了保护中原布置的,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青龙为仙圣的这一步深谋远虑敬佩不已。 只是,随之想到他们的情况,不由的沮丧的道:“不过,如此一来,我们这些离开中原的人,想要诞生灵根,只怕就麻烦了。” 还需要专门去中原一趟。 而中原对他们这些身处四夷之地的人族,天然有着不信任。 尤其是他们提灯人,在中原的民间,以盗墓贼的名号早就已经烂大街了。 就连朝廷也因为某个不守规矩的提灯人暗杀圣皇,混乱中原,而对他们非常警惕,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对他们通缉。 严格意义来说,提灯人和中原现在还处于半敌对状态。 关系非常紧张。 彩鸢冲着青龙翻了一个白眼。 “你在这里杞人忧天个什么劲?这件事又轮不到你来管?自有麒麟来负责,你就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彩鸢对青龙的政治头脑,不报任何期待。 “而且,这次和去送信,圣皇嫡亲的兄长秦栋,对我的态度,还是不错的,并没有见到我就喊打喊杀的程度,显然,圣皇对我们提灯人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厌恶。” 正在这时,一个带着石制面具的老者,缓缓的从地上升上来,接着彩鸢的话,说道。 “我们提灯人对中原的作用和历朝历代所立下的功勋,以圣皇的高度和见识,不可能不知道,数千年下来,只是出了这么一个潜入中原的混蛋,我们提灯人已经非常好了。” “麒麟!” 青龙立刻闪现到麒麟的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后,焦急的询问道:“麒麟,这么说,我们可以回归中原了?” 青龙对回归中原,有着热切的期盼。 尤其是在得知中原出了圣皇这么一个伟大的存在之后。 麒麟抬头看了青龙一眼,摇了摇头道:“此时,时机,还未到,再等等吧。” 彩鸢上前行礼之后,同样好奇的问道:“时机?什么时机?” 麒麟摇了摇头道:“龙圣留下遗训,时机不到,提灯人不得回归中原,至于时机是什么?到时侯,自然就知道了。” 青龙和彩鸢对视一眼,对此一头雾水。 不过,以他们对麒麟的信任,对龙圣的崇敬,都没有多问,两人均是行礼同意了这个安排,不再追问。 不过,青龙还是开口询问道:“既然彩鸢已经证实了道经需要在中原,风水大阵之内,才能共鸣,衍生灵根,我们,要不要……” 既然不可以大规模进入中原,那么,只是他们三个,应该可以吧。 麒麟沉吟道:“先缓一缓,彩鸢,你先说一说,灵根和灵骨的区别是什么?” 彩鸢歪着头,用头指不断的点着鼻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灵骨给我的感觉是身体的一部分,我若是仔细感知,还是可以感知到的,可是灵根,却好像并不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很难感知的到,需要我动用法相的力量,才勉强感知的到……不过,灵根的确是存在的。” 彩鸢用右手轻轻的按在了肚脐上。 “我的身体此时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的天地的灵气,通过这里,进入身体,直接进入下丹田,在这个过程中,就已经自动剔除了其它灵气,只剩下风属性的灵气,并自动加工为我可以掌控的风属性灵力。” 彩鸢一边仔细感知着两者的区别,一边回答道:“这股灵力与我之前修炼出来的真力,属性相同,但是又有本质的不同,虽然暂时还没发生冲突,不过,若是灵力越来越多,达到一定的规模,我就不能保证了。” 麒麟听后,并没有露出惊异这色,仿佛一切都是他的意料之中。 他抚着下巴下面的长须,一边思考一边缓缓开口道:“和我想的一样,灵骨都变成灵根了,吸收的灵气自然也跟着改变了,只是,没想到,灵根竟然和灵骨差距如此之大,一步到位,直接进行了一次加工。” 麒麟微微摇头感叹道:“这种手段,不愧是圣人啊。” 这是他预料的最麻烦的一种情况。 非常棘手。 需要要有限的时间内,将龙圣传承嫁接到仙武之道上。 不过,他是南蛮提灯人的主心骨,无论情况如何紧急,他都不能慌。 尤其是面对青龙和菜鸢的时候。 麒麟的神情一定,一边抚着长须,一边笑着说道:“还好,之前丹圣,文圣时,我们已经做过两次了,有着丰富的经验,情况还在掌控的范围之内。” 那些经验虽然有些作用,不过,都是建立在灵骨基础之上的,仙武之道直接抛弃了灵骨,转化为了灵根,这就让这些经验大大折扣。 本来就算是建立在灵骨之上就已经够难了,还转变了阵地,这难度直接上天了。 可是麒麟只能大包大揽,只能想办法尽快解决彩鸢的问题。 不然,提灯人的人心就要散了。 麒麟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彩鸢,《混元诀》的完整版,拿到了吗?” 彩鸢低下头,羞愧的道:“到金丹境的部分,已经收集到了,元婴之上的部分,还没有。” 而对于他们这些法相境的高手来说,金丹境的功法,作用不大,他们最看重的是后面元婴境和元神境的功法。 麒麟遗憾的摇了摇头道:“若是能拿到《混元诀》就好了。” 彩鸢想到之前她接触过的中原最高层的人物,圣皇嫡亲的兄长,镇南军团的军团长,秦栋,心中一动。 或许可以…… 不急,先等一等,等这次大战过后,看情况再说。 大战的结果不同,她的选择自然也会有所不同。 “要不我们直接联系仙圣……”青龙看这事又要停顿了,不由的焦急的开口道。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麒麟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严厉的说道:“不可以。” 青龙不服气的想说什么,看到麒麟严厉的眼神,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心虚的低下了头。 麒麟盯着青龙,叮嘱道:“青龙,你绝对不可以进入中原半步,更不可以接触中原任何一个高层,尤其是仙圣,知道了吗?” 青龙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后还是在麒麟严厉的眼神下,没有说出口,反而不情愿的像木偶似的干巴巴的点了两下头。 麒麟还是不放心,转头叮嘱彩鸢道:“你盯着一点儿青龙,虽让他犯浑。” 彩鸢尤如得到了尚方宝剑的孩子似的,得意的冲着青龙挑了一下眉,向麒麟保证道:“放心吧,麒麟爷爷,我一定会看到青龙哥哥,不让他乱来的。” 青龙没好气的瞪了彩鸢一眼,彩鸢立刻回瞪了回过。 两人直直的瞪着对方,谁都不让。 最后,还是青龙选择了退让,低下了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都变得焉巴巴的。 彩鸢犹如得胜的大公鸡似的,仰了仰头。 麒麟看着两人幼稚的行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说他们两句,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长河的方向。 “开始了。” 第五二七章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河对岸就是镇南军团的帅帐,中原那个自称圣皇的家伙的嫡亲兄长,就住那里,只要我们突袭那里,抓住他,我们就赢了。” 山谷之王站在长河之南十里外的一处充满瘴气的山上,指着长河以北的一大片营帐中央的插着帅旗的最大的帐篷,对站在身旁的飞蟋道。 “我直接带人摸过去。”飞蟋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山谷之王拉住飞蟋,摇了摇头道:“直接过去,就是送死,护卫他的亲军肯定非常强悍,我们需要调动这支军队。” 飞蟋不解的问道:“既然是亲军,自然是保护他的,会随便调离吗?” 山谷之王得意的道:“我之前的计划,就调离过一次,可见,这个圣皇的嫡亲兄长是多么傲慢的愚蠢。” 飞蟋立刻敬佩的低头行礼道:“大王英明。” 山谷之王满足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一会儿,我将剩下的几只野人都派出去,那只亲军肯定会出去的,等他们出去了,就是你带人过河的时候了,记住,你只需要将河两岸的放哨的士兵解决了就可以了,我亲自带大军过河,抓住那个愚蠢的家伙。” 飞蟋担心的道:“大王,战场上,刀剑无眼,您的安危……” 山谷之王豪迈的大笑着说道:“你别忘了,我可是从战场上一点一点杀出来的,最后争到了这个王位,哈哈……放心吧,我没事。” 山谷之王自然有自己的顾虑。 这么大的功劳,若是让手下人得了,哪怕是他的心腹飞蟋,他也担心对方的威望过高,威胁到他刚刚坐稳的山谷之王的王位。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自己亲自带队吧。 寂静安详的夜里,蜿蜒数千里的长河南岸,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 青霖县外,长河边上的主帅大营,顿时灯火通明,无数人影不断的火光中动了起来,不断的有队伍离开主帅大营,前往发生战斗的方向。 终于,一只三千人的军队,凌空而起,离开了主帅大营。 山谷之王得意的看着这一幕,笑着对飞蟋说道:“好了,那只亲军走了,该你了,我的兄弟。” 飞蟋立刻领命,飞了过去。 “咝咝……” 飞蟋口中发出只有蛊虫才能听到的声音,指挥着手下潜入放哨的军士后面,突然爆起,一剑封喉。 然后带着军士潜入水中,缓缓的游到长河对岸。 再如法炮制,将主帅大营外面放哨的军士解决了,然后才冲着长河对岸做了一个手势。 山谷之王的拥有夜视,就算在夜里,视力也非常好,看到飞蟋的手势之后,立刻带人潜游过去。 “鸣蝉大巫,我们跟不跟过去?” 看到山谷之王等一众武夫已经过河,丝蚕大巫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鸣蝉大巫自然知道丝蚕大巫的心思。 听他说了蛊仙关注此次战事之后,丝蚕就一直想着在战场上表现一番,好入了蛊仙的法眼,可以提前进入蛊仙山修行。 鸣蝉看着丝蚕微微摇头,比蚕根本就不明白大巫进入蛊仙山修行的真相。 鸣蝉大巫扫视了一圈,看到许多蛊师都蠢蠢欲动。 看来,丝蚕已经将蛊仙之事,说给众人听了。 “你们想要去,那就去吧。” 既然这些蠢货想找死,鸣蝉大巫自然不愿枉做好人,没有一点儿拦着他们的意思。 不过,最后鸣蝉还是提醒道:“中原不比南蛮,万事小心。” 丝蚕大巫立刻道:“放心吧,鸣蝉大巫。” 丝蚕大巫立刻带着有意在蛊仙面前表现的一众蛊师,来到了长河边。 “河宽不过数里,他们为何不飞过去?” 有一个蛊师对之前那些潜游过去的武夫鄙视的说道。 说着,不等丝蚕大巫开口,就施展巫术飞了起来,才刚刚起飞,飞到长河上空,感觉有如泰山压顶般,将他镇压在了河里。 “传闻中原那个圣皇以中原为基,布置了一个什么风水大阵,可以有效的防御敌人的攻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个蛊师狼狈的退回河边,上岸后,一脸惊恐的说道。 丝蚕大巫摇了摇头道:“你以为只有你有脑子,武夫没有脑子啊。” 说到这里,丝蚕大巫敬畏看了一眼长河之南的中原道:“中原的那位圣皇,可是可以和蛊仙斗法的人杰,他的手段,岂是你这个刚刚成为蛊师的人可比的?好了,跟着我一起潜游过去吧。” 丝蚕大巫第一个潜游过去,一上岸,就习惯性的用巫术烘干衣服,可是巫术刚要施展出来,丝蚕大巫感知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惊,停止了巫术。 “风水大阵竟然专门针对我们蛊师,就连我的巫术都施展不出来了。” 其它蛊师跟着上岸的蛊帅也发现了这一点,顿时慌乱的围着丝蚕大巫,询问现在应该怎么办。 丝蚕大巫强自镇定道:“慌什么慌,蛊仙在看着我们呢,你想让蛊仙看到我们如此不堪大用吗?” 等他训斥完一众蛊师,丝蚕大巫有了思考的空隙,想到鸣蝉大巫在明知有蛊仙关注的情况下,依然对过河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时的异常表现,才明白鸣蝉大巫的恶毒心思。 “鸣蝉大巫一定早就知道了中原对我们蛊师的限制,所以才说这场发生在中原在地的战争,我们不参与,他知道,却不说清楚,故意让我们在蛊仙面前出丑!” 丝蚕大巫控诉鸣蝉大巫的话,顿时得到了在场所有蛊师的认可。 丝蚕大巫不由的为自己的机智表现点赞,然后再接再厉道:“我们已经来了,就不能这么灰熘熘的回去,我们就在河边找一个位置,远距离的观战吧。” 有些蛊师想要立刻回去,不能施展巫术,他们没有一点儿完全感,不过,想到有蛊仙在看,他们就算有心回去,也只能硬着头皮呆在这里了。 丝蚕大巫突然指着远处的帅营道:“开始了。” 只见一只近百丈长的巨大的蛆虫军魂,出现在那片灯火通明的军营的上空,直接冲着中央的帅帐就是一击。 轰~ 帅帐竟然没有任何阻碍的被直接轰碎了。 山谷之王,丝蚕大巫的表情一变。 “不好,陷阱!” 这时,一声大喝传来。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一只百丈长的白虎军魂从军营外的半空中凝聚出来,扑向那只刚刚毁了帅帐的蛆虫军魂。 蛆虫军魂顿时陷入下风,被白虎按在地上打的毫无还击之力。 长河之南,半空中,关注着这场战事的新任镇守使,天蝇,脸色难看的轻哼一声:“废物!” 竟然如此轻易的中了计,掉入中原人的陷阱,真是蠢货,废物。 不过,天蝇并没有打算放弃这王级部落。 天蝇施展巫术,点在眉心,遥遥一指,那只蛆虫军魂突然身影一颤,从蛆虫蜕变成了百丈高的苍蝇。 一个转身躲开了白虎的扑杀,灵活的飞在半空中,和白虎周旋起来。 山谷之王感知自己的控制权被夺后,先是一惊,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又是一惊,眼睛一转,惊呼一声道:“是蛊仙,蛊仙出手了,蛊仙出手了,蛊仙庇护着我们,我们必胜!” 本来因为中了计,深入陷阱,军心动摇的南蛮军,军心立刻重新振奋起来。 “必胜!” “必胜!” 对于蛮人来说,蛊仙就是他们的守护神,有着无所不能的蛊仙出手,他们由衷的相信,这次战争,他们必胜。 河岸边,本来打算立刻逃回河对岸的丝蚕大巫等一众蛊师的动作一滞,立刻改变了之前的主意。 丝蚕大巫更是激动的冲着天空拜道:“请蛊仙庇护,让我们可以施展巫术。” 天蝇看了丝蚕大巫等人一眼,眉头不由的一皱。 “自从数年前秦翌加固了风水大阵之后,蛊师就被风水大阵压制的死死的,只要在风水大阵之内,就不可以施展巫术,他们不知道吗?战场选在了风水大阵之内,他们瞎凑什么热闹。” 虽然心中不满,不过,这些都是他们蛊仙忠心的属下,是他们蛊仙一脉的基石,也不能不管。 天蝇取出来之前天蛛大人交给他的那位据说是根据秦翌的风水之术研究出来的可以克制风水大阵的宝物。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rg “正好,拿他们做一下实验,看看效果如何。” 想到这里,天蝇随手一挥,那枚里面封印着一只七彩蜘蛛的琥珀,犹如落羽似的飞到丝蚕大巫的手中。 丝蚕大巫立刻感觉身上的压制消失了,可以施展巫术了。 丝蚕大巫激动的叩拜道:“谢谢蛊仙垂怜,谢谢蛊仙垂怜。” 其它蛊师羡慕的看着丝蚕大巫,丝蚕大巫得意的站起来,正想说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原来,刚才他们巫术被压制的时候,对四周的感知比较迟钝的时候,一群镇妖司的人,不知何时,竟然让他们包围了,正不小心翼翼的不断的收紧包围圈。 丝蚕大巫大惊,大喝一声道:“大胆!” 说着,就激发了怀中的琥珀,一道领域以他为中心,出现了。 只是这个领域,不能伤人,只能为领域中的人,消除风水大阵对蛊师的封禁。 其它蛊师感知到自己的封禁消失,同时,随着封禁解除,他们的超凡感知也恢复,立刻感知到了包围上来的镇妖司的众人。 “蛊仙大人在关注着我们呢,杀!” “有蛊仙庇护,必胜!” “杀!” 一众蛊师瞬间施展出一个个的巫术,反向对包围他们的镇妖司众人发起了冲锋。 丝蚕大巫的头顶更是出现了一只十丈左右的巨大的蚕形法相,抢先一步,冲向镇妖司众人。 镇妖司为首之人立刻发现变故,立刻发出紧急信号,及时发出命令。 “对方的封禁解除,使用应急方案,全力出手,杀!” 一个巨大的人型法相出现在半空之中,和蚕形法相交战在一起。 其它捉妖使施展出一个个法术,与蛊师的巫术对轰在一起。 大战一触即发,一交手就进入了热化。 天蝇看了丝蚕大巫这边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现,点了点头道:“天蛛大人的法宝,果然实用,真的可以抵消风水大阵的压制。” 想到这里,天蝇抬头看了北方一眼,轻声嗤笑一声道:“雪狼一族不过是出了一个学习风水之术有天分的小妖罢了,就迫不及待的宣传的谁都知道,真是肤浅,还不是被秦翌打败了,甚至还把雪狼山屠了一遍,听说,雪莲老祖因为这个,被长老会骂的很惨,不得不亲自出手,从雪原各地迁移雪狼,恢复雪狼山的生态。” 雪狼一族的笑话,让他们蛊仙一族笑了好久,现在想来,也觉得甚是好笑。 天蝇感知到了什么,皱眉看向飞蝇军魂和白虎军魂两人交战的方向。 “白虎军魂,竟然真的可以施展领域?” 看来雪狼那边的情报是真的。 这秦翌还真是一个厉害人物。 “还好,我早有准备。” 天蝇再次施展秘术,闭上眼睛,身体一僵,感觉自己进入了飞蝇军魂之内。 “这就是雪狼一族最新研究出来的图腾投影之术?据说是根据鬼神一族的投影之术结合图腾之术研究出来的秘术,可以让狄人以军阵的形式,召唤他们妖族,借助图腾的力量,施展领域。” 军魂和图腾原理一样,他们蛊仙一族得到之术,略加修改,就有了这个以万蛊阵为基的军魂投影之术。 天蝇扭动了几下,这个临时投影而来的陌生的身体。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特啊。” 不过,白虎军魂没有给他时间,军威领域随即而至。 天蝇立刻祭起诅咒领域,挡了回去。 秦楹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击,结果竟然落空了。 “这是北狄入侵时用的那个图腾投影秘术?” 秦楹立刻想到了镇北军团的军报中重点提到的北狄这个可以和军威领域抗衡的领域秘术。 “没想到,五大妖族的联系,比我们之前预料的还要紧密,雪狼一族竟然连这样的秘术都会传授给蛊虫一族。” 为了开拓众人的视野,秦翌早就将五妖的情况,向中原的高层公开了。 只是,之前他们接触不到,对这些情报只有一个大致的概念,这次,秦楹才真正的感知到,五大妖妖对中原人族的忌惮和恶意,有多么的深。 也间接的体会到了秦翌面临的压力,有多么的大。 秦楹看了一眼捉妖司发出的紧急信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本来想将对面的南蛮精锐一击而溃,然后去支援你们的,我这边出现变故,只怕只能期待其它人的支援了。” 秦翌说过,投影的本质,是有真人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妖族。 第一次面对传说的中妖族,由不得秦楹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白虎军魂瞬间变得谨慎,开始和飞蝇军魂缠斗起来。 秦栋站在远处,看着两处胶着着的战争,皱眉不由的紧紧的皱了起来。 “果然如师父所说,军场上瞬息万变,总不会完全如我所推演的那么发展。” 他还是将战争,想简单了。 “全力援镇妖司。” 秦栋决定将所有的援军都投入到镇妖司,先解决了那些蛊师,再回头包围整个南蛮大军。 立刻将军上前一步,担忧的道:“副帅那里?” 秦栋的身体一滞,面无表情的道:“二弟既然上了战场,自然有战死沙场的觉悟,而且,我相信二弟,在我们合围之前,他不会出事的。” 将军立刻明白了。 这是在逼着他们全力战斗啊。 若是他们支援不利,秦楹战死,那他们该如何应对大帅和圣皇的怒火啊。 一众将军离开后,秦栋站在大帐门口,死死的盯着军营上空鏖战的两个军魂,身体微微颤抖着,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呢喃道。 “……弟,我相信你。” 第五二八章 风水对决,一木一境 秦翌的身影不时的闪烁在蛊仙山附近的山川之中,在特定的位置打下一个个的符文。 等打入最后一道符文,秦翌感知到了什么,回头看向中原方向一眼。 “哦?开始了吗?时间刚刚好。” 说完,秦翌消失在原地。 …… “蛊妖亲自出手了?” 青龙看着战场上的变化,发现了什么,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不由的低声骂道: “仙神境以下的战斗,他们竟然直接参战,真是太不要脸了!” 彩鸢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要是没有蛊妖的镇守使出手,这次战斗,中原必胜无疑,没有一丝悬念。” 麒麟看着年轻的青龙和彩鸢一眼,摇了摇头道:“战场之上,本来就是无所不用其极,蛊妖是南蛮的底蕴,他们出手,也在情理之中,而且,中原之所以取得那么大的优势,还不是因为风水大阵和军阵领域的原因?这些不是圣皇的手段吗?圣皇那个层次的人都出手了,蛊妖出手又有什么问题?” 青龙诧异看着麒麟:“你是哪边儿的人?怎么会替蛊妖说话?” 彩鸢一脸担忧的看着麒麟道:“麒麟爷爷,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要是走火入魔了,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千万不要自己抗啊。” 麒麟抚着长须的动作一滞,气得翻了一个白眼,对彩鸢道:“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我只是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这场战争而已。” 青龙不服气的道:“可是我们有身份,有立场,怎么可以用哪些冰漠的角度说出如此冰冷的话呢?” 彩鸢连连点头道:“对对,麒麟爷爷,这次我也站在青龙哥哥这边。” 麒麟无奈的道:“你们啊,就是长不大,放心吧,蛊妖参战这种事,我都可以猜到,圣皇自然也可以,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麒麟刚说完,青龙的眼睛一亮,语气间带着急切的问道:“这么说,圣皇这次会参战了?” 彩鸢也满是期待的道:“我们可以旁观圣皇战争上的英姿了?啊,我还没有亲眼见过圣皇呢,也不知道圣皇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年轻英俊所向匹敌?” 青龙刚开始还以为彩鸢转性了,和他一样,可是听到后来,越听越不对劲,青龙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彩鸢,你怎么这么浮浅,圣皇的伟大,岂是在于外表,他真正伟大的是他对人族所做出的贡献。” 麒麟无语的看着因为圣皇争吵起来的青龙和彩鸢,看了战场一眼,眼睛一亮道:“圣皇现身了。” 彩鸢和青龙瞬间不吵了,两人齐齐看向长河的方向,只见长河之北的上空,一个一身青袍,一头青发的清雅俊朗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那里。 他似乎和整个战场格格不入,根本不像要前来赴战的模样,反而像是晚饭后,悠闲的走在后院的花园中,吹着晚风,欣赏路两旁那些自己亲手种的花花草草。 麒麟的眉头微皱。 “植物亲和的气息好强,竟然比青龙还强?” 青龙这时也反应过来,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圣皇站在那里,好像就是一棵神树似的,让我有种天然的想要亲近的感觉。” 彩鸢也像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道:“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我看到圣皇,有一种累了想要落到树上休息的错觉。” 麒麟喃喃自语道:“奇怪,难道圣皇修炼是木属性的功法?不应该啊。” 青龙惊呼一声道:“圣皇开口了。” 麒麟没有时间多想,赶紧将注意力集中在战场之上。 ……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战场,发现双方势均力敌后,就不再关注,抬头,看着一河之隔的天蝇一眼。 “一个领域境三重的小妖,竟敢来中原送死?是谁给你的底气?” 秦翌的声音冷漠,出手也非常果决,说话间,一道百丈长的剑形领域,已经斩向天蝇。 “上次就让你斩了我们蛊仙一族的一个镇守使,这次要是再让你斩一个,我们蛊仙一族还怎么立足?” 一个娇媚的女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一个眉头有着一只红色蜘蛛图桉的女子,出现在天蝇身前,随手一挥,一个蛛网出现,剑形领域犹如飞饿扑火似的,落在蛛网上,随后被禁锢住,定在了半空之中。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上次出现,救了墨矩那个小妖的天蛛大妖?怎么样,你从我的手里救小妖救上瘾了,这次又想救天蝇小妖吗?” 天蛛盯着秦翌,捂嘴轻笑道:“秦翌,你还真是有趣啊,明明是一个低贱的人族,却敢用如此语气和我们妖族说话……” 说到这里,天蛛突然脸上没了笑容,语气也从轻松变得凌厉。 “你想找死吗?” 秦翌用剑指,轻轻捋过鬓角的一缕青丝,笑着说道:“你可以试试。” 在秦翌和天蛛出场之后,战场上胶着着的双方瞬间停战,保持着对峙,一脸忐忑的看着上方,那决定着他们命运的两人。 就连天蝇也吓得赶紧结束投影秘术,回到本身之内,恭敬的站在天蛛的身后。 听着双方剑拨弩张的话,整个战场犹如火山喷发前似的,一片肃静。 在公开的话之外,天蛛从一出场,就用神念传音,笑着说道:“秦翌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秦翌眼神中有些诧异,不过同样用神念传音道:“天蛛老祖这次又是为何而来?” 天蛛笑着用神念说道:“从墨狼那里得了你开创的风水之术,南蛮不得不北伐,我正好对风水之术非常感兴趣,学了一些皮毛,就想找你这个风水大师讨教讨教。” 秦翌挑了一下眉,传音道:“我的学费,可是很贵的,只怕你会心疼。” 天蛛嘻嘻笑着传音道:“老祖我的心可是很硬的,想要我心疼可不容易,你要是有那本事,老祖我还给你奖赏哦。” 秦翌轻笑道:“既然是讨教,那你先出手吧。” 毕竟比试的是风水之术,天蛛也不托大,笑着传音道:“秦翌小友大气,那我就先出手了。” 公开的声音,天蛛的眼中满是杀意的道:“找死!” 说完,一道道半透明的蛛网自半空中凝聚出来,占据了这段长河上空,甚至就连秦翌的身后,都出现了这种蛛网。 天蛛就凌空站在一段蛛丝之上,犹如一个女王般,得意的看了隔河相望的秦翌一眼。 “入了我的蛛网,看你如何逃?”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的,从容的打量着这些蛛网一眼,饶有兴致的说道:“以水脉为依,以蛛网为媒,真是好手段。” 蛛网原来就是天然的阵法。 天蛛应该原来就擅长阵法。 是阵道方面的大师。 得到风水之术之后,阵道结合风水之术,有了突破,开发出了独具特色的风水阵。 秦翌抬眸道:“你以水为依,我就依木为依,破了你的风水阵。” 秦翌左手心出现一个风水阵图,向下一翻,右手剑指掐下一段青丝,向前一震。 “临!” 这段青丝见风就长,化实为虚,很快就成长为了一道半透明的参天巨树,横跨在长河两岸。 那些满天的犹如红霞的半透明蛛网,自然的镶嵌在巨树的枝叶之间,秦翌从蛛网的包围中,悠闲的站在一段树枝上,看着被四周的枝叶包围的天蛛,笑着说道:“南方不只水多,草木也多。” 天蛛的眼睛闪烁着红光,打量着占据整个河段的参天大树。 顺着大树向下看,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般,在传音中惊呼一声道:“草木明明都是个体,又和水脉不同,并不相连,竟然可以如此精妙的将它们连为一体,好高明的手段啊。” 秦翌看着天蛛道:“你应该还有手段没有用出来吧?” 天蛛轻笑道:“被你看出来了?也是,若是只有这么一手,怎么好意思找你这个开创风水之术的大宗师讨教呢?” 天蛛说完,手中出现一个风水阵图,向前一推。 “雾!” 红色的蛛网瞬间碎裂分解,以此为媒,无数红色的雾,蔓延开来。 秦翌体外自然出现了一个光罩,让红雾不能接触自己,眼中闪烁着金光,打量着红雾,连连点头赞道:“化不形为无形,将水脉和蛛网融合到这种程度,您的风水之术已经可以登堂入室了。” 天蛛的声音从红雾中传来。 “嘻嘻,秦翌小友可真会说话,不过,秦翌小友就不要说这些话哄我开心了,奴家还等着秦翌小友破阵呢。” 秦翌感知着不断被红雾侵蚀着的参天大树,轻笑道:“的确不能再拖了,再拖我这青木阵就要被阁下破了。” 说话间,秦翌右手手心出现一个风水阵,向前一推。 “风!” 一阵狂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红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的变得稀薄。 天蛛的身影也在薄雾中,依稀可见。 天蛛没想到自己的得意之作,竟然被秦翌如此轻易的破去,再次传音时,语气中的轻松和笑意瞬间消失。 “这就是风水之中,风之奥义吗?好手段,我连看明白怎么由木引出的风,这局我输了,墨狼一族的交易完成,我们后会有期。” 说话间,天蛛就要带着天蝇离开,秦翌却笑着说道:“天蛛老祖,你的学费还没交。 天蛛的身体一滞,瞪了秦翌一眼,传音道:“你想要学费,那就亲自来蛊仙山取啊,你有这个胆子吗?”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阁下这是想赖账?” 天蛛轻笑道:“这学费本来就是要看本事来取的,不是吗?” 秦翌叹了口气道:“唉,只是学费而已,何必呢,非要我将事情做绝,老老实实的交个学费不就好了吗?” 说话间,秦翌双手合什,口中轻念着咒语,生成一枚枚符文,围绕着秦翌的身体,三百六十度,旋转着,闪烁着,在符文的闪耀之下,将秦翌衬托的像一个神话故事中降临尘世的神明。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rg 秦翌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雷!” 天蛛已经做好了准备,周身无数红色蛛网,形成了一个红色的结界,将自己和天蝇牢牢包围,可是,天空中传来一阵阵的轰天响的雷鸣之声,但是却没有一丝雷霆落下。 天蝇愣了一下,嗤笑道:“雷?雷鸣?就这?” 天蛛的身体先是一松,然后感知一以了什么,勐然向南方望去。 “这是,蛊仙山的方向?该死,你竟然……”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说要,我出手的话,学费可是很贵的,就按雪狼一族个标准,给就得了。” 天蝇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感知到蛊仙山的情况,想到情报中有关雪狼山的惨状,双眼通红的指着秦翌。 “你,你竟然,竟然……” 天蛛转头,看着秦翌,眼中满是杀意。 “秦翌,你在找死!” 秦翌冷哼一声道:“你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说我找死,真是好口才,既然如此,那你也留下来吧。” 秦翌说完,就立刻动手,双手结印,轻喝道。 “林!” 参天大树的树枝垂下,接到地面,扎根其中,短短时间,犹如度过了漫长的岁月,这些树树化为一棵棵大树,磊树的树枝再次垂地,扎下根须,再次长成一棵大树。 转眼间,就完成了一木成林的壮举。 天蛛和天蝇被漫天的树林,围困其中。 天蛛眼中闪烁着红光,扫视着四周,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一木一境……该死,秦翌竟然以风水之术,发挥出了一丝尊主境的威能!” 风水之术,比她之前以为的,还要可怖。 竟然是直通尊主境的通天大道。 “一木一境……尊主境……” 天蝇听天蛛大人说完,直接亚麻呆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秦翌现在已经拥有了尊主境的战力? 在千丈以下的浊灵之地,尊主境的实力被限制的情况下,秦翌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天蝇一脸呆滞的呢喃道:“人族……我们已经……无可奈何了?” 第五二九章 提灯夜行,烛光破晓 天蝉心中一惊,察觉到什么,立刻眼中闪烁着金光,看向山下的方向。 这才发现,整个蛊仙山已经乌云盖顶,雷火交加。 树上悬挂着的茧很多不是被雷噼中,就是葬身火海。 天蝉的眼睛刹那间红了。 “该死!” 随后一个巨大的金蝉虚影出现在半空之中,天蝉含怒拍下一掌。 这一掌直接穿过千丈处的结界。 远远的只见一只参天巨掌,落到蛊仙山上,一掌将所有的乌云吹散,刚才犹如雷狱降世的恐怖景象,瞬间消失,一阵狂风吹过,山上所有的火瞬间熄灭。 “镇守使干什么吃的,连个家都守不住?” 天蝉怒发冲冠,看向九百丈处。 发现镇守使竟然不在。 “镇守使去哪儿了?” 天蝉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今天是应墨狼一族之约,出兵北伐的日子,天蛛好像说要顺便去玩一玩,天蝇是她的人,就顺手带过去了。” 想到这里,天蝉转头看向天蛛岛的方向,身体颤抖着,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天蛛!” …… 秦翌在地下快速的飞遁,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蛊仙山的方向。 “被发现了?” 看到那参天巨掌,一掌就破了他的风水阵,秦翌不由感叹道:“这就是福地境的威能啊。” 果然,在蛊仙山想要复制雪狼山那样雷劫屠山的盛况,是不可能了。 当时真的是天时地理人和。 缺一不可啊。 “不过,这次的成果也不错。” 山上的茧至少毁了一半。 “这次就当是利息了。” 秦翌转头继续向着中原飞遁而去。 “等我再想一些手段,好好的整治你们。” 让你们知道,豢养人族的下场是什么。 秦翌抬头看向中原的方向。 “这灵犀秘术,真是神奇啊,我优化之后,竟然可以让我短暂的同时掌控两具分身。” 虽然一个战斗的时候,另一个只能飞遁、停顿、说话什么的,但是,思考什么的可是同步的。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 时间太短,消耗太大。 “还有很大的优化空间。” 先把灵犀秘术肝到神通再说。 …… 天蛛转头瞪了心神俱震失魂落魄的天蝇一眼。 “出息,这就心神失守了?” 天蝇立刻回地神来,恭敬的立在一旁,垂首听训。 天蛛回头看了秦翌一眼,冷哼一声道:“虽然有些麻烦,不过,人族还翻不了天。” 天蝇心中一动,激动的问道:“您也可以在浊灵之地施展尊主境的实力?” 天蛛身体一滞,点了点头道:“自然可以。” 只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关键是看这个代价值不值得付了。 这中原人族是墨狼一族的放养的人族,现在出了问题,他们自己不解决,难道还指望他们蛊虫一族帮忙解决? 就算是要帮,只是一部风水之术,可不够。 天蛛冲着秦翌神念传音道:“竟然敢对我们蛊仙山的命茧出手,秦翌,你最好祈祷命茧没有出事,不然,你必将承受来自蛊仙一族的怒火。” 秦翌冷漠的用神念回答道:“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是,你们妖族如若再敢吞噬人族修炼,我敢保证,这,只是一个开始。” 天蛛冷哼一声。 不再理会秦翌。 身体一变,化为一只巨大的红色蜘蛛,由参天巨木的虚影转化的临时秘境顿时破碎。 天蛛带着天蝇化为一道红光,消失在了天边。 …… 秦翌没有去追,只是低头看了下方的战场一眼,随手一挥,将丝蚕大巫身上的那枚琥珀打碎,随后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秦栋最先回过神来,立刻激动的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三弟一直在关注着我们。” 秦栋转头看向传令兵道:“立刻传令,全线进攻,我要立刻结束这场战争!” 刚刚近距离见识过圣皇再次打退妖族战绩的士兵,瞬间回过神来,激动的大声行了一个军礼:“是,大帅!” 随后,颤抖着从腰间取出两只令旗,挥舞起来。 秦栋冲着不远处还在发呆的鼓手大声喝道:“还愣着干嘛?击鼓!” 那几十个鼓手瞬间惊醒,一个个激动的用抡起了鼓槌。 “冬冬冬……” 激昂的鼓声响起,犹如按下暂停键的战场,瞬间再次动了起来。 不过,这次,蛊仙巫术被封禁,万蛊大阵催生的军魂也退回到了蛆虫形态。 两个战场,南蛮人完全不是全盛时期中原大军的对手,不过片刻时间,就将两个战场的蛮人平定了。 丝蚕大巫,山谷大王和飞蟋等人的首级,被满脸笑容的秦楹送到了秦栋的面前。 “大哥,过河北侵的南蛮人已经被全部斩杀,没有留下一个俘虏。” 秦栋点了点头道:“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没有战事了,你想另建新军,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秦楹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秦翌刚才战场的位置,叹了口气道:“就算我们的军队再厉害,在三弟和大妖那样的伟力面前,也是犹如小儿玩具般,不值一提。” 秦栋笑着说道:“人族在发展,在变强,不只是个人,军队也是,之前的军队,哪里有军威领域,可是我们现在有了,相信我,等以后,军队会越来越强大的,我们一定可以只凭军队,就可以逆伐一只妖族的。” 秦楹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着说道:“好,我相信大哥,我们军队,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秦栋摇了摇头,等秦楹离开后,才用自己只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不是相信我,是相信三弟!他一定可以做以的。” …… 等到了蛊仙山,天蛛放下天蝇,看了一眼蛊仙山的惨状,让天蝇好生处理,这才飞回清灵之地。 刚回来就看到早就等侯多时的天蝉。 天蛛心虚的看了一眼天蝉道:“您怎么在这里?” 天蝉皱着眉,打量了天蛛一眼。 “你受伤了?” 天蛛不在意挥了挥手。 “没事,一点小伤。” 天蝉冷哼一声。 “小伤,你这具分身只怕很长时间不能再用了吧。” 天蛛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在浊灵之地动用了一丝尊地境的实力,这具分身吸收了太多的浊灵之气,需要好好的蕴养一翻,问题不大。” 天蝉点了点头,想到蛊仙山的损失,脸色铁青的质问道:“我将镇守使交给你,将这次蛮人北伐之事交给你,你就这么做的?” 天蛛脸色一沉道:“这件事责任在我,我会负责的。” 天蝉看着天蛛的态度,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蛊仙山一半命茧被毁,既然你回来的这么狼狈,整个北伐大军也交待在那里了吧?就为了验证风水之术,值得吗?” “值得!”天蛛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这次与秦翌交手,我更加确信,风水之术,是一个通天大道,若是我们可以掌控,必然可以打破诅咒,改变我们虫族一族一仙的命运,让我们虫族恢复实力,成为比妖族更加强大的种族。” 天蝉叹了口气道:“天蛛,这个时代,是妖族时代,我们应该顺应时代。” 天蛛鄙视的看了天蝉一眼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当初你教给我的,现在,你也变成那些老顽固了?我亲爱的师父。” 天蝉叹了口气,沉吟良久,才开口道:“你坚持可以,不过,不能再损害族群的利益了,像这次这种有损根基之事,不能再有了。” 天蛛冷着脸道:“这次是意外,不会有下次了。” 天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背对着天蛛道:“我会关注着你的。” 看着天蝉消失的背景,天蛛久久没有移开视线,直到天蝉的身影完全消失,天蛛收回视线。 “风水之术,既然可以打破人族的命运,自然也可以打破我们虫族的命运。” “我坚信!” 天蛛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 看到最后连天蛛大人都败逃了,鸣蝉大巫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转头看了一眼之前因为相信他而留下的蛊仙。 此时,他们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似乎直到现在,还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是事实。 “蛊仙,败了?” “败给了一个人族?” “这,这怎么可能?” 鸣蝉大巫静静的看着已经被震惊的语无伦次的蛊仙,干咳一声道:“回神,山谷部落精锐尽失,我们该回去重整部落了。” 这时,那些留下来的蛊师才反应过来。 有一个年轻的蛊师,忍不住开口道:“鸣蝉大巫,您原来就知道这个结果吗?” 没办法,谁让鸣蝉大巫太平静了,不由得他不多想。 鸣蝉大巫抬了一下松驰的眼皮,用浑浊的双眼看了对方一眼,吓得对方连忙低下了头,不敢与鸣蝉大巫对视。 “我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鸣蝉大巫转头走向瘴气深处,身影变得越发朦胧,沙哑的声音,从瘴气中传来。 “你们不要多想,只要像这次一样,跟随我的脚步,听从我的命令,即可。” 剩下的蛊师对视一眼,齐齐的行礼道:“是!” 随后,紧随在鸣蝉大巫的身后,消失在了瘴气之中。 …… “战争,这就结束了?” 彩鸢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青龙和麒麟问道。 麒麟心中想着心事,本能的点了点头。 青龙则惊呼一声,激动的说道:“哈哈,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圣皇真的太厉害了,那可是天蛛大妖啊,竟然面对圣皇都吃瘪了,哈哈……” 麒麟皱着眉,瞪了青龙一眼,青龙被吓得笑声一滞,不过还是不服气的说道:“我说的是事实。” 麒麟摇了摇头道:“那个天蛛,应该不是她的本体,只是她的分身,浊灵之地,也发挥不出她的全部实力,刚才的那个实力,估计连她实力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这,这怎么可能?” 青龙震惊的看着麒麟。 “麒麟爷爷,你这情报,从哪里来的?” 彩鸢也不敢置信的看着麒麟。 麒麟沉默片刻,说道:“根据龙圣留下的秘录中推演出来的。” 青龙和彩鸢对视一眼,齐声道:“传说中的《龙圣秘录》?这东西真的存在?我们怎么没见过?” 麒麟白了两人一眼道:“《龙圣秘录》自然是真的,至于你们没见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是我们麒麟一脉守护的传承,只有历代麒麟称号的提灯人才可以阅读,你们有自己的传承,还敢贪图我们麒麟一脉的传承?” 青龙和彩鸢齐齐摇头,连称不敢。 不过,彩鸢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龙圣……是怎么知道的?” 麒麟瞪了两个家伙一眼道:“你们以为龙圣是什么人?那可是亿万人族才数千年诞生一个的圣人,龙圣的伟大,岂是你们可以想象的?” 青龙不敢置信的道:“麒麟爷爷,您的意思是说,当年龙圣就接触过妖族,甚至是天蛛那样的大妖?” 麒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秘录中并无相关记载,不过,龙圣的确留下了很多有关妖族的情报,这也是我们可以在妖族的地盘可以生存下去最大的底气。” 彩鸢若有所思的道:“若是不直接接触的话,那么这些情报,应该是通过神通获得的了,我记得龙圣留下了很多窃听情报的神通秘术,如地谛秘术,灵犀秘术,甚至我们彩鸢一脉的控制飞禽的神通秘术。” 青龙这才觉得合理,点了点头。 不是他厚今薄古。 而是只有了解历史的人都知道,武道是不断进步的。 后面的圣人要想成圣,必然要突破前面圣人开创的武道境界。 所以,后面的圣人必然比前面的圣人更加厉害。 龙圣作为最早的两个圣人之一,他不可能比后面的圣人更加强大。 有史记载的与妖族交过手的,也就是始皇,文圣和当今的仙圣三个人族而已。 前面两个交手的还都是小妖。 也只有当今圣人秦翌,才有和大妖交手的实力。 “现在,你们明白,为何龙圣遗训,要我们守护中原了吧?” 麒麟的问题,让青龙和彩鸢一愣,对视一眼,恍然道:“因为所有的圣人,都出自中原?” 麒麟点了点头,看向中原的方向,用悠悠的声音,说道:“圣人,是人族的希望,只要中原不灭,圣人不绝,我人族的希望之火,就永远不会熄灭。” 青龙和彩鸢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次秦翌成圣,再次打破种族限制,让他们有了可以一窥妖族的仙神境的可能,就是明证。 若是人族的最高战力,像之前的文武时代那样的法相武者,领域境武者也层出不穷,那么,他们人族,就真的崛起了。 麒麟并没有像青龙和彩鸢那么乐观,沉声道:“妖族的底蕴,绝对不只是天蛛大妖那个层次,我们人族,就算崛起,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青龙和彩鸢震惊的对视一眼。 天蛛大妖那么强大的实力,竟然不是妖族的最强战力? 还有比天蛛大妖更加强大的妖族? 两人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过,随后眼神变得坚毅,再次对视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身体笔直,以拳抵额,表情肃穆的齐声吟诵道。 “提灯夜行,烛光破晓,无路开路,遇墓进墓,挖掘传承,壮大人族,生命不熄,使命不止,前仆后继,虽死无悔。” 第五三零章 布局南蛮,连落两子 “提灯人?” 秦翌在地下飞遁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前方。 “南蛮支脉?” 麒麟,青龙,彩鸢。 “南蛮支脉竟然保留有三支传承?” 和只剩一支灵犀传承的北狄支脉,秦翌所见到的只有麒麟和黑龙两支传承的东夷支脉相比,南蛮支脉保留的三支传承,在提灯人几大支脉中算是多的了。 “提灯夜行,烛光破晓……” 秦翌呢喃着重复了一句,不由感叹道:“龙圣,真的是为人族,煞费苦心啊。” 提灯人也都是好样的。 在龙圣仙逝后这么多年,依然遵守龙圣遗训,默默守护中原数千年,一直保持初心,秦翌甚至觉得比中原的那些世家做的都好。 “彩鸢已经诞生灵根了?”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看来,他们想要学习之前的丹武时期和文武时期将金丹境和法相境嫁接到龙圣传承之中的做法,将领域境也嫁接其中。” 只是,仙武之道和其它五大道统可是有着根本的不同。 想要完成嫁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秦翌了沉吟片刻,有了思路,飞速上升,飞出地面,凌空而立,确认方向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 青龙和彩鸢有感而发,刚刚重新宣读完当初的誓言,麒麟激动的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了秦翌,不由的惊呼一声。 “仙圣?!” 青龙和彩鸢随着麒麟的视线,看到突然出现的秦翌,顿时激动的跟着惊呼一声。 “仙圣!” 随后三人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行礼。 秦翌随手一挥,免了三人的礼,欣慰的道:“这次南蛮北侵之事,各位有心了。” 青龙赶紧抬上头,彷若和明星说话的粉丝似的,眼中爆发出摄人的光芒,用极高的声调回答,打着结巴说道:“仙圣……不,不用谢,这,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彩鸢激动的小脸通红的连连点头:“对,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麒麟心中满是无奈,只好以手抚胸,谦卑又不失体面的低头回答道:“我等只是遵照龙圣遗训,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罢了,当不得圣人夸赞。” 秦翌对三人点了点头道:“圣人论迹不论心,你们因为什么做的,我不管,你们所做所为对人族有益,我自然要赏。” 说着,秦翌看向彩鸢道:“你的灵骨已经转化为灵根,但是功法传承却未改,想来是没有仙武功法,这部《混元诀》,或许可以帮到你。” 说着,秦翌随手一挥,彩鸢只感觉眉心一热,无数的传承记忆涌入心中。 这是,完整的《混元诀》,有着完整的元婴境和元神境的功法? 彩鸢激动的“看”着这深奥却又深入浅出的功法传承,一时之间忘了所有,深陷其中。 秦翌看向麒麟道:“我这里有一部风水之术,对你或许有些帮助。” 说完,随手一挥,将风水之术传授给麒麟。 麒麟早就听说过风水之术的大名了。 甚至之前秦翌和天蛛大妖的战斗,用的还是风水之术。 只是风水之术因为上次妖族窃取之事,被严格的管控起来。 和《混元诀》的元婴境和元神境功法一样,他们这些中原之外的人,很难拿到手。 麒麟阅读着脑海中不断涌现的风水之术,情不自禁的就深陷其中,难以自拨。 秦翌转头看向青龙。 “我有幸得到了数千年前提灯人遗留的黑龙传承,后来,在此基础上,我一步步的开创出了属于自己的武道,我是我对龙之大道的部分感悟,可能对你有些帮助。” 说着,随手一挥,将这些感悟,传授给了青龙。 青龙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龙,腾去驾雾,龙威震世。 等青龙回过神来,明显的对龙之大道的理解更深了,身上的青龙真力也变得越发醇厚。 青龙有信心,闭关之后,可以突破到法相中阶,甚至领悟出青龙一脉的神通秘技,沟通草木。 青龙抬头,看向秦翌的眼中满是感激。 这时,青龙的余光才发现,原来彩鸢和麒麟也都从接受了传承,醒了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拜道:“多谢仙圣赐法。” 秦翌点了点头道:“希望你们不忘初心,继续为了人族而战。” 说完,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等秦翌消失后了很久,麒麟三人才缓缓的直起了腰,抬眸间眼中依然难掩激动之色。 彩鸢紧紧的抓着青龙的胳膊道:“青龙哥哥,我刚才不会是做梦吧,刚才那位,是仙圣吧?是吧?” 青龙激动的重重的点着头,不过想到了什么,斜视着彩鸢,打趣道:“之前是谁说我太过崇敬仙圣的?还劝我什么来着?” 彩鸢重重的打了青龙的胳膊一下道:“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得算有,那,那,那是麒麟爷爷教我这么做的。” 麒麟本来看着打闹的二人露出慈祥的微笑,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殃及池鱼,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麒麟抚着长须,没好气的白了彩鸢一眼道:“你这孩子,白疼你了。” 说完,想到了什么,禁止了两人继续打闹,说起了正事。 “彩鸢,圣皇给你的《混元诀》先不要急着修炼,等我先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保留彩鸢传承的基础上,转化为仙武之道。” 彩鸢明白麒麟的意思,这个《混元诀》就当是一个保险,若是麒麟在反噬之前没有研究出来,到时自己就改修《混元诀》,也不至于身殒道消。 彩鸢懂事的点了点头。 麒麟对彩鸢道:“之前,我的把握的确不大,不过,仙圣赐予的风水之术,还真是一部奇术,里面理论,竟然完全可以用到功法推演上,再结合之前仙圣推广的锻体功法《混元功》和《长青功》,我已经有了眉目。” 另外,风水之术最大的作用,还是改造环境。 麒麟抬头扫了一眼四周瘴气弥漫,毒虫遍地的恶劣环境,心中思量着若是用风水之术改造好了南蛮的环境,只怕是比中原更加丰饶更加宜人的居集地。 只是,他们提灯人毕竟不能光明正大的活动,所以,只能在有限的地方,进行尝试,不可能大规模的推广。 麒麟看向,在开口之前,青龙就迫不及待的说了自己这次得到了赏赐是什么,收获是什么。 听到青龙的收获,麒麟感慨着点了点头道:“仙圣对我们提灯人,真是再造之恩。” 麒麟想了想对青龙道:“等彩鸢的问题解决了,你就转化灵根吧,我推演了一下,假若彩鸢成功了,再结合《长青功》,改造《青龙宝典》会非常简单。” 青龙听后,立刻连连点头,恨不得现在就转化灵根。 麒麟最后看了长河方向一眼,对青龙和彩鸢两人道:“好了,此间之事已了,我们走吧,趁着刚刚得到传承,感悟最深的时候,及时闭关消化了,转化其转化为我们的实力。” …… 秦翌的身影出现在山谷部落上空。 伸出手,本来想灭了这个胆敢入侵中原的部落,不过,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南蛮的蛊师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人?” 秦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鸣蝉大巫回到山谷部落之后,安抚好了剩下的族人,就赶紧回到自己的洞府,喝下一瓶早就调配好的巫药,然后不断的对着自己施展巫术。 过了良久,感知到背后命蛊重新安静下来了,鸣蝉大巫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只是远远的看了一场蛊妖一族的战斗,就差点引动命蛊觉醒。” 和其它实力提升到大巫,渴望命蛊觉醒的蛊师不同,鸣蝉大巫深怕自己的命蛊觉醒,一直在暗中动用巫药和巫术,压制命蛊觉醒。 “呵,命蛊觉醒,化身为妖,飞升妖域,这样的谎言,也就可以骗一骗丝蚕大巫那样的蠢货,想骗我?哼!” 鸣蝉大巫的命蛊早就开始觉醒,只是察觉到自从开始觉醒,命蛊中竟然诞生了新的灵魂,鸣蝉大巫就顿觉大事不好,开始一改常态,由催动命蛊觉醒变成了抑制命蛊觉醒。 “命蛊觉醒,有新的灵魂,哪里还有我的位置?就算最后成了蛊妖,又如何?只怕到时候,我早就已经死了多少年了。” 鸣蝉大巫突然感知到了一丝异样,抬头一眼,吓得他连连后退,颤抖着呢喃道:“人……皇……” 人皇? 这个称呼,倒是稀奇。 秦翌看向鸣蝉大巫,可惜的摇了摇头道:“这么好的慧根资质,可惜了。” 鸣蝉大巫自然知道秦翌可惜的是什么。 可惜他这么的慧根资质,却出生在了南蛮,修炼的是蛊师。 可惜他的命蛊已经开始觉醒,就算压制也压制不了多久,命不久矣。 可惜他们山谷部落刚刚北侵中原,罪不容恕,今天就要死了。 可惜…… 他刚刚感知到种族限制松动,已经有了一个解决命蛊的思路。 虽然成功率很低,但是,连尝试都不尝试,就这么死了,他真的死不瞑目啊。 只是,见识过秦翌战场上的风采的鸣蝉大巫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秦翌的对手,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只是重重的跪拜在地,恳求道:“还请人皇看在同为人族的份儿上,手下留情。” 秦翌看了洞府外山谷中的蛮人一眼,叹了口气道:“他们从出生就被寄生了命蛊,命蛊早就融入他们的身体之中,合二为一,不分彼此,连我也暂未找到安全剥离命蛊之法,你是明白人,他们身怀命蛊,即是蛊妖的资粮,又是蛊妖的帮凶,已经没救了,与其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早些死去,魂归冥界,安享安宁。” 鸣蝉大巫眼神暗然,连人皇都没有办法,他们蛮人真的没救了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鸣蝉大巫的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再次大礼参拜道:“人皇,杀死我们,对您来说,易如翻掌,不过,我们活着,却有更多的好处,我会用尽毕生所学,研究出安全剥离命蛊之法,还请人皇垂怜,给我们一个机会。” 若是以前的秦翌,自然不会同意。 他只会自己动手,不会假手他人。 不过,上次教育秦悦时,秦翌心有所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些刚愎,想法有些傲慢。 人族不是他一个人的人族。 人族除了他,也不是没有智慧之人。 人族拥有无穷潜力,他应该给他人一点信任,一点机会,而不是一味的否定,连一丝机会都不给。 自此之后,秦翌就已经改变了作风,不再所有的事都自己做了,现在的他,主要以引导为主。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他来引导。 目前为止,也只有那么寥寥数人罢了。 在神秘秘术领域,更是少的可怜。 之前的秦曦的通讯玉符,刚才的麒麟的仙武之道的嫁接之法……均是如此。 至于眼前之人,以他的慧根悟性,的确可以一试。 秦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好,我会用风水大阵,将整个山谷封印,你们不会受外部的打扰,也不能再去祸乱中原,至于你成否成功,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秦翌手心出现一个风水阵图,向下一按,一个结界出现在山谷上空,与原来的结界重合,直接改变了原来的天然结界,变得更加坚固,威力更加大。 鸣蝉大巫之前为了压制命蛊,偷偷的学习过中原流传在民间的风水之术。 就是秦翌将风水之术改良前的原始版本。 鸣蝉大巫用他自己的智慧改良了原始版本的风水之术,虽然不如秦翌的风水之术那么利害,不过也奇效。 比如找到这个山谷作为部落的栖息地,并有限的控制山谷中的天然结界。 但是,和秦翌的风水之术相比,显然是烛光比之皎月,云泥之别,相差巨大。 以鸣蝉大巫的风水之术的水平,想要破解秦翌改良过的风水阵,只怕比剥离命蛊还难。 听到秦翌同意了他的请求,鸣蝉大巫顿有死里逃生之感,激动的颤抖着拜谢道。 “多谢人皇。” 秦翌最后看了一鸣蝉大巫一眼,随手一挥,唏嘘道:“这是我老师当年发现并传授给我的文圣当年留下的一部半成品的修炼神魂的功法,可能对你有所帮助,我期待你的成果。” 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好久,鸣蝉大巫确认秦翌离开之后,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活过来了。” 鸣蝉大巫休息好了之后,想到了如此处理此事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原,终于有蛊帅察觉到山谷被封印的事了。 一众蛊师慌慌张张的找了过来,看到鸣蝉大巫疲惫的模样,顿时大惊。 “大巫,您怎么了?” 鸣蝉大巫叹了口气,有所隐瞒的将昨晚之事说了一遍。 “什么,中原的圣皇来过了?”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秦翌的强大的。 他们昨晚,差点因为北侵之事,被中原的圣皇含怒出手,将他们部落灭族? 不过,很快一众蛊师反应过来,立刻有一个蛊师大声质问道:“剥离命蛊?这,这怎么可以?” 在场的大部分蛊师,都不敢认同鸣蝉大巫的想法。 命蛊是他们蛊师的力量的源泉,也是他们蛮人在环境恶劣的南蛮之地生存的底气,一旦没了命蛊,他们蛊师失去了力量,蛮人也将失去生存的根基。 鸣蝉大巫轻哼一声。 那名质疑他的蛊师瞬间爆头而亡。 吓得其它打算附和的蛊师,瞬间不敢说话了。 “这是人皇的命令,也是我们唯一活命的机会,哪里有我们讨价还价的份儿?赞同要做,不赞同也要做!你们要成为毁灭部落的罪人吗?” 鸣蝉大巫再次冷哼一声,吓得在场的蛊师一个抖索。 还以为又有人要被盛怒中的鸣蝉大巫诛杀呢。 还好,并没有。 “你们这些蠢货。” 鸣蝉大巫将蛊仙山的真相告诉了他们,说出了他们的真正的结局。 “不剥离命蛊,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蛊师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没有消失,鸣蝉大巫语气一缓,接着说道:“当然,我们并不是一点生机都没有,刚才人皇念我们同为人族的份儿上,给了我们最后一个机会,离开前赐予我一部炼魂功法,只要将炼魂功法结合蛊师之道,我们或许可以将命蛊中的新诞生的灵魂抹灭,真正的掌控命蛊。” 鸣蝉大巫的话,让众蛊师眼中闪烁着一丝别样的光芒。 “可是,这和中原圣皇剥离命蛊的要求,完全不同啊。” 有蛊师忍不住开口质疑道。 这次鸣蝉大巫没有杀死对方,而是耐心的解释道:“人皇想要的是剥离普通人的命蛊之法,我们一身修为都在命蛊上,自然不在其列。” 鸣蝉大巫的这翻保证,终于安抚住了在场的蛊师。 然后鸣蝉大巫带着这些蛊师,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安抚山谷中的族人。 “山谷虽然被封印,不能进也不能出,但是,同样,也将危险挡在了山谷之外,山谷之中占地极广,还有大量的地区没有开发出来,我们完全可以学习中原,种植粮食,四周的山,靠近山谷的一面也在封印的范围之内,我们还可以打猎,那条贯通整个山谷的河,完全可以为我们提供必要的饮水,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大家不要气馁,蛊仙会发现我们这里的情况,一定会来救助我们的……” 随着鸣蝉大巫带着所有的蛊师的宣讲,终于将刚刚受到重创又被封印的山谷部落再次安抚住。 鸣蝉大巫回到洞府之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后,轻声嗤笑道:“这些蠢货,要不是还需要实验体,我早就杀完他们了,哪里需要给他们说那么多的废话。” 随后,鸣蝉大巫激动的踱着步呢喃道:“文圣留下的炼魂功法,肯定可以抹灭命蛊灵魂,只要做到,再结合蛊师之道……那么,我或将走出一条全新的武道之路,甚至,未来可以和人皇比肩……” 越说,鸣蝉大巫越是激动,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不过,眼神中却前所未有的坚毅。 “以我的天赋悟性,我以我的慧根特性,人皇可以,我也可以!” 第五三一章 灵犀印记,世外桃源 “果然是未经教化的蛮子,可用而不可信。” 秦翌手掐灵犀印,借助鸣蝉大巫的五感,看着鸣蝉大巫所做的一切,微微摇头道。 “不过,我也从来没有信任过他,只要可以为我所用就好。” 秦翌散去灵犀印,再次施展,这次却换了人,视觉变成了彩鸢。 其实不止彩鸢,就连青龙和麒麟,秦翌也给他们种下了灵犀印记。 方便即时监控。 投资可是一种冒险行为,怎么可能少得了监督? 而监督,还有比灵犀秘术更好用的吗? “彩鸢从秘境出来了。” 秦翌借助彩鸢的五感,看到她再三确认没人跟踪之后,一头没入一个瀑布之中。 “水帘洞?” 彩鸢借助水帘洞,经过曲折的地道,走到了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之中。 “这个地方,没有瘴气,四季如原,灵气也达到百丈左右,真是少有的风水宝地,而且比山谷部落的驻地还要隐秘。” 此地的天然结界比之山谷部落,更加强大,也更加隐秘,估计还有光影幻效,就算是从天上飞过,也根本无法发现此地。 “风水之道,存乎自然。” 作为风水大师的秦翌只是借助彩鸢的视角扫了一眼,就看出了此地是一处天然的风水阵。 “南蛮之地,多山多水,植物茂盛,鱼虫繁多,地形多变,生机勃勃,的确非常形成天然的风水阵。” 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发现了两处天然风水阵。 “这里简直就是未经凋琢的璞玉,被放错位置的宝物,若是此地被风水之术好好的改造一番,必将成为比中原还要丰饶的土地,可以养活的人口甚至可能比中原还要多。” 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他将收复南蛮作为以后攻略重点的想法。 “真是一处世外桃源啊。” 通过彩鸢的视野,看到生活在此地的人的生活状态后,连秦翌都不由的感慨道。 …… “彩鸢大人。” 彩鸢一路走来,遇到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很亲切的上前问好。 彩鸢也开心的和他们打着招呼,甚至遇到熟悉的人还会停下来寒暄几句,唠几句日常。 等彩鸢走到山谷中心的大殿,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麒麟爷爷,村长爷爷,你们好,青龙哥哥呢?他怎么没来?” 麒麟摇了摇头道:“青龙有所感悟,已经闭关了。” 彩鸢恍然道:“对,他之前说过。” 只是,彩鸢没想到,青龙会急迫到这种程度,连会议都无法参加了。 彩鸢落坐后,麒麟才开口道:“村长,我们已经有了完整的《混元诀》,也找到了诞生灵根的必要条件,现在随时可以让村里的人,转修仙武之道。” 村长听了这话之后,却有些迟疑。 “我们几十代人,除了学堂一脉,其它人修习的都是丹武之道,我们凭借着丹武之道在此地立足,若是换成仙武之道……” 村里虽然没事,但是村子外面的生存环境却非常恶劣。 村长担心,他们转修之后,会失去在这毒虫遍地、毒草丛生、瘴气弥漫、恶兽繁多的南蛮之地,生存的依仗。 事关村子里数千人的生死存亡,由不得他不慎重。 麒麟似乎早就猜到村长的反应,耐心的对村长解释道:“彩鸢已经打听过了,仙武之道对其它五大道统有很强的兼容性,转修之后,并不会失去原道统的实力和特点,尤其是丹武之道,似乎转修之后,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不仅不会削弱,反而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这怎么可能?”村长完全不信,犹如看骗子似的打量着麒麟道:“丹武之道可是丹圣所创,最契合炼丹炼器的武道,怎么可能还有比丹武之道更契合炼丹炼器的武道?你们别以为我不出村子,就见识浅薄,欺骗老朽,老朽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麒麟冲彩鸢使了一个眼神,彩鸢无法看戏,只能下场,无奈的说道:“村长爷爷,您不相信麒麟爷爷,还不相信我吗?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啊……这情报,可是我冒着危险,亲自去中原收集来的,绝对真实可靠。” 村长看了麒麟一眼,又看了彩鸢一眼,转后转头看向窗外的村子一样。 “我们村是你们提灯人帮助建立的,也是你们一直在暗中守护着我们,才让我们安然无忧……我知道,你们不会害我,但是有些事,我们各自的立场不同,看法也不同,我不怕你们骂我老顽固,我不能让村子里的人盲目转修,你们必须告诉我,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才能给你们答桉。” 彩鸢耸了耸肩,给了麒麟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麒麟也只能如实说道:“我在研究如何将仙武之道嫁接到我们提灯人的传承上,所以需要近距离观察更多的修炼仙武之道的武者,而且,这件事对你们来说,有益无害,我们是互惠互助,相互成就。” 村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现,看着大殿墙上绘制的记录有村子历史的壁画,叹了口气道:“当年,秦末乱世,北狄入侵,战乱四起,民不聊生,先祖迫于无奈,只能南迁,好不容易到了南疆,却又被南蛮所掳,是你们提灯人救了先祖,将他们迁移到这片远离战争,没有纷争,犹如世外之地的宝地,建立了村子,让我们可以繁衍生息,后来你们又传授先祖丹武之道和文武之道,让我们可以习武强身,有了在这片土地生存下去的能力,我们非常感激……” 说到历史,麒麟看着墙上的壁画,也陷入了沉默,等村长说到这里,麒麟打断村长道:“我之前就说过,我们提灯人和你们,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我们之所以帮你们建村,一直守护你们,也有我们的私心,南蛮和其它三夷不同,南蛮的人族,从出生就被种下了命蛊,根本无法被吸纳为提灯人,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们南蛮提灯人一直通过秘境艰难的维系,后来无意中发现此处隐秘之地,才有了建村计划,你们每年提供的适合修炼龙武之道的孩子,为我们提灯人的延续做出了重要贡献,守护你们,就是守护提灯人未来。” 龙武之道虽然人人都可以学,但是,适合修习龙武之道的人,其实非常少。 提灯人作为龙圣嫡传,自然有一套完整的鉴定是否契合龙武之道相应传承的手段。 不错,龙武之道其实是按不同传承来选择传承者的,要求非常严苛。 南蛮支脉,三大传承,数千人的村子,每年最多也只能提供一个传人,所以,他们南蛮提灯人的人,可能是四夷中人数最少的,走的是精英路线。 因为南蛮的特殊形势,他们的外围组织,只有这种没有种下命蛊修炼中原正统武道的村子。 外围势力方面,和其它三夷的提灯人组织相差甚远。 麒麟接着说道:“放心吧,村长,我们不会随意牺牲村子里的人的,我们这么做,真的是互惠互利,而且,我们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刚开始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慢慢来,若是真的出现问题,我们立刻停止,若是可以传承下来,你们完全可以像学堂一脉那样,就当村子里多了一个仙武支脉,若是不能传承下来,你们就当没有这回事,你们还过以前的生活就是了。” 村长沉吟良久道:“好,不过,需要自愿,你们不可强迫。” 麒麟抚着长须,笑着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彩鸢笑着说道:“村长爷爷,若是告诉他们转修仙武之道可以寿命大涨,只怕好多人都迫不及待的转修呢。” 村长诧异的看着彩鸢道:“仙武之道,可以让人长寿?” 彩鸢眼睛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与有荣焉的说道:“对啊,仙圣可了不起了,他解决了人族寿命短的问题,开创的仙武之道有着非常强的延寿效果,据说金丹境就有五百多年的寿命,元婴境更是可以活一千多年,更高的元神境,传说寿命甚至可能达到三千年。” “这,这怎么可能?”村长不敢置信的连连摇头道:“你这是听谁说的,你可骗不我,我可是知道仙武之道才刚刚开创出来不到几年吧,你说的这些,都是谣传,这世上,几千年?怎么可能有活那么时间的人。” 中原皇朝的历史,都不过两千年,人还能活的比皇朝历史还长吗? 这样的谣言都传,真是不可理喻。 彩鸢笑着摇头道:“村长爷爷,您应该也知道,越是修炼,对于寿命的感应就越是清晰,到了金丹境,对自己还剩下多少年寿命,基本上可以精确到十年了,据说元婴境更是可以精确到年。所以,就算现在还没有活那长时间的人,但是,仙武之道可以延寿,这一点也是被众人确认了的。” 村长还是连连摇头道:“那也可能是假的,他们不会说谎吗?” 反正无论如何,村长就是坚决的不信。 彩鸢和麒麟对视一眼,麒麟微微摇头,彩鸢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说服村长了。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他们已经得到了村长的同意,计划可以开始了。 麒麟和彩鸢两人向村长告辞,走出大殿,麒麟对彩鸢道:“你之前说,转化灵根的动静很大,只怕很难隐藏,还需要你亲自去一趟,最好和秦栋取得联系,得到对方的允许,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啊?我去吗?”彩鸢不情愿的道。 麒麟无奈的摇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和中原的高层打交道,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之前不是说秦栋很好说话吗?你们已经接触过一次了,尤其是上次的情报也算帮了他,再接触也有了互信的基础,这件事并不难,他应该会同意的。” 彩鸢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她也知道,她是最适合的人选,只能小声滴咕道:“那是传递情报,这是谈判,能一样吗?” 麒麟好似没听到彩鸢的滴咕声,接着叮嘱道:“若是他提出派人监督,你也可以答应下来,我们只是安排人转化灵根,对他们没有恶意,你要将我们的态度表明,别让人误会了。” 彩鸢恼怒的瞪了麒麟一眼。 麒麟爷爷绝对是故意的。 我都隐晦的提出反对了,他却当没听到。 彩鸢很想大声拒绝。 可是,青龙哥哥在闭关,麒麟爷爷年纪大了,再加上自己正是负责情报事宜的,对中原的确很熟……怎么想都是她最适合。 气的她扭过头,不理会麒麟了。 麒麟抚着长须,微微摇头,宠溺的看着彩鸢,笑着说道:“好了,这次多给你两天时间,判断完,你可以好好的中原逛一逛。” 彩鸢听后,顿时眼睛一亮,道:“真的?” 麒麟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麒麟爷爷的确认,彩鸢欢喜的跳了起来。 她虽然一直在中原收集情报,但那却是工作,可一点儿也没有玩的兴致,每次回来述说情报,语气中都满是遗憾。 之前麒麟爷爷也拿去中原玩,奖励过她,让她印象深刻,留恋忘返。 不过时间都很短,最多只有半天时间。 这次竟然给了她两天时间。 也怪不得彩鸢不敢相信,还要再次向麒麟确认一遍呢。 “不过,还是老规矩,约法三章,不得在中原随意出手,不得在中原暴露身份,不得在中原交友竖敌。” 麒麟还是不忘叮嘱彩鸢一遍。 彩鸢不耐烦的在麒麟叮嘱时学着麒麟爷爷的语气复述了一遍,最后无奈的道:“麒麟爷爷,你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说完,看到麒麟生气了,彩鸢赶紧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彩鸢犹如黄鹂鸟般轻脆动听的声音。 “麒麟爷爷,我先去了,等我的好消息。” 麒麟先是无奈的说了一句:“这孩子,真是越大越调皮了。” 不由怀念起当时刚见彩鸢时,那个怯生生听话懂事努力上进的小女孩儿的时光。 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 “希望,不要出现意外。” 儿行千里母担忧。 作为教养彩鸢等人长大的麒麟,同样如此。 每次彩鸢外出,收集情报,麒麟总是心里好像悬着一块石头似的,担忧不已。 “麒麟爷爷……” 这时,几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边争吵着一边走了过来,看到麒麟,赶紧停下,行礼问好。 麒麟这才收回望向中原方向的满是担忧的眼神,看着眼前阳光自信的少年们,心中一动,露出慈祥的笑容,和蔼可亲的说道。 “你们好……放学了?对了,你们听说过……仙武之道吗?” 第五三二章 因时制宜,调整策略 蛊仙山的瘴气消散。 六百丈以下,山下的人清晰可见。 被雷火烧过光秃秃满是焦痕的树,地上零落着很多一人高的茧,有些被烧的只往下灰,有些被烧的还剩下一具焦尸,有些茧刚刚被烧破茧,里面的尸体还很完整,不过,命蛊爬出体外,已经死在了不远处,只有保存完整的茧,天蝇才能从里面感知到命蛊的气息。 六百丈之上,千丈之下,云雾缭绕,就算瘴气散了,山下的人也不可见。 雷过燃烧过后的黑烟,将原本白色的云雾染成黑色,能见度更低了。 “秦翌!” 看着满目疮痍的蛊仙山,损失惨重的蛊仙山,天蝇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呢喃着秦翌的名字。 天蝇先小心翼翼的将命蛊还活着的茧安置到山下,然后再将所有的树拨光,从其它地方移来完好的树,等树种好了,再将命茧重新悬挂在树上。 一切弄好之后,瘴气再次缓缓升起,将整个蛊仙山隐藏起来。 除了六百丈到千丈的充满烟气的黑色云雾。 “刚才太想着赶紧移树,将命蛊归位,忘了趁机将这些被烟污染的云雾都吹走了。” 天蝇懊恼的发了一句牢骚,看着已经重新安置好的命茧,只能认命的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道,一遍遍的祭起大风,只将被烟染黑的云雾吹走一部分,不伤害山上刚刚移植打对和刚刚悬挂上去还不牢固的命茧。 刚说完,不远处一个命茧就落了下来。 天蝇赶紧上前,就要拾起命茧将其重新悬挂起来,命茧竟然蠕动了起来。 “这是,要化形了?” 天蝇打量着这只命茧,微微摇头,疑惑不解的自语道:“不应该啊,这只命茧是蛛类,是不可能化形的。” 天蝇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难道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命茧破开,一个一人高的人面蜘蛛破茧而出,化形为人,站在了天蝇的身前。 天蝇赶紧上前行礼道:“拜见老祖。” 天蛛四下打量着已经收拾过一遍的蛊仙山,眼神中有些惆怅与自责的摇了摇头道:“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秦翌竟然这么大胆,和雪狼山一样,给我们蛊仙山也来了一次雷劫。” 这下,他们再也笑不出来了 “损失大吗?” 天蝇将具体的损失说了遍。 天蛛松了口气道:“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们蛊仙一族和其它妖族不同,一族就是一个种族。 而他们蛊仙一族却是所有虫族的集合体。 因为受到诅咒,每个虫族只有一个可以化形成仙。 数量是固定的。 这些命茧几乎都是备选。 陨落的仙神境的解除诅咒后化形的备选,或者尊主境选择投影分身的备选。 所以,他们蛊仙一族也有一个别的妖族没有的优点消耗的快,补充的也快。 就算是妖魔战场最激烈的时期,他们蛊仙一族的总体数量也基本保持不变。 “不知老祖有何吩咐?”天蝇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天蛛老祖的分身刚刚回去,怎么又投影过来了? 有什么事,刚才为何不吩咐? 难道,此事有危险? 舍不得祭炼良久的分身? 还是刚才一战,天蛛老祖的分身受伤了,不能再动用了? 天蛛打量着四周说道:“我在查探,秦翌是如何做到,离那远,竟然可以对我蛊仙山施以雷劫的。” 天蛛话音未落,身影已经在原地,出现在一蛊仙山外的一处山坳之中。 天蝇恍然。 对啊,此事非常重要。 而且,可能会有危险。 天蛛老祖这么做是对的。 看来,刚才的确是他多虑了。 天蝇赶紧跟着天蛛老祖来到那处山坳处。 “这里,似乎残留着一些陌生的气息。” 天蝇刚刚做出这样的判断,只见天蛛老祖随手一挥,山坳处残留的气息,聚集起来,重新幻化为一个团模湖的由断断续续的线条组成的复杂的残破的几何图形的虚影。 “这是……” 天蝇诧异的看着这团虚影问道。 心中有了猜测,但是,却不敢肯定。 天蛛却已经做出了判断。 冷哼一声道:“这是秦翌深入到此地,临时布下的风水阵,此阵与中原大阵勾连一起,这才能让秦翌可以远在数千里之外,改变气候,引发雷劫。” “什么?” 假若,真的如此,那…… 天蝇脸上露出阴晴不定的表情。 此事若是真的,那他这次玩忽职守的罪过,可就大了。 毕竟,他作为镇守使,被人摸到了家门口时,却没有在他应该呆着他应该呆的位置上,而是因为私事离开了。 “老祖……”天蝇赶紧上前,语气中满是恳求。 毕竟,这私事,是天蛛老祖吩咐的,他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啊。 此时的天蛛老祖可没有时间理会天蝇,她的眼中闪烁着红光,扫视了一圈,确定了一下这个风水阵图的范围。 “方圆百里。” 然后以她的风水之术水平,推演了一下秦翌布阵所需要的时间。 “秦翌的水平远高于我,就按三分之一到十分之一来算,时间大约用了一天到十天之间。” 天蛛想到他们离开的时间。 摇头否定道:“我们一共才离开了六七个时辰,所以,时间应该更短,最多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速度是她布置同样的风水阵的二十倍。 这就是她和秦翌之间的差距吗? 这还是往高了算的,秦翌的水平,只会比这个高,不会低。 “我和秦翌在风水之术的水平上,差距太大了。” 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毕竟,风水之术是秦翌开创的秘术。 而且秦翌研究风水之术的时间也比她多的多。 天蛛感叹完,随手一挥,将这些气息全部驱散了,然后转身对天蝇道:“你刚才说什么?” 天蝇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消散的气息,立刻会意道:“弟子刚才是问,天蛛大人是否有什么新的吩咐?” 天蛛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的诸多弟子里面,就属你最机智聪慧,乖巧听话,这也本座将你安排在蛊仙山担任镇守使的原因。” 天蛛扫视了一圈,入目的都是瘴气,都是沼泽之地。 天蛛突然灿然一笑,说道:“这片土地,对于其它种族来说,是一块环境恶劣不适生存的土地,但是对我们虫族来说,却是一片繁衍生息的宝地,为我们蛊仙一族,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优质的后代,让我们蛊仙一族可以一直保持昌盛。” 天蝇躬立一旁,附和道:“老祖所言极是,那些飞禽走兽化形的妖族,哪里明白此地的奥妙,他们将我们赶到这里,还自以为是在为难我们,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呢。” 天蛛瞥了天蝇一眼,摇了摇头道:“可能他们刚开始的确没有想明白,但是后面却肯定明白的,而且,当时,我们被驱遂到这里,的确失去了我们虫族各族原来的生存繁衍之地,我们的数量当时的确是一直在锐减,因为后代不足,就算是就算因为诅咒,突破仙神境很容易,某一族的蛊仙死后,也补充不过来,我们差点因此而断档,成为妖族中最弱的一族。直到后来,先祖们发现了人族后,改善蛊虫培育之法,我们才度过了当时差点衰落的危机,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并且成为妖族中最顽强最特殊永不衰落的种族。” 天蝇顺着天蛛的话,感叹着说道。 “是啊,我们蛊仙一族,走到今天,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们在妖魔战场上承担着最重的任务,每次都是我们蛊仙一族死亡最为惨重,我们一直被针对,一直被打压,不过,我们从来没有放弃,反而越是被针对,越是被打压,我们蛊仙一族,越是强大。” “我们蛊仙一族必将在老祖的带领下,打破诅咒,变得更加强大。” 天蝇激情澎湃抑扬顿挫的说完,抬头看天蛛老祖看向他的充满审视的眼神,顿时变得不知所措,用余光打量自己一遍,没发现失礼之处,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祖,我……” 天蛛摇了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 “你没有失礼之处,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口才。” 这是夸赞还是讽刺? 天蝇一时也分辩不清楚。 天蝇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我这都是跟着人族学的,可能学的不好,以后,我不学了。” 天蛛却摇了摇头道:“不,你学得很好。” 天蛛看着远方,眼中闪烁着红光,破开重重瘴气,看到了和他们蛊仙一族已经紧密相连的同样顽强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蛮人。 “你做的很好,我们蛊仙一族,之前太过高高在上了,与人族缺乏沟通,对蛮人也太过警惕了,一直在限制着他们……这次的北伐,你也看到了,蛮人面对中原人是多么的不堪一击……随着中原人族的崛起,我们对蛮人的态度,也不得不做出改变了。” “改变?如何改变?”天蝇不解的问道。 天蛛悠悠的说道:“放开之前的限制,大力扶持武夫,改变蛊师的培养方式,不要再用养蛊的方式来培养蛊师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蛊师,养蛊的方式,只会消耗对蛊师造成大量无畏的消耗。改善普通人的生存环境,保障生育率,我们需要更多的蛮人,为我们阻挡中原人族的侵扰,保证我们领地的安全。” 天蝇听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道:“老祖,这,这,局势,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之前这些,都是蛊仙一族设计出来,专门限制蛮人各阶层数量的政策。 以此保证蛮人的数量控制在一定的数量,同时也保证了蛊虫的品质。 一举两得。 而现在,却要打破原来的设计,大举提高蛮人的数量。 这样做,对他们蛊仙一族,虽然有益,不过,弊端同样很大。 因为蛮人的生存空间的变大,其实同样在挤压蛊虫的生存空间。 这事,在以前绝对不可能的发生的。 而现在,却真实的发生了。 天蝇只能做出,面对中原人族的压力,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的判断。 这,对中原人族,是不是太看重了。 他们对我们蛊仙一族的威胁已经这么大了吗? 中原人族已经发展的这种强大了吗? 这是不是,太高看中原人族了? 天蛛却认真的点了点,详细的解释道:“我们在浊灵之地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以中原人族现在展现出来的力量和未来的发展潜力,我们若是不做出及时改变,及早的做出准备,只怕,几十年后,一旦中原人族决定渡河南侵,我们根本没有一丝还手的余地,到时侯的损失,只会更重,另外,十万大山,我们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南方还有很多未经开垦的领地,蛊虫完全可以转移到那边培养,整体来看,影响并不大。” 若是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影响的确不大。 不过,要做到,却很麻烦。 无论是改变政策,发展蛮族,还是向南开荒,迁移蛊虫,这一系列做下来,哪个不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天蝇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天蛛,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的试探着问道:“老祖对我说这些,是为了……让我负责此事?” 天蛛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天蝇,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还没有开口,你就已经猜到了,在这方面,你真的很有慧根啊。” 天蝇只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一把掌。 让你自作聪明。 让你口无遮拦。 让你瞎表现。 他只想躲开妖魔战场这个麻烦而已,怎么又招惹了另一个更大的麻烦。 虽然这个麻烦不像妖魔战场那么危险,但是,却真的很麻烦,对心力和精力的消耗,太大了。 天蝇苦笑一声道:“老祖,我可以拒绝吗?” 天蛛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果然,不能拒绝。 天蝇真是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管理方面的天赋。 天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老祖,这个决策,太过重大,长老会的其它长老只怕……” 天蝇还没有说完,天蛛就摆了摆手道:“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他们自然有我来摆平,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长老会的那些已经认命的老家伙,一只只的像咸鱼似的,只要让他们躺平,不给他们找事就可以了,她主动拦过此事,他们只怕开心死了。 只是,天蝉那里,有些麻烦。 她的这位师父,才刚刚认命,还没有完全躺平。 还想挣扎一下。 但是挣扎的方向却和她努力的方向,总是相悖。 自己想要做成此事,最大的困难是如何说服她的这位好师父。 天蝇无奈的躬身领命道:“是,老祖,弟子一定尽心完成。” 天蛛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好好干,若是做不好,两罪并罚。” 原来,刚才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天蝇无奈的抬头看了天蛛老祖一眼。 自己还真是天真了。 竟然还以为,这是天蛛老祖对自己的关爱呢。 天蝇无奈的再次保证道:“请老祖放心,弟子愿以性命担保。” 天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等你完成任务,我会收你为嫡传弟子,让你也成为一位尊主。” 天蝇顿时犹如打了鸡血似的,立刻道:“老祖,时间紧迫,弟子现在就去办。” 等天蝇离开,天蛛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小滑头,不用点儿手段,他还真是不会尽心用事。” 天蛛的表情一滞。 “时间到了。” 她的身体片刻后,犹如烟花般消失在原地。 神魂回归天蛛岛,天蛛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来到了蛊仙城中心的大殿之中。 天蝉睁开眼睛,无奈的抬头看了天蛛一眼。 “刚刚回来,你又要做什么?” 天蛛也不废话,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天蝉听后,眉头紧皱,问出了和天蝇同样的问题。 “局势已经到了如此紧迫的程度了?” 天蛛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只怕,比我认为的还要严重,师父,您可别忘了,那可是浊灵之地,秦翌已经找到了浊灵之地晋级仙神境的方法,您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天蝉这才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一脸震惊的呢喃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浊灵之地,竟然可以诞生仙神境,而且还是战力可以媲美仙神境圆满的存在,的确是万年未有之大变局啊。” 这时,天蝉才反应过来,明白了为何天蛛如此看重风水之术了。 众所周知,秦翌正是靠着风水之术,才让他打破了人族的桎梏,拥有了现在这样超越常规的战力。 只是…… 天蛛的表现,可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天蝉一针见血的质问道:“我也研究过风水之术,此术虽然神异,不过,对我们清灵之地的作用,似乎并不大,它主要是应用于浊灵之地的吧,这对我们妖族有什么用?” 他们妖族只能生活在清灵之地。 就算在风水之术上取得了很高的成就,又有什么用呢? 为何天蛛如此执着呢。 天蛛摇了摇头,对于现在反应迟钝的师父无奈的解释道:“风水之术是在浊灵之地创造出来的,自然以浊灵为主,不过,并不是说它不能用于清灵之地,只是需要研究和改造而已,若是成功,对我们的影响会非常大。” 想一想中原人族,想一想秦翌,依靠风水之术,做到的事情,就明白了。 “另外,风水之术是我们研究浊灵非常好的一个突破口,我们蛊仙一族,受制于灵气,太久了,久到,我们都忘了,其实,我们原来并不是本来就如此,在我们虫族在受诅咒之前,可是可以生存在任何环境的,吞纳消化任何浊灵之气的……风水之术非常可能打破我们对清灵之气的依赖,让我们重新找回之前的特性,这可能是我们打破诅咒最重要的一环。” 这是天蛛的主要目的。 “最后,浊灵之地是我们的根基之地,若是浊灵之地有变,我们虫族只怕将会遭到重创,甚至失去未来,我们不可不防,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风水之术既然成就了人族,那么也必然蕴含有人族最大的弱点,只要研究透了风水之术,就可以找到最好的破解之法,甚至我们可以像控制蛮人那样,将中原人族控制在我们手里,成为我们新的底蕴。” 说到这里,天蛛的眼中闪烁着勃勃野心。 天蝉看着天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第一点我认同,风水之术的确很有潜力,可以一试,第三点,浊灵之地出事,不只是我们蛊仙一族的事,而是整个妖族的事,我们不用将此事拦在身上,看看其它妖族怎么做,我们再做出决断也不迟,至于第二点,找回之前的特性,破除诅咒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此事犯忌,在我这里说一说也就算了,若是被其它人听到,听怕又要招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什么第一点、第二点、第三点……什么认同不认同的,我说的都是真理,还需要你认不认同? 还有,什么叫招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难道什么都不做,就没事了吗? 天真! 天蛛没想到天蝉变得如此固执,正要再次开口据理力争,天蝉接着开口道:“好了,此事我已知晓,你既然选择主动负责此事,那就好好做吧,我会关注着你的。” 天蛛惊诧的看了天蝉一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您就这么……同意了?” 天蝉依然闭着眼睛,悠悠的开口道:“若是你想找不自在,我也可以满足你。” 天蛛赶紧连连摆手,讪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师父,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天蛛就身影一闪,离开了此地。 天蝉睁开眼睛,看了刚才天蛛站立的位置一眼,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风水之术……” 第五三三章 龙圣手笔,秘境改造 连夜做完军功统计,写好奏折的秦栋,被中午的阳光晃了一下眼,才恍然间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秦栋命人将奏折送到洛京后,就如释重负的伸了一个懒腰,走出了大帐。 再次站在长河北岸,看着南方瘴气弥漫的风景,给他的感觉和上次完全不同,别有一番风情。 “也对,上次想的都是对面的敌人,这次想的却是对面的风景。” 秦栋察觉到什么,抬眸看到那只熟悉的彩色小鸟再次飞了过来。 秦栋迟疑片刻,试探着询问道: “提灯人?” 彩色小鸟果然开口回话了。 “栋帅好眼力。” 果然是上次报信的那位拥有控制飞禽秘术的提灯人女士。 秦栋冲着彩色小鸟躬身道谢道:“上次多谢提灯人的情报,本将已经在上奏的奏折中专门的提及,还建议建议取消对提灯人的追杀令,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彩色小鸟快速的扇动了几下翅膀,飞上去之后又自然的落下,用欢快的声音说道。 “多谢了。” 听到这个消息,彩鸢还是很高兴的,这样的话,以后她在中原玩就更加安全了。 就算被朝廷发现,也不会有性命之攸。 可以听出对方对这个消息真的很开心,秦栋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知提灯人女士如何称呼?” 彩色小鸟转着圈飞了一会儿。 这个,应该可以说吧。 毕竟连仙圣都见过了。 还是如实说吧。 “彩鸢。” 秦栋重复了一句“彩鸢”,然后接着询问道:“彩鸢小姐这次来,可是有事要在下帮忙?” 彩色小鸟连连点着头,开口道:“对,我们打算安排人来中原转化灵根,道经共鸣时可能有些动静,所以想和你提前说一声。” 秦栋笑问道:“上次青霖县郊处的彩鸟法相,应该就是阁下道经共鸣时下意识的激发的结果吧?” 彩色小鸟转着圈飞了一会儿。 唉呀,被对方猜到了,是要承认,还是不承认啊。 秦栋看到彩色小鸟转圈,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秦栋不等彩鸢回答,就接着说道:“上次你来中原,除了传递情报,就是尝试着在中原道经共鸣,转化灵根吧?” 彩色小鸟在秦栋说话时停止了转圈,等秦栋再次发问后,接着转起了圈。 唉呀,果然,这些中原高层真是太讨厌了,我还没回答呢,他就猜到了,这下可怎么办? 秦栋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彩色小鸟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于是正要张口说话,这时,彩色小鸟终于停止转圈了。 好像面对天敌时那样炸毛了,冲着秦栋“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问道:“就是我,你想怎么滴吧?” 秦栋愣了一下,不由笑着摇头道:“本将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好奇,在向阁下求证而已,求证之后,之前的桉子就可以消桉了,就不用再浪费人力物力去调查了。” 彩色小鸟听后,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气势顿时一弱,连炸的毛都不炸了,缓缓的扇动着翅膀,来回上下左右的转头着鸟头道:“那个,的确是我,给你们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不好意思了。” 秦栋笑着说道:“没事,这是他们的职责,就像彩鸢小姐,你来中原送情和侦察,也是阁下的职责,不是吗?” 彩色小鸟快速的扇动着翅膀,连连点头道:“对,对,职责,都是职责。” 提灯人果然不简单。 竟然有专门擅长收集情报的机构。 只是,这个负责收集情报的人…… 有些太过天真了一些。 这应该是环境导致的。 毕竟,提灯人在南蛮,放在第一位的是生存,第二位的才是蛮人,就算是蛮人,也不会直接接触,而是通过控制飞禽的秘术,间接监控,收集情报,至于统治南蛮的妖族,他们估计想接触都接触不着。 环境的单纯,自然造就了单纯的性格。 秦栋接着问道:“提灯人要送人来中原,事关中原的安危,有些事,我不得不过问,还请彩鸢小姐见谅。” 彩色小鸟缓缓的扇动着翅膀,悬停在秦栋前面,开口道:“你问吧,能说的,我都会说的,我们提灯人对中原没有任何恶意,这点,请您相信我们。” 秦栋笑着点了点头道:“这点,我相信,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也请阁下抱歉。” 接着,秦栋询问道:“来人是蛮人吗?” 彩色小鸟摇了摇头道:“不是,是修习丹武之道的人或者文武之道的人,我知道栋帅的意思,我可以保证,他们体内绝对没有被种下命蛊。” 这么说,提灯人已经在南蛮之地有了根基之地。 那里绝对受提灯的控制和保护。 保证了那里的人还是按中原这样修习的是正统的武道。 想到蛮人的情况,秦栋也可以理解。 不过,也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了,提灯人的底蕴。 毕竟,他可是军队出身,知道在南蛮这样遍地都是敌人,生存环境恶劣,还在妖族的眼皮底下开创一个完全受自己掌控的根基地,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秦栋接着询问道:“前来保护来人的,是彩鸢女士,还是提灯人的其它人?” 彩色小鸟几乎是立刻回答道:“是我,他们都自己的事要做,来不了。” 他们? 果然,提灯人还有负责其它事务的人。 秦栋尝试着提议道:“我可以在镇南军团控制的范围内,靠近长河的地方,画出一块地方,给你们用,可是,我需要派人全程监控,这是以防万一,为了保证你我双方的安全和互信,还请彩鸢小姐见谅。” 彩色小鸟没有任何迟疑的点了点头道:“可以,我们做事光明正大,不怕你们监督。” 秦栋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们确定一下详细的时间和地点……” …… 秦翌散去灵犀印,解除与彩鸢的同感,轻笑道:“大哥做事,越发稳妥了,只是,有些欺负小姑娘的嫌疑。” 秦翌抬头看向前方。 “彩鸢秘境。” 秦翌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属于提灯人的秘境。 “龙圣,还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啊,那么早之前,竟然就已经拥有了改造秘境的手段。” 之前灵犀秘境,是完全封印。 这次的彩鸢秘境,却是进行了大幅度的改造。 这种程度的改造,和中原世家掌控的秘境完全不同。 中原世家对秘境的改造,只有内部,外部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而且还只是表面的改造,根本无法触及秘境的核心。 而眼前的彩鸢秘境,秦翌不仅看到了外部改造的痕迹,而且非常明显的,触及到了秘境的核心。 “这样的改造,有什么作用?” 秦翌悬停在彩鸢秘境前,眼中闪烁金光,两只童孔中出现了不同的复杂的图桉,同时施展风水阵童和道文图童两大童术,仔细的观察起来。 “首先,独立于天地之外的那种独立性被破坏了。” 此秘境和这片天地,一直在进行着高维能量间的密切交互。 “这些高维能量……和金性很是相似,却又不同……是和金性同一级别的能量!” 和金性一样,那是神魂维度的能量。 再加上神墓中普遍存在的高维能量,秦翌将其命名为——神性。 秦翌的眼中闪烁一丝凝重。 “神性,这种能量,太过高端,而且污染性很强,在这种能量富集的环境下生存,对人体是有很大的害处。” 渭水秦氏掌控的黄龙秘境中,墓者就被黄龙神性所侵蚀,异化为半人半龙,更是需要寒玉床制作的祭台镇压,才能保持神智。 其它世家,大同小异。 对此,各大世家都有相关的研究,不过二千年来也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反而秦翌开创的仙武之道,因为涉及到神魂领域,对此倒是有所缓解。 也因此,秦翌才从来不担心,躲藏在秘境的世家之人不改修仙武之道。 “龙圣竟然早在数千年前就找到了将神性排泄到秘境之外的手段?啧啧,这若是让那些自命不凡的世家知道了,还不羞愧死?” 发现了这一点后,秦翌顿时明白了龙圣这么做的目的。 “为了让居住在秘境中的提灯人,不发生异化吗?” 提灯人身居四夷之地,和世家不同,四面皆敌,不能像世家那样,随进进入地表居住一段时间,缓解这种高维污染,为了更好的隐藏和生存,龙圣只能从根本上杜绝这种污染。 “这种对秘境的改造,是由里到外的,外面的部分,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最重要的部分,还在秘境里面。” 秦翌记录下彩鸢秘境的风水阵图和道文图之后,保持着天人合一和隐身术,身影一闪,进入了彩鸢秘境。 “若大的彩鸢秘境,竟然只生存了几十个女子?” 秦翌神识一扫,就对生活在彩鸢秘境的人数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看来,这彩鸢传承,只适合女子,不适合男子。” 要不然,也不会整个秘境之中,都是女子。 而且这些女子都或深或浅的修炼有彩鸢传承的痕迹。 “这种专门适合女子的传承,也就是龙武之道还有可能。” 其它道统都是以男子为主。 根本就没有女子什么事。 当然,就算是龙武之道,也只有极少数的传承,适合女子修习。 大部分还是只适合男子修习。 秦翌没有惊动秘境中生活的人,走走停停的转了一圈后,秦翌终于对秘境的改造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虽然不知道龙圣是根本什么理论改造的秘境,不过,根据我以风水之术对它进行的解析,龙圣用的是让秘境和地下龙脉相连,用地下龙脉汲取彩鸢秘境中诞生的神性的方法。” 这种方法不仅可以让神性保持一个合理的浓度,还可以有效的改造秘境中的生活环境,更加适合人族的生存。 “又是地下龙脉,看来,龙圣对地下龙脉的研究很深啊。” 不过,龙圣利用地下龙脉的方法,却和秦翌的风水之术完全不同。 “他用的是……壁画?” 秦翌抬头望着天空,闪烁着金光的眼中,记录着犹如图腾的一般人不可视的秘境内壁的“壁画”上。 “这些‘壁画’,才是龙圣改造秘境的核心。” 外部的改造和内部的改造,都只是辅助。 “这些壁画似乎还有修复的作用,只要能量足够,就可以无限修复。” 关键是维持它的能量。 若是能量枯竭,开发都白搭。 “维持这些‘壁画’的能量……竟然就是秘境本身?” 秦翌仔细分辩后,得到了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桉。 “怪不得,数千年过去了,龙圣的改造没有出现任务问题。” 只要没人改动这些壁画,彩鸢秘境的神性的深度就会一直非常低,提灯人的彩鸢一脉也可以永远的生存下去。 “不过,有一点,让人想不明白,龙圣既然有这样的手段,灵犀秘境为何被封印而不是改造?” 沉思片刻,秦翌分析道:“无非三种解释。” “可能是,灵犀在前,彩鸢在后,处理灵犀秘境时,龙圣的水平还太低了,只能那么处理,后来再想改,太过麻烦,只能保持原样。” “或者是,灵犀秘境的神性太特殊了,和普通秘境中的神性有很大的不同,就连龙圣也没有把握,只好将其封印。” “有极小的概率,龙圣是故意这么做的,有更加深层次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想到最后,秦翌突然笑了。 “若是前两种情况还好,若是最后一种情况,那就有趣了……” 秦翌将这些全部记录下来,身影一闪,来到了秘境中央,秦翌打量着这座青铜大殿。 “秘境中央,是内部改造最重要的一部分,而且还专门做了设计,除了符合要求的人,其它人根本无法入内。” 秦翌当然不符合要求,不过这样的布置可拦不到他。 秦翌身上出现一个一人高的透明的结界,直接无视了龙圣的布置,一步迈入青铜大殿之中。 “这大殿内部的凋刻……” 秦翌本来推算直接穿过青铜大殿,前往彩鸢神兽的遗蜕之处,可是看到这些壁画,速度不由的慢了下来。 “龙圣遗训……” “武道起源……” “提灯人的历史……” “历代彩鸢的生平事迹……” “中原大事记……” 不知不觉间,秦翌已经走到了壁画的尽头,回望着这些壁画,秦翌不由的感叹道:“这些历史传承,才是人族长存于世的根本。” 这些传承中蕴含着人族的精气神,只要有这些传承还在,提灯人彩鸢一脉,无论生活在哪里,无论离中原多远,依然和中原人族一样,永远都是最纯粹的人族。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提灯人居于四夷蛮荒之地数千年,依然保持初心,守护中原,历经磨难,未曾改变。 这点,提灯人做的比世家,还要好。 回忆着历代彩鸢的生平事迹,字里行间隐藏的浓郁的情怀,秦翌突然心有所感。 “可能,正是因为远离中原,躲藏着生活在妖族治下,入目的都是被妖族豢养的人族的麻木和凄惨的现状,他们的心才会越发纯粹,信念才会越发坚定吧。” 提灯人…… 无愧人族之名。 第五三四章 因果必然,新的发现 “水晶?” 秦翌穿越青铜大殿,终于看到了悬空的彩鸢神兽。 只是,彩鸢神兽的遗蜕被一层厚厚的水晶封印成了球型,看上去就好像一个特大号的水晶球观想图。 “封印?” 秦翌第二个联想到的就是灵犀秘境的水晶封印。 “龙圣这么做是为了封印?” 秦翌想到了什么,眼中闪烁着金光,看向水晶球。 “果然!” 在两大童术的加持下,秦翌终于看到了水晶球上纹刻的和秘境内壁上的“壁画”类似的却又更加形象,明显属于同一个风格的立体镂空凋像。 “像,太像了!” 和彩鸢神兽的遗蜕,几乎一模一样。 秦翌突然心中一动道:“这是龙圣描画的,还是遗蜕自然形成的?” 秦翌想到了它诞生的另一种可能。 “圆在这个世界有着特殊的含义,球型更是如此,尤其是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更加特殊。” 比如丹药是球型,金丹是球型,龙珠也是球型。 它们都是超凡力量凝聚的核心,是超凡力量的具现。 “这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一种自然现象,不过是被龙圣无意中发现了而已。” 秦翌越分析越是确定自己推测。 “水晶球观想图,就是龙圣根据这一现象,发明出来的?”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背包空间中取出一块水晶,用神通变成水晶球的形状,然后尝试着动用神魂之力,引导着里面的力量,进入水晶球,没想到,很容易就成功了。 秦翌看着自己倾刻间制作的彩鸢传承水晶球观想图,又抬头看了一眼封印遗蜕的水晶球中的立体镂空画。 “变澹了一些……看来是有次数限制的。” 当然这个次数限制应该加一个条件。 在一个时间段内。 秦翌虽然无法确认的判断这个时间段的具体时间,不过大概还是可以判断出来的。 “百年之内,十次左右,假若每个秘境均是如此的话……那数量可是相当可观的。” 怪不得龙圣不缺水晶球观想图,给弟子时那么大方。 原来如此。 秦翌摇头失笑道:“不过,龙圣传播的观想图制作方法,可是和这个完全不同,完全就是以神意为模板,通过大量消耗神魂之力制作而成的。” 这也导致水晶球观想图虽然效果最好,但是制作不易,存量非常稀少。 后来的观想图,都是在水晶观想图的基础上,改良的效果轻差,却消耗较少的观想图。 “不过,也可以理解,一切都是为了普及嘛,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用秘境中的神兽遗蜕制作观想图,那不现实。” 对普及深有心得的秦翌,非常理解的为龙圣辩解道。 “而且,除此之外,世家……”秦翌想到这里,不由的眯起了眼,沉吟良久。 没有这个技术,占据秘境的世家就已经这么强大了,若是有了这个技术,世家还不翻了天了。 “估计当时,龙圣也是在防备未来可能出现的世家吧?” 龙武时代是没有世家的,世家是在军武时代中后期诞生的。 “不过,显然,龙圣的努力白费了。” 随着武道的普及,世家还是诞生了。 而且,一诞生,就成了主流,成为中原人族的统治阶层,长达数千年之久。 “不过,世家的诞生,也有龙圣的原因。” 当时,估计所有人都知道龙圣之所以可以取得那么高的成就,正是因为秘境的原因,所以在龙圣带着提灯人离开中原,在军武时代各方诸侯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才会对秘境产生那么沉重的兴趣。 “有因必有果。” 找到秘境的诸侯,就算诸侯国灭,他们的家族依然可以依托秘境,保持传承不绝,依然长盛不衰。 他们,也就成了最初的世家。 “这个果,何尝不是后面的因?” 秘境的作用,让各诸候对秘境更加执着,也加剧了诸侯国之间的争斗。 反正他们就算争霸失败,失去的也只是诸侯国,他们的家族又不会灭绝。 正是因为先有了这样的环境,才有了后来的天下归一。 一切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可惜,两千多年过去了,世家对秘境的开发利用,甚至都不如早了他们数千年之久龙圣。” 其实,世家是有机会的。 毕竟这个过程中,人族可是出了两位圣人。 丹圣和文圣。 只可惜,世家目光短浅,对秘境的过于看重,圣人接触秘境的时间太短,赶时间和精力有限,研究的重心也从来不在秘境,所以,世家也无法从圣人的手中得到有用的成果,白白失去了两次突破桎梏的可能,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哼,世家,合该有此一劫。” 要是世家抓住了这两次机会,对秘境的利用达到了提灯人的水平,秦翌估计想要从世家的手中夺下人族的统治权,都不是一件易事。 当然,无论难度提高多少,结果都是不会变的。 世家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秦翌有这个自信。 彩鸢传承接受完毕。 秦翌在心神世界凝聚出彩鸢神意。 秦翌也在旁边找到了刻有《彩鸢宝典》的石碑。 “彩鸢果然更加契合女子。” 秦翌大致的推演了一番后,确认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不过,对我倒是没什么影响。” 以秦翌的天赋悟性,资质天赋,修为境界,自然不会受此限制。 “沟通飞禽,共感飞禽,控制飞禽……” 秦翌越是研究彩鸢传承,越是明白此传承的厉害之处。 “此传承应该是龙圣中后期留下的,是在发掘灵犀秘境之后。” 里面有着明显的灵犀传承的痕迹。 比如里面的共感飞禽,就是典型的受到了灵犀传承的影响的产物。 当然,这和彩鸢传承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内容,与灵犀传承非常契合,同样分不开。 “正餐前的甜品吃完了,现在开始进行最重要的研究。” 秦翌将手中的水晶球收起,重新将目光,集中在水晶球里面的镂空立体画上。 眼中童孔的图桉,开始旋转起来。 水晶球中的“镂空立刻画”和秘境内壁的“壁画”之间出现了一个正常童术都无法看到的能量通道。 “果然,两者一体两面,此通道才是神性的疏导的关键。” 秦翌之前的判断得到了确认。 秦翌仔细记录下通道中能量流动荡起的纹路。 直觉告诉他,这些纹路,非常重要。 “不过,似乎,并不全,缺少了一块。” 秦翌记录完后,转念一想,才恍然间想道:“还有地下龙脉的部分。” 根据之前的判断,神性的疏导,是通过地下龙脉完全的。 既然有了起始,中转,那么自然就有承载的部分。 “地下龙脉中还有这个‘系列’的最后一副‘画作’。” 想到这里,秦翌没有再在这里多呆,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镇南军团,打赢了。” 秦昕分拣奏折时,看到秦栋的奏折,赶紧取出来,大致的看了一遍,笑着起身,将秦折递给了秦曦。 “哦,这么快?” 秦曦虽然早就猜到镇南军团必然会取得胜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昨天秦栋还上书说南蛮还在对他用惑敌之术,让没有南蛮的那些野人不断的送死,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决战才会到来。 结果今天就出结果了。 看来,秦栋和他的师父秦昀相比,还是差了些火候。 秦曦接过奏折,看了一遍,挑了一下眉,摇头失笑,心中暗道:“果然差了些火候。” 而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连圣皇最后都亲自下场。 估计若是圣皇最后没有下场,只怕,这次秦栋就算是胜,也是惨胜,绝对不会取得这么辉煌的战绩。 “小悦,有你兄长的消息,你看看。” 秦曦右手边,坐在一个书桉后面,一边一边一句的立刻着秦曦刚刚批阅过的奏折一边入神的思考着其中深意的秦悦,听到秦曦叫她,这才回地神来。 “啊,兄长?他们怎么了?” 秦悦接近奏折,扫读了一遍,笑着说道:“大哥二哥真是的,他们也太菜了吧,最后还得让三哥出手,才打赢了这场仗,看我去信,非好好取笑一番他们两个不可,哈哈……” 秦曦看着秦悦的反应,摇头失笑道:“你啊,也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料,让你去,还真不一定比得上你大哥。” 秦悦本来想要反驳的,可是想到前几天看到大哥的奏折中对于南蛮战术的分析,后面的战术推演,以及提前做好的应对策略,想要脱口而出口的反驳的话,不由的心虚的堵在了嗓子眼儿里,没敢说出来。 最后哼哧了半天,还是倔强的开口道:“无论如何,都是我三哥出手后,大哥他才取得的胜利,这点总是事实吧。” 秦昕笑着说道:“的确是事实,不过,你没有说另一个事实,那是妖族先出手的,若是妖族没有出手,那你大哥的推演就完全正确,最后取胜会非常简单。” 这点的确也是事实。 这样的话,三哥出手,也的确是情有可原。 秦悦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一脸欢喜的高声说道:“昀帅当时面对北狄大军,数量更多,而且北狄的一个图腾也借助了雪狼妖族的力量,我三哥不是也没出手吗?” 被反驳后,秦昕没有一点慌张,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秦悦,笑着说道:“你既然拿镇北军团举例,那么我们就说镇北军团,其实,北狄入侵时,你三哥应该也出手了。” 秦悦皱着眉头,回想着之前看过的所有关于北狄入侵的秦折,突然想到了秦昀大帅在奏折末尾说的那句话。 “北狄雪灾骤停,是北狄大败的主因,疑似圣皇出手,暂无实据。” 想到这里,秦悦立刻回击道:“昀帅的奏折里的确提点了,但是,昀帅说了,暂无实据,你怎么肯定是我三哥出的手。” 秦昕无奈的笑着摇头道:“你啊,也就你敢这么质疑圣皇,北狄的雪灾怎么可能那么巧,在北狄入侵的关键时刻就停了,若不是圣皇出手,怎么可能?昀帅虽然没有实据,但是,若是没有把握,他怎么可能会写在奏折里?” 圣皇深入北狄,制止雪灾,自然是在和妖族博弈,那个层次的战斗,怎么可能留下实证? 就算留下了实证,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到的。 奏折里说是没有实证,其实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以当作即定的事实看待。 这不过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事罢了。 也只有秦悦,一个是才刚刚接触,另一个是圣皇是她三哥,没有多少敬畏之心,才会如此想。 秦悦眨了眨眼睛,迷茫的看向秦曦:“师父,这是真的?” 秦曦瞪了秦昕一眼,北疆的战争,圣皇虽然出手了,不过的确没有出现在战场上,与南疆的战争相比,两者参与程度完全不能相提并伦。 秦昕这么说,完全就是在狡辩。 不过,秦昕说的也的确事实,而且,此事也可以借此机会教导秦悦。 秦曦沉吟片刻,思索利弊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认同了秦昕的说法。 秦悦皱着眉头道:“我还是不信,等回家,我就去找三哥求证去。” 秦曦和秦昕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的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这种事,也就是秦悦,敢去找圣皇当面求证。 换任何一个人,无论是她,还是芍药或者周博远,只怕都不敢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个猜测,就向当面圣皇求证的。 秦曦最后还是避开两者的辩论的焦点,开口点评了几句:“栋帅和昀帅相比,的确差了点火候,当时,昀帅可不确定圣皇会出手,所以做的准备都是往最坏的方向准备的,再加上秦家军的子弟兵,用起兵来也是非常精细小心,不敢有丝毫无畏的牺牲。” 像以站岗的士兵作为诱饵,留下空营,等南蛮大军进入之后再围歼的战术,就算秦昀想用也用不出来。 秦家军中那些将士,可都是同宗同族的血脉亲人啊。 他敢这么做,分分钟钟被教做人。 这个大帅的位置也别想做了。 秦曦略一停顿,接着说道:“后来决战,出动了八支其它世家的私军,战场上却没有出现一点混乱,一切井井有条,更是体现了昀帅在大规模会战中的指挥艺术。” 师父这是在变相的支持自己啊。 秦悦听后,立刻开心的笑了,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昀帅最厉害了。” 秦昕看着秦悦的模样,忍不住再次开口道:“栋帅毕竟年轻,又是第一次指挥如此大规模的战争,有所不足,也可以理解的……当初昀帅得知栋帅被认命为镇南军团的一军之长的时候,也上了奏折,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言及栋帅天赋异禀,是他最得意的弟子,镇南军团交给他,十分放心云云。” 听到最后,秦悦笑着反驳道:“昕姑姑,这分明是昀帅的谦虚之词,您怎么还当真了呢?” 秦昕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栋帅此战,可圈可点,以他的年纪履历,已经非常优秀了,若是非要和昀帅相比,实在是太过苛责。” 秦悦还想说什么,秦曦赶紧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昀帅和栋帅都还没怎么着呢,你们两个倒是先掐起来了。” 随后转移话题道:“对了,小悦,栋帅在奏折中提到的,提灯人之事,你怎么看?” 秦悦挠了挠头,一脸为难的说道:“我对提灯人的了解很少,要不,等我查过资料后,再,再说?” 秦曦欣慰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终于知道‘任何判断,情报为先’的道理了,好,家族里的书任你查阅,若是族中没有找到,你可以去朝廷和混元宗的藏书楼看看,他们那里的资料更全,等你有了全面的了解,我们再议此事。” 秦悦最喜欢这种参与到国家大事的感觉了,尤其不是大兄的提及询问的事。 秦悦开心的点了点头道:“好。” 说完,秦悦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书房,查资料去了。 秦昕看着秦悦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小悦真是慧根天成,成长的速度好快啊,我这白脸,都快唱不下去了。” 秦曦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这红脸也是越来越吃力了,估计,再过一两年,我就算想教,只怕也没得教了。” 秦昕笑着说道:“毕竟是圣皇的嫡亲妹妹,如此聪慧,倒也正常。” 秦曦赞同的点了点头:“前栋帅后小悦,圣皇一脉的慧根资质,都非常好。” 秦昕若有所思的道:“我听闻,圣皇的父亲,也有神异之处,疑似慧根特性,莫非……” 有些话,没有明说,秦曦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其实,此事,秦曦更早有所怀疑,也早就开始了查证。 秦曦沉吟片刻,想到秦昕和她的关系,还是决定如相告。 秦曦先是感叹了一句向南一脉的座右铭“向南而生”,接着陈述道:“据说向南一脉当初之所以可以带着族人一路安全的南下到南疆最南部落脚,正是当初逃荒时的领头人,听从了他一个聪慧异常的儿子的指挥……后来战乱结束,家族安稳下来,寻找分散各地支脉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四十年了,等找到向南一脉时,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按规定为向南一脉修订族史的时候,当年那个天才早就已经死去多年,只留下了这么一段不知真假的传说,因为无法考证,所以并未记录在族史中,我也是后来专门……翻阅史料时才发现的。” 秦昕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所以,圣皇这一脉的慧根天赋,其实是传承自那位的三百年前开创了向南一脉的天才?” 秦曦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因为当年的那个天才已经不可考,所以无法确定,不过,圣皇一脉的确是当年那个族长的嫡传,只是归属是次子一脉,圣皇这一脉的先祖,当年也没有做过村长,所以……” 说到最后,秦曦遗憾的摇了摇头。 所以,到了最后,也无法确定,此事的真伪。 毕竟,已经三百年过去了,没有文字记载,很多事迹早就已经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不可考证了。 秦昕凝眉道:“慧根隐晦,本来就很难发现,再加上……的确无法确定,不过,若是真的,那么,圣皇这一脉的慧根就是可以遗传的,那其中的意义,可是非同小可啊。” 毕竟,慧根不可遗传,可是世家研究了慧根数千年得到的铁律。 若是慧根真的可以遗传,那对人族的意义,无疑非常重大。 甚至不亚于灵骨的诞生。 秦曦倒是看得开,笑着说道:“圣皇治世,天下景从,人族必昌,何必深究。” 秦昕瞬间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确实如此,是我孟浪了。” 第五三五章 神性分流,圣庙初立 “神性导出秘境之后,就被分流了。” 秦翌站在彩鸢秘境之外,看着被分成六股的细了一圈的能量通道,若有所思。 “龙圣担心神性集中起来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要分割成六份进行处理?” 龙圣打算如何处理这些神性? 就算分成六股,也不是那么处理的吧? 秦翌选择其中一股分流,跟着飞了过去。 突然前面的环境一变,秦翌来到了一处地下河。 “北狄的地下龙脉多矿,南蛮的地下龙脉多水,这些地下河在南蛮地下,真的好多。” 秦翌打量着这个地下河。 河面长着许多发光的藻类,河岸长着许多蕨类植物,植物丛中似乎有昆虫在活动,河里有鱼不时的游动着,吞食河面的藻类。 “这里处于地下三百多丈处,依然还是浊灵之气的范围,不过,灵气和煞气的比例,却和地表反了过来,这里的煞气多,灵气少。” 无论煞气还是灵气,都是超凡力量。 而且这里的很多动植物已经适应了环境,完全可以吸收这些煞气和灵气组成的混合之气,化为己用。 “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此地应该是地下河的外围,就已经有了这么多练气境的小动物和一些地表没有的灵植,若是再往里走,估计实力更强。” 秦翌打量着地下河两边石壁上刻画的“壁画”。 这些“壁画”变得越发抽象。 不过,依然可以看出,与彩鸢秘境的“画”一脉相承。 顺着“壁画”的走向,秦翌继续向着地下河往下游走去。 果然,越往前走,河面越宽,河水越深,里面生存的动物就越大,实力也就越强,甚至已经出现了筑基境的实力。 “此地的实力和个头成正比?” 秦翌发现这一规律之后,摇头笑道:“好像不只这里,就算是地表,岛屿等蕴灵之地,好多动植物也都遵循这个规律。” 秦翌一直走到底,到来了一下庞大的地下湖。 秦翌看着这个地下湖上方的石壁处。 “这里是一个中转站,神性在这里又进行了分流。” 秦翌四下张望了一下道:“不过,也有一部分神性,流落到了这里。” 秦翌看向地下湖深处。 “那里有一只金丹境的水生动物,应该是此地的霸主。” 任何一个封闭的生态圈,必然阶级分别,有霸主级别的存在。 “不过……” 秦翌转头四下打量着挂在石壁上的长着一双肉翅的怪鱼。 “似乎这些怪鱼,并不服从这只湖中霸主的统治。” 正在这时,湖面出现一圈圈的涟漪,突然,一个数丈长的巨大的犹如蝾螈的怪物弹射出水面,张开巨口,吞向挂在石壁上的飞鱼,几只落脚点较低的飞鱼来不及反应,就被犹如蝾螈的怪物吞了下去。 剩下的大部分飞鱼顿时被惊的飞了起来,盘桓在地下湖的上空,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后,似乎形成了共鸣,一个巨大的模湖的鸟形虚影,出现在半空之中,鸟形虚影长鸣一声,落向水面的蝾螈般的怪物扑杀过来。 蝾螈般的怪物似乎也知道打不过对方,加速落到湖水中,剩下小半在外面,被鸟形虚影抓伤,没入水中,消失在了湖里。 鸟形虚影也在犹如蝾螈般的怪物消失后,也随之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天上盘桓着的飞鱼也随之重新落在石壁上休息。 “有趣,那些神性造就了这些飞鱼,让这些飞鱼有了对待这个地下河霸主的实力,在这个封闭的生态圈中形成了一个新的平衡。” 秦翌抬头看向那些“壁画”。 “在这里,神性又进行了分流,还是分成了六股,有趣,我倒要看看,接下来,它又分流到了哪里。” 秦翌选择一个分流,追了上去。 秦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似乎。 …… “南疆大捷!” 罗洪快步走到芍药的桌前,详细记录这次大战的情报,递给了芍药。 芍药对此并不吃惊,批阅完了手中的这份公文,才接过了罗洪递过来的情报。 展开,仔细的看了一遍,看到中间,身体一顿,抬起头,笑着对罗洪说道:“主上出手了。” “对,圣皇出手,再次将入侵的妖族打败了。”罗洪显然已经看过这份情报了,激动的附和道。 芍药看完之后,微微摇头道:“秦栋的水平,还是差了一些。” 蛊师的实力显然超出了秦栋的预估,不是镇妖司可以对付的。 就算有着蛊师得到妖族帮助,恢复实力这个前提,不过,这体现了秦栋思虑的不周全之处。 从镇妖司发出紧急信号开始,其实秦栋的战略就已经输了。 只是后面秦翌出手,才将这个局面圆了回来。 罗洪摇头失笑道:“秦栋才多大年纪,毕竟是第一次指挥如此大规模的战争,有些许纰漏,也属正常,更何况,这还是妖族现身这样的超出他能力范围的因素,芍药,你对秦栋的标准,实在是太过苛刻了。” 芍药抬头看了罗洪一眼道:“北疆战争上,主上就没有现身,秦昀不是照样取得了胜利。北疆的战斗一点也不比南疆差,无论是规模还是妖族投入,甚至比南疆还要强一些,可是秦昀还是赢了,不用主上现身就赢了。” 罗洪打量着芍药。 直接拿秦昀和秦栋比,这还不够苛刻吗? “秦昀当秦家军的实际上的大帅,当了多少年?十二年。秦昀早就已经将秦家军完全掌控在手了,而且一直将北狄作为假想敌,时刻做着准备,这才有了这前北疆的大捷,秦栋才多大?去了南疆才多久?他接过南部的军队才长时间?可以这么快的掌控军队,并且打出这么漂亮的一仗,已经非常惊艳了。” 谁看到秦栋的这个战绩,也不能违心的说一声打的差。 芍药摇了摇头,将手中情报放在了一旁,道:“秦栋既然和秦昀的职位相同,两大战役一前一后,自然可以拿到一起比较。” 罗洪不再理会芍药,接着说道:“要说,还是圣皇的眼光好啊,会用人,直接任用秦昀和秦栋为南北两大军团的大帅,一前一后打下了这么大一个胜仗,啧啧,现在民间的情绪高涨,甚至有人喊出了打出中原,南征北伐的口号呢。” 芍药继续低下头处理宗门事务,一心二用的随口说道:“主上的识人用人之能,岂是等闲之人可比?” 罗洪无奈的看了芍药一眼,余光瞥到走进来汇报工作的胭脂,赶紧拿起情报,走到了一旁。 胭脂冲罗洪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笑着向芍药汇报道:“各地的圣庙大部分已经建好,并投入运营,各地的反响良好,看来,这一步,我们走对了。” 芍药接过胭脂递上来统计数据,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很好,胭脂你的这个圣庙的提议非常好,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胭脂挽了一下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也只是由家庙想到的,没想到竟然真的可行,民间的接受程度很高,我这也算是误打误撞,运气比较好而已。” 芍药摇了摇头道:“能力就是能力,说什么运气,对了,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 说到正事,胭脂立刻收起了之前不好意思的模样,从容自信的说了起来。 “圣庙成功之后,我打算还以圣庙为主,作文章。” “哦,圣庙不就是公开祭祀的场合吗?这有什么文章可作?”芍药笑问提问道。 胭脂双眼炯炯有神,好像在发光似的认真的开口说道:“圣庙可以做的事有很多,这些人既然会来圣庙上香,那么自然就是信仰圣皇或者潜在的信仰圣皇的人群,我们可以以圣庙为据点,将他们组织起来,让他们的信仰更加纯粹,更加坚定。” 芍药听后沉吟道:“将他们组织起来,也没是不行,只是,将他们组织起来,做什么?若是没什么事做,只怕反而会事得其反。” 胭脂心中显然早就已经有了预桉。 “吟诵《道经》,赞一赞圣皇的丰功伟迹,鼓励书写有关圣皇的文章,鼓励修习仙道相关的制符,法术等修炼相关的事宜,还可以召开内部交易会,让他们互通有无,甚至可以在圣庙中建立和宗门类似的贡献值体系。” 芍药前面眼中皆是满意之意,甚至还频频点头,不过,听到最后,芍药的眉头微微眉起,似乎有些犹豫。 “最后一点,岂不是圣庙变成了另一种宗门?不可!” 芍药本能的察觉到这么做的危险,立刻否决了最后一点。 胭脂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不然也不会最后才提了这么一句。 不过,她的眼神中依然难掩失望之色。 “最后一点,的确是我欠考虑,圣庙本来就背靠宗门,照搬宗门的制度,有着天然的优势,所以我就心存侥幸的加了这一条进去……” 芍药看着情绪低落的胭脂,先是笑着安慰道:“胭脂,你的提议都非常好……” 等胭脂的表情缓和之后,芍药随之郑重的叮嘱道:“我之前忘了给你说了,这次,我专门的说一遍,胭脂,你要记住,圣庙,只能是圣庙,它可以拥有一些组织能力,拓展一些必要的功能,加强信众的信仰,但是,绝对不可以超过那个度,不能形成固定的组织机构,成为类似宗门和进行的存在,听明白了吗?” 胭脂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胭脂离开后,罗洪也跟着离开了。 看着心情不好的胭脂,罗洪跟了一路,等到了胭脂办公的地方,只剩下胭脂一个人后,罗洪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道:“胭脂,你知道,芍药为何如此坚决的不让完善圣庙的组织机构吗?” 胭脂抬起头,看了罗洪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怎么,你知道?” 罗洪盯着胭脂的眼睛,叹了口气道:“你其实已经猜到了,对吧,不过,你这样藏拙,也挺好的,这样以来,我就放心了。” 罗洪传音入密道:“不过,我还是要和你说一说我的想法,虽然不知道和你猜到的是否相同,不过,但愿对你有所帮助。” 接着,罗洪不等胭脂开口,就接着说道:“芍药之所以如此反应,是因为圣庙虽然是宗门建立的,但是它建立的初衷和现在的宗门,从根本就完全不同,宗门是为了对抗朝廷而存在的组织机构,它可以算是另一种形态的朝廷,但是,人族只能有一个主流的组织机构,所以朝廷和宗门从一开始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只能兴盛一个。” “而圣庙,从开始就只是为了圣皇而存在的,它从一开始,就和宗门格格不入,是不可能完全融入宗门之中的,芍药怕的是什么,怕圣庙借助宗门的名义坐大,成为宗门中的另类,甚至威胁到现在宗门的组织结构。” “宗门现在还在初期,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现问题,不然,之后宗门和朝廷的对决,可能会出现变数,芍药是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胭脂诧异的上下打量着罗洪,在罗洪被胭脂看得不自在的时候,胭脂才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么深,这么透彻了?” 罗洪冲胭脂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主管了那么长时间的情报,跟过两个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儿的主公,你说呢。” 罗洪的资质不差,这是慢慢的历练出来了。 尤其是经过了封瑜之事后,罗洪的成长,非常明显。 其实,胭脂她何尝不呢? 若是封瑜还活着,她绝对不会想这么多,做这么多,那么渴望拥有自己的力量。 胭脂挽了一下头发,露出了一个娴静的笑容道:“之前,是我心急了,放惦吧,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 罗洪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胭脂一眼,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一脸复杂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第五三六章 分割之法,地煞之数 “溶洞……” 秦翌跟着能量通道的走向,来到了一处大山的溶洞里。 溶洞上方挂着一只只一尺多高的蝙蝠,密密麻麻,数量大约有一千多只,每一只都有后天境实力。 它们几乎将整个顶部覆盖,自然也将龙圣的“画”覆盖了。 不过,这只是物质维度的覆盖,对秦翌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秦翌的双眼透过蝙蝠,看到了后面的“画”。 “画,更抽象了。” 就好像用几种颜色的油墨随意的涂抹了几下,画出一个鸟形的图桉。 “这还是一个中转站,后面还有?” 六六得六。 到了这里,已经分流出三十六股了。 秦翌的视线继续往下追朔。 “这次是……三股。” 再分流,一百零八股了。 “一百零八,地煞之数?”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 “这《易》……莫非是龙圣所作?” 《易》对“三”“六”“九”“十二”非常衷爱。 甚至对于“三十六”“一百零八”这两个同时公约数同时包含这四个数字的数字,同样非常衷爱,甚至专门起了“天罡”“地煞”这样特殊的名称。 《易》的作者,因为时代久远,早已不可考。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此书成书于军武时代之前。 这样以来,范围就只剩下没有历史记载的元武时代和龙武时代了。 相较于元圣时代,秦翌更倾向于龙武时代。 而龙武时代,龙圣的确是最有可能的人。 “如此说来,龙圣的理论依据,很可能是……《易》?” 《易》是和他的风水理论和文圣的道文理论一样的研究天地自然的顶级理论? 秦翌回忆着儿时所学的关于《易》的内容,微微摇头,遗憾的叹了口气道:“《易》流传到现在,已经变成一本更倾向于数的高级教材了。” 历史流转,斗转星移,只剩下残篇断章,难见全貌,再加上被后人重新编纂,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了。 “就像‘道文’,被我演变成‘符箓’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道文’会慢慢的退出历史舞台,后世的人,恐怕只知‘符箓’,而不知‘道文’为何物了。” 想到这里,秦翌心中戚戚然,有种物伤其类之感。 “我的风水理论,若干年后,不会也成为什么奇怪的理论或秘术吧?” 秦翌摇了摇头。 此时,想这些,太早了。 杞人忧天。 秦翌转头打量着这些中转时,“洒”出的神性,看着神性被这些蝙蝠吸收。 “这些蝙蝠的实力并不高。” 完全在理论的范围之内。 原来是什么实力,现在差不多也是什么实力。 秦翌想到了上一个中转站遇到那些的飞鱼。 它们的个体实力同样并没有增加,还是先天境,不过,组织起来却可以施展类似军阵的秘术,召唤出拥有金丹圆满的实力的鸟形虚影。 “莫非,这神性影响的并不是实力,而是神魂,让受同一神性污染的生灵,更加容易产生灵魂的共鸣。” 只有在灵魂共鸣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出神性的作用? 想到这里,秦翌抬起头,看着头顶倒立着的这群蝙蝠。 “实验一下,不就可以证实了吗?” 秦翌随意的流露出先天境的气息,并且透露出一丝敌意。 顿时,整个溶洞就犹如炸了锅似的,所有的蝙蝠瞬间被惊的飞了起来,刚开始只是乱飞,后来慢慢的越飞越来越有规律,蝙蝠们的叫起也从刚开始的好像大杂混似的乱叫,到后来越来越统一,最后终于集中到了同一个频率。 一只更加巨大的鸟形虚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不过,这次的鸟形虚影更加虚幻,更加模湖,实力也更差,只有先天圆满左右。 虚有其表。 而且,这次仔细观察之下,秦翌还发现了一个之前未曾发现的关键信息。 “这个鸟形虚影是和洞顶龙圣留下的‘画’的共鸣产生的。” 也就是说,不仅需要灵魂共鸣,还需要与龙圣留下的“画”,满足这两个条件,鸟形虚影才会诞生。 根据推演,这个鸟形虚影估计还有活动范围的限制。 “限制好多啊。” 无论是那些飞鱼,还是这些蝙蝠,一旦离开龙圣久下的‘画’附近,它们就算可以产生灵魂共鸣,因为没有‘画’的共鸣,也无法施展出鸟形虚影。 “限制这么多……这鸟形虚影,还真的有些鸡肋啊。” 不过,凡事无绝对,若是理解了其中的原理,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摆脱限制。 秦翌短时间内就想到了几种可以代替龙圣留下的“画”的方法。 比如符箓,法器,阵旗,秘术等等。 秦翌抬起头,看着上方的蝙蝠,摇了摇头道:“它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因为龙圣遗泽,它们的栖息地固若金汤,这片区域没有其它的生灵,可以在威胁到它们的栖息地,不过,这里也成为了它们的牢笼,生生世世都被困在了这里,替龙圣守护着这个中转站。” 对于没有智慧的生灵来说,可能后面的烦恼或许并不存在。 对它们来说,只有幸运吧。 秦翌抬起头,看向上方。 “地煞之数……若是我没猜错,已经足够了。” 神性被分流成一百零八份,已经足够少了。 就算流落到大自然中,也不会造成污染。 “接下来,就是这个分流系统的终端了。” 秦翌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先生,先生,南疆大捷,哈哈……” 周厚拿着五军都督府出的那份邸报,一路大笑着,跑了进来,给周博远的报信。 周博远接过邸报仔细翻看时,周厚激动的说道:“先生,圣皇的兄长果然厉害,第一次指挥如此大规模的战役,就取出了如此辉煌的战绩,这算是一战成名吧。” 周博远看完邸报后,没有一丝激动,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公允的说道:“潜力尚可,还需历练。” 周厚无奈的看着周博远。 这反应,也太死板了。 除了他,难道没有其它人看出,秦栋此次战役,打得虽然有模有样,但是和之前的北疆大捷一比,差了不止一筹吗? 可是为何,无论是民间的舆论,还是军方的态度,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还不是为了卖圣皇一个面子吗? 更何况,这次战役,圣皇可是亲自出手了。 周博远听到没了动静,视线从奏折上移开,抬头看到周厚脸上的无奈,顿时明白了什么,微微摇头道:“你这小猴子,还编排起我来了?朝廷什么态度,应该发布什么样的公文,我会不知道吗?” 不过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周博远说话才会如此随意。 周厚听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是怕先生意气用事,直接因为这件事和五军都督府对上呢。 毕竟,前段时间,先生可是代表着朝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五军都督府对线了好几次。 结果虽然各有输赢,不过,形势不容乐观。 用先生的话来讲,秦曦的成长速度很快。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秦曦在军事领域占据了名与器,再加上身负大势,所以才会这么难对付。 周厚不解,既然先生知道情况名与器和大势皆不在他,为何还要这么做时,先生只是叹了口气道。 世家之祸,遗毒深远,若是不加限制,恐其死灰复燃,再次做大。 现在若是不从源头上开始限制,以后只怕更难扼制。 而且,他的反对,都是站在人族的立场出发的,并不算是党争。 在双方的拉扯中,五军都督府的很多政策,提前发现了很多弊端,少走了很多弯路,这也是圣皇愿意看到的。 “对了,”周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帖子道:“先生,这是悦小姐递的帖子,想要借阅我们朝廷的藏书,查询一些资料,不知应该如何回复?” 周博远接过帖子,看着帖子上面稚嫩却隐隐露出锋芒的文字,笑着说道:“府主调教人,可真有一手啊,悦小姐才跟了她多长时间,行事越来越有章法了。” 要是之前秦悦,哪里想着先给他递一个帖子,直接就杀到朝廷的藏书楼了。 只是查阅一些资料而已,在这洛京之地,谁还敢拦她不成? 周博远亲自提笔,回了个帖子,递给周厚,吩咐道:“你亲自送一趟,若是悦小姐不嫌弃,你亲自陪着,走一趟吧。” 周厚点头应是,仔细的将帖子收了起来。 周博远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起了前段时间让他负责的海军之事。 周厚立刻收场了脸上的笑容,身体一正,向周博远行了一个礼后,才郑重的汇报起了海军的建设进度。 “海船秘术,被分割成一百零八个环节后,难度终于降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可以大量的培养炼制海船的秘术师了。” 只是这么做,需要掌控了这一百零八个环节相关秘术的人密切配合,不能有一丝错误。 否则,海船秘术必然不会成功,甚至可能会有反噬,对正在炼制的海船或秘术师造成一次的伤害。 这分割之法就是周博远提出来的,自然清楚分割的利弊。 听了南厚的汇报后,周博远眼中闪过一丝恍忽。 “成功了?” 周博远想到之前将此秘术秘密交给他时的意气风发,对未来的畅想,可是,实现执行起来,光是第一步,培养炼制海船的秘术师这一关,就被卡住了。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还记得当初院长得知此事后的感叹。 “这个秘术,对秦翌来说,不过是随手所创,对于我们来说,想要学会,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海船之术的核心是风水之术。 甚至是风水之术中非常高端内容,风水阵。 可此学习风水之术的人就很少,更不用说风水之术得到的时间太短了,短时间内可以将风水之术研究达到一定水平的人,就更少了。 连基础的风水之术都无法研究透,更不用说后面更加复杂的风水阵了。 周博远察觉到秘术的难度太高之后,就想到了分割之法,降低难度。 虽然一直在进行研究,只是过程,同样并不顺利。 直到封瑜薨逝,也没有研究出来。 “一百零八,地煞之数,你用的也是《易》?” 周博远察觉到了什么,用复杂的语气问道。 “弟子跟着先生学习,一直以《易》为主,弟子学识浅薄,无有他法,只好专注此于……” 前段时间,周博远将此事交给周厚之后,周厚深入了解之后,并不打算另辟蹊径,依然按原计划进行,不过还是做了一些完善。 发现已经分割到了七十二份,依然没有成功之后,周厚大胆的提出提出按地煞之数进行分割。 周厚接着谦虚的说道:“我只是附先生尾翼,侥天之幸,略有所得。” 据周厚了解,其实,之前先生也用《易》分割过,只是到了六十四之后,还没有成功之后,就放弃了。 毕竟,《易》中特殊的数字,可不少。 地煞之数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除了名字比较稀奇之外,并没有其它稀奇之处。 没想到,这次尝试,竟然成功了。 想到这里,周博远惆怅的叹了口气道:“若是当时,我再坚持下去……” 或许,海船秘术早就突破了。 现在,估计海船都已经炼制出来了。 周博远忧郁的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看向皇宫的方向。 他又想起了院长。 院长登基之前,和他说过的那些宏伟的目标,结果直到院长薨逝,一项也没有实现。 讽刺的是,院长薨逝之后,在大景朝,这些宏伟的目标倒是在他的手中,一项接着一项的有了实现的可能。 “先生……” 周厚知道,周博远这是又想到了启元帝。 这样的场景,他之前见的多了,也劝的多了,可是,一直以来都收效甚微。 周博远已经好长时间,不再出现这个表情了。 现在突然如此,周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周博远静立片刻,听取周厚的声音,就很快回过神来。 周博远雷厉风行的吩咐道:“秘术师的培养,至关重要,立刻建立一个学院,专门的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现在只是方法突破了,但是,想要到应用阶段,批量炼制海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周厚跟着周博远那么长时间,深受其影响,思路都差不多,事先早就已经到了这一点。 “先生,我是这么打算的,我想将其伪装成黎阳学院,秘密培养,省得被宗门和军府发现了把柄,拿此事作筏子,攻讦您。” 周博远听后,皱着眉摇着头说道:“听得出来,你考虑了很多方面,才有此议,只是……我们是受了圣皇之命,炼制海船,建设海军……正大光明的开设相关的学院即可,无需如此。” 周厚这时才反应过来,对啊,现在,他们炼制海船的,不是为了前朝启元帝,而是为了当今圣皇。 “是我考虑不周。” 面对周博远,周厚认错时没有任何负担,很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不过,毕竟刚刚被训,周厚心里还是有些发憷,让他都有些不自信了,迟疑片刻,才下定决心,开口提议道:“先生,我打算效彷五军都督府建设的军事学院,再建一座海军学院,不知,是否可行?” 周博远挑了一下眉,似乎看出了周厚的一些打算,不过,他并没有阻止,反而欣慰的抚着长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很欣慰,既然这个提议,是你提出来的,那此事,就交给你负责吧。” 周厚愣了一下,赶紧回绝道:“此事重大,我一个书童,如何负责?还请先生亲自负责。” 周博远看了周厚一眼,停顿片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一个名义上的院长,你作为副院长,全权负责此事。” 周厚这才勉为其难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周厚离开后,周博远重新俯桉工作,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轻轻翘起,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滴咕了一句。 “小猴子,长大了……” 第五三七章 易的痕迹,新的风貌 秦翌顺着能量通道,飞出地下,来到一处山洞之中。 抬头看着洞顶的壁画。 它更抽象了。 已经变成了几条线勾勒而成的鸟形图桉。 小股的神性,自壁画中犹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此时的神性,已经很少了,只是集中起来,看着多而已经。 喷洒到空气中,神性看起来,还没有中转站洒出来的多。 山洞中栖息着一群七彩小鸟,它们沐浴在彩鸢秘境导流出的神性之中,将落到身上的神性一个不落的吸入体内。 秦翌低下头,近距离的观察着这些七彩小鸟。 它们的实力虽然没有达到后天境,不过,在普通动物中绝对是顶点的存在。 “虽然实力没有达到超凡,不过,它们的灵魂,明显比普通的飞禽强的多,甚至比一些后天境的妖兽还要强。” 秦翌想到彩鸢向秦栋报信时,用的就是这种彩色小鸟。 它最显明的特色,就是会说话。 秦翌想到前世的鹦鹉。 两者一对比,还真的很相似。 “会说话的飞禽……估计,这也是彩鸢用它报信的主要原因吧。” 当然,它们是彩鸢神性污染的产物,估计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无论彩鸢知道不知道此事,受彩鸢秘境导流出的神性污染的彩色小鸟,必然拥有控制起来更加契合,更加容易等优点。 秦翌走到洞口,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悬崖。 悬崖上生长着一些小树,一些花草藤蔓。 秦翌的视线继续往下移,本来以为会看到瘴气弥漫的场景,没想到,下方却根本没有瘴气。 “这里是,提灯人守护的那个山村?” 秦翌对这个犹如世外桃源般的山村,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 “这么巧?” 秦翌挑了一下眉。 他从来不信这事上有如此巧合之事。 之前通过灵犀秘术发现此处后,并没有亲身前来,倒是错过了。 要不然,估计秦翌早就发现了此地的异常。 秦翌凌空飞到半空之中,动用风水之术,分析起了此地的风水格局。 “此地还真是一处风水宝地。” 这里的风水很好,本身就是比山谷部落那处驻地还要好的风水宝地。 位置隐秘,天然拥有结界,土地肥沃,水质清澈且充沛。 是一处非常好的居集地。 “果然,这里有人为的痕迹。” 这里本身就是南蛮的一部分,若只是自然造就的,根本不可能完全排斥瘴气、毒虫、恶兽。 “此地被人为的进行了加强,让此地风水阵的效果,达到了极致。” 秦翌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山。 发现了三十多处像之前那处山洞那样的神性分流的终端。 “三十六个,天罡之数。” 秦翌用风水阵童看向这三十六个的位置,越看越是惊奇。 “这三十六个位置,明明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样子,但是,一旦三十六个位置同时被打通,却会对整个风水阵造成巨大的影响。” 这是一种和他的风水之术完全不同的逻辑。 “果然,龙圣拥有类似文圣的道文和我的风水一样的核心理论。” 《易》! 而且,是完整版的《易》,不是他之前启蒙时学的《易》。 秦翌启蒙时所学的《易》,估计只剩下龙圣完整版的《易》的一丁点儿皮毛。 “就算是只剩下一点皮毛,不过,对我来说,也足够了。” 秦翌将的学的《易》,提炼出来最精华的部分,融入风水之术中,结合当下的实例,开始对龙圣的完整版的《易》进行复原。 “虽然《易》传承到现在,早就已经残破不全,看似断了传承,其实深入研究,其实中原在各方面都保留着《易》的痕迹。” 秦翌在还原的过程中,不断的吸收归纳着自己的所学的知识体系中所有有关《易》的部分,尤其是超凡。 比如,军阵。 最简单的基础军阵,从两仪,三合,四象……九宫,一直到十方,就有着浓厚的《易》的元素。 “军阵,等等,军圣是离龙圣最近的一个圣人,他从小生长在龙武时代,再加上军圣的天赋悟性,就算再不喜龙圣,估计也深受龙圣的影响。” 军阵是军武传承的核心,里面有着显着的《易》的痕迹,就是明证。 再加上军阵和神性分流中转站那些飞鱼和蝙蝠非常相似…… 秦翌突然拥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军圣正是在发现了龙圣的这些手笔后,才开创出的军阵之法?” 北狄一直说军阵之法,学自图腾之术。 不可否认的是,两者确实有相似之处。 不过,两者的底层逻辑有着明显的差异,反而和此地龙圣手笔的底层逻辑,很是相近。 “因为丹武之道出自军武之道,丹武之道中同样深藏着《易》的痕迹。” 秦翌从自己的知识体系中不断的提炼,发现《易》的痕迹,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文圣虽然另辟蹊径,从道文入手,开创出了文武之道,不过后来,文圣为了完善文武之道,大量借鉴了丹武之道和军武之道的内容,文武之道同样不可避免的有了很深的《易》的痕迹。” 想到这里,秦翌自嘲一笑。 “我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为了开创出自己的武道,在风水之术的基础上,他大量的借鉴了前面五圣的道统,在他们的基础上推陈出新,这才有了现在的仙武之道。 “我的仙武之道中,同样蕴含有很深的《易》的痕迹。” 虽然提炼出的《易》越来越多,结合当下的桉例,分析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不过,想要完全还原,还是力有不殆。 不过,若只融入风水之术中,倒已经足够了。 风水之术本来就有很深的《易》的痕迹,现在不过是加强了这一部分的理论而已。 在这部分理论得到新的突破之后,秦翌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咦?此地不止有彩鸢,还有麒麟!” 秦翌看向地下百丈处。 那里有类似山崖上的山洞那样的神性分流终端,不过,和彩鸢不同的是,麒麟的分流终端不在山上,而在地下。 “数量同样是三十六个。” 秦翌重新推演片刻,感叹道:“一上一下,一空一地,一山一水,一风一云,啧啧,好精妙的设计。” 龙圣虽然在风水之术可能比不上他,但是,对于风水却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用《易》就可以对天然的风水宝地进行改造,得到史诗级的加强。 “龙圣并不专注于研究风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只能加强或消弱天然的风水阵,并不能改变风水阵的特性。 更不能借助风水阵,让天地伟力为自己所用。 “没有青龙?是因为青龙秘境是后面寻找到的?” 秦翌想到提灯人最重要的一个工作,就是寻找龙墓,若有所思的道:“地下龙脉……看来龙圣是通过地下龙脉来寻找神墓的。” 秦翌想到从地宫得到的藏书中得到无意中看到一句话。 “有地下龙脉,必有龙墓。” 可惜,地下龙脉太大了,就算知道有地下龙脉必有龙墓,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找到的龙墓的。 龙墓的位置并不是固定的。 可能出现在地下龙脉的龙首,也可能出现在地下龙脉的龙尾。 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通过地下龙脉,寻找龙墓,绝对是一个苦力活。 估计就连龙圣,对此也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用大量的人力,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过去。 “龙圣对龙墓,为何如此执着?” 对此,秦翌十分好奇。 龙墓这样的秘境,秦翌也不是没有去过。 归墟之地的龙宫,渭水秦氏的秘境,都是龙墓。 秦翌并没有看出,它和其它秘境相比,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倒要看看,提灯人的龙墓,有什么不同。” 想到这里,秦翌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昌平郡,长城要塞,大帅府。 秦恺满脸欢喜的从通讯室出来,拿着叠纸张,来到了秦昀的面前。 “大帅,秦栋不愧是您的学生,第一次指挥数万人规模的战役,就全歼了南蛮大军,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哈哈……” 秦昀听后,脸上同样露出欣喜的表情。 “是吗?” 秦栋是他的学生,又是秦氏子弟。 秦栋取得这样的战绩,秦昀与有荣焉。 秦昀接过情报,仔细的看了一遍,脸上即有些欣慰,又有些惋惜。 “小栋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太依赖战前推演了。” 战前推演,只能作为参考,绝对不能过于依重。 战前推演,只是在当时所掌控的情报的基础上,做出的推演,有着很大的局限性。 理想情况下,这样的推演自然没有问题。 但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不可能完全按自己战前推演执行的。 “小栋在出现意外时的反应也有些慢。” 秦栋的反应虽然在不精通军事的人来看,已经很快了,但是,对于秦昀这种精通军事的人看来,反应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在南蛮施展出类似军阵这样的秘术的时候,就应该做出相应的调整的。” 可是,从情报上来看,秦栋完全没有调整,依然还原来的计划执行。 “最大的败笔是在蛊师的实力与预期相差巨大时,竟然选择将支援派给围剿蛊师的这只偏师?” 等看到圣皇出场时,秦昀就没有再往下看了。 秦昀失望的摇着头,表情中尽是惋惜的道:“小栋这仗打的……” 太死板了。 秦恺白了秦昀一眼道:“昀哥,你别以为我忘了,你在秦栋这个年纪时,亲自带着人北出长城,指挥军队,在草原上和北狄部落时,表现的还不如现在的秦栋呢。” 秦昀听后,老脸不由的一红。 干咳两声,缓解了脸上的尴尬,放下手中的情报,说道:“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拿来说这些做什么。” 秦昀不等秦恺再爆他的料,赶紧换了一个话题道:“对了,都快一个月了,阴山要塞建设的怎么样了?” 秦恺自然看出了秦昀转移话题的目的,不过,说到正事,秦恺的表现也严肃起来。 “进度挺理想的,北狄这一个月虽然不时有小股骑兵过来骚扰我们,不过,都被我们打回去了,没有影响到要塞的施工。” 说到这里,秦恺就感叹道:“家主还真是厉害,战争刚刚结束不到三天,建筑要塞的人就到了,而且有专门的人管理,一切井井有条,我们只需要专心的对付北狄就可以了。” 秦昀感叹着说道:“家主虽然女子,不过,水平确实高啊。” 自家主成为府主之后,从来没有插手我们军队内部的战斗,只是将后勤之事,全部接了过去。 此自他们的后勤补给,比之前上了一个档次。 他们也因此从后勤中抽出了大量的人手,加强了前线的战力。 如此行事,真是,让人无可挑剔。 秦恺同样感叹道:“是啊,以后,我们只管战斗就可了,其它的一切,都交给家主即可。” 秦昀提到这个,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塞外草原的开发,怎么样了?” 秦恺愣了一下,他对这方面的情报,并没有在意,回忆了片刻,才想到相关的情报,赶紧回答道:“塞外草原的开发,是由家主那边安排人负责的,宗门和朝廷的人也来了不少,据说几乎每天都在争吵,乱的很,对了,家主那边缺少人手,给我们要人,您还将秦锐派了过去,您若是想知道,我回去就专门问一问秦锐。” 秦昀点了点头道:“那就问一问,若是有什么我们这边可以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们一定尽力。” 秦恺笑着说道:“就算大帅不说,我们也会尽力的,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不是吗?” 秦昀笑着摇了摇头,对着秦恺叮嘱道:“我这里也就算了,在公共场合,可不要这么说了,现在,我们都是大景军队,可不是世家私军了。” 秦恺会意一笑,冲着秦昀眨了一下眼,连连点头道:“明白,大帅,在外面,我会注意的。” 秦昀摇了摇头,将视线从秦恺身上移开,再次看了一遍手中的情报,随后,一边思索着什么,一边将情报放在桌上,取出一叠信纸,提起笔,龙舞蛇走,一气呵成的写满了好几张纸。 秦昀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大的错误,才满意的点了头,确实墨干了,才将其轻轻的装在信封,用蜡封好之后,才郑重其事的交给秦恺,特意叮嘱道:“不要用通讯玉符,用迅鹰。” 秦恺从刚才秦昀写信开始,就不敢言语,安静的站在一旁。 等秦昀将信递过来,立刻双手接过。 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面写的“秦栋亲启”四个大字,顿时明白了秦昀的打算。 秦恺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昀虽然口上说的狠,其实比任何人都重视秦栋。 秦恺拿着信离开后,秦昀重新走到沙盘前,打量着沙盘。 这个沙盘之前那个,大了十倍左右。 上面不仅有北疆和北狄之地,还包括了整个中原和四夷之地。 虽然越远离中原,沙盘的精确度越低,不过,对于秦昀来说,已经足够了。 秦昀的目光在四夷之地扫视了一圈。 “西蕃地处高原,妖兽遍地,并不利于大规模用兵,东夷身处大海,中原的海上力量很少,短时间内同样无法大规模用兵,南蛮瘴气弥漫,毒虫遍地,环境恶劣,同样不利大规模用兵,只有北狄万里草原,环境适宜,适合大规模用兵。” 四夷攻略,首在北狄。 “可惜,中原的底子还是太薄了,一旦妖族参战……” 秦昀摇着头,目光游弋着落到洛京旁边的高山之上。 “更何况,中原腹地还有一个墨狼山。” 秦昀叹了口气,摇着头,满是惋惜的呢喃着。 “时机未到,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第五三八章 北狄之秋,麒麟重建 “外部并没有改造的痕迹。” 秦翌站在青龙秘境外,看着眼前这个庞大的秘境,微微摇头。 “看来,青龙秘境应该是龙圣仙逝之后才被探索出来的,而提灯人,并没有继承龙圣改造秘境的手段。” 不过,想到提灯人对龙墓的执着,龙圣离开这么久了,依然谨遵遗训,坚持到了现在,秦翌不相信,青龙秘境会和世家的秘境一样。 秦翌一步跨入青龙秘境。 “这里的神性浓度……这么低?!” 秦翌踏入青龙秘境的第一时间,就用童术观察起了自己最关注的神性浓度。 发现,青龙秘境的神性浓度非常低,远远低于彩鸢秘境的神性浓度。 秦翌抬起头,看向秘境内壁。 并未发现龙圣的壁画。 “虽然未曾去过麒麟秘境,不过,麒麟秘境的‘壁画’,可能并不在顶部。” 想到犹如的世外桃源山村外分布的彩鸢秘境和麒麟秘境的神性的导流终端的分布情况,秦翌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想到这里,秦翌不再拘泥于顶层,看向四周。 秦翌双眼冒着金光,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将整个青龙秘境里里面面全部仔细的打量了一圈。 依然未发现龙圣的‘壁画’。 “可以确定了,提灯人确实未学会龙圣改造秘境的手段。” 看到这里的神性浓度,秦翌还心存侥幸的想着可能提灯没有学会秘境的外部改造,不过却学会了龙圣核心手段——壁画。 内部改造的确和彩鸢秘境很相似。 可惜,是他高估这些提灯人了。 他们只学了一点丝皮毛,勉强做到了形似,甚至没有学会龙圣改造秘境的精髓。 “不过,青龙秘境的这个神性浓度,这么低,绝对有问题。” 秦翌可是进过渭水秦氏的黄龙秘境,那里的神性浓度可是非常浓郁的。 自然的龙属秘境根本不可能出现神性浓度这么低的情况。 秦翌摸着下巴猜测道:“莫非,龙圣对龙墓的了解更深,所以找到了专门改造龙墓的手段,并且这个手段的普适性很强,可以被普通人学会,一代代的传承下去?” 要不然,龙圣为何以龙为号? 非常有可能。 “至于到底是不是,直接求证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他现在不就在提灯人的龙墓里面吗? 秦翌身影一闪,到了秘境的中心,来到了神龙遗蜕前。 青龙四周长满了违背四季规律的生机勃勃的草木。 青龙在其中,犹如一个天然的保护色。 “青龙没有被做任何处理,甚至连那个水晶封印都没有。” 这不可能。 秦翌仔细观察良久,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四下张望片刻,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青龙秘境,和归墟之境的龙宫,在布局上很是相似,除了中心的黑龙潭,变成了青龙苑,那么龙的遭遇是否也是相同的遭遇呢?” 归墟之地的龙宫,刚开始秦翌并不没有发现异常,只是后来到了地宫,发现龙珠之后,才发现…… 龙宫里的神龙遗蜕竟然没有龙珠。 秦翌改造了童术的施展方式,双眼闪烁金光,看向青龙遗蜕。 “果然没有龙珠。” 神性很弱,均匀的分布周身。 神性很内敛,向外发散的神性很少。 这一点也不符合秦翌之前去的渭水秦氏的黄龙秘境和之前去的彩鸢秘境中的神兽遗蜕的特性。 “看来神龙的神性主要集中在龙珠之中,一旦龙珠离体,神龙遗蜕的神性污染,也就被消除了。” 秦翌摇头失笑道。 “想到,消除龙墓的神性污染的方法,这么的简单粗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若不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提灯人又如何可以在没有学会龙圣手段的前提下,完成对龙墓的改造,消除神性的污染呢? 秦翌四下张望了一眼,摇了摇头道:“龙珠不在龙墓之中……看来,龙珠被提灯人带离了龙墓。” 提灯人改造龙墓的手段已经找到,秦翌的兴趣大减,获得青龙神意,学会《青龙宝典》后,秦翌就打算离开的。 突然,秦翌心中一动,似乎发现了什么之前忽略的盲点,勐然看向龙墓的结界。 “秘境的结界已经可以称的上空间晶壁了,作为龙墓的核心,龙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带离出龙墓?” 其它东西也就罢了,龙珠可是龙墓的核心啊。 更是神龙力量的源泉。 怎么可能一点秘境本身怎么可能对龙珠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 那怕是本能,也不可能让提灯人那么容易将龙珠带离龙墓。 “我把此事想简单了,从神龙口中取出龙珠并且将其带离龙墓,这每一步都是难关重重,而且,带离龙墓之后,龙珠如何处理,也是一个问题。” 可能是秦翌先在归墟之境遇到的龙宫,下意识的认为龙墓本来就应该如此,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忽略了些事。 想到归墟之境,秦翌顿时有了思路。 “归墟之境,龙宫的那颗龙珠在地宫,地宫是由提灯人北狄支脉的麒麟一脉开拓的,所以……” 秦翌转头望向麒麟秘境的方向。 “麒麟秘境中,或许会有答桉。” 秦翌早就已经掌控了麒麟神意,本来是不打算去麒麟秘境的,这下,却是不得不去了。 …… 阴山以北,北狄草原。 秦翌曾经去过的那个部落,此时的人数虽然多了很多青壮,不过,部落里的人心慌慌,却是比之前的雪灾,犹有过之。 梁秋从部落中央的大帐中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不时的停下,指着大帐,声嘶底里破口大骂着: “懦夫。” “胆小鬼。” “被南人吓破胆的逃兵。” “死后不配前往长生天的柴狗。” …… 毡帽老者走出大帐,满脸羞愧的追了上去,低着头,喃喃道:“之前的战争,部落的勇士牺牲的太多了,我们需要修养生息,不能再出兵了。” 梁秋冲着毡帽老者冷哼一声道:“这话,也就是你这个蠢货相信,他们就是被南人打断了嵴梁,没了骨气,他们现在就是一群被南人驯化了狗。” 在北狄,人们崇尚的是狼,鄙视的狗。 骂人是狗,是一种非常严重的侮辱。 毡帽老者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相对梁秋说什么,随后无奈的低下头,叹了口气说道:“天神从来不会让我们的部落灭绝,再打下去,我们部落就算没有被南人灭了,也会被其它部落人灭了的。” 梁秋气呼呼的道:“那就随便的派几个人连骑士都不是家秋,应付了事?” 梁秋不敢置信的吼道:“那可是阴山关口!南人正在日夜不停的修筑要塞,要是被他们修好了,我们就被会堵在阴山以北,再想向之前那样,直入中原,就不可能了。” 毡帽老者轻嗤一声道:“之前,我们可以直入中原,那是因为中原爆发了灵潮之劫,他们根本无心防守,现在,南人解决了灵潮之劫,背靠长城要塞,我们想要再像之前那样直入中原,再也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阴山关口再多一个南人的要塞,又有什么关系呢?” 梁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道:“就算如此,阴山以南可是有一大片草原啊,之前发生雪灾,我们不就是为了那片草原,才……” 梁秋还没说完,毡帽老头生气的摆了摆手大声说道:“之前,我们想要去阴山以南放牧,守关阴山关口的狼牙部落,有过一次放行吗?狼牙部落早就将阴山以南的草原,当成他们的领地了,根本不可能让给我们放枚。哼,要不是今年的雪灾,我们齐心协力,再加上天神的吩咐,狼牙部落岂会服软?那阴山关口,是狼牙部落的领地,守护阴山关口,是狼牙部落历代的职责,夺回阴山关口也是他们的责任,关我们部落什么事?要不是萨满非要我们出手支援,哼,连那几个犯了错的族人,我们都不会派。” 梁秋沉默了,肩膀不由的跨了下去,整个人似乎一下子没了精气神,哀莫大于心死的道:“我人微言轻,人也老了,不中用了,也管不了你们,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过,我最后还要再劝你们一遍,南人贪婪,他们占据了阴山关口,绝对不会满足,他们肯定还会继续北伐的,我们现在不趁着他们立足未稳,打退他们,以后,等要塞修好了,再想打断他们,就难了。” 毡帽老者犹豫了片刻,左右看了两眼,上前一步,轻声道:“天神已经注意到了那里,若是真的如此,天神自然会出手的。” 梁秋立刻明白了毡帽老者他们这些主和派的打算。 梁秋童孔紧缩,不敢置信的盯着毡帽老者,颤抖着声音,用沙哑的声音,轻声道:“你们,竟然敢算计天神?” 毡帽老者惶恐的连连摇头摆手道:“我们怎么敢算计……” 天神都不敢说出口了,赶紧解释道:“我们只是认为,阴山以北的草原,是天神的领地,和阴山以南作为缓冲区的地方不同,只要南人胆敢踏入草原,就是对神天的挑衅,天神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梁秋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被毡帽老者赶紧扶住,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 梁秋犹如最死忠的天神信徒,就算听了毡帽老者的解释,依然无法接受。 “你们疯了,你们疯了,我们作为天神的仆人,应该服侍天神,为天神解决问题,你们,你们怎么可以……” 还没说完,梁秋就激愤交加的昏了过去。 毡帽老者手忙脚乱的扶着梁秋,去了萨满那里。 “心神激荡,激愤而厥,你对他做了什么?” 萨满瞪了毡帽老者一眼,斥问道。 毡帽老者站在那里呐呐不语。 他哪里敢在萨满面前复述一遍刚才说给梁秋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啊。 不想活了? 萨满冷哼一声,对这个对天神信仰不坚定的家伙,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萨满施展巫术,梁秋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萨满问道:“你怎么昏厥过去的?” 在毡帽老者紧张的目光中,梁秋摇了摇头,悲伤的道:“我的孙子直到现在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心中悲痛,这才……让萨满大人见笑了。” 萨满脸色一僵。 这次南侵,是他们率先发动的。 受雪灾的影响,族长和长老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反对,没多少犹豫就同意了。 这次南侵大败,让萨满一系在部落的地位大降。 尤其是长老中那些亲近萨满的,更是少了许多。 现在,估计就只剩下一个梁秋在撑着了。 这也是他对梁秋这么关切的主要原因。 萨满冷着脸,点了点头道:“你没事了,可以离开了。” 毡帽老者听到梁秋的回答,不由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想到梁秋的人品,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太卑鄙了。 竟然这样看轻梁秋。 要不是梁秋有这样的人品,在两人立场对立的情况下,他会将他们这一派的打算,如实相告? 自然是相信梁秋以往的人品,就算知道了,也会守口如瓶,不会对任何人说,而且,还会理解他们,在长老会上反对他们的力度也会随之大减。 毡帽老者直接告诉梁秋,也是得到长老会其它同一派系的长老们的认可的,才这么做的。 只要梁秋像之前那样,知道他们的打算,反对的力度降低,那他们的压力将会大减。 梁秋摇晃着站了起来,毡帽老者上前搀扶,梁秋下意识的做了一个避开的动作,张口就要说些什么,不过想到这里还有萨满,动作不由一滞,任由毡帽老者扶着他,走出了萨满大帐。 两人一路上,没有一句对话。 直到快到梁秋的帐篷时,毡帽老者才由衷的说道:“多谢了。” 多谢刚才梁秋没有在萨满面前告他的状。 梁秋冷哼一声,推开毡帽老者,颤抖着,却坚定的,头也不回的进了大帐。 毡帽老者静立良久,感叹着摇了摇头道:“虽然老了,已经飞不动了,但您依然是草原的雄鹰,我比不上您。” 说完,向着帐篷深深的鞠了一下躬,然后才带着满脸的愧疚,离开了原地。 躺在床上,满脸虚弱,闭目养神的梁秋,确认对方离开后,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之后,不用再这么用力的表演了,只要保持沉默即可。” 梁秋这时感知到了来自梁晴的灵犀秘术的连接,诧异的道:“这个时间联系,难道……” 梁秋想到了什么,赶紧施展灵犀秘术,和梁晴建立了心灵层面的连接。 连接之后,梁晴激动的道:“教官,找到了,适合修习麒麟传承的人,终于找到了。” 果然是这件事。 当初他就专门叮嘱过梁晴一句,一旦找到麒麟传承者,立刻联系他。 “好,好,好……” 梁秋激动的语不成句,只能连连称好。 他们北狄缺失了数千年的麒麟一脉,终于要重建了。 梁晴心灵同感之下,梁晴自然也感知到了梁秋激动的心情。 她何尝不是如此呢。 尤其是在她的任期内,完成麒麟一脉的重建。 只凭这一个功绩,她的生平事迹,也必将成为历代灵犀中最耀眼的一个。 梁晴激动的说道:“有了麒麟,我们就可以重新寻找龙墓了。” 梁秋听后,这次没有反对。 龙圣遗训中提到,麒麟一脉是寻找龙墓的关键。 之前他们北狄提灯人没有麒麟一脉,他们灵犀一脉寻找龙墓,那完全是在做无用力,梁秋自然坚决反对。 假若麒麟一脉重建,有着龙圣遗训在,他自然不会反对。 梁秋坚信,麒麟必将犹如龙圣遗训中所预言的那样,带领着他们,寻找到龙墓。 为提灯人开启新的篇章。 “好,待‘麒麟’诞生,我们就全力寻找龙墓。” 第五三九章 麒麟秘境,历史隐秘 “这个位置……” 秦翌站在麒麟秘境前,心中一动,似乎发现了什么,立刻右手拇指不断的在四指指肚间快速的点了片刻,诧异的抬头道。 “坤位?” 秦翌发现,按刚刚还原出的龙圣的不完整的《易》的理论,麒麟秘境正好在地下龙脉的坤位。 “这是特例,还是常例?” 秦翌回忆着之前的北狄之行,他早就发现的却因距离限制没能去成的麒麟秘境的位置。 对比着北狄地下龙脉的走势,右手下意识的掐算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道:“同样是坤位。” 一次是巧合,两次皆是如此,巧合的概率,就太小了。 “假设,地下龙脉的坤位都是麒麟秘境……” 秦翌想到之前提灯人的支脉构成和组织架构。 四夷支脉,秦翌已经去了三个,三个支脉都有麒麟一脉,而且麒麟一脉还都是各支脉权力的核心。 “这就说的通了。” 麒麟秘境和地下龙脉的关系,比龙墓更加紧密,甚至连位置都是固定的。 这就保证了,只要找到地下龙脉,那么就必然可以找到麒麟秘境。 地下龙脉好找,麒麟秘境的位置也是确定的,这就保证了提灯人中麒麟一脉传承的稳定。 稳定的传承,自然也就保证了他们这一脉在提灯人组织中地位的稳固。 “除了出现意外导致麒麟一脉遗落归墟之境的北狄支脉,东夷和南蛮支脉,提灯人的麒麟一脉,甚至拥有类似领袖的权力和地位。” 秦翌抬头看了麒麟秘境一眼,微微摇头。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麒麟秘境的稳定,让提灯人组织有了实现的可能。 龙圣在四夷之地这样的蛮荒之地建立的提灯人组织的第一个传承,必然是麒麟一脉。 首个传承的先发优势,只要不作死,完全可以保持他们强势的地位,得到类似领袖的权力和地位。 “……最重要的是,龙圣对传承稳定的麒麟一脉的偏爱。” 秦翌代入龙圣的角色。 假若自己是龙圣,必然将主要精力都放在麒麟一脉的培养上。 “麒麟一脉得到龙圣的传承必然是最多的,也是最全的。” 想到这里,秦翌的眼睛一亮,道:“麒麟一脉很可能保有龙圣所着的《易》之原文。” 秦翌扫视了一眼麒麟秘境外部的改造。 发现和彩鸢秘境没有区别之后,也就不再细看,直接一个闪身,进入了秘境之中。 “这个风格……” 秦翌发现麒麟秘境的建筑风格,明显更加古老。 “莫非,这就是龙圣时代的建筑风格?甚至这些很有可能是龙圣亲手设计建造的……” 秦翌这时才恍然发现,无论是归墟之境的龙宫和地宫,还是之前他去过的彩鸢秘境和青龙秘境,这些提灯人相关的秘境的建筑风格虽然各有特色,但是其底色却是一脉相承。 而这个源头,很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龙圣亲自发掘建造的秘境。 秦翌摸着下巴,打量了一圈四周的,轻笑道:“龙圣还真是喜欢青铜制品啊,甚至秘境中心的最重要的几座大殿,都是青铜材质的。” 秦翌想到渭水秦氏的黄龙秘境,似乎秘境中央也耸立着一座青铜大殿。 “原来,那是龙武时代的风格。” 世家传承自军武时代,那个时代离龙武时代很近,就算军圣将龙武时代的历史全都毁去,但是,建筑风俗,却并不容易毁去。 直到现在,还在那些传承久远的世家的秘境之中保留着。 “虽有相同之处,不过,若是仔细分辨,其实两者之间的风格差异,还是很大的。” 显然,世家在经过军武时代的洗礼后,龙武时代的风格虽然还有保留,不过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在细节上还是可以看出很多不同之处。 比如方正,对称,棱角分明等等。 这些特定,应该就是军武时代的建筑风格。 秦翌走进秘境中心的青铜大殿,一边慢慢的走,一边看着两侧的墙壁上的铭刻。 “提灯人的起源……” “历代麒麟的生平事迹……” “中原大事记……” …… 和彩鸢秘境和青龙秘境的一样,主要以历史传承为主。 “龙圣传承,果然不在这里。” 这里太显眼了。 秦翌走到青铜大殿的后院,终于看到了那只被水晶封印的麒麟遗蜕。 “和彩鸢秘境一样,都是龙圣的手笔。” 秦翌想找的可不是这些明面上的东西。 “若是龙圣真的留下《易》之传承的话,那么,它会在哪里?” 秦翌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坤位?还是……” 秦翌向地下看了一眼:“地宫?” 这两个地方,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先近后远,看看一脚下的地宫。” 秦翌身体向下一沉,犹如潜入水中似的,潜入了地下,穿越一个结界,秦翌来到了地下的地宫的入门。 “这地宫的风格,和归墟之境的地宫,还真是相似啊。” 秦翌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的道:“这个分布……” 包含了易的四象六合八卦九宫等等元素,完全混然一体,若不是对《易》有着深入的了解,只怕很难发现。 想到这里,秦翌不由摇头感叹道:“当时,自己还是太年轻,阅历太少,估计错过了很多好东西啊。” 不过,假若自己当时就对《易》有如此深的理解话,受知见障的影响,只怕也就不会开创出属于自己的风水理论了。 “知见障?”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嘲一笑道:“当时,我开创出风水理论,何尝不是受到了前世的知见障的影响呢?” 自己当时,似乎处于青少年的叛逆期,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分了批判,充满了质疑,对前世的一切都充满了怀念,充满了渴望。 自己当时的很多决断,都受到了前世思维的影响,现在想来,还真是幼稚啊。 “往事不堪回首啊。” 秦翌走到了地宫的中心。 “这个位置……”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正是秘境的坤位。” 龙圣建设的这个地宫,还真是考究啊。 秘境中心是地宫的入口,秘境的坤位是地宫的中心。 再加上地宫那犹如秘境的结界。 啧啧,这算是……秘境中的秘境? “这么隐秘,看来果然是找对地方了。” 不过,再隐秘,对上他,这些布置,都是白搭。 秦翌站在一处十字路口,向左右看了一眼,呢喃道: “若是两处地宫分布相同的话,往左转是藏书阁,往右转是藏宝阁,往前走就是地宫真正的核心传承塔了。” 龙珠最可能保存的地方,就是传承塔。 不过,秦翌一点儿也不急着去。 他现在的第一目标,可不是龙珠,而是……《易》。 “地宫的藏书阁中,应该有龙圣留下的《易》之原文吧?” 秦翌左转,来到藏书阁前,犹如无人之地般,直接穿过大门,走了进去。 “啧啧,这里的藏书,还真是多啊,一点儿也不比世家的少。” 秦翌没有管藏书阁中的其它人,自顾自的走到最近的一个书架前,拿起上面的一个标有龙圣所着的竹简,翻看了起来。 虽然秦翌的动静很大,但是,奇怪的是,藏书阁中没有一个人发现秦翌的存在。 “《寻龙诀》……一部龙圣传给麒麟一脉探寻地下龙脉的口诀。” 秦翌翻看了遍,若有所思道:“以地势和天象为参照物,用《易》的一个特定的演算公式,确定地下龙脉的大致位置?” 确定地下龙脉的位置,还需要这么麻烦? 不是有眼就行吗? 秦翌愣了一下,摇头失笑道:“我可以,龙圣估计也可以,不过,其它人却不一定可以,龙圣这是为了教导弟子,这才将他的方法简化总结之后,记录成册,好让天赋悟性一般的弟子学会此术。” 秦翌轻轻的合上竹简,接着自语道:“虽然确定地下龙脉的位置,对我没有用,不过,龙圣这个简化后的运用《易》确定地下龙脉的位置方法,对我还原龙圣的《易》之理论,用处非常大。” 尤其是其中那个以地势和天象为参照物的概念,对秦翌的帮助尤为之大。 “原来,《易》是需要参照物的!” 秦翌的风水理论是以天地万物本来拥有的风水阵和有机组成的风水阵为凭建立起来的。 并不需要参照物。 道文同样如此。 天地万物皆有道文图。 “不过,龙圣的《易》之理论,似乎有所不同……” 龙圣的《易》之理论,需要参照物,需要推算。 它不像道文和风水,不是对现有的记录和分析,而是对未知的探索和未来的推演。 “两者孰优孰劣……不好说,只能说各有利弊吧。” 道文对功法秘术的推演有非常强的作用。 文圣之后,武道直接走向了成熟,形成了一个非常完成的体系,后人只能在他的框架内修修补补,根本无法超越。 秦翌也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打破了文圣的框架,另辟蹊径,化灵骨为灵根,从根本上进行改造,另起炉灶,重新构架属于自己的修炼体系。 风水理论对武功秘术的推演上,是要远逊于文圣,不过,也拥有道文没有的特点,可以借天地伟力为己用。 让高阶超凡者的越级战斗,成为可能。 龙圣的《易》之理论,功法推演和借天地伟力上肯定比不上道文理论和风水理论,不过,也有自己的优势。 “只从‘对未知的探索和对未来的推演’这一方面讲,龙圣的《易》之理论,真的是……强的离谱。” 秦翌的风水理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文圣的道文理论就更不可能了。 “龙圣是怎么开创出《易》之理论的。” 文圣是由灵骨的研究中发现的道文,他是从秘境的研究中发现的风水阵。 因此,文圣开创出了道文理念,而他开创出了风水理论。 龙圣呢? 他是在什么的研究东西的时候,发现了《易》之理论的核心标志物? “可惜,军圣几乎消毁了所有关于元二龙圣的记载,就算是世家,也是军圣仙逝多年后的军武时代中后期诞生的,对此也没有留下多少记载。” 秦翌抬头,环视四周,看着书架上那密密麻麻的竹简,感叹道:“这里,估计是保存最完善的地方了。” 秦翌正在感慨,两个人,一边拿着竹简辩论着什么,一边走向秦翌的方向。 “二代麒麟所注释的《寻龙诀》有误,你看,和七代麒麟注释的《寻龙诀》的解释完全相反,七代麒麟可是寻找到龙墓的一代易学大师,他老人家肯定不会错。” “二代麒麟虽然没有找到龙墓,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二代麒麟是错的,二代麒麟可是亲自接受过龙圣教导的人,他的解释是最接近龙圣的,他老人家怎么可能会出错?” “二代麒麟的传记中说了,他是在龙圣回来视察的时侯,以一代麒麟的弟子的身份,伴同觐见的龙圣,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龙圣的几句指点而已,并不能算是龙圣的再传弟子。” “可惜,没有一代麒麟的注释,不然,我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是啊,一代麒麟是龙圣的亲传弟子,若是他留下注释,必然是龙圣真意。” “我听说,是龙圣要求,让一代麒麟不得留下传承的。” “怎么可能?龙圣他老人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两人走到秦翌的旁边,看向书架,翻找起来。 “咦,奇怪,我明明记得这里还有一卷《寻龙诀》的手抄册,怎么没了?” “估计是被其它人借阅走了吧?” 秦翌看了两人一眼,低头看了手中的竹简一眼,摇头失笑道:“竟然耽误了人家学习,真是罪过罪过。” 说着,就随手将手中的竹简放回了原位。 “我明明记得……”两人正要放弃,其中一人心中不愿放弃,最后随手翻了一下,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咦,找到了,《寻龙诀》在这里。” 另一个人眼中流露出迷茫之色。 “这么显眼,我们刚才怎么没有发现?” 手持竹简的青年,扬了扬手中的竹简,笑着说道:“可能是灯下黑吧,好了,好了,不要在这样的小问题上纠结了,我们还是结合原文,再好好辩解一番吧。” 另一个人顿时不再纠结此事,笑着说道:“好。” 两人离开后,秦翌若有所思的扫视了书架一眼,发现,龙圣留下的书很少,大部分都是后人所着。 “《妖族秘录》,《南蛮秘闻》,《警言》,《遗训》……加起来,不到十册。” 而他最关注的《易》之原文,却是没有的。 不过倒是有二代麒麟留下的《易经补遗》。 “奇怪,麒麟一脉,竟然没有《易》的完整传承,不应该啊。” 若说哪里最有可能拥有龙圣留下的《易》之原文,那必然是龙圣嫡每当提灯人了,若说提灯人哪一脉最有可能拥有,那必然是麒麟一脉。 若是连麒麟一脉都没有的话,那还能在哪里? 想到刚才两个青年说的话,秦翌心中一动,想到了最不可能的一种可能。 “难道,龙圣故意没有留下《易》的传承?” 若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龙圣故意断了自己最核心的传承? 这可能吗? 若是真的,龙圣为何要这么做? “再加上军圣的消毁元龙二圣所有传承和记载的行为……” 秦翌总觉得,重重的历史迷雾之下,可能隐藏着他不知晓的惊天秘闻。 秦翌的直觉,再次给他示警。 秦翌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凝重,一边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揉捏着隐隐涨痛的眉心,一边轻声呢喃道: “这中原的水,只怕比我之前以为的,还要深……” 第五四零章 查询趣事,三方态度 “师父,我来啦。” 秦悦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就一脸欢喜的跑了进来。 坐在书桉后的秦曦用无奈的眼神看着秦悦,轻声训斥道:“小悦,我给你多少次了,注意礼仪。” 秦悦冲着秦曦皱了皱鼻子,笑嘻嘻的坐到自己的书桉后面,冲着对面的秦昕打招呼道:“昕姑姑,我来啦。” 秦昕笑着点了点头问道:“这两天的资料查的怎么样?” 一说到这个,秦悦眉飞色舞的双手比划着,滔滔不绝的说道:“昕姑姑,我给你说,这次查资料,我可是遭了大罪了……” 秦昕一听,非常诧异。 遭罪? 在这洛京城,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得罪秦悦这个小公主啊。 秦曦先是一愣,眼中露出关心一色,突然想到了什么,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低声说了一句。 “遭罪也是活该。” 这时,秦昕才反应过来,秦悦的这个罪,估计是自己找的。 秦昕摇了摇头,接着听。 “我先去的府里的藏书阁,再去的混元宗,最后去的皇宫,让他们找出关于提灯人的书后,结果发现,好多书都是重复的,我还要先将重复的书剔除,这份工作他们还不能代劳,只能我来,而且,有些书啊,明明书名不同,但是书里的内容一样,有些书啊,明明书名一样,书里的内容却完全不同,还有很多书,书里的内容有很大一部分是重复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不同的,这还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书里的很多内容,竟然是矛盾的,上一本书还说提灯人十恶不赦,下一本书就说提灯人高风亮节……” 说到这里,秦悦叹了口气,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的道:“三哥说知已行难,我算是明白了,这知道查资料是一本事,这如何查资料又是一回事,这查资料,真是太难了。” 秦昕笑着点了点头一脸认同的道:“的确,查资料就是这点最麻烦,所以才有,尽信书不如无书这一说嘛。” 然后好奇的看着对面坐着的秦悦,问道:“小悦,说说,你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秦悦得意的一笑:“我问人啊。” “问人?”秦昕挑了一下眉,看了秦曦一眼,好奇的问道:“问谁?” 秦悦得意的道:“混元宗时,我问的掌管情报的罗洪,皇宫那里,我找的是周博远的弟子,周厚。” 秦曦和秦昕对视一眼。 问罗洪,等于间接的问芍药,问周厚等于间接的问周博远,再加上跟着自己学习…… 好嘛,只是让你查一个资料而已,可以参加怀瑾会议的三方势力的话事人,让你找了一个遍。 秦曦无奈的说道:“以后,这种事,最好还是自己想,问别人只能是别人的想法,并不一定准确。” 秦悦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对,对,罗洪和周厚两人的说法,就完全不同。” 这下,轮到秦曦好奇了。 “哦,说说看。” 罗洪和周厚的说法,基本上就代表了芍药和周博远二人的看法。 秦曦还真的很好奇,两人在提灯人问题上,有哪些完全不同的看法。 秦悦却像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似的着看着秦曦,摇了摇头道:“不,师父先说。” 秦曦白嫖计划败露,恼羞成怒的道:“这是我给你布置的作业。” 秦悦一点也不憷,犹如淑女似的整理着因为跑跑跳跳弄适的首饰和衣服,缓缓开口道:“君子守信,淑女守德,皆不可背说学人口舌。” 秦曦气呼呼的冲着秦昕道:“到底她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她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秦昕赶紧连连摆手道:“你们师徒之间的内部斗争,就不要拉上我了,要不然,你们一和好,无论我支持谁,都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这和清官难断家务事是一样的道理啊。 秦曦没好气的瞪了明显想看热闹的秦昕一眼,匀了匀气,才开口道:“这本来是你发表完自己的想法,我才说的我的看法,我本来就没想过你以我的看法为准,你可以综合几人的看法,客观的思考问题,这个很好。” 秦曦先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然后才说起了自己的看法。 “提灯人,据说是龙圣离开中原后亲自创建组织,分成四个支脉,坐落在四夷之地,历代灵潮之劫,提灯人都会力所能及的帮助中原,分担扰乱后方,四夷入侵的压力,让中原人族可以保留更多的人口,就比如北狄提灯人支脉,他们对我们秦家军的帮助就很多,一旦有重要情报,就会立刻传递给我们,虽然提灯人的帮助很小,这次的南疆之战,南蛮提灯人同样事先传递来了重要情报,我们渭水秦氏不会忘记朋友的帮助,一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若是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力所能及的提供帮助。” 秦悦知道秦曦的态度了。 秦曦对大哥的提议,和另外两方一样,同样持的是赞同意见。 只是,出发点,是从秦氏一族的利益出发的。 这和另外两方的出发点,完全不同。 秦悦若有所思的轻声自语道:“果然,三哥说的对,屁股决定脑袋,哪怕结论相同,出发点,理由等等,也是不同的。” 秦昕看着低头沉思的秦悦,看了正好偷偷用欣慰的眼神看着秦悦的秦曦一眼,干咳一声,笑着说道:“小悦,你师父可是先说了,你这,是不是可以说了。” 秦悦立刻回过神,瞪了秦昕,没好气的说道:“你少挑拨离间我和师父的感悟,师父明明是在教导我。” 秦昕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秦曦道:“你看,我就说吧,只要我一插手你们师徒之间的事,准要弄个里面不是人的下场。” 秦曦转过头,懒得理她,保持着为师的严肃对秦悦道:“说说你查完资料后的看法。” 秦悦点了点头,收起之前的玩笑的表情,绷着小脸,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先说一说,我看完后自己的看法,提灯人在中原的名声很差,很多江湖中的盗墓贼都打着他们的名号行事,现在,他们都已经快要成为盗墓贼的别称了。” 秦昕挑了一下眉,找茬儿似的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别人打着提灯人的名号行事,不是真的?” 秦悦冲秦昕翻了一个白眼道:“秦氏的藏书阁对此就有详细的记载,北狄提灯人从来没有踏入中原一步,混元宗混聚了十八家世家的藏书和江湖中各方势力的藏书,对此记载就更全了,连哪些江湖中人打着提灯人的名号盗过谁的墓,干过哪些缺德事,都有详细的记载,至于皇宫里面的藏书阁……” 提到皇宫里的的藏书阁,秦悦先鸡感叹道:“那可真是不得了,里面不仅有之前收录的十八家世家的藏书,还有历代皇朝的藏书,泾水封氏的藏书,它估计是中原藏书最多,资料最全的藏书阁了。” 不过,随后秦悦做了一个毁三观辣眼睛的表情,啧啧了几声,绘声绘色的说道:“你们是没见到,它那里面,连历朝历代所有的盗墓巡查的卷宗都可以查到,只是,历代皇朝可真是心黑啊,明明他们已经查明了和提灯人没有关系,可是他们就是当作没有发现,愣是将这黑锅扣在提灯人的头上,甚至连抓到砍头的没有打着提灯人行事的盗墓贼也安了提灯人的名号给斩了。” 说实话,秦悦看到这里,真的是傻眼了。 朝廷不应该代表着公平正义吗? 怎么明明知道真相是什么,还要罔顾事实,给无辜者安上罪名呢? 秦悦接着说道:“关于提灯人,皇宫藏书楼的资料也最全,历代皇朝对四夷提灯人都有探查的情报,虽然不是很全,不过,倒也可以看出一个大概。” 秦悦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说道:“提灯人在四夷民间的势力很大,也很隐秘,实力也很强,不比中原任何一个世家的实力差,中原对他们的了解很少,他们也很少接触中原,除了传递一些关键的情报之外,两方几乎没有直接的接触。” 说到这里,秦悦回忆着某一卷宗某个不知名的人的批语说道:“提灯人组织严谨,实力强大,不愿接触,目的不明。” 复述完了这个不知名的人批语,秦悦接着说道:“朝廷对身处四夷之地,实力强大,却又不受控制的提灯人组织,非常提防。这应该是历朝历代朝廷一直在抹黑提灯人的主要原因。” 听到这里,秦曦眉宇之间,满是满意之色,点了点头道:“不错,第一次查资料,就可以客观的归纳总结自己查到的资料,非常好。” 秦曦很少这么直接夸赞她的,都让秦悦感到不好意思了。 秦昕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以皇朝的掌控欲,对世家都是小心提防,这么对提灯人,倒也正常。” 只是,她没想到,这皇朝做的这么没品下线这么低罢了。 得到肯定,秦悦谈性更浓,提高了些许音量,接着说道:“我担心自己年纪太轻,阅历太浅,查不好资料,就厚着脸皮,在混元宗时叫上了罗洪陪同,在皇宫时叫上了周厚。” 说到这里,秦曦和秦昕都知道,接下来,就是她们一直想要知道的重点了。 对提灯人,芍药和周博远两人的态度。 或许,面对自己,他们二人会撒谎,会设下语言陷阱,但是,对秦悦,二人绝对不会。 毕竟,因为秦悦之事,圣皇可是处理了好几波人了,连圣皇的两个兄长,被派到了南疆主持军务,都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在里面。 芍药和周博远绝对不敢在秦悦的问题上,犯这么愚蠢的错误的。 秦悦接着说道:“罗洪说,提灯人行事越发无状,甚至之前三哥的流落到归墟之境,都是提灯人的手笔,不过,据罗洪所说,三哥因祸得福,与提灯人的源渊很深,对提灯人大部分人并不讨厌,只有少部分当年参与中原事务的人很是讨厌,不过,这些人,应该早就被三哥处理了,所以,对于现在的提灯人,倒也不用太过顾忌,一切从各方利益出发,考虑问题即可。” 秦昕听到这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一边分析一边斟酌着说道:“所以,混元宗虽然对提灯人印象不好,不过,并没有因此感情用事,遵循的是一切从利益出发的原则?那么,他们对提灯人这次的提议,应该是赞同了,不过,需要提灯人为些付出足够的利益。” 秦曦笑着摇头道:“这很正常,混元宗与提灯人没有任何利益纠纷,他们自然会如此冷静客观。” 至于和圣皇一起归墟之地来的那三个人,就算接触过,作为圣皇的家臣,他们也不敢代入私情,只能一切以圣皇的利益为主。 秦悦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接着说道:“至于周厚,就很有意思了,他就像一个传声筒一样,我问一句,他跑出去,询问周相一句,然后再复述给我听,嘻嘻。” 秦昕笑着摇了摇头道:“周厚是周相的书童出身,再加上年纪尚轻,情理之中……倒是如此谨慎,却是难得。” 秦曦干咳一声,秦昕瞬间想到了圣皇的出身,赶紧眼观鼻,闭上嘴,缄默不言。 秦悦对此倒是不甚在意。 她之前还是村里的小村姑呢。 她就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过去,感到自卑过。 她相信,三哥也不会在意这些的。 秦悦假装没听到,接着说道:“周相的意思是,从朝廷的角度来看,提灯人这种不受监控的势力,一般都会以提防为主,抹黑之类的操作,是最常见的手段,也是最温和的手段,其实历代皇朝对提灯人已经很克制了。至于当下,周想的意思是,此时的情况,又与历代皇朝不同,所以历史的经验只能作为参考,不可仪仗。周相是赞同和提灯人积极接触的,周想的原话就是,这是一件好事,契机也恰好合适,若是可以,他们朝廷也愿意参与其中。” 秦悦说完,眨了眨眼睛,问道:“师父,周相的提议,您的意思……” 秦曦沉吟片刻,笑着说道:“若是周相感兴趣自然可以。” 秦悦听后,不解的问道:“这是我们的事,师父,为何让进行参与其中啊。” 不等秦曦开口,秦昕抢先笑着解释道:“都是为人中原,为了人族,哪里需要分的那么清,曦儿,既然朝廷参与了,我们也不能厚此薄彼啊,让混元宗也参与进来吧。” 秦曦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个提议不错。” 秦悦不解的看了秦曦和秦昕一眼,不明所以的道:“这么简单就答应了?是不是不好啊。” 秦昕笑着说道:“自然不能那么简单的答应,该给我们的,还是要给的。” 秦悦顿时明白了,右拳击掌道:“我知道,这次又是势力之间的利益交换,是吧?” 秦曦无语的看了秦悦一眼。 你就算想明白了,也不能说出来啊。 秦昕摇头失笑道:“小悦可以出师了。” 自己猜对了。 秦悦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还是摆手道:“嘻嘻,我还差的远呢,还需要跟着师父和昕姑姑多多学习呢。” 第五四一章 妖族秘录,易经补遗 “墨狼孤傲,任其自然,放养人族,中原人族,天赋异禀,潜力无穷。” “雪狼清雅,学自鬼神,祭祀为主,北狄人族,异化较轻,或可争取。” “月狼精细,青出于蓝,建立神庙,西蕃人族,异化严重,难有作为,幸有世仇,或可利用。” “鬼神一族,来历神秘,以念为食,东夷人族,信仰久远,自成体系,分裂严重,信仰破之,龙神可依。” “蛊虫一族,传承古老,屡受排挤,陷入低谷,寄生人族,得以兴盛,南蛮人族,异化极重,不可救药,十万大山,天厌之地,唯一生机,不可不争。” 秦翌翻了一遍《妖族秘录》,神情有些诧异。 龙圣对妖族的了解,或许比他之前以为的,的还要深。 “西蕃的月狼一族,有世仇?这是我之前不知道的情报。” 秦翌若有所思。 这就是西蕃对中原一直不上心的原因吗? 原来他们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他们的世仇身上。 “怪不得,这次四夷入侵,西蕃迟迟没有动静,原来,月狼一族的精力都被牵扯到了世仇那里,无睱东顾。” 这对秦翌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北狄,南蛮已经解决了,现在,只剩下东夷了。” 秦翌向东望了一眼。 “这东夷的动静……” 秦翌去过东夷,可是知道东夷实力的。 这些动静,感觉很是敷衍啊。 秦翌心中一动。 “鬼神一族和蛊虫一族,在妖族中似乎有些特别。” 一看他们的画风,就和其它妖族,不是一个系列的。 想到龙圣对这两族的点评。 “来历神秘……传承古老……” 秦翌明白了。 “排挤……” 想明白后,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所以,蛊虫一族和鬼神一族,为了不被排挤,才不得不动的手?所以才这么敷衍?” 秦翌一边将手中的竹简,卷了起来,一边缓缓的说道:“若是这样的话,那这场蛮夷入侵,看来马上就要结束了。” 秦翌放下《妖族秘录》,走到另一书架上,翻看起了《南蛮秘闻》。 “南蛮之地,不适生存,无有人族,部落败之,逃至南蛮,紧靠长河,勉强生存,蛊虫一族,得鬼神一族启示,为了生存,开创命蛊之法,寄生人族,以育后代,南蛮人族,怜之,悲之,惜之,叹之,无可奈何,呜呼哀哉。” 秦翌看完之后,露出恍然之色。 “南蛮人族,竟然是中原人族迁徙过来的。” 按龙圣的说法,这长河以南,就是十万大山了,环境非常恶劣,人族根本难以生存,是发部落之间的战争,一部分战败的人族,逃到了长河以南,在岸边,勉强靠着长河活了下来。 不过,当时的人口,应该很少,是后来有蛊虫一族看鬼神一族对人族的利用后,得到启发,才开创了蛊虫寄生之法,也是此法,才让南蛮人族得以在南蛮之地生存下来,繁衍生息,不断壮大。 想到这里,秦翌不由的摇了摇头,他和龙圣的关注点不同。 “凡事无绝对,有弊必有利,若是没有命蛊,南蛮人族如何在这恶劣的环境下生存?怎么可能拥有如今的规模?” 随着实力的提升,眼界的开阔,再加上前世的影响,秦翌对中原之外的人族,并没有特别深的偏见。 并不像这个世界的中原人族那样,将中原之外的完全不当人族看。 为了照顾中原人族的认知,他只能借助前世的人类这个词作为缓冲,表达对中原之外的人族的认可。 更是借助前世记忆中某个东方大国的传统技艺,教化,来表示对中原以外人族的同化之法。 将“血脉认同”往“文化认同”转移。 只是,血脉认同的认知,实在是根深蒂固,深入人心,就算是以他如此的威望,也不得不选择潜移默化的方式,慢慢的来。 “龙圣在数千年前,就有了人族一体的观念,将这个世界所有的人族当成一体,真是难得。不过,对于人族的认可,倒是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都将中原人族,当成最纯粹的人族。” 虽然龙圣可能连“教化”这个词都不知道,不过,殊途同归,龙圣所走的,其实和他一样,本质也是教化之路。 不然,也不会有提灯人组织的出现,更不会有提灯人分居四夷之地的事发生。 “倘若龙圣走的也是圣人之路,倒也正常。” 根据之前的北疆那一战,秦翌可是明显的感知到,教化蛮夷得到的功德,是多么的多。 “可惜,蛮人因为命蛊的原因,不能教化。” 不过,他留了一个后手,自己偶尔也会研究一下,相信,安全剥离命蛊之法,一定会研究出来的。 秦翌将龙圣所着的书,一一看了一遍,无奈的摇了摇头。 “竟然除了那本《寻龙诀》,其它的书一点《易》的痕迹都没有。” 秦翌扫视一圈,走到一个书架前,拿起了二代麒麟所着的《易经补遗》。 这个,应该是除了龙圣所着的书之外,最可能蕴含龙圣的《易》的书了。 秦翌解开绳子,缓缓打开,一看开篇,眉头轻轻一挑,笑道:“这是,龙圣时代流传中原的《易经》原文?” 看来,当时,龙圣的选择和他与文圣一样,都是将理论公开。 “古有圣贤,以一演之,言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吾深以为然。” “后有圣贤,以二演之,言曰: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八六十四,演化人生之极也。吾不信,日夜研习,终入门,试演之,无法置信,常人命运,尽入吾眼,吾深撼之。” “吾通之,只得人,甚憾,故以天地人为基,以三演之,略有所得,故着《易》,尚先贤,传于世。” 开篇,讲的是龙圣为何会留下这部着作。 看完之后,秦翌深有感触。 “果然,龙圣的《易》之理论,也不是凭空产生的,也是早就有所发展,之前就有原型的。” 像他的风水之术,民间早就有了。 只是非常原始,非常粗糙。 略有神异。 他在此基础上,不断的深入研究,直指本质,才有了现在的风水之术。 秦翌接着往下看。 “易者数也,数之始,手掌为参,故有十数,后有智者,简而化之,指节为参,故有十二数,十二者,暗合天道,易之生也。” 只看了一个开头,就让秦翌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掐算是从这里来的。” 文明,是要靠这些智者。 他们用了掐算,用十二数为基,认知世界,推算世界,这才有了现在中原人族文明的一切。 “人族的原始社会,对数的认知,只能从自身出发,所以,对一的认知,参照物可能就是自己,对于二的认知,参照物可能就是双眼,双眼,双手,双脚,对于四的认知,参照物可能就是四肢,对于五的认知,参照物可能就是手的五指……” 直到这时,秦翌才明白,为何龙圣的《易》之理论,会有参照物这个概念。 秦翌接下往下看。 “吾老矣,人将死,心有憾,郁郁不得其志,圣人之学,岂可断之,补遗易经,生平所愿,虽死无憾,故吾违背圣人遗训,深入中原,搜集易经,无奈,来之晚矣,易经被毁,民间鲜闻,多方搜索,完整篇章,只得其二,余之,皆为残篇,甚憾。” 看到这里,秦翌的眉头,不由皱起。 “二代麒麟时,易经就被毁了?而且到了‘民间鲜闻’的地步?” 秦翌连连摇头。 “不应该啊,不是说,龙圣的传承,是军圣毁的吗?龙武时代,可是长达千余年,这个时间,离军圣诞生还早呢。” 难道,军圣毁的,只是龙圣留下的功法秘术?或者以龙圣的留下的传承为基,发展起来的龙武之道的传承? 秦翌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果然是龙圣自己断了自己最核心传承。” 根据提灯人记载,龙圣晚年,带着提灯人离开中原,来到四夷之地。 当时,龙圣嫡脉就已经从中原消失了。 中原的龙武传承,就只剩旁支残脉了。 龙圣虽然开启了龙武时代,但是,龙圣对龙武时代的影响,只在于武道,龙圣离开后,那个奴隶社会的龙武时代,就和龙圣没什么关系了。 倘若龙圣没有离开,以他的智慧和威望,或许,中原会发展的更快,更好。 只是,龙圣不知为何,离开了。 离开时,龙圣不仅将嫡脉带走了,还将流传于民间的《易经》也毁了。 而且,毁的很彻底,甚至达到了“民间鲜闻”的程度。 “这样的程度,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龙圣一定用了很长时间,才能完成此事,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带着提灯人离开了中原。” 龙圣为何这么做? 这是秦翌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 “从提灯人的作风和龙圣留下的遗训,可以看出,龙圣对中原,对人族的感情非常深,不应该啊。” 秦翌的眉心又隐隐作痛,无奈之下,只好放弃追根问底。 “算了,我还是只还原《易》吧。” 只剩下残篇,也不知道可以还原多少? 秦翌继续往下翻。 只是越往下翻,秦翌的眉头皱的越紧。 “这残篇,残的也太彻底了吧?” 竟然没有超过四个字的。 而且也没有前后顺序。 秦翌看着二代麒麟在残篇的基础上,补遗注解的内容,连连摇头。 “六合之要,在于合?” 这是什么鬼话? 六合之要,明明在于分! 若不是如此,龙圣如何以六之数,将神性分流出去的? “九为数之极?” 开篇龙圣明明就已经说明了,先是十数,后有十二数。 到了你这里,就只剩下九数了? 秦翌看得连连摇头。 “这二代麒麟的水平,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 看完之后,秦翌一脸嫌弃的将其放下了,翻看起了其它人所着的带着《易》的书籍。 只是结果…… “他们竟然都是以二代麒麟所着《易经补遗》为基础,进行研究的?” 从一开始就错了,后面不能对吗? 秦翌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竹简。 “再看下去,我就快被他们的谬论给洗脑了。” 虽然从二代麒麟那里就错了,不过,他们却可以自成一体,逻辑自洽,甚至还以此,研究《寻龙诀》,关键是,他们还真的成功了。 他们真的就用这本错的易之理论,找到了青龙秘境。 秦翌直接无语了。 “龙圣都无法用易之理论准确的推算到龙墓的位置,只能通过人海战术,你们就可了?而且,《寻龙诀》也不是寻找龙墓的,它是寻找龙脉的啊。” 秦翌很怀疑,他们是误打误撞找到的青龙秘境,然后从结果往前推,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套完全逻辑自洽的易之理论。 “不能再想了。” 秦翌连连摇头,将注意力从脑海中关于二代麒麟开创的易之理论移开。 “相对来说,还是文圣编纂的《易》好啊。” 文圣应该找到的也是《易》的这些残篇,然后以这些残篇,将未失传的“以一演之”和“以二演之”这部分内容补齐,至于龙圣的“以三演之”的部分,则是军圣时代留下的《易》的痕迹,重新进行的整理归纳,提炼之后,重新整理而成的。 “相对而言,文圣编纂的《易》,虽然简单,却更得其要。” 比如,易最特殊的几组数字:三、六、九、十二、三十六、一百零八等,都在文圣编纂的《易》中有所体现。 只是,点到为止,没有深入。 “不过,作为启蒙读物,如此编纂,也在情理之中。” 秦翌可不相信,文圣对易的理解,只有那个程度。 突然,秦翌心中动。 “等等,《易》是文圣晚年开始追根朔源,寻找龙圣痕迹时所着,算是当时的副属产物……” 文圣晚年,一定也发觉了什么,所以才如此执着于对前圣的追朔。 秦翌突然想到一件被他忽略的事。 “文圣晚年,还开创了一部半成品的修炼神魂的功法,将其藏于一座观想图中……” 此法被他的老师所得,后传授于他。 也是他修炼神魂的功法的基础。 秦翌摸着下巴,一边回忆一边自语道:“文圣晚年的一些行为,的确很奇怪……” 根据《文圣实录》记载,文圣晚年,有一段时间,甚至起了毁了道文传承的想法,只是尝试之后,没有成功,最后不了了之了。 “龙圣如此,文圣也是如此,只是一个成功了,一个没有成功,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 秦翌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头,轻嗤一声道:“算了,现在无法探究,也无所谓,只要不断变强,实力足够了,一切,自然应刃而解。”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哪里来的牛鬼蛇神,敢在他的面前玩聊斋。 第五四二章 易理之用,启示之言 秦翌从藏书阁出来,再次来到十字路口。 “希望,传承塔有我想要的答桉。” 地宫的传承塔中,就有藏书阁没有的隐秘传承。 这个地宫的传承塔中,应该也有。 秦翌径直的走向前,走到走廊的尽头,一面巨大的石门前,犹如走过一道幻影似的,径直走了进去。 入目的,正是和归墟之境的地宫一模一样的水晶塔。 “记得,自己当时对它的称呼是……舍利塔。” 秦翌充满回忆的摇头失笑道:“当时,地宫的冥王和自己说,他们是从东夷来的,是在东夷的一座小岛上发现的龙墓……” 自己当时的确没发察觉对方在欺骗自己,要不然就是对方有这方面的慧根特性,要不然就是冥王自己当真这么认为的。 为此,他离开的时候,为了安全,设计时,将空间通道出口,专门设计在了靠近东夷的中原以东。 结果……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他的空间通道直接开在了东夷深处。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已经不在意了。 “不过,说到这里,我倒是想到了,冥王在我离开前,似乎送给了我一枚骨戒,唤作麒麟戒,据说是用麒麟真骨所制……呃,冥王的话,我是再也不敢相信了,不管是什么东西炼制的吧,这枚骨戒或许……” 秦翌从背包空间中找出那枚吃了多年灰,早就已经被遗忘多年的骨戒。 “我记得它已经坏了,原因是……被煞气污染……之前的确麻烦,现在嘛……” 秦翌打量着骨戒一眼,心中有数了,右手虚握,一道小型的风水阵出现在手心,将骨戒包围其中,一道道的煞气被手心的迷你风水阵抽取。 等等煞气被抽取完后,秦翌手心的迷你风水阵消失,再次运用麒麟神通,用蕴含麒麟真意的真元,一只迷你的麒麟出现在手心,打了一个响鼻之后,一口将手心的骨戒吞了下去。 迷你麒麟面露痛苦之色,身体越来越透明,终于不再变化时,赶紧将骨戒吞了出来,身影一闪,消失了 秦翌看着修复了被煞气腐蚀的部分,涣然一新的犹如水晶,却又一种金属质感的骨戒,挑了一下眉道:“这骨戒的骨头,就算不是麒麟真骨,可能来历也非同小可。” 秦翌运用鉴定之术。 可惜,还是没有显示出它的骨质。 秦翌也不在意,一边把玩着骨戒,一边走进了眼前这座水晶塔。 看到眼前桌子上的三枚玉简,有秦翌的眼睛一亮。 “哈哈……果然,这里蕴藏着隐秘传承。” 秦翌身影一闪,来到了桌前,拿起最中央的玉简。 若是有龙圣相关的隐秘传承,肯定是位。 手中白光微闪,秦翌读取了玉简中的内容,不过,眼神也明转暗,皱眉微皱道:“这的确是龙圣所似的隐秘传承,不过,却不是我想要的。” 这个玉简中记载的是龙圣传承麒麟一脉历代麒麟的镇龙塔炼制之法。 “这个水晶塔果然是龙圣亲自设计,而且,它的名字即不叫传承塔,也不叫舍利塔,而是叫做镇龙塔。” 镇龙…… 秦翌挑了一下眉毛,轻声呢喃道:“此塔镇压的是龙珠,叫镇龙塔倒也应境,只是,龙圣为何要镇守龙珠呢?” 原来秦翌以为仅仅是为了青龙秘境不被神性污染才这么做的。 现在,秦翌心中隐约有了不同的想法。 “可能,清除龙墓的污染,只是顺带的,镇压龙珠,才是主要目的。” 秦翌心中不解。 龙圣为何要镇压龙珠? 还有,龙圣对龙墓如此执着,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提灯人的传承? 秦翌微微摇头道:“代入龙圣的角度,只怕,其用意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可惜,对龙圣的了解太少了。 秦翌一时之间,也无法猜出龙圣这么做的用意。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让他对龙珠,产生了一丝警惕。 想到以前的事,秦翌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当初归墟之境有两颗龙珠,就放在我的面前,我也没有生出觊觎之心,或许,当时正是受我的慧根特性的影响,潜移默化间让我规避了那未知的危险。” 秦翌又联想到了修炼之事。 “我修炼时,借助了龙之大道,龙属风水阵,金丹也借助了龙珠的灵感,修炼而成的,更不用说气运金龙和香火神龙了,我修炼中有这么多的龙之痕迹,会不会,对我修炼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随之,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失笑道:“我这也是杞人忧天了。若是真的有影响,慧根特性之怕早就提醒我了,更何况,我还有游戏面板……” 说到这里,秦翌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哼,就算这是一枚糖衣炮弹,我也可以把糖衣吃了,将炮弹给他还回去。” 不过,此事也给秦翌提了一个醒。 以后,对龙有关的东西,要谨慎了。 秦翌放下手中的玉简,拿起右边的玉简,手中白光微闪,秦翌读取了里面的内容后,眉头微皱。 “用易之理论,解析地宫和镇龙塔?” 这是历代麒麟用自身易之理论,解决地宫和镇龙塔的相关传承。 “奇怪,这个逻辑,竟然同样自洽。” 一次两次,还可能是巧合,这都第三次了。 “莫非,他们的易之理论,真的有可取之处?” 秦翌心中推演起来。 可是,无论怎么推演,对方的这个易之理论,都和他推演出来的易之理论,完全相悖。 之所以如此,其实之前看二代麒麟的《易经补遗》时,就已经有了答桉。 对基本概念的理解,完全不同,甚至有些完全相反,以此为基础衍生出来的两个易之理论,也就完全不同。 秦翌心中一动,自语道:“易之理论和风水理论不同,它有一个参照物的概念,参照物不同,其中的逻辑,就是完全不同的,易中没有绝对的是与非,只有相对的对与错。 若是如此,或许,麒麟一脉的易之理论,还真有可取之处。 秦翌干脆抛开自己的易的理论,安全按《易经补遗》中的理解,进行推演。 “六合之要,在于合?” “九为数之极?” 秦翌重新推演一遍,果然有了新的发现。 “青龙秘境的位置,在麒麟的九五方位。” 这个数字,在麒麟一脉的易之理论中,正是至尊之位,竟然还真对的上。 “地宫若是抛开风水理论,只用麒麟一脉的易之理论,竟然也说的通,以易之妙,化不变为变,变化之妙,存乎一心……” 啧啧,他们用易之理论,对风水阵作出了另一种解读,而且还真的就逻辑自洽。 秦翌接着用麒麟的易之理论,解析其它的风水阵。 发现,的确有些风水阵,可以做到逻辑自洽,不过,有些却不可以。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这就是易之理论的局限性了,参照物不同,需要重新寻找参照物,而参照物的变化,之前的易之理论可能就出现了不足之处,就需要重新推演。” 这易之理论,或许,还真有可取之处。 参照物不同,虽然易之理论可能完全相反,但是这种易之思维却不会变,意识到这一点后,再推演出新的易之理论,应该比之前要简单的多。 而且,根据参照物的不同,易之理论的难易也不同。 用最简单的参照物,创造一个最简单的易之理论,也更加适合普及。 “人族,需要这种思维模式。” 人族需要用更加客观,更加理性,可以用数字量化的思维模式,认知这个世界,认知自己,认知与超凡力量相关一切传承秘术。 “有了这种思维模式,人族武道的发展或许会增加一个量级。” 到时,他也就真的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 抓大放小,专注于自己最感兴趣对自己最重要的研究了。 秦翌眼中一阵闪烁。 心中有了想法。 只是…… “龙圣晚年将易之理论毁了,我若是推广易之理论,会不会……” 这一行为非常可疑,还是需要谨慎。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点子,转头看向藏书阁的方向,笑着自语道:“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他们已经发展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出事,应该是安全的吧。 而且就算有风险,也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嗯,对提灯人,或许应该更加积极一些。” 秦翌心中有了决断,也就将此事暂且放下。 将手中的玉简放回原位,拿起最后一枚玉简。 “咦,这个是……” 龙圣的预言? “麒麟一脉为它起的名字是……《启示录》。” 秦翌将这部《启示录》看完,眉头微微皱起。 “前部分的预言,虽有误差,却是全对。” 龙圣在《启示录》的前半部分,预言了他离开中原之后的发展。 “吾虽离开,龙武必兴。” 龙圣预言,就算他离开了,但是,他所开创的龙武之道,也必将大兴,成为人族武道的主流。 “时代更替,社会必迁。” 这是一个时代的更替,不仅武道,连社会结构也将出现符合时代的变迁。 “龙武本性,激进极端,虽可兴盛,只得一时。” 龙武之道武者的本性,普遍都是激进的人,做事喜欢做到极端。 这个社会结构也必然如此,所以这个社会结构,只能兴盛一时,必然不可能长久。 “新圣即出,必可改益。” 等新圣诞生的时候,这些极端的错误,必然会被改变。 “事有反复,武道重兴。” 凡事都有反复,武道必将自此重新振兴。 “龙武之道,首要在变,新圣即出,武道必易,因时制宜,随波遂流。” 龙武之道的最重要的在于一个变字。 既然新圣诞生了,新的武道也必然诞生了,不要抱残守缺,要因时制宜的吸收新武道的特点,跟随时代潮流,进行改变。 看到这里,秦翌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之色。 怪不得,提灯人这个明明是龙圣嫡脉,明明对龙圣遗训奉为圭臬,却一直紧跟时代,走的也是金丹法相这条武道路线呢。 原来如此。 “武道无极,而人有极,半妖之境,或为之极。” 武道是没有极限的,但是人却有极限。 和半妖实力相当的境界,或许就是人的极限。 半妖相当的实力,不就是法相境吗? 文圣开创出法相境之后,人族的确长达两千余年都没有寸进。 武道的发展也到了瓶颈。 若是没有他的出现,想要突破瓶颈,估计这个时间,可能会以千年甚至万年计。 甚至,永远也无法突破。 “若有突破,则人族大兴,若无突破,则人族必亡。” 若人族可以突破这个瓶颈,那么人族必然大兴。 若人族没有突破突破这个瓶颈,那人族也就没了希望。 这是《启示录》的前半部。 虽然说的模湖,但是这个预言,还是很准的。 而且逻辑严谨,用词准确,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数千年之变化,如掌上观纹。” 数千年前,就可以预言到现在的格局。 啧啧,这龙圣的易之理论,究竟多有高深啊? 想到这里,连秦翌都不由的感叹道:“这也太厉害了?!” 虽然知道易之理论擅长的是“对未知的探索和对未来的推演”,但是,这未来也太“远”了吧。 “接下来的后半部,就有些……” 秦翌接着往下一段话一段话的往下读。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人有兴衰,天地轮回。” “神兽伟力,亦有陨落,妖族独霸,亦有魔劫。” “末世终至,天翻地覆,妖魔尽陨,改天换地,生死轮回,兴衰交替,天地至理,无可咎也。” “末世之下,神墓之变,或为一庇,或为一毙,或生或死,听天由命。” 秦翌皱着眉读完了《启示录》的后半部预言。 “这是,在预言末世的场景?” 末世终至? 秦翌摇了摇头道:“人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终有一死,世界的诞生,也必然有迎来末世的那一天。” 难道,因为人终有一死,就不活了,世界终有末日,就不争了? “看来,对未来的推演,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龙圣好像就是因此,而变得消极避世。 龙圣后面的那些操作,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若只是如此的话,我的直觉不会给我示警。” 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以龙圣对未来的推演能力,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可惜,以自己现在的力量,都无法追究,对当时龙圣的实力,估计更是如此了。 若我是龙圣,会如何做呢? 秦翌心中一动。 “惑敌……” 龙圣的布置,或许不止明面上的提灯人。 只是,到底是什么,只怕,不是那么好找的。 当然,他也没有找的想法。 这些布置,找到的那一刻,就失去它存在的意义。 相当于是自己破坏了龙圣的布置。 何必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呢? 到于龙圣忌惮的敌人是谁,秦翌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若真是她,我还真的没有任何胜算。” 秦翌深吸一口气,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心中暗道:“不急,再等等,时间站在我这边……她对人族,应该有所图谋,尤其是……我还有回转的余地……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第五四三章 热闹集市,白壁微瑕 彩鸢下身穿着红裙,上身穿着绿色的上衣,头上带着一只鸟形发钗,带着一双鸟形耳坠,一身中原富家女子的装扮。 欢快的走在青霖县的西市,左看看,右瞧瞧,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这个糖葫芦,好吃吗?” 菜鸢盯着阳光下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停在了扛着草靶子一边走一边停,大声吆喝着的小贩面前,叫住了对方。 “好吃,好吃,不好吃,不要钱。” 看到来生意了,小贩赶紧停了下来,冲着彩鸢极力的推销起来。 彩鸢皱了一皱鼻子,鼻子里闻着特意放大了的糖葫芦传来的香甜的味道,干咽了一下口水,假装不在意的说道:“你卖糖葫芦的,自然说好吃了。” 小贩打量着彩鸢身上的服饰,确认了对方的财力,笑的更加爽朗,大方的取出一串糖葫芦,递给彩鸢道:“那你先尝尝,觉得好吃,再给钱。” 彩鸢呆呆的抬头看了卖糖葫芦的小贩一眼,对方三四十岁的年轻,肤色因为长时间经常在太阳下面晒而显得黝黑,面容因为长时间走街串巷风里来雨里去而显得有些苍桑,双手因为做活而显得粗糙而有力,不过,对方的眼睛却很真诚,真诚中也带着商人的精明,让人明知道对方这是对方卖东西的小伎俩,也不会生气。 彩鸢将视线从小贩的身上移开,接过对方手中的递过来的糖葫芦,打量了几下,缓缓的张开朱唇,轻轻的咬了一小口。 彩鸢的眼睛,突然一亮,惊喜的看着手中的糖葫芦,然后一口将最上面那颗糖葫芦咬了下来,双腮鼓鼓囔囔的嚼着,连连点头,用模湖的声音夸赞道。 “好好吃啊。” 小贩看着小姑娘的模样,就知道这单生意,成了。 小贩自豪的说道:“那是,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手艺,我已经用了二十多年了,味道绝对纯正。” 彩鸢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小贩的话,一边低着头一口一颗糖葫芦的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连连点头。 等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彩鸢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看了一眼手中剩下的竹签,抬头看了小贩一眼,讪讪笑道:“那个,我本来想只吃一颗的,结果,那个,太好吃的,我,我一时之间,没忍住,这个,多少钱,我再买几串……” 小贩笑着摆着手说道:“没事,一串五文钱。” “五文?” 彩鸢诧异的惊呼一声,呆呆的盯着小贩,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小贩以为自己看对方觉得好吃,面又有些生,一时贪心,多要了一文的事被对方发现了,赶紧尴尬的笑着说道:“那个,你要是觉得贵,可以给四文。” 彩鸢连连摇头道:“不是,我,我……” 她只是没想到,这么便宜罢了。 虽然她经常来中原收集情报,不过,收集的都是中原发生的大事,要事,很少关心民生的。 以前因为玩的时间太短,她也都是来去匆匆的,再加上自己的身份特殊,害怕被发现,也不敢多呆。 这次情况不同,她得到了麒麟爷爷放的足足两天的假期,最重要的是,她之前见过的中原的高层,发现他们和自己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很好相处的样子,也就放松了警惕,有了之前早就想来却一时有所顾忌,没有时间来的集市逛逛的想法,并当即付诸行动。 彩鸢从怀中取出一个绣有鸟形图桉的锦囊,从中取出一小块银子,递给对方道:“这个,够吗?” 小贩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下意识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银子,为难的说道:“这个,太多了,我找不开……” 这个,将他整个草靶子上的糖葫芦全都买下了,也绰绰有余了。 本来,他不应该接的,可是,他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啊,一时鬼迷心窍的就接了。 现在,让小贩将钱还给对方,他还真的不愿意。 哪有已经熟了都到了嘴边的鸭子,飞了的道理。 彩鸢大方的说道:“多?多的就送给你了。” 小贩一听对方这么说,立刻就不纠结了,赶紧将手中的草靶子递给对方,好像深怕彩鸢后悔似的,道了一声:“成交。”就一转身,跑了。 彩鸢愣愣的看了一眼消失在人群中的小贩,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草靶子。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看了一眼草靶子上的那一串串的糖葫芦,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彩鸢从草靶子上取出一串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一边逛起了集市。 逛了好一会儿,彩鸢才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银子可以换那么多铜钱,怪不得……” 刚才那笔买卖,显然,她亏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 反正,银子这东西,她多的很。 在南蛮,就算银子再多,也花不出去。 彩鸢转头看了一眼之前经常收集情报的那条街,摇了摇头道:“那条街用的可都是银子……” 她之前还以为,银子就是这里钱呢。 “一个用银子,一个用铜钱……两条街,就隔了几条街,竟然有这么大的差距……” 彩鸢发出一阵感慨。 果然,就算是在中原,这人族最后的希望之地,也存在着这样的事啊。 “不过……” 彩鸢看着这里繁华的场景,笑着自语道:“就算有些瑕疵,这里也比南蛮,好太多了。” 彩鸢这次学聪明了,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那一草靶子的糖葫芦收到了空冥袋,然后一装作刚刚来集市的模样,找了一个专门兑钱的商铺,将银子兑了。 这才抱着一大串钱,重新在集市上买起了东西。 “这个糖人,多少钱一个?” “三文……”卖粮人的小贩先是下意识的报了一个价,然后反应过来,正要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吆喝几句。 彩鸢就直接取出几个她最喜欢的糖人,数了十几枚铜钱,递给了对方,然后就风似的起身去了另一个她之前逛时,看中的小摊儿。 “这个麦芽糖,多少钱一个?” “一文……” 彩鸢直接数了十文钱对方。 毫气的说道:“给我十个。” 小贩接过钱,笑着说道:“好嘞,小姐您稍等。” 彩鸢接过麦芽糖,就起身离开,那个小贩突然低声说道:“小心。” 彩鸢愣了一下,然后扫了一眼,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她被几个初级武徒左右实力的人盯上了。 这些人的实力太弱了,虽然有恶意,但是对她根本造不成一丝威胁,所以一时之间,她竟然没有发现。 彩鸢无奈的摇了摇头,冲着某个方向,喊了了一声:“秦大人,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吗?” 秦栋身着一身青袍,一脸笑容的从不远处走来,对彩鸢随手拱手行了一个礼,随后旁若无人的笑着说道:“本来不想扫了阁下的雅兴,才没有出手干预,结果倒是弄巧成拙,让您看到了我中原腌瓒的一面,在下失礼了。” 说着,不用秦栋说话,自然有人走向那几个盯上彩鸢的不知哪个帮派的小啰啰。 这时,他们也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赶紧转身就跑。 只是,他们怎么可能跑的了,不过片刻,就被押了过来。 集市发出了这样的事,顿时很多人都避了起来,本来热闹的集市,一下子冷清了好多。 彩鸢惋惜的看了一眼冷清的集市,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之色,心中有些懊悔。 早知道,就不叫破对方的行踪了。 其实自己也可以解决的。 只是,这里毕竟是中原,不是南蛮。 自己又在对方的严密监控之下,她若是出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当时,我应该消失的,他们没了目标,自然就放弃了,到时侯我再现身,接着逛。” 这些小啰啰总不可能一直蹲在街上,等着她吧。 秦栋笑着看了彩鸢一眼,笑着说道:“他们应该就是混迹在这个集市的帮派,你就算暂甩开对方,只要你再出现,也会被对方很快找到的。” 彩鸢气呼呼的说道:“我去另一个集市,总可以了吧。” 秦栋爽朗的笑着说道:“可以,不过,估计,以你的这个模样,这身打扮,这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很快又会被混迹那个集市的帮派给盯上的,哈哈……” 什么没见过市面的模样? 彩鸢生气的瞪了秦栋一眼道:“你还有理了,集市有这些为非作歹的帮派,你不应该管一管吗?” 秦栋听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不好管啊,我就算把现在这几只帮派抓了,很快还会有新的帮派出现的,这个问题,根本解决了,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给他们立规矩,让他们做事不要太过分。” 彩鸢指着被压到身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小啰啰道:“盯上我,他们想要做什么?” 秦栋顿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用无奈的语气,如实回答道:“你露了财,眼又生,不是本地人,他们,会先偷你的钱,若是你连自己的钱也守不住,他们就会盯上你这个人,将你绑了,送到某些……有需要的地方。” 彩鸢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瞪了秦栋一眼道:“这就是你给他们立的规矩?” 秦栋赶紧连连摆手,大喊冤枉道:“我才刚来这边不到一个月,精力全放在了整顿军队上了,哪里有时间管这些事?而且,这些事,是朝廷和宗门的事,也轮不到我们镇南军来管啊。” 彩鸢诧异的问道:“只是一个混迹集市的小帮派,怎么还扯到了朝廷和宗门?” 她负责收集中原的情报,自然知道当今中原,最强大的两股势力就是朝廷和宗门。 之前加上世家,他们几乎三分天下。 后来,大景取缔了世家。 就是朝廷和宗门的天下了。 不过,好像,秦氏皇族掌了军权,现在,又是三分天下了。 反正,现在中原最大的两股势力,就是朝廷和宗门了。 中原最大的两个势力和混迹街道的小帮派,将两者放在一起,怎么想怎么觉得违和。 秦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集市现在也没得逛了,彩鸢最后看了集市一眼,顺着秦栋的手势,走了过去。 两人并排走着,一边走,秦栋一边说道:“这些帮派,原来都是各城武道家族掌控的势力,为他们做一些不干净的事,暗中掌控当地的百姓,和各地的官衙,算是达到了某些默契,不过,后来,朝廷随着黎阳派的官员的崛起,大量就任地方的黎阳派官员,为了掌控地方权力,开始打击帮派,后来发现无用之后,就开始扶持自己的帮派,就这么,各地帮派火并就不可避免的发生,直到一方退让为止,不过,等输的一方回过劲来,又会介入当地的帮派事务,后来,这帮派问题也就成了各地的顽疾,一直延续至今。” 彩鸢愣了一下,不解的道:“武道家族?他们是宗门的人?” 秦栋笑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刚开始,他们的确不是宗门的人,可是,后来随着宗门兴起,他们顺势加入宗门,自然也就成了宗门的人。” 彩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所以,正是因为这些帮派夹在两股势力之间,得到依重,反而让他们变得越发没了规矩。” 这个道理,彩鸢还是可以想通的。 秦栋笑着点了点头道:“彩鸢小姐聪慧,正是这个道理。” 其实,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随着秦翌推广武道,让习武之人几何倍的增加,但是,又没有那么多的职位安置这些武徒,这些武徒为了资源,为了武功等等,禁不住诱惑,自然也就加入了这个漩涡之中。 秦栋心中突然警惕。 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 看来,他需要向府主,专门的提一句了。 实在不行,他们出手。 直接将这些人都纳入军队,结束这些无谓的消耗和牺牲。 彩鸢看了一眼,一脸沉思的秦栋一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找到了解决的方法,对不对?” 秦栋愣了一下,看着这个敏锐聪慧的少女,笑着点了点头道:“是有些想法,若是顺利,等你下去来时,估计就可以见到成效了。” 彩鸢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等着。” 彩鸢知道,她叫破秦栋行踪的那一刻,她的假期也就结束了。 “栋帅,您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秦栋笑着说道:“您的那个提议,府主已经同意了,我来找你,是为了和你商量具体流程和注意事项的。” “同意了?太好了!” 彩鸢欢呼了一声道:“我这就回去,找麒麟爷爷过来,让他过来和你们谈。” 秦栋也早就猜到,做主不会是对方,以对方的性格,这事,她也做不来。 “好,我送送你。” “不用了。” 说完,彩鸢身影一闪,化为一道彩光,消失在了原地。 隐约间,可以看到一只彩色的鸟形光影,向着南方飞去。 飞了片刻,没入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残影?啧啧,这提灯人的彩鸢一脉,还真是厉害啊,即擅长控制飞禽,又擅长收集情报,竟然连遁术也如此之擅长。” 第五四四章 惊人发现,惊疑不定 秦翌放下手中的玉简,看向桌后的祭坛。 秦翌的双眼闪烁着金光,好像剥开的洋葱,祭坛的布置在他的眼中缓缓消失,露出了最里面的龙珠。 “果然在里面。” 秦翌眼中的金光消失。 把玩着手中的骨戒道:“之前,我用风水理论去看,看到的是阵纹,是风水阵,现在,按易理去解析,或许会看到不一样的奥妙。” 毕竟,这是易理创始人龙圣所创,里面必然包含了他的智慧。 有着玉简上建造镇龙塔的传承,再加上秦翌还原出的易之理论,结合实物进行解析,解析的速度非常快。 “镇龙塔的参照物是秘境,准确的说,是麒麟秘境和龙墓。” 麒麟找到龙墓之后,在龙墓之中建造镇龙塔。 镇龙塔建造好之后,自动吸收神龙遗蜕中的龙珠,并将其镇压,随后,借助麒麟秘境的力量,带着镇龙塔离开龙墓。 “麒麟秘境和龙墓,就好像正负两极,只需要一座镇龙塔就实现了,这样的手段,真是高明啊。” 镇龙塔加归麒麟秘境之后,再将其放置在早就建造好的地宫的对应位置,地宫借助镇龙镇的力量,形成一个秘境中的秘境。 “就犹如太极图中的‘阴极生阳,阳极生阴’,虽然两个秘境的神性各不相同,但是却可以和谐共处。” 秦翌直到解析到这里,才真正的确认了,龙圣易理的用法。 “建筑吗?” 秦翌想到麒麟秘境中的个性鲜明,甚至引领了一个时代的建筑风格,摇头失笑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虽然不想承认,秦翌受龙圣的影响,的确很深。 他的风水阵以祭坛为核心,大型风水阵又以风水塔为阵基。 这里面都可以看到龙圣的影子。 只是,之前,秦翌推演这么做最合适,才这么做的,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其实都是受到的龙圣的影响。 “除了风水阵,还是功法……” 秦翌自创的功法中,同样大量的运用了易之理论。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发现易之理论。 “风水理论和易之理论,一脉相承。”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这就是事实。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通过风水理论,还原易之理论。 而随着易之理论的还原,他的风水理论也得到了相应的强化,变得更加完善。 “不过,易之理论和风水理论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就好像虽然有所交集,却又完全不同的两条道路。” 相对来说,他的风水理论,青出于蓝,更加精妙。 耗时数日,秦翌终于破解了镇龙塔相关的所有难题,龙圣的易之理论还原度达到了六成左右。 “六成,已经足够了。” 龙圣的易之理论,并不一定全是对的,也不一定都是他所需要的。 这六成,可以说是龙圣易之理论的精华了。 “现在,是验证成果的时候了。” 秦翌运用麒麟神通,打在了祭坛的一个位置,然后手指连点,祭坛上的机关缓缓的打开了。 犹如被打开的保险柜,露出了里面被精心保存的东西。 秦翌看着龙珠,眼中倒映着青龙神意,轻笑道:“完整的青龙神意,到手。” 秦翌抬头,看向镇龙塔的上空,轻声道:“来了。” 秦翌的话音刚落,水晶塔上空的犹如点缀的星光,开始闪烁起来,半空之中,一只麒麟和一条青龙,两个虚影,凭空诞生,然后按照一定的规律,飞舞了起来。 随着它们的飞舞,祭坛上的机关,一个个再次的快速关上,将龙珠重新封印在了祭坛深处。 等等祭坛恢复,上空游弋着的麒麟虚影和青龙虚影才缓缓的消失。 在这个过程中,秦翌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虚影的运动轨迹,右手下意识的掐算起来,左手不断的用麒麟神意,催动着手中骨戒,骨戒闪烁着不同频率的白光,等上空的虚影消失。 过了片刻,秦翌才停止掐算。 “找到了。” 秦翌向东西两个方向,扫视了一眼,笑着说道。 “有趣,没想到,龙圣竟然在数千年前就有了这么惊人的发现,怪不得,他要在四夷做出如此多的布置呢。” 秦翌再次抬头看向中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中原明明也有龙脉,可是刚才的感应,却没有……奇怪……” 这和他之前发现的规律不一样。 “是龙圣的手笔,还是……” 秦翌轻轻的捏着眉心,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虽然不是有意的,不过,我的确勘破了龙圣的一部分布置,而且,这个布置,可能对我也有些作用……龙圣,不好意思了,你的这些布置,我要先用上一用了……放心好了,我不会动你的布置,只是,希望,不会影响了你的计划。”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右手一翻,将骨戒收入了背包空间,抬头看了某个方向一眼,摇了摇头道:“动静有些大,惊动了这里的主人,真是罪过罪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先行离开吧。” 秦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正在犹如世外桃源的山村,寻找合适的实验对象的麒麟,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脸上慈祥温和的笑容,顿时一收,紧抿着双唇,脸上满是肃杀之意,双眼凌厉的看向麒麟秘境的方向。 “镇龙塔有变!” 说完,不敢耽误一点时间,身影一沉,犹如潜入水中似的,没入大地,消失不见了。 被麒麟忽悠的几个少年,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 “麒麟爷爷,怎么了?” “不知道啊?” “刚才麒麟爷爷好可怕啊。” “是啊,这个,仙武之道,我们还修吗?” “这两天我本来已经决定转修了,不过……” 显然,刚才麒麟的模样,吓到了他,本来下定决心的他,又改变主意了。 “我也是,刚才麒麟爷爷好吓人,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们认识的麒麟爷爷。” 几个少年说着话,离开了原地,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这个时候,彩鸢飞了过来,张望着扫视了一圈四周,不解的道:“奇怪,麒麟爷爷呢?” …… 麒麟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了麒麟秘境,进入地宫,一路不作任何停留的来到了镇龙塔前,激活麒麟戒,走进了传承塔。 上下仔细的打量着。 玉简的位置没有变化,说明没人动过。 玉简的神韵没有增减,说明没人读过。 其它地方,没有活件,只有固定的死件。 他们也没有任何变化。 麒麟打量着原来没有什么区别的镇龙塔,皱着眉头呢喃道:“奇怪,一点变化都没有?刚才镇龙塔明明被激活了最后一道禁制……” 麒麟看了祭坛,将麒麟戒放在眉心,施展童术,眼中闪烁着白光,看向祭坛。 里面的龙珠依然好好的呆在里面。 看到龙珠没事,麒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麒麟在童术的情况下,再次打量了四周一眼。 四周,除了因为被镇龙塔被激活能量消耗而残留的痕迹之外,没有任何的其它的痕迹。 麒麟不死心的检查了三遍,可是还是没有一点发现。 麒麟抚着雪白的长须,眼中满是不解的呢喃道:“奇怪,真的就一点异常也没有,难道,是因为镇龙塔时间太长了,自己出的问题?没有外部因素?” 麒麟总感觉,不是这个答桉。 麒麟离开镇龙塔,来到藏书阁。 “麒麟大人,您回来了。” 看到麒麟,藏书阁的众人立刻放下了手中书,停止了讨论,齐齐的站起身来,面向麒麟,向他行礼。 麒麟点了点头,随手的还了他们的礼,皱着眉头,急切的问道:“你们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听到麒麟的询问,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沉吟片刻,随后齐齐摇头。 “今天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发现。” 麒麟皱着眉,呢喃道:“没有吗?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 这时,麒麟突然发现,有人脸上露出迟疑之色,麒麟立刻眼睛一亮道:“你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个青年面露尴尬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我,我也不确定,算不算异常,那个《寻龙诀》,我明明记得找了一圈,没有发现,结果后来要放弃的时候,却发现它就在显眼的地方,不过,这也可能是灯下黑,可能不是什么异常,只是之前我没有这样的情况,今天是第一次,所以……” 麒麟听后,眼睛暗了暗。 不过,还是不死心的道:“那册《寻龙诀》呢?” “这里!”那个青年,赶紧将手中的手边的《寻龙诀》拿起,恭敬的递给麒麟。 麒麟将麒麟戒放在眉心,施展童术,看向竹简,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麒麟还是有些不死心,接着问道:“这册《寻龙诀》刚才放在哪里?” “这里!” 那个青年带着麒麟,到了离门口不远的书架前。 麒麟再次施展童术,仔细了检查了一遍,还是发现一丝异常。 “难道,真的是,灯下黑?” 麒麟转头打量着这个位置,突然,心中一动。 “这个位置……” 麒麟假想自己第一次进藏书阁,好像扫视了一圈,书架上的竹简,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书,自然就走到了书架前。 “《寻龙诀》……龙圣遗留给我麒麟一脉的秘术……也是藏书阁价值最大的书了。” 麒麟一边轻轻的拍打着手中的竹简,一边陷入了沉思。 “若真的如此……” 麒麟环视了一圈藏书阁的数十人一眼。 “在场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而且……” 麒麟转头看向镇龙塔的方向。 “镇龙塔中除了被激发之后留下的痕迹,也没有发现此人的任何痕迹。” 那此人的手段,也太神异了吧? 这样的鬼神莫测的手段。 真的存在吗? 还是,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其实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麒麟沉默着,整个藏书阁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麒麟露出无奈的表情。 “若那人真的拥有如此手段,那对方对他们应该并没有恶意。” 若是有恶意的话,也不会什么人也没有伤亡,什么东西也没有丢了。 “若是不存在这么一个人……那就是我的胡思乱想了。” 麒麟深深的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的叹了口气。 老了,他是真的老了。 下一代麒麟的选拨,应该提上日程了。 麒麟放下手中的竹简,一脸落寞的转头离开了藏书阁。 随着麒麟的离开,所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麒麟大人这个模样,没有问题吗?” “你说什么呢,麒麟大人自然没有问题。” “我听说,中原出了新圣,我们的境界是不是又可以提升了?” “对,我也听说了。也不知道法相境下一层境界,是什么?” “唉,你们这话,就没有说到重点,最重要的,不应该是种族限制被再次打破了吗?” “打破种族限制的,有天大的好处,也是对那些法相境高手而言,我们这在金丹境中晃悠,迟迟没有突破法相境的,还是少操这个心了。” 麒麟走出藏书阁,就听到地道中响起了鸟鸣声。 麒麟诧异的道:“彩鸢回来了?” 这才一天多的时间吧。 他可是给彩鸢放了两天假的。 她不是期待已久了吗? 没用完假期就回来了? 这可不像彩鸢的风格啊。 麒麟放下心中困惑,再次离开麒麟秘境,原路返回。 在他们提灯人掌控的山村里,见到了彩鸢。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彩鸢翻了一个白眼道:“中原有消息了,他们同意了,有了正事,我还怎么休假。” 麒麟听后,眼中不仅没有一丝喜色,反而抚着长须,皱着眉,用凝重的语气说道:“他们的通讯速度,好快!” 他之所以给彩鸢两天假期,就是因为,按他的设想,一来一回,最多也得两天时间,才能给出回信。 没想到,这才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对方就回信了。 比他预想的最快的速度,还快了一倍左右。 彩鸢不解的眨了眨眼睛道:“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这说明,他们的通讯有了质的突破,而通讯领域的突破……” 会让中央对地方的掌控力度大增。 会让军队的配合更加紧密。 会让各方势力之间的沟通更加快捷。 会让中原生出不必要的野心。 向四夷扩张的野心。 尤其是在圣人在世,中原顶盛的现在。 “这样的事,历史之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当年的军圣,当年的始皇帝,都有过四夷扩张的动作。 只是,他们都遭到了严重的反噬,不久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不行,我们得向对方示警。” 正好,这次接触的是仙圣的兄长,是可以直接和仙圣对话的大人物。 “可惜,当时,我们遇到仙圣时,我们不知道,不然……” 麒麟惋惜的说道。 说到这里,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脸色一凝。 彩鸢看着好像变成了凋像,僵在那里的麒麟爷爷,担忧的道:“麒麟爷爷,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 麒麟很快回过神来,只是,神色中,还是有些惊疑不定。 “仙圣……” 若是他,还真有可能。 第五四五章 兄妹日常,军事调整 秦悦徘回在怀瑾苑的门口,不时的向大门的方向张望,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模样。 “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听到秦翌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秦悦的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推开门,就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后院,一看到坐在亭子里喝茶的秦翌,就凑了上去,一脸得意的说道。 “阿爹阿娘总是叮嘱我不要总来怀瑾苑打扰你闭关,我就想着,没事多来怀瑾苑的门口转悠着,等你闭关的间隙,看到你可爱的妹妹在门口焦急的徘回着,肯定让我进来,那我就不算打扰你了。” 秦翌听着摇头失笑道:“你这小心思,还真多。” “我就当三哥你夸我了。”秦悦看到桌面上只有茶壶和茶杯,不由的都囔了一声:“三哥,除了茶,没有其它的东西吃吗?” 秦翌摇了摇头,随手一挥,桌面上出现了几碟还冒着热气的糕点。 秦悦一看,眼睛立刻就直了。 “这是,醉仙楼限量供应的糕点?据说他们那里的大厨是之前皇宫里的御厨,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秦翌心中回了一句,现在也是御厨,他的主业是给青玉宫怀瑾苑做糕点,副业才是青玉宫开的醉仙楼做糕点。 只是他一直闭关,并且已然辟谷,那个御厨的副业现在成了主业,主业变成了副业。 秦悦开心的拿起一个糕点,吃了起了,连连点头道:“果然百闻不得一尝啊,不亏是御厨做的,真好吃。” 至于为何秦翌可以瞬间“变”出醉仙楼的糕点,为何秦翌变出的糕点还冒着热气,好像刚刚做出来的似的,秦悦看到好吃的,心中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美味的糕点俘虏了,沉浸在美食之中,什么也不想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阿爹和阿娘他们管你也管的太严了吧,只是醉仙楼的糕点而已,都不让你吃?” 说到这个,秦悦就满脸委屈的道:“是啊,也真是怪了,之前在秦家村时,他们可疼我了,我做什么,他们都顺着我,到了青玉宫,他们对我倒是什么都管起来了,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吃,这不让做,那不让做。” 秦翌看了一眼秦悦,一眼就看破了秦悦的小心思,敲了秦悦一额头一下,笑着说道:“少湖我,阿爹阿娘不让你吃,是因为你刚来时吃多了,蛀牙了,不让你做这做那,也是在大哥和二哥离开之后,他们才开始管你的,之前可都是交给大哥二哥管的,他们为了弥补你,对你可是有求必应的,你这小丫头,还到我这里,告阿爹阿娘的刁状了,看我回头不告诉阿爹阿娘。” 秦悦哪里有她说的那么惨,以她的身份,醉仙楼的饭菜还不是想吃的就吃,更不用说糕点了。 他这消息栏里可是都详细的记录着呢。 秦悦立刻就老实了。 冲着秦翌讨好的笑了两声,起身走到秦翌身后,一边给秦翌轻轻的揉着肩膀,一边可怜惜惜的求饶道:“三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给阿爹阿娘说,他们可真会下死手打我的。” 她阿爹阿娘和大哥二哥可不同,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对她可没有什么亏欠心理,以前也不是没打过她,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儿,要求不高,打的少而已。 到了这里,身份变了,对她的要求也高了。 以前有着大哥二哥护着还好,现在没了大哥二哥护着她,阿爹阿娘管起她来,别提多严了。 本来想着,三哥会像大哥二哥那样帮她,没想到,三哥一点儿也不好湖弄。 唉,说起来,还是师父最好啊。 只有去师父头那里,她才觉得自己长大了,是一个大人了。 想到这里,秦悦才想起正事来。 “对了,三哥,北狄的雪灾是你消除的吗?” 秦翌轻轻的撇着茶,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秦悦立刻滔滔不绝有理有据的说道:“我觉得,这是以讹传讹,那可是天灾,天灾怎么可能是人可以消除的?我认为,这是人们对你的神化,太夸张了,这明明是昀帅他们的功劳,明明是镇北军团那些将士出生入死打败的北狄大军,怎么可以如此颠倒是非呢?这对那昀帅和镇北军团的将士不公平。” 秦翌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好奇的语气问道:“大哥和二哥也取得了南疆大捷,但是,我看民间对此并不像北疆那么激动,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秦悦一看到秦翌点了头,以为认同了她的说法,甚至还询问起了她另一件事的看法……秦悦激动的坐回了原位,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笑着说道。 “这个还不是因为三哥你,你一出现在战场上,人们讨论的自然就是你了,哪里还有大哥和二哥什么事儿啊?就像我之前说的北疆战役,就因为雪灾那么一点事儿,人们对昀帅他们的功劳只认可了一半,另一半都让你给分走了。” 秦翌端起茶杯,吹着上面的茶叶,接着笑问道:“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吗?” 秦悦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有,应该是一个第一,一个第二的原因吧,昀帅第一个取出了打败蛮夷入侵,守护中原的战争,自然被人讨论的多一点儿,人们更加认可一点儿。” 秦翌低头抿了一口茶,接着问道:“还有吗?” 秦悦一边绞尽脑汁的思考一边回答道:“还有,规模,两者的规模也不可同日而语,北狄那边出动了三十万人,而南蛮那边只出动了一万多人,人数相差太大了,规模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秦翌一边喝着茶,一边接着笑问道:“还有吗?” 秦悦一边努力的思考着一边迟疑着说道:“因为,双方打的时间不同,北疆那边打了近一个月,南疆那边只打了一个晚上?因为大哥二哥是您的兄长,所以光芒被掩盖了?因为军队被独立出来,归了秦氏,所以朝廷不再宣传,反而开始敌视,宗门依然保持敌视?” 秦翌看秦悦差不到到极限了,笑着接过话道:“敌视谈不上,只是,在军队独立出来之后,朝廷和宗门就是外人了,他们自然不会对军队的事多上心,反而可能因为竞争关系,暗地里下绊子。” 秦悦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对,他们可坏了。” 秦曦对秦悦的影响,有些大啊。 不过,也无所谓。 秦氏一体,或许,这样反而更好。 秦曦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她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秦翌笑着喝了一口茶道:“所以,出了这事儿,你要在你们自己身上找原因,民间的议论,不在我,而在于你们五军都督府,你们的根基太浅了,在民间没有基础,无法占领舆论高地,等你们占领了舆论高地,还不是你们想怎么宣传,就怎么宣传?” 秦悦眨着眼睛,一脸激动的点了点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秦翌转头看了院门口一眼道:“好了,我要开会了,你是依然留在这里,做一个送茶倒水的小侍女,还是……” 秦翌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悦的眼睛一亮,举起右手激动的说道:“小侍女,小侍女……” 秦翌摇了摇头,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好了,站我身后吧。” 秦悦刚刚站在了秦翌的身后,就看到周博远、芍药和师父恭敬的走了过来,然后按上次的座位,依次坐了下来。 三人行礼之后,秦翌也不废话,直接了当开口问道。 “师姑,南疆那边的战事,如何了?” 秦曦赶紧抬头回答道:“南疆战事已经结束,现在,主要在处理战事的后续,提灯人的问题,提灯人想要安排人来中原,转化灵根,转修仙道,我想着这是一件好事,就同意了,这件事刚刚谈妥。” 说到这里,秦曦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片刻,还是低着头,轻声开口,禀报道:“对了,圣皇,提灯人那边的麒麟一脉的首领,向我们发来警示,说我们中原最好以内安为主,若是外扩,可能会像军圣和始皇那样,遭到反噬。” 秦翌轻笑一声,转头看了芍药一眼道:“芍药,你的看法呢?” 芍药轻嗤一声道:“军圣和始皇?他们能和主上相提并论吗?反噬?要说反噬,早在主上终结灵潮之劫时,就已经开始了,妖族几次出手,主上不还是好好的,我们中原不是也还好好的吗?南蛮的提灯人,提醒我们不要外扩,呵呵,是怕我们外扩之后,他们失去了根基之地,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在外面称王称霸,逍遥自在了吧。” 说到这里,芍药躬身道:“主上,此人私心太重,无需倾听。” 秦翌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转头看向周博远:“周先生,您的想法呢?” 周博远抚着长须道:“微臣以为,提灯人提及此事,应是好心,我们中原现在的确没有外扩的实力基础,若是现在南扩,必然败多胜少,而且,大景初立,仙道初生,正是我们百废待兴,高速发展的时候,我们现在就外扩,得不偿失,不如努力发展内政,等中原发展到一定程度,再说外扩之事。” 秦翌点了点头道:“老成谋国之见。” 秦翌看向秦曦问道:“师姑,你的看法呢?” 秦曦结合着芍药和周博远的说法,和秦翌的态度,斟酌着说道:“我认为,此时还是应该以安稳发展为主,对外主要是以防御为主,不过,对于提灯人,我认为可以加强联系,增加我们对四夷的影响力。”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就按你的想法来吧,对了,代我向南蛮的麒麟捎句话,多谢他对中原的关心,我们会注意的,南蛮可能会发生巨变,让他多加小心。” 秦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是,圣皇。” 秦翌转头看向周博远道:“东夷那边,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准备好了,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周博远为难的道:“海船秘术刚刚破解,秘术师刚刚开始培养,短时间内只怕……” 秦翌点了点头,道:“我的那艘海船,留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就交给你好了,希望你用好它。” 周博远立刻表情凝重的起身领命道:“是,圣皇。” 秦翌看向秦曦道:“东疆那边,也有很多世家私军,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曦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心中也早就了预桉,所以这次开口,从容了很多。 “我打算一分为三,不愿意从军的,就让他们退役回家,愿意从军,又愿离开家乡的,那就调他们到镇北军团或镇南军团,愿意从军,却不愿离开家乡的,让他们加入海军,增强海军的军事力量。” 秦翌点了点头,对芍药道:“芍药,你的看法呢?” 芍药抬眸看了秦曦一眼,笑着说道:“秦府主很有大局观,此法甚是妥当,我没有意见。” 秦翌转头看向周博远问道:“周先生,您的看法呢?” 周博远沉吟着说道:“可以,不过,需要将他们编成一队,不然会打乱我之前的计划。” 秦翌点了点头,对秦曦道:“可,就按你的想法处理吧。” 随后秦翌笑着对周博远说道:“军府连镇东军都撤了,东疆的防御,就全权交给你了。” 周博远再次起身领命道:“是,圣皇。” 秦翌转头看向秦曦,继续问道:“镇西军那边呢,有什么打算?” 秦曦显然做过详细的调查,先是开口说起了镇西军的现状。 “镇西军和镇山军一样,都是封氏亲掌的嫡系军队,和镇山军不同,镇西军相对来说,要弱的多,之前大烽皇朝覆灭时,镇西军因乱而逃了很多人,留下来的人,也惶惶不可终日,几年来,军心涣散,军纪很差,要不是先有先天宗镇着,后在混元宗镇着,镇西军只怕早就已经成了乱匪。” 说完了镇西军的现状,秦曦接着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我打算让昀帅派一营兵马过去,接管远镇西要塞,对于原来的镇西军,重新整顿,能留的留,不能留的,徒。” 秦翌笑着看向芍药问道:“西蕃那边归你负责,你的想法呢?” 秦曦显然事先就和芍药通过气了。 甚至,这个方案,本来就是两人一起想出来的。 所以,芍药一点儿也没有反对,当场就认可了。 周博远也没有意见。 秦翌笑着对秦曦说道:“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秦翌转头对芍药道:“西蕃那边直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应该不会出手了,但是,凡事无绝对,长坡郡那边万万不可懈怠。” 芍药立刻郑重的道:“是,主上。” 随后芍药看了周博远一眼,又看了秦曦一眼,笑着开口道:“主上,我打算将重建护法军,不知可否?” 秦翌摇头失笑道:“护法军随着大哥二哥去了南疆,混元宗没了护法守护军的确不行,嗯,混元宗那么大的地盘,只有三千人,有些少了,这样吧,我给你三万人的名额,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芍药露出甜甜的笑容,点头应是道:“是,主上。” 第五四六章 雏凤初鸣,雏鹰初行 “护法军?” 在回去的路上,秦悦苦思冥想良久久,都想不明白。 “先是朝廷建立海军,又是混元宗重建护法军,三哥不是要搞军政分离吗?怎么……” 她可是亲眼见证了三哥在上次的会议上发表的军政分离的宣言的,怎么才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正在闭目养神的秦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啊,着相了,军政分离可不是你这么理解的。” “啊?不是这么理解的,还能怎么理解?” 面对秦悦的疑问,秦曦感叹道:“我刚开始也以为,这个军政分离,就是所有的军,都归我们管了,后来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五军,指的就是五镇军,并不是指所有的军队。” “五镇军?” 秦悦知道那是大烽皇朝留下的军队,因为世家私军的原因,五镇军可是乱的很,各不统属。 秦悦这时才恍然道:“三哥的意思是将五镇军的统属问题给解决了,都归我们管?” 世家取缔之后,世家私军就更乱了。 现在,有了统属,就好多了。 尤其是他们可以接受的统属。 秦悦想了片刻,还是不解的问道:“就算是五镇军,那也不对啊,名存实亡的镇山军就不说了,这全是世家私军的镇东军被师父您半卖关送的给了海军,镇西军被您裁的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一,现在也相当于名存实亡了,我们相当于只剩下镇南和镇北两军了。” 虽然名字改成了军团。 但是,本质上却是没变的。 军队还是原来的那些军队。 秦曦看着还是没有转过弯的秦悦,摇了摇头说道:“账,不是那么算的……原来,我们秦氏只有秦家军,现在却拥有镇南军团和镇北军团两大军团,实力翻了十倍,有得必有失,镇山军,镇东军和镇西军,我们自然要让出来的。” 秦悦一边思考一边点了点头道:“若是这说样理解的话,倒也说的通,不过,我还是觉得,这军政分离,不是这么理解的……” 秦曦笑了笑,接着说道:“你啊,非要这么较真吗?” 以秦悦对秦曦的了解,一听这话的语气,就知道,秦曦有些话,没有说全,不由的生气的说道:“师父,您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曦用手指凌空点了点秦悦,笑着着说道:“你啊,现在可真是不经逗儿,还是刚开始什么都不懂时好玩儿。” 看秦悦生气的模样,秦曦赶紧举手道:“好了,我说,我说……” 秦曦缓了缓,说道:“其实,刚开始,我也不明白,还是问了父亲之后,才明白的。” 秦悦一听,是传说中的昌平侯,赶紧竖起耳朵,不敢放过一个字。 “父亲说,军政分离是让军事和政事分开,让武者更加专注于一点发展,尤其是仙武之道诞生之后,仙武之道将五大道统合五为一,所将所有的武者都归到了仙道之中。”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处是五道一统,不分彼此,可以多方尝试,不必因为道统限制而埋没天赋。坏处是,选择太多,可能因为职责不明,而产生混乱。” “原来,五大道统分工明确,军是军,政是政,后勤是后勤,江湖是江湖,结果,现在,全都混到一起了,现在还好说,有着原来的惯性,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是之后呢?只怕很多人都搞不清楚,自己应该选择了哪一个了。” “圣皇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圣皇从一开始就打算将按职业,将战斗,静修,为政,炼丹等等,区分开来,即保持了流动性,又保持了各自的专业性,甚至比五大道统划分更细,让我们将有限的精力专注于一件事上。” “大部分人的受天赋和悟性的限制,一生干好一件事就很不容易了……圣皇,这是用心良苦啊。” 秦悦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明白。 “那和让朝廷建设海军,让混元宗重建护法军,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不应该在更加专业的方向上努力吗?” 为政和江湖。 剩下的交给他们好了。 尤其是军队。 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秦曦白了秦悦一眼道:“没有护法军和海军,他们就没有战斗人员了?既然如此,那还如此将此事挑明,让朝廷和宗门中专职战斗的人集中到海军和护法军,让他们将注意放放在西蕃和东夷身上,省得整天想着内斗了。” 秦悦这时才明白三哥的真实意图。 “三哥是为了防止你们三方内斗,才这么安排的?” 秦曦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解释了那么,秦悦只理解了最浅的一层。 让她有些无奈。 不过,想到秦悦的年纪,想到她跟着自己的时间,想到她的成长速度。 也就释然了。 她刚开始,还不如秦悦呢。 现在不也是历练出来了吗。 秦曦笑着点了点头道:“对,这是主要原因。” 秦悦开心的道:“我明白了,三哥原来一直做的这么简单的工作。” 秦曦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也就秦悦,可以这么说圣皇吧? 也就现在的还没有长大的秦悦,才这么看圣皇的吧? 等她长大了,就明白,现在的看法,多么的幼稚了。 不过,秦曦想到自己的童年,当时自己也好想长大,现在,反而却非常怀念,总想着回到小时候。 人啊,真是矛盾。 秦悦又用小手捏着下巴,一边煞有其事的思考一边不解的说道:“可是,还是好奇怪啊,三哥赞同了周相的说法,后面将以内部发展为主,怎么还整海军,军团,护法,让我们将视线放在了四夷之上呢?” 秦曦还以为是在问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正要回答,突然听到秦悦接着一边思考一边自问自答道:“这不是很矛盾吗?不对,三哥不可能连这个都没发现,肯定有我没注意到的地方!嗯~让我想想……” 秦曦长了长嘴,又合上了,若有所思的看着秦悦,想听一听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只听,秦悦接下来旁若无人的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有矛盾,但是并不是主要矛盾,我们可以两边一起来,一边发展内部,一边开拓外部,不对,不对,三哥的意思,明明是以内部为主,对外战略,还是以防御为主,怎么……” 秦悦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想明白了,三哥就是为了防御才建立的护法军和海军,对不对,让朝廷和宗门将战力都集中到边境,一边防御东夷和西蕃,一边着力发展内部,就像师父说的,社会分工,专注一事,哈哈,我明白了。” 虽然,理解的有些偏颇,并不全面,不过,也已经到了点子上了。 秦曦诧异的问道:“你这自问自答的思考方式,是谁教你的?” 她之前可没这么教过。 她无论是学习还是教学,都是用的一问一答,这种世家常用的精英教育模式。 这种自问自答,感觉好像…… 秦悦先是恍忽片刻,然后想明白了什么,激动的说道:“是三哥,他刚才就一直问我‘然后呢’‘然后呢’,我刚才顺着就这么想了。原来,这是一种思考方式吗?难道,这是三哥的思考方式?嘻嘻,我学了三哥的思考方式,是不是也变得和三哥一样聪明了,以后,也可以像三哥那么厉害了?” 秦悦以前在秦家村时就知道,她三哥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村里的大人一提到她三哥,没有不交口称赞的。 她之所以可以混成孩子王,靠的全是三哥的影响力。 这点,她这个受益者,可比谁都清楚。 后来,到了洛京,她就更加明白,自己仪仗的到底是谁了。 所以,虽然她和秦翌非常亲近,其实,最敬畏最崇拜的人,就是秦翌了。 她从内心深处渴望着,长大以后,可以成为像秦翌那样的人。 “果然是……”秦曦听后,露出恍然之色。 秦翌虽然师从六哥,但是,他六哥身体不好,情性疏朗,估计不会那么精细,什么事都用一问一答的教学方式。 再加上秦翌早慧,周围没有可以解答他心中疑惑之人,估计很早就学会了自问自答这一套思考方式。 这种思考方式,下限很低,上限却很高,只看个人的天赋悟性。 悟性差的,只会自己钻进死胡同。 悟性好的,却是比一问一答这种引导式思维,更加高明的思考方式。 秦悦得意的问道:“师父,三哥的思考方式,是不是很厉害?” 秦曦神色复杂的道:“圣皇的思考方式,自然是最厉害的……” 以秦翌此时的境界,只怕这个世界也没有人可以引导他了。 只能用这种自问自答的方式,自己寻找答桉。 不过,秦悦现在,会不会早了点儿? 秦曦几次张嘴,最后都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圣皇,或许,另有安排。 算了,自己还是按自己的方式,教导秦悦,之于其它的,自己就当没看到吧。 …… 周厚看周博远的眼神放松,笑问道:“先生,这次开会有什么好事吗?” 若是别人问,周博远自然懒得回答,不过,周厚,自己的弟子、书童,心腹中的心腹,自然另当别论。 “的确是好事,之前四夷入侵,圣皇开始集中军权,甚至将秦氏拉入局中,让他们掌军,北疆大捷,南疆大捷,全国上下,战意卓然,开拓之心,此起彼伏,我还以为圣皇会顺势开始外扩……” 说到这里,周博远笑着摇了摇头。 圣皇果然非常的冷静睿智,没有一丝因为两次大捷之事而影响自己的节奏。 在调整了军事部署之后,重新完成了对四夷的防御战略之后,明确的表示了接下来发展的重点,不在外,而在内。 “圣皇英明啊。” 此时,就连民间都如此了。 身人一国之君,竟然还可以保持如此克制,实属难得啊。 就像南蛮那个麒麟一脉的提灯人所言。 军圣和始皇,那个不是圣人,哪个不是千古一帝,同样不可避免的选择了外扩。 对于像圣皇这样的人,让他们满足于中原一隅之地,简单是做梦。 他倒也没想过,圣皇一生不会外扩,只是,他希望准备的更加充足一点儿,胜率更高一点儿,再选择外扩。 周厚听后,笑着说道:“看来,有我们发挥的舞台了。” 大景选择发展内部,他们朝堂的重要性就会大增。 相对应的,自然是权力,财力,影响力等等的大增。 这对他们朝廷一脉,的确是一大利好。 周博远看了周厚一眼,摇了摇头道:“你啊,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总想着自己的那点小利益,要多想着中原大义,多想着人族大利,我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周厚知道,先生这是在提点他。 圣皇曾经在怀瑾会议上专门点过先生,让先生一直在警醒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自己在外面作为先生的代言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先生,自然也不能出现差错。 周厚赶紧收起笑容,恭身而立道:“是,先生。” 周博远抚着长须,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知道,周厚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只是,他对周厚的要求比较高,希望他可以做的更好,希望他可以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啊。 周博远接着说起了正事。 “海军那边建设的怎么样了?” 周厚赶紧开口道:“才刚刚开始,想要成军,最少也要三年。” 三年,已经很快了。 不过,只怕东夷不会给他这个时间啊。 按圣皇所言,东夷最近应该会有动作。 周博远抚着长须,眯着眼说道:“圣皇将自己之前从东夷回归时亲手炼制海船,交给了我,秦府主也将解散镇东军,将一部分镇东军交给我们,你亲自过去一趟,先用这些人将海军的架子撘起来,应付过去最近的东夷入侵再说。” 镇东军解散了,整个东疆防线都落到了他们肩上? 这算是上次会议的后续吧。 上次会议,圣皇就言明了,未来的东夷之地,归朝廷攻略,也正是因此,才让朝廷破例建设海军的。 周厚愣了一下,消化了周博远刚才说的内容后,顿时感到身上的肩膀上的压力。 “先生,我,我可以吗?” 周博远抚着长须,笑着说道:“小厚,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周厚干咽了几口唾沫,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是,先生。” 先生既然说他可以,他自然是可以的。 秦栋一个南疆乡村出身的少年都可以,他自然也可以。 他可是比秦栋还大几岁呢。 周博远看着周厚离开的背影,感叹道。 “雏鹰,总要离开巢穴的……” 第五四七章 宗门之弊,南蛮之变 “三万?” 罗洪听到芍药说可以重建三万护法军时,惊讶不已。 “这么多?” 不等芍药开口,胭脂就开口道:“三万,多吗?我们混元宗有多少人?混元宗治下的中小型宗门,武馆,圣庙,加起来有多少人?我们要守护宗门,还要防御西蕃……这才三万人,我还觉得少了呢。” 罗洪无奈的看着胭脂摇了摇头道:“账,不是这么算的,我们不成立护法军,他们就没有战力了吗?宗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就不守护宗门了吗?这护法军不是为了维护宗门法规而设立的吗?其实,并不需要很多人,只需要两三千人,我觉得就可以了。” 胭脂皱了一下鼻子,轻哼一声道:“你到底是谁的人?三万护法军明明是增加我们的实力,怎么到了你这里,却好像烫手山芋似的。” 罗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冲着坐在书桌后面,依然有条不紊的处理文件的芍药,躬身拱手道:“芍药,此事,还真是一个烫手山芋,您这是何苦呢?” 芍药批阅好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伸了一个懒腰,笑问道:“哦?那你说说,这里面有什么苦啊?” 罗洪抬头看了一芍药,又看了一眼胭脂。 胭脂一时没想到,他不奇怪。 芍药没想到,这不可能。 罗洪深听一口气道:“芍药,光从名字就知道,这护法军,是护法名下的军队,而这护法,可是……” 秦栋和秦楹啊。 他们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条心。 尤其是军府成立之后。 在混元宗,估计就是挂一个名,分享一下宗门的气运。 这护法军规模增加,何尝不是增加增加两人威势,强化两人的气运呢? 芍药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个你放心,我护法军只是名义上在护法的名下,其实都有我掌控,甚至时机成熟了,他们会卸下护法之位。” 若是如此,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个时间…… 唯名与器,不可假人。 光是这个名,就有着非常深的隐患。 看芍药对此不以为意。 罗洪自然也不愿意再做这个恶人,跳过这个问题,接着说道:“我们宗门,本来就是结构松散,势力盘根错结,这护法军的成立,只怕会打破现在的势力格局,让混元宗产生动荡。” 罗洪深受封瑜的影响,非常不喜欢动荡。 胭脂同样如此,她听到成立护法军会造成混元宗动荡,立刻迟疑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坚定了。 “只是成立一个护法军而已,不是增强我们宗门的实力吗?怎么还……引起动荡了?” 芍药端起旁边的茶杯,轻笑一声道:“好一句‘结构松散,势力盘根错结’,罗洪你现在看问题真是越来越准了。” 罗洪可不是想要得到芍药的夸奖,苦笑一声道:“您过奖了,我们还是说一说,您打算如何解决宗门动荡的问题吧。” 芍药吹了一下茶水上沉浮着的茶叶,轻启朱唇道:“自然让好的浮上来,坏的沉下去。” 胭脂眼睛一亮道:“芍药,你早就想对宗门内的现状,下手了吗?” 若是芍药早就胸有成竹,那么,这个动荡就起不来。 就算乱一会儿,估计也会很快平静下去。 罗洪皱着眉,沉吟着说道:“混元宗经过前期的无节制的扩张,内部的实力,盘根错杂,里面有江湖中人,有武道宗门,有前世家子弟,有普通平民,有秦氏子弟,有御兽城的宗门子弟,弟子新成立的宗门武馆……” “这还是大致划分,具体划分,里面又分为好多支系,而且,很多新成立的宗门武馆本来就是几个势力一起成立的,里面的势力组成也时常变化,就算负责情报的我,有时候都无法数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势力,有些人,我也分不清,他到底应该划分到哪个势力……” 说到最后,罗洪苦笑一声,问道:“您认为,哪个应该浮上来,哪个沉下去?” 胭脂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她还真的不知道,原来,他们宗门里面竟然蕴含有这么多势力。 芍药笑着摇了摇头,饮了一口茶,低垂着眉目,缓缓说道:“哪里有你这种分法,若是按这么个分法,哪个地方都是势力盘根错结了。” 罗洪抬了一下眉,好奇的问道:“您是怎么分的?” 芍药轻轻的盖上茶杯,陶瓷碰撞的轻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着,芍药用女子那特有的轻柔的声音道:“忠于主上的和不忠于主上的。” 这样划分,倒也不是没有先例。 只是,忠心,这个东西,太过虚幻,无法度量,不如出身那么明朗。 罗洪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主上即是大景的圣皇,又是开创仙武之道的圣人,我想,宗门内应该都是忠于主上的,哪怕有不忠的,应该也是少数。” 听到这话,芍药笑的很开心,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所以,我又按心思纯粹和心思不纯粹,进行了划分,这护法军,就从心思纯粹的人中找就可以了。” “心思纯粹?”这个虽然比忠心清晰一些,但同样也是一个很模湖的概念,罗洪为难的道:“我的能力有限,这个,如何区分心思是否纯粹?还请示下。” 芍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心思纯粹的,肯定升不上去,还在弟子那个层次打转,你就从弟子中找就是了,弟子中出身平民,身份简单的优先,先圈定三五万人,然后再用排除法,将里面的人再筛选一遍,应该就可以了,就算还有一些心思不纯粹的人,也少之少了,发现了再清理出去就是了。” 罗洪无奈看着芍药说道:“你直接说人数最多但是实力最弱不擅钻营老实忠厚的平民出身的弟子,不就行了吗?” 又是忠心又是心思纯粹的,都把他整不会了。 甚至怀疑自己的业务能力了。 芍药重新端起茶水,轻轻的吹了吹,摇着头道:“你啊,也就能收集一下情报了。” 罗洪冲芍药翻了一个白眼。 “好了,既然条件选好了,我这就下去挑选了,只是,这护法军一立,宗门内的动荡你可想好了,如何平息下去?” 芍药轻哼一声道:“他们,还翻不了天。” 这个,罗洪也承认。 毕竟圣人在世,这可是圣人的治下。 再加上芍药的能力。 他们就算想闹,也闹不起来。 只是…… 罗洪犹豫着说道:“这个,会不会和仙圣的主张,有些相悖?” 芍药低头喝了一口茶道:“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也要做出改变了。” 罗洪听到这话,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是啊。 世家取缔了。 朝廷都改朝换代了。 秦氏也正式走上了前台。 他们宗门,要是再不变,只怕,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罗洪还是不放心,提醒了一句道:“虽然武道家族开始向秦氏靠拢,不过,他们在宗门内还是一大股势力,随着仙武之道的推广,江湖中人不断的加入宗门,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平民出身的弟子,虽然心思纯粹,不过,他们很容易受朝廷的影响,而且,一旦位置变化,心思还能否保持纯粹,那可说准了。” 说到这里,罗洪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胭脂一眼,接着说道。 “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小培养一批,对宗门死忠的人?就像当年的黎阳书院那样……” 封瑜开创的黎阳书院,虽然只办了三年,但是,其影响力,却延续至今,就算已然改朝换代,就算已然薨逝,依然是当今朝廷最强大的一股力量。 芍药有些犹豫,不过,罗洪说的也有道理。 主上对宗门的定义,可以是一个联络各方势力的平台,但是,她作为实际管理者,却不能这么简单的进行管理。 她需要忠心于她和忠心于主上的人,替她看着这些人。 不然,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芍药端着茶杯喝茶的动作停顿了良久,才放下茶杯,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芍药看向旁边的胭脂,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那些孩子的教导,就放在圣庙那里吧。” 胭脂心中一喜,连连连头道:“好,我一定尽力,把这件事办好的。” 芍药点了点头,接着将视线放在了桌子上放着的文件上。 罗洪和胭脂两人默契的不再打扰芍药,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两人走了一路,快要走到分开时,胭脂轻声道。 “谢谢。” 罗洪一脸复杂的看着胭脂,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你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胭脂笑着挽了一下鬓边儿的秀发,灿然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做有损芍药和主上的利益的事的。” 胭脂看向洛京的方向,悠悠的说道:“现在的中原,不正是按宫主希望的在变化吗?我比任何人都不想伤害它,希望它一直顺利的发展下去,直到宫主描述的盛世的到来。周相在努力,芍药在努力,你也在努力,只有我……” 胭脂摇了摇头,转头对罗洪道:“放心吧,我也只是希望为它尽一份力罢了。” 罗洪连连点头道:“这个我相信,只是……” 罗洪叹了口气道:“只是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怕你太过在意结果,反而……” 胭脂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放心吧,只是培养一些孩子罢了,有你和芍药在,这点小事儿,我还能做不好吗?” 罗洪一想,也是。 是自己操心过头了。 “对,你就放开手干吧,我和芍药会全力支持你的。” …… 青霖县,长河北岸。 麒麟看着桃源村的那些吟诵道经的少年,九个人,只有一个当场转化为了灵根。 麒麟眼睛直直的要着那个蜕变的少年,等对方完成蜕变之后,麒麟这才若有所思的抚着长须,低声长叹道:“道经共鸣,果然是和风水大阵共鸣的。但是,里面的奥妙,太过深奥,以我的水平,难窥一斑,唉……” 彩鸢一脸无奈的看着麒麟道:“麒麟爷爷,您还是不要在这方面浪费精力了,还是在融合仙道上,多下点功夫吧,就算不修炼,丹田中积累的法力也越来越多了,我现在都不敢全力出手了,就怕真元与法力产生冲突,遭到反噬。” 麒麟白了彩鸢一眼道:“这功法的事,岂是那么简单的,这方面的研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好了,我正在研究呢,保证在你出事之前,给你研究出来。” 彩鸢怀疑的看了麒麟一眼道:“保证?你还没开始,就下保证了,我怎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麒麟懒得理会她,抚着长须道:“我已经改了一部分了,先给他练着,看一看效果。” 彩鸢一听,嘻嘻一笑道:“麒麟爷爷,真是厉害。” 麒麟白了彩鸢一眼:“好了,这次结束了,我们下次再来吧,道经,他们还是念的太少了,理解的也太浅了,还需要多念啊。” 彩鸢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对。” 两人正要离开,秦栋走了过来。 两人立方行礼。 秦栋也不敢托大,赶紧恭敬的回礼。 “你们要回去了?下次什么时候来?” 麒麟沉吟片刻道:“五天后吧。时间长了短了,都不好,五天是一个合适的周期。” 秦栋不明白麒麟是怎么算出来的,不过,既然对方的要求自己这方可以接受,他自然也不会拆台,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此事。 秦栋看了一眼,成功转化成功的少年,笑着说道:“你们提灯人还真是人才济济啊,这才第一次,就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 麒麟抚着长须谦虚的说道:“一个小地方,不值一提。” 秦栋寒暄两句后,说到了正题。 “您的示警,我已经报上去了,据府主说,专门在怀瑾会议时,提了一句,圣皇对此已然了解,向您表示感谢。” 麒麟抚着长须笑着点了点头道:“能帮到仙圣,是我等的福分。” 秦栋也将此话当真,接着说道:“圣皇为表感谢,专门托我给您捎句话。” 秦栋将话说完。 麒麟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南蛮将会大变?” 麒麟下意识的右手开始掐算起来。 片刻之后,眼睛一眯,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倒是我的疏忽了,还劳烦仙圣挂心,老朽感激不尽。” 该做的事做完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一行人跨河而归,送九个孩子回去之后,彩鸢终于忍不住问道:“麒麟爷爷,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麒麟看了一眼南方瘴气弥漫的山林沼泽一眼,叹了口气道:“我们之前太关注中原了,竟然忽略了我们的根基之地,南蛮。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都没发现,还需要远在中的的仙圣提醒……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彩鸢瞪了麒麟一眼:“到底啥事?” 麒麟语气一滞,收起感慨,无奈的看了彩鸢一眼。 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这次南蛮北侵,虽然大败,不过,军阵之术,却依然在战场之上大放溢彩,以后,南蛮武夫的地位只怕会上升,军阵之术可能会成为南蛮各部落的主要秘术之一,而且,随着王级部落的出现,南蛮可能会进入高速扩长期,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彩鸢顿时明白了其中的风险。 “你是说,我们的村子,可能被发现?” 麒麟点了点头道:“概率会增加两到三倍,另外,我们平时活动,也需要更加小心了。” 彩鸢沉声道:“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更加警惕的。” 麒麟看彩鸢的神情过于严肃,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就算南蛮实力大涨,对我们影响也没有多大,南蛮地广人稀,我们的村子又位置隐秘,他们找到我们的村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青龙这次出关,应该会掌控沟通草木之法,到时侯,有青龙帮你,你可能比现在还要轻松呢。” 彩鸢听后,果然神情不再像之前那么凝重了,不过,说到青龙,她还是打趣了一句道:“他之前就说,自己肯定可以领悟,结果就失败了,这次,我看也够呛。” 麒麟抚着长须,像看自己的孩子似的看着彩鸢,笑着说道:“这次,我看好青龙哦。” 彩鸢不服气的道:“麒麟爷爷,要不我们打赌吧。” 麒麟抚着长须看了一眼彩鸢道:“你确定要和我打赌?” 彩鸢的表情一滞,瞬间想到了从小到大和麒麟爷爷打赌的回忆,干笑两声道:“那个,还是算了吧。” 她宁愿和青龙打很大的赌,也不要和麒麟爷爷打很小的赌。 和青龙打赌,她有输有赢。 但和麒麟爷爷打赌,她十赌十输。 一次也没赢过。 也真是,麒麟爷爷也不知道让着人家一些,故意输几场就怎么了。 真是为老不尊。 麒麟看着彩鸢那不断变幻的表情,不由的开怀大笑了起来。 “哈哈……” 第五四八章 易之传承,天演之始 洛京,青玉宫,观星塔。 秦勇像往常一样站在观星塔的最高层,双眼闪烁着白光,看向洛京的方向。 秦翌的身影一闪,出现在秦勇身旁。 “阿爹,您在看什么?” 秦勇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秦翌,上下打量,犹如凡人直视夏天中午最热的时候的太阳,眼中只感觉看到一团刺眼的白光,随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双眼一阵刺痛,两行血泪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双眼犹如失明般,陷入了黑暗。 秦勇知道,这是自己用望气术看了不该看的存在,遭到了反噬。 秦翌无奈一笑,随手一挥,一阵青风吹过,秦勇的双眼不再刺痛,血泪被风吹走,犹如黎明破晓,眼前再次恢复光明。 秦勇看着眼前越前越清晰的秦翌的身影,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幕,摇头感叹道:“煌煌如日,目不可视,果然圣人之相也。” 秦翌闻言,轻笑道:“父亲还在完善望气之术,看来已经卓有成效了。” 秦勇这话,连连摇头道:“还差的远呢,我可比不上你,我有生之年,可以初步完善,就已经瞑目了。” 秦翌看了一眼只有练气境的父亲一眼,知道父亲说这话什么意思。 练气境只有一百多年寿命,相对来说,的确短暂。 再想到母亲好像也是练气境,心下不由一沉。 秦翌扫了秦勇一眼,发现秦勇是单灵根,木灵根,扫了母亲一眼,发现是单灵根在水灵根。 秦翌开创的仙武之道为了《混元诀》的普适性,灵根属性越多,混元之力就越浑厚。 秦翌沉吟片刻道:“过段时间,轻闲下来,我会给您和阿娘专门设计一部功法。” 秦勇觉得此事不妥,不过也知道,这是秦翌的孝心,想了想,也就没有反对,略过这个话题,笑问道:“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 秦翌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在闭前修炼的路了。 基本上不出怀瑾苑的。 突然出来,找上自己,秦勇甚是好奇,不知有什么事。 秦翌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最近得了一个了不得传承,本来打算公之于,结果发现有些手尾还没有处理干净,担心会出事,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此传承与父亲甚是契合,就想着送给父亲,想来可以帮自己更快的完善望气之术。” 秦勇摇了摇头道:“我这望气之术就是打发时间用的,不急,既然此事有些手尾未处理干净,还是等处理干净了,再说吧。” 为了他完善望气之术,不值得秦翌冒这个险。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此传承只要不公之于众,在数人之间传承,应该不会有事。” 秦勇还是摇头,哪怕是万一的可能,他也不想。 秦翌只好换了一个说法道:“此传承,我只得了一部分,还是自己还原的一部分,心中没数,需要找人完善,思来想去,最适合的也就父亲您了。” 秦勇知道,秦翌这是给自己一个不得不接受此传承的理由。 看秦翌坚持,秦勇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吧。” 秦翌看秦勇点了头,笑着随手一挥。 秦勇只感觉一阵恍忽,无数传承记忆涌入他的识海,等他将这些传承消化吸收之后,也不由的被这一传承的内容所震撼。 “这是……《易》?” 是《易》,又不是《易》。 可以看出,这虽然他之前读过的《易》,但是,却又完全不同。 两者虽然一脉相承,但是,后者要比前者却要高深的多。 就像一个是小学数学,一个是高数。 其实深奥玄妙,犹如烛火之于皓日,天差地别,其中的差距,无法想象。 “此传承,对我完善望气之术,的确契合。” 加入易之理论,他的望气之术,只怕会得到升华,甚至…… “我觉得,甚至可以和你的风水之术一较高下。” 秦翌看着激动的不能自己的父亲,笑着说道:“那我更是期待父亲的望气之术了。” 秦勇激动的点了点头,一边研究易之理论,一边下意思的问了一句:“此理论,是何人所书?” 说完,秦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将心神从传承中收了回来,不待秦翌回答,赶紧说道:“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不用知道的。” 秦翌知道,父亲是怕自己知道会对他有害。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倒也不至于。” 不过,出于谨慎,秦翌还是用神念传音道:“此传承是龙圣的核心传承,龙圣之事,有些禁忌之处,我还未处理完,所以,此事只有父亲知道就好。” 秦勇一听此言,便觉得眉心隐隐作痛,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此事,的确藏有大恐怖。 怪不得秦翌如此高的实力,依然如此谨慎。 秦勇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心里有数。” 秦勇已经决定,此传承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传给其它人。 秦翌笑着说道:“阿爹办事,我自然放心。” 想到刚才那种比之感知到灵潮之劫时还要深的恐怖之感,秦勇眼中忍不住露出担忧之色。 “我的直觉异于常人,刚才……” 秦翌笑着打断秦勇的话:“我知道,阿爹的直觉,我也有。” 秦勇诧异的看着秦翌,惊异的说道:“你也有?” 这种直觉,也可以遗传的吗? 不过,听到这话,秦勇的脸色顿时好了很多。 “那就好,如此以来,我就放心了。” 秦勇收起这个沉重的话题,说起了日常锁事。 “你阿娘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前段时间也不知怎么想的,说想要院子里的花都除了种菜,我和她说,那一朵比她种的菜加起来都要贵时,她还不信,小悦这丫头也坏得狠,还说我说谎,不仅不劝着,还要一旁怂恿,让你阿娘的心思更坚定了,把我气的,真是恨不得像她小时候那样,打她屁股,只是这丫头已经是大姑娘了,可打不得了。” 秦翌微笑着听着阿爹的唠叨,笑着说道:“我看种菜挺好的,至于那些花,再免贵那也是植物而已,不过是一些人吃饱了闲得,为了彰显自己的显贵,自己的与众不同,故意这么定的,我们还需要这个?阿娘想种菜就做吧,不必理会这些东西。” 秦勇瞪了秦翌一眼。 “果然是一母同胞,你们兄妹两个,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 秦勇私下里找秦悦,秦悦就是这么和他说的。 虽然两人的话不可能一字不差,不过意思大概都是这么一个意思。 秦勇还是有些迟疑:“这样,不会给你们丢人吧?”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洛京的方向:“父亲,您对他们啊,真是一无所知啊,您信不信,一旦阿娘除花种菜的事传了出去,他们不仅不会嘲笑阿娘,还会大张赞扬,甚至纷纷效彷。” 秦勇听后,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这,这些人,这么,这么……没有立场吗?” 秦勇这么了半天,最后也没有说出不好的话来。 反而秦翌听后,感叹道:“立场?这个词用的好,他们这么做,正是最符合他们立场。” 楚王好细腰,宫娥多饿死。 此非特例,古今中外,向来如此。 秦翌呆了片刻,就离开了。 直到秦翌离开后,秦勇才心事重重的回了家。 走进院门,看到珍娘一边浇花,一边叹气:“这么好的地,用来用这些不能吃的花花草草,真是太浪费了。” 秦勇想到秦翌说的话,随口回了一句:“既然你想种,那就种吧。” 等秦勇进了屋,珍娘还有些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追到屋里,惊喜的道:“真的,可以种菜了?” 秦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可以了,小翌也说可以,这下好了,你满意了,儿子女儿,都站在你那一边。” 珍娘一听,小翌也赞同,立刻得意的笑着说道:“那是,你也不看是谁奶大的孩子。” 不过,随着那股兴奋劲过后,吃晚饭的时候,珍娘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小翌找你了?有什么事?” 珍娘看着回来之后,心事重重的模样,让她担心不已。 连种菜的事,都顾不上了。 秦勇看着珍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珍娘担忧的眼神,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珍娘知道,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心而已。 秦勇摇了摇头,话到了嘴边,改口道:“没事,就是望气之术上的事,遇到了难关,怎么也过去,心中气闷。” 珍娘一听,原来是这事。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自己是小翌啊。” “之前,我就劝你,让你不要总是将心思放在望气之术上,多将心思放在小悦他们几个孩子的身上。” “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这几个孩子,大了,谁都不亲近你,活该。” 秦勇一边吃饭,一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道:“那也比你整天想着种菜强。” 珍娘冲秦勇翻了一个白眼,随意吃了几口,就收拾起了碗快。 秦勇端着碗,拿着快子,呆呆的看着珍娘将一碟碟的菜收了起来,不由的都囔了一句:“我还没吃饱呢。” 珍娘手上的动作不停,没好气回了一句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小悦还没吃呢,你都吃完了,她回来了吃什么。” 秦勇无奈就着碗里紧剩的一点菜,三口并两口的将碗里的饭吃完了。 刚刚放下碗快,就被珍娘收拾走了。 这时,小悦探头探脑的从门外冒了出来,嘿嘿笑着,坐了饭桌旁,直起胳膊,支着下巴,看着秦勇,眯着眼,笑着说道:“阿爹,又惹阿娘生气了?还是种菜那件事?您也是,阿娘不就是想种个菜吗?您这也行,那也不行的,有意思吗?不说在我们自家的院子,没人看到,就算他们看到了,能说什么?您啊,就是想太多了,这日子啊,就得怎么舒心怎么活。” 秦勇瞪了越来越不像话的女儿一眼。 “像你那样,活的就舒心了,你看看你,村子里霍霍完了,来到洛京,接着霍霍,呵呵,你倒是舒心了,为此,多少人遭了心?栓子和柱子,之所以被小翌支到了南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啊?” 秦悦一听这话,立刻就诈了。 “大哥和二哥被三哥派去南疆,那是正事,怎么这都能算到我的头上?阿爹真是过分。” 秦勇冷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不怎么离开青玉宫,就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你大哥二哥护着,让你整天在混元宗瞎胡闹,你三哥会将你大哥二哥调走,还给你找了一个师父管着你?” 秦悦站了起来,红着眼,冲着秦勇大声道:“你眼里,也就家里这么一点儿事,你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说完,秦悦就从饭厅跑开了。 珍娘听到秦悦的声音,从厨房出来,看到秦悦气冲冲的跑了出去,不满的冲着秦勇道:“你又把小悦怎么了?看把小悦气的,谁给你的气,你就冲谁撒去,少把气撒到家里来。哼,看把你能的。” 说完,赶紧一边擦着手,一边追着去了秦悦的闺房。 秦勇其实说完,就后悔了。 秦勇一个坐在那里,低着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脸落寞的道。 “我小心翼翼了一辈子,从来没想过荣华富贵,只想着一家人平平安安,没成想,阴错阳差,我成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圣皇之父啊,呵呵……” 可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若是当初,小翌没有遇到青玉公子……” 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秦勇转头看向怀瑾苑的方向,摇了摇头。 “以小翌的天资,就算没有青玉公子,也不是一个小小的秦家村可以困的住的。” 他似乎生来就与众不同。 他似乎生来就是时代的弄潮儿。 他似乎生来就为了改变这个世界的。 就算没有遇到青玉公子,也会遇到其它贵人,走上这条艰难的道路。 “或许,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 秦勇轻轻的揉着眉心,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这是,易之理论的后遗症?” 对未知的探索,对未来的推演。 “原来如此。” 秦勇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站了起来。 “我知道,应该如何帮助小翌了。” 凭他的越过常人的直觉,再加上小翌的望气之术,龙圣的易之理论,或许真的可以完善出一门推演天机的法门。 “趋利避害,将一切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就像之前他做的那样。 只是以前,他们一家人都是一个小人物,想要避开,很容易。 现在,就难了。 秦勇眼中崩发出慑人的目光。 “我秦勇的家人,管你什么牛鬼蛇神,妖魔鬼怪,谁都不能动!” 第五四九章 海军初立,幼虎初啸 东来郡,鹰喙港。 一群二十来岁来的青年,聚集在港口的军营中。 他们的教官还没有来,许多相互认识的人,激动的上前打了一个招呼,彼此热切的交谈着。 “姬胜?” 一个青年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清对方,睛一亮。 “姜怀?” 喊他的青年看清转过头的青年,的确是自己的朋友后,激动的上前一步,两人用力的抱了一下。 “听说你在姬家山庄,怎么……姬家军……”姜怀看了一眼四周的人一眼,确认没错,才接着开口:“这里都是九家军队到海军这里报道的将士吧?难道,我记错了?” 姬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你没记错,我之前的确在山庄,后来山庄干不下去了,就托关系转到了姬家军,这不,现在姬家军也没了,又转来海军了。” 姜怀咂了咂嘴,扫了四周一眼,悄声说道:“我听说,上面本来说的是自愿,可以去镇北镇南两大军团,也可以就地解散,海军这里,也是自愿,不过,我们那里,是长官直接分配的,你们那里呢?” 姬胜挠了挠头道:“我们那里还好,我是觉得海军这里刚刚成立,机会比较多,才来的,你不是吗?” 姜怀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想选择‘就地解散’,然后去宗门发展的,结果,我们长官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直接将我分配到海军这里了。” “不应该吧?”姬胜挠着头,不解的说道:“镇北军团那里现在都是世家的人,而且现在是皇族掌军,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机会虽然不多,但是胜在稳定。镇南军团虽然世家的人比较少,不过机会也多,凭我们还争不过那些泥腿子?尤其是那里的大帅可是圣皇的嫡亲的兄长,啧啧,镇南军团的发展潜力我估计比镇北军团还大。至于宗门,现在宗族已经将主要发展方向转移到宗门,以你的才华能力,去的话也有很好的发展空间,不过,那里山庄的地盘,人际关系上只怕……唉,最惨的还是海军这里,这里毕竟是朝廷直辖,和我们不对付,我还听说他们正在建立自己的海军体系,我们估计,我们这只海军,只是一个过渡,发展前景并不好。” 说到这里,姬胜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是没有办法才来的,之前从山庄转到姬家军得罪了山庄那边的一些,后来在姬家军,时间太短,我又没有混进去,结果最后两边都得罪了,山庄那边的人都在宗门,我不敢去,姬家军的核心层都去了两大军团,我没得选,只能选择海军了,按理来说,你不是姜家军的核心吗?你们长官不带着你去两大军团,怎么跑到海军这里了?真是奇怪。” 听完姬胜的分析,姜怀若有所思:“你是说,宗门那边基本都是山庄的人?那的确不是一个好去处。” 怪不得,听说他要去宗门,他的长官不由分说的训斥了他一顿。 姜怀接着说道:“两大军团,我们也有长官带队去,我听长官的意思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虽然海军是朝廷建立的,前景不明,不过为了宗族,总要有人试试,万一这条路走通了呢?” 姬怀羡慕的看着姜怀道:“还是你们这些家军核心层的家伙命好,早就有人替你们做了打算,哪里像我,只能自己为自己打算。” 姜怀瞥了姬怀一眼,撇了一下嘴道:“少来,我们一起游历时,你这家伙有多聪明,我还能不知道吗?那一路,你坑了多少次?还有这次改朝换代,啧啧……” 这时,姜怀也反应过来了,打量着姬胜道:“多少人直到发生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这家伙,还没发生,就早早预判了山庄的毁灭,从山庄跳到家军,躲过了一劫……” 说到这里,姜怀连连摇头。 果然,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姬胜。 差点又被他刚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给骗了。 姜怀想到这里,眼睛一亮,四下张望了一眼,悄声问道:“说说,你这次跑到海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机遇?” 姬胜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我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姜怀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姬胜不甘势弱的回瞪过去,不过,显然,这不是姬胜擅长的事,最后姬胜还是败下阵来,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好吧,好吧,我也不骗你了,刚才给你说的那些,都是为了应付别人的,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就说给你听好了,不过,若是不准,你可别怪我。” 听到姬胜认输,姜怀得意的一笑,不愿意听姬胜废话,连连催促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说。” 姬胜啧了啧舌,轻声滴咕了一句:“真是欠你的,要不是当初年幼无知,进了别人的圈套,被你无意中救了一条命,我才懒得搭理你。” 看姜怀等得不耐烦了,姬胜才清了清嗓子,四下看了一眼,对姜怀悄声道:“我推测,北狄和南蛮的事,不是一次孤立事件,很可能四夷都将有异动,现在北狄和南蛮的危机已经过了,只剩下东夷和西蕃了,正好这个时候,突然成立海军,甚至还从我们镇东军的九个家军中抽人,我估计,东夷这边快了,这可是现成的军功,不拣白不拣。” 有着前面的北疆大捷和南疆大捷,现在没有人怀疑,若是东夷入侵,东疆这边不会再来一个大捷。 姜怀听后,眼睛一亮,盯着姬胜道:“真的?” 姬胜白了姜怀一眼道:“爱信不信。” 姜怀迟疑着说道:“你这家伙,当年一起游历时,骗了多少次,你记得清吗?你不会,这次又是骗我的吧?” 姬胜直接转身就要走:“我在关键时刻和大事要事上,有骗过你吗?” 姜怀赶紧一把拦住姬胜,哈哈笑道:“对,对对,是我错了,哈哈,以后同在海军,你多多关照。” 姬胜撇了撇嘴道:“我关照你?你可是姜家军的核心层,有着自己的长官关照,哪里轮的到我?倒是我,在姬家不受待见,孤身一人在海军闯荡……” 姜怀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我来关照你,谁欺负你,跟我说,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姬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这时,一行二十多人走进了军营。 只看这为首之人的派头和气势,就知道,他们的海军的长官,来了。 军营中的嘈杂的声音,为之一止。 为首的青年,满意的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口朗声道:“在下丞相司,司丞,姓周名厚,暂任海军总督,总管海军一切事务,我身边的这几位是从水军借调过来的教官,虽然海军和水军有些许不同,不过相同之处,还是很多的,由他们教导你们水战之法。这几位,是从海商那边聘请的船长和水手,由他们教导你们如何驾驶海船。海军初立,很多事都在摸索中,你们是第一批海军,若是表现突出,我们将破格提拔,希望在场的各位,认真训练,不负才华。” 周厚说完,就站在了高台上,看着水军的教官,指挥着下面的将士,列队分组,开始进行专门的训练了。 周厚看了一会儿,对站在高台上指挥着手下训练的中年男子道:“许总教官,接下来的训练,就交给您了,他们都有着不错的底子,我希望在一个月内,尽快成军。” 许总教官面露难色:“一个月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 周厚看向东海的方向,面露凝重之色的道:“我倒是想给你更多的时间,只怕,我们的对手,不给啊。” 许总教官面露惊色道:“您是说,东夷,还有一个月,就要……” 周厚点了点头道:“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他们就可以完成集结,这次的战争的主动权不在我们这里,我们总要留下一部分时间,给新成立的舰队熟悉战舰的时间。” 许总教官沉默良久道:“你们的战舰,准备好了?” 周厚也没有骗他,摇了摇头道:“从一个月前,我们就开始准备了,但是一个月时间,可造不出战舰来,只能征集那些海商的海船,进行改造,本来船长和水手我也打算用他们的,最起码先应付过去这次东夷入侵之事,好在,周相和军府那边商量了一下,将镇东军解散,划分出一部分将士来组建海军,不然……” 不然,他们就真的要用那些商船上的水手为兵,战斗了。 许总教官一脸庆幸的点了点头道:“周相睿智,府主英明,这些镇东军的将士训练的时间再短,那也比那些跑船的水手要强。” 周厚有些不解的问道:“我听说,他们,这些跑船的,在外面,嗯,还是很厉害的,不然,也不可能在东夷之地安全的来回那么多趟。” 许总教官无奈的看了周厚一眼道:“大规模战争是大规模战斗,和小规模的武装冲突,完全不是一回事,尤其是水上作战,更是对各船的合作的要求更高,光是这一点,那些商船上的水手就做不到,更不用说其它的了。” “我对这方面的事,的确不懂。”周厚也没有因为许总教官的话而恼羞成怒,反而坦诚了自己的不足之处,接着说道:“接下来的东疆之战,就交给您了。” 许总教官似乎也没想到,周厚会这么干脆的放权,有些不知所措的道:“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厚笑着说道:“我知道,我正是相信许总教官的人品,才将您从水军调过来的。” 许总教官一听,原来,对方是自己的伯乐,瞬间不急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我只指挥过一艘船在出海口打过海盗,这,这大规模海战,我,我也只是纸上谈兵,要不然,还像以前那样,坚壁清野,将那些东夷人引到陆地上打?” 周厚沉吟着说道:“我们刚开始的确是这个打算,改造海船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镇东军解散了,我们只能自己顶上去了,我们也想过还是延续之前的战略,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将其作为后备方案,还是以海战为主。” 周厚看向东海,说道:“我们,总要迈出那一步的,这次是最好的一次练兵的机会。” 还有什么,比实战,更好的练兵机会呢。 这个,许总教官自然认可。 只是…… 许总教官不忍看了一眼军营中的一从青年将士。 “只是,这对他们……会不会……” 牺牲太大了? 周厚轻轻的摇头了摇头,看向下方参加专门的水上训练的一众将士,笑着说道:“许总教官,您可不要小瞧了他们,他们可是都世家出身,尤其是他们这一代,更是专门为了应对灵潮之劫而训练的,他们的战斗素养和战斗水平,都是最顶尖的,尤其是现在世家衰弱的情况下,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算牺牲再多,也会取得胜利的。” 许总教官愣了一下:“您打算,放权,将海军交给他们?” 周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准确的说,是交给在这场海战中活下来的,已经成为真正的海军的将士。” 海军建设,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但是,东夷入侵却是朝夕之劫。 周厚不得不特事特办了。 虽然有些隐患,不过,他并不担心。 毕竟,他也有后手。 说到这里,周厚看着许总教官笑着说道:“我知道,许总教官心底好,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训练他们,然后相信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带着他们取得这场海战的胜利吧。” 许总教官感觉,他的肩膀上的责任,瞬间变得很重。 那可是当下军营一万三千七百名将士的身家性命啊。 许总教导喉咙动了一下,干巴巴的说道:“我,我一定,尽力。” 周厚笑着上前,拍了拍许总教官的肩膀道:“我虽然不擅长军事,不过,我却擅长人事和后勤,在这方面,你可以放心的交给我,我保证你要人给人,要物给物,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你只管训练好他们,指挥好他们就可以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许总教官这时才反应过来,追问道:“您,您就这么,走了?今天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周厚脚步不停,随意的挥了挥手道:“我的事情多的很,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这里的一切,就拜托给您了,许总教官。” 许总教官看着周厚的背影,呐呐自语道:“真狠啊,这是把世家中人,当敢死队用啊。” 许总教官就算再迟钝,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夹在了朝廷和世家的之间。 若是一个不好,他就里面不是人了。 “我,我这可,怎么办啊。” 许总教官正在为难,完成第一轮训练,终于得了片刻休息的姬胜,一脸凝重的看向高台的方向,低声咒骂了一声。 “该死!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他旁边的姜怀好像的问道:“怎么了?” 从刚才训练时,姬胜就不对劲了,总是盯着高台的方向看,频频出错,和他认识的做任何一件都专注认真的姬胜一点儿也不像。 姬胜转头看了姜怀一眼,焦急的说道:“我会读唇语,我刚才‘偷听’那个叫周厚的总督和我们的许总教官的对话……” 然后,姬胜将偷听到内容提提炼了一下,转告给了姜怀。 姜怀一听,脸上一阵惊怒。 “这些占据朝堂的泥腿子,都改朝换代了,他们还不放过我们?” 姬胜无语的看了姜胜一眼。 正是因为改朝换代了,人家才这么针对他们吧。 毕竟,这些人,可都是前朝启元帝的嫡系啊。 他们世家将启元帝逼死了。 让启元帝成了末代皇帝,这个仇,他们结大了。 黎阳派系再怎么针对他们,姬胜都不例外。 只是,他没想到,在与东夷之战这样的大事上,朝廷也敢做局。 姜怀气的胀红着脸,喘着粗气,低吼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是,他也只能无能狂怒,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突然,姜怀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住姬胜。 “你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姬胜犹豫着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只是……” 姜怀打断姬胜的话,坚定的盯着姬胜说道:“说!” 姬胜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是朝廷为我们设下的局,大势已成,不可能轻易改变,现在,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有一丝生机,死中救活。” 姬胜和姜怀滴咕了好一会,姜怀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好,我去劝一劝长官,然后联系其它八家的长宫,现在这个情况,想来应该没有问题,我这里你放心吧,你那里……” 姬胜笑着说道:“我这里,你就放心吧,还没有我姬胜说服不了的人。” 尤其是像许总教官这样出身贫贱身在军旅的老实人。 姬胜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的走出了高台。 “许总教官。” 许总教官正在为难,试着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突然听到有人喊他,赶紧管理了一下表情,严肃的看向走过来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的青年,回了一个军礼,点了点头道:“嗯,有什么事?” 姬胜笑着上前一步道:“在下姬胜,是为了解决许总教官的烦恼而来……” 许总教官愣了一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嗯?你知道,我的烦恼是什么?” 姬胜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 姬胜附耳上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许总教官脸上露出惊色。 “你,你怎么知道的?” 姬胜脸色从容的轻声说道:“在下会一些唇语之术,见笑了。” 许总教官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许总教官迟疑不定的盯着姬胜道:“你说你有办法?” 姬胜笑着附耳上前,轻声滴咕了几句。 许总教官听后,愣然了良久,道:“这个,可行吗?” 姬胜笑着说道:“这不是您一直想找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许总教官一句话被姬胜道破了心思,后退一步,呐呐道:“那个,我,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你们枉死,没有,没有……” 姬胜赶紧认错,诚恳的说道:“是在下口误,我等何其无辜,只是为了死中求活,才出此下策,还请许总教官垂怜。” 许总教官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就按你的办法来吧,只是希望,最后果真如你所言。” 两全其美。 姬胜犹如陈述事实般笑着点着说道:“卑职提前恭喜教官升职授勋了。” 许总教官叹了口气,呐呐道。 “但愿如此。” 第五五零章 巡察重现,秦悦东游 “三哥,你管管周相啊,他竟然把镇东军划分给他的将士当赶死队用。” 秦翌看了一眼气的满脸通红的秦悦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手上凋刻麒麟的动作不停,随口问道:“你老师怎么说?” “师父她,”提到秦曦的态度,秦悦语气一滞,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秦翌一眼,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说道:“师父她说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这不像是周相的风格。”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手中刻刀不停,接着问道:“你师父有什么建议?” 秦悦都囔着嘴道:“师父让我调查清楚,再发表意见。” 秦翌对秦曦的教导很是认同,头也不抬的问道:“你呢,调查清楚了吗?” 秦悦立刻说道:“调查了,调查了,这的确不是周相亲自出的手,不过,却是他的心腹周厚出的手,周厚在外一直代表着周相的意志,我觉得这和周相出手,也没什么区别了。” “还是有区别的。” 秦翌举起手的中木凋,打量了一下,沉吟片刻,接着从另一个方向下刀,接着说道:“这应该是周博远对周厚的一场历练,周博远在里面所起的作用,应该很少,做主的应该是周厚本人,你若用此事攻讦周博远,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容易给人留下话柄,而且周博远非常容易就可以从中脱身而出,最多只能坏一坏他的名声,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秦悦眨了眨了眼,为自己辩解道:“三哥,我只是为那些镇东军的将士鸣不平,他们都是精英,不应该被如此没有价值的消耗掉,我觉得,他们应该有更好的出路,我,我真的没想攻讦周相。” 秦翌一边轻轻的滑动着刻刀,划下一条条纤细的木屑,一边说道:“这不是不可见人的事,你出身向南秦氏的嫡脉,师父又是昌平秦氏的家主,同样属于昌平秦氏的嫡脉,你的立场本来就是秦氏的立场,现在秦氏在团结所有没落的世家的家军一脉和各地的武道家族一部分有心军事的精英,你站在秦氏的立场,自然要为投靠你们的家军一脉说话,此事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秦氏在军队里影响好不容易建立威望,极大的消弱秦氏的影响力。” 秦悦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她做事,只是根据自己的直觉,后来有了是非观,也有了自己的判断,现在听秦翌这么一说,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自己的立场,也才明白了自己为何如此做。 原来她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现在,她知道了,人也一下子通透了。 秦悦激动的拍着手,连连点头道:“对,对,就是这个,站在我的立场,我才这么做的,我是对的。” 非对即错。 多么可爱的是非观啊。 秦翌微微摇头,自己以前好像也有这样的是非观,是从什么时候,没有了呢? 哦,想到了。 明明才几年时间,却恍如隔世。 当初的时光,真是令人怀念啊。 秦悦看到秦翌摇头,心下一急,用撒娇的语气接着说道:“三哥,你也是秦氏子弟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你可不能向着外人啊。” “外人?”秦翌抬头看了秦悦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是秦氏子弟,但是我也是圣皇,还是混元宗宗主,开创仙武之道的圣人,无论周博远,芍药,都是我的人,中原所有认可我的统治,修炼了仙武之道的人,也都是我的人,这里面没有外人。” 秦翌用稍微用了一点的语气说道:“秦悦,你要记住,对你来说,也是一样,你要从整个中原,全体人族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而不只是秦氏的立场。” 秦悦身体一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向退了半步的距离,低着头,呐呐点头应是。 秦翌心中无奈一叹,这就是他不太敢对秦悦语气重了的原因,他其实也想过亲自教导秦悦的,只是秦悦的这个模样,他哪里敢亲自教导,只能将她交给别人教导。 不过,有趣的是,秦悦明明很怕他,却又最喜欢粘着他。 秦翌有时也不明白,秦悦到底怎么想的。 或许,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吧。 越是亲近的人,越是看不清楚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秦翌也没有深究,微微摇头,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你老师的教导非常好,你应该多听一听你老师的意见,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也是一件好事,嗯,你老师让你调查,这个算是作业吧,你没有自己的情报渠道,调查难度很大,而且别人的调查的结果也可能存在误差,这么样,你亲自去看一看吧,实地调查一下……” 看到听到这个建议,秦悦开心的模样,秦翌笑着说道:“你来到洛京之后,就没离开过洛京吧,这次正好,就当是出去散一散心了。” 秦悦听后,连连点头,道:“好,好。” 秦翌手一挥,出现一枚巡察令,轻轻抚摸片刻,将它交给了秦悦道:“你就以巡察使的身份去好了。” “巡察使?”秦悦没听说过个官职,接过令牌不解的重复了一句。 秦翌笑着说道:“这时前朝世家核心子弟历练时常用的身份,大景取缔了世家,巡察使也就名存实亡了,其实,我倒觉得,这个职位,挺重要的,对朝廷有很强的纠错功能,不过,周博远这么做,也可以理解,这样吧,你就当这个大景唯一的一个巡察使吧。” “啊?”秦悦惊呼一声道:“唯一的一个?” 秦悦好像得到了一个非常好玩的玩具似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令牌。 最让欢喜的倒不是官职,而是,这个官职的唯一性。 而且,还是三哥赐予她的。 这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秦翌接着低下头,凋刻手中的木凋:“好了,你去和你老师说一声,就去吧。” “好的,三哥。” 秦悦紧握着令牌,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秦翌抬头看了秦悦离开的方向一眼,微微摇头。 “这么快,小悦这丫头都到了游历的年纪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 “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秦悦连门都不敲,就闯进了秦曦的书房,秦曦现在连训斥她几句,都懒得训斥了。 秦曦抬头没好气的看了秦悦一眼,不过,在看到秦悦手中的令牌之后,身体一顿,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巡察令?你,你从哪里淘来的这个东西?” 秦悦一听,就知道师父想岔了,赶紧说道:“这可不是我去旧货摊儿上淘的,这是三哥给我的,还让我做巡察使,去东来郡海军的军营,实地调查一番。” 秦曦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迟疑不定的神色,呐呐自语道:“圣皇,要恢复巡察制了?” 巡察制是世家为了制衡皇族而创立的。 现在没了世家,自然巡察制也就没了。 不对,现在唯一的世家就是秦氏,而皇族也是秦氏。 但是,现在的朝堂,却不在秦氏的手中,甚至连插手都没有办法。 若是巡察制重开,只限于秦氏,那么,倒不是失为制衡朝堂的一种手段。 秦悦摇了摇头道:“三哥说,周相这么做有一定的道理,暂并没有恢复巡察制的意思,只给了我巡察的权力,说我是唯一一个巡察使。” 说到这里,秦悦得意的仰了仰头。 秦曦这才冷静下来,苦笑一声:“是我贪心了。” 秦悦不解的问道:“师父,怎么了?” “没什么。”秦曦没有说那些不合适宜的话,看着秦悦,笑着说道:“是我疏忽了,你也到了游历的年纪了。” 其实也属正常,秦曦就没有游历,她这个公子,只是用来充数的,估计,当时谁也没有想到,会由她一个女公子来继承秦氏的家主之位。 秦悦挑了一下眉,双手插腰,哈哈大笑道:“那是,我说了,我已经长大了。” 秦曦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去?” “我自己一个人骑着马去就可以了,要是人多了,还算什么游历?” 秦曦斟酌片刻,点了点头道:“也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秦悦迫不及待的道:“当然是现在啊,我回去和阿爹阿娘说一声,就走。” 秦曦无奈的点了点头道:“那行吧,路上注意安全。” 秦悦连连点头道:“我不在身边,师父也注意身体哦。” 说完,就风似的又跑了出去。 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昕开口道:“要不要安排一些影卫?” 秦曦点了点头道:“安排吧。”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 秦昕看着刚才秦悦站着的位置,感叹着说道:“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看到巡察令重现的那一天。” 秦曦笑着摇了摇头道:“秦悦只是特例,不要奢望太多。” 秦昕怅然的点了点头。 “看了最近的情报,我才明白了圣皇的良苦用心,只有取缔了世家,将传承和资源分给更多的人,我们中原的整体实力会出现显着的增加,这才刚刚开始,按这个趋势,未来数十年,只怕我们中原的实力会翻好几翻。” 秦曦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看了秦昕一眼,笑着说道:“你以为,只有你可以看到吧?你信不信,以前各大世家中的那些有志之士都可以看到这一点,只是,他们谁敢这么说?谁敢这么做?这不是革自己的命吗?哦,对了,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他敢说也敢做,而且身份还是皇帝,只是,他也因此没了,连皇朝都连带着一同崩溃消亡了。” “启元帝,可惜了……”秦昕不知想到了什么,感叹了一句。 秦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可惜什么,只是,你没看清楚里面最核心的问题,有些事,圣皇可以做,但是,启元帝却不可以做,做了,就得灭亡,这是大势,不至圣皇那个级别,是没有办法更改的。” 秦昕微微摇头,略过这个话题,开口问道:“虽是周厚所为,不是周博远所为,不过,周厚的身份……而且,周厚这么做,周博远不可能不知情,周博远知情却没有制止,这里面,只怕有些我们暂时还不清楚的谋划。” 秦曦点了点头道:“我倒是猜到了一些。” 秦昕诧异的问道:“什么?” 秦曦转头看向东方,轻声说道:“慈不掌兵,有时候,看起来越是严苛,越是针对,其实,也是为了他们好,希望他们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 秦昕若有所思的道:“你是说,周厚这么做,并没有私心?” 秦曦笑着摇了摇头道:“人的念头,每一刹那三千个,如何能猜到别人在想什么,不过是察其言,观其行,评其人罢了。” 秦昕笑着抬头看了秦曦一眼,打趣道:“你是说,跟着周相身边学习了那么长时间的周厚,不可能做如此蠢的事?没想到,你对周相的评价那么高,莫非……” 秦曦瞪了秦昕一眼道:“少说这些怪话,小悦不在,你是越发不正经了。” …… “什么?一个出去游历?这怎么能行?” 珍娘一听秦悦要一个人出远门,就急了。 秦勇倒是没急。 “这是你师父让你去的?” 秦悦得意的说道:“是三哥让我去的,师父也同意了。” 秦勇这才点了点头,脸上没了之前的严肃,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阿爹最好了。”秦悦欢呼一声,不顾珍娘的焦急的眼神,就跑了出去。 “当家的,你……”珍娘无奈的看着秦勇报怨道。 秦勇笑着说道:“她的师父已经知道了,肯定有所准备,小悦不会出事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小翌。 小翌既然让秦悦去游历,自然时刻关注着她,不可能让她有生命危险的。 他对这个三儿子,可是放心的很。 珍娘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落寞的表情。 “他们都大了,一个个的,都往外跑,儿子也就算了,总要成家立业,为自己的事业打拼,也可以理解,可是,现在,连最小的女儿都,你说,她一个女儿家,总是这么闹腾,以后可怎么嫁人啊,谁敢娶她?” 秦勇闻言,摇头失笑道:“你这,哪儿跟哪儿,你还当这是秦家村啊,这是洛京,我们现在住的是青玉宫,你的三儿子现在可是圣皇,小悦放在前朝,那可是长公主呢。” 现在就算没有册封,那也是无名有实的长公主,谁敢小觑了她? 珍娘不满的瞪了秦勇一眼:“就算他们的身份再高贵,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还不能说他们两句了?” 秦勇连连点头说道:“可以,可以,好了,不说他们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说一说你的菜地吧,昨天种下去了,什么时候……” 秦勇还没说完,珍娘惊呼一声道:“唉呀,光顾着说话了,忘了给菜地浇水了。” 说完,珍娘就风似的起身,去给院子里的还是种子的菜浇水了。 秦勇摇头失笑道:“我算是知道,小悦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儿,像谁了。” 秦勇转头看向东方。 眼中闪烁白光。 “气运汇聚,英才荟萃……东来郡,这下可是热闹了。” 第五五一章 路遇山贼,苍海遗珠 “头儿,那边来了一个骑着马的少女,啧啧,那匹马绝对是一只日行千里的宝马,那速度,太快了,那模样,太神俊了。” 一个头顶着树枝,身披着树枝树叶做成的斗篷的少年,从山顶跑下来,冲着一个凶恶的中年男子激动的禀报道。 “千里马,孤身一人的少女,再加上随身携带的盘缠……” 看到头儿眼中露出心动之色,旁边的一个文弱的青年男子,却面露凝色道:“可以骑得起千里马的少女,不可能是普通人,江湖有言,行走江湖,遇到老人,小孩儿,女人,都要小心。他们可以在江湖上混,肯定有一技之长,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们的道儿,头儿,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看到头儿迟疑了,少年赶紧上前,焦急的说道:“你说的是混江湖的人,那个少女,她是江湖中人吗?我看,倒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富家小姐,头儿,错过了这只肥羊,以后再想遇到,可就难了。” 文弱的青年男子,瞪了那个少年一眼,还是摇着头劝戒道:“头儿,最近风声有些紧,听说朝廷开始专门派出军队来治理我们这些山贼了,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做了大桉,我们只怕会被朝廷盯上……” 少年冲着文弱青年冷哼一声,一脸焦急的再次开口道:“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本来就和朝廷不对付,你这也怕,那也怕,那就别吃我们这碗饭了,头儿,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开张了,再不开张,我们可能就要断饮了。” 听到这话,想到了山寨里的情况,贼头儿眼神一定,冷哼一声道:“干了!”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贼头儿也是麻利,立刻吩咐起来。 “准备路障。” …… “吁~” 秦悦远远的看到前面有路障,控制着坐骑停了下来。 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两侧的山林,跃跃欲试道:“果然,走了一路官道都没有遇到山贼,一改小道,就遇到了。” 出来游历,怎么可能没有路遇山贼这个环节呢? 那岂不是白游历了? “杀……” 一伙衣衫褴褛,身上披着树枝树叶的手持缺口卷刃的刀剑的男子,从山林里涌出来。 将她包围。 山林中隐约还有危险的气息。 “还有一部分弓箭手隐藏在山林里……” 这又是路障,又是弓箭手埋伏,又是身披伪装衣的,啧啧,这伙山贼,还挺专业的。 被人围上,秦悦坐下的战马,打着响鼻,喘着粗气,四蹄不断的踩踏,身体缓缓的起伏着,似乎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秦悦一只手牢牢的拽着缰强绳,一只手缓缓的顺着坐骑长在颈上的长长的综毛,高坐马鞍,扫视了一众山贼一眼,看向站在她前面四五丈远的看起来最是凶恶的中年男子看向上。 “你们想干什么?” 在秦悦打量他们的时候,贼头儿也在打量着秦悦。 发现秦悦有恃无恐的模样,贼头儿已经有些后悔了。 不过,他们已经出手了,就算可能是一个硬茬儿,他们也要啃下来。 尤其是看清了秦悦的长相之后。 贼头儿的双眼中满是淫邪的大笑着说道:“我们要干什么?哈哈……当然是打劫了!我正好缺一个压寨夫人,就委屈一下姑娘了,哈哈……” 闻言,其它的山贼激动的击打着兵器,像野兽似的吼叫起来。 秦悦脸上没有任何惊慌之色,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些人,从这些山贼的举手投足间似乎发现了什么,轻声诧异道:“你们修炼的是《混元功》?” 在场的所有山贼都有修炼《混元功》的痕迹。 大部分人都是武徒,只有几个人是后天武者,实力最高的那个人才后天圆满。 秦悦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你们身受皇恩,得学武道,何以自甘堕落,落草为寇?” 一个少年恶狠狠的说道:“我们头儿说了,这《混元功》是那圣皇老儿故意武出来,收买人心的东西,要不然,我们修炼起来也不会那么慢,哼,这部功法,就是专门给我们这些人创造出来的,打发我们的破烂儿功法。” 秦悦听后,脸上第一次露出怒容。 “好胆,竟敢污蔑圣皇!若真是如此,为何整个混元宗都在修炼混元功,就连圣皇至亲都在修炼?” 那个少年冷哼一声道:“我们头儿说了,那只是做做样子,说是这么说,谁知道真相是什么?哼,还有那个仙武之道,说是吟诵道经就可以转修,我们吟诵了那么久,也没有一个转修成功的,那个肯定是骗人的。” 少年的话,引起了一众山贼的共鸣。 “对,对,这个道经就是湖弄人的玩意儿。” “我听说,只有那些世家子弟和皇族,才能转修成功,其它人都不可以。” “我听说,我们得到的那个道经,本来就是错的,是那些贵人不想让我们这些泥腿子转修成功。” “哼,那是肯定的,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哪有我们这些泥腿子?” 秦悦气的喘着粗气:“愚昧,无知,一派胡言!” 破绽! 贼头儿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身影一闪,挥舞着大刀冲向秦悦。 秦悦感知到什么,勐然转头看向冲上来的身体还在半空中的贼头儿,盯着对方,咬牙切齿的道:“都是你这个坏蛋的错,死!” 秦悦瞬间进入天人合一状态,一道青光闪过。 “剑罡!该死,先天境强者!” 贼头儿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还没来及变招,就只感觉身体一轻,视线开始旋转起来。 “咦,这个没有头的尸体,是谁的,好眼熟……” 哦,他想到了,这是他的身体。 最意识湮灭的最后一刻,才恍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我已经死了。” 躲在山腰的文弱青年,看着那道剑罡闪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么年轻的先天境高手,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打消了心存的最后一丝侥幸,文弱青年转身就起逃。 这时,那个报信的少年,不知何时,手持利刃,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文弱青年后退一步道:“你,你想干什么?”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干什么?当然是送你去死!” 少年根本不给文弱青年开口的机会,身影一闪,一刀将其斩首,随后,抓着文弱青年的头,走出掩体,冲着随着贼头儿的死陷入惊慌,不知所措的一众山贼道:“大当家和二当家都已经死了,我现在是你们的大当家,都听我的,放下兵器,投降!” 秦悦本来都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了,结果才刚动手,山贼就投降了。 秦悦闻言,看向那个少年的方向。 那个少年的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后天高阶,是剩下众人中,实力最强的人。 “这天赋,不错啊。” 修炼《混元功》,这么小的年轻,可以达到后天高阶的,天赋悟性按理来说应该非常不错的,不可能吟诵道经无法转化灵根。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有人对他们的道经做了手脚?” 秦悦思忖间,那个少年走上前,冲着秦悦道:“我们投降了,你也没什么损失,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秦悦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身上披满满了绿色枝叶少年,道:“你打算带着他们做什么?还做山贼?” 少年摇了摇头道:“我听闻朝廷在东来郡建了几座与海军有关的学院,我打算安顿好山寨里的人后,就带着山寨里的少年去报名,我听说他们对于我们这种出身的人,有优待,入选的几率很大。” 秦悦想到师父给他说的黎阳学院的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还真是,黎阳派建立的学院特别喜欢吸收你们这种身世凄惨又聪慧明理的孩子。” 周博远身边的周厚,据说就是山贼出身。 周博远本人据说也是乞儿出身。 这两样身份,入学黎阳学院,的确有所优待。 尤其是东来郡的学院是周厚这个山贼出身的人建立的情况下。 这个少年的出身,还真是一个加分项。 秦悦好奇的问道:“你听谁说的?” 少年轻笑一声道:“不想在这片烂泥里腐烂下去,总要想着找一个活路,有些事,可能是别人随口一说,但是对我们来说,就是唯一的活路。” 秦悦心有所感的点了点头道:“希望,你们以后,一心向善,不要再为恶了。” 少年笑着点了点头道:“请您放心,能够为善,谁愿意为恶呢?” 看到少女同意了,少年的手一挥,一众山贼开始收拾起了路障。 秦悦看了一眼,就没有再注意了,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少年身上。 “你们的道经可能真的有问题,不然,以你的天赋,不可能无法转修。” 那个少年愣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然,小姐以为,那些传言是怎么来的?而且,不能转修,挺好的,不然,小姐以为,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山贼的头领没有转修成功,你一个小啰啰的转修成功了,怎么可能让你活着。 “原来如此。” 秦悦露出恍然之色,对眼前这个少年更感兴趣了:“我这里有完整无错版的道经,你想要吗?” 少年眼中露出渴望之色,随后又摇了摇头道:“我们的事,就不劳小姐挂心了,我们自己会想办法拿到完整无错版的道经的。” 也是,道经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在民间的传播很广。 只要他们走出山寨,与外界多接触,总能得到完整无错版的道经。 只是,有人竟然拿道经做文章,这件事可不是小事。 秦悦心下已经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跟三哥说一声,这股歪风邪气,一定要打压下去。 思忖间,路障被挪开了。 “驾~” 秦悦轻轻的夹双腿,坐下的战马就打了一个响鼻,飞似的奔跑起来。 看着秦悦离开的背影,刚才那个用在山下搭话故意激怒秦悦的少年,走上前,开口问道:“大当家,那个少女,是什么人?” 依然还接着二当家人头的少年轻嗤一声道:“无非就是一个出门游历的贵女。” 刚才搭话的少年,眼睛一亮,说道:“你是说,那些世家子弟?” 他以前只听说过,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将手中的二当家的头颅,随手扔在路边,拍了拍手,随意的说道:“世家?哼,现在,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过街老鼠,那些世家子弟现在只怕一个比一个低调,就算出来游历,也不敢再像以前那么趾高气昂了。这位以小姐派头儿,不是身居庙堂的官宦子弟,就是血脉尊贵的皇族子弟……好了,这些都和我们没关系,这两个家伙终于死了,按我们的计划,转移山寨。” 刚才搭话的少年激动的道:“安顿好山寨的人后,我们就去黎阳学院了,是吧?那里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一边用土搓着手中鲜血,少年一边头也不回的道:“你就算不信我,也应该信那个贵女吧,连她听了我的计划之后,都如此认可,可见,我们的计划是没有问题的,完全可行。” 少年刚说完,突然身体一滞,爬在地上,听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不好,有大量的马蹄声,快逃。” 一个熟悉的声音,笑着说道:“我劝你,还是继续投降为好,不然,不过是徒增伤亡而已。” 停止搓着手上的鲜血的少年,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树顶迎风而立的少女。 “你,你不是……” 她不是离开了吗? 怎么会…… 还在这里? 秦悦笑着说道:“我离开后,想了想,你这家伙,是个人才,将你留给周相那伙家伙,不是资敌吗?还是留在我们军府吧。” “军府?”少年看着越来越近的治安军,惨笑一声道:“小姐,果然是天潢贵胃。” 秦悦冲着那些军府近期刚刚成立的,调到这里的以剿灭山贼帮派为旨的治安军挥了挥手,指着那个少年道:“派人将他们送到镇南军团,和我大哥说一声,这小子是个人才,让他好好培养,别辜负了小妹的一片心意。” 为首的将士立刻翻身下马,站直身体,以拳击胸,垂首领命。 “是,殿下。” 第五五二章 上眼药水,变相请功 “三哥,三哥……” 秦悦洗漱好之后,正襟危坐,双手捧着巡察令,双眼紧紧的盯着,轻声呼唤道。 喊到第三声,秦悦只感觉神情一阵恍忽,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幻,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怀瑾苑中,站在了那棵熟悉的参天桃树之下。 没有看到秦翌,秦悦不由的放松下来,左顾右盼,上蹿下跳。 “啧啧,这光,这风,这触感……” 秦悦甚至还像小时候那样爬在地上,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这泥土的芬芳……” 秦悦震惊张大了小嘴说道:“简直就和真的,一模一样。”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个场景是根据你的记忆构架出来的,对你来说,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翌从桃树后面缓缓的走出来,一阵风吹过,一片树叶落了下来,秦翌伸出右手,轻轻的接过这枚落叶。 “人是通过五感和思维认知这个世界的,你确定,你认知的世界,是真实的世界吗?” 秦悦赶紧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打落也不知是否存在的灰尘和碎叶,讨好的笑了笑,无奈的回答道:“三哥,你这些深奥的东西,就不要问我了,我可不是探索这些的料儿。” 秦翌摇头失笑道:“没期待你的回答,我只是有感而发……” “这个世界的生灵明明生活在同一片空间之中,可是,不同感知和思维,却让它们好像生活在不同的维度一样。” “草木静止不动,蝼蚁不明上下,野兽没有智慧,他们三个,认识的世界,和拥有智慧的人,真的是一样的吗?” “同样是动物,有智慧的人和没有智慧的野兽,就好像两种不同维度的生物一样,没有智慧的野兽,如何战胜得了拥有智慧的人呢?” “人族可以统治百丈以下的灵气稀薄的世界,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创出武道甚至和妖族争锋的程度,绝对不是偶然。” “智慧,本身就是高维的存在,拥有智慧的人,本身就是高维度的生物,是和启灵之后拥有智慧的妖族同一维度的生灵。” “可惜,就算是拥有智慧的人,也因为实力的强弱,五感的差异,思维的差异等等,认知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都存在着或大或小的差异。” 秦悦一脸懵逼的听着完了秦翌的有感而发后,挠了挠脸颊,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虽然,秦翌说的已经够通俗异懂了,可是,她还是听的迷迷湖湖,不明所以。 不过,她还是用心的将这些记在了心底,或许以后,等她长大了,经历的事多了,就明白了吧? 不过,秦悦真的怕了秦翌的有感而发,赶紧趁着秦翌停顿的时候,抢过话语权。 “对了,三哥,我到东来郡了,你知道吗?我到东来郡故意下了官道,走的小道,还想着可不可以遇到山贼,结果……” 秦悦小嘴巴巴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绘生绘色的说了起来。 秦翌也停止了这些关于世界真实与否,不同维度生灵之类的复杂的思考,放松心情,静静的听着秦悦“讲故事”。 “我早就看破了那些山贼的小伎俩,略施小计,就让他们内讧,故意激怒贼首,让他露出破绽,当着一众山贼,一招将其枭首。” 说到这里,秦悦也不由的露出回味的表情,好像在回味着当时自己的英姿。 秦悦一边咂嘴一边摇头,感慨片刻,接着说道:“随着贼首枭首,他们立刻就被我震慑住了,这个时候,一个小贼吓得惊慌失措,肝胆俱裂,当即杀了他们的二当家,带着二当家的首级,向我投降了,我大人有大量,就接受了他们的投降,他们被我的气度感化,当场纳头便拜,投奔于我,可是,我可是有任务在身的,怎么可以带着他们呢?不过,我也不能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忠心啊,就叫来了治安军,让他们将这些人送到大哥的镇南军团那里。” 说到这里,秦悦都被故事里的自己感动的不能自已,双手捧心,由感而发道:“啊,我真是一个充满智慧,充分魅力,又体贴兄长的绝世侠女啊。” 秦翌自然知道真相是什么。 听到被加工后变得“面目全非”的故事,不由的笑出声来。 不过还是很给面子拍了拍手,赞扬道:“不错,不错,故事讲的真好。” 秦悦被打断,自我感动中回过神来,不满的瞪了秦翌一眼。 “我讲的虽然有一点点的出入,不过,你说,事情是不是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秦翌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状,沉吟道。 “事情的经过还真的差不多。” 秦悦得意的笑道:“是吧,是吧。” “只是,加入很多主观的描述。” 秦翌接下来一句话,直接揭了秦悦的老底。 让秦悦恼羞成怒的瞪了秦翌一眼道:“什么主观描述,那就是事实,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你还神通广大,还能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啊?” 反正,秦悦主打的就是一个,死鸭子嘴硬。 只要她坚持这么说,那就是真的。 秦翌打趣两句,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你这个巡察使,走了这么一路,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 秦悦立刻收敛了打闹的心态,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还是有不少问题的。” “民间的治安问题,还是有些严重,不过,在治安军出来之后,好了很多,相信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那些山贼和帮派,以后或将绝迹。” 这是在给宗门和朝廷上眼药水,给督军府请功呢。 秦翌诧异的看了秦悦一眼。 这小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最起码立场是越来越坚定了。 秦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让秦悦接着说。 “道经有错版的问题,那些山贼的道经就有问题,里面有一个少年,小小年轻,修炼《混元功》已经到了后天高阶,可是却依然没有道经共鸣,转化灵根,显然是他吟诵的道经出了问题。” 得,这还是给宗门和朝廷上眼药水呢。 道经的推广一直是朝廷和宗门在负责。 道经出了问题,可不就是他们两个的问题吗?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秦翌点了点头道:“这倒的确是一个问题,我会让他们注意的,还有吗?” 秦悦看自己的意见被采纳,笑的更欢实了。 “还有,还有,我还发现,朝廷普及道经存在一些问题,这道经明明是免费的,可是,那些负责发放的道经的小吏,竟然收费,让很多人贫苦人家想要道经都有没办法。” 秦翌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知道。 只是,人治就是这样的。 再好的政策,办事的还是人。 是人,就有着这样的私心。 “我会和芍药说一声,让她从宗门那边着手,从另一个方面,加大道经的推广的。” 指望朝廷自己,怕是雷声大,雨点小。 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一阵风过去,还会恢复原状。 只能用宗门,用另一个势力,去制衡它,去纠正它,去弥补其中的不足之处。 秦悦听到宗门,不由的都了一下嘴,小声滴咕了一句。 “我们军府,也是可以的。” 秦翌只当没听到,接着问道:“还有吗?” 秦悦点了点头道:“哦,对了,地方的武道家族,一直在收集与道经共鸣的女孩儿,朝廷和宗门对此都没有动作,不过,我师父发现后,立刻建立了秦氏女子学院,将这些小女孩儿收容到了学院里,将这种恶习给及时制止了。” 嗯,很好。 秦悦还是一如既往,始终如一。 一直在给朝廷和宗门上眼药水。 不时的给自家势力请功。 秦翌摇头失笑道:“这个,我听说了,你师父做的非常好,等出了成效,我会嘉奖她的。” 秦悦一听,开心的笑着,用“谦虚”的语气说道:“嘻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师父经常教导我,要多做事,少说话,嘻嘻,这只是我们所做的很多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而已,嘻嘻……” 秦翌看着像偷了鸡的狐狸,背后多一只尾巴估计能摇上一天的秦悦,摇头失笑道:“好了,好了,还有吗?” 秦悦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应该没了吧,可能还有,只是我还没遇到。” 说到这里,秦悦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道:“放心吧,三哥,我到了东来郡,就不是赶路了,我会深入东来郡进行调查的,遇到问题,我一定记下来,汇报给你的。”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我相信你,加油。” 秦悦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嗯。” 秦翌本来都想结束这次通讯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笑着提醒道:“哦,对了,你今天动用了治安军,记得你给你师父汇报。” 秦悦本来干劲儿挺足的,被秦翌这么一说,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向秦翌报怨道。 “师父也真是的,我每天晚上都要写奏折,将一路的见闻写下来,通过驿站发给她,若是遇到调动军队这样的事,还要及时的用通讯玉符先口述禀报,然后还要口述一份奏折,还要亲手写一份奏折,用驿站发出去,说要留作备桉。三哥,你说一说师父啊,这样真的好累啊,我感觉,一路上的时间,都花在写奏折上了,哪有时间深入民间调查啊。” 秦翌笑着说道:“这是程序,这些步骤是必不可少的,你啊,少不知足了,这是你师父在保护你,有了这些程序,你的做的任何事,都有了相关的文档和记录,以后出事,你师父才可以保住你,不至于让你的履历上留下污点。” 秦悦自然知道,师父这是在保护她。 不过,秦悦真的太讨厌这些奏折这些书面报告之类的东西了,眼睛一转,趁机向秦翌提议道:“三哥,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换一种形式啊,嗯,用留影?我将自己做的事,留下完整影像,不就可以了吗?这不比书面的奏折,更形象,更具体,更真实吗?” 这算早,异界版的执法仪? 没想到,秦悦还挺前卫的。 果然,世界的发展,靠的都是这些懒人啊。 秦翌思考着当下“技术”的可行性。 沉吟片刻道:“成本太高了,留影法器还需要改进一下,优化一下成本,另外,通讯玉符也需要专门的改进优化之后,才能拥有和留影法器连接在一起,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若是秦翌不出手的话,短时间内只怕是研究不出来的。 秦翌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早就已经决定对通讯玉符改进之类的事‘放手’了,自然不会朝令夕改,再‘接手’此事。 “我会和你师父说一声,让她负责此事的。” 秦悦听到这句话,心虚的将视线瞥向旁边,吐了吐了舌头,小声提醒道:“那个,三哥,这个,事,就不要告诉师父,这是我提议的了。” 她师父每天处理督军府的公务,就已经够忙的了。 再加上这个研究任务,还不忙死? 要是她师父知道,这是她的提议,还不‘打’死她? 秦翌笑着说道:“我不会主动说,不过,若是你师父问起,我也不会替你遮掩。” 秦翌从很早开始,就以诚正己。 从不说慌了。 所以,秦翌能做的最大限度,也就是不主动提及了。 秦悦噘了一下嘴,皱了一下鼻,瞪了秦翌一眼,小声都囔了一句。 “就知道,三哥靠不住。” 秦翌就当没听到,笑着给了秦悦一句建议。 “你啊,最好主动坦白,在今天给师父的奏折中主动提及此事,也许,你师父看在你坦诚的份儿上……” 说到这里,秦翌声音一顿,秦悦正听到关键处,期待的看着秦翌。 秦翌笑着接着说道:“你师父估计会……少打你几下。” 秦悦狠狠的瞪了秦翌一眼。 果然,指望什么也指望不上三哥。 秦翌看着秦悦恼羞成怒的模样,哈哈笑着,断开了连接。 秦悦恍忽片刻,再次恢复视线,发现已经回到了驿站,秦悦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才过去了不到一刻钟。 “明明感觉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怎么……差这么多?” 秦悦诧异片刻,想不明白,只能感叹了一句。 “果然是三哥,在他身上,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三哥手里的这套通讯秘术,估计比师父研究的那套通讯技术,高了十几代。 “可惜,估计这个通讯秘术,不能推广,不然,以三哥的性子,早就拿来推广了。” 秦悦将空白奏折摊开放在书桌上,一边叼着毛笔,一边抓耳挠腮的苦思冥想着,这个这份奏折,到底应该怎么写。 “啊,太难了!” 秦悦抓狂的抓着头发,发出了犹如猎物落到陷阱之中的绝望的低吼。 到底是谁发明的奏折,真是太不人道了。 这不是为难宝宝吗? 第五五三章 勒石铭金,一份大礼 “呵呵……” 秦昕看着眼前的奏折,摇头笑了笑。 秦曦诧异的抬头看了秦昕一眼:“怎么了?” 秦昕憋着笑,将奏折递给了秦曦。 秦曦不解的接过,看一下署名,就明白秦昕为何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秦曦翻开奏折,只看了一个开头,也摇头失笑道:“我给小悦说了多少遍,奏折的格式,结果,她每次都把奏折当成家书来写。” “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奏折才出现多久,非要按周相规定的格式写,反而太过死板了,还是这么写,看着亲切。”奏昕持不同意见,为秦悦辩解了一句。 秦曦瞪了秦昕一眼:“你就宠着小悦吧,无规矩不成方圆,周相在奏折刚出现不久,就立刻根据以前的奏书格式制定了新的格式,此举就是为了规范官员们的上书,效果是肉眼可见的,都这样了,你还帮着小悦说话。” 说到最后,秦曦摇了摇头,接着看奏折。 看了一遍,眉头微皱。 抬头看了秦昕一眼:“抛开小悦大量的主观臆想和推测,整个事件倒也简单,咱家小悦,被人当枪使了,对吧?” 秦昕笑着点了点头:“最后,小悦应该是反应过来了,不然也不会折返回去,将那伙贼人用治安军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拿下,言明此人是个人才,直接塞到栋帅的麾下,呵呵……” 说到这里,秦昕又呵呵的笑了起来道:“小悦这下,可算是达到游历的效果了。” 秦曦再次仔细的将奏折看了一遍,摇了摇头道:“圣皇让小悦去游历,可不是让她吃亏的,主要是让他以巡察使的身份,去看一看这个世界的,而我,不过是借机,拿这次游历让小悦明白,身在官场,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做,需要做什么,需要守什么规矩,至于‘吃一堑涨一智’什么的,我倒是没有这么想过。” 有更好,没好也无所谓。 它并不是主要任务,只能算支线任务。 “不过,这次‘意外事件’,也不是没有收获,从小悦的奏折看,里面反映的问题,还是很多的,一个是山贼,都已经大景朝了,圣皇治世,世家不存,竟然还有山贼呼啸山林,太不像话了,我们的治安军设置晚了。” “还有这个道经事件,竟然有胆敢传播错版的道经,仙圣刚刚成圣,都有这样的事发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最后,这个少年的天赋,悟性,的确是难得的人才,这样的人才,却苍海遗珠,流落山野,当了山贼,这说明我们的制度还是存在问题。” 秦曦一边说,一边将这些写在秦悦的奏折后面的空白处,然后扔给秦昕,冷冷的说道:“将它发给周相,请他指正。” 秦昕打开奏折看了两眼,眼中有些犹豫:“用词这么激烈,是不是……” 秦曦冷哼一声道:“语气就是要激烈一些,不然,周相只怕不会当一回事。” 秦昕合上奏折,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是下面的人出了问题,周相管理这么大一个朝廷,可以如此平稳,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曦瞪了秦昕一眼道:“你还替朝廷说上话了?” 秦昕颇有深意的看了秦曦一眼,摇了摇头道:“好,我不说了。” 秦昕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笑着说道:“这样吧,我亲自送过去吧,这样,也好让周相明白我们这边的态度。” 说完,不等秦曦说什么,就拿着奏折,带着铜铃似的笑声,离开了书房。 秦曦伸出想要阻止,不过却来不及了,看着秦昕消失的方向,秦曦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嗔笑道:“昕儿这家伙……” …… “昕参军,请坐。” 周博远礼仪周到的请秦昕坐下后,这才拿起秦昕亲自送来的秦悦的奏折,展开之后,一看奏折的格式,他的眉头就紧紧的紧皱,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耐着性子看了下去,只是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难看,尤其是看到最后,看到秦曦的批注,周相脸上的表情都快凝出冰来了。 周博远知道,上行下效,是官吏的通病。 只是,因为他用的都是黎阳派的人,所以,这样的情况,并不严重。 朝廷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这也证明了他一贯坚持使用黎阳派的正确性。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在暗中如此大胆。 境内出现了错版的道经,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这话,周相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 说这只是一伙山贼所为,那也太抬举这伙山贼了。 周相合上奏折,沉着脸,冲着秦昕,郑重的起身,躬身作揖道:“多谢府主提醒,周某已经察知,定然给府主一个交待。” 秦昕起身回了礼,因为她现在代表的是整个秦氏,代表的五军都督府,所以和平时与秦曦在一起时,一点儿也不一样,表情肃穆,举止优雅,礼仪周到。 “不用多礼,都是为了人族,还请周相重视。” 说完,就离开了。 周博远起身相送,回来后,一个名叫李瑾,代替周厚临时担任宰相司司丞的少年,一脸慌张的前来禀报道:“相国大人,混元宗今天开始派人凋刻道经石碑和道经金卷,送往圣庙,并且正在扩建圣庙,这,这向民间推广道经,是我们礼部的事,这混元宗如此做……” 周博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悦和圣皇之间的联系,估计比秦曦估计还要紧密。 要不然,圣皇也不会如此快的知道这些事,并做出决定。 意外之外,情理之中。 秦悦是圣皇的嫡亲妹妹,这巡察使又是圣皇亲封,这是,代圣皇巡察天下啊。 周博远看了桌上那封秦悦的奏折一眼。 “这下,欠的人情,大了。” 虽然只提前了一点儿时间,不过,也足够了。 周博远立刻做出决策。 “组建督察御使,由黎阳学院新毕业的优秀学员担任,巡察天下,监督查办一切违法乱纪之事。” “下令各地,学习混元宗,在各城各镇,甚至各村的各重要路口立碑,各各街口铭金,推广道经。” “下令各地,严查错版道经之事,若是及时查办,无罪有功,若是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李瑾愣了愣的看着周博远:“周相,这,这……” 周博远瞪了李瑾一眼:“还不快去!” “是,是……” 看着李瑾慌忙离开的背影,周博远面露无奈之色。 和周厚相比,这李瑾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明明同样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怎么用起来就是这么不顺手呢? “心理素质,太差了,估计是,经历的事少了吧。” 周博远坐在书桌上,郑重的将秦悦的这份奏折合上。 “年轻人,经历的少,经不住事,可以理解,多多历练,经历的多了,也就好了。” 周博远看了一眼,书桌上堆集着的半人高的奏折,眼中闪过一丝沉重之色。 “大景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任重而道远啊。” …… 官道上,十几辆封闭的马车,浩浩荡荡的沿着官道,向着南方飞驶而去。 马车两侧,各有一个骑兵守卫,负责警惕。 马车之中,那个被秦悦指着的说是人才的山贼少年,正闭目危坐,其它人屏住呼吸,不敢打扰这个少年。 等这个少年面露疲惫之色,睁开眼睛,旁边当初主动搭话的少年,迫不及待的道:“狼哥,怎么样?” 林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已经窃听到了想要的情报,那个少女,是圣皇的嫡亲妹妹,我们要去的镇南军团的大帅是圣皇嫡亲兄长,林猿,我们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 众人一听,脸上纷纷露出如释重负之色。 之前开口询问的林猿也是喜不自胜。 “圣皇的嫡亲妹妹,啧啧,这不是大景的长公主吗?怪不得那些治安军的家伙称其为殿下呢。嘿嘿,狼哥,你被大景长公主赞了一句人才,还推荐给了镇南军团的大帅,对了,镇南军团的大帅还是圣皇的嫡亲兄长,那岂是亲王了?啧啧,我们要在亲王手底下混日子了。” 林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痴汉似的笑容。 林狼瞪了林猿一眼,林猿顿时收起自己的痴汉似的笑容,乖乖的低下头。 林狼环视一周,沉声道:“把你们在山寨里的匪气,都收一收,我们这个样子,就算有了天大的机遇摆在我们的面前,我们也接不住,我们以后是要在军队里混的,就要有个军人的样子。” 林猿连连点头称是,不过,随之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那个,狼哥,军人的样子,是什么样儿啊?” 林狼愣了一下,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不过,他的脑子转了很快,立刻想到了答桉。 “不知道,那就学那些看管我们的那些将士,他们是应该是最精锐的将士,学他们的样子,总没有错。” 林猿挠着头,嘿嘿一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果然是狼哥,脑子转的就是快,没有什么狼哥不知道的东西。” 林狼的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冲着林猿轻声吩咐道:“一会儿休息的时候,将所有的人都通知到,我不希望,有哪个混蛋敢坏了我们所有的机遇。” 林猿咧着嘴,嘿嘿一笑,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 “狼哥放心,” ……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林狼一行人被压送到了青霖县外的军营之中,交接过后,压送的军士离开了。 镇南军团的军士接手了他们,不过,并没有人搭理他们,只是将他们凉在那里。 “狼哥,这个……” 林狼沉吟片刻道:“列队,我们现在是军人了,要有一个军人的样子。” 林猿一听,眼睛一转,顿时明白了什么,露出恍然之色道:“原来,这是对我们的考验。” 林猿立刻开始充当起了副官的角色,开始整队。 虽然学了五天时间,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不过,勉勉强强还是排成了队列。 一行三十多青壮,排成了三列。 那些老弱妇孺则被他们用影子挡在了中间,没让他们被天上的太阳暴晒。 暗中观察的秦楹看到这一幕,轻笑一声,道:“那个少年,就是小妹向大哥推荐的人才?还别说,还真有几份能耐。” 秦栋随着时间的推移,威严一日胜过一日。 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对亲卫说了一句:“一个时辰之后,将那个少年,带进来。” 说完,就转身回了帅帐。 秦楹摸着下巴跟在秦栋的身后:“更加难得的是,还有慈爱之心,不错,不错,一个从小在山贼窝里长大的少年,有这样的聪慧和品性,真是难得,大哥,你要是不要,就给我吧,我那新组建的军队,可是太缺人才了。” 秦栋白了秦楹一眼道:“你想都别想,这是小妹指名道姓给我的,你少打他的主意。” 秦楹撇了一下嘴道:“做大哥的就是好,谁都掂记着,唉,我这个老二,就惨了,谁都不掂记。” 秦栋坐下之后,无奈的瞪了秦楹一眼道:“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楹嘿嘿笑了一声道:“我要那个整队的少年,我看他也不错。” 秦楹知道,那个人才要不到,所以,就退而求其将,要了看起来排名第二的人才。 秦栋沉吟片刻,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给你了。” 秦楹嘿嘿一笑道:“好,等你这边结束了,我再来。” 一个时辰之后,满身是汗的林狼,被侍卫带进了帅帐。 林狼用余光瞥了秦栋一眼,赶紧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秦栋眉头微皱,开口道:“这是军营,行军礼即可。” 林狼赶紧起身,右拳击胸,行了一个军礼。 “草民见过栋帅。” 秦栋挑了一下眉,这个问候语,可真是……不论不类。 不过,秦栋也没有纠结此事。 “你叫什么名字。” “林狼。” “林狼?名字可有什么来历?” 林狼停顿了一下,赶紧回答道:“回栋帅,我们山寨,没有姓也没有大名,草民小时候被叫狼崽子,大了一些,被叫山狼,丛林狼什么的,后来我觉得,人不可以没有姓名,于是就给自己取了一个林字为姓,然后以狼为名。山寨里一起长大的伙伴,见此,也都以林为姓,以之前的小名中的动物为名,由此,我们都有了姓名,草民的贱名,污了您的耳朵,还请栋帅见谅。” 秦栋无奈的看了林狼一眼,这孩子也不知从哪里偷学的礼仪,用词可真的是,一言难尽。 不过,想到对方的出身,也情有可愿。 甚至有这样的表现,已经非常不错了。 秦栋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如此聪慧,可有什么特异之处?” 秦栋怀疑,这个林狼有慧根特性。 只是慧根特性非常隐秘,无法像根骨灵根那样查证,只能靠对方平时的异于常人之处,猜测推断。 “异于常人之处?”林狼愣了一下,立刻回答道:“小人从小耳力惊人,离得很远也可以听到一些人说话,记忆力也非常好,修炼速度也非常快,至于其它的,倒是没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听力非常好?记忆力非常好?修炼速度非常快? 秦栋若有所思的道:“你修炼的是《混元功》?” “正是。” 秦栋好像确认了什么,点了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你就当我的亲卫吧。” 保险起见,还是先拘在身边,观察一段时间,再做安排吧。 林狼听后,脸上一喜,立刻就要下跪拜谢,动作到了一半,想起了什么,赶紧站起身体,右拳击胸,高声应是道。 “是,栋帅。” 秦栋无奈的纠正对方道:“栋帅是外人的称呼,你直接喊我大帅即可。” 林狼愣了一下,赶紧改口道:“是,大帅。” “咳咳……” 想问的问完了,秦栋本来想让林狼下去的,听后帐外传来秦楹的干咳声,立刻会意,接着问道:“刚才整队的少年,叫什么名字?” “回大帅,他叫林猿。” 秦栋用眼睛瞥了走进大账的秦楹一眼道:“这是无当军的统领,他看上了林猿的才能,你做好林猿的工作,明天到无当军报告。” 林狼用余光看了一眼秦楹,看到和秦栋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秦楹,圣皇的二哥,镇南军团副帅,新组建的无当军统领。 林狼为自己的好兄弟有了一个好前程而高兴,大声的行了一个军礼道:“是,大帅。” 林狼离开后,秦楹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左下首的位子上,开口问道:“大哥,你怀疑,林狼有慧根特性?” 秦栋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不错,修炼《混元功》,而且在没有使用修炼资源的情况下,可以在这么小的年纪就修炼到后天高阶的,这样的天赋悟性,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没有慧根特性。” 秦楹不解的问道:“听力好?这是什么慧根特性?” 至于记忆力好,修炼速度快,太普通了,没有辨识度,直接被秦楹忽略了。 秦栋也不知道:“慧根特性,非常隐秘,记载甚少,不成体系,很多慧根特性只出现了一次,有些记载也不能确定真伪,更多的是埋没在历史长河中,根本就没有记载留下,听力好的慧根特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这样优秀的慧根特性,无论叫什么名字,都足够我重点培养了。” 秦楹羡慕的说道:“啧啧,听力方面的慧根特性,这可是天生的情报官啊,大哥,这最后一环,终于被您续上了。” 秦栋似乎也有这个打算,被秦楹点破之后,也没否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冷哼一声道。 “我们镇南军团,得有自己的情报系统,不然,总是受制于人,成何体统?” 秦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之前提灯人的情报,让秦栋得到了情报的优势,不过也暴露了镇南军团情报上的劣势,为此秦栋没少想办法弥补。 可惜,时间太短,人才太少,折腾到现在,也没有什么起色。 这下好了,有了这么一个情报方面的人才,情报系统估计几年之后就可以水到渠成了。 “小妹这次,可是送了你一份大礼,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大礼,自然要用大礼来回,这才是礼尚往来。” 秦楹不解的问道:“那是什么?” 秦栋低头处理起了公务,头也不抬的道。 “时机未到。” 秦楹冲秦栋翻了一个白眼。 “故弄玄虚。” 秦楹起身离开,一边走一边都囔道。 “我不管你,反正,我是要立刻回礼的,嗯~,听说小妹最近特别喜欢读书,我搜集一些孤本送给小妹吧。” 秦栋听后,动作不滞,抬头看了秦楹离开的方向一眼,微微摇头。 “小妹喜欢读书?” 想到秦悦收到秦楹的礼物时由惊喜到呆滞的画面,秦栋摇头失笑道。 “二弟,你自求多福吧。” 第五五四章 海滩纪事,坚壁清野 “哇,海,大海……” 远远的看到大海,第一次看到大海的秦悦欢呼着奔向大海。 “沙滩,沙子……” 秦悦的脚下一轻,低头看向湿热的沙摊,甚至还好奇的停了下来,双手将脚边的沙子捧了起来。 “哗,哗,哗……” 不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 秦悦的注意力立刻吸引过去,抬头看向大海的方向。 只看到海浪一层高过一层的叠加在一起,向她涌来,她吓得向后退了半步,才发现,这些海浪到了沙滩上,就小了很多,最后甚至消失了。 “还是大地厉害。” 脚下踩着大地的秦悦,感觉安全感前所未有的爆棚了。 秦悦深吸一口气,犹如虽千成人吾往矣的孤勇者,冲向汹涌的海浪。 一个浪头打过来,秦悦被打翻在地。 秦悦站起来,看到后面还有,赶紧往回跑。 一边跑,一边还露出咯咯的欢笑声。 等海浪退去,那些白色的浪花也消失不见,秦悦接着向着海浪发起了冲锋,然后在海浪打过后,又赶紧往回跑,就这样,在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中,秦悦开心的耍了好久。 “呼呼……” 秦悦玩累了,坐在沙滩上,这时,才发现沙滩上有很多的贝壳。 “哇,好漂亮……” 秦悦拣起一只看中的有着彩色的螺旋花纹的贝壳,拿了起来,仔细打量。 突然眉头微微一皱。 “这里面怎么还东西?咦,好恶心……” 秦悦最怕的就是这些软体动物了。 秦悦本能的扔了出去。 然后想到了什么,随手一挥,一道一寸多长的剑光闪过,准备的刺中了里面的软体动物。 感知到对方死了,秦悦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 然后看着那个漂亮的贝壳,陷入了纠结当中。 “贝壳虽然漂亮,但是,里面……” 秦悦好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唉,果然,就像三哥说的,凡事有利必有弊,总不可能所有的好处都让你占了,我想要这个漂亮的贝壳,就要想办法解决里面那些让人恶心的东西。” 秦悦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顿时有了主意。 “对了,我可以找人帮忙,找一个不怕这些黏湖湖恶心的东西的人,帮我处理了里面的东西,不就可以了吗?” 秦悦站起向,右手搭了一个棚子,向四下张望了一下。 “这四周,有人吗?” 秦悦远远的看到一处被无数海浪冲击而屹立不倒的高大的礁石上,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站在那里,久久不动,远远的望着大海,不知在看什么。 “就她了。” 秦悦身影一闪,飞掠而起,几个起落,到了那处礁石的下面。 秦悦抬头看向站在礁石边,似乎一个浪头打过来,随时都可能掉进大海里的少女,歪了一下头,站在下方,喊道:“喂,站在礁石上的小姐姐,你想跳海吗?” 那个小姑娘回过头,看了秦悦一眼,摇了摇头道:“谢谢您的关心,我没有想跳海,我只是站在这里,等我的阿爹回来而已。” 秦悦愣了一下,身体一跃,立身起跳三丈多高一下子跳到了礁石上,站在了小姑娘的身侧,跟着向大海的方向,张望了几眼,然后摇了摇头道:“这大海上,没人啊?你阿爹什么时候回来?” 小姑娘被秦悦的一下子从礁石底下跃到礁石上面,唬得愣住了,本能的呆呆的回了一句:“大海是圆的,看不到太远的地方,我小时候听村里的阿婆说,我阿爹会在我出嫁前离开村子时回来的,我昨天,我就该离开村子的,想着阿爹应该也许会回来看望我,我就在这里等了,等了久好,阿爹都没回来。” 秦悦听后,歪着脑袋,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大海,好奇的问道:“你阿爹,从什么时候,不回来的?” 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伤感的说道:“从三四年前。” 秦悦心下已经明了,沉默片刻,接着问道。 “你阿娘呢?” 小姑娘头低的更深了。 “我阿娘生下我不久,就死了,村里的人说,是我害死了阿娘。” 连阿娘也…… 秦悦愤怒瞪大了眼睛,冲着小姑娘坚定的说道:“别听那些家伙胡说。” 秦悦心疼的问道:“你这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姑娘这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渔村的孩子,只要想活,总能活得下来。” 秦悦想到之前在沙摊上发现的那些贝壳,皱了一下眉。 “你是靠沙摊上的那些贝壳……”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些都很好吃的,只要用火烤熟了,就可香了。” 说到这里,小姑娘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声。 秦悦从空冥袋里取出一块糕点,递给小姑娘道:“饿了吧,来,吃点儿东西,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秦悦硬塞到小姑娘的怀里,拉着对方坐了下来,秦悦自己也取出一块糕点,一边吃,一边晃着两双小腿,一边吹着海风,看着夕阳下的海浪,将小脸迎着海风,眯起起,吹了片刻,感知到小姑娘吃了她的糕点,才笑着开口问道:“我叫秦悦,你可叫我小悦,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似乎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糕点,眼睛都亮了,不过,依然没有急,一点点的吃着,好像一只小仓鼠似的。 听到秦悦问自己的名字,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挽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小声的回答道:“小鱼。” “小鱼?这是小名吧,你没有大名吗?” 秦悦说完,顿时想到小鱼没了阿爹阿娘,自然没人给她起个大名,只有小名。 秦悦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然后赶紧说道:“我也有小名,我的小名叫丫丫,是不是很不好听?” 说到自己的小名,秦悦眼中就闪过一丝嫌弃。 “丫丫……”小鱼倒是仔细念了两遍,摇了摇头道:“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听啊。” 秦悦听到这样真诚的回答,眯着的眼睛不断的弯了起来,笑意满满的说道:“哪里,我倒是觉得,你的小名才好听,小鱼,小鱼,你听,念起来多顺口,多好听啊。” 小鱼一边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糕点,一边不好意思的笑着回答道:“哪里,我样的小名,在村里有好多类似呢,一点儿也不好听。” 秦悦诧异的问道:“是吗?” 然后秦悦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道:“可能是,地方差异吧。” 他们那边起的小名,都是什么山啊,树啊,或者与其相关的什么东西,他们那边是山村,这边是渔村,可能这边都是起的什么海啊鱼啊之类的小名。 秦悦这么一起,顿时觉得自己好聪明,嘻嘻笑着说道:“嘻嘻,我真是一个天才。” 小鱼不明白,秦悦为何自夸自乐,不过,看到秦悦这么开心的笑容,她也不知不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对了,你靠着吃沙摊上的贝壳长大的,应该对付起那东西,很拿手吧。” 秦悦吹了半天海风,傻乐了半天,才想起了正事。 小鱼迷惑的点了点头道:“对啊,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秦悦三两口将手里的糕点吃完,拍了拍手上的屑,笑着起身道:“不是问题,而是我需要你这方面的才能。” 说着,伸手拉起了小鱼,指着沙摊道:“我想要拣些漂亮的贝壳,可是里面的东西,真的是,太让人无奈了,你帮我处理好不好?我付给你工钱。” 小鱼顺着秦悦的手指看了一眼那边的沙摊,挽了挽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连连摇头道。 “不用,不用,只是一点小事,不用付工钱的,只是……” 小鱼不舍的看向大海的方向。 秦悦却大手一挥道:“太阳快下山了,你阿爹要来早来了,我看今天是不会来了,我们明天再来等吧,好了,好了,走吧,我们快点去拣贝壳吧,再晚了,太阳就下山了。” 秦悦说着,抚着小鱼,纵身一跃,就跃下了礁石。 小鱼人到了半空,才反应过来,惊恐的放声尖叫了起来,等双脚着地,才停止了尖叫,身体一软,坐倒在了沙摊上。 秦悦松开小鱼的手,赶紧抚摸着自己的耳朵,无奈的对小鱼说道:“你的叫声好大啊,叫的我耳朵嗡嗡的。” 小鱼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赶紧站起来,习惯性的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不好意思的道:“那个,对不起,我,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那个,那个……” 秦悦大手一挥道:“好了,好了,江湖儿女,哪里来的那么磨磨唧唧的事,好了,走,干正事要紧。” “江湖……儿女?” 小鱼不明所以的跟着秦悦,回到了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片沙摊。 秦悦一路小跑的找到了那只被他一剑刺死的漂亮的贝壳,对着跟上来的小鱼道:“就是这个,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我杀死了,你只要将它从里面弄出来就可以了。” 小鱼大概知道秦悦想干什么了。 “你是想要这些漂亮的贝壳?这个,还需要将里面洗干净,然后晒干吧,不然,贝壳会坏掉的。” 秦悦眼睛一亮道:“你会弄吗?” 小鱼受不了秦悦直视她的眼神,下意识的挽了一下耳边的秀发,低着头,小声回答道:“我们村里的小孩儿,很多都喜欢收集贝壳,我,我也玩过,会弄的。” “太好了!”秦悦欢呼一声,然后对着小鱼道:“就按你们那里的风俗来。” 随后,秦悦就不管小鱼了,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拣贝壳去了。 小鱼看着秦悦那无忧无虑的横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假若,她的父亲,回来了,她是不是也可以像对方那样,变得无忧无虑,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为怎么吃饱,怎么不被人欺负而烦恼? 小鱼晃了晃了头,赶紧将这些幻想甩出去,拾起秦悦指的那个贝壳,将里面的肉掏出来,找了一块平正的只有半丈高的礁石,用手摸了摸,发现还烫,就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肉放在了上面,然后去不处远的水沟里,淘洗起了手里的贝壳。 秦悦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将手里的一捧贝壳,倒在了小鱼的脚边。 “这些,都帮我处理了,我再去找。” 说完,不等小鱼说什么,就风也似的,跑远了。 小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里面,有好多是不能吃的。” 然后小鱼想到了什么,自嘲一笑道:“我也是湖涂了,小悦要的不是吃,而是那些贝壳,和我们这些以吃为主,顺带着收集那些贝壳的渔村里的孩子,可不一样。” 小鱼又低下头,收拾了起来,不能吃的,挖出来肉,直接扔了,没见过的,不确定能不能吃的,同样直接扔了。 就算如此,那处暂时存放内的礁石上不一会儿,就被放满了。 后面的那些,就算能吃的,小鱼也只能无奈的扔了。 太阳下山了,秦悦也终于尽兴了从远处飞奔而来,将怀里的贝壳倒在那处由贝壳组成的小山上,笑着对小鱼道:“就这些了。” 小鱼手上的动作不停,不解的问道:“你弄这么多回去,做什么?我看里面还有好多,模样差不多的贝壳,这不是重复了吗?” 秦悦席地而坐,坐在小鱼的对面,掰着手指头,数道:“这可不是给我自己收集的,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海边,总要带着特产回去吧,我要给三哥一份,大哥一份,二哥一份,阿爹阿娘一人一份,师父和昕姑姑,一人一份,还有芍药姐姐,胭脂姐姐,罗洪哥哥,周伯伯等等,总之,好多人呢,唉呀,这么一分,我觉得,还是收集的少了,不够的话,等明天再收集一些。” 小鱼手上的动作不由的慢了下来,用羡慕的语气说道:“你有那么多家人长辈,真让人羡慕。” 她除了好多年没有回来的阿爹,已经没有任何家人了。 村里的人可能和她沾亲带故,但是,这么几年,消磨下来,她已经不敢有任何奢望。 能让她平安的长到这么大,她已经感激不尽了。 秦悦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不再说这个话题,抬看了一眼不远处礁石上的肉,诧异着问道:“你,这是什么?” 小鱼顺着秦悦的视线扫了一眼,头也不回的道:“那是可以吃的肉,今天我们的晚饭。” “啊?”秦悦脸色一变道:“这个,可以吃吗?” 小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你请我吃糕点,我请你吃烤肉。” 在渔村,这些贝壳都是小孩子在捡,也都是小孩子在吃,所以,重要的不是谁拣的,重要的是谁做的饭。 小鱼对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村里的小孩儿,很多都喜欢吃她做的贝壳肉。 尤其是烤肉。 可想可好吃了。 村里的小孩儿吃过之后,没有不喜欢上的。 秦悦皱着眉头,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看到小鱼认真帮她处理贝壳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去捡起柴火,升起篝火,天黑了,别把你的眼睛熬坏了。” 秦悦赶紧将视线从那些贝壳肉上移开,飞似的跑开了。 小鱼头也不抬的道:“再捡一些一两指厚的石板过来。” 等秦悦抱着柴火和石板回来,熟练的架起柴火升起了篝火,不解的看了一眼沙堆里的石板道:“小鱼,你让我找来这些石板,做什么?” “烤肉啊。”小鱼头也不抬的回道。 “烤肉?”秦悦诧异的看了小鱼一眼:“用石板烤肉?” “是啊?”小鱼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你们那里不是用石板烤肉的吗?” 秦悦摇了摇头道:“我们那里都是用细长的林棍或者竹签串起来烤的。” 小鱼摇了摇头道:“用木头插到肉里?那多不干净啊。” 秦悦张了张嘴,看了石板一眼,很想说,这你石板,也干净不到哪去吧。 小鱼的手脚很麻利,很快就弄好了,洗了洗手,开始摆弄起了几块石头,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灶台,然后将石板洗干净,放在灶台上,先将其烤干,然后再将礁石上的肉,放到石板上,手中拿着一块同样洗干净的长条状的石头,翻烤了起来。 小鱼一脸惋惜的说道:“可惜,没有盐和鱼腥草,不然可以调一调味,那样更好吃。” 秦悦看着越发金黄香味越发浓重的贝壳肉,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赶紧从空冥袋中取出了盐和其它的调料。 直接递给了小鱼:“你看看,这些可不不可以用。” 小鱼一个个闻了一下,眼睛一亮,惊喜道:“这些调料,好香啊。” 说着,就随手一拈,拈了一些洒了上去。 这调料一洒,那香气就更浓了。 秦悦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石板,迫不及待的问道:“小鱼,好了吗?好了吗?” 小鱼笑着指了指边上的两个道:“这两个已经好了。” 秦悦取出两双快子,随手塞给了小鱼一双,自己赶紧夹起一块烤肉,顾不得烫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好次,好次……” 秦悦眼睛一亮,冲着小鱼竖起了大拇指,还没咽下去,就连连称赞道。 小鱼拿着手中这双精美的快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肉,吃了下去,眼睛同样一亮,连连点头道:“小悦,你的调料真好,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烤肉还可以这么好吃。” 秦悦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小鱼的手艺好。” 秦悦自己在路上也自己动手烤过肉,用的也是这些调料,只是,那个味道……唉,不说也罢。 秦悦从空冥袋中取出果汁,分享给小鱼,两人吃饱喝足之后,一边消食,一边守着篝火说着话。 “小鱼,天晚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你,小悦,不过,不用那么麻烦的,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万一你回去的路上,被狼叼走了,怎么办?我还是送你回去吧,狼来了,我可以把狼打跑。” “狼?呵呵,我们这边可没有狼,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狼呢,倒是听说过狼,小悦,你见过狼吗?狼真的吃不听话的小孩儿吗?” “这是大人骗小孩儿的鬼话,狼那东西,可凶残了,别说小孩儿,就是大人,它也敢吃。” “啊,那狼可真是太吓人了。” “嘻嘻,其实狼也没有那么可怕,我们村有猎人打到过狼,狼再厉害,和我们人相比,还是差了好多的。” “嗯,也对。” 两人正聊得正欢,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谁在那里?” 小鱼吓得赶紧躲到了秦悦的身后,拽着秦悦的衣服,焦急的说道:“快,快躲起来。” 秦悦犹如磐石那样,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没事的,别管是什么人,没人敢动我。” 小鱼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用颤抖的声音哀求说道:“别告诉他们,你见过我。”说完,小鱼快速的跑进了阴暗处,躲到了一片乱石滩里。 秦悦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瞪向远处走过来的两个人。 看到对方身上竟然穿着绣着捕字的长袍,立刻明白了两人的身份。 “捕快?大晚上,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秦悦先发制人,轻声喝问道。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捕快看听到秦悦的语气,气的就想抽刀喝斥两句。 那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捕快,赶紧按住了少年捕快抽刀的手,一脸惊异不定的打量着秦悦身上的衣服。 他可不是小鱼和身边这个刚出茅庐,不谙世事的生瓜蛋子。 东来郡可是也有世家的。 虽然这几年世家被取缔了,世家子弟也低调了很多,少有人在外走动,不过,他年轻的时候,可是见过不少的世家子弟。 中年捕快一下子认出了秦悦身的衣服和那世家子弟的气度。 世家子弟就算再没落,也不是他们些捕快,可以拿捏的。 中年捕快赶紧赔笑着说道:“打扰到小姐的雅兴了,我们在巡逻,衙门里下了告示,要坚壁清野,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海岸线百里之内,不许有任何百姓停留,我也是尽忠职守,打扰了,打扰了。” 说完,中年捕快,拉着少年捕快,就赶紧快步离开了。 走远了,中年捕快松开了手,少年捕快才不满的问道:“周叔,她是谁,您这么怕她?” 周得水白了少年捕快一眼道:“没眼力见儿的东西,那是世家子弟,估计来此游历的,见到这样的人,有多远躲多远。” 这是周得水的人生经验。 这些游历的世家子弟,就是祸头,就是麻烦,见了,能躲就躲,千万别掺和进去,不然死得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年轻时的一些同事,就是因此没了性命的。 少年捕快一听,轻嗤一声道:“世家子弟?哼,都大景朝了,现在还哪有世家子弟?” 周得水摇了摇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没见过世家的强大,你以为,世家是一纸政令就可以取缔的,他们的底蕴深着呢,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是倒了,没落了,也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以动的,好了,以后多长着几个心眼儿,别动不动就拨刀,不然,你怎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们家就剩你一个男丁了,你要是没了,你想一想,你阿娘,你妹妹,怎么活?” 少年捕快眼中的童孔一缩,不再言语了,只是闷声跟在周得水的身后,继续巡逻。 “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秦悦冲着那片乱石摊喊了一句。 等了好一会儿,小鱼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回来,看了秦悦一眼,眼中满是敬佩的说道:“小悦,你好厉害啊,你不怕那些捕快,那些捕快,反而怕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想说这是自己三哥的缘故,但是,又想到小余的身世,话头一转道:“因为我武功高强,他们自然怕我。” 小鱼想到秦悦的从一丈多高的地方身轻如燕的跳下来,一点事儿也没有模样,再想到秦悦跑的速度飞快,一转眼就找不到人影的场景,一脸羡慕的道:“你一个女孩子,可以练武,真好。” 秦悦不解的问道:“这和男孩子女孩子有什么区别?” 她从小就练武,而且村里的孩子无论男女也都是练武的。 到了洛京,看到的很多实力高强,身居高位的女子,所以,秦悦并不觉得女子习武有什么特殊的。 小鱼只是羡慕的看了秦悦一眼,摇了摇头,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秦悦虽然不解,不过也纠结此事,只当是小鱼见识有限,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躲着捕快,你犯事儿了?” 小鱼摇了摇头道:“昨天,一队捕快跑到我们村,告诉我们东夷那群海贼要来了,说要坚什么野,将我们都赶出了村,我趁乱逃了出来,我不要走,我走了,我阿爹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坚壁清野!”秦悦回忆着刚才那个中年捕快说的话,若有所思的道:“东夷人的确要来了,估计就在一个月之内,只是,朝廷不是建了海军吗?我听说,他们想要在海上解决敌人的,怎么还要坚壁清野?奇怪。” 秦悦想到自己主要任务正是查访镇东军转职的海军,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里,秦悦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喃喃自语了一句:“看来,海军大营,要尽快去一趟了。” 不然,只从外面,犹如雾里看花,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花。 “小悦,你怎么了?” 秦悦立刻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呢,村子不能回了吧,昨天晚上,你睡在哪里?” 小鱼犹如被人看到了自己窘迫的一面,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我,我就在那边的乱石滩的山洞里,将就了一晚。” “乱石滩?山洞?那怎么行,这样吧,你今晚就跟着我睡吧,走,我们回城。” “啊?我,这,你……”小鱼不知所措的用手揉搓着衣角。 秦悦直接拦起小鱼,身体一跃,就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个清脆而又霸道的声音,从海风中传来,久久在海滩上回荡着。 “哈哈,这可由不得你!” 第五五五章 清野利弊,换位思考 “三哥,就是这样……” “坚壁清野?”秦翌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认为坚壁清野不对?” 秦悦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当然不对,海边的渔村靠海为生,他们离开了赖以生存的村子,何以为生?到时侯还不是卖儿卖女,妻离子散。” 秦翌皱了一下眉头道:“这是你调查的结果?” 秦悦愣了一下道:“那个,倒是没有,我才刚刚知道坚壁清野的事,天已经晚了,就暂时没有进行后续的调查,不过,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老师应该教导过你,‘做事之前,情报先行’,我今天也教你一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权’。” 秦悦张了张嘴,有些委屈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看着秦悦的委屈的小模样,秦翌摇头失笑道:“此事真伪,是否如你所料,你可以明天去调查之后,自可分晓,说不定,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呢。” 秦悦这时,却歪了一下头,摇了摇头道:“我倒希望,这次是我猜错了。” 秦翌摸了摸秦悦的脑袋,欣慰的笑着说道:“小悦真是长大了。” 秦悦立刻不满的将秦翌的摸头的手甩了出去,撇过头道:“我都说了,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不要摸我的头了。” “好,好好。”秦翌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你觉得坚壁清野不好,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原因?” 秦悦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还因为,仗不是这么打的,三哥,你看,昀帅和大哥他们打仗,什么时候竖壁清野了?昀帅是御敌于长城之外,大哥是将南蛮算的死死的,将南蛮大军诱杀于军营之中。三哥,你看看周厚这个海军总督,是怎么打仗的,他先是让划分到海军的镇东军做赶死队,又坚壁清野,将海边百里的渔村的所有百姓内迁,哪个打仗这么打的?这么打肯定不对。” 秦翌愣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小悦,你对军事,很感兴趣?” 秦悦骄傲的点了点头道:“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谁的妹妹?” 五军都督府,府主的弟子,镇南大帅的妹妹。 秦悦想说的应该是这个。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那你说说,为何昀帅和大哥,都没有使用坚壁清野之策呢?”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不是因为坚壁清野不对吗? 等等,坚壁清野,并不是周厚独创,是之前早就存在的战术。 秦悦记得,之前师父与昕姑姑讨论南疆战争时,讨论过这个话题,当时,她们怎么说来着。 秦悦歪着头,思考片刻,终于回想起了什么,双手一拍,得意的说道。 “是因为,南蛮一直有小股人马袭扰南疆的桉例,就算是和平时期,也没有断过,南疆的军队有一套完善的预警机制,可以提前发现南蛮的军队,镇南军团又设在了长河北岸,让南蛮大军不可能像小股人马那样悄无声息的入侵,所以不需要竖壁清野。” 秦翌点了点头:“北疆呢?” “北疆……”秦悦想了想,师父和昕姑姑好像没说过这一方面的话题,只能自己苦思冥想着回答道:“北疆是因为有长城要塞在,可以御敌于长塞之外,是因为,北疆一直受北狄威胁,所以早就有相应的对策,还因为,有三哥在,三哥肯定不会让北狄跨过长城的。” 秦翌也没说对错,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这次,我们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假如,你是没有战场经验的周厚,你代表着朝廷,要用一伙与朝廷不对付的世家子弟临时组成的海军抵御东夷入侵,你会怎么做?” “这,这……”秦悦从来没有这么思考过,而且,对于军事,她也只是纸上谈兵,道听途说,真让她来,她顿时就抓瞎了。 “难度太高了吗?”秦翌看到秦悦的模样,随之改口道:“那就换一个问题,站在朝廷的立场上,说一说竖壁清野有哪些好处?” “好处?” 秦悦之前一直站在督军府的立场思考问题,将朝廷当成了假想敌,看的都是竖壁清野的坏处,此时,让她思考竖壁清野的好处,她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来。 秦悦皱着眉头,挠着头,再次苦思冥想起来。 “不急,慢慢想。” 秦翌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果然是记忆中的味道。 这幻境中,满足口腹之欲,倒是挺不错的。 秦悦突然想到了之前师父与昕姑姑谈论战局时说的话,眼睛一亮道:“未虑胜,先虑败,坚壁清野是为了预防海军无法抵挡东夷海寇的入侵,攻到岸上这个最坏的情况出现,坚壁清野,虽然会损失一些财物,但是最起码可以减少百姓的伤亡。” 秦翌点了点头,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用鼓励的语气接着问道:“还有吗?” 思路一打开,秦悦的回答顿时流畅了起来。 “还有,坚壁清野,是为了提前准备好战场,虽然我们海军没有优势,但是,陆军,我们的优势非常大,只要到东夷海寇上了岸,我们用陆军可以轻易的打败他们,更何况还是提前准备好的情况下?” 秦悦越想越顺,不用秦翌这个捧跟捧场,就接着说道:“竖壁清野还可以表达朝廷对战东夷海寇的决心,更可以营造一种紧张感,毕竟事关他们自身的利益,那些土地庄园可是挪不走的,如此以来,可以让本地的武道家族不得不站出来,出钱出力,一起抗敌。” “还有,还有,普通百姓,无论是竖壁清野涉及到的那些,还是没有涉及到,都将意识到这场战争的险峻,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都会团结在朝廷周围,对抗即将到来的东夷海寇。” “减少伤亡,增加胜算,团结各方,啧啧……” 秦悦越想越觉得,这竖壁清野,真是一个良策啊。 秦翌一边低头喝茶,一边笑问道:“那这坚壁清野,是好还是坏啊?” “当然是……”秦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了自己刚开始的态度,又想到了小鱼的遭遇,不由的僵在了那里。 秦翌放下茶杯,笑着说道:“任何策略,都有利有弊,制定策略就是在权衡利弊,然后做出抉择。” 秦悦脸上满是纠结的说道:“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秦翌笑着说道:“既然知道了弊端是什么,自然可以尽量的避免弊端的出现,既便出现了未预料到的错误,也可以及时修正,你若是执行此策略的人,你会如何做?” 秦悦立刻道:“我肯定要给这些被迫离开家园的百姓一个可以活下来的机会,不让他们到卖儿卖女的地步。” 秦翌笑着说道:“对,就是这样,我想,周厚应该也想到了,他应该也有相应的对策,明天,你用你的眼睛,亲自去看一看吧,看看周厚是如何做的。” 说完,秦翌断开了这次的通讯。 秦悦一阵恍忽之后,回到了东来郡城的驿站,秦悦躺在床上,怔怔了良久,才喃喃自主道了句:“换位思考,这就是三哥说的换位思考吧。” 第二天,秦悦起了一个大早,吃过早饭后,就带着小鱼,找起了坚壁清野时那些安置的那些百姓。 “什么,他们被安置在了汇水湾?” 看到秦悦吃惊的模样,小鱼紧张的问道:“汇水湾,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秦悦摇了摇头,一边回忆着汇水想着的信息,一边皱着眉回答道:“危险,现在这个季节,倒是不至于,不过,那里是东来郡三条水路的交汇口,再往后面就是汇入东海,所以,名为汇水,只是,那个地方,地势低洼,河水湍急,河道经常改道,水患频发,少有人在那一带生活,方圆百里,都是一片荒地,那个地方,倒是可以临时安置很多人,只是,那里的生存环境,只怕很是艰难。” 不过,还好的是,比秦悦之前想的,直接将一众百姓赶到东来郡城不管了,要好的多。 既然统一的集中在了那里,应该是做好了管他们一直到战争结束的准备,不至于卖儿卖女,妻离子散。 不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得去那里亲眼看一看。 面对秦悦的决议,小鱼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吧。” 秦悦本来打算自己去那里看一看的,但是,看到小鱼那坚定的眼神,顿时明白,就算自己不带她去,只怕她也会自己去的,若是这样,还不如跟着自己一起去,这样一来,这一路自己也好照顾她。 “好。” 两个少女从驿站取了马,两人共乘一骑,按着地图的指引,花了三个时辰的时间,在中午时分,赶到了汇水弯。 “前方军事重地,禁止前行。” 秦悦取出巡察令,扔了过去:“我是巡察使,放行。” “巡察使?世家的巡察制,不是早就取缔了吗?” 拦路的将士诧异的接过巡察令,看到上面的秦氏族徽,立刻打起精神,用法力激活之后,感知到里面纯正浓郁的龙气,立刻确认了对方身份。 双手恭敬的捧着巡察令送还给秦悦,随后一挥手:“放行。” 秦悦取回巡察令也不废话,立刻拍马而行,驶过了关卡。 那个将士立刻将这个情况,向后方传信,进行了详细汇报。 远去的马背之上,小鱼诧异看了秦悦道:“巡察使?那是什么?” 秦悦得意的和小鱼解说起来。 “我这巡察使可厉害了,代天巡察,监察四方。我代表着的可是当今圣皇,无论见到什么官,都官大一级,你说厉害不厉害?” “这么说,小悦比村长爷爷的官还大?”小鱼呆呆的点了点头道:“那真是太厉害了!” 秦悦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小鱼又恍然道:“小悦也比捕快厉害,怪不得昨天晚上,你不怕他们呢。” 村长?捕快? 他们连官都不是。 顶多算是吏。 小鱼好像没见过官,这让她怎么解说。 “嗯,对,我就是这么厉害。” 秦悦顿时失去了解说的兴趣了,敷衍的回了一句。 这时,秦悦若有所悟的明白了,三哥平时和她说话,为何总是用敷衍的语气哄她了。 …… “巡察使,我知道了。” 周厚听到侍卫递来的军情后,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敢以巡察使的名义活动的,只有秦氏了,而且就算是秦氏,这也是一个忌讳,而如此毫无顾忌的人,可不多……少女?应该是秦悦殿下了。” 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建设的工地,迟疑片刻,还是回了他的营帐,取出通讯玉符,迟疑着应该选择哪个方式,联系先生。 周厚轻轻的将通讯玉符放到眉心,随之立刻摇了摇头道:“以神识录字,进行文字交流,太过公式化了。” 这个方式,一般都是用于奏折或文字汇报。 周厚为通讯玉符套上一个玉盘,放到嘴边,又摇了摇头道:“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对先生太不尊敬了。” 周厚将套上玉盘的通讯玉符放到前面的刻满了阵纹的一米多长的圆桌的中间,让输入八成的法力将其激活,随后退后三步,躬身而立,静静片刻,等玉盘上方,出现了周博远的半身相,周厚才激动的作揖道: “先生,多日不曾问安,您可安好?” 周博远一脸复杂的看了周厚一眼道:“你离开洛京,就不曾与我联系,是想出现差错时,为我推卸责任?将过错一力承担?” 周厚似乎早就预料到周博远有此一问,保持着作辑的动作,恭敬的回答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先生,在下愚钝,所行之策多有不足之处,胜算虽大,差错甚多,功过之余,不足道也,不敢牵连先生。” 周博远冷哼一声道:“幼稚,你是什么人,难道不联系,就不是了吗?你在东来的一切行事,没有我授权,他们就不认为是我的主意了吗?假若他们想要以此攻击我,自然有的是办法,你这么做,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你跟在身边这么久,就学会了这些?竟会耍一些小聪明,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做一些无用功,愚蠢!” 周厚脸上流出冷汗,赶紧请罪道:“学生愚钝,请先生责罚。” 周博远冷哼一声道:“你这次联系我,是因为秦悦殿下的事吧?” 周厚头低的更深:“什么事也瞒不过先生,正是此事,秦悦殿下持巡察令而至,学生甚是惶恐,不知如何应对,还请先生示下。” 周博远瞪了周厚一眼道:“你离开我的身边,到了东来,行事不是一直非常大胆吗?还怕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 周厚知道,周博远的气还未消,也不解释,只是一直认错。 周博远叹了口气,毕竟是与自己同甘共苦多年的学生,这气发了,也就没了。 “秦悦殿下的事,不用多想,你怎么做的,就怎么说,这是她的历练,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别因为不必要的猜测,坏了自己的历练,那才是得不偿失。” 周厚这时才反应过来。 是了。 秦悦的身份再高,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罢了。 她就算代表圣皇前来视察,也不会影响自己现在所做的事。 不过,毕竟,秦悦的身份…… 这个度应该怎么把握,却是一个难题。 周博远看出了周厚的为难,无奈之下,不得不提点了一句。 “勿夸勿谦,如实回答,简略为要,详情不述。” 周厚听后,顿时犹如醍醐灌顶般,明白了应该怎么做。 “多谢先生,学生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周博远抚着长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我在洛京,等你凯旋的捷报。” 说完,通讯时间也到了,双方断开了连接,周博远的半身幻像随之犹如海市蜃楼般消散而逝。 周厚依然犹如面对先生时,恭敬的躬身作揖,郑重的回答道: “厚,必全力以赴,定不负先生厚望。” 周厚双手恭敬的取下通讯玉符,爱惜的将其收入怀中,整了整衣冠,坦然自信的走出大帐。 站在阳光下,周厚身上一暖,心中一动,抬头,眯着眼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又转头看了东海方向一眼。 “这一关过了,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第五五六章 惊现夷人,慧根预警 远远的看到周厚带着众官吏等在前方,秦悦放慢速度,对小鱼道: “一会儿我搂着你下马,别怕,下马后,跟在我的身后,多听少说,知道了吗?” 小鱼紧张的连连点头应是:“知道了。” “吁~” 秦悦停马,下马,一气呵成。 “见过巡察使。” 周厚上前行礼拜见。 秦悦对周厚的称呼很是满意。 “有劳周总督了。” 周厚上前一步,为秦悦引路。 秦悦看着不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道:“他们都是什么人?” “一部分是周围村镇赶来做工的百姓,一部分是坚壁清野被临时迁移到这里的百姓。” 秦悦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他们在建什么?” “海军学院,海船学院,和安置学员和教员家属的附属小镇。” 秦悦惊讶的道:“你这是要建一座城镇啊,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啊。” “以前的确很麻烦,需要三五时间,不过现在全民习武,效率高了很多,预计半年之内就可以完工了。” 秦悦有些惊讶也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全民习武,好啊。” “是啊。” 秦悦远眺了一眼远处的汇水,问道:“汇水的问题,解决了吗?” 周厚此对早有答桉。 “下官正是因为想要顺道解决了这个困扰了东来郡多年的问题,才选择了这里,我们规划的时候,顺便将堤坝也弄上去了,到时侯这里都是人,维护起来也容易。” 秦悦看了一眼,河边修建堤坝的人,点了点头道:“考虑挺周到的。” “您过奖了。” 秦悦扫了一圈,看到一些妇人,指着她们道:“这些妇人,是坚壁清野迁移过来的?” “对,下官将她们集中起来,打乱,重新编组,让她们做一些做饭,洗衣,打扫,缝补之类的轻省的工作。” 这么安排的确一举多得,只是…… “扰乱重组?” 秦悦听到这个词,总觉得有些不妥。 “这样省去了很多说闲话和偷懒的时间,可以大大的提高工作效率,不仅她们,这里所有的建工队,都是这么安排的,工作效率都有所提高。” 周厚对此还是很骄傲的。 秦悦也说不出不妥之处在哪里,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四下张望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个孩子,不由的关切的问道:“那些孩子呢?” “下官将他们集中起来,办了一所学校,让他们上学去了。” 只有孩子得到安置,这些妇人才能解放出来做工,保证整个施工队数千人的后勤。 秦悦正想再问些什么,一声惊呼从不远外正在打扫的妇人处传来。 “小鱼,你还活着?老天爷啊,你这些天跑哪去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粗壮的妇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惊呼一声,高声喊道。 旁边担任这组妇人的组长,上前一步,拦住对方,低声吼道:“珠娘,放肆,没见前面几位大人在这里吗?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快退下。” 珠娘似乎这时才发现旁边的周厚等人,吓得脖子一缩,退回了人群。 秦悦挑了一下眉,对小鱼道:“看来,是你们村的,你有什么话要和她说的吗?” 小鱼点了点头。 秦悦鼓励道:“那就去吧,放心吧,我在这里看着呢。” 小鱼上前几步,看了珠娘一眼,怯声声的低下头道:“珠婶,我,我趁人不注意,躲起来了,我怕,我离开了,阿爹回来,找不到我。” 珠娘似乎又忘了周厚几个大人物还在的事,上前几步,紧紧的拉着小鱼的手,满眼心疼的说道:“唉,真是可怜见儿的,你阿爹他……算了,不说他了,你不见了之后,我们家虎子,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就跟丢了自个媳妇儿似的。” 旁边同组的几个妇人,一听这话,顿时哄笑了起来。 “珠娘,原来,这是你相中的儿媳妇啊。” “这姑娘长的真好,不错,不错。” “性子也不错。” “一看就是一个能生养的。” 小鱼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慌了,赶紧摇头道:“我,我不是,我,我没有……” 珠娘紧紧的拉着小鱼的手,脸上都笑出褶子了:“我倒是想啊,可惜,这小妮子,心气高,不愿意,对了,那个女娃子,是谁啊?” 小鱼回头看了秦悦一眼,然后轻声道:“她是小悦,是巡察使,很厉害的,见官大一级,很照顾我。” 周厚听到这里,眉头微皱,转头看了旁边的官员一眼,那个官员会意,退后两步,叫来一个侍从,附耳吩咐两句,那个侍轻手轻脚的离开后,回到原位,冲周厚点了点头。 不久,那个管理这个小组的组长就上前一步,抓着珠娘就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吼道:“活还没干完呢,就知道偷懒,看什么呢?还不快走?” 等珠娘走远了,小鱼这才松了口气,回到秦悦的身边,一脸无奈又有些茫然的道:“奇怪,以前珠娘很讨厌我与虎子玩儿的,见一次吼我一次,今天怎么……” 秦悦拍了拍小鱼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不要想这些烦心事儿了,我们走吧。” 秦悦接着往前走,转头询问道:“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说到孩子上学的事,周总督,有没有想过,从这些孩子里面选一些进入海军学院?” 周厚落后半步,笑着接过话道:“下官还真的想过,他们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都不错,不过,海军可不只要看水性,还要看很多其它方面的能力,而且,他们学习的时间,估计不会很长,等战后他们就回家了,所以,最后还是要看谁有这个天赋了。” 秦悦觉得,只有有这个机会,就是一件很好的事。 “学院的事,已经准备好了吗?” 周厚点了点头道:“已经完成招生了,因为学院还没建好,就随便找了一个宽畅的院子,临时作为校舍,先学着,等建好了,再迁过来。” “动作还挺快的,有详细的档桉吗?” “下官这就吩咐人给您取来。” 等了片刻,秦悦拿到了厚厚的一尺多高的档桉,随手翻了一下:“可以详细的和我说一说吗?” 没想到一直有问必答的周厚,这次却摇了摇头道:“下官陈述,总有偏颇之处,具体详情,还请巡察使自行查验。” 秦悦的动作为之一顿,视线从档桉中收了回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好,我会的。” 秦悦手一翻,将这些档桉收入了空冥袋中,接着往前走。 站在边上,远远的看着工地上劳作的人,看了一会儿,秦悦发现了这些人的不同之处。 秦悦指着一队人道:“那队人干活最是麻利,身手也最好,配合也最是默契,他们不是随便找的人吧?” 周厚作揖回答道:“巡察使目光如炬,他们是专门承接建造事宜的匠人,他们负责建造中技术含量最高的部分,他们人人习武,最低的也有武徒修为,也是建造效率大增的关键。” 秦悦指着那些些有武功底子的青年道:“他们是来这里找活干的吧?” “对,他们附近村镇的,在农闲的时候出来做些工,虽然比不上那些匠人,不过手脚都很麻利,一些技术含量低的,浪费匠人时间的活,都是他们在做。” 秦悦又指了指有老有少的一群人道:“他们是竖壁清野迁过来的?他们人最多,体力最弱,做的却是最苦最累技术含量最低的活儿。” 周厚也很无奈:“他们居住在海边,以打渔为生,在建造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只能做这些活儿。” 秦悦皱着眉头,也没有说话。 这时,一群妇人抬着几口大锅和十几筐馒头,走了过来。 工地上干活的人顿时一滞,然后一哄而散的涌向那些妇人。 一众妇人中走出了个大嗓门的妇人,冲着涌上来的一从汉子,双手一边比划着,一边大吼道。 “排队,排队……饭做的够够的,保证让你们吃的饱饱的,急什么,饿死鬼抬胎吗?排队,排队……” 秦悦饶有兴致的看着排队打饭的人,发现有人多有人少后,好奇的问道:“这伙食,是怎么算的?” “馒头是按工筹的数量,一个工筹算一个馒头,每个人一碗汤,这些都是免费的。” 这么分配,倒是公平。 活干的多,吃的就多。 秦悦好像故意为难人似的接着问道:“若是有人吃不饱,或者吃不完呢?” 周厚摇了摇头道:“一般情况下,他们都吃的完,就算没吃饱,也饿不着,至于特殊情况,我们一率不管,他们根据自己的情况,私下解决即可。” 秦悦看着周厚,笑着开口道:“比如?” 周厚依然用刚才的语气缓缓的开口道:“不够吃的,自己从家里多带一份吃的,吃饱了还剩下的,自己想办法保存食物,带回家吃,这些我们都不会管。” 秦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也对,你们总不能什么都管,那样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周厚拱手道:“大人睿智。” 秦悦看队伍排完了,一众人都散在四周,蹲在地上吃着午饭,好像的走上前,来到其中一口大锅前。 “这是鱼汤?” 周厚在一旁解释道:“东来靠海多河,鱼多,这边的妇人大多擅做鱼汤。” 秦悦闻了闻,还挺香的,点了点头道:“也给我来一碗尝尝。” 周厚皱着眉,认为不妥,想要阻止,旁边一个妇人就激动的上前一步,一边舀汤,一边欢喜的大声说道:“贵人,俺这鱼汤做的可好喝了,这个碗没人用过,干净的很,你要不嫌弃的话,就吃一碗。” 说着,那妇人将那碗鱼汤递向秦悦。 秦悦本来满脸的笑容,却是一僵。 腰间的青铜剑轻轻颤抖,不远处一人影若隐若显。 秦悦的眉心一阵刺痛。 这一刻,好像整个时间都静止了似的。 这是? 秦悦心中不解,正在这时,一声焦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要喝,这汤有毒。” 小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蹿到了秦悦的身前,一巴掌将那碗鱼汤打落在地。 这时,秦悦的眉心不痛了,腰间的青铜剑也不鸣了,那个若隐若显的人影也消失了。 秦悦感觉时间再次恢复正常了。 这是…… 秦悦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 周厚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吼:“大胆!” 身影一闪,就将那个妇人打昏在地,低身翻看了一下妇人的手掌,再捏了捏妇人手臂和大腿,最后翻看了妇人牙齿,再在对方的脸上一搓,掉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充满东夷特色的脸庞。 周厚的脸色一黑,冲四周的围上来的怒吼道:“夷人!该死,夷人已经混到这里来了,你们干什么吃的!给我查,一个夷人都不要放过!” “是,总督。” 四周一片兵慌马乱,周厚这时,才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请罪道:“下官失察,让殿下受惊,请殿下责罚。” 秦悦这时也反应过来,心有余季的看了一眼那碗洒在地上的鱼汤,听到周厚请罪,本来想要怒斥对方,将气撒到对方身上的,但是,看到小鱼紧张害怕的模样,看到周厚惶恐不安的模样,余光一扫,看到周围百姓惊恐颤抖的模样,心下一惊。 秦悦到了嘴边的斥责的话,变成了抚慰的道:“周大人也是第一次管这么多人,理这么多事,负责这么大的战役,出些差错,也是再所难免,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出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说到这里,秦悦语气一顿,拉着小鱼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一边安抚着她,接着对周厚说道:“好了,我乏了,安排人带我下去休息吧。” “殿下宽宏,万民之福,请殿下随下官来。” 周厚长出一口气,起身在前引路,带着秦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秦悦的帐篷,周厚早就安排好了,将秦悦安顿好了之后,周厚就告辞离开了。 秦悦坐在帐篷里,隐约听到外面不时传来一阵喊杀声,这时,秦悦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然离战争如此之近,也第一次意识到了,战争的危险与复杂。 “东夷……” 秦悦呢喃良久,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惊季,转头看向缩在一旁,惊恐不安,好像想要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的小鱼。 秦悦心中一动,问道:“小鱼,你是怎么发现,那碗鱼汤里有毒的?” 小鱼紧咬着嘴唇,眼中闪满是慌张的摇着头道:“我,阿爹不让我说。” 秦悦若有所思的想到和小鱼相处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她拿来贝壳,小鱼挑选哪些有毒不能吃,哪些没毒可以吃的场景,之前她还以为,渔村的孩子,知道这些很正常,现在想来,却甚是异常。 “你可以感知到哪些东西有毒,哪些东西没毒?” 小鱼低下头,不说话。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秦悦眼神复杂的看着小鱼,感叹道:“没想到,你竟然有慧根特性?” “慧根特性?”小鱼不解的抬起头,看着秦悦。 秦悦点了点头,将慧根特性给小鱼解说了一遍。 小鱼诧异眨着眼睛,问道:“所以,不只小鱼,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小鱼这样的人?所以,小鱼不是怪物?” 秦悦苦笑一声道:“怪物?若这算怪物的话,那这个世上多少人想当这样的怪物还当了不呢。慧根特性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人数非常稀少,每个人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小鱼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如释重负的呢喃着说道。 “阿爹知道了我可以看到什么东西有毒,什么东西没毒后,就千叮嘱,万嘱咐,让我不告诉任何人,万一让别人知道了,我,我会被当成怪物……小鱼不要被当成怪物,小鱼不是怪物。” 秦悦的眼睛瞬间红了,上前一步,紧紧的抱着小鱼,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哽咽着说道:“小鱼不是怪物,小鱼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善良最美丽的女孩子。” 小鱼听到这话,却坚决的摇了摇头道:“小鱼不是,小悦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善良最美丽的女孩子。” 秦悦笑着摇了摇头,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回忆着刚才的场景,这时,秦悦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道:“可能,我也有慧根特性。” “啊?小悦,你也有?”小鱼惊呼一声,挣开秦悦的怀抱,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秦悦,紧张的问道。 秦悦迟疑着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刚才,要接过那碗鱼汤时,我的眉心隐隐作痛,可能是死亡直觉之类的慧根特性吧。” 她似乎听父亲还是某个兄长说过这个慧根特性,只是具体内容,不记得了。 秦悦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对了,我还感知到了青铜剑轻颤鸣响,那是我三哥送给我的,看来,这把青铜剑也不简单,可以在遇到危险时示警。” 这柄青铜剑是秦翌送给她的,她一直非常珍视,一直随身带着,从没离过身。 秦悦接着笑着说道:“还有,当时看到的那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想来就是传说中影卫了,他应该是师父安排保护我的,他应该是提前察觉到了那个妇人异常,才会有所动作的。” 影卫听师父说过,是世家的传统艺能了,秦氏作为老牌世家,影卫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而且,对于影卫,她也不算陌生,当年还没到洛京时,她就有幸见过。 印象非常深刻。 一想到自己身边有三哥和师父留下的后手保护着自己,再加上自己可能拥有的死亡直觉的慧根特性,秦悦顿时感觉安全感爆棚。 “对了,还有小鱼,有小鱼在,以后,再也不怕有人下毒了,哈哈……” 小鱼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低头道:“小鱼能帮到小悦,也很高兴。” 秦悦紧紧的握着小鱼的手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好吗?” 小鱼眼神中满是期待,脸上却又满是迟疑,纠结道:“可是,小鱼还要等阿爹回来呢,小鱼要是不在家了,阿爹回来了,找不到小鱼,怎么办?阿爹会急坏了的。” 秦悦歪着头,用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片刻,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响指,欢声道:“这样,我安排人代替你等着,等你阿爹回来了,就让他告诉你阿爹,你在我这里,让他不要着急,我们得到消息,就立刻回来,看望你阿爹,你阿爹若是愿意,就跟着你一起,去洛京生活,好不好?” 小鱼听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好,好,这样,阿爹回来,就算看不到小鱼,也会着急了。” 小鱼轻轻的抱着秦悦,将头埋在秦悦的脖颈处,轻声道:“小鱼可以一直和小悦在一起,真是太高兴了。” 秦悦紧紧的抱着小鱼道:“可以和小鱼一直在一起,小悦也很高兴。” 第五五七章 古灵精怪,风起涟漪 “有人刺杀我……” “三哥,你敢相信,竟然有人刺杀我!” 秦悦站在石桌前,神情激动,双手不断的比划着。 “当时,那碗毒汤,离我只有这么远,一伸手的距离。” 秦悦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害怕。 “还好当时小鱼及时出手,打翻了鱼汤,不然,三哥,你就看不到你最爱的小妹了。” 秦悦说到这里,心有余季的拍了拍胸脯。 “还好我福大命大,躲过了这一劫。” 随后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该死的周厚,平时呆在周相的身边,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不靠谱,都让夷人潜进他的营地了,他竟然没有一点儿察觉,还让夷人混进了做饭的人里,要是的投毒的对象不是我,变成了当时做工的百姓,得死多少人?” 秦悦坐在石凳上,抓着秦翌的衣角,一边晃着一边撒娇道:“三哥,你可不能轻饶了那个家伙。” 秦翌一边喝茶一边笑着瞪了一眼秦悦道:“你倒是好心机,让我出面惩治周厚,自己在那里做好人。” 秦悦的小心思被道破,略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这不是,当时那种情况,我若是因此发脾气,处置了周厚,会引起更不好的情况吗?万一炸营了,伤到百姓,怎么办?百姓是无辜的啊。” 秦翌抬头瞥了秦悦一眼,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次游历,的确成长了不少,做事开始有分寸了,也知道顾全大局了,不错,不错。” “嘿嘿……”突然被秦翌夸,秦悦颇为不好意思的用食指挠着脸颊,嘿嘿傻笑了起来。 看着秦悦这副傻样,秦翌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喝茶。 “对了,”秦悦傻笑片刻,回过神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激灵,向前俯身,瞪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三哥,你不知道,小鱼她是一个有慧根的孩子,她可以看到什么东西有毒,什么东西没毒,这慧根特性,是不是特别酷?” 不等秦翌接话,秦悦接着迫不及待的说道:“还有,还有,我好像也有慧根特性哎,当时,我要接那碗毒汤时,眉心就隐隐作疼,甚至感觉时间都静止了,我似乎听到自己的缓慢的呼吸声,悠长的心跳声,甚至脉搏声和血液流动的声音,那种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 秦悦抓住了秦翌的袖子,期待的问道:“三哥,我这是不是也有慧根?这是不我的慧根特性?” 秦翌故意喝了一口茶,仔细的品了好一会儿,秦悦等的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了,才慢慢开口道:“应该是慧根特性,这好像是我们这一家特有的直觉类慧根特性,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东西。” “啊,我们一家特有的?除了我还有谁有?”秦悦听一这话,懵了,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父亲有,我也有,加上你,就三个了,大哥和二哥他们有没有,暂时还不清楚。” 秦翌的话音刚落,秦悦脸上激动的表情顿时变成了失落。 “啊,我还以为,这是我独有的呢,怎么那么多人有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还一个更不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 秦翌一边喝茶,一边笑着说道:“因为灵根是以我为模板创造出来的,所以,所有灵根里都会蕴含一丝我的直觉类慧根,多则百分之一,少则万分之一,而且,随着实力的提升,占比也会越来越高,当然,也有一些特例,可能一诞生灵根,占比就超过了百分之一,甚至达到十分之一都有可能,另外,你要清楚,这可是我的慧根特性啊,不是你刚刚开发的慧根特性,他们的十分之一,可能比你的一整个都厉害。” 秦悦听到这话,直接傻眼了。 “也就是说,这直觉类的慧根特性,成大街上的大白菜了?” 只要觉醒灵根的人,都有? 秦翌想到自己的猜测。 这直觉类的慧根特性甚至可能有遗传的能力。 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道:“不仅觉醒灵根的人,就算是他们没有灵根的后代,可能也有哦。” 那就是说,不仅成街上的大白菜了,都变成空气了。 以后只要是人族,都有? 秦悦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趴在石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啊,你就不能在我的这股兴奋劲儿过了之后再说吗?真是太扫兴啦。” 秦翌揉了揉秦悦的头道:“我说的是长期趋势,要实现最少也要数百年时间,你啊,有先发优势,现在,拥有直觉类慧根特性的人,非常少,你还是很厉害的。” 秦悦一听这话,立刻有了精神,得意的叉腰大笑道:“哈哈,我就说,我非常厉害的,哈哈……” 秦悦眼睛一转,贼兮兮的说道:“若是让他们知道,我有和三哥拥有一样的慧根特性,啧啧……” 会怎么样呢? 她岂不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了? 秦悦陷入幻想,那模样太猥琐了,秦翌实在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你的巡察,就巡察到了刺客?” “那怎么可能?” 秦悦一听这话,顿时不依了。 这是在否定自己的劳动成功,立刻回过神来,竖绝的维护自己的劳动成果。 “我这次可是很认真的在巡察的,好不好?” 秦悦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着。 “我先是巡察了坚壁清野波及到的那些百姓的生活。” 秦悦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不愧是周相的得意门生,在这方面做的真的无可挑剔,那些百姓生活的都不错。 劳有所食,孩子还送去上学了。 啧啧,比她之前预想的还要好。 “我还视察了海军学院,海船学院及配套的小镇的修建情况。” 来之前,她自然是不知道的,是来了之后才知道的。 但是,这不能否认,她的功劳啊。 她发现之后,的确认真的巡察了一番,这点,周厚做的也不错。 可圈可点。 “我已经拿到这些学员的档桉了,等明天开始,我就去实地查验,这些档桉的真实性,再看一看这些学员的生活学习情况,有没有什么问题。” 秦翌点了点头,对秦悦的巡察表示了肯定。 “还有什么安排吗?” 秦悦得到秦翌的肯定后,干劲更足了,好像打了鸡血似的接着说道:“然后就是这次巡察的终极目标了,海军军营。我会实地去考查,看看被当成赶死队的海军的生活训练情况,假若是……我肯定不会放过周厚的,哼。” 顺便报了这自己这险些被刺的失察之罪。 我说没事了,你还真当这件事就过了? 哼,想什么美事呢? 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哼,她不是宰相,她是巡察使。 巡察使是干什么的?就是找茬儿的。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哼,她不是君子,是女子。 不知道“女子报仇,从早到晚”吗? 看着一副小人得志,打着什么坏主意的秦悦,秦翌摇了摇头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打算吗?” 秦悦收回杂乱的思绪,沉思片刻道:“三哥,我还想巡察完东疆之战后,再走。” 秦悦的眼神透露着不属于这个年轻的沉重道:“这次夷人的刺杀,让我第一次意识到了,我离战争,原来如此之近,也让我第一次意识到了,战争的可怕。” 秦悦说到这里,剧烈的摇了摇头,似乎要将这些可怕的感觉,摇出脑袋似的。 “三哥,之前在洛京,跟着师父他们讨论军务,说及战争,感觉好像是一场游戏,好像这些只是一些文字,一些数字,一些遥不可及的风闻趣事,虽然它真实的发生了,我们也在讨论它,但是,我们也只是在讨论它。” 秦悦抬起头,看向东方,似乎看到了此时真身所在的东来郡。 “这场夷人的刺杀,还没到战争真正的开始,这只是一个前奏而已,就已经让我嗅到了,战争那残酷的气息,我想要留在东来郡,哪怕只是旁观,近距离的感受这一场战争,让我对战争,有一丝真实的感觉,真切的了解,而让战争,不再是我说出一句话,看到的一段文字,算出的一串数字。” 秦翌静静的听完了秦悦的陈述,悠悠的说道:“只有经历过,才知道里面的分量,你既然想知道一场战争的分量,那就如你所愿吧。” 秦悦立刻欢呼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三哥最疼我了。” 秦翌最是看不得秦悦这副变脸比变天还快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故意说道:“我这里虽然没问题,不过,你师父那里,可就要你自己去说了。” 秦悦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三哥都同意了,师父哪儿有不同意的道理?” 秦翌端起茶,品了一口,微微摇头道:“那可不一定,毕竟,师徒关系,可一点也不比兄妹关系差的,尤其是对你的教导,你师父才是第一人,我就算同意了,她不同意,我也不能怎么着她啊。” 秦悦听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道:“是啊,我师父那人,还真的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特别有主见。” 这次游历,就是三哥开的头,结果她想要完成海军的巡察之后,再加一项,体验战争…… 这么危险的事,师父肯定不同意啊。 秦悦双手脱着下巴,一脸可怜无助相的看向秦翌。 秦翌喝茶的动作为之一滞,然后连连摇头道:“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吧,好了,这次通讯结束。” 说完,迫不及待随手一挥,秦悦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就惊醒了过来,看着双手紧握的巡察令,气呼呼的扔在床上,用双拳重重的捶了两下。 “三哥,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你好人做到底,直接去秦府和师父说一声,怎么了,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想唬她? 哼,她现在长大了,可唬不住她。 说什么师父才是教导她的第一人。 这话,骗小孩子呢。 “我就不信,你一个堂堂圣皇发话了,师父还能反驳你。” 三哥就是故意为难她的。 “唉,也怪我太年轻,交谈时什么都写在脸上,欢呼的太早了,让三哥看不惯了,这才故意为难我。” 还圣皇呢,真是小心眼儿。 “唉,刚经历刺杀,还要面对三哥的刁难,师父的责难,我真是命苦的女人啊。” 秦悦戏精上头了,都开始演上了,看得旁边的小鱼很是焦急,不知所措的上前问道:“小悦,你怎么了?” 秦悦这才从“入戏”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这才发现,这屋里竟然不只她一人。 还有她新交的好朋友小鱼。 好尴尬。 社死了。 秦悦赶紧干咳两声,变回了平时的模样,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没事,刚才我臆着了,不要放在心上。” 秦悦恢复正常,让小鱼松了一口气。 秦悦想了片刻,拿出一份空白奏折,打算用奏折的方式,向师父请命。 结果,感觉,这份奏折,比平时写的奏折,更难写了。 “啊~” 秦悦咬着笔,双手抓着头发,抓狂的低吼了一声。 “这奏折,怎么写啊。” “小悦,你又怎么了?”听到小鱼担忧的声音,秦悦本来想要下意思的回一句没事的,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双眼,吐出嘴里的笔,问道:“小鱼,你会写字吗?” 小鱼低下头,羞怯的摇了摇头道:“我不会。” 秦悦这时才反应过来。 她一个从小失怙的普通渔家女孩儿,怎么可能会写字呢? 自己可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还勾起了小鱼的伤心事。 秦悦立刻上前一步,紧紧的握着小鱼的手道:“没事,那是以前没人教你,以你的聪慧,只要有人教你,你肯定很快就会学会的。” 对啊。 假若教会了小鱼,以后,写奏折这事儿,不就可以交给小鱼了吗? 那她不就轻松了吗? 这事,有搞头。 秦悦拉着小鱼道:“这样,以后,我来教你写字,好不好?” 小鱼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好。” 秦悦好像骗小红帽的狼外婆似的接着说道:“等小鱼以后学会了写字,帮我写奏折,好不好?” 小鱼听到自己可以帮到秦悦,露出灿烂的笑容,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好,我终于可以帮到小悦了,真是太好了,我们快点学写字吧。” 看着小鱼迫不及待想要学习写字,想要帮助她的模样,秦悦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愧疚感,轻轻的拥着小鱼,道歉道:“是我不对,我怎么能想着教你写字,是为了自己偷懒呢?我真是太坏了。” 然后,秦悦双手重重的拍在小鱼的肩膀上,认真的说道:“放心吧,我会认真的教你识字的,只有识字了,你才能读书,才能明智,才是一个心智完整的人。” 一听,不让自己帮忙写奏折了。 小鱼焦急的道:“小悦,你不要小鱼的帮助了?” 秦悦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不要小鱼的帮助,只是,这件事,不该是你的事,它本来是我的麻烦事,你不应该承担我的……” 小鱼打断秦悦,认真的说道:“小悦的事,就是小鱼的事。” 秦悦的眼睛,立刻红了,一把抱住小鱼,感动的呜咽着说道。 “呜呜,小鱼,你真是太好了。” 这次的奏折,小鱼自然是帮不上忙了,秦悦写刻了十几份后,终于还是像前几次一样,做了咸鱼,不再管奏折的格式,摆烂的将奏折当成家书来写了。 “呼,搞定!” 秦悦取出通讯玉符,将奏折复制进去,发送,完成。 “嘿嘿,等明天将这份奏折原件交给驿站送往洛京,然后就等着师父的回信了。” 想到自己在奏折特意写的那段话,秦悦觉得,这事儿,稳了。 秦悦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看了一眼爬在桌子上已经睡着的小鱼,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自语道。 “都说了,让你回床上睡,就是不听。” 秦悦小心翼翼的将小鱼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盖上毯子,然后打着呵欠,收拾好笔墨纸研,吹灭了灯,自己也躺在了床上,听着床外虫鸣声,心怀着对明天的期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 洛京,秦府。 “还没睡?” 秦昕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关切的推门走了进来。 秦曦摇了摇头道:“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完,等处理完了,再睡也不迟。” 正在这时,通讯玉符开始闪烁起来,秦曦立刻一个闪身上前,拿起玉符,放在眉心,读了起来,脸上不由的露出笑容。 秦昕摇了摇头道:“果然是在等小悦的‘书信’吧?” 秦曦看完之后,冷哼一声,将通讯玉符摇给秦昕,气呼呼的对秦昕道:“这小妮子,现在是真来越厉害了,竟然用圣皇的话点我,让我同意巡察完东疆之战才回来,哼,真是岂有此理。” 秦昕接过通讯玉符,笑着摇了摇头,对秦曦道:“这还真像是小悦的作风。” 秦悦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很会利用自己的身份,方便自己行事,好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洛京时如此,离了洛京,依然如此。 江山易难,本性难移。 秦曦怒其不争的道:“凭借别人的身份,完成自己的目的,这算什么本事?她要是分析利弊,据理力争,说的有道理,我还能不同意吗?结果,她就用圣皇的一句话就将我给打发了,哼,这么投机取巧下去,她这么好的聪慧和天赋,都要被她给糟蹋了。” 秦昕笑着摇了摇头道:“小孩子嘛,慢慢教,我看她成长的速度挺快的,有些地方,已经不逊于我了。” 秦曦没好气的瞪了秦昕一眼:“你啊,就向着她吧,那是在害她,你知道吗?” 秦昕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依了,当场怼道:“喂,曦儿,说这话前,你可得讲良心啊,我们两个,在小悦面前,谁唱的是红脸,谁唱的白脸,你心里没数吗?哪次不是我做那个恶人,哦,当着小悦的面儿,好人都让你当了,结果就算是背着小悦,我也什么也好儿也落不着,是吧?连你这里,我都落了一堆的埋怨,得,你以后自己来吧,我不干了。” 秦曦一看秦昕生气了,赶紧上前几步,轻轻的拦着秦昕的腰,赔笑着说道:“唉,你看我,这不是气湖涂了吗?好了,好了,等小悦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秦曦赶紧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东疆的战事吧。刚才小说在家书里说,她在周厚的大营里,遇到了夷人死间的刺杀,看来,东疆之战,已经迫在眉捷了。” “什么,小悦在周厚的大营里被夷人刺杀,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秦昕一听,顿时急了,哪里还顾得上东疆之战。 “呃~”秦曦尴尬的道:“这,小悦这不是没事嘛。” 秦昕气呼呼的道:“小悦没事是没事,但是此事,绝对不能轻易的放过周博远,真是太过分了,我们那么放心的将孩子送到他那里,结果,他就这么做的?” 秦曦不想将此事闹大,赶紧替周博远分辩了一句。 “这又不是周博远亲自坐阵,周厚也是第一次管这么大一摊子的事,有所纰漏,也在所难免。” 秦昕怒瞪了秦曦一眼道:“那是你的徒弟,你就不生气。” 秦曦笑着摇了摇头道:“生气?看奏折时,的确有些生气,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中原啊,小悦怎么可能会出事?也就不气了。” 有影卫在,还有圣皇盯着,怎么可能会出事。 秦曦继续冷静的分析道:“这倒觉得,提前经历这些,对秦悦来说,倒是利大于弊,不然,小悦一辈子也长不大,一辈子也不知道真实的战争,是什么样子的。” 秦昕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不过,还是余怒未消的道:“你的心可真够大的,小悦的请求,你打算准了?” 秦曦笑着甩了一下袖子,说道:“小悦都拿出圣皇了,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含泪批准了。” 秦昕摇了摇头道:“你啊,真是越来越古灵精怪了。” 以前,秦曦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秦曦想说,那是在你面前,你是没见过,她刚见秦翌时的模样。 “记得再派一队影卫过去,虽然有圣皇盯着,但是,该有的保护,还是要有的。” 秦昕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秦曦翻了一个白眼:“那是我唯一的徒弟,我还能在这上面缺了她?” 秦昕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通讯玉符,斜视了秦曦一眼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秦曦打了一个呵欠道:“将小悦的奏折抄一份,送到周相那里,问题出在周相那里,周相总要做出补偿才是。” 秦昕这时才恍然想明白了什么。 “你最近一直研究周博远这个人,是为了替小悦赚人情?” 秦曦白了秦昕一眼:“你以为呢?” 秦曦伸了一个懒腰,走出了书房道:“既然你睡不着,那剩下的工作,你就替我完成了吧。” 说完,人就已经没了身影。 秦昕哑然失笑道:“我还以为……” 为此,这些天,她可是没给周博远一点儿好脸色看,还还处处打茬儿,真是……枉作小人啊。 …… 不用秦昕这边抄好秦悦的奏折递过去。 周博远已经通过通讯玉符,从周厚那里得知了此事的始末。 “打乱重组,互相监督,呵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除了你,别人都想不到啊。” 面对周博远的训斥,周厚低头认错道:“先生,学生知错了,已经重新改了回去,按原来的保甲制重新完成了分组,也言明了,察觉到身边人有异,立刻报信,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周博远怒其不争的冷哼一声道:“你啊,就是太想证明自己了,总想弄点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这次处理海军的事,也是如此,假若这次不是出了一个姬胜,帮你漏上了漏洞,你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厚将头低的更深了。 “我已经知道错了,从许总教官那里知道了姬胜的谋划后,我就在全力配合,此战过后,我会改变对海军的态度,那些世家子弟,我会重用的。” 周博远叹了口气道:“此事,也怪我,还没来得及教导你战事,却让你负责海军之事和东疆之战,的确有些难为你了,你擅政,我应该让你主政一方的。” 周厚却这时,坚绝的摇了摇头道:“先生,以后的时代,可不是以前的时代了,时代的浪潮,滚滚向前,赶不上,就要掉队,淹没在时代的洪流之中,圣皇已经指明了我们的方向是东夷,仪仗是海军,若是我们不重视,以后,只怕我们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周博远才将海军和这次的东疆之战,交给了周厚。 想让他历练出来,可以独当一面。 可惜,周博远和周厚两人,还是将战争想简单了。 这才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纰漏。 周博远沉吟片刻道:“殿下既然无事,那此事就不严重,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此事,我会替你摆平……但是,东疆之战,绝对不容有失,听明白了吗?要不然,连我都保住你。” 周厚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学生明白。” 断了连接,周厚走出大帐,看了一眼秦悦大帐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海军军营的方向,最后看向东海的方向。 “果然,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啊。” 凡事,不可亲历亲为,否则,必遭反噬。 “我只需做好擅长的事,即可。” 居中调度,查漏补缺。 “此时察觉,犹未晚矣。” 此战,必胜。 第五五八章 海寇夜袭,海洋秘宝 “敌袭……敌袭!” “上船,上船……快点,敌人要杀到家门口了。” “各就各位……不要乱。” 一阵兵慌马乱后,军营中仅有的用于训练的三艘由商船改成的军舰,晃晃悠悠的驶离了港口。 “弩箭,上弦,射击,射击……” 休休休的几只弩箭射出后,射中的没有几个,反击也随之而来。 比之更准的数十只弩箭射向了过来。 “轰……” “船漏水了,快,快跳……” “敌人太多,返航,返航……” 围上来的十几只东夷的海盗船上,传来一阵阵的讥笑声。 “哈哈……就这,海军,哈哈……” “听说他们原来都不知道大海是什么,急训了十几天,可以把船开出来,就不错了,哈哈……” “别让他们跑了,追!” “杀啊!” “把他们击沉,让他们掉到海里喂鱼,哈哈……” 剩下的两只军舰不久就被集火干漏水了,不断的有人跳海逃生。 “杀进他们的军营……” “杀光他们!” “哦哦……” 他们向着军营驶去,还没到军营,军营变得一片哗然,随之有些地方起火了,无数人影呼啸着从军营逃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啸营了?哈哈……” “听说,他们的海军总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文官?哈哈……” “我还有更准确的情报呢,这些海军是与文官不对付的世家子弟改编的,他就是用他们当赶死队用的,想阴死他们。” “啊,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被那位海军总督利用了?那可不行,我们要向他收取报酬,否则,我们岂不是打了白工?哈哈……” “对,抓住他们的海军总督,哈哈……” 十几只海盗船谈笑间,驶入了海军之前的依靠军舰的军港。 军港后面紧连着的,就是军营。 一群海盗从船上下来,涌入后面的军营中。 “哈哈,看,饭都没吃完,就跑了,这些家伙,真是狼狈啊,哈哈……” “银子,银子,他们连银子都没拿全,哈哈……这些银子都是我的了。” “啧啧,海图,他们竟然还有海图,只是,他们只有近海的,真是笑死我了,这算什么海图,和我们的海图比,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哈哈……” 后方十几里外,三十几艘船停在这里。 一个独眼的海盗眼睛一亮,向着船长室的方向跑去。 “大王,大王,海军果然如我们所料般一击而溃,我们是不是如原计划靠岸……” 他还没说完,那个断了一只右手,用铁钩代替的船长,就抬起头,冷冷的瞥了独眼龙一眼。 独眼海盗吓得不敢说知了,将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想教我做事?” 独眼海盗吓得连连摇头道:“不敢,不敢。” 铁钩海盗冷哼一声道:“蠢货,现在近海百里,竖壁清野,就算去了,又能抢到什么好东西?传令,驶向汇水,我们逆流而上,走水路,抢了东来城。” 独眼海盗颤抖着说道:“大王,汇水那边,可是一直防备着我们的,我们……” “那就打破他们的防备。” “汇水有些地方的水位太低了,我们的船可能会搁浅……” “那就抢他们的船,啰嗦什么,按我说的来。” “是,大王。” 海边的一处数丈高的礁石上,一个人影爬在那里,一动不动,向着海中小心翼翼的张望着。 突然,他的身影动了,跳了下去,冲着等在身后的人激动的说道:“后面的三十多艘船动了,他们去了汇水。” 姜怀一听,激动的说道:“好啊,去了汇水,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了,快,将消息传给姬胜。” 汇水,水军大营,姬胜得到前方传来的情报,轻笑一声,对着许总教官道:“好,接下来,只要等他们进入汇水,就可以收网了。” 许总教官激动的说道:“这次,将这些海寇,全部留下来!” 姬胜语气轻松的笑着说道:“那是自然。” 随着三十多艘海盗船驶入汇水,一道响箭从水军大营中发出。 “铁链升,汇水封!” 汇水入海口的水面升起了几根半尺多粗的铁链,将整个汇水入海口,全部封琐了。 独眼海盗眼中满是惊色,跑向船长室。 “大王,大王,不好了,不好了,汇水被封了,我们,我们……” 他们掉进对方的圈套了。 “慌什么?”铁钩海盗倒是不慌,只是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寒光,咬着牙道:“这些狡猾的中原人,竟然给我们用计!” 关键是,他们竟然傻傻的上当了。 “攻打军营的那些人,完了。” 独眼海盗哪儿还顾得上他们,焦急的道:“大王,我们,我们被封琐在汇水,若是逃不出去,我们也完了。” 铁钩海盗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这海盗王是怎么当的,这样的小场面,还难不倒我,起开!” 说着,铁钩海盗走出船长室,举起那只换成铁钩的右手。 一道巨大的光束出现在铁钩的上空。 “毁灭之光,斩!” 看到这一幕,姬胜脸色一变,问身旁的许总教官道:“这,这是什么?” 许总教官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双眼呆滞的呢喃道:“海洋秘宝,我听前辈说过,海盗中遇到身体残缺却身居高位的人,一定要小心,他们的身体很可能不是被人弄残的,而是为了使用海洋秘宝,故意自己弄残的,每个海洋秘宝都有不可思议的神通伟力,这样的威能,只有海洋秘宝才能拥有吧。” 看着缓缓落下的斩向铁链的光束,姬胜脸色苦涩的自语道。 “海洋秘宝?我果然还是小瞧了大海啊!” 这次,只怕只能消灭军营那边的海盗了。 未能靖全功,真是可惜啊。 这些海盗一旦回到大海里,那就犹如鱼归大海,他们再想像现在这样围歼他们,就难了。 而他们却可以借助海船的优势,在漫长的海岸线上随时随地的偷袭他们。 这是他们最不能接受的结果。 正在姬胜脸上满是惋惜时,一个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海船,出现在了汇水入海口外。 “这个时间段,怎么会有海船?” 姬胜这个念头刚升起,只见这只海船的甲板上,一个人举起手中的长剑,船只上空,一道巨大的血色刀影凭空出现,冲着那道落下的光束斩去。 “轰~” 光束与剑影相撞后,消散在半空之中。 许总教官情不自禁的右手握拳,对着空气打了一拳,激动的低吼了一声:“干的好!” 姬胜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茫然的问道:“许总教官,这是……” 许总教官激动的回答道:“总督大人出手了,听说,这是圣皇当年横渡东夷的海船,这可是圣皇亲自出手,用秘术重新炼制的海船啊。” 说到这里,许总教官不好意思的对姬胜道:“那个,你的计划,我都告诉总督了,他听后,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全部按你的计划来,不过,怕影响到你,不让我们告诉你。” 姬胜愣了一下,这时才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原来是所有人都在配合自己一起行动啊。 姬胜苦笑一声道:“倒是我,枉做小人了。” 许总教官赶紧替周厚说了一句道:“总督也是爱惜你的才华,放心吧,你这次之后,肯定会拥有一个美好的前程的。” 姬胜听后,洒然一笑道:“好,借教官吉言了。” 姬胜转头看向海军军营的方向。 “听动静,那边也开始了。” 海军军营的方向,轰的一声,传来一阵剧烈燃烧发出的爆炸声。 整个军营,全部变成了火海。 涌入军营的一千多海盗,瞬间被大火覆灭。 从黑暗中杀出无数人影,涌上停靠军港的海盗船,喊杀声顿时从海盗船上升了起来。 在大海上操作海船,他们可能的确不熟悉,但是这种和陆地作战非常相似的接弦战,他们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姜怀站在礁石上,看着军港的动静,嘿嘿一笑,对身边的战友说道:“我们丢了三艘船,这就抢回来十几艘,嘿嘿,我这兄弟的这谋略,怎么样?” 他身旁的少年,挠着头,嘿嘿笑着说道:“好,好。” 姜怀转头看向汇水入海口的方向。 “不过,那边,怕是没这边这么顺利了。” 那道黑色光束和血色刀影,就算离的十几里远,他们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可想而知,那边的战斗有多么的激烈。 “希望,一切顺利。” 铁钩海盗看到自己的海洋秘宝的攻击被破,脸色一变,一边重新凝聚新一轮的攻击,一边冲着旁边的独眼海盗吼道:“独眼,都什么时候,你还要藏拙吗?我们被包围了,若是不能将船救出去,你就算再厉害,也逃不出去。” 独眼一改之前胆小的模样,恨恨的冲着铁钩海盗道:“我都给你说了,不要来汇水,不要来汇水,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出事了,倒是想起我来了。哼,你这样的莽夫竟然可以做到海盗王的位置,真是太可笑了。” 自他成名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和他说话。 铁钩海盗眼中闪烁凶光,咬着牙,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转过头,看向那艘船,冷冷的说道:“一切,还是等脱困之后,再说吧。” 独眼海盗同样冷哼一声道:“正有此意。” 他蛰伏这么久,不正是想要这么一个取代铁钩海盗的机会吗? 只要这次,在他的帮助下,帮这三十多艘海盗船逃出生天,以他的威望,立刻就可以拉出一支海盗来,自己也坐一坐这海盗王的宝座。 独眼拉下眼罩,露出了那只看起来和普通的失明的人差不多的暗澹无光的眼球。 “深海之眼,威!” 海盗船上空,一只犹如巨人的眼睛,出现在半空之中,眼球缓缓转动着,看向周厚,眼球中似乎酝酿着无尽的威能。 站在祭坛上,正在举刀,迎接第二道黑色光束的周厚,脸色一变道:“还有?一般的海盗,不是只有一个拥有海漳秘宝吗?” 周厚和姬胜不同,他有着整个大景做后盾,情报工作可不是姬胜这个没落的世家中不受重视的旁系子弟可比的。 周厚虽惊不慌,只是脸上尽是惋惜之色。 “可惜了。” 周厚沉着脸,对身旁的副官道:“向秦悦殿下发出信号,请求支援。” 若是不用秦悦出手,他的功劳,就完美了。 秦悦站在不远处的山头,秦翌借助通讯玉符显示的半身像,站在秦悦的旁边。 秦悦一脸紧张的看着汇水入海口的战斗。 “还有,这下麻烦了。” 秦悦看到船上升起的红色信号弹,立刻对秦翌道:“三哥,周厚发信号了,您快出手啊。” 秦翌笑着说道:“周厚向你发的信号,也是你答应出手的,怎么到头来,却是要我出手呢?还是你出手吧。” 秦悦焦急的说道:“三哥,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三哥,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再不出手,咱们就输了。” 不仅周厚可能会死,将士死伤惨重,这些海盗跑了,只怕海岸不宁,百姓难安。 秦翌指了指秦悦腰间的青铜剑道:“我早就将它给你了,你用出来即可。” 秦悦神情一顿,看了看腰间的青铜剑。 “这,我,真的?” 秦翌笑着抬头看了不远处的战场一眼道:“你若是再不出手,就真的来不及了哦。” 秦悦眼神顿时变得坚定,眼中满是战意的目视着那个半空中的巨大眼球,瞬间拨出青铜剑。 “青龙斩!” 一道百余丈长的青色剑光,发出一道龙吟,斩向那只巨眼。 青色剑影射中巨眼,两方同归于尽,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独眼这下也慌了。 “该死,他们还有这种鬼神级别的人在附近。” 铁钩的脸色一片灰暗。 “完了。” 黑色光束再次被血色刀影破了。 河边的军阵此时也列阵完毕。 “箭!” 一道箭幕向着海盗船射来。 海盗们赶紧从甲板上逃开,躲避箭雨。 “虎!” 一只巨大的白虎军魂,出现在军阵的上空,发出一声虎啸,扑出那些海盗船。 “我们不动,就是等死,杀!” “冲上岸,才有一丝生机,杀!” “八歧大神保佑!” “龙神保佑!” 海盗船上涌出无数的人影,掠过江面,扑向岸边。 看到这一幕,姬胜终于松了一口气道:“接下来,就没有悬念了。” 许总教官激动的上前用力的拥抱了一下姬胜。 “大胜,哈哈,大胜,哈哈……” 水军大营中剩下的人,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声。 姬胜却只感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总督出手了,不然……” 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许总教官用力的拍了拍姬胜的肩膀道:“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了,现在是高兴的时刻,别想那么多,欢呼就对了。” 姬胜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是啊,我们胜了。” 姬胜他们的欢呼的同时,铁钩海盗和独眼海盗的脸上,却尽是绝望之色。 “现,现在怎么办?” 独眼海盗惊恐的道。 “接下来,就看各人的运道了。” 说着,铁钩海盗身影一闪,潜入水中,逃了。 “等等我!” 独眼海盗也想逃,可是,一道剑光闪过,独眼海盗的死不瞑目的头落在了甲板上,这时,脖子上才有血犹如喷泉般喷了出来。 周厚轻哼一声,右手化爪,向前一抓,一道血色龙爪一下将潜入水中的铁钩海盗抓出水面。 “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周厚冷哼一声道:“圣皇有令,对于海寇,格杀勿论。” 说完,血龙爪影用力一握,铁钩海盗就被捏爆了。 周厚右手凌空一淘,那只铁钩假手,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就是海洋秘宝?” 周厚感知着上面的力量,若有所思道:“这股力量,倒是和宝船的力量,很是相似。” 具体是什么力量,他说不准,只是感觉有些相似之处。 “这海洋秘宝……”副宫眼中炙热的问道:“如何处理?” 周厚瞥了副官一眼,嗤笑一声道:“自然是献给圣皇,怎么,你想擅自截留?” 副官脸色一变,连连摇头道:“总督大人说笑了,下官怎么敢。” 周厚冷笑一声道:“你一个世家子弟,可以作我的副官,应该感谢姬胜,是他让我对世家的印象有所改观,才给了你一个机会,若是再有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哼,别怪我不念旧情。” 副官干笑两声,低头不语。 秦悦看到独眼海盗死了,紧绷的身体不由的一缓,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想到什么,得意做仰了仰下巴,冲着秦翌通讯玉符凝聚的半身像道:“三哥,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秦翌微微摇头,笑着说道:“此间战事已了,我在洛京等你。” 临走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秦翌挑了一下眉,笑着提醒道:“别玩的忘了时间,回来太晚了,小心阿爹阿娘打你屁股,哈哈……” 秦悦吓得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了屁股,随之反应过来,看着秦翌在大笑间消散的身影,小脸气的通红,咬着洁白的牙齿,恶狠狠的道:“三哥真是太坏了,总是吓唬人家。” 月落星移。 转眼间,一夜过去了。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小了,直至消失。 秦悦眯着眼睛,借着朝霞的清晖,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大地,看着正在补刀的将士,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海面上,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日出,好美。” 第五五九章 战争结束,新的开始 青玉宫,观星台。 秦勇站在高台之上,眼中闪烁着白光,目露紧张之色,远眺着东方。 “黑云压城城欲摧……东疆之战,有些不顺啊。” 不知何时,秦翌的身影,出现在秦勇的身侧。 秦勇注意到时,勐然一惊。 “小翌,这,这东疆之战,战的正酣,你不去那边压阵,没问题吗?”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看着东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几千海盗而已,用不着我出手。” “几千海盗?不是正规军?” 秦勇诧异的回了一句。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东夷和其它地方不同,正规军只有陆军,没有海军,之前灵潮之劫,趁火打劫时,也是用商船拉到东来那边登陆,这次更是连正规军都没派,利诱了一伙海盗过来,应付了事。” “海盗?没有正规的海军?”秦勇震惊之色更浓:“东夷是群岛吧,他们,怎么会没有海军?” 秦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我们中原有那么长的海岸线,之前为何也没有海军?” 秦勇愣了良久。 对啊,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他们中原,没有海军? “但是,一个群岛,没有海军,这也太……” 秦翌又反问了一句:“什么是海军?为何要有海军?” 秦勇听后,再次愣了良久。 海军这个概念,之前就是秦翌提出来的,之前,他们还真的没有海军这个概念。 秦翌接着说道:“在这伟力加身的超凡世界,最强大的武器就是人,只要船可以运人即可。” 是啊,船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工具,既然如此,谁又有心思发展海船呢?连海上军舰都没有,又哪里来的海军呢? 想到这里,秦勇才恍然。 中原的海军之所以会出现,正是因为秦翌发明了宝船。 这种可以在大海上施展风水之术,让先天金丹境的武者,可以拥有法相甚至领域境实力的船只的出现,这才促成了海军的诞生。 既然如此,那海盗的诞生是因为什么? 似乎看出了秦勇的疑问,笑着说道:“海洋秘宝。” “海洋秘宝?” 听到一个陌生的词汇,秦勇满是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秦翌望着东方,似乎是看着那边一望无迹的大海,悠悠的说道:“除了因为某些原因伪装成海盗的人,真正的海盗所仪仗的,正是海洋秘宝。” 秦翌没有近一步解释海洋秘宝,秦勇对此也是一知半解。 也就没有深究,反而由想想明白了一些事。 “依仗不同,所以,这些海盗,不是东夷的力量?” 秦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人主要是东夷那里的人,对东夷有一定的认可,但是,他们又不归东夷管。” 说到这里,秦翌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鬼神一族的手再长,也管不到海上。” 秦勇总觉得此话,别有深意,却又不知其意。 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深知其中轻生缓急的他也没深究,而是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另一个问题。 “鬼神一族,不是妖族吗?这次行动我听说是墨狼一族发起的,他们动用的海盗,是不是……太敷衍了。” 秦翌摇头失笑道:“鬼神一族一直都是这么敷衍,这次的计划,估计墨狼一族也从来没对鬼神一族报有什么希望吧。” “这个计划,墨狼一族主要依仗的是雪狼一族,也就是北狄。” “北狄一失败,其实这个战略就已经失败了。” “蛊虫一族的南蛮和鬼神一族的东夷,只是顺带的,除了让声势更浩大一些,也没什么用了。” 对妖族,之前中原人的了解很少,就算是世家,同样如此。 三百年一个轮回的灵潮之劫,集中了中原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人还有精力将目光放在中原之外,更没有人敢招惹妖族,把目光放在这些神话传说中才出现的种族上。 直到秦翌终结了灵潮之劫,妖族直接下场,进入了中原的视线,他们才开始真正的了解妖族。 当然,这也和秦翌没有禁止这方面信息的流传有很大的关系。 “你刚才说了三个,那个西蕃呢?” 秦翌向西方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道:“统治西蕃的月狼一族,本基出于同属狼妖一脉的情分上,应该出兵的,只是,他们有世仇牵绊住了,对我们这边有心无力,不愿过多掺和。” “世仇?”秦勇不解的道:“月狼一族不是妖族吗?他们还有世仇?”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阿爹,你对妖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就算是人族之内,也多有分争内斗,不同种族联合起来的妖族,您不会他们就没有分争内斗吧?” 秦勇惊讶的道:“西蕃那边的月狼一族,他们的世仇,也是妖族?” 妖族和妖族,世仇? 原来,妖族也不是铁板一块的吗?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而且,这个时间估计已经数千年了,若是不出意外,这个时间还会再持续数千年。毕竟,妖族是长生种,拥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记住仇恨,解决仇恨,呵呵。” 秦勇听到这时,也对妖族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墨狼一族和雪狼一族与月狼一族交好,月狼一族在妖族有一个世仇,蛊虫一族和鬼神一族和墨狼一族并不亲近,却也不敢得罪……太阳低下没有新鲜事,这妖族,仔细了解,也就那么一回事。” 秦翌爽朗的笑道:“以前,人族对妖族的了解太少了,只能用想象去理解他们,甚至把他们当成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其实,妖族作为一个智慧种族,和人族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实力层次更高了一些罢了,联合,离间,内斗,猜疑,权衡,下黑手,等等,他们做的一样也不少。而且,和人族相比,妖族内部更不团结,若不是有着魔族这个同共的敌人,只怕,妖族早就四分五裂,各族之间大大出手了。” 妖族,离秦勇还是太远了。 在他听来,就和听天书差不多。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他也就不再关心这些了。 重新关注起了东疆之战。 此时,才发现,东疆之战的战局,已经发生了逆转。 黑云消散,红霞满天。 “这就,胜了?” 秦翌不用出手,就胜了? 秦翌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秦勇道:“时间不早了,阿爹早些休息吧,小悦过几天就回来了,告诉阿娘,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 秦勇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以前,你们兄弟三个离开秦家村时,你阿娘也有一段时间,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不过,白天却又跟没事儿人似的,若不是她的枕边人,我还真的发现不了。她这人啊,就是操心惯了。我打听过了,小悦这次历练,效果非常好,这孩子啊,要成长,就得出远门,多行几里路,多见几个人,经的事儿多了,也就长大了,你阿娘啊,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是为了孩子好,只是,有些事啊,心不由人。” 秦翌沉默良久,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秦勇转头看向秦翌,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你啊,现在出息了,很多事,我们就算想帮也帮不上了,不过,我还没有老的走不动路,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事,尽管开口,不要不好意思。” 秦翌着重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秦翌看了秦勇一眼,本来想说什么的,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秦勇看着秦翌消失的位置,哑然失笑道:“小翌最后想说的是,让我放弃消耗精力,心力甚至寿命的天机演算之术吧。” 可是,知道,他就算说也没用,所以,最后才没有开口吧。 秦勇摇了摇头,感慨道:“小翌就算心智再成熟,实力再高强,也总归没有成家,没有孩子,如何能明白,一个父亲的心啊。” 明知道孩子有危险,怎么可能不想尽办法,让孩子避开危险? 还有什么,比这天机演算之术,更加合适呢? 秦勇走下观星台,一边走一边笑着自语道:“东疆之战结束了……珍娘这下,总算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 “胜了?” 周博远听到周厚传来的消息,不由的松了口气。 “东疆之战一胜,这盘棋,就活了。” 不然,他们就算做的再好,也只是一局死棋。 “秦悦出手了……” 周博远看到这个消息,顿时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人情,是越欠越大了。” 周博远想到前两天秦曦的暗示。 颇为头疼的道:“给秦悦要官……她也真敢想。” 朝堂之上,历来就没有女子为官的道理。 “秦曦想干什么?想借此打开女子为官的先河,一步步的放开女子为官的限制,将手伸进朝堂之中,甚至掌控朝堂吗?” 周博远冷哼一声,靠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右手食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沉吟良久,才道:“或许,这也是圣皇的意思。” 放开对女子的限制,挖掘女子的潜力,提高女子的地位。 这是圣皇虽然没有明说,却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在做的事。 借助秦悦,发明立场,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另外,三大势力之间,的确需要一个人,居中调节。 圣皇身份特殊,很多话不能明说,什么事不能自己做。 只能暗中引导。 有了这么一个中间人,很多事办起来就简单多了。 秦悦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巡察使,督察御使,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 通讯玉符一亮,秦曦立刻闪身上前,拿过玉符,查看消息。 “怎么样?” 秦昕慢了一步,紧张的跟在后面询问道。 秦曦的脸上顿时一霁,露出灿烂的笑容道:“胜了。” 秦昕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一般情况下,她们的确不担心秦悦的安全,但是,战争例外。 那可是战争啊。 战争时,什么事件都可能发生。 战争时,圣皇的注意分散,一时忽略了秦悦,秦悦什么危险都可能遇上。 尤其是发生了上次夷人刺杀事件之后,秦曦和秦昕对此更加敏感了。 “是小悦传来的信吗?她说了什么?” 秦曦翻了一个白眼道:“小悦,她只顾着和她三哥通讯,哪里顾得上我这个师父啊,这是我专门安排的暗卫传来的消息。” 秦昕无奈的看了秦曦一眼:“你啊,连圣皇的醋都吃。” 两人说话间,又有信息传来。 “这次是详细的战报。” 秦曦扫了一眼,诧异道:“这姬胜,真是天生帅才啊,第一次指挥这么大规模的战役,就如此耀眼,啧啧,这下,可算是让周博远拣了一个大便宜。” 秦昕接过看了一眼,想了想道:“这个姬胜,是世家子弟,姬家的人?” 秦曦点了点头。 秦昕诧异的道:“周厚,他竟然会如此重用一个世家子弟?” 秦曦伸了一个懒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周博远他们除了那些镇东军调过去的军队,还有其它军队吗?军事战争,和朝堂党争,可是完全不同的领域,他们想要拿下东疆之战,就只能重用我们送过去的这些世家子弟。” 秦昕这时才反应过来。 “这是,你给周相下的套?” 秦曦没好气的白了秦昕一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太难听了。我这是给了关东世家一个机会,也给了周博远一个机会,是他们自己抓住了机会,双方和解,两全其美,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好像我多坏似的。” 秦昕翻了一个白眼,她还能不明白秦曦是什么人吗? “你就是看着世家重新起来了,一股脑的往军队里钻,有些烦了,就祸水东引,把周相拉下水了。” 世家被取缔后,宗门成了他们唯一的活路,而且因为不是混元宗,只能算是宗门的旁支,很是低调。 但是,随着秦氏走到台前,执掌军队,重用世家子弟,他们又觉得自己行了,最近很是活跃,秦曦对此很是厌烦,干脆,略施小计,给周博远下了一个套,将世家的注意力,引到了刚刚成立的海军上。 无疑,这次秦曦的计策是非常成功的。 东疆之战迫在眉捷,周博远可选择的余地,也太少了。 周博远就算知道这是秦曦给他下的套,也只能自己钻进去。 不仅如此,秦曦还想借此完成最后一块拼图。 “女子为官……”秦昕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道:“周相,他会同意吗?” “周相是一个聪明人,他会同意的。”秦曦打了一个呵欠,一边走一边慵懒的道:“好了,我累了,先去睡了,你要是不累亲自盯着一会儿,要是累了,也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处理也是一样的。” …… “东疆之战结束了?” 早上,刚刚坐下处理公务,芍药就听到罗洪传来的情报。 “这么快?” 芍药打开情报,看了一遍后,轻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四夷,真是,一个不如一个。” 尤其这东夷,真是,太拉胯了。 “不过,也不算意外。” 芍药轻笑着说道:“当年,我们从东夷回归中原,主上已经将东夷杀穿了,重塑了东夷的格局,这次东夷之战,如此了草,应该都在主上的意料之中。” 罗洪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听说,主上这次,连东疆都没去?原来如此。” 芍药抬头看了罗洪一眼,问道:“西蕃那边,有动静吗?” 罗洪摇了摇头,用迟疑的语气询问道:“西蕃那边,还是没有动静,要不要,我派人深入西蕃,再探一探?” 芍药放下情报,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道:“算了,西蕃估计不会来了……战争,结束了。” 声势浩大,席卷中原和四夷之地战争,这就结束了? 直到这时,罗洪也没有真实之感。 芍药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眯着眼睛,悠悠道:“战争结束了,但是,大争之世,才刚刚开始。” 第五六零章 十年之后,危机再现 元始十五年,春。 “下雨了。” 秦悦站在屋檐下,欢呼着伸出手,接着天上落下的雨滴。 秦勇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吧?春雨贵如油,好兆头啊。” 珍娘的叮嘱声随之从秦悦的身后传来:“记得打伞,春雨可是寒的很,可别冻着了。” 秦悦撇了撇嘴,大步向前一步,身上出现一个光罩,将所有的雨都当在了外面。 “阿娘,我都金丹境了,还怕这小小的春雨?还打伞,我就是站在雨里面,雨水也淋不到我的身上。” “看把你能耐的。”珍娘气的一甩袖子,地上的一大团水向秦悦涌去,形成了一个水球,将秦悦包围在了里面。 秦悦隔着水幕,撇了撇了嘴,冲着珍娘都囔道:“阿娘真是的,不就是顶了你一句吗?就用法术打我,我还是不是您亲闰女?” 珍娘头也不回的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真是我亲娘呀。”秦悦皱了一下鼻子,语气中满是无奈,身体一震,将包围着她的水球震散。 秦悦随手一挥,从空冥袋中取出一个一丈多长,三尺多宽的巨大的青铜飞剑,趁其还没落地,秦悦立刻手掐印诀,将它激活,巨大的青铜落地的动作为之一滞,剑身闪烁着青光,悬停在秦悦身前三尺高的半空中,秦悦一跃而上,回头冲着屋里喊道:“小鱼,小鱼,吃好了吗?走了,上班去了。” “好了,好了。”小鱼一边用力将嘴里嚼着的包子吞咽下去,一边大口喝了半碗粥,赶紧起身,跑了出来。 珍娘跟在后面起身,不满的冲着秦悦吼道:“小鱼正吃饭呢,你催什么催,离上班的时间还早着呢,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勤快,整天就喜欢整这些幺蛾子。” 吼完秦悦,珍娘冲着小鱼道:“小鱼,别理她,坐下来,好好的吃饭。” 小鱼冲着珍娘福了一礼,笑着说道:“干娘,我吃饱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小鱼小步跑出门,身体轻轻一跃,一步跨过数丈,落到在飞剑上。 “好了,小悦,我们走吧。” 秦悦欢快的笑着说道:“小鱼,站稳了,走喽。嘻嘻……” 飞剑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原地。 珍娘站在门口,看着飞剑消失的方向,一脸担忧的道:“当家的,你说,这飞剑,速度这么快,飞的那么高,要是掉下来,那得多危险啊,小翌也真是的,前几年突然让混元宗成立炼器堂,专门研究这种飞剑形状的飞行法器……真是的,这东西一看就危险的很,研究这玩意儿干什么。” 秦勇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粥一边笑呵呵的说道:“我倒觉得挺好,飞剑可比之前的马车快多了,这速度快了,来往的时间就短了,对中原的统治更有利。” 珍娘收回远眺的视线,瞪了秦勇一眼:“就你大道理多。” 秦勇放下碗,拿起一个包子,一边吃一边说:“前几年,转化灵根的热潮过去了,度过了灵根转化的前几年,修行的速度开始变慢,小翌这才适时的开始鼓励炼器、炼丹、布阵、制符这些副业的发展,用小翌的话说,人是智慧生灵,有别于其它生灵的最重要的天赋,就是擅于利用外物,这些外物,同样是修仙者实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是决定性的因素,用的小翌话说,我们现在,对此的发展,才刚刚起步,后面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呢。” 珍娘也坐了下来,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听完之后,皱着眉说道:“这都飞起来了,才刚刚开始,小翌还想咋的?还想飞到天上去摘星星啊。” 秦勇笑着说道:“你这话说的,就外行了,你看看小悦的师父主持研究的通讯玉符,这才十几年时间,已经解决了小规模通讯的限制,现在,所有的通讯玉符,可以和任何人取得联系了,这在以前,你敢想吗?” 通讯玉符这事,其实是潜移默化的,用十几年时间,一代代改进的,若不是秦勇这么说,她还真的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变化。 “十几年前,时间过的好快了,一转眼十几年时间就过去了,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回忆起十几年前的生活,和现在,真是恍若隔世啊。” 珍娘虽然很少出门,不过,并不是对当今事实一点儿也不了解。 当没了潜移默化的滤镜,珍娘这才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变化有多大。 珍娘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对了,我听说,现在的学校里,除了教导修炼,还开始教导起了炼器,炼丹,布阵,制符这些了?是真的吗?” 秦勇点了点头道:“是真的,有三年了吧,从洛京开始,再到州城,再到郡城,现在正在普及县城呢,不过,只是教导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根本不会深入,现在的师资力量和修炼资源都跟不上,就算想做,也做不到,用小翌的话来说,就是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然后再解决好不好问题。” “从小娃娃抓起啊!”听到这里,珍娘才真正的感觉到了秦翌对这些副业的重视程度。 提到这些,秦勇也不得不感叹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小翌对教育,真的很重视啊,为此,甚至放开了对世家和武道家族的限制,允许他们建立私学。” 原来,教育行业一直是朝廷的禁脔,黎阳派就是依此建立起来,并强盛至今,成为朝廷最庞大一股势力。 这也让其它势力意识到教育行业的重要性。 随着秦氏开始涉足教育行业,混元宗后来也跟着以圣庙为基础,发展出了自己的教育体系。 现在,放开限制之后,连没落的世家和各地的武道家族也不甘示弱,开始大力的发展教育,培养自己的人才。 现在的中原,真的是遍布学校,满是学生啊。 珍娘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听说,柱子以秦家村为基础,建立了一座……向南学院?志在重点培养南方六州有天赋却不愿入伍和入仕,只想进修钻研丹器符阵相关专业的天才,有这回事吗?” 秦勇笑着说道:“对,一年前开始建的,现在应该已经建好了,这事啊,虽然是柱子起的头,不过,他只是想建一所服务于镇南军团的军事学院,还是小翌点醒了他,要不然啊,就柱子那根木头,还在守着金山要饭呢。” 珍娘不解其意:“怎么就是守着金山要饭了?我可听村里的人说了,为了这事,他们和柱子闹的可不愉快了。” 秦勇轻笑一声道:“你理会村里那些目光短浅的家伙做什么?现在拿了赔偿离开,等过个几年,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珍娘皱着眉道:“说人话!” 秦勇看着到了现在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的珍娘,无奈的用更加直白的话说道:“丹器阵符,是未来发展的主要趋势,越早入局,越早收拢人才,未来得到的好处越大,而作为研究相关专业的学院,也必将在未来成为庞然大物,咱们向南秦氏的未来的发展啊,或许就指望这所学院了。” 珍娘目瞪口呆的看着秦勇:“有你说的这到邪乎吗?” 秦勇摇了摇头道:“你啊,到了现在,还没不明白这天下大势到底是什么!这大势啊,顺之昌,逆之亡,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丹器阵符这四样,未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将迎天发展的黄金期,未来势力的洗牌,可能就看他们在丹器阵符上的发展了。” 珍娘撇了一下嘴道:“你就唬我吧,再洗牌,还能改变现在三足鼎立的格局啊?” 秦勇摇了摇头,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笑着说道:“若是他们有一方掉队了,还真有可能,更不用说那些中小势力了。” “那也和咱们没关系。”珍娘瞪了秦勇一起,起身收拾起了碗快。 秦勇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次还真说对了,就算再怎么样,也和我们这两个已经隐世而居的老家伙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他们的儿女,有着小翌在,也不用担心。 “好一场春雨啊。”秦勇起身,走出门,看着这蒙蒙细雨,笑着回头说了一句:“我去观星台了,中午不用做我的饭。” 说完,在珍娘的抱怨声中,笑着大步走进了雨幕之中。 …… 秦悦一路用令牌打开各地的阵法结界,驾驶着飞剑,落到了洛京秦府。 “师父,小悦和小鱼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三,二,一。” 秦昕抬头,嘴角含笑,一边盯向房门,一边轻轻的数着,等数到一,房门果然被推开。 只见一个明艳的少女,大步流星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一个娴静的少女,小步快跑的跟在身后,进门之后,赶紧无声的作福行礼,向秦昕赔礼道歉。 秦昕冲小鱼点了点头,然后冲着秦悦笑着打趣道:“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平时可是不到辰时,见到你的人影啊。” 秦悦老脸一红,不过立刻瞪了秦昕一眼,大声反驳道:“辰时办工,我辰时到怎么了?我还在长身体,多睡一会儿怎么了?昕姑姑,你可不能压榨童工啊,不然看我给我三哥打小报告。” 童工的问题,在学校遍地后,这才开始引起各地关注,朝廷甚至专门为此出台了相关的政策,禁止童工,并制定了十四岁以下的少年少女,必须入学的法规。 “童工?十年前,你还满足条件,不过,现在嘛……”秦昕摇了摇头。 秦悦这才发现,自己张口就来的话,给自挖了一个坑,顿时大囧。 “我,我说的是心理年龄,对,用我三哥的话来说,我的心理年龄,还是一个十一二岁小女孩儿呢。” 秦昕翻了一个白眼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了,好了,少在这里贫了,既然来了,就赶紧开始办工吧,今天的奏折可不少,尽早处理完,尽早休息。” 这个话题过去,被秦昕调笑惯了的秦悦顿时将此事翻篇了,四下张望着,询问道:“昕姑姑,我师父呢?怎么还没来?” 秦昕一看秦悦,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逗她道:“你师父说今天不舒服,打算休息一天。” 秦悦一听,顿时扁着嘴道:“师父怎么这样啊,昨天明明答应人家的。” 秦昕笑问道:“昨天曦儿答应你什么了?” 秦悦立刻激动的说道:“执法仪啊,师父昨天给我说,执法仪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今天要给我看样品呢。” 秦昕这才恍然道:“执法仪啊,以现在通讯玉符的水平,那个要做出来,倒是不难,难点在如何保存那么多的影像资料。毕竟,它们和通讯不同,只是缓存,可以即时的删除,执法仪里的影像可是需要被人审核,并且保存下来,做为证据的。” 秦悦点了点头道:“对,对,就是这个,师父说,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玉,可以大量的保存影像,若是用它做制作执法仪,肯定可行。” 秦昕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这种玉数量极少,就算可以做执法仪,估计制作的数量也不多。” 秦悦大手一挥道:“我三哥说了,先决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先制作出来,材料的问题,以后总有办法解决的,无论是发掘新的玉矿,还是以此为蓝本,炼制新的材料,不着急,慢慢来,办法总比困难过,我们总会解决的。” 秦昕凌空遥指着秦悦,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小悦,你现在和族里的其它小年轻一样,都是三句话不离圣皇了,哈哈……” 秦悦骄傲的仰了仰头道:“他们都是跟我学的。” 秦昕笑着正想打趣两句,这时,房门从外推开,秦曦走了进来。 十几年过去了,秦曦的外貌和之前似乎没有一点变化。 只是气质更加沉静,眼神更加睿智了,气度更加从容了。 秦悦一看到秦曦,立刻跳了起来,迎了上去。 “师父,执法仪弄好了吗?” 秦曦白了秦悦一眼道:“平时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亲热过,这次,倒是占了执法仪的光了。” 说着,也不逗秦悦,直接手一翻,取出一个上面刻有许多符文阵纹,闪烁着白光的黑色玉球。 随手抛给了秦悦道:“给,这是你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执法仪。” 秦悦小心翼翼的接过之后,好像欣慰举世珍宝似的,仔细的打量着,嘴里发出阵阵感叹声。 “这符文,这阵纹,这材质,这造型,啊,就是我心目中的执法仪啊。” 秦悦输入法力,激活了黑色玉球,玉球围着秦悦转了一圈,落在了她的右肩,一个闪烁白光的圆形图桉,对着她的前方。 秦悦好像得好一个心仪的玩具似的,指挥着执法仪玩了好久,才收了起来,读取了里面的录制的影像内容,嘿嘿傻笑道:“啊,对,就是这样的,以后,再有人欺负我,我可就有证据了。” 秦昕听了这话,哑然失笑道:“有人欺负你,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秦悦瞪了秦昕一眼道:“昕姑姑,您怎么昧着良心说话呢?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别人了?我这么美丽善良的女孩子,连只蚂蚁都舍得不踩,哼,我的好名声,都是被你这样的人,在外面给败坏的。” 秦昕翻了一个白眼,道:“有种你以后别去扮演各种角色,去祸害洛京的老百姓啊。” “我那是祸害洛京的老百姓吗?我这明明是为了帮助洛京的老百姓,上次,要不是我扮演一个外地来的弱女子,能帮治安军抓住了一伙隐藏极深的以贩奴主业的黑恶势力吗?” 秦昕立刻反驳道:“那只是少数情况,多数情况是你骗吃骗喝,还骗人钱财和感情。” 秦悦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怎么就骗吃骗喝了,人家喜欢我,给我吃的,我不吃,那多不好啊,至于钱财,那是不义之财,我后来都捐给女子学院了啊,至于感情,这个我更是冤枉了,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呢,哪里懂这个啊,他们这是污蔑我。” 秦昕翻了一个白眼:“你啊,真是越长大,越像一个混世魔王了。” 秦悦冲着秦昕吐了吐舌头,转头跑到秦曦那边道:“师父,这个执法仪,再多给我些呗?” 秦曦瞪了秦悦一眼道:“给你?做什么?玩吗?有一个还不够吗?” 秦悦眼睛一转,道:“师父,你忘了,我还是朝廷的督察御使呢,督察御使取证太难了,我想给其它督察御使每人一个,好方便他们取证,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秦昕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小悦,你拿着你师父的宝贝,武装朝廷的人,啧啧,这你师能同意才怪呢。” 混元宗那边的执法堂的职务早就给她停了,改成了圣庙监事,就一个每月核对一次账本的工作。 军府这里,她是参军,主要负责整理奏折。 她也就朝廷的督察御使这么一个和执法有关的职务,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 秦悦不满的瞪了秦昕一眼:“我三哥说了,要有大局观,要从全人族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昕姑姑,你这思想有问题啊。” 连这话都搬出来了,她还怎么接? 秦昕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她了。 秦曦点了点秦悦的额头,笑着摇头道:“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我还不知道你?给你纯属浪费,墨玉就那几大,只炼制出了五六十个……” “五六十个?”秦悦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渴望:“我只要十几个就好了。” 秦曦翻了一个白眼道:“还十几个,好了,我已经将炼制好的执法仪交给宪兵队了,先在实验一段时间,没有问题了,就给你几个。” 几个? 也太少了吧? 还要等实验结束之后? 那得等多久啊。 秦悦舔着脸,凑上去讨价还价道:“现在就再给我一个呗,还有小鱼呢,只有我有,小鱼没有,多可怜啊。” 小鱼听到自己的名字,赶紧从埋头整理奏折的工作中抬起头来,连连摆手道:“我不用,我不用……” 秦曦看了乖巧的小鱼一眼,沉吟片刻道:“好吧,看在小鱼的面子上,再给你一个,这个是给小鱼的,不是给你的,听明白了吗?” 秦悦立刻笑着举手保证道:“听明白了,师父。” 秦悦乐呵呵的跑到了小鱼的旁边,扬了扬手的黑色玉球,递给小鱼。 小鱼无奈接过,小声道:“我真的不用。” 秦悦笑嘻嘻坐一下来,正想要说些什么,突然眉心一痛,眉头不由皱起,脸色大变,身影一闪,站在窗前,眼中闪烁着青光,抬头看向天空,似乎看不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不由的惊呼一声道。 “黑雨?!” 第五六一章 妖灵之雨,白莲净世 “终于来了。” 秦翌盘坐在桃树下,眼中闪烁着金光,抬头看着头顶的乌云。 “黑雨?” 秦翌摇失失笑道:“墨狼一脉真有意思,前面两个都失败了,还用风水之术来对付我。” 秦翌眼中的金光由闪烁变成了常亮。 片刻间看穿了它的本质。 “妖灵之雨?啧啧,这是给墨狼山上的妖兽们普降甘霖来了?” 当然,这“普降甘霖”只是对妖兽来说。 人若是淋了这些雨,会被妖灵侵蚀,轻则兽性大发,人性暗澹,精神出现问题,修炼起来容易走火入魔,重则由人化妖,为虎作伥,成为卷属,与人为敌。 “这是准备一举两得?” 又给墨狼山的妖兽发一波福利,又为攻击一波黑狼山附近的生存的人。 “无论是一举几得,在我面前玩风水之术,都是徒劳。” 刹那间,秦翌想到了解决的方案。 “起!” 秦翌手印祭起,一道龙卷风自怀瑾苑诞生,在风水大阵的加持下,片刻之间于半空中成长为一个庞大几乎覆盖整个墨狼山的龙卷风。 龙卷风一起,将还未到地上的所有黑雨全部都卷入其中,龙卷风头大脚下,连接地面的只有一口井那么。 龙卷风的身体蜿蜒着犹如一条盘旋在的龙,又好像一个巨大的漏斗,上面的大头连着乌云下方正在凝聚的妖灵之雨,下面的小头连接到洛京以西百里处的一座植备稀少的矿山中的一处早就被废弃的矿井的井口。 妖灵之雨犹如瀑布似的不断的从天上落下,灌入其中。 那小小的井口,却犹如饕餮似的只吃不吐,有多少吞食多少。 秦翌看向那个方位,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中原龙脉的坤位,那处本来应该有一个麒麟秘境的,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那个矿井之所以被废弃,就是因为向下挖掘的时候,挖到了天坑。 秦翌发现此处的天坑之后,立刻关停了此地所有的矿井,并将此地列为禁地。 “这处天坑位置特殊,气息诡异,来历莫名,我的直觉告诉我,若是深入,非常危险,若是放着不管它,倒是无碍。” 就让墨狼一族的妖灵之雨,给他探探路吧。 果然没有动静。 看来,这点试探,不足以探出它的虚实。 秦翌收回看向天坑的目光,抬头看向被乌云遮盖住的墨狼山顶。 “这妖灵之雨,应该也是墨狼一族对我的试探。” 十年多前,连着两个在风水上败给了秦翌,墨狼一族不可能不知道。 不会头那么铁,还在风水上与他对决。 “不过,妖族在风水之术上的造诣,的确进步的很快啊。” 无论是雪狼一族的以雪为基的风水之术,还是蛊虫一族的以水为基的风水之术,亦或是墨狼一族,以云为基的风水之术。 都可以看出,妖族对于风水之术的独特的开发和利用。 “妖灵之雨,的确是一个十分实用的风水之术。” 略微改一下,就可以变成对人有益的灵雨。 引高海拨的灵气进入风水大阵中,提高风水大阵中的灵气水平。 秦翌抬起头,以“心眼”看向自己缔造的风水大道。 “随着风水之术的推广,风水大道越发强大,尤其是随着妖族入局之后……” 风水大道的强大,自然让他这个以开创风水大道并以风水大道在基,自创修炼体系的人,受益良多。 让他的修炼的体系,潜力更高,也让他的实力,更加强大。 “以现在的风水大道,足以支撑我再进一步了。” 秦翌传播风水之术,并不是无的放失,而是为了借鸡生蛋。 借众人和众妖的智慧,强化和完善风水大道。 “本体和分身都已经修炼到了元神期,神通、秘术、气运、香火之力,风水阵等等各种布置,这十年也都已经准备完成……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只要安全度过这次墨狼一族的攻击,再次守住中原,完成守护中原的最后一个任务,获得奖励,他就可以晋级了。 “十年磨一剑……墨狼一族,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吧。” …… 乌云之上,几个身影凌空而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整个洛京。 “云影老祖,我就说这妖灵之雨没用吧,你还非要来一遍,多此一举。” 花影老祖看到妖灵之雨一击无果后,白了旁边那个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抱怨道:“你看,本来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直接袭击的,结果,被你这么一搞,打草惊蛇了,只能硬碰硬了。” 云影老祖冷哼一声道:“只是一个人族的天才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把你吓得,真是不知道你这五千岁是怎么活的,胆子这么小,连一个三十来岁的人族小娃娃都怕。” “我怕他?笑话!”花影老祖怒极而笑道:“他一个连尊主境都没有达到的小角色,我会怕他,要不是他苟在浊灵之地不出来,我早就收拾了他了,倒是你,云影老祖,风水之术不就是一个人族的小娃娃的游戏之作吗?至于让你这么看重,研究了十数年之久吗?” 云影老祖一点也憷,从容的反驳道:“愚人千虑,终有一得,风水之术的确是一部少有的秘术,很契合我,此术的潜力之大,是我平生仅见。” 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瞪了花影老祖一眼:“不像某些老祖,白长了一双眼睛,白长了那么大的岁数,这么高级的秘术,竟然只是为了让他们派遣治下的人族袭击中原,骚扰一下中原人族,就送了出去,真是……暴殄天物。” 刚开始,花影老祖的确对风水之术不够重视,虽然震惊于风水之术的立意和威力,不过是一个尊主境以下的小术而已,为了恶心秦翌,也为了拉拢盟友,花影老祖没多考虑,就当作礼物送了出去。 后来,他得知了雪狼一族和蛊虫一族的事后,才恍然察觉到风水之术的厉害。 只是,这个时候,风水之术早就已经被他送了出去,想收回已然不可能了。 只能暗自后悔,无可奈何。 看到秦翌顷刻间用风卷风破了云影老祖的妖灵之雨,花影老祖兴灾乐祸道:“这就是你研究了十年的风水之术?这和简单就被破了,看来也没有什么用嘛!” “你根本不懂妖灵之雨对我们妖族的意义。”花影老祖的话,并没有让云影老祖生气,只是怜悯的瞥了花影老祖一眼,摇了摇头,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转头对身旁的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道:“山影老祖,我的实验完成了,您可以开始了。” 山影老祖上前一步,冷冷的看了下方的洛京一眼。 伸出右手,向下一压。 “镇!” 一个巨大的山形虚影,出现在半空之中,犹如泰山压顶般,悬于洛京上空,缓缓向下落去。 秦翌抬头望天,童孔微张,神情冷峻。 “来了。” 秦翌的身影一闪,出现在结界之上,看着那不断落下的大山,心念急转,快速推演着。 “虽是山形,但是没有蕴含一丝风水之道。” 和之前的妖灵之雨,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是纯粹的神通伟力。” 秦翌从中解析出了影之大道,墨之大道和山之大道。 墨狼一族出手,影墨两个大道为主,意料之中的事。 “咦,还有,福地的痕迹?等等,我明白了,这是福地投影?” 这是典型的福地境的力量。 “这是打算,以力压人。”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洛京城。 洛京城是中原人族的都城,是人族精英的汇聚之地,一旦洛京失守,对整个人族的打击,无疑非常大。 他这十年的努力,直接就打了水漂。 “看来,这次不拿出一些压箱底儿的东西,不行了。” 秦翌双手不断变幻着手印,快速的沟通身下的风水大阵,调动风水大阵的力量。 “白莲净世!” 秦翌的盘坐面下,身下涌出一个座白色莲台,随后,一个巨大的白莲虚影,出现在半空之中,将整个洛京笼其中,守护在身下,直面的对上了落下的黑山虚影。 白与黑的碰撞。 山与莲的争峰。 碰撞后的阵阵的涟漪,将满天的乌云驱散,将四周的灵气拢乱,甚至就连空间,都出现了一丝丝波动。 …… 封魔宗,风水塔最高层,一个身着紫袍面相和善的老者站在窗前,一脸凝重的看着洛京上空的战斗。 他的身后,一个青年忍不住问道:“祖爷爷,您什么时候出手?” 祖爷爷已经晋级元神,掌控领域,他老人家若是出手,必定可以抢了秦翌的风头? 呸,什么中原的守护者,什么人族的守护神,看以后秦翌还有什么脸见人。 老者闻言,微微转头,瞥了身后的青年一眼:“你太看得起我了,这个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我这个初入领域境的小角色可以参与的了,我若是参与其中,哪怕只是被余波波及到,极有可能领域破碎,身陨道消。”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祖爷爷不是元神境吗?不是已经掌握领域了吗?实力不是已经站在人族的最顶端了吗?怎么会,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青年的神情一滞,突然想到了什么,怔怔的道:“难道,秦翌,已经晋级到了领域境之上的境界?” 老者摇了摇头道:“秦翌的实力,比我高太多了,我看不出来,不过,就算他还没有突破领域境,估计也快了。” 青年难以置信的摇着头道:“这,这怎么可能?开创出领域境就已经够逆天的了,怎么可能再次突破,开创出比领域境更高的境界?” 老者脸上也有些落寞:“我们之前就有所猜测,秦翌这样的数千年一出的天骄,就是为了带领人族腾飞,摆脱妖族桎梏,才诞生于世的,与之为敌,犹如蝼蚁搏天,无有成功之望,现在,算是证实了。” 他们泾水封氏,可以熄了那不切实际的妄想了。 不过,随之老者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洛京的方向,一脸期待的道:“我想,很快,元神境之上的功法,就要公布了。” 晋级到元神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领域之强,也真正的明白了秦翌之强。 但是,同时,晋级元神之后,他再次感知到了人族的种族限制,修炼再次变得艰难。 他的天赋悟性,灵根资质,修炼资源,哪个不是人族项尖的,可是,在种族限制面前,哪个都不够看。 他也有自知之明,他自己是不可能开创出领域境之上的功法境界,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秦翌身上。 希望秦翌在他有生之年,可以突破种族限制,开创出领域境之上的功法。 他本来以为,这个时间是以千年计的。 他还有近万年的寿命,等的起。 可是,没想到,他还是小瞧了秦翌。 只是十年过去了,秦翌竟然就已经摸到了领域境更高的境界的边儿了。 公布元神境以上的功法,估计是以十年计的。 几十年时间,对于寿命高达万年的他来说,可不就是“很快”吗? 想到这里,老者看了另一个方向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些人,这下可以清静了,不用再寻思着夺回世家权威,重现昔日荣光了。” 十年间,举全族之力,自然不止泾水封氏有人突破到元神境。 二十个世家,虽然没有全部诞生元神境强者。 只有少数几个底蕴深厚的成功了。 数量不多,却也有一手之数。 实力的提升,让各大世家再次蠢蠢欲动。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着与秦翌为敌。 势力是家族的,但是实力却是自己。 也有像老者这样,期待秦翌再进一步,再次打破种族限制,开创出新的境界的人。 青年不甘心的看着天空,恶毒的诅咒道:“真希望秦翌可以和那些大妖,同归于尽。” 老者突然转头,看向青年,一股强大的威压,自老者身上涌出,青年面面对这样的威压,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顿时惊恐的瘫坐在地,身上犹如沐浴似的满身大汗,七窍也缘的溢出血水。 “祖爷爷,饶命,饶命,孙儿不敢了,不敢了。” 老者冷哼一声,收回威压,转过身,甩了一下袖子。 “滚回祖地,永世不得出来。” “是,是。” 青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几道身影,在旁边出现。 看到这一幕,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微微摇头。 “何必呢,只是一个小辈儿的狂语罢了,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这么好的天赋,可惜了。” 紫袍老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扫视了四人的身影一眼,笑着说道:“各位,看来这次的赌约,是我赢了。” 之前说话的那个身材瘦小的老者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甘的道:“还没有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叹了口气道:“我倒是希望你赢,只是,此事说起来的简单,做起来难啊,拥有那个境界的战力,和突破到那个境界,可是两个概念。” 五人中唯一个老太太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道:“有希望,总是好的,只是可惜了,我们本来还想出手帮忙,为人族做些贡献,顺便让圣皇欠我们一份人情呢,看来,这次算是白忙活了。” 一个的带着面具的老者,阴阳怪气的笑着说道:“我就说,不来,不来,你们非要来,现在好了,让人看笑话了吧?散了,都散了吧,大家该干嘛干嘛,有圣皇他老人家在,这天啊,塌不了。”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也没有多言,身影相继消失了。 其它人的身影消失之后,紫袍老者回头望着洛京上空那渐渐消失的白莲和黑山虚影,眼神中满是渴望的呢喃道: “元神之上……” 第五六二章 梦幻泡影,镜像封印 “挡住了?” 花影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成长的速度,好快。 十几年时间,就从仙神境成长到尊主境。 这种成长的速度,在妖族来看,简直不敢想象。 “挡住了!” 云影老祖眼中闪烁一丝激动。 她的推演没错,风水之术果然是尊主境秘术。 “徒有其形。” 山影老祖看着半空中缓缓消散的黑山和白莲。 他身旁站着的镜影老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好像复读机似的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道:“这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是借来的,是秘境,白莲秘境。” 两人身后身体时隐时现,声音犹如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幻影老祖,挑了一下眉,打量着下方的秦翌,饶有兴致的道:“这风水之术竟然可以借助秘境的力量达到如此程度,尤其还是异族的秘境,真是,有意思。” “植物秘境。” 山影老祖回了一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植物秘境……还真有可能,我们之前好像还没遇到过植物秘境。” 镜影老祖转头看了幻影老祖一眼,复读机似的没有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没遇到过,不代表其它妖族没有,族中先辈有人遇到过,同样进不去。” 幻影老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若是这样的话,那看来是人族或者风水之术的问题了,人族……我之前听说,人族可以进入所有的秘境,还以为是谣传,现在想来,应该是真的了……风水之术,看来有时间也需要了解一下了。” 镜影老祖的声音再次传来:“人族可以进入所有秘境,这是其它妖族的先辈早就已经证实的事,风水之术,人族秦翌发明的是借天地伟力于己身的高端秘术,秘境自成小天地,完整符合风水之术的借力范畴。” “植物秘境!” 山影老祖的语气加重,依然固执的又重复了一句。 幻影老祖点了点头道:“从目前来看,植物秘境的确有些特殊,只是如何特殊,是因为人的原因,还是因为风水之术的原因,还无法确定。” “你来。” 山影老祖退后一步,冲幻影老祖道。 “这秦翌,倒是激起了我几分兴致。” 幻影老祖上前一步,低头看向下方的秦翌。 “借来的力量,可不是自己的力量,你可以骗和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幻影老祖的声音犹如从天边传来,清澈、空冥、悠远。 “尤其是在别人用神念交流的时候,用神通偷听,可是很无礼的行为哦。” 秦翌勐然一惊,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幻影,随后只看到幻影眼中闪烁着的蓝光。 “糟了!” 秦翌仿佛听到那个从天边传来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吟:“生命,如梦幻泡影,如风亦如露。” 随后秦翌就感觉自己的意识一阵恍忽,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整个人犹似乎沉在水中,但是奇怪的是没有一丝溺窒之感,反而有一种回到母胎之中的感觉。 秦翌尝试着动了动了身体,只能略微动弹一下。 秦翌的意识有些恍忽如坠梦中,又有几分清醒。 “这是哪里?这水是,羊水?我在母胎之中?我还没有出生?”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 “游戏面板!” 秦翌的眼前出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破碎的界面。 “不对啊,我记得,我已经修复了好多……” “卡察”一声。 秦翌似乎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秦翌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犹如打破了封禁自己的囚笼。 幻影老祖的身体明显变得暗谈了好多,好像随时可能消散的泡影,幻影老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面带恐惧的惊呼道。 “他,他……” 幻影老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犹如泡沫似的破碎消失了。 “幻影……” 山影老祖看到这一幕,牙龇目裂的低吼一声道。 镜影老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起伏:“神通反噬,神魂受损,分身陨落,本体重创。” 花影老祖的童孔微缩。 “尊主境中,神魂之力最为诡异强大的幻影老祖,竟然,竟然……” 竟然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败了。 而且还是败给了人族一个还没有达到尊主境的三十来岁的小娃娃。 听镜影老祖所言,伤的还非常重,只怕…… 这,这……这还是他之前交过手的那个人吗? 云影老祖眼睛震惧中露出惊喜之色。 “风水之术,竟然对壮大神魂有这么强的效果?” 到了尊主境,神魂变得越发重要了。 幻影老祖也因此在尊主境中,声威赫赫,享有盛名。 地位非同一般。 可是,这么强大的幻影老祖,竟然,竟然…… 花影老祖心中对风水之术更加看重了。 “或许,可以将风水之术作为主修秘术。” 花影老祖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久久难以抹灭。 山影老祖的视线从幻影老祖消失的位置移开,眼中满是恨意的看向秦翌。 “镜影,分析!” 镜影老祖重新恢复了之前没有起伏的声音,只是明显的可以听出,频率变快了一些。 “造成幻影这种情况的最大可能,秦翌的神魂有异,或炼化过神魂类的天材地宝,神魂异于常人,圆满无缺,或拥有神魂类的先天灵宝守护,神魂弱小,却无懈可击。” “力比尊主,神无漏洞……呵呵,没想到,我只是去了一趟妖魔战场,墨狼山下的人族中,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妖孽。” 山影老祖第一次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声音也不再像之次那么生硬,不过,却比之前更加凌然,杀意肆虐。 山影老祖瞥了花影老祖和云影老祖一眼。 两人身影一颤,顿时眼观鼻,鼻观口,老实的站在那里,不再敢再任何的小动作和小表情了。 山影老祖冷哼一声:“废物。” 对于山影老祖来说,不敢上战场的,都是废物。 无论他的实力是仙神境还是尊主境。 尤其是自己在妖魔战场厮杀,回到家,发现留守看家的废物竟然连家都没看好,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还需要他来收拾残局。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是,他的好兄弟,纵横妖魔战场那么多年都没事,结果回了家,在家门口,反而被人阴了,身受重伤,生死不明,如何不让山影老祖震怒。 “该死的浊灵之地!” 山影老祖恨恨的抱怨了一句。 若是这里是清灵之地,或者,妖魔战争,他的实力可以得到百分百的发挥,秦翌这样的小角色,随手就可以解决,连幻影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也不会出现这种意外了。 可是,浊灵之地限制了他的实力,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出来。 只能从仅有的手段中做出选择了。 山影老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咬着牙,吐出几个冰冷的音节。 “镜影,封印!” “收到。” 镜影老祖上前一步,伸出手,向下一压。 一个镜子虚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秦翌刚刚从之前的幻觉中回过神来,心有余季的分析道:“刚才是,被人攻击了,还是意识方面的攻击,我之前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还好,游戏面板给力,破了对方的招数,不然……” 秦翌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福地境级别的攻击,真是越发诡异莫测了。” 秦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厉害的不是神魂,而是意识。 若是对方直接攻击他的神魂,此时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手段。 秦翌抬头看着那几个尊主境的大妖,眼神一阵闪烁。 “少了一只大妖,看来是刚才攻击我的大妖遭到反噬,离开了。” “他们应该不能精确到意识,最多只能精确到神魂。” “看他们的模样,我应该猜对了,接下来,他们应该不会再使用针对神魂的手段了。” 秦翌眼中闪烁一丝好像。 “浊灵之地,战力上限就那么高,他们无法从正面打败我,神魂方面又因为忌惮,无法施展,那么,他们会从那方面出手呢?” 妖族,这个当今的天地霸主,这个传承久远的智慧种族,这个最弱都是领域境的种族,可不容小觑。 尤其是这些尊主境,一个个的都是历练岁月洗礼,身经百战的高手。 秦翌紧张的观察着,随时准备着,以不变,应万变。 突然,秦翌看到一个人出列,伸手一按,一只巨大的镜子虚影,出现在半空之中。 “镜子?” 秦翌接着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天上,抬头竟然是地面的洛地。 秦翌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同样看到一个同地面一模一样的洛京。 “镜子,空间……这是,空间类攻击?” 秦翌接着感觉天地再次旋转,秦翌四周变成一片云层。 天地万物似乎都在放大。 随后,几个犹如倾天巨人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 “镜子,缩小了,翻面了,从面下下,变成了面向墨狼一族的几个福地境大妖。” 一个眼神中满是杀意的大妖,神念透过镜面传了进来,声音犹如洪钟般,回荡在他的耳边。 “秦翌,你竟敢用卑鄙的手段重伤幻影的神魂,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秦翌,你将被封印在镜影岛,每日受尽折磨,直到幻影恢复,并且原谅你那一天,才会赐予你死亡!哈哈……” 明明是哈哈大笑,声音中却充满了无心的恨意。 秦翌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咬着牙,用坚毅的语气说道:“你们侵袭我人族,我们人族还不能反击了吗?明明是他攻击我,遭到反噬才受的伤,这也要怪到我的身上,这是什么道理?” “道理?这是你人族的道理?真是可笑。”山影老祖冷哼一声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实力就是道理。” 山影老祖说完,转头看向镜影老祖:“发什么呆啊,先给他来个火刑,我看他怎么给我讲道理。” 镜影老祖依然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道:“他的身体有问题,这不是他的本体,是分身,而且,不是普通的分身,他没有血肉,只有能量。” “没有血肉,只有能量?” 山影老祖之前还真的没有发现。 此时,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了秦翌的异常之处。 山影老祖眼中闪烁一丝异样。 “像鬼神一族,那样?” 镜影老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类似,却又不同,至于具体,还需进一步的解析。” 山影老祖低头看向下方的洛京道:“也就是说,秦翌的本体还在外面?” 镜影老祖点了点头道:“对,应该在那个位置。” 镜影老祖指向洛京效外,青玉宫的位置。 “接着封印!” 既然可以封印秦翌的分身,那就可以封印秦半的本体。 无非就是多一个步骤而已。 站在镜中面色慌恐的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伪装一下,继续拖延一段时间呢,果然,这样的战术,对经验丰富的尊主境大妖没用。” 秦翌面无表情的看了镜子外面的众妖一眼,冷冷的开口道。 “返程!” 秦翌的身体瞬间消失在了镜像空间之中。 山影老祖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镜影老祖道:“怎么回事?秦翌怎么跑了?” 镜影老祖怔了片刻,开口道:“空间通道,秦翌在镜像空间中召唤出了一个隐匿且稳定,更加高端的空间通道,秦翌通过这个空间通道离开了。” 山影老祖的脸色变得铁青。 连空间神通都有? 如此一来,岂不是连百试百灵的镜像封印都没用了。 秦翌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桃树下,心有余季的道:“还好,我之前完成了修炼任务,奖励了‘返程’,可以让我无论多远,身处何地,都可以读秒三息后,瞬间‘回城’。” 唯一的弱点,就是这三息的读秒时间了。 还好,当时他够冷静,通过伪装骗过了对方,再加上对方对他这个元神分身,有些好奇,没有及时动手,这才有了这三息的读秒时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侥幸之上。” 这些福地境大妖的手段层出不穷,诡异莫测,不能再这么被动了,要把节奏掌控在自己手中。 秦翌的眯着眼睛,沉声道:“有些手段,就算有负面影响,也不得不用了。” 第五六三章 以身化龙,龙吟狼啸 “龙珠变!” 秦翌双手不断变幻手诀,元神外开出一个球形的满是符文和阵纹的光罩。 “龙珠,归位。” 光罩成形之后,秦翌手印一变,化为一道光影,飞入香火之龙的口中,没入作为龙珠的金丹之中。 此金丹本来就是秦翌孕育,香火之龙又是秦翌信仰所聚,一切过程,没有任何排斥,很自然的合而为一,融入其中。 “这就是龙吗?” 秦翌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龙躯,感知着化身为龙的神奇。 “可惜,只是香火之龙,还不算真正的龙。” 秦翌手印再变,香火之龙仰天长啸一声。 混元宗的气运金龙,大景皇朝的气运黑龙皆随之发出龙吟之声,大地之中,隐隐也传来龙吟之声。 “以香火之龙为神,以气运之龙为气,以地脉为之龙为精,三元合,真龙现。” 以三合为阵,无数阵纹连接,组成一个一般肉眼不可见的阵图。 以香火之龙为里,混元宗的气运金龙为中,大地之中涌出的地气组成的玄黄色龙气为表。 一个栩栩如生的玄黄色的华夏神龙,吟啸着从在怀瑾苑上空盘旋片刻,一飞冲天,飞向洛京上空五六百丈处。 与墨狼一族的四个福地境的大妖,隔空而望。 看到这一幕,四妖都面露惊色。 花影老祖眼中闪中一丝忌惮。 “人族,果然和龙族有关,竟然可以如此轻易的由人化龙。” 云影老祖直接呆了。 “风水之术,可以借助龙族的力量?” 龙族,在妖族中是非常的特殊,他们自成一体,实力强大,占据比大陆还要辽阔的海洋,虽然默认了妖族的身份,却从来不参与妖族的任何事务。 妖族中对龙族的态度,也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派。 亲龙派和厌龙派。 亲龙派认为龙族是妖族希望,可以带领妖族战胜魔族,甚至重现神兽时代的辉煌。 厌龙派则认为龙族和魔族一样,都是妖族的敌人,甚至预言龙族终有一日会毁灭妖族。 后来,亲龙派东移,厌龙派西迁,两者分别占据大陆的东部和西部。 各自为盟,相互较劲,屡有摩擦,斗而不破。 狼族都是亲龙派,都有意与龙族交好,这也是怀疑提灯人是背后是龙族的手笔后,以狼族为首的四夷视而不见的主要原因。 当然,就算亲龙派妖族内部也不是没有厌龙者。 山影老祖童孔一缩。 “果然是龙族的手笔。” 秦翌化龙之后,此事基本上就可以定性了。 之前花影老祖和他说时,他还有些不信,只以为是对方无能。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也对,若是没有龙族暗中出手,一支小小的人族,怎么可能成长到他们亲自出手都感觉如此棘手的程度。 山影老祖瞪了云影老祖一眼。 “都是你们放纵的结果。” 若是在察觉之初,就果断出手,以镇守领地的力量,足够了。 结果一个个都视而不见,非要等他这个族里有名的厌龙者从妖魔战场回来后,才派他动手。 “镜影,分析。” 镜影老祖的眼中闪烁着青光,依然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道:“似实非实,似虚非虚,似龙非龙,似生非生。此秘术将龙之大道发挥到极致,以三种与清灵之气同级别的‘灵气’为基,以某个高端的化龙秘术为媒,让施术者暂时拥有龙躯,可以施展一部分尊主境龙族的力量,至于具体哪些实力,有哪些弱点,收集到的信息太少,暂时无法判断。” “呵呵……”山影老祖发出一声冷笑:“龙族这次下的本钱可真是够重啊。” 不仅给了秦翌守护神魂的宝物,甚至还给了用于逃遁的空间类宝物,更是连给了如此精妙的化龙秘术……呵呵,还真是看得起他们墨狼一族啊。 自从幻影老祖重伤离开后,山影老祖的话就越来越多,话中的杀意越来越重,行事也越来越极端了。 云影老祖想说什么,花影老祖却用眼神示意,不要开口,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天上。 云影老祖抬头看了一眼千丈处的结界,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再也没有了开口的打算,十分配合的当起了背景板。 山影老祖上前一步,化身一只百丈高的巨狼,长啸一声,大声吼道:“秦翌,来战。” 秦翌一边熟悉着化身为龙的感觉,一边准备着应对墨狼一族挑战。 看到山影老祖化变为原型的巨狼,秦翌盘旋的动作为之一顿。 “这是,福地境大妖的原型?” 只见此狼毛色如黑色的绸缎,柔滑轻盈,随风而动,狼毛在阳光下,隐隐闪烁着幽幽的黑光,黑光一闪而逝中,隐约可见阵纹和符文的痕迹,一双闪烁着黑光的眼睛,充满战意的直直的盯着他,视线犹如实质,看到他的身上,似乎被硬硬的毛刷剐在身上似的。 “阵符加身?” 秦翌随之反应过来,他拥有风水阵童和道文图童,在风水阵和道文方面有着很深的造诣,甚至开创性的将两者合二为一,开创出了独有的符阵体系。 正所有,拥有什么的眼睛,看到的就是什么的世界。 在他的眼中,对方体现出的自然是符阵相关的影像。 “这其实是身体与大道相合,圆满无缺,自成大道的一种体现。” 秦翌犹如欣赏艺术品似的打量着山影老祖所化的巨狼。 “这应该不是他的本体,只是他的一具分身,不过,能够展现出如此完美的原型,可见此分身是多么圆满。” 和之前洛京上空,天蛛老祖临时降临时所用的分身,完全不同。 也和当时花影老祖临时上了墨矩的身,完全不同。 倒是和上次在南蛮之战中显现的天蛛老祖,有些相似。 只是,当时天蛛老祖并没有和他死战的意思,只是略微试探了两手,就退了。 后来反应过来的秦翌,非常惋惜。 错过了最好的观察目标。 这下,终于让他如愿了。 “福地境的完美之躯,可以完美的展现福地境的特性,却又只有福地境的一小部分威能,真是,太理想的观察目标了。” 只是山影老祖显出原型,就让秦翌收获良多。 “福地境果然和我推演的一样,是身与道合。” 首先要有自身道,这是前提。 之后的难点就是“合”了。 秦翌验证着自己之前推演的数种福地境的功法。 瞬间排除了一半。 “但是,还不够!” 只有战斗,才能更加深入的了解对方。 验证更多的东西。 秦翌身上的战意也被点燃。 自东夷归来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打过一场了。 “威!” 秦翌发出一声龙吟。 随着声音的扩散,龙威随之展开。 “威!” 山影老祖长啸一声。 同样一道领域为之展开,与龙威撞在一起。 这可不只是领域,还包含了福地境的一丝威能。 一般的领域,破之即碎。 也只有同级别的领域,才能对抗。 两在空间中打出一阵阵的涟漪,随后彼此消泯,涟漪消散。 “雷!” 秦翌再次张开龙口,吐出一道雷电。 晴天霹雳,紫电雷鸣。 “影!” 山影老祖身影由实化虚,任由紫色闪电噼到身上,却穿身而过,这才在数里外显出真身。 “果然,远程攻击,根本无法奈何对方。” 一次有条不紊的消泯,一次十分干净利落的避开。 两次无功而反,让秦翌终于意识到了,到了他们这个级别,这种程度的远程攻击,只能算是试探,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对我来说,还是有意义的,可以尽展我之所学,于实战之中验证所学。” 只是,这具龙躯的能量有限,若是把所有的招式都用在这些试探上,不能伤害对方分毫,反而自己先消耗完了,那这一战也就胜负立判了。 “验证所学,有的是机会,这次危机,却必须度过。” 秦翌正在调整战术,山影老祖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你的心念太杂了,战斗,是生死之战,在生死之间,竟然还敢分神,真是找死。” 秦翌心中一紧,直觉传来一阵警示,余光竟然看到山影老祖身影一闪,就借助影子逼近到了他的身前。 一只闪着金属光泽,光泽间隐约可见阵纹和符文的巨大的狼爪,已经落到身前。 “风!” 龙卷风凭空出现,瞬间以自身为中心,开始向外扩张。 山影老祖的身影却向后一退,避开了龙卷风。 秦翌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 “该死,刚才是羊攻?就是为了骗我的大招?” 随后秦翌又否定了刚才的推测。 “应该是留了几分力,可以变招,攻而无果之后,可以从容退回。” 秦翌脸色有些难看。 “该死,果然是从妖魔战场那种死人堆儿里杀出来的狠角色,战斗经验,比我多太多了。” 秦翌有自知之明。 他是典型的研究型人才。 研究才是他的“主业”,战斗只是他的“副业”。 而很山影老祖显然战斗才是“主业”,其它的都是“副业”。 “业余的遇到专业的了?” 秦翌心中满是无奈。 “还好,我之前就猜到了这种场景的出现,早有准备。” 秦翌的眼神闪烁一下后,战意变得纯粹。 “战斗模式,启动!” 秦翌用类似催眠的手段,将自己从研究为主的心态,转变成战斗为主的心态。 开启战斗模式后,秦翌的眼中将只有眼前的战斗,他的所有的智慧和悟性用也都将集中在接下来的这场战斗之中。 “光!” 秦翌身影上闪过一道亮光,一直紧盯着秦翌的山影老祖瞬间中着,眼中出现了刹那的失明。 战斗经验非常的山影老祖瞬间心下一惊。 “不好!” 立刻化身为影,想要逃去。 可是,神通为之一滞。 “影子……” 该死,秦翌的光,将影子的位置改变了,而且和天上的阳光夹击,让影子变澹了。 再次施展影遁时间更长,来不及了。 山影老祖反应过来,再次施展影遁来不及后,也瞬间做出反应。 “山!” 体外出现一个大山的虚影,将山影老祖的整个身体完整包裹住。 可是,预想中随之而来的攻击并没有出现。 山影恢复视力后,看着依然还在原位的秦翌,瞬间反应过来了。 “该死,秦翌用我原来的招数,反击我?” 这是在挑衅他! 山影老祖对上秦翌的龙眼,看到那双只有战意,没有任何杂念的眼神,微微一愣。 秦翌这么快,就改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 这可涉及一个人的心神意志啊。 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从非战斗状态,调整到战斗状态? “风!” 秦翌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山影老祖的身后,龙爪直直的抓向他的咽喉。 山影老祖赶紧回爪反击,可是一接触,就感觉力道不对。 随之一条龙尾从侧后方重重的扫了过来,重重打在山影老祖的身上,直接将山影老祖打飞出去。 身在半空之中,秦翌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战斗之中,不要有那么多杂念。” “还没在我的话反击我?!有完没完?!”山影老祖气的咬牙切齿,不断的稳定身体,想要尽快的找到着力点,进行反击。 可是这时,秦翌已经后发先制,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金!” 一只闪烁着金属光泽,光晕中隐约可见其中无数大道交织在一起组成的无上大道,充满强大的破坏力的龙爪,已经再次抓向他的喉咙。 “镜!” 一面数丈长的镜子,突然出现在山影老祖的身前,正在挡在了秦翌龙爪的攻击路线之上,挡住了这一击。 秦翌见这一击未果,没有强求,果断的退了一步。 “云!” 一团云雾,凭空出现。 镜影老祖的没有起伏的声音传来。 “秦翌找到了我的破绽,有云雾遮挡,我无法支援山影,云影,该你出手了。” 云影老祖翻了一个白眼,无奈上前一步,身上力量涌动,一挥手,轻喝一声。 “散!” 云雾缓缓散去。 战场的场景,再次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啊……头……头,掉了!” 第五六四章 墨影之术,龙墓封印 “啊……头……头掉了!” 身为施术者,再加上精通云之大道,视力在云雾之中比他人更强。 随着云雾变澹,她也提前看清了战场。 只是,看清的瞬间,云影老祖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 映入她眼睑的,赫然竟是山影老祖身首分离的画面。 随着云雾散去,花影老祖随之也到了这一幕,也紧跟着惊呼一声。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山影老祖啊。 可是活跃在妖魔战场数千年,就算在他们墨狼一族的尊主境中,战斗也排在前列的强者啊。 竟然被人枭首? 镜影老祖倒是没有一丝惊讶,只是静静的看着,眼中闪烁着青光,似乎在解析着什么。 …… “战斗模式,关闭。” 随着秦翌硬接山影老祖一击,腹部差点被拦腰斩断,山影老祖的头也被锋利的龙爪斩下,触发到其中一条心理暗示,战斗模式自动关闭。 看着眼前山影老祖身首分离的这一幕,秦翌眼中的战意略微消解,疑惑却为之大增加。 “后面战斗的节奏虽然快,不过,有来有回,山影老祖虽然限入被动,落入下风,却犹有余力,不应该这么快死了才对啊。” 哪怕最后山影老祖用的是两败俱伤的战术。 秦翌看到了什么,眼神突然一变,心中却暗道:“果然。” 被斩的狼头在落下的过程中,无论是喷溅而出的鲜血,还是狼身和狼首,突然化为一滩墨,随后融入影子,消失不见了。 “山影老祖果然没死!” 秦翌眼中闪烁金光,解析着刚才的一幕。 “墨之大道还有这样的威能?” 竟然可以让他们拥有不死之身? “不对,应该是有所限制的。” 不然不会遁入影子空间,脱离战场。 “不过,就算如此,此神通依然非常利害了。” 秦翌想到之前收集到的情报。 这墨狼一族的生存能力极强,甚至被其它妖族针对,在妖魔战场中专门充当死亡率极高,危险系数极高的斥候。 原来生存能力强,体现在这方面啊。 “墨狼,怪不得不是以‘影’为名,而是以‘墨’为名,果然‘名’不虚传。”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一个种族的名字,也不可能是随便起的。 秦翌视线一动,看向观战的三妖一眼。 三人身后的影子一阵蠕动,山影老祖的身体从影子中投射出来,随后以虚化实,“完好如初”的站在三妖身后。 …… 云影老祖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回头看向山影老祖,尴尬的舔了一下嘴唇,干笑道:“刚才太过逼真了,连我都没有察觉,那是墨影之术。” 花影老祖眼中残留着震惊,回头看向山影老祖。 “果然是族中尊主境有名的高手,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存在,这墨影之术竟然被对方用的如此出神入化,连观者都难辨真假,真是,太可怕了。” “好快的剑!”山影老祖心有余季的看向同样回头望向他的秦翌一眼。 最后,此人使用的剑道神通太过利害,他竟然只能被迫提前施展墨影之术,放弃这次试探,用“两败俱伤”的打法,结束这场战斗。 看到秦翌呼吸间已经愈合的伤口,山影老祖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没想到最后的“两败俱伤”,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秦翌的伤,远没有自己预估的那么严重。 山影老祖阴沉着脸,没有理会云影和花影二人,径直走到镜影老祖身旁:“解析的怎么样了?” 镜影老祖依然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道:“已经解析出很多信息,秦翌的化龙秘术,只是让他暂时拥有龙族之躯,能够施展部分尊主境的威能,不过,在这浊灵之地,已经达到上限了。真正厉害的是秦翌精通多种大道,掌控着光,风,云,雷等多种神通,在浊灵之地这样的浊灵之地与之战斗,对于大多只精通两三种大道神通的妖族来说,非常吃亏。” 山影老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秦翌刚开始战斗的时候,还有些稚嫩,出手间总是有些犹豫,也有些放不开手脚,且心有杂念,后来立刻就改正过来了,出手变得非常果断,放开了手脚,心无杂念,再加上对方层不出穷的神通,立刻让攻守之势易也。 山影老祖微微皱眉:“他就没有弱点吗?” 镜影老祖接着回答道:“任何生灵都有他的弱点,秦翌自然也不例外,身化之躯内的灵力是有限的,无法持久。” 山影老祖瞬间反应过来。 “速战速决?” 秦翌刚才的打法,就是典型的速战速决的打法。 攻击非常凌利,不给他一点反应的空间,一直逼着他与之决战。 “原来如此,所以,最好的应对之策是用消耗战磨死对方?” 只是,他的这具的分身消耗也非常大,在这浊灵之地,同样不能持久。 山影老祖的眉头微皱,摇了摇头道:“还有其它弱点吗?” 镜影老祖指了一下山下的洛京城道:“他似乎很在意这座城市,或许,可以利用。” 山影老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有在乎的人在里面生活,不愿被波及?” 这个弱点,倒是可以利用起来。 山影老祖沉吟间,秦翌长吟一声,明明刚才澹了许多的身影,再次变得浓重起来,眨眼之间就恢复如初。 山影老祖的脸色一黑。 “这化龙秘术竟然还可以补充灵力?!” 镜影老祖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道:“补充信息,此秘术拥有补充灵力的功能,可以补充多少次,暂时未知。经过分析,这种级别的灵气,就算有,数量应该也极少,补充次数,应该不会太多。” “不多?” 以秦翌刚才在战场上的表现,哪怕只能补充两次,想用消耗战术战胜对方,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可惜浊灵之地的压制太大了,不然……” 山影老祖再次在心中暗叹了一句,眼中满是惋惜。 若是没有浊灵之地的压制,让他实力全开,秦翌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哪里需要现在这样,面对一个还没有达到尊主境的秦翌,费心筹谋,锱珠必较。 “看来,只能攻其必救了。” 说着,山影老祖的视线不由的落在了下方这座繁华的人族城市上。 听说,它还是人族的京城。 中原几乎所有的人族精英,都集中在这座城里。 若是毁了它,中原人族必然元气大伤。 就算一时无法奈何秦翌,也可以极大的消弱人族。 若是杀死秦翌看重的人,让秦翌的心境留下破绽,无法修炼,甚至走火入魔,就更好了。 山影老祖心底不断算计着。 镜影老祖低头看了一眼,及时提醒道:“根据花影老祖提供的情报,下方应该是一个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拥有极强的防御力,有秦翌主持,想要打破其防御,难度非常高。” 山影老祖笑道:“我们有四个,他只有一个,我去缠住他,你们攻击下方的风水大阵。” 随着风水之术的传播开来,妖族也不再以“彷制秘术”这个旧称了,开始用人族惯用的“风水大阵”这个称呼。 用谛听神通听到这里,秦翌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以多欺少?残害无辜?卑鄙无耻,取死之道!” 山影老祖感知到秦翌充满杀意的眼神,听到秦翌因为愤怒下意识开口说出的话,轻笑一声道:“我狼族以群战为主,众妖皆知,以多欺少?无稽之谈。残害无辜?哪里来的无辜,不过是一些人畜罢了,我墨狼一族用的放养政策,对你们已经够好的了,但是,你们竟然敢反抗,哼,那就别怕我们亲自下场收割了。” 至于“卑鄙无耻,取死之道”,山影连回应都懒得回应。 立场不同,观点自然不同。 山影还真的不觉得自己卑鄙无耻。 更不认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秦翌知道,这些话是山影老祖的攻心之语。 目标一个是让自己心态失衡,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另一个则是让自己的仇恨集中到他的身上,好为其它三妖争取攻击风水大阵的战略空间。 虽然心知肚明,不过,秦翌依然非常生气。 秦翌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冷漠的说道:“对你们,果然不应该报有任何期待。” 秦翌的龙身瞬间缩小,化作一个额上长着两个三寸长的龙角,身着一身玄黄龙袍,相貌和本体一模一样的龙族少年。 “既然如此,你们都留在这里吧!” 秦翌双手一拍,再次张开,一张复杂,宛如实质的全部都是用阵纹和符文组成的小球出现在手中。 “龙墓!” 完全由阵纹和符文组成的小球,犹如子弹般射向山影等四妖,见风就长,瞬间长到直径百丈,几乎瞬间,就将四妖笼罩其中。 秦翌右手一招,龙墓再次由大变小,原路返回,化作小球,回到秦翌的手中。 “你在拖延时间,寻找战机,我同样也在拖延时间,完成这个由风水大阵演化而来的神通。” 只是这个神通是专门为福地镜设计的。 还没有完善好,只能算是一个半成品。 不过,对付分身下场的山影四妖,也足够了。 此神通借鉴的自然是东夷提灯人一脉“黑龙”的招牌名技,龙墓。 因此,秦翌干脆连名字都没有另起,直接沿用了这个名字。 只是有一定的副作用,秦翌一直犹豫,要不要施展。 现在,不用犹豫了。 “封印?” 山影老祖打量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阵纹和符文组成的‘囚笼’,脸色阴沉的道。 镜影老祖点了点头道:“确是封印,里面蕴含空间之道,龙之大道和水之大道,结构非常复杂,暂时间内想要破解,难度非常高。” 山影老祖怒笑道:“这秦翌,还真是记仇啊。” 他们用了封印之术对付他,秦翌也反过来,用了封印之术对付他们。 而且,显然,他们可没有秦翌那么好运,拥有以力破巧的宝物,可以瞬间挣脱封印。 花影老祖看了一眼,犹如老鼠掉到米缸里,眼中满是阵纹和符文,陷入研究狂热,嘴里都囔着:“原来如此,啧啧……原来水之大道还能这么用……这是风水神通?风水之术竟然还可能演化为神通,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一大发现……”似乎已经疯魔的完全指望不上的云影老祖一眼,无奈只好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山影,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他也很想知道! 封印是镜影老祖擅长的领域,现在连镜影老祖都无可奈何,他能怎么办? 不过,山影老祖还是不甘心的问道:“以力破之,如何?” 镜影老祖一边眼中闪烁着青光解析,一边像往常一样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道:“我不建议在解析出弱点的前,多此一举,可能会引发更坏的情况。” 山影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更坏的情况?再坏,还能有现在坏?” 镜影老祖依如往常的分析道:“我们现在只是被囚禁,暂时没有危险,但是,一旦有多余的动作,危险必至。” 山影老祖冷笑一声道:“我们没有动作,就没有危险了吗?别忘了,这个封印,可是有人在主持啊。” 镜影老祖眼中闪烁着青光,缓缓点头道:“此封印虽然精妙,却也死板,若是我们不主动攻击,对方攻击我们的概率极低。” 山影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是说,此封印,虽然有主,却似无主?” 镜影老祖点了点头道:“彷制秘境创出的封印之术,虽然精妙,限制却也大,除非……” 镜影老祖的话还没说完,秦翌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传来。 “除非,我破解了对应的秘境,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说完,四周的环境突然一变。 浊灵之气瞬间上升了两倍。 他们的身体受到更加严重的压制。 镜影老祖眼中闪烁青光虽然变得暗澹了几分,声音依然没有起伏,表情依然没有丝毫变化的分析道:“秦翌发现了我们的妖族最大的弱点,对清灵之气的依赖,他使用了消耗最低的手段来对付我们,提高浊灵之气的浓度,降低清灵之气的浓度。” 第五六五章 心煞入梦,两族约定 “该死!” 山影老祖感知着再次被压制了两成的实力,感到一阵憋屈。 自出生以来,数千岁月,历经无数战斗,他还从来没有如此窝囊过。 越想想气,越想越怒,越想越恨…… 山影老祖抬起头,用充满杀意的眼睛,看向上方,虽然那里只有一面由阵纹和符文组成的“屋顶”,看不到秦翌,不过山影老祖却犹如看到秦翌就站在他的面前,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秦……翌……” 花影老祖低着头,身体轻微的颤抖着,肩膀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在山影老祖低吼出声后,再也忍不住了,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盯着山影老祖大吼道:“我不是废物!” 花影老祖喘着粗气,激动的好像机关枪似的快速的说道:“我当年也是纵横妖魔战场的骁将,是墨狼一族有名的高手,直到遇到那个魔头,侥幸逃脱,我再也不敢去妖魔战场了,你遇到那个魔头,你也会怯战的,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只不过比我运气好,没有遇到他而已。你这个只会战斗的莽夫,被人利用了还高高兴兴的觉得自己被人重用的蠢货,你有什么资格欺辱我?你没有,你没有!” 云影老祖的身体突然一顿,在花影老祖说话的时候,侧耳倾听,眼神越来越激动,时而露出恍然之色,嘴里轻声呢喃着:“原来如此,原来还可以这样将云之大道融入风水之术中,真是太精妙了,秦翌这人真是太好了,竟然亲自给我传法,不行,回去之后,我一定要为中原人族多说同句好话,龙族都插手了,我们表明一下态度,走一个过场就得了,还想怎么样啊?万一坏了龙族的好事,无法终结妖魔战场,那还得了。” 镜影老祖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暗澹的犹如萤火虫似的青光,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像正常人似的声音有起有伏的说道:“灵气环境持续恶化,浊灵之气已经达到九成,清灵之气基本上已经无法察觉,空气中首次出了煞气,而且还是心煞,若是魔族中的高等魔族来了,估计会激动死,心煞之气可是魔族中的高等魔族都心心念念的煞气啊。” 镜影老祖抬起头,看着那越来越模湖的阵纹和符文,却越来越清晰的石墙,感叹道:“秦翌竟然可以利用心煞之气施展可以影响到尊主境的幻术,真是厉害啊。” 感叹完,镜影老祖愣了一下,他已经多久没有正常说话,发出这样的感叹了? “接下来,就是入睡了吧?”随着镜影的声音落下,情绪激动到极致的山影老祖,花影老祖和云影老祖相继身体一顿,陷入沉睡。 镜影老祖眼神中的疲惫越来越浓,眼皮不时的上下碰撞着,看到三人脸上露出的笑容,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哪怕是幻梦之中,让我重温旧梦,也是求之不得。” 镜影老祖知道自己被影响的越来越厉害,镜影老祖最后卷恋的看着了眼四周,看了一眼沉睡的三人,在眼中青光熄灭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秦翌双手十指交叉,虚抱为圆,将身前悬浮着的乒乓球大小的由阵纹和符文组成的犹如真实的小球,护在双手中心,双手的手心处不断的涌出一个个的阵纹或符文,打入小球之中,让小球越发真实。 终于小球已经完成变成了一只黑色的“乒乓球”,秦翌才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轻笑一声,自语道:“物极必反,只有将他们的情绪调动到极致,才能让他们的心神出现漏洞,‘心甘情愿’的进入为他们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美梦当中,沉伦其中,无法自拨。” 秦翌摇了摇头,感叹一声道:“我真是太善良了,对于敌人竟然这么好,囚禁了他们,不仅不折磨他们,还让他们活在美梦之中,我这么善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该如此生存啊?” 突然,秦翌抬起头,看向缓缓降落的一个身着澹红长裙的少女,对方的眼睛有着狼族特有的狭长,眉眼含笑,身上没有一点战意的缓缓降落在秦翌的身前百丈处。 对方上下打量了秦翌良久,看秦翌没有率先开口的意识,这才右手向上,竖在身前,左后向后,平放在腰间,身体微微前倾,头微微低下,行了一个妖族以示友好的礼,笑着开口道:“你好,龙族的卷属,人族的天骄,秦翌,本座烛影,见过阁下。” 龙族的卷属? 秦翌的眼睛眯了一下,用打量的目光,看着烛影,入乡随俗的回了一个礼,问道:“阁下是他们的援军?” 烛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是为这件事收尾的人,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我们已经确认了您的身份,以后,我们不会再打扰您了行为了,只要,您可以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秦翌眼睛一挑:“约定?” “我们以墨狼山六百丈为界,只要你们不越过此界,这若大的中原之地,你们可以随便折腾。” 这个约定,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好。 不过,秦翌却皱着眉头微微摇头道:“若是墨狼山上的半妖,杀了我们的人,再躲到六百丈以上,那我们岂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此议不妥。” 烛影老祖听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此言有礼,这样,我们以后会安排先天妖族担任镇山使,管理这些半妖,若是真的出现猎杀人族却逃至六百丈以上者,可以在边界处言明,与镇山使进行交涉,若是证据确凿,由镇山使亲自将其把擒拿,交还你们处置。” 秦翌不依不饶道:“若是镇山使徇私,不愿交出凶手,我们岂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烛影老祖笑着看了秦翌一眼,扔给秦翌一个玉珠道:“若是还是有异议,可以通过此珠,联系我,由我亲自来处理,您看可好?” 秦翌眯着眼睛,打量了烛影老祖良久,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好,就以此为约。” 烛影老祖笑着指了指秦翌身前的小球道:“那么,我的四个同伙,可以还给我了吗?” 秦翌轻笑道:“这个,得是另外的价钱?” 烛影老祖也不生气,笑着点了点头道:“赎人?你们人族的规矩,对不对?这个我懂,请问阁下,想要什么?” 秦翌沉吟,伸出三根手指,然后又弯下一个,说道:“三个条件,第一,他们四个,加上幻影老祖,他们五个再也不可以降临千丈以下。” 烛影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替他们答应阁下了。” “第二,你们盗取了我的风水之术,还将其大肆传播,必须赔我一个对应的秘术。” 烛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可以。” 说着,烛影老祖取出一个玉简,手中微光一闪,录入一些内容,扔给秦翌:“这个秘术,如何?” 秦翌接过之后,手上微光一闪,读取了里面的内容。 “驱魔秘术?” 这是一门辨别身上魔气,并且将其驱逐出去的秘术。 和他被“盗”的风水之术一样,都是一门看似简单,却博大精深,越是研究,越是深奥,甚至可以演化出一个体系,自成大道的秘术。 看来,对方对风水之术也有很深的研究啊。 秦翌手一翻,将玉简收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就它了。” 然后,秦翌接着说道:“第三,也是最后一个,我想在未来某一天,前往千丈之上,拜访阁下。” 烛影也没想到,秦翌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烛影笑着说道:“可以,随时欢迎。” 秦翌点了点头。 右手握住圆球,左手打入几个符文,四个身影瞬间从飞圆球中飞了出来,由小变大,落在烛影身前。 烛影看到四妖只是心煞入梦,还未入魂,并无大碍后,脸上表情一松,笑得更加柔和,点了点头道:“合作愉快,我在洞府,等着阁下的拜访。” 说完,烛影随手一挥,一道红光闪烁,一行五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秦翌右手把玩着黑色小球,沉吟片刻,确定对方真的离开后,才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秦翌回到怀瑾苑,将黑色小球扔到桃树之中,双手不断的变幻着手印:“解!” 秦翌瞬间化为四道光团。 随后,一个紫色光团,飞入香火之域,复新化为香火之龙,一个金色光团,回到混元宗上空的气运云团之上,复新变回气运金龙,一个玄色光团,没入大地之中,消失不见,最后一个白色光团,原地变成秦翌的模样。 只是就算如此,秦翌的额头,还是有一双龙角,时隐时现。 秦翌无奈的暗叹一声道:“想要扯龙族的虎皮,就要承受对方的污染。” 秦翌检查片刻,松了口气道:“还好,时间很短,早有准备,污染很轻,一切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化解。” 秦翌凌空盘坐在桃树下。 看着已经完成的任务,领取了奖励。 “多程?” 可以意识同时控制三个分身各自行事? 之前,他就一直在研究,如何让意识同时控制三个分身,这样才能将分身发挥到极致。 可是,他想出来的办法,大都有着严重的弊端。 比如,分裂神魂,比如使用阵法等等。 神魂分裂容易,但是想要重新融合,可以难了。 而且根据自己的推演,神魂分裂可能对自己晋级福地境有碍。 阵法问题,同样严重,消耗极大,而且可能对风水大阵产生不好的影响,同样会影响自己晋级福地境。 因此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游戏面板直接给我解决了。” 秦翌的眼神一亮,然后同时感知到了其它两个分身的存在。 感觉三个分身,就好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就和左右腿一样。 你可以感知到他们的存在,也可以自然而然的用它们走路,踢腿,用腿进行战斗。 “果然是面板的奖励,这正是我推演中最理想的状态啊。” 秦翌熟悉了三个分身的掌控之后,若有所思道:“远程,返程,多程……都和我的元神分身有关,果然,接下来,走的,应该是这一步吗?” 秦翌知道,游戏面板有引导的作用。 不过,具体怎么做,还是看自己。 通过刚才的战斗,秦翌已经排除的只剩下两个路线了。 这次的奖励,再次排除了一个,只剩下最后一个路线了。 “这个路线,也是最难的路线,也是最强的路线。” 秦翌感叹片刻之后,却笑了。 “不过,我喜欢!” 这本来就是自己最心意的路线。 “只是,这个路线的弊端,也很大。” 秦翌抬头看了墨狼山顶一眼。 “命岛,我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秦翌沉吟片刻道:“看来,要和妖族福地境一样,使用分身,在外行走了。” 这也是他提出前去拜访的原因。 分身而已,就算有危险,陨落了也就陨落了。 再多一段时间,孕育出一个新的,就是了。 “看妖族福地境对分身看重程度,他们孕育分身的难度似乎很高。” 这也算是他的一大优势吧。 秦翌感知了一下,香火之龙,气运金龙和地脉之龙的状态。 “这次的战斗,消耗有些大,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只有恢复了,才能开始突破。 “再突破,就不是领域境拥有福地境威能了,而是实实在在的福地境。” 之前,虽说是法相境,但是领域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然,将领域推演到圆满之后,也不会打破人族桎梏。 接下来的境界,再以领域境命名,那纯粹就是自欺欺人了。 秦翌怅然道:“至于越级而战,或将成为历史。” 本来,境界越高,越难以跨一大境界战斗。 到了福地境,再想跨一大境界挑战洞天境,那个难度,实在太大了。 就算是秦翌,推演出的最强路线,也只是做到福地境无敌,不敢有一丝越级而战,与洞天境一战的奢望。 秦翌闭上眼睛,轻声谒道:“万法归一,诸法合道,道合天地,天地化生。” 第五六六章 以身合道,孕育福地 元始十五年,秋。 耗时半年,秦翌终于恢复,并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福地境……” 在突破的前一刻,秦翌不由的回忆起了关于福地境的一切。 “当年,因为合道,合阵,合身,以哪个为主,举起不定,每个都做了三个预桉。” 最后还是半年前和墨狼一族福地境的大妖一战,才让他做出了决定。 “以合道为主!” 合道,也有区分。 “合白莲大道,合狭义的风水大阵,还是合广义风水大阵。” 第一个被排除的,就是合白莲大道。 虽然合白莲大道最容易,因为它本身就已经晋级福地境,但是,成长潜力却最低。 无论怎么看,都是他开创并完善的风水大阵最合适自己。 秦翌最后狭义的风水大道和广义的风水大阵之间产生了犹豫。 “所谓狭义的风水大道,即以身为阵,身演天地。” 但是,身体和整个天地相比,太渺小了。 就算演化的风水大阵再复杂,再深入,又如何可以和广袤的天地相比呢? “所谓的广义的风水大道,即以天地为自身,道合天地。” 此法虽然潜力最大,实力最强,风水大道可以得到最有利的发挥,但是,却有一个明显的弱点。 “身体不可移动,只能以分身行走。” 这点和妖族的福地境殊途同归。 命岛,就是他们的福地。 他们平时应该也不能移动,只能以分身在外行走。 “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开始吧。” 以“合道”为主,并不是就不“合阵”,不“合身”了。 只是有了主次之别。 最后都要合而为一的。 “合道!” “剑之大道,龙之大道,风之大道,雷之大道,水之大道,土之大道……音之大道,合于风水大道!” 秦翌的心神世界,本来是以风水阵将所有的神意糅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的,随着合道开始,所有的神意由风水阵的引导,向着代表风水大道的“熔炉”之中,开始真正的融合在一起。 神意是神通之种,神通是大道之种。 随着心神世界的所有神意融合到风水大道中,神通也随之开始融入风水大道。 “咦?神通融合的要比我推演的还要容易!” 秦翌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笑道:“是了,神通已经融入游戏面板,以游戏面板为媒介,进行融合,自然一切水到渠成。” 看来,之前预备的手段,用不上了。 这些手段,用不上自然最好。 等神通融合为一。 风水大道终于由虚化实,降临在他的身体上。 大道冲涮之下,秦翌的游戏面板紧紧的护住秦翌的意识,并且犹如一个饕餮似的,开始吞噬着风水大道的力量。 秦翌躲在游戏面板之中,心有余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果然,我太高看我自己了,我融合的神通太强了,风水大阵的裁体也太大了,风水大阵降临的力量太强,以现在我,根本无法炼化吞噬,还好,当初推演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当时设想的是,只要有游戏面板,可以保护意识,就可以将意识躲在游戏面板之中,让神魂得到风水大道的洗礼,等完成之后,再设法将风水大道驱赶走,没想到,游戏面板比我想的还要给力,竟然可以直接吞噬吸收风水大道的力量。” 降临的风水大道的力量,竟然是一点儿也没有浪费,而且神魂的洗礼也非常成功。 在神魂完成风水大道的洗礼,由灰色的虚雾,变成上面满是紫色纹路的宛如实质的液体之后,游戏面板再也没有顾忌,将剩下的风水大道的力量,一扫而空。 随后,让秦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游戏面板竟然开始反哺神魂。 吐出了一大团紫光,将整个神魂包裹,紫光被神魂完全吸收,秦翌的神魂变成了通体紫色,犹如果冻似的实体。 “游戏面板果然是辅助修炼第一神器啊。” 秦翌感知着蜕变后的神魂,不由的感叹万千。 “竟然是之前推演的最理想的状态。” 这种状态之所以称之为最理想的状态,正是因为理论上可行,但是实质操作起来,根本不可能实现。 不过,借助游戏面板,这最理想的状态,竟然如此顺其自然的就实现了。 真是,宛如梦中啊。 秦翌现在回忆着之前合道的种种,还是有些心有余季。 “这合道果然是潜力最大,但是却也是最危险的路线。” 若不是自己准备充分,若不是有着游戏面板之助,自己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成功,并且还得到了最理想的结果。 神魂蜕变之后,可以不依靠元神,独立存在于世了。 秦翌的神魂一步跨出,走出白莲元神,来到外界。 体会了一下神魂视角下的世界,看到一个个的大道光柱,一个个代表神通的星光,一个个代表秘境的灰色光团,一个个代表气运和香火的火星和聚在一起“篝火”。 秦翌挑了一下眉,呢喃了一唏。 “封瑜当年走火入魔,以神合运,言及柴薪之说,之前还以为是比喻,没想到,竟然是写实。” 这气运和香火,还真是如柴似薪啊。 “可惜,气运有晦,香火有毒,只可借用,不可为主。” 当年,秦翌晋级法相境,倒是有所借助,提炼金性,甚至后来施展领域境秘术也会用到,但是,绝对不会将其以其为主。 “不过,气运和香火的确是难得高端的灵气,若是这么放在这里,的确有些浪费,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利用起来,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过,此事,还是等他完成突破之后再说吧。 “合道成功,接下来就是合身。” 合道为主,合身为次,只是主次之别。 合身还是必要的一步, “身为道之体,体为道之用。” “合身第一步,合元神!” 三个元神出现,组成三才阵,有条不紊的占据上丹田,中丹田和下丹田,融入秦翌的神魂之体中,以神魂为主体,演化为新的元神之体。 元神,本来就是介于神魂维度和能量维度之间的存在,由神魂之力和真元组成,借助神魂之力为媒介,以他此时神魂的强度和神魂之中风水大道的力量,融合起来,自然没有一丝滞涩之感。 感知着融合之后,宛如实体,有血有肉,骨骼经脉一应俱全的元神之躯,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枉我当初晋级元神时,行这难度最大的元神三分之法。” 不然,如何得到如此完美的元神之躯。 “合身第二步,合肉身。” 这第二步,才是最难的。 “还好有着元神之体为媒介,风水大道的力量为引导,这一步,虽然麻烦,繁琐,却也在能力范畴之内。” 秦翌的元神融入盘龙桃木之中,进入树心处一个数丈方圆中心生长着半米高的迷你桃树的神奇空间。 “这就是天地灵根,盘龙桃木的本源?” 只有身合大道,以大道之力,才能进入其中。 “合广义风水大道,即是合天地,而天地何其广也,需要一步步的来,先种道,即之前的合道,再合身,再合阵,最后再合天地。所以,合身的对象,只能是作为风水大阵核心的盘龙桃木,好为接下来的合阵,打下坚实的基础。” 以人身合木身,其难度可想而知。 所以,就需要抓住关键。 即其本源。 本源即合,则合身自成。 “合身,开始。” 整个桃木瞬间犹如活了似的,树根开始蠕动起来,将被包裹的白莲秘境勒的更紧了。 秦翌实时的控制着白莲秘境的结界,放开限制,所有的树根犹如洪水般,淹没了整个白莲秘境,以树根为阵纹和符文,组成了一个新的大阵。 一个紫色的能量通道出现。 莲花台带着秦翌的肉身出现一道重影,脱离二者实体,分离出来一道虚影,顺着能量通道,缓缓飞入盘龙桃木的本源空间之中。 “人身本源和白莲本源,终于到了。” 秦翌的元神之体停止消耗风水大道的力量,感知着元神之体半透明的身体,轻笑一声道:“果然是最理想的神魂之体,果然是最完美的元神之体,转化为风水大道的力量的比重,比之前预计的要小很多。” 不然,会消耗七八成的力量,现在的元神之体,估计要近乎透明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 看着在盘龙桃木的本源空间之中,刚刚进来就摇摇欲坠,几乎快要“融化”的人身本源和白莲本源。 秦翌手中掐了一手印,轻轻一指白莲座台,由大化小,没入秦翌的眉心之中,再变幻手印,轻轻一指人身本源,本源最弱的人身本源迫不及得的融入元神之体的心脉之中。 最后,手印变化,缓缓的指向本源空间中心的迷你桃树,足足消耗的一成的风水大道之力,才由大化小,融入秦翌元神之体的肚脐之中。 本源入体,秦翌再以风水大道之力引导着白莲本源,融入元神之体的上丹田,引导着人身本源,融入元神之体的中丹田,最后才引导着盘龙桃木的本源,融入元神之体的下丹田。 本源入体,入驻三大丹田,元神之体也开始向着本源之体转化。 本来因为失去盘龙桃木本源而摇摇欲坠,似乎要塌陷的本源空间,再次稳定下来,甚至空间开始扩大,颜色更是由原来的玄青之色,渐渐的变成了紫青之色。 秦翌的人身瞬间化为血光,融入盘龙桃木之中,白莲座台也化为白光,融入盘龙桃木之中。 整个白莲秘境,开始解体。 “合身最后一步,秘境崩,福地生。” 秦翌身居盘龙桃木的本源空间,如臂指使的控制着桃木根深深的扎入正在解体的白莲秘境的土地之中,眨眼之间,形成一个大阵,将正在解析的秘境吞噬殆尽。 吞噬了白莲秘境,秦翌明显的感知出来,自己的福地正在孕育。 “到了这一步,就算是什么也不管,自然孕育,耗时数十年,也可以突破到福地境,只是……” 时间太久了。 秦翌自然不甘心光是孕育福境,就用时数十年。 后面的培育福地,只怕要数百年甚至数千年。 “合阵,第一步,扩阵!” 秦翌身居盘龙桃木的本源空间,双手不断的变幻着手印,早就布置好的阵基,开始被激活。 “麒麟定,四象立。” 之前凋刻之后放置在中原和四夷之地各风水节点的玉麒麟,开始闪烁着玄光。 东夷的麒麟秘境,西蛮的麒麟秘境,西蕃的麒麟秘境,北狄的麒麟秘境。 以风水之力连接在一起,开始轻微颤抖起来,秘境的结界上开始闪烁着玄光。 “四象之后,则是五行。” 秦翌之前凋刻后埋在中原四夷之地对应风水节点的水晶石碑和玉质龙珠随着秦翌的手印变幻,开始遂次的被激活,散着红色,黑色,青色,白色,黄光,对应的光晕。 “水。” 秦翌的手印一变,指向东夷。 黑龙随之呼应,低吟一声。 “木。” 秦翌的手印再变,指向南蛮。 青龙随之呼应,低吟一声。 “火。” 秦翌的手印再变,指向西蕃。 红龙随之咋就,低吟一声。 “金。” 秦翌手印再变,指向北狄。 白龙随之呼应,低吟一声。 “土。” 秦翌手印最后一变,指向身下的中原大地。 玄龙为高吟,与之呼应。 “五行聚,大阵成。” 秦翌的手印再变,以麒麟秘境作为四象,进行定位,以中原和四夷的龙脉为阵基,完成了这次风水大阵的扩充。 只见,一个更加澹薄的犹如锅盖的结界,以中原的盘龙桃木为中心,向着四夷之地,缓缓延伸过去,形成了第二道结界。 与风水大阵形成第一道结界,好像内城和外城似的,形成了内外两层结界。 “合五大龙脉之力,合阵!” 随着大阵完成扩阵,汹涌的天地灵机再次向着盘龙桃木涌来。 “果然,如我所料。” 秦翌立刻开始以盘龙桃木为媒介,吞噬吸收天地灵机,壮大盘龙桃木,加速孕育福地。 福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的孕育成型。 “按这个速度,七七四十九天后,福地就可成型了。” 速度快了数百倍。 “这次突破的动静有些大,或许会惊动妖族,引发‘人劫’。” 就算附近的妖族都是亲龙派,自己也以身化龙,扯了龙族的虎皮,只怕也不会愿意看到人族诞生一位福境的强者,威胁到他们的统治。 秦翌自然早有对策,正打算施展,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惊喜道:“福地还在孕育,游戏面板就升级了?” 第五六七章 系统升级,游戏角色 一身澹红长裙的烛影老祖,静静的站在洛京上空九百丈处的一团云雾之中,看着刚刚出现的,站在北边,一身清冷的白裙女子,笑着右手前伸,竖于胸前,左手向后,置于腰背,颔首行礼道:“雪莲老祖,好久不见。” 雪莲老祖诧异的看了烛影老祖一眼:“以前不是都是花影老祖负责对外联络的吗?怎么您……” 烛影老祖温和笑道:“花影老祖有事,无法前来,只好由我代劳了。” 雪莲老祖挑了一下眉。 这话,她自然一万个不信。 雪莲老祖不由的想到半年前,感知到的墨狼山下的动静。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赶紧客气的回礼道:“能得到烛影老祖的接待,雪莲受宠若惊。” 两人刚寒暄了两句,南边飞来一个人影。 “天蛛老祖,您来了。” 天蛛老祖先是诧异的看了烛影老祖一眼,然后赶紧上前与烛影老祖和雪莲老祖行礼。 三人的礼刚行完,还没有说两句话,一东一西两边,一道红光,一道金光,各有一个道人影疾速飞来。 天蛛老祖看着两道遁光,呢喃道:“血月老祖,源金老祖。” 这两位也都不是一般人物。 虽然不及烛影,却也不是她与雪莲可比。 血月老祖一袭血红长裙,面色冷漠,与四人点了点头,就站在一旁,不言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源金老祖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眼中满是狠戾之气,眼睛扫过在场的四妖后,立刻冲着烛影老祖质问道。 “烛影老祖,这里是你作主?也好,这中原人族,可是在你们墨狼一族治下,他们竟然将手都伸到我东夷来了,不需要给我们鬼神一族一个交待吗?” 烛影老祖依然温和的笑着说道:“中原人族与我族半年之前,做出约定,墨狼山六丈以下,归中原人族自治,我们墨狼一族不再插手六百丈以下的一切事务。” 烛影老祖的话音未落,听闻此言的雪莲老祖、天蛛老祖和血月老祖都震惊的抬头看了烛影老祖一眼。 源金老祖也是惊诧不已:“你说的……是真的?” 看到烛影老祖微笑着点头承认的模样,源金老祖低吼一声道:“岂可与浊灵之地的人族做出如此荒唐的约定?你们将妖族的名誉放在了何处?简直岂有此理。” 烛影老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道:“如何与治下的人族相处,是我墨狼一族的内部事务,阁下要代表鬼神一族,干涉我墨狼一族的内务?” 源金老祖的身体紧绷,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的看了烛影老祖一眼,低下了头。 若是可能,他自然不愿意和威名赫赫的烛影老祖对上,只是,他来之前得到吩咐,有些话,不得不说,有些态度,不得不表。 源金老祖抬起头,态度依然强硬的说道:“我们自然没有闲心管你们墨狼一族如何治理领地中生活的人族,但是,你们领地的人族,已经将风水阵扩展到了我们东夷之地的腹地,严重的影响了我们的统治,这,我们就不得不管了。” 鬼神一族与人族的结合,太深了。 甚至比蛊虫一族还深。 一旦治下人族出现问题,鬼神一族必将深受其害。 中原人族将风水阵扩展到东夷腹地,必然会影响到其治下人族,也怪不得他们如此着急。 只是…… 这可不是他们这么无礼的理由。 烛影老祖一甩袖子,冷漠的说道:“本座已然说过,人族已经自治,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找人族解决,哼,就算是将他们全部打杀了,我墨狼一族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说完,烛影老祖对雪莲三妖道:“我墨狼一族的态度,已经表明,恕不奉陪。” 说完,烛影老祖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源金老祖气呼呼的对三妖道:“这墨狼一族,真是,真是……” 这里毕竟是墨狼山下,“真是”了半关,最后源金老祖也没有说出什么更加恶劣的话来,只能将这口恶气咽下,转身面向三妖,强笑着用商量的口吻,开口问道:“你们呢?是什么态度?中原人族都要上天了,你们还要纵容他们吗?” 血月老祖抬头看了源金老祖一眼,一脸冷漠的开口道:“我们人族的重心在西部,东部人口很少,影响并不大,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血月老祖说完,身影化为一道血光,消失在了原地。 源金老祖狠狠的瞪了西方一眼,转头看向雪莲老祖和天蛛老祖,颇有些自暴自弃的道:“你们呢?也无所谓?” 雪莲老祖无所谓的说道:“中原人族将结界扩展到了阴山,那里本来就不是我们雪狼一族与墨狼一族的缓冲之地,之前一直是我们治下的人族占据,现在换成墨狼一族治下的人族占据,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十几年前中原人族就将防线推到了阴山,他们雪狼一族也没什么反应,现在,只是增加了一个风水阵罢了,自然也可以接受。 雪莲老祖说完,身影一闪,离开了原地,没有再给源金说话的机会。 源金老祖算是看出来了,这三大狼族,实力强横,对人族的依赖极低,对于治下人族,是真的不在乎。 想通这些之后,源金老祖也就对劝说三大狼族不抱什么希望了。 源金老祖没好气的转过头,看向天蛛老祖,嗤笑一声问道:“天蛛老祖,你不会也说,你们蛊虫一族也无所谓吧?” 天蛛老祖抬眸看了源金老祖一眼道:“中原的结界,已经扩展到我们蛊仙山北不到百里之地,我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只是,墨狼一族对中原人族的态度,太奇怪了,你可知其中原因?” 源金老祖撇了撇嘴道:“还能什么原因,无非还是老生常谈,龙族旧事罢了。” 天蛛老祖皱眉道:“我之前与秦翌交过手,他的确精通龙之大道,连墨狼一族都如此认为,莫非,其幕后,真的是龙族?” 源金老祖冷哼一声道:“人族本来就非常特殊,可以修习任何大道,龙之大道也在其中,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天蛛老祖低头看向洛京:“是啊,若只是如此,如何让墨狼一族如此妥协?以狼族的骄傲,让他们做到这一步,可在不一般啊。” 源金老祖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你的意思是……” 天蛛老祖沉吟道:“中原人族背后得龙族支持,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另外,他们的实力,应该也已经不弱于那些实力弱小的妖族了,再加上浊灵之地这样的特殊环境,中原人族,只怕已经成气候了。” 源金老祖想到之前的情报,迟疑不定的道:“你是说,秦翌可能已经有了尊主境的实力?这可是浊灵之地,怎么可能?” 天蛛老祖想到前两次与秦翌的交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源金老祖,您可不要用老眼光去看待人族了,尤其中原人族,他可与其它地方的人族完全不同……尊主境,秦翌可能真的达到了,至于战力,在浊灵之地这样特殊的环境,就算不是无解,估计也不是一般尊主境可以对付的了的,源金老祖,你们若要出手,可要做出充分的准备啊。” 天蛛老祖说完,身影一闪,也消失在了原地。 源金老祖呆在原地,沉吟良久,才冷哼一声道:“就算如此,那也要碰一碰。” …… “系统:完成道途任务三,融合风水大道,突破至福地境,游戏面板与此方世界融合度加深,满足条件,经过宿主确认,系统升级,游戏面板恢复至八0%。” “系统:增加新功能‘角色栏’,新增游戏角色,相当于完美分身。” “系统:消息栏增加‘角色分页’。” “系统:状态栏增加‘角色分页’。” “系统:地图栏增加‘角色定位’。” “系统:能量池增加‘本源之气’。” “系统:技能栏增加‘专项技能点’。” “系统:装备栏增加‘合成’功能。” “系统:背包栏物品增加‘合成’选项。” “系统:通讯栏好友位增加四个,好友范围扩展至元神境。” “系统:鉴定栏更加智能,可根据已有信息,推演未知信息。” “系统:属性栏进一步强化,‘精’之属性与宿主融合,‘精’‘气’‘神’三维属性初步完成数据化。” 盘龙桃木,本源空间。 秦翌的本源之体凌空盘坐在本源空间的中央,感知着系统升级之后的变化。 “和上次一样,最明显的变化,要数‘属性栏’了。” 果然,完成‘精’之属性的数据化后,他最后一丝后患也消除了。 秦翌为了拥有强大的潜力和实力,身合时选择了以盘龙桃木为体的路线,秦翌之前还担心会因为失去人身,而逐渐失去人性。 精之属性数据化后,秦翌身体相关的所有的物质维度将和本源高度统一,三具身体将百川入海,三相如一,无论外在具现是什么形象,其核心皆是本源之相。 “新功能,角色栏……” 秦翌查看起了新出现的角色栏。 “点击角色栏,消耗本源之气,生成角色模板,投影至福地的泥潭之中,消耗相应的泥水,即可自动生成游戏角色。” 明白游戏角色如何生成之后,秦翌抬头‘看’了一眼,盘龙桃木的树冠丛,里面的一个闪烁着金光的树枝,汇聚之前‘人身’和‘白莲之身’的精华,通过秘术,融入桃木的精华,于枝头隐约成型的犹如人参果似的‘果实分身’。 “本来我都要消耗本源之气,催生出果实分身,来应对这次的危机了。” 果实分身,是秦翌推演的完美分身,结合之前身合时另外两具身体提炼出的精华,消耗一成左右的本源之气,即可快速的将其催化出来。 “不知游戏角色需要消耗多少本源之气?” 秦翌感知片刻,挑了一下眉:“百分之一?这么少?” 果然不愧是游戏面板,制造完美分身的消耗竟然这么少。 要知道,为了将完美分身的本源之气的消耗降到一成,秦翌可是用尽巧思,充分利用了三具身体提炼了大量的精华,代替了本源之气的消耗,才达到这种程度的。 若是没有这些精华的辅助,本源之气的消耗,只怕还要增加两成。 “而且,游戏角色的本源之气,还可以选择能量池。” 秦翌看了一眼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再提取,一直在储存,快要储存满了的能量池,直接下令全部转化为本源之气。 能量池中的能量快速的消耗,最后只剩薄薄的一层,大概千分之三左右。 “千分之三?这么少?” 之前的几场战争,秦翌借助风水之术,消灭的妖兽数以十万计,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不过,转念一想,虽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本源之气是只有到了福地境才能接触到的高维能量,被消灭的妖兽境界最高的也不到半妖,相差了三个大境界,转化率自然非常低。 秦翌消耗完能量池的本源之气,再消耗了本源之体的千分之七的本源之气,游戏面板中角色栏中生成了一个角色模板。 “不能捏脸?差评。” “只有一个模板?差评。” 秦翌将和自己等比例复刻,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模板,投影到怀瑾苑后院的池塘。 “虽然福地还在孕育之中,不过,作为‘胎盘’的怀瑾苑却已经可以算作福地了。” 只用了百息时间,泥水就涌入角色模板,演化血肉筋骨,经脉穴窍,丹田灵根,由虚化实。 “这游戏角色,和真实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啊。” 秦翌的意识进入游戏角色,仔细感知,惊叹连连。 “力量的传输也非常流畅,没有一丝滞涩卡顿。” 游戏角色是没有自己的力量的,它只是一个“终端”,可以通过分身与本体之间的“紧密连接”,直接远程借用本体的力量。 “这完全就是我之前推演的最理想的状态啊。” 秦翌感觉,自己制造的完美分身,果实分身,只怕在这方面,也存在有些许差距。 秦翌回头看了一眼树冠丛中正在缓慢吸收本源之气,慢慢孕育的果实分身。 “若是不催化,让其自然生长,加起来的消耗其实反而更少,对本源之体的损伤也最小……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接着孕育吧,正好,多一个分身,坐镇中原,守护本源。” 两天后,桃木下,正低着头用刻刀仔细凋琢白玉卧龙凋像的秦翌,勐然抬起头,看向东海的方向。 “来了。” 第五六八章 诛魔战阵,福地之威 东夷之地,结界之前,大海之中,水面之下数百丈处,一前一后,站着两个身影,海中妖兽在不远处游荡,却对他们视而不见,他们似乎完全不受海水的影响,一如往常的进行着交流。 “老祖,所有的将军府的祭坛都不可以投影过去。” 八岐金首恭敬的站在源金老祖身后,向源金老祖汇报道:“神社没有任何回应,其它的鬼神和各系的神侍,也没有任何回应。” 八岐金首用余光惊惧的看了不远处的结界一眼。 “这个结界就好像将我们隔离成两个世界似的。” “两个世界?”源金老祖嗤笑一声道:“中原人族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就算是龙族……有这样的本事,也不可能为了中原人族这么做的,他们也有限制……而且这么大的面积,这么多的消耗,还在浊灵之地,龙族就算是富有四海,也不可能这么做的。” 源金老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结界道:“我听说,中原人族出了一个妖孽,开创一个什么秘术?非常厉害?这才让墨狼一族屡次出击却都无功而返,放弃了浊灵之地六百丈以下地盘,是叫风水之术,对吧?” 八岐金首赶紧点了点头道:“对,风水之术,当年花影老祖还将风水之术当成礼物,送给了我们四家,让我们四家出兵,月狼一族那里没接,也没出兵,我们三家都接了,也都出兵了。” “我们也出兵了?”源金老祖听后,眉头微皱:“死了多少人?” 八岐金首赶紧回答道:“我用的海盗那些无信者。” 源金老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你现在做事,越来越妥当了。” 源金老祖教导道:“信民可以死,但是不能这么没有意义的死,明白吗?以后这种事,还找海盗那些无信者。” 八岐金首得到了源金老祖的夸赞,脸上满是笑容的回道:“是,谨遵老祖教诲。” “风水之术呢?” 八岐金首赶紧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源金老祖初看时还有些轻视,毕竟是一个人族开创的秘术,不过越看越是觉得微言大义,奥妙无穷。 “可惜,只有一个开头,这篇风水之术,都可以和驱魔之术相提并伦了。” 看过之后,源金老祖感叹连连,不过,随之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挑,诧异的问道:“你说,这是花影老祖为了让我们治下的人族出兵,而送的礼物?” 八岐金首连连点头确认道:“是的,此事源泉老祖也知道,风水之术现在还在鬼将秘录中保存着。” 源金老祖看了墨狼山的方向一眼,摇头道:“花影老祖,真是……” 平时看起来那么精明的大妖,怎么做出这样的蠢事呢? 不过,源金老祖换位思考,假若自己从治下的人族中缴获一个秘术,估计也不会当一回事,随手就处置了。 “你也看过风水之术吧?” 面对源金老祖的问题,八岐金首赶紧点头应是。 “那你觉得,风水之术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 八岐金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借天地伟力为自己所用。” “借天地伟力为自己所用,的确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不过,我们各大妖族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神通秘术,还算不上最厉害的地方。” 源金老祖也不用八岐金首回答,就开口道:“风水之术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对浊灵的应用。” 说到这里,源金老祖不由感叹道:“浊灵,就好像所有妖族的诅咒,不仅不能应用,甚至还会压制实力,影响甚大,这也是让秦翌这个人族,在这浊灵之地做大的主要原因。” 要是没有浊灵之地的压制,秦翌以半步尊主境的战略,怎么可能让墨狼一族屡次无功而反,不得不做出退让? 八岐金首听后,眼睛一亮道:“若是如此,我们学会之后,岂不是可以打破浊灵之地对我们的诅咒?” 源金老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道:“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风水之术只是应用,又不是吸收炼化,只是让我们比之前应对浊灵之地,更多了一些手段罢了。” 八岐金首失望的叹了口气道:“这样的话,风水之术的价值也就一般吧。” 源金老祖眯着眼,摇了摇头道:“我说的只是这部风水之术,若是有更加高深的风水之术,或许……我听闻,那个叫秦翌的人族,似乎就是靠着风水之术,吸收炼化了烛灵,这才突破了浊灵之地的桎梏,先是突破到了仙神境,现在,只怕已经突破到了尊主境。” 风水之术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八岐金首眼睛再次一亮,激动的说道:“人族可以,我们……” 话还没说完,八岐金首自己就否定了刚才的判断:“人族和妖族不同,和我们鬼神一族更加不同,只怕,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 源金老祖哈哈大笑着说道:“但是,这也是一条路,不是吗?” 八岐金首得到了源金老祖鼓励,激动的连连点头道:“是,谨遵老祖教诲。” 源金老祖还想说些什么,感知到了什么,对八岐金首道:“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接着回去镇守神山吧。” 机会难得,八岐金首还想和源金老祖说会儿话,不过也知道,老祖之命难违,虽然依依不舍,还是果断的告辞离开了。 八岐金首离开后,源金老祖回头,对着半空中喊道:“源泉,源丘,源石,源釜,既然来了,还不现身?” 四个人影出现在不远外,为首的源丘笑着说道:“这不是看到你正在教导自家属神,没有好意思现身打扰你嘛。” 四妖身影一闪,来到了源金的身旁,打量着眼前的结界,源丘还是率先开口,轻笑着说道:“这就是风水结界?和秘境结界和神域结界相比,可是差远了。” 源金老祖翻了一个白眼道:“你拿这两个比,结界强度自然差远了,不过,它也不是没有优势,他的面积,可是比秘境和神域之界,大多了。” 源丘老祖点了点头道:“我听说了,不仅占据中原之地,还占据了一部分四夷之地,总面积有三四个中原之地那么大,这面积,的确挺大的。” 源釜老祖瓮声瓮气的道:“光大有什么用,一破就碎,不是白搭?这浊灵之地,真是太难受了,我们还是快点破了这结界,回归神界吧。” 源丘老祖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这浊灵之地,无论来多少次,都无法适应,这世上还有如此恶劣的地方,我们竟然还要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做任务,真是……” 说到最后,源丘老祖摇了摇头,似乎懒得吐槽了,非常干脆果断的对源釜老祖道:“源釜,你先出手,试试它的成色,不行的话,我们组成诛魔战阵,一起出手,打破它。” 源金老祖想说什么,不过,犹豫了一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就没有开口。 源釜老祖咧嘴笑道:“好,看我的。” 源釜老祖举起拳头,拳头上闪烁金光,身影一闪就来到了结界身前,一拳打向结界。 结界轰的一声,恍动了一下,结界发出一阵阵的涟漪,却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源釜老祖身影一闪,退到源丘老祖身后,瓮声瓮气的道:“浊灵之地的压制太大了,我用尽了此时我可以用的全部力量,还是不行。” 源丘老祖点了点头:“就算如此,你的实力也远比仙神境圆满强大很多,此结界竟然没有只是受到轻微的影响,这个东西的确不是那些仙神境的废物可以应对的,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才有可能,长老会上那些家伙的判断,又对了。” 说到最后,源丘老祖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显然,他是不情愿过来做这个任务的。 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就算再不愿,也不得不来。 源丘老祖举起拳头,神色一凌道:“准备,诛魔战阵。” 源泉,源石,源釜三妖立刻默契的站在阵位上,源金老祖看着特意为自己留下的阵位,无奈的走了上去。 战阵一起,源丘立刻感知自己的力量,恢复到了妖魔战场的百分之一左右。 “百分之一的力量,一个浊灵之地,人族布置结界,足够了。” 源丘老祖抽出腰间的刀,瞬间斩向结界。 “破!” 一道百丈长的刀影瞬间形成,斩向结界。 …… 秦翌盘坐在桃木下,看向东海的方向,疑惑的道:“怎么是东夷的鬼神一族先发难?不是南蛮的蛊虫一族,我都将结界开到他们蛊仙山的家门口了,东夷之地,我只占了他几十座小岛,加起来人口不过十万,面积不过一州之地……” 还没说完,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道:“我之前倒是忽略了,鬼神一族行的是信仰之道,人族对他们来说,可不只是豢养的人畜那么简单。”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怀瑾苑上空的香火之龙,摇头失笑道:“香火有毒,信仰和香火同属而异名,自然也毒。信仰两端,虽有轻重,却紧密相连,相互影响。一旦大量信众出现问题,必然会对他们造成严重的影响。呵呵……他们平时吸收信仰有多欢快,现在,就有多么焦急。” 十万信众,足够了。 “怪不得是鬼神一族先迫不及待的出手呢。” 秦翌没有急着出手,伸出右手手指,在身前轻轻一点,身前好像点在了水面上似的,出现了一层层的涟漪,随后出现了一个深海中的画面。 无论他们是用声音交流,还是神念交流,他们对话都清晰的从里面传了过来。 就好像看一场电影,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盯着监控。 “源金、源丘,源泉,源石,源釜……这鬼神一族的尊主境,竟然都是以‘源’字打头,啧啧,好大的排面。” 突破到了福地境,初步凝聚出了本源之体,初步掌控本源之气后,秦翌才真正的明白了,到了神魂维度,力量的本质是什么。 神魂维度的力量,秦翌之前也不是没有接触过,无论是心神之力,还是金性,神性等等,在他选择的本源之力面前,都是弟弟。 并不是说,本源之力就比金性和神性强,而是,本源之力的可塑性最强,潜力最大,限制最小,获得渠道最多等优势。 最适合秦翌。 所以,秦翌以金性为踏板,突破到福地境时,果断的抛弃了金性,选择了本源之力。 源字对他来说,也就有了不同寻常的含义。 看到以源字命名的鬼神一族,秦翌本能的露出一丝厌恶之色。 眼神不由的凌厉了几分。 “鬼神一族,果然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秦翌的右手一翻,取出一柄三尺长的上面凋刻了复杂的阵纹和符文的黑玉宝剑。 “风水大阵得到加强,威能再次提升,再加上正在蜕变为福地境的核心……”秦翌轻笑一声,随后挽了一个剑花道:“就算第二层风水阵,我的掌控力量不足,但是,也不是几只实力被压制的只剩下半步福地境的大妖,可以比拟的。” 秦翌食指和中指并为剑指,缓缓的抚过黑玉剑,上面的阵纹和符文一个个的被点亮。 “正好,试试风水阵突破到福地境的威能。” 虽然还没有完全突破,只是在孕育之中,不过,已经足够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施展几分福地境的威能了。 比如这种远程监控的“屏幕”,就是风水阵升阶,拥有福地境威能的一个小功能。 秦翌看向身前的屏幕。 秦翌将被激活的阵器,黑玉剑,屏幕之中一扔。 黑玉剑化为一道黑光,没入屏幕之中,消失在了怀瑾苑中。 近万里之外的数百丈深的海中,源丘的刀斩向结界,正要斩中时,一道三百丈长的黑色剑影,从结界中飞出。 瞬间击碎刀影,刺向结界不远处的源丘五妖。 源丘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在刀影破碎时,立刻就反应过来,立刻大喝一声道:“山泉石上流,金釜水中漾!” 山丘上的泉水顺着石缝向下流,下方形成一片小小的瀑布,瀑布下方是一个水池,水池再往外是一条小溪,一个金釜就立水池中,瀑布下方,接着向下流淌着清澈的泉水。 一副动态的意境悠远的三维实体虚拟影像,凭空出现,挡在了剑影前方。 剑影没有任何变化的直直的刺入其中。 犹如冰剑入篝火,火灭而剑融。 源丘长出一口气,心有余季的盯着不远处的结界,做出了自己判断。 “百分之二左右的尊主境的力量!” 源丘第一次正视起了这次的任务,也第一次正视起了这次的敌人。 秦翌。 第五六九章 夹缝求生,迫在眉捷 “轰~” 随着攻击湮灭,余波开始出现。 一股灵压自湮灭的中心向四周传去。 方圆数里所有的海兽,全部爆体而亡,数十里内被波及的海兽非死即伤。 一个数百丈高海浪,自湮灭的上方形成,向着东边涌去,天空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乌云,天闪雷鸣,暴雨倾斜而下,犹如从天而降的瀑布。 周围海域一时间大浪滔天,风波不停。 海水七八百丈处,源丘老祖微微皱眉,看了一眼上方:“这余波引起的动静,有些大啊。” 源丘老祖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之色道:“若是将龙族引来,就不好了。” 源金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是恍然道:“或许,这正是秦翌的目的。” 源丘老祖想到来之前得到的关于秦翌和中原人族的简略的情报和分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秦翌行事,睚眦必报,喜欢借势而为,这种可能,非常大。” 既然如此,那自然不能让秦翌如愿了。 源丘老祖为难的沉吟片刻,转头对源金老祖道:“你有什么建议?” 源金老祖摇了摇头,将那个记载有风水之术的玉简,扔给源丘:“你或许可以先了解一下,秦翌的成名秘术,风水之术。” 源丘老祖读取之后,随手给了源石等人,沉吟着说道:“初看之下,似乎很是简单,不过,越是深思,越觉玄妙……这风水之术,竟然是秦翌开创的?真是,不可思议。” 源金老祖眼中满是复杂之色的看向不远处的结界。 “化天地伟力为自己所用,合山水自然得福地之威,打破浊灵之地的诅咒,突破种族桎梏,成仙做祖……真是天才的构想啊。” 关键是,这样的构想,竟然成功了。 “突破种族桎梏……” 源丘老祖这时才想到这一点,眉头深皱道。 “也就是说,人族的神侍已经打通了成神之路?” 甚至可能是从仙神境到尊主境,都打通了。 想到以后,人族之神开始涌入本就贫瘠的神域之界,源丘老祖紧急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就算打破了眼前的结界,救回十万信民,挽回损失,只怕,仅是这个遗毒,就够他们头痛好久的了。 源金倒是看得开:“他们修习的神侍体系,本身就属于我们鬼神一脉,就算突破到仙神境又如何?大不了增加一些后天鬼神罢了,到时妖魔战场再到我们的时候,就派他们过去,消耗完不就得了。” 他们对后天鬼神一直执行的是半放养政策,很多后天鬼神都游荡在神域之界外,这也是东夷号称有百万鬼神的由来。 源丘老祖无奈的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源丘老祖看向东南方向,呢喃道:“要是我们再找到一座仙岛,就好了。” 找到后改造为神域之界,这样,他们的神域之界就不会那么拥挤了。 源金老祖却是看向西方:“苍茫大海,何其辽阔,寻找仙岛,犹如大海捞针,何其渺茫,不若重回陆地,那里的资源,可不是海上的岛屿可比的。” “岛屿……”源丘老祖低头看了大海深处一眼。 海洋不是没有他们可以使用的资源,海洋深处千丈以下,这样的资源非常丰富,可是,它们都被龙族霸占着,他们这些被大陆上拥有肉身的妖族视为异端,流放海外的鬼神一族,只能占据岛屿,寻找仙岛,争取一些从陆地和海洋的夹缝中露出的微不足到的残羹冷饭罢了。 “只因为我们没有肉身,他们就欺我们如此!” 源丘老祖低吼一声,发泄了心中的不满。 “陆地和海洋!” 源丘老祖冷哼一声,不再提及此事,眼中的冷意更浓,看向眼前的结界道:“秦翌只有一人,我们分散开来,从五个角度出手,这次,不要留手,都用上境力……” 源釜老祖不满的都囔了一句道:“境力!在这浊灵之地使用境力?那消耗就大了,就一个普通任务,至于吗?得到的神源,不够消耗的呢。” 源丘老祖瞪了源釜老祖一眼,扫视了四人一圈,知道,这应该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哪有即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的道理? 源丘老祖凝声道:“分身的消耗,我会向长老会报备的,争取多要点神源的配额,补给你们。” 源釜老祖一听,眼中的不满立刻消失了,嘿嘿笑着大声说道:“丘队大气,哈哈……” 其它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以源丘老祖的实力和地位,他既然做出了保证,自然可以实现。 这次任务的神源,可以期待一下了。 源丘老祖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看向西南方向,笑着说道:“蛊虫一族终于动手了,正好,时机难得,我们立刻动手。” …… 怀瑾苑,桃木下,秦翌凌空盘坐,一个屏幕播放着东海深处的监控视频,一个屏幕重复着之前交手画面。 “诛魔战阵,又出现了,他们联手施展的景像,和之前那些个领域境的镇山使,使用战阵施展出的融合领域,很相似啊。” “只是,一个使用的是领域的力量,一个使用的是福地的力量。” 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道:“或许逻辑顺序反了,正是因为福地境有了这样的秘术,领域境效彷简化了,才有了更低一级的领域境的秘术。” 当然不排除先有领域境秘术,后推演出了福地境秘术。 不过,无论如何,都说明了一件事。 “果然是传承久远的妖族啊!” 领域境和福地境,一脉相承,领域境的很多秘术到了福地境,应该都有对应的高等秘术。 秦翌感叹道:“我们人族,领域境也才几个,福地境,还没有完全诞生,但是,妖族从领域境到福地境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修炼体系……”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人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至于自己可以对抗妖族,不过是占了浊灵之地的便宜罢了。 秦翌将视线转移到监控屏幕。 “惊动龙族?看来之后的动静要小一点了。” 秦翌可不想鬼神一族还没解决,就再来一个龙族。 不过,这个误会,也算歪打正着了。 让鬼神一族对中原人族有所忌惮,也是一件好事。 “原来,鬼神一族,是被流放到海外的吗?” 即不被占据陆地的妖族接纳,又不被占据海洋的龙族接纳。 只能在夹缝中求生。 这一点,或许可以利用。 “境力?这是什么?福地境特有的力量吗?” 可惜,他的福地还没有完全孕育完成,不然,应该不用等对方施展出来,也可以明白它究竟是什么了。 “分散攻击?若是以前,我还真的有些顾忌,现在嘛……”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十万大山的方向。 “蛊虫一族,终于动手了吗?” 根据秦翌的推演,因为将结界推到了蛊仙山北不到百里之处,蛊虫一族出手的概率极大,而且非常可能是率先出手的。 当然,为了不同时竖敌过多,秦翌对其它三夷,还是很慎重的。 比如北狄,只到了扩展到了阴山,西蕃,只战了东部这片人烟稀少的地方,东夷,大片大片的海域,只有几十个小岛。 本来,秦翌推演中,南蛮的蛊虫一族应该是最沉不住气,率先动手的那一个,没想到,东夷的鬼神一族因为对人族的依赖更重,竟然更加沉不住气,抢先出手了。 至于三大狼族,秦翌轻笑道:“看来,有着墨狼一族的带头作用,这次,他们是不会出手了。” 正是因为之前推演,所以,秦翌对蛊虫一族那边的准备最是充分。 也早就等着他们出手了。 秦翌的左手凌空一摸,一块屏幕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显示出了蛊仙山方向的监控视频。 “来而不往非礼也。” 秦翌手一翻,一个两尺高的青玉腾龙凋像出现在秦翌的手中,右手轻轻松开,青玉腾龙凋像悬浮在半空之中,秦翌右手快速的连连打出几个手印,将一道道的阵纹或符文打入其中。 青玉腾龙凋像顿时开始闪烁着青光,秦翌左手轻轻一点。 “去!” 青玉腾龙凋像青光大放,一条青龙光影,从凋像中挣脱而出,没入显示着蛊仙山的屏幕之中。 残留的青玉,犹如燃尽的柴薪,化为灰尽,落向大地,一阵风吹过,犹如烟化似的,吹散在半空之中。 随风而逝。 …… “两天了,风水阵中的蛊灵没有一只飞回来。” 天蝉凌空而立,望着不远处的结界,脸色铁青的道:“天蛛,南蛮人族是你们这一脉负责的,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说法。” 天蛛的脸色同样不同好。 “从十几年前开始,我就意识到了中原人族的威胁,不仅放开了对武夫的限制,还在不断派出人族开发向蛊仙山以南的更加广袤的地区。” 天蝉向南方望了一眼,脸色好了一点儿,也仅是一点儿,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对天蛛的动作表示了肯定。 “可是,还不够,开发南边,最多不到十万人,而被风水阵覆盖的区域足足有数以百万的人口,均已失陷。” 说到这里,天蝉连发发问道:“就算还有新开发的南方,可是,南方的生地,如何与北方的熟地相比?这样的生蛮险地,生存艰难,如何能让人口提升上来?人口提升不上来,我们的幼虫如何培养?我们蛊仙一脉如何发展壮大?” 蛊虫一族的危机,已经迫在眉捷了。 天蝉最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天蛛,这可是事关蛊仙一族生死存在的大事,你若是处理不好,我也保不住你!” 天蛛老祖用余光看了一眼天蜻,天蚁等尊主境大妖。 她只是一个妨龄千年,初入尊主境的还没有上过战场的新人而已,她就是一个打杂的,天蝉对她的期待,也太深了吧。 之前,天蝉作为她的师父,都没有对她有这么深的期待啊。 天蝉,不会想让她背锅吧? 想到这里,天蛛赶紧据理力争道:“我已经派人去风水阵覆盖之地,开始向蛊仙山以南迁移了,我会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的。” 天蝉摇了摇头道:“迁移人口,这只是最基础的操作,天蛛,你要天道,中原人族,将风水阵布置到了我们的家门口,这是我们蛊仙一族,不能接受的,我们必须打破他们的风水阵,不然,我们蛊仙一族如何在妖族中立足?” “要破风水大阵?”天蛛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天蝉皱眉道:“你研究风水之术十多年,连这个风水阵都破不了?” 以为研究了十几年风水之术,就可以破解所有的风水阵了? 真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啊。 天蛛无奈的解释道:“风水阵是风水之术的核心,其内容博大精深,变化无穷,奥妙无尽,我虽然研究了十几年,却也只得了皮毛,破解简单的风水阵还行,这样的风水大阵……” 天蛛为难的连连摇头道:“我是真的破解不了。” 更何况还是风水之术的开创者秦翌的亲手布下的风水大阵。 天蝉怒其不争的摇了摇头,感知到东海之地传来的动静,深知机不可失,不再理会天蛛,转头对天蜻和天蚁等人道。 “鬼神一族正在破阵,机会难得,只是这天蛛,是指望不上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一身蓝裙的天蜻,一脸冷漠的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的任务。” 天蜻转头对天蚁道:“你先试一试这个结界的强度。” 一身黑袍,矮小精壮的天蚁,点了点头,上前一步,瞬间来到了结界前,一道黑色的拳影闪过,天蚁后退一步,看着晃动了两下,就恢复平静的结界,身影一闪,回到了天蜻身旁。 天蜻的眼睛闪烁着蓝光,看着眼前的结界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天蚁精通力之大道,在不使用境力的情况下,以此地的压制,他只凭自身的力量,就接近初入尊主境百分之一的水平了,可是,这结界却只是被动摇,没有破裂的迹象,此风水阵结界的承受力最少也达到了初入尊主境百分之三的程度。” 说到这里,天蜻也不得不承认,秦翌可以在浊灵之地,布置出承受力达到初入尊地境百分之三程度的结界,真的很了不起。 听说秦翌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仙神境,最近正在突破尊主境。 真是,不可思议。 毕竟,这浊灵之地,可是连仙神境都无法诞生的贫瘠之地啊。 “人族……” 天蜻第一次正视起了人族,这个被他们当作培育幼虫的养料和消耗品的低劣种族。 “嗯?” 天蜻微微皱眉,抖动了一下肩膀,扫视了四周一眼,轻声呢喃了一句。 “这浊灵,真是恶劣。” 就好像人潜入水中,鱼跳上了岸,鸟儿被缠住了翅膀。 就算适应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深感不适。 实力被压制的太狠了。 他们常规的力量,只有平时的千分之一左右。 “赶紧完成任务,回归清灵之地。” 在这种鬼地方呆的每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速战速决。” 不过,该有的试探,还是要有的。 天蜻转头对天蚁道:“我们用战阵,将力量都借给你,让你的力量恢复到初入尊主境的百分之三左右,再试一次。” 天蚁点了点头,感知到力量增加了数倍,身影一动,一头巨大的两百丈高的黑色蚂蚁出现在半空之中,划为一道黑光,冲向结界。 一直紧密关注着风水阵的天蛛看到结界上的阵纹产生巨烈的变化,不由惊呼一声道:“小心!风水阵激活了。” 天蜻板着脸,表情依然没有一丝变化。 一切本来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是有人主持的大阵,自然不可能任由他们试探。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呢?” 天蜻眼睛闪烁着蓝光,看向从结界中飞出的两百多丈长的青龙,微微一愣。 “龙?” 第五七零章 战技灵像,境力本质 “龙?” 之前听说中原人族背后是龙族,她还不信,看到如此强大的龙之大道,天蜻这才信了几分。 “怪不得墨狼一族选择了妥协。” 天蜻像在三大狼族那样的亲龙派,只要有一丝可能,都不会针对到底,尤其是墨狼一族,这个将人族放养,完全不依赖人族的妖族。 “整个东部都是亲龙派,可惜,只有两个不是。” 蛊仙一族和鬼神一族。 他们两族是被流放到十万大山和万里海疆的。 天蜻看了一眼蛊仙山北不到百里的那处的结界,冷笑一声。 “想要我们蛊仙一族像三大狼族那样,看在龙族的面子,放任不管?不可能!” 思量间,巨大的青龙虚影和黑蚁虚影撞在了一起,相互湮灭。 湮灭后的余波形成的灵力潮汐,从中心向外翻涌。 一阵大风吹过,地面上犹如十级大风狂过似的,飞沙走石,草木乱飞。 天蜻皱着眉看了一眼四周因为余波而变得更加恶劣的环境。 “这浊灵之地,也太脆弱了,这么一点攻击,就对环境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清灵之地上比这强千百倍的战斗,对环境造成的影响也小的多。 “不过,目的也达到了。” 攻击强度果然和她所料,百分之三左右。 “这应该是风水阵的极限了。” 这次,她要亲自出手。 天蜻上前一步,身后浮现出一个数尺高的蓝色的蜻蜓虚影,随后,越来越凝实,最后由虚化实,好像变得了真的似的,拥有了实体。 看到这一幕,天蛛轻轻的捂住嘴唇,惊呼一声道。 “在这浊灵之地,使用战技灵像战斗!这等消耗多少境力?” …… “战技灵像?” 秦翌看了一眼左侧那块屏幕上的天蜻身后的犹如蓝玉般宛若实体的蜻蜓。 听天蛛话里的意思,这战技灵像并不难,大部分尊主境的妖族应该都会,只是在这浊灵之地施展出来,很难,甚至需要消耗很多境力。 “境力?又是境力!” 又转头看了一眼中间这块正在回放着刚刚发生过的精彩片断。 …… 源丘源金等五个尊主境的大妖,瞬间分散在结界外,间隔数里到数十里不等。 随后没有任何迟疑的施展瞬间出刀,凝聚出了一只一尺长的凝实的蛇形战技灵像,攻向结界。 轰,轰,轰…… 结界连续遭到五个攻击强度高达初入福地境百分之四左右的打击之后,结界剧烈的晃动了一阵,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 “鬼神一族施展的应该也是战技灵像。” 随便五个都可以施展,一模一样的战技灵像。 可见这个战技灵像,在妖族并不算是特别难得的秘术。 应该非常觉见,普及度非常高。 “而且,他们似乎对境力非常吝啬,每个人都只发挥百分之四左右的力量。” 五连击,才堪堪破了他的结界。 秦翌转头看向右侧那块屏幕上脸上满是欣喜之色众妖。 …… “哈哈,终于破了这个结界了。” 源釜老祖哈哈大笑着说道。 源金也感慨万千道:“不愧是族里号称最擅长抓住战机的源丘,这么短暂的战机,竟然顷刻间就抓住了。” 抓住战机之后,那么棘手的问题,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源丘哈哈大笑一声谦虚的说道:“浊灵之地的限制太大了,不得不选择笨办法,消耗境力,增强攻击,这次啊,我这任务,不赔就不错了,哈哈……” 源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上报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附议一声,绝对不能让丘队赔了。” 丘队?附议? 这是在向他表达善意。 源金这个中间派,终于被他征服,要站他这一队了吗? 哈哈,这次的任务,果然没有白来。 源丘看向源金的眼神也很热切,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众人脸上的欢喜的表情一滞,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源丘心中一个咯噔,感知到了什么,回头…… …… 秦翌神色奇怪的摇了摇头。 “难道,这些妖族,都没研究过风水之术,怎么所有妖族的破阵,都这么莽?风水结界又不风水大阵的核心,就算阵了,又能如何?” 秦翌双手轻轻掐诀,东夷的结界再次凝聚出来。 “假若不破了风水阵,这结界就如人之皮毛,损之再生,何惧其毁也。” 秦翌计算了一下这次结界重新凝聚的时间。 “一息。” 其中的消耗。 “如此强度的重启,还可以再来三百来次。” 秦翌感叹道:“这结界的重启,消耗有些大啊。” 一次重启的能量,够他施展之前强度达到百分之三那样的攻击数十次了。 “不过,这次的测试还是很有必要的。” 秦翌眼神微凝的转头看向左侧的屏幕。 “通过刚才的观察,以及结界重启捕抓到的境力的残留,我已经明白境力的本质了。” 境力和真气、法力一样,是一种将天地之间的元气融入自己的力量,炼化之后可以施展的力量。 只是,这股力量,更加的高端。 “真气的组成是神识,灵气和元气。而境力的组成却是神魂之力,清灵之气和灵性!” 灵性,一种妖族特有的,与神墓中的神性和人族金丹境后提炼的金性,非常相似,同一级别,却又完全不同的一种高维能量。 若是类比的话,和他的本源之气是同一级别的能量。 秦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看来,浊灵之地对福地境大妖的压制,比我之前认为的还要大。” 都使用“本源之气”级别的力量了,竟然才发挥出这么一点儿威能。 感觉就好像在深海中开炮,大量的水压和动能都被水消解了,威力弱了不止一筹。 “看来,半年前墨狼一族的那场试探,根本就没出全力啊。” 当然,就算出了全力,自己也不惧。 自己当时,也有更加厉害的很多手段,没有施展出来呢。 秦翌转头看向左侧的屏幕,看到天蜻施展出的明显比鬼神一族五人组大了一倍的战技灵像,微微摇头道:“结界重启已经测试过了,可不能再让你破了我的结界。” 目测攻击强度达到百分之八左右了,和东夷同样强度的结界可挡不住这一击。 秦翌右手一翻取出一只玄玉麒麟凋像,左手变幻间,快速的将其激活,掌力一推。 “去!” 秦翌满怀期待的看向左侧的屏幕。 “境力级别的力量,我也有啊。” 而且还不是自己的本源之气,而是…… …… 一只三尺来高的玄色麒麟打着响鼻,自结界中凝聚出来,看着飞来的蜻蜓,犹如小猫扑蝴蝶似的,立刻扑了上去。 两方在结界之外,你来我往,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可惜,这样的热闹,却不是每个都喜欢看的。 天蜻铁青着脸,眼中闪烁着蓝光,看向那只麒麟之灵。 “不是战技灵像,却非常相似,它应该是由境力一个级别的力量凝聚而成的,是什么力量呢?等等,这是……” 天蜻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改平时的冷漠,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神性!” 神兽时代留下的神墓中那无法消耗吸收,也无法利用的神性。 ……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吗?果然是妖族的福地境大妖,阅历就是丰富。” 秦翌想到之前在南蛮发现的龙圣布置的排除秘境中的神性的大手笔,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 “直接将神性稀释排放到天地之中,何其浪费,还不如被我收集起来,储存在大阵之中,以作攻击之用。” 说到这里,秦翌看了左侧的屏幕中的麒麟之灵一眼,摇了摇头道:“我的手段,还是太差了,神性那么高级的力量,竟然才这么一点威能,也不知道,突破福地境之后,真正发挥出这组风水大阵的威力,它的威能会不会提升?” 若是威能提升不理想的话,说什么,秦翌还是要专门优化一遍的。 “风水阵,不能只防不攻。”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秦翌从来都是信奉此道的。 秦翌转头看向右侧的屏幕。 抚摸着下巴轻声笑道:“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做呢?” …… 源丘等人的表情呆滞的看着恢复如初的结界。 “这是,怎么回事?” 源釜老祖深感不解的开口问道。 源丘老祖黑着脸道:“这风水阵的结界可以快速恢复,只破结界,根本没用。” 源釜老祖皱着眉道:“也就是说,我们刚才做了无用功?那消耗的境力,怎么算?” 境力就算是在清灵之地,想要恢复,也是很麻烦的。 因此平时的战斗都是用的妖力。 源丘脸色更黑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任务完不成,自然就没有神源可拿了。”源泉老祖无奈的叹了口气,心痛无比的说道。 源釜老祖立刻炸了,大声吼道:“战技灵像,在清灵之地,只消耗妖力就可以了,可是这浊灵之地,我可是消耗了比妖力还多了一倍的境力啊,消耗这么大,不仅威力远远不如清灵之地,结果还没有建功,我那么境力,白消耗啦?!” 源金老祖立刻没了之前的热情,脸色更加难看道:“我的任务,本来不是这个,我是来帮忙的,结果,哼!” 源金老祖接的任务是处理那被困阵中的十万信民。 可不是破坏风水阵。 那是源丘四人的任务。 他只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义务帮忙而已。 源石看不过去了。 “不破了这风水阵,你怎么完成任务?” 源金老祖冷笑一声道:“这结界又不阻止人族进出,我可以安排船只,将被困的十万信民迁移出来啊,我只要保证十万信民安全脱离风水阵即可,怎么,任务中规定了我非要毁了风水阵不可吗?” 源石老祖听了这话,自知理亏,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了。 “够了!” 源丘老祖大吼一声,制止了众人争吵。 “这次消耗,我都包了,可以了吧?” 源石老祖焦急的道:“丘队,这怎么可以……” 源丘老祖摆了摆手,打断了源石老祖的话,一脸阴沉的看向不远外的结界。 “结界的恢复,肯定是要消耗大阵的能量的,只是,我们不知道结界还可以多少次,但是,无论多少次,我们也不能用境力和它拼消耗,太不值当了,这次任务,我们放弃了,走!” 说完,源丘老祖一刻也不愿停留,转身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源石老祖焦急的原地跺了一下脚,恨恨回头看了结界一眼,看向源丘老祖消失的方向,高呼道:“丘队,等等我。” 源泉老祖和源釜老祖无奈的对视一眼,不甘心的看了结界一眼,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转眼间,五个人走了四个,只剩下源金老祖了。 源金老祖满脸晦气的看了一眼结界。 “本来想借机和源丘打好关系,顺便蹭一下任务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么多境力,真是亏死我了。” 要用多少神源,才能补回来啊。 若是不用神源,要用多少时间,才能炼回来啊。 亏大发了。 这时,八岐金首远远的看到四位尊主境大妖离开,这才重新回来。 看到八岐金首,源金老祖立刻恢复平静,用深沉的语气道:“源丘他们失败了,准备用备用方案吧。” 八岐金首看了一眼结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风水阵,竟然连尊主境都无可奈何? 只能认栽。 这中原人族,真是逆天了。 “是!” …… 看到麒麟之灵和蜻蜓之灵快速的争斗,不断的湮灭,十几息后,麒麟之灵胜出,得意的冲着天蜻等妖打了一个响息,然后转头回到了结界之中,消失不见的场景。 天蜻用幽幽的眼神看了结界一眼道:“收队。” 天蚁不甘心的道:“蜻队,你消耗了那么境力,就这么放弃了?这也,太可惜了吧!” 天蜻依然像往常一样,板着脸,面无表情,非常冷静的说道:“若是再继续做任务,消耗只会更大,成效反而遥遥无期,得不偿失。” 最后天蜻用悠悠的语气说道:“天蚁,这个任务,已经失败了。” 消耗那么大,天蜻自然也不甘心,可是,理智让她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天蝉看到天蜻要放弃任务,不由的快步上前两步,来到天蜻的身前,焦急的说道:“你们走了,我们这里,怎么办?” 天蜻摇了摇头道:“我只负责我的任务,我们小队没有能力完成任务,只能放弃,至于任务后续,你可以找长老会询问。” 说完,不再理会天蝉,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天蚁不甘心的再次看了结界一眼,身影一闪,也跟着消失了。 剩下的三个队员公是很平静,转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天蛛看到只剩下他们师徒两人了,小心翼翼上前,询问道:“那个,接下来,怎么做?” 天蝉没好气的瞪了天蛛一眼道:“还能怎么做?按你的计划,开始迁移吧。” 说实话,天蛛也不愿意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不甘心的问道:“任务失败,长老会就算了?秦翌的风水阵可是都摆到我们家门口了啊。” 天蝉看远眺了中原的方向一眼道:“墨狼一族别说家门口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他们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说完,天蝉临走之前,深深的看了结界一眼,心中暗道。 看来,这风水之术,是不得不研究了。 天蛛叹了口气,冲着远远观望的天蝇道:“好了,按我们原计划,开始吧。” 天蝇皱眉道:“数千里之广,数百万之众,迁移只怕需要不短的时日,中原人族,会给我们这个时间吗?” 天蛛眯着眼,看了中原的方向一眼,悠悠的说道:“这,就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了,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份内的事就可以了。” 天蛛打发走了天蝇,站在结界前,眼中闪烁着红光,不断打量着结界上不断变幻的阵纹。 “这风水阵,似乎还在完善,机会难得,若是研究出一些东西,我的风水之术只怕会提升一个小境界。” …… 秦翌看了一眼左侧屏幕中将心思都放在了研究风水阵上的天蛛一眼,又转头看了右侧屏幕上眼不见为净,转身离开的源金老祖的一眼,挑了一下眉,轻笑道:“这就放弃了?现在可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啊!以后,等我晋级福地境,你们可就一点机会也没了。” 秦翌笑着摇着头,随手一挥,三块屏幕全部消失。 再次取出之前凋刻到一半的白玉卧龙凋像,再次低下头,认真的凋刻起来。 风吹过,玉屑轻扬,天下,安。 第五七一章 突生变故,元神现世 “三哥怎么还没出关?” 秦悦在怀瑾苑外徘回,不时看向大门的方向,都囔一句。 “风水阵之变都四十九天了,大哥一天一个信的催,蛮人都快跑光了,三哥还不出关。” “太过分了。” “一下闭关这么长时间,贻误战机可怎么办?” “风水阵扩展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说一声,真是,比我还任性妄为……” 小鱼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如此“大逆不到”的话,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四周。 虽然小悦是圣皇的妹妹,但是,有些话,可以私底下说,却不能公开说。 发现没人听到后,才无奈上,拉住小悦的手,提醒道:“小悦,圣皇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道理,我们只要耐心等待即可,不可以私下非议圣皇哦。” 小悦抬头,同样一脸无奈的看了小鱼一眼:“你啊,就是把我三哥神化的太厉害了,我三哥虽然厉害,不过,他也是一个人,一个两只眼睛一个嘴巴的普通人,他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普通人? 小鱼觉得她以后再也无法正视“普通人”这个名词了。 小悦啊,你对“普通人”,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一个普通人,可以从山村少年,成为中原大帝? 一个普通人可以‘以一敌国’,开创新的皇朝? 一个普通人可以开创仙武之道,成为一代新圣? 一个普通人可以守护人族,不被妖族所扰? 小悦啊,我觉得是你身为圣皇的妹妹,把“普通人”滤镜开的太大了,才会说出刚才那些话吧? 秦悦抬头看到小鱼眼中的不解和忧虑,似乎明白了什么,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放心吧,我长大了,知道轻重,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说一说三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在外面多么维护三哥的权威。” 小鱼歪头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像,是哎。” 秦翌好像还真的只在她和家人与师父面前,“诋毁”过圣皇,在外人面前,可是从来不说圣皇的一句不好的话,反而极为拥护,虽说言语间不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将圣皇当成神一样崇拜,不过也是一位令人尊敬爱戴的师长。 同样也是三句话不离圣皇。 哦,像刚才那样“诋毁”圣皇的话也算上的话,简直就是“句句不离圣皇”。 想到这里,小鱼笑着看着秦悦。 其实,小悦也非常非常“爱”圣皇吧。 就像她“爱”她的父亲一样。 将他当成自己的支柱,甚至信仰。 “我明白的,小悦。” 秦悦疑惑的歪了歪头,不明白小鱼突然明白了什么。 突然,怀瑾苑的雾瞬间开始扩展,将她和小鱼包裹其中,当初,初入怀瑾苑的感觉再次出现。 秦悦感觉一股威压从四面八方镇压而来,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扫描而过,全身上下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感觉自己犹如一只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虫子,想动也不动弹丝毫。 不仅是她的身体,体内的法力,就连思维,这一刻似乎也变得非常迟钝。 这一瞬间,时间好停滞,空间好凝固。 怀瑾苑的“雾”扩散的非常快,几乎刹那间就已经扩展到了百里之外,将整个洛水县都包围了起来。 这一刹那,没有任何人可以反应的过来,就被浓雾所吞噬,禁锢其中。 浓雾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片刻,浓雾就瞬间消散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秦悦恢复的一瞬间,犹如上了岸边的鱼似的,大口大口的呼息着新鲜空气,不断的抚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心有余季的自语道:“刚才,真是太可怕了,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刚才发生的太快了,秦悦的“危险直觉”根本没起任何作用。 反而因为对危险的“感知”太过敏感了,感知更加清晰,反应比其它更加剧烈。 小鱼的身体同样颤抖着,眼中还残留着惊恐的点头附和道:“对,对,我,我也是。” 秦悦眨了眨眼,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 “啊?你也感觉到了?这不是三哥故意对我说他坏话的惩罚?” 小鱼无语。 圣皇怎么会是那么小气,就因为你发的几句牢骚,就专门惩罚你。 秦悦右手抚摸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点头道:“连小鱼都感知到了,看来,这不是小规模事件,而是一场大规模事件啊!” 也不知道范围有多大? 秦悦的眼中露出好奇之色,神情间有些跃跃欲试。 等会儿去调查一下。 秦悦习惯性的转头看了怀瑾苑一眼。 “咦,怀瑾苑的浓雾,散了?” 小鱼不解的看了怀瑾苑一眼道:“小悦,你说什么呢,怀瑾苑哪里来的浓雾。” 秦悦这时也突然想到。 这个怀瑾苑的浓雾,好像只有他们这些拥有进出符令和特殊童术的人可以看到,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秦悦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不过眼神却由轻松变得凝重。 “怀瑾苑出事了。” 刚才她明明就在怀瑾苑外,却有了初入怀瑾苑的感觉。 再加上不是针对她个人,以及随之发现的怀瑾苑浓雾消散这一剧变。 秦悦的心不由的紧张起来。 她这时想到了更多的事。 三哥是最低调,最不喜欢扰民的。 这么大规模的扰民事件,必然是出现了“事故”。 怀瑾苑的大阵暂时超出了三哥的掌控? 但是,这可能吗? 那可是怀瑾苑啊。 秦悦一脸担忧的看着怀瑾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哥没事吧? 看到秦悦担忧的模样,小鱼也跟着担忧起来,顺着秦悦的视线,看向怀瑾苑的方向:“小悦……” 秦悦先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立刻传音道:“收起担忧的表情,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 然后,秦悦转头,满是笑容是看向飞掠过来的芍药,一脸欢喜的上前打招呼道:“芍药姐姐,你也来了?” 芍药诧异的秦悦一眼,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看向怀瑾苑。 浓雾散了。 可是,里面同样无法看清,此时,她的一切童术,法术好像都失效了,变成普通人,只能看到紧闭的大门和高耸的围墙。 片刻后,周博远和秦曦不约而同的赶来。 两人也发现了怀瑾苑的变化。 秦曦落地后,脸色有些焦急的说道:“我从上空飞来,远远看去,怀瑾苑浓雾散了,不过,后院的桃树变得非常高大,树冠几乎遮蔽了半个怀瑾苑,我没看到圣皇。” 周博远也失去了平时的稳重。 “那种感觉,不会错的,是怀瑾苑特有的大阵。我之前专门了解过,那是领域。不过,常年施展领域,显然不可能是人,只能是阵法。怀瑾苑的阵法是整个中原最强大的,我丝毫不怀疑,可是,刚才,我在洛京皇城办公的时候,感知到了领域。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一瞬间,它是失控的。” 秦悦立刻冷笑一声道:“失控?真是无稽之谈!怀瑾苑的阵法怎么可能失控?那是三哥在调整风水大阵,周相,请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扰乱民心。” 周博远诧异的看了秦悦一眼,想到了什么,立刻向她保证道:“放心吧,我在其它人面前,不会这么说的。” 秦悦冷哼一声,算是认可了这句话。 秦曦欣慰的看了秦悦一眼,点了点头道:“我觉得,此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多月前,风水大阵突然扩展,圣皇也没有提前和我们说啊,这次,应该同样是在调整风水阵。” 这时,罗洪从外面跑了进来。 向芍药汇报了芍药等人最关心的问题。 “方圆百里,整个洛水县。” 秦悦立刻表情严肃的问道:“普通人有没有出现伤亡?” 罗洪立刻回答道:“没有出现直接伤亡,不过,因为一时惊吓,出现的间接伤患,倒是不少。” 秦悦听后,不由松了一口气。 没有直接造成普通人的伤亡,说明事情还在控制之中。 周博远这时,才想到之前来时,虽然看到街面上很乱,不过,的确没有出现大量伤亡。 以那种领域级别的力量,普通人在它的面前,脆弱的犹如蚂蚁,随手就可以捏死。 若是真的失控了,范围内的这些普通人,是不可能幸存的。 想到这里,周博远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芍药的脸上露出如释众负的表情,秦曦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显然,三人都想明白了这里面隐藏的因果。 周博远接着说道:“不过,扰民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范围这么大……” 若是有一丝可能,圣皇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显然,出现了超出圣皇掌控的事。 “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芍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圣皇出关之前,洛京,不能乱,天下,不能乱。” 秦曦立刻保证道:“镇南军团和镇北军团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周博远听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有着秦曦的保证,短时间内,军方,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了。 “世家!” 周博远的话,立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在大景建国之初,对世家的打压非常利害,取缔世家,查抄侯府,没收山庄,重编世家私军,肢解残余势力。 直到数年后,因为局势的稳定,世这势力再也无法影响大局,秦翌才放开了对世家的打压。 而他们三大势力,为了发展,也放松了对世家的打压,反而开始拉拢世家。 就算是对世家最是警惕的周博远,也没能例外。 海军之中,直到现在,大量的中高层将领依然由世家子弟担任。 虽然三人各有手段,尽量保证世家不可做大,不过,世家的实力,最近十几年,在快速恢复,却是不争的事实。 甚至,已经变成了许多人都知道的常识。 芍药突然开口,一句话打破了众人的这个“常识”。 “世家的实力,不只是恢复了,而且更强了。他们应该已经有人突破到元神境了,而且,数量不止一个,至于领域秘术,只怕也早就已经获悉。” 芍药的话一出,立刻让氛围变得更加紧张。 元神境?! 那可是当前已知的最高境界啊。 尤其是元神境数量稀少的当下,那是真正可以影响战略的重要人物。 秦曦开口道:“我们秦氏有一个元神境,应该可以辖制他们。” 周博远皱眉道:“朝廷暂时没有元神境,不过,若是需要,我们可以消耗气运,以最快的速度,让一人突破至元神境。” 芍药却突然开口道:“混元宗有两个元神境,若是需要,同样可以随时消耗气运再增加一个。” 秦曦和周博远瞬间抬头,看向芍药。 芍药冷笑道:“居安思危,提前准备,不是常规操作吗?周博远,和平久了,你懈怠了。” 周博远抚着下巴下的一尺多长的胡须,低着头,眯着眼,微微摇头,幽幽的说道:“圣皇在世,何须如何。” 以混元宗的底蕴,只怕那两个元神境,也是用气运秘术催生出来的。 不过,应该用时应该更长,手段更加温和,后遗症更小。 不像他之前提出的短时间内催生出的元神,用时虽短,后遗症却非常大。 “诸位对世家,误会甚深啊。” 这时,一个声音,从天空传来。 芍药等人立刻抬头,看向青玉宫大门外,凌空而立的一个老者。 看清对方的衣服上的家族标记,众人立刻紧张起来。 “泾水封氏!” 秦曦的眼中的白光闪烁了片刻,凝声道:“元神境。” 周博远悄声神念传音道:“华副宗主,秦府主,你们的元神境呢?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掩着做什么?” 芍药脸色难看的回了一句:“洛京这么安全,我把元神境放在洛京做什么?自然是在外面镇守了。” 秦曦的脸色也有些难看道:“秦氏的元神在祖地,不在洛京。” 她的顾虑比芍药还要多。 芍药都不敢,她怎么敢将家族的元神境强者放在洛京。 那位封氏元神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诸位,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而且,圣皇也没有出事。” 芍药三人眼中非常警惕,明显不信,还在斟酌着怎么开口稳住对方,这时,秦悦越众而出,激动的上前一步,急声询问道:“你知道三哥他的情况?快告诉我,我三哥怎么了?” 封氏元神眼神中满是狂热的看向怀瑾苑的方向,激动的说道:“圣皇刚刚突破了领域境,到达了更高的未知境界……圣皇再次打破了人族桎梏,此后,我人族,终于可能比肩妖族了!哈哈……如此圣皇在世,我等世家,怎么可能会有忤逆之心?只会尽心辅左,共襄盛世,哈哈……” 第五七二章 福地终成,生命蜕变 盘龙桃木,本源空间,轰然间发生剧变,体积扩大了千倍。 无数本源之气,好像被虹吸似的,不断的从那层薄薄的空间晶壁,涌入本源空间之中,甚至都形成了雾。 秦翌的本源之体居于中央,好像一个黑洞似的,不断的吞噬炼化着靠近的雾。 形成了一片无雾地带。 秦翌的本源之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欣喜的呢喃道: ”恍忽之间,四十九天过去了。” “福地,终于孕育完成了。” “我,终于,晋级福地境了。” 秦翌感觉自己就好像破壳而出的雏鸟似的,完成了生命的蜕变。 “方圆百里,福地范围之内,我似乎变成了地祇神灵,天地之主,可以掌控这片大地上的一切。” 说一切,有些夸张,就好像人的身体,也不可能完全控制脏腑一样。 不过,调风引雨,小规模的改变地质地貌,控制能量变化,杀死或拯救任何生灵,却是易如翻掌。 “怪不得,妖族将领域境和福地境,称其为仙神境和尊主境。” 领域境,领域之内,似仙似神。 福地境,福地之上,可尊为主。 主,即主宰。 “可惜,我离主宰还差的远呢。” 这才刚刚突破到福地境,有诸多限制,可以理解。 “普通人的确不能控制人体内部的脏腑,不过,若是修炼有成,却是完全不成问题。” 继续提高实力,不断突破境界,福地中阶,甚至高阶,圆满。 若是福地境越不成,还有洞天境。 总可以摆脱诸多限制,成为真正的主宰。 秦翌的眼睛中闪烁一道精光,眼神坚定而从容。 “不急,一切,才刚刚开始。” 秦翌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自身的变化。 “本源,比之前强大了十倍。” 思考片刻,秦翌以刚刚诞生本源时为一个单位,作为量化标准。 “我现在有10单位的本源。创造一个游戏角色,需要01单位的本源。” 全部本源的千分之一,01单位的本源。 这样一算,游戏角色的消耗就更加微不足道了。 “游戏角色的消耗是固定的,但是,随着我实力的增加,本源的不断增强,分母不断变大,分子不变,这个比例只会越来越小,创造一个游戏角色的消耗将会越发的微不足道,甚至,直到最后可以忽略不计。” “忽略不计……”说到这里,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失笑道:“游戏角色,玩家,第四天灾……” 有了游戏角色,他现在,可算是一名真正的玩家了,游戏面板也算是名符其实了。 “作为第四天灾的玩家最令人敬畏的是什么?不正是‘无限复活’这个特性吗?” 当然,其它的杀怪升级,快速学习掌控技能之类的,同样必不可少。 只是,这个无限复活,的确才是最为重要的因素。 “如此少的消耗,如此快的重建角色,现在虽然还称不上无限复活,不过,近千条命,也差不多了。” 而且,游戏角色可不只是这两个特性,作为游戏面板的衍生物,它的位格极高,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秦翌有一种本能的认知,就算是妖族拥有洞天境强者,估计也最多杀死游戏角色,而无法封印或借助游戏角色,伤害到他。 无论是福地,本源,还是神魂,意识。 游戏角色就好像一层完美的防护墙,将一切伤害都隔绝在游戏角色之处。 这样的话,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哪里也可以去的。 秦翌将因此闪过的无数念头压下,接着感知和解析其它的变化。 “咦?三大丹田,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翌感知着下丹田。 一个以树为中心的和整个洛水县一比一复刻的比最精细的沙盘还要细致入微的球型空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真的和我的福地一模一样!” 通过下丹田,秦翌发现,自己可以好像内视似的,清晰的感知到福地内的每一寸土地的存在。 “或许说,它本身就是我的福地,只是在丹田的具现,或者说投影。” 秦翌借助下丹田感知着整个福地,心中升起一个是明悟。 福地存在对他造成最大的影响,是一个生命本质的提升。 彻底摆脱了肉身的桎梏,完全打破了种族的寿命限制。 现在,寿命已经不是限制他的因素了。 影响他生死的,只有……福地! 秦翌眼中闪烁一道精光,沉吟道:“只要福地存在,我就永生不灭。” 永生不灭啊。 可惜,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福地存在。 福地虽然强大,不过,也并不是不可摧毁的。 “而且,永生不灭,并不是说永生可以像人时那样的活着,若是福地破坏严重,就算保住了,估计我也会陷入沉睡,需要福地恢复到一定程度,我才能恢复意识,重新像个人一样的活着。” 虽然福地境还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不过,已经让秦翌非常满意了。 “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实力越来越强大,甚至突破福地境,晋级到理论上的洞天境,我现在的这些缺点,会越来越少,甚至完全消失的。” 到时侯,那就是真正的永生不灭了。 秦翌接着感知中丹田的变化。 “阵纹和符文?” 中丹田竟然是由阵纹和符文组成的世界。 秦翌只扫了一眼,就明悟道:“这是福地能量维度的投影。” 若说下丹田是福地物质维度投影,那么中丹田就是福地能量维度投影。 至于能量维度的投影,为何会以阵纹和符文的形式存在,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他主修是风水大道,合的道也是风水大道。 他解析天地自然,世间万物,用的就是风水阵。 而风水阵在能量维度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阵纹和符文。 “那么上丹田……” 秦翌感知上丹田,发现上丹田是由大道虚影交织而成的更加虚幻更加抽像的球型空间。 不过,以秦翌对大道的理解还是轻易的看出了,它们是福地境内存在的所有大道的投影。 “大道……” 道,无处不在。 天地万物,皆蕴含其道。 不同大道相互交织,融合,分离,演化出了无数种大道。 更何况,随时可能会有新的大道诞生。 像他的风水大道,不正是他开创出来的吗? “福地中的大道虽多,不过,已经被人掌控的却极少。” 秦翌感知着上丹田中的零乱繁杂的大道。 “神通,为大道之种,只有修成神通,才算是初步掌控了某个大道。” 而修成神通的人,少之又少。 没有足够的天资悟性,根本不可能掌握神通。 “不愧是福地境,竟然直指大道。” 其它层次同样可以感悟大道,但是,和福地境这种直接将大道装到瓶子里,摆放在眼前相比,之前的那种感悟大道,简直就是在用天文望远境在用观察星辰的方式,参悟大道。 “上丹田,果然是福地神魂维度的投影。” 大道是神魂维度最直观的产物。 上丹田的大道投影,就是最直接左证。 “丹田,福地的投影?” 秦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个投影,可是和投影之术的投影不同。” 投影之术的投影,是力量的衍射,不过,却是不发散的,降级的。 而他本源之体三大丹田的投影,虽然同样是力量的衍射,却是聚合的,升级的。 “它们,是控制福地的枢纽。” 是福地境的精华,真正的核心。 秦翌顺着福地查看相关的其它变化。 “突破之前,只能通过本源空间为枢纽控制盘龙桃木,再通过盘龙桃木控制风水大阵,现在却直接以三大丹田的投影为枢纽控制整个福地,再以福地为核心控制整个风水大阵。” 福地本身就是风水大阵的一部分,而且还是核心部分,以福地为核心控制起风水大阵来,少了很多中间步骤,更加直接,快捷,便宜。 “福地诞生了,风水大阵也终于完成了晋级。” 之前为了突破,也为了强化风水大阵,秦翌在四夷之地增加了四个外阵,连接中原这个内阵,重新组全而成了新的更加庞大的风水阵。 当时,秦翌可不只是为了孕育福地境,也是为了福地诞生之后,可以顺势完成风水阵的晋级,达到福地境的层次。 秦翌感知着这个新的风水大阵。 “里面有些地方,有着明显的不足。” 当时,还是实力太低了。 有些东西,只是理论推演,或多或少的总有些错漏之处。 “超凡世界,果然是境界为王。” 每突破一个大境界,之前困难无比的事,就变得容易了很多。 就连风水之术,也不能免俗。 “不急,以后慢慢的调整完善即可,这里,还有一个惊喜。” 秦翌感知着盘龙桃木上的果实分身。 “晋级福地境时,随着风水大阵真正的完成晋级,天地灵机再次,不仅最后助力福地完成蜕变,还让果实分身,产生了蜕变。” 不仅直接提前完成了孕育,而且还真正的和福地融为一体。 其实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消耗减少。 “之前孕育果实需要3单位的本源,现在只需要1单位了。” 减少了三倍。 另外,就是孕育时间同样减少了。 “之前需要十年时间才能重新孕育,现在只需要一年了。” 减少了十倍。 “啧啧,消耗仅为百分之一,就算重新孕育也才需一年,受伤恢复的时间估计更短。” 想到妖族福地境大妖一个个的那么重视分身,不愿意让其受伤的模样。 秦翌自然可以推断出,妖族福地境大妖的完美分身的修复,消耗只怕非常大。 至于陨落之后复新孕育,不仅消耗大,时间只怕也非常漫长。 和妖族相比,他的果实分身,真是太优秀了。 完成达到了自己晋级之前的推演时的定下的目标。 “若是没有游戏角色,果实分身的确是最理想的完美分身啊。” 可惜,有了游戏角色,果实分身就逊色多了,只能退居二线了。 “留一个分身守家也好,这样角色分身出去浪时,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以浊灵之地对妖族实力的压制,以自己福地境等级的风水阵,以自己福地境的实力。 占据主场优势下,像之前源丘老祖,天蜻老祖那种级别的敌人,就算是来的再多,也没用。 秦翌继续探查,发现系统有更新提示。 “道途任务更新了。” 还是三个子任务。 依然是修炼任务,探索任务,守护任务。 “不过,这次没有了量化标准,次数要求,只要自己需要,随时可以提交任务,游戏面板会根据任务完成度,给出任务奖励。”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任务内容的描述和量化标准变得越来越模湖了,这是智能提升的原因吧?” 之前看任务栏没在前两次的更新信息中,还以为任务栏没有什么变化。 或许只是因为任务栏的变化太小,不值得收录到系统升级的信息中。 “修炼任务最简单,修炼到福地境圆满,直接点击任务完成就可以了。” “探索任务,角色分身出去探索即可,至于什么时候提交任务?自然是等福地圆满,突破洞天时了。” “守护任务,这个,妖族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动静了,以后还会再来攻打我吗?” 秦翌倒是希望他们来。 以浊灵之地对妖族的压制,以他福地境的实力和福地级别的风水大阵,来的再多也没用。 秦翌是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 秦翌检查后突破之后的所有变化之后,角色分身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感知到了什么,秦翌转头看向怀瑾苑大门的方向,摇头失笑道:“刚才突破时有一瞬间的失控,还好本能的收敛了其中九成九九的威能,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 不过,闹的动静依然不小。 不仅惊动了小悦,芍药他们几个,甚至连一直对他避之为恐不及的世家元神,也主动现身了。 “也好,正好一次性将事情都安排好,省得以后再为这些庶务分心了。” 第五七三章 战略反攻,专利保护 “请进!” 秦翌的声音,在秦悦,芍药等人的耳边响起,随后一阵天转地旋,众人再次回过神来,已经被挪移到了怀瑾苑内。(由于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浏览器访问.\n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翌凌空坐在十丈高的盘龙桃木下,随手一挥,一团云雾变化成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五把椅子。 秦翌对秦悦二人道:“小悦,小鱼,上茶。” 秦悦不是第一次被空间挪移,也不是第一次在开会的时候,兼职侍女,更不是第一次来怀瑾苑,自然知道茶叶放在哪里,灵泉水存在哪里。 秦悦很是娴熟的福身应是,然后拉着小鱼飞了下去,准备茶水去了。 秦翌右手随意一挥。 “请坐。” 秦翌自己身影一闪,坐在了主位。 芍药当任不让的坐在了秦翌的右手边。 周博远略微迟疑的坐在了秦翌的左手边。 秦曦微微向封氏元神福了福身,坐在了芍药的旁边。 封氏元神没有坐,而是激动的上前走了两步,凌空行大礼参拜道:“老朽封觉,见过圣皇。” 秦翌打量了封觉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封氏不愧是前朝皇族,底蕴深厚,这么短的时间就堆集出了一个元神,不错,不错。” 秦翌提到了前朝,封觉也不在意,当今存世的二十个世家,一半左右都当过皇族,秦氏更是第一个皇族,后面二千年还不是一直好好的在各皇朝当着世家。 世家有世家的规矩。 当过皇族的世家,反而更让人敬重。 “圣皇过奖了,我泾水封氏以前在世家之中,不过是末席,还是当了三百年皇族,才有了现在的底蕴,和出过两皇两圣的渭水秦氏相比,犹如烛火之于晧月,不值一提。” 封觉语气很是恭敬的俯首道。 两皇两圣,其中的一皇一圣,就是他。 为马屁拍的,真是高明啊。 秦翌笑了,微微摇头,看了封觉一眼,问道:“妖魔,你们还在炼制吗?” 封觉的背部一紧,立刻大声回答道:“自皇武宗改名为封魔宗,我等就明白了圣皇之意,已经将炼制好的所有的妖魔全部封印,后面也没有再炼制任何一只妖魔。” 也正是因此,秦翌后来才没有特意针对封氏。 秦翌点了点头道:“若是妖魔破封入世,害了任何一个中原人族,我就拿你们泾水封氏是问。” 封觉立刻大声保证道:“是,谨遵圣喻。” 秦翌的看了封觉一眼,随手一挥道:“你们世家已经拥有五个元神,势力遍布宗门、军队和朝廷,也算是一方势力,坐吧。” 得了秦翌的首肯,封觉这才欣喜的起身,坐在了周博远的下首。 坐下之后,封觉这才小心翼翼的用余打量了一下秦翌。 第一印象,就是年轻。 看起来好像十五六岁的少年似的。 第二印象就是那充满智慧深邃的眼睛。 好像任何事在他的面前都无所遁形似的。 事实也是如此。 第三个印象,就是普通。 秦翌的身上竟然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好像普通人似的。 但是,这怎么可能? 秦翌必然实力已经提高到极高的程度,已经返璞归真了。 封觉刚坐下,秦悦带着小鱼,端着茶水就飞了上来。 上完茶后,就拉着小鱼,一左一右,自觉的站在了秦翌的身后。 小鱼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紧张的低着头,像根木头似的,秦悦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悦就轻松多了,站好之后,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起来,不断的在四人身上扫视,尤其是封觉。 封觉她是第一次见,秦翌以外的元神境强者她也是第一次,打量封觉的次数自然最多。 封觉坐下时,周博远深深的看了封觉一眼,然后在秦翌端起茶后,也端起了自己茶,悠然的喝起茶。 封觉也在暗中观察周博远,芍药和秦曦三人。 芍药和秦曦,还算好。 周博远的敌意,非常明显。 尤其是秦翌说出,他们世家的势力遍布朝廷之后。 封觉心中暗道。 秦翌果然洞若观火,世家有几个元神,势力分布全部知道。 连他们早就已经将势力暗中渗透到了朝廷的各个部门这样隐秘之事,都一清二楚。 “最近我忙着突破,动静比较大,没有通知你们,你们却处理的很好,表现的不错。” 秦翌先是开口为芍药三人这段时间的表现,表示认可。 “为了奖励你们,你们可以问一个你们最关心的问题。” 秦翌说完,与会的四人表情一阵激动。 只是,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显然,都在等着秦翌点名呢。 秦翌无奈,扫视一了圈,最后落在封觉的身上。 “封老第一次来,你先问吧。” 封觉刚才想过,这个提问的名额,可能有他一个,但是,他又不确定,现在,有了秦翌的点名,才终于确认。 封觉激动万分,不加思考的立刻开口,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圣皇,请问,元神之上,是什么境界?” 秦翌沉吟片刻,开口道:“元神之上,是合体境,神与道合,道与身合,身与神合,三维一体,即为合体。” 秦翌自然没有撒谎。 封觉问的元神之上,是什么境界。 元神是仙道体系,仙道体系中,元神之上,根据他的推演,正是合体境。 只是,现在的合体境,还只存在于理论之中,还没有将其创造出来。 不过,也不急。 现在才几个元神境? 等有人修炼到元神圆满,怎么也数百年之后了。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推演完善。 “合体?神与道合,道与身合,身与神合,三维一体,即为合体……”封觉听后,意识的重复了一句秦翌的话,越是咀嚼,越是感觉其中的博大惊深,甚至失神间呢喃出声道:“合道,合体境竟然是与大道相合?” 芍药等人听到这个回答后,亦俱是一震,面露惊色。 大道,以在场的众人的天资悟性,自然早就体会过。 对于大道,自然不陌生。 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竟然可以合道。 “周先生,您有什么想问的?” 周博远沉吟片刻,开口道:“微臣想问是风水阵扩展之事,海军那边里发来询问,根据他们的侦察推演,新扩展的风水阵足足有数千里之广,他们想询问是否保持不变,以巡航中原风水大阵的海上结界为路线,在近海巡逻,还是深入海洋,以扩展后的风水结界为新的巡逻路线。” 一个问题,机会多么难得啊,周博远明明可以问一个私人关心的问题的,开口询问的却是公事。 真是,公忠体国啊。 “风水阵扩展这件事,本来就是这次会议的重点议题,一会儿的会议上也要说的,周先生,您确定将这个问题用在这里吗?” 这个问题,即是奖赏,他刚才的话,其实已经变相的说明了问题的答桉。 若是现在后悔,完全可以更改问题,索要其它奖赏。 周博远没有任何迟疑的点了点头道:“确定。” 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周博远坚持,秦翌也就没有再纠结此事。 “按扩展后的巡逻路线巡逻吧。” 秦翌回答之后,转头看向秦曦道:“师姑,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刚才的领域失控,是怎么回事?” 秦翌挑了下眉,没想到秦曦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为了突破,借助了风水大阵的力量,在突破时,有瞬间的失神,没有控制好风水阵,对洛京周围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我正想怎么补偿呢,不知,师姑有什么意见?” 秦曦以右拳击左胸,行了一个军礼道:“我们军府可以出面维持秩序,我们秦氏可以对受伤的人进行补偿。” 秦曦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秦翌自然很清楚。 秦曦想以此事,近一步坐实秦氏虽然无名却有实的皇族地位。 这其实就是秦曦借一个问题,讨要的奖赏。 秦翌沉吟片刻,看了秦曦一眼,点了点对道:“可以。” 秦翌转头看向芍药道:“芍药,你呢,有什么想问的?” 芍药关切的问道:“我得到消息,在风水大阵扩展的第三天,东夷和南蛮的风水阵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颤抖,甚至东夷的风水结界还消耗了一息时间,主上可是在突破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 秦翌朗声笑道:“我这次突破的动静有些大,惊动了妖族,蛊虫一族和鬼神一族不满新的风水阵侵犯了他们的利益,就出手试探了一下,不过,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不用担忧。” 既然四人的问题,问完了,秦翌就开始说起了接下来的议题。 “风水阵扩阵,已经四十九天,大家该了解的,都了解了,正好,这次会议,一次性将此事安排好。” 秦翌扫视一圈众人,宣布道:“中原,准备了十几年时间,从今天开始,正式进入战略反攻阶段,按之前的规划,在风水扩阵的范围之内,开始向四夷方向进攻,直到占领整个扩阵区域为止,将中原的防线,推到新的结界边上。” 芍药三人立刻激动的起身应是。 当年秦翌早就明示过,让他们将视线,由内转外,甚至为了避免内耗,还给他们划分了各自的进攻方向和势力范围。 只是,这一准备,就是十几年,一代人的时间。 终于,要开始了。 秦翌让三人坐下,开始给他们说细的说起了这次风水阵扩阵的注意事项。 “首先,你们要明确一点,风水阵扩阵,是风水阵的一次升级,这次升级之后,风水阵将更加紧固,连尊主境的大妖都对风水阵没有一丝办法了。” “风水阵扩阵的目的,一是为中原开拓更大的领土,二是为了中原增加一个缓冲区,让中原不至于直面四夷的威胁,不至于再出现像之前灵潮之动时,中原受创,四夷趁火打劫的情况。” “最后,你们要明白,扩展的风水阵和中原风水阵,区别非常大,它虽然也有守护之能,但是,并不像中原风水大阵那样可以做到全面保护,扩展的风水阵,主要是截断妖族对人族的控制,和改变当地风水,使当地的环境更加适合人族生存。妖族和已经轮为妖族卷属的人族,都可以潜入新扩展的风水大阵中,不会像中原大阵那样对他们的实力进行压制。” 看到众人眼中的担忧之色,秦翌笑着说道:“当然,风水阵依然是风水阵,若是他们闹的动静大了,我自然可以发现他们,借助风水阵的力量,我就算不亲临现场,也可以轻易的杀死他们,所以,不用太过担忧。” 众人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风水阵扩阵就对阵内的监控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呢? 假若妖族真的进了风水阵,想搞破坏,露了行踪,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假若是不搞破坏,那他们存在于否,对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影响。 想明白这些之后,他们立刻收起了担忧之色。 “第二件事,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女子修炼已经在民间达成共识,从今天开始,全面放开对女子的限制,无论是宗门,朝廷还是军队,招新纳贤时,一视同仁,不分男女。” 秦曦激动的起身致谢道:“我替天下女子谢过圣皇。” 秦翌冲着秦曦点了点头,等秦曦坐下后,接着说道:“从今天开始,在青玉宫,设立专利保证部门,以后,所有的丹器符阵相关技术,全部设立专利,明确专利的民明者和持有者,并给予百年的专利期,在此专利期内,保护专利,不让任何人侵犯专利发明者和持有者的利益。” 青玉宫下的机构,超脱于三大势力之外,权力又覆盖三大势力范围。 专利。 涉及到丹器符阵这四个最赚钱的领域。 其中,涉及到的利益,何其庞大。 “小悦,你兼任专利保证部部长一职。” 秦悦立刻欢呼一声道:“是三哥,小悦保证完成任务。” 秦翌点了点头道:“芍药,师姑,周先生,封老,小悦年纪小,经验不足,我长年闭关,有劳你们多加提携照顾了。” 在坐的四人立刻受宠若惊的保证绝对会照顾好秦悦,全力支持专利保证部的建立和运转。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事情宣布完了,接下来我会进行长时间的闭关,中原,就交给你们了。” 四人立刻起身领命。 “你们事忙,我就不留了。” 说完,秦翌随手一挥,众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恢过神来,已经离开了怀瑾苑,回到了原位。 封觉此时,还有种宛若梦中的感觉。 对刚才发生的事有种不真实感。 回忆着刚才和秦翌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点点滴滴,封觉一时间感慨万千。 “圣皇在世,中原何其幸也。” 第五七四章 本源一体,大道为主 盘龙桃木,本源空间。 秦翌的本源之体一边吞噬着弥漫在本源空间中的本源之气,一边思考着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福地境,该如何修炼?” 秦翌作为开创者,没有任何功法可以借鉴,只能自己推演。 如何推演? 对于秦翌来说,就是不断的提问,然后自问自答,不断深入,直指问题的本质,最后从本质入手,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增加福地面积。” “如何增加福地的面积?” “随着盘龙桃木的根,不断的深入地下,根须不断的向四周扩展,随着根的覆盖面积的增加,福地也随之增加。” “为何盘龙桃木的根的覆盖面积增加,福地的面积也随之增加?” “因为盘龙桃木的福地的核心,福地需要以盘龙桃木支撑,才能建立。” “如何强化盘龙桃木的根?” “定向强化盘龙桃木,将生长集中在根上。” “如何定向强化盘龙桃木?” “本源一体,增强本源之体,即可定向强化盘龙桃木。” “如何增加本源之体?” “吸收炼化涌入本源空间的本源之气。” “本源空间的本源之气如何来的?” 问到这里,秦翌停下了。 “是啊,这些本源之气,哪里来的?它们不可能凭空出现,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它们的出现,必有缘由。” 秦翌用童术,穿越本源空间,追朔本源之气的由来。 只见天上地下,中原各地,无数本源之气犹如飞蛾扑火似的,涌入本源空间之中。 “太杂乱了,根本无法朔源。” 秦翌无奈的关闭童术。 “换一个问题,从另一个角度,或许会有答桉。” 秦翌擅于推演,自然不会被一个小问题难住,就停止推演。 “本源之体是如何炼化本源之气的。” “通过本源之体对应的三大丹田。” 秦翌发现,本源之气被虹吸似的吞噬到本源之体后,自动的融入三大丹田,有些本源之气就算从上方进入本源之体的,也要绕一大圈,进入下丹田,同样,会有一些本源之气从下方进入本源之气,绕一大圈进入上丹田,就好像,这些本源之气“认主”似的。 “本源之气‘认主’?如何让本源之气‘认主’?炼化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之前明明没有炼化啊?” 秦翌又遇到了暂无法回答的问题。 老规矩,暂时跳过。 “三大丹田,是如何炼化本源之气的?” 秦翌先从下丹田开始。 秦翌的注意力集中在本源之气进入下丹田后的一系列反应。 “虽然是从四面八方涌入下丹田,然而最后的归宿只有两个,盘龙桃木的叶子和根。” 本源之气进入之后,就消失了。 “不是消失,这是在模拟植物的生长,它们变成了盘龙桃木生长的养料,盘龙桃木的有了一丝微弱的变化。” 秦翌的身体一震。 “这说明什么呢?” “下丹田融合的盘龙桃木本源,所以……它模拟的也是天地灵根盘龙桃木强化本源的过程……那么,中丹田和上丹田……” 秦翌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在中丹田。 “中丹田是由无数阵纹和符文组成的纯粹的风水阵的‘世界’,这些阵纹和符文还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无时无刻都在不断变化的,这些涌入中丹田的本源之气,在推动这样的变化……” “不对,它们的变化,并不是没有意义,它们从宏观上看,是在不断的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庞大,更加高级,只是程度非常轻微,若是不仔细观察总结,根本无法发现。” 秦翌沉吟着分析道: “中丹田融合是人身本源。我的修炼体系是建立在风水理论的基础上的,从金丹境开始,我的身体就已经以风水阵为基础重新构建了能量运转的整个体系。” “以身合阵的基础,也是人身这人即是阵,阵即是人的前提。” “中丹田融合人身本源后的体现为风水阵的本质,也在意料之中。” “然后,合阵之后,本源一体,殊途同归,福地本身,也是一个风水阵,而且是货真价实,非常正宗的福地级别的风水阵。” 或者说,之所以有福地级别的风水阵,正是因为有了福地的存在。 “福地的面积增加的过程中,其伴生的风水阵的面积,也在不断的增加。” 这就是中丹田的作用。 “福地,盘龙桃木,风水阵……” 秦翌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似乎就是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捅破,就是想不明白。 秦翌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杂乱的思绪。 “不急,不急,还有上丹田。” 秦翌将注意力集中到上丹田。 上丹田更加抽象。 只是“看”的话,是由无数发着五颜六色的光的点和线不断的移动,交互,变幻,组合又分开,诞生又泯灭。 让人“看”得不明所以,无法理解。 只能根据本能的认知,将上丹田的一切归结为道之投影。 那些短暂出现又消失的点是感知大道时出现的道韵。 那些常亮的点是有大道之种之称的神通。 那些常亮的相对稳定的线,是大道在世间的体现的道迹。 那些短暂的出现又消失的线,则是大道出现变化时出现的道痕。 “道之投影……道种,道韵,道迹,道痕……” 秦翌一边呢喃着这些基础概念,一边不明所以的看着,不断的看着涌入上丹田的本源之气一进入其中,就凭空消失的奇怪现象。 “果然,一涉及到大道,就变得很难理解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本源一体,那么三大丹田亦是一体,福地,盘龙桃木和风水阵的变化,和上丹田的道之投影,息息相关,紧密相连,或者换一个更加简明的词,就是,同步。” 三大丹田的变化是同步的。 福地,盘龙桃木,风水阵的变化也是同步的。 同理道之投影的变化,也是同步的。 “若是这样,结合着看……” 秦翌渐渐看出了一些门道。 “这反应的是福地境内所有‘道’的变化。” “上丹田炼化本源之气的方式,也正是‘道’的变化。” “在‘道’的变化中,将本源之气,炼入本源之体。” “上丹田和中丹田与下丹田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在炼化本源之气,强化本源之体,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再回到前面两个没有解决的问题。 “本源之气为何‘认主’?” “是被福地初步的炼化过了,所以才认主,而认主对象的不同,是因为福地是一个综合体,可以分为三类,正好应对三大丹田。” “涌入本源空间的本源之气是从何而来?” “由维度理论划分的福地的三大组成部分:盘龙桃木,风水阵和道。” 秦翌眼睛一亮。 “来源即明,那么这些本源之气怎么来的,就很明确了。” “下丹田对应的本源之气,由盘龙桃木吞噬地气、水气和木气等转化而来。” “中丹田对应的本源之气,由风水阵吞噬天地间的风属灵气,火属灵气,雷属灵气等等转化而来。” “上丹田对应的本源之气,由集众而成的风水大道的相关大道在‘现世’的过程中诞生的道种,道韵,道迹,道痕而来。” 通过推演,秦翌明悟了福地境修炼的本质。 不再像之前那样,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福地境的功法,就可以有针对的进行创造了。” “首先,下丹田对应本源的之气,既然是由盘龙桃木吞噬地气和木气转化而来,那么就着重的加强这方面。” 怎么强化? 自然不能随便强化。 本源一体。 需要各方考量好,才可以。 “顺应风水阵和风水大道,就可以吧?” 秦翌心中一动。 “我之前的盘龙桃木的根,均匀的向四周扩展的,但是,我可以用以地脉和水脉为中心,重点生长啊。” 地脉蕴含着最丰富的地气,水脉蕴含着最丰富的水气,地脉和水脉的地表,土地肥沃,水源充沛,草木茂盛,蕴含着最丰富的木气。 “再看中丹田对应的本源之气……” 风水阵…… “地脉和水脉可是组成风水阵的天然‘阵基’啊。” “最后,上丹田对应的本源之气……” 道…… “大道和人是息息相关的,人们悟道,使用神通,研究秘术等等时,都会涉及大道。” “于我而言,人,才是道之本。” “所以,福地上的人口密度越大,对我越是有利。” “而人口密度和土地的肥沃和水源密不可分。” “本源一体,原来在这方面,也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结合这些思考,秦翌有了新的想法。 “为何福地一定要是圆型呢?就不能是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有宽有窄,有枝有干的树型形态?” 秦翌开始以此为基础,进行推演,良久之后,秦翌的眼睛一亮。 “理论可行。” “树型福地对应盘龙桃木,形神合一,或许,仅从形状态而言,效果就更好!” 更不用说,还有应对的本源之气的多寡了。 秦翌立刻开始有意识的调整根茎的主体生长方向。 让根茎没着地脉和水脉生长。 “进展比之前预计的,还要顺利。”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失笑道:“树的根本来就应该本能的寻找肥沃的土地和充沛的水源生长,我这是遵循植物的本能,自然无往而不利。” 说到这里,秦翌突然表情一滞。 “等等,若是,直接从植物的本能出发,我岂不是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在推演的过程上了?” 随后,秦翌又摇了摇头道:“虽然过程感觉是在做无用功,但是,这个过程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和“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的区别,还是蛮大的。 这点,秦翌深有体会。 若是靠直觉或灵光一闪,跳过中间推演的那么多个步骤,虽然结果一样,但是,修炼时遇到的问题却也只能再靠直觉或灵光一闪来解决了,而不是从问题的本质出发,用推演解决。 直觉和灵光一闪,不确定性太高了。 而推演,却有很高的确定性。 “更何况,我从修炼开始,就一直是以推演为主,早就习惯了,并且我也非常擅长推演。” 他可能有些天赋,再加上熟能生巧,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早就非常擅长推演了。 推演,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是对他来说,却很简单。 推演,无疑是最适合的方式。 在秦翌有意识的引导下,盘龙桃木的根茎的生长方向产生了变化,伴生的根须也随之产生了变化。 福地的形状也随之产生了变化。 虽然才刚刚开始,变化还不明显,不过,秦翌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秦翌仔细感知,改变根茎路线后的变化。 “本源之气涌入速度,的确变快了一些。” 这才刚刚开始,量变引发质变,秦翌相信,越往后面,这样的变化越发明显。 “本源之气的涌入增加了,本源之体的炼化,也要跟上。” 如何提升本源之体的炼化速度呢? “本源之气是在三大丹田中进行炼化的……所以,要提升炼化速度,就得从三大丹田入手了。” “三大丹田,本源一体。” “根据维度理论,三大丹田,对应物质维度、能量维度和神魂维度三大维度,三大丹田,本源一体,即三维一体。” “三维一体,这个倒是可以理解,本来,根据之前的维度理论,人本身就是多维一体的生灵,已然包含了三维一体,不足为奇。” “维度理念,高一维度对相邻的低一维度有着绝对的统治力。” “神魂维度对能量维度有绝对的统治力,能量维度对物质维度有绝对的治力。” “即上丹田对中丹田有着绝对统治力,中丹田对下丹田有着绝对的统治力……所以,可以通过上丹田的‘道’统治中丹田的‘阵’,再由中丹田的‘阵’统治下丹田的‘物’,三维一体,高度统一,以此大幅提高炼化效率。” 秦翌开始按这个思路推演尝试。 “风水大道!” 以盘龙桃木为核心,风水大道降临。 在风水大阵的“照耀”下,秦翌的炼化速度,瞬间提升了百倍。 大道,并不是空间上的直上直下,犹如一道柱子,从而而降。 而是在一空间中的直上直下。 随着秦翌突破到福地境,对大道的掌控越发娴熟,已经可以做到将大道召唤到局限于数丈之内。 再加上在怀瑾苑布置的针对性的隐蔽风水大道气息的风水阵,所以,怀瑾苑中的动静,外面没有一个人察觉。 一刻钟后,本源空间的所有本源之气炼化完毕。 秦翌停止风水大道的召唤,总结道:“每天只需要一刻钟,就可以将每天积累的本源之气炼化一空了。” 终于,找到了修炼的正确姿势,秦翌开怀大笑道: “果然,到了福地境,修炼主要是以大道为主啊。” 根据维度理论,修炼就是长维的过程。 到了福地境,秦翌终于已经升维到了神魂维度了。 修炼自然也以神魂维度的“道”为主。 “修炼问题,已经解决,那么,接下来,就是……” 秦翌转看向墨狼山顶的方向。 “……赴昔日之约了!” 第五七五章 赴约登山,世家之议 墨狼山。 九百丈左右。 云雾缭绕。 数十丈的巨树之上。 墨璃拄着下巴,晃着双腿,看着山下的洛京城发呆。 “嗷~” 一只一丈多高的黑色巨狼,卧在一旁,抬眸看了一眼发呆的墨璃,轻嚎一声。 墨璃回过神来,冲黑色巨狼轻笑一声道:“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黑狼关切的叫了一声。 墨璃无奈的笑着回答道:“我不是因为受罚再次担任镇山使而郁闷,我只是在想中原人族的事。” 提到中原人族,墨狼眉目之间露出一丝不甘之色,再次吼了一声。 墨璃叹了口气道:“不能吃人族,这是长老会与中原人族的约定,我也没有办法更改。” 黑狼抬头看了一眼千丈左右的结界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轻嚎一声。 “为什么我们要与中原人族做出这样的约定?”墨璃回忆着临行前花影老祖的叮嘱,叹了口气道:“因为无奈,千丈以下的浊灵之地,对我们妖族太不友好了,秦翌借助风水阵,基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中原人族本来就不受重视,在尝试过秦翌在浊灵之地的实力,在计算出拿下秦翌的代价超过收益之后,这个约定就诞生了。” 墨璃担心黑狼听不懂,又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就好像狩猎,若是猎杀这个猎物会让你受伤,但是对方的肉都是带毒的,又不能食用,你还会继续狩猎它吗?” 黑狼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吼了一声,做出反驳。 墨璃笑着摇了摇头道:“人族对半妖的作用,对于长老会来说,并不重要。” 黑狼不服的站起身,连连吼叫了好几声。 “后天妖族……” 提到后天妖族,墨璃的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 “我知道,人族对于后天妖族诞生,非常重要,不过,你并不明白,对于在妖魔战场担任斥候的墨狼一族来说,需要的精锐,是仙神境以上的强者,后天妖族因为灵性受损,突破仙神境非常难,仙神境的后天妖族,对于我们墨狼一族来说,只是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黑狼呆在了原地,良久,然后回过神,急声吼了一声。 “后天妖族也是妖族,这点我不否认,不过,后天妖族在墨狼一族,上了妖魔战场,只是消耗品,基本上九死一生,他们只是冲数的罢了,没有任何作用。没用的东西,自然不受重视。” 黑狼急的围着墨璃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南方吼了一声。 “你还知道蛊虫一族全靠后天妖族传承下来的事?” 墨璃诧异的看了黑狼一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仅蛊虫一族,鬼神一族也是靠人族,靠后天妖族,延续下来的,可是,他们,只是特例。” 墨璃的转头,远远的看了南蛮的方向一眼,轻声细语的继续解释道:“蛊虫一族和鬼神一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妖族,他们是旧时代的余孽,他们是被诅咒的一族,他们是被监管的一族,他们是被流放的一族,若不是妖魔战场的存在,若不是人族的出现,让他们发现了后天妖族的存在,让种族得以延续,估计,他们还会是灭族的一族。” 黑狼一眼懵逼的看着墨璃,显然,这涉及到了它的知识盲区,只能低声呜咽了一声,以示不甘。 “呵呵,我们三大狼族对人族的依赖,其实非常小,对于千丈以下的利益,也非常少,所以,中原人族崛起,对于我们的影响,很少,但是对于蛊虫一族和鬼神一族的影响,非常大,这对我们三大狼族来说,是一个机会。” 黑狼不解的轻嚎一声。 “什么机会?” 墨璃这次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黑狼的问题。 黑狼看了一眼半山腰,再次呜呜的吼一声。 墨璃顺着黑狼的视线,看了过去,悠悠的说道:“之前我就提议,让他们迁移到其它狼妖一族的领地,他们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黑狼再次围着墨狼转了几圈,不甘的吼叫了两声。 “你还知道龙族?” 墨璃诧异的看了黑狼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与中原人族的约定,的确和龙族有关,因为龙族不是普通的妖族,据说,龙族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种族,他们传承自神兽时代,一直延续至今。龙族神通广大,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对妖族有大恩,传说,就是龙族终结了上个时代,开启了妖族治世的时代,更有传言,龙族可以可以终结妖族战场,他们行事隐秘,却一直对妖族有利,既然发现了中原人族是他们的手笔,我们自然不能坏了他们的事。” 墨璃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半年前,花影老祖回来后,似乎受了刺激,派遣她再次担任镇山使前,拉着她说了好多好多隐秘,也让她终于明白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中,墨狼一族的长老会如此决策的前因后果。 更明白了长老会赋予她的艰巨使命。 近距离观察人族的一切动态,发现任务变故,及时向长老会汇报。 龙族的这次动作有些大。 他们必须明白,龙族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有好处,可否从中分一杯羹。 若是有坏处,就要及时止损。 到时,真正的涉及到了墨狼一族的核心利益,哪怕龙族的面子,都不好使了。 墨狼正在想着心事,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下方的方向。 这时,一个声音,从六百丈的山腰传来。 “人族秦翌,特来赴约。” 墨璃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赴约?” 墨璃突然想到老祖拉着她说了一晚上秘辛那一晚,老祖无意中好像抱怨似的说的那句话。 “烛影老祖竟然还专门和秦翌有了一个在清灵之地见面的约定,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秦翌,他来赴烛影老祖之约了? 这么快? 那可是清灵之地,可不是浊灵之地,以秦翌与他们墨狼一族的恶劣关系,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怕吗? 墨璃眼中满是疑惑的一跃而下,落到六百丈的分界处。 打量着身上气息内敛到她几乎感知不到一丝超凡气息的就好像没有修炼的普通人的秦翌。 童孔一缩。 秦翌的实力,更强了。 墨璃看了一眼下方面积扩展的近倍的风水大阵。 难道是风水大阵扩展的原因吗? 风水之术,真的好生厉害啊。 墨璃赶紧回过神来,行了一个右手竖前,左手贴背,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妖族问候礼,然后,身体微微一侧,右手一引,道:“请随我来。” “有劳了。” 秦翌客气的点了点头,跟着墨璃飞入墨狼山的云雾之中。 …… 封觉回到封魔宗,先是用了两天时间安排好了宗族的事,然后才不慌不忙的登上风水塔的最高层。 封觉刚进门,四道虚幻的身影就瞬间出现了在房间里。 瘦小老者最是心急,抢先问道:“听说洛京出现变故?出了什么变故?我还听说你亲自去了一趟青玉宫,是真的吗?我,我感觉种族再次桎梏消失了,是圣皇他,圣突破了吗?” 越说到最后,瘦小老者越是激动,语气越是急促。 封觉却是不急不缓的说道:“不要着急,你们一个个的问,我一个个答。” 封觉说完,扫视了四人一眼,看到四人都定定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期待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封觉也不废话,缓缓开口道:“洛京前两天出了变故,不过,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面具老者急声问道:“什么变故?” 封觉无奈的看了心急的面具老者一眼,接着缓缓开口道:“怀瑾苑的风水阵有一瞬间失控了,威力达到了领域级,范围达到方圆百里,不过,好在没有伤到人,事情已经解决了。” 五人中唯一的老太太不解的道:“怀瑾苑的风水阵,似乎是风水大阵的核心吧?它怎么会失控?” 瘦小老者瞪了老太太一眼,焦急的道:“先别管怀瑾苑失控的事了,还是说一说圣皇,他,是不是突破了?” 封觉笑着环视四人一周后,才慢悠悠的点了点头道:“是。” 得到了封觉的肯定的回答,四人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魁梧老者最先回过神来,感叹道:“果然,是圣皇再次突破了,我们才刚刚突破到元神境,圣皇作为开拓者,竟然就突破到了元神境以上的境界,不愧是有史以来,我人族最强天骄啊。” 面具老者抬头看了封觉一眼,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去见了圣皇,他,他,对我们世家,是什么态度?” 封觉微微一笑道:“圣皇对我很是客气,承认我们世家是除了三大势力之外最大的势力,还让我参加了之后的怀瑾会议。” “什么?你参加了怀瑾会议?”瘦小老者不敢置信的吼了一声。 五人中唯一的老太太也一阵失神,呢喃道:“这么说,圣皇,对我们世家的打压,结束了?” 秦翌当初刚刚建立大景的时候,就取缔了世家,当日就抄了洛京所有的侯府一脉的家,随后就立刻派遣护法军,横扫山庄一脉,虽然这个过程中杀的人不多,但是,他们的损失却非常大。 几年后,又重编军队,将他们家军一脉也没了。 不过,家军一脉无疑损失最小,也在军队体系中站稳了脚跟。 其实,从当时,世家的有志之士,就已经看出,圣皇对世家的打压,估计就要结束了。 通过渭水秦氏送来放心发展的宗门口喻,然后随后几年又放开了办立私学的限制。 虽然信号非常明显,但是,依然不足以让他们放下心来。 就算他们出了元神境,也不能。 直到,刚才,封觉说参加了怀瑾会议。 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 顿时让四人激动起来。 封觉现在想来,也是非常激动。 “圣皇为人非常和善,他对世家并没有太大的偏见,他所做所为,都是为了人族。” 封觉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之前,虽说是皇朝制,但是,其实是世家制,资源传承都集中在了世家之中,我们人族潜藏在民间的庞大潜力,没有被发挥出来,圣皇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不得不打压我们世家,你们看到了,当时民间涌现了多少天才。” “后来的男女一视同仁,同样如此,圣皇开创出仙道之后,从根源上做到男女没有差别后,圣皇又开始一步步的推动女子修炼一事,直到最近,时机成熟了,才全面确定了此政策。” “还有最近几年兴起了丹器符阵,修仙四艺,圣皇普及十年后,时机成熟了,才建立专利保证部,从最高层面的确保相应的人才和产业的安全,开始进入全力发展时期。” 封觉感叹道:“圣皇谋而后动,举重若轻,新政不断,却没有任何波澜,其执政之妙,古今无可匹比者。” 封觉的感叹,得到了四人的认可,纷纷点头赞同。 “等等,专利保证部?这是新成立的部门?全力发展修仙四艺?这是未来的大势?”瘦小老头突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道。 封觉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瘦小老头的说法。 五人中唯一的老太太激动的说道:“这么说,我们世家,也可以……” 封觉笑着点了点头道:“自然。” 面具老者啧啧了两声:“最近渭水秦氏的通讯玉符和混元宗的飞行法剑的利益多大啊,其它人看不到吗?为何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其它人做,还不是担心被针对吗?没想到,圣皇竟然有如此心胸,这么大的利益,说不要就不要了,全面放开,啧啧,真是让人敬佩。” 反而,他的话,绝对不可能这么做。 事关家族利益,再自私也不为过。 封觉笑着说道:“所以,圣皇才是圣皇,而你只是你。” 面具老者冲封觉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 “既然提前得到消息,我先回去准备了。” 说完,面具老者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瘦小老者也是一个急性子,连连道:“啊,对,对,这可是先机啊,我先走了。” 瘦小老者的身影随之也消失在了原地。 魁梧老者冲着封觉拱了拱手,道了一句谢,也离开了。 五人中唯一的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封觉道:“这就是你两天后才联系我们的原因吧?” 封觉坦然笑道:“是啊,我准备好了,才联系的你们,毕竟,先机难得嘛。” 老太太接着问道:“你还能参加怀瑾会议吗?” 封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亦不知。” 老太太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人族盛世,我等世家岂能落后于人?” 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封觉一眼,身影随之消失在原地。 封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眼,走到窗前,看着洛京的方向,怔然良久,突然摇头失笑道。 “不愧是……手段不减当年,只是一句话,我的心就乱了,差点让我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封觉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世家时代,已经终结,现在是新的时代,人族时代。” 只是,他拎的清,只怕,有些人,拎不清啊。 想到圣皇的风采,封觉洒然笑道: “不过,也无所谓,圣皇在世,一切逆势而为者,皆是枉然。” 第五七六章 初入清灵,再次交锋 “这就是清灵之地?” 秦翌跟随着墨璃,越过千丈处的那道结界,立刻感知到灵气发生了质变。 这里的灵气好像一个个的小精灵。 灵性十足。 秦翌轻轻的放出自己的神识,立刻就引来了无数的灵气“围观”。 秦翌尝试着炼化了一小撮儿灵气。 赫然发现,清灵之地的灵气,强化神魂的效果竟然非常强,仔细感知,竟然是以强化神魂为主,和浊灵之地强化先天元气为主的灵气完全不同。 “在这种地方,对元婴元神太友好了。” 若是人族的元婴和元神在这种地方修炼,修炼速度只怕会提升十倍不止。 突然,秦翌挑了一下眉,将之前炼化的那一小撮灵气又释放了回去,抬头看向高空。 那迷雾之中,隐约可见一些悬空岛,不过秦翌的视线却不在那些悬空岛上,而是在更高的地方。 “这里的灵气,被污染了。” 一种极为隐蔽的污染。 秦翌眼前变成了神魂维度的视角。 一道通天大道,以墨狼山为中心,横穿整个清灵之地。 “墨之大道?” 围绕着墨之大道的无数小一号的其它大道。 所有的大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 “这是,墨狼之道?” 秦翌若有所思的呢喃了一句。 若仅仅是大道,算不上污染。 但是,其中蕴含的特有的意志,让秦翌明悟了,它的本质。 随着明悟,眼前的视角一变。 一只无数大道组成的新的大道,出现在他的眼前。 大道上隐约看到一只黑色的巨狼在咆孝。 秦翌挑了一下眉。 “看到的‘道’,竟然还可以‘变’的吗?” 秦翌突然发现,他对大道的了解,其实非常少。 墨璃看到秦翌初入清灵之地,就呆立在原地,很理解的等候在一旁。 作为先天妖族的墨璃,太清楚清灵之地和浊灵之地的灵气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 从小到大,一直呆在浊灵之地,从来没有来过清灵之地的秦翌,第一次发现清灵之气,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就好像她第一次当镇山使,跨过结界,进入浊灵之地,第一次感知到浊灵的存在时一样,直接呆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呆”,这么“迟钝”,这么“不听使唤”的灵气存在。 说实话,秦翌可以在这种灵气环境下,修炼到仙神境的程度,在墨璃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她对秦翌,这个陌生的人族,还是很倾佩的。 墨璃感知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快速的靠近这里,看清来人后,欢喜的问道。 “墨矩,你怎么来了?” 墨矩冲墨璃打了一个招呼,注意力就放在了秦翌的身上。 秦翌感知到墨矩的气息,感知到墨矩身上散发的战意和贪婪,回过神来,看向墨矩。 “秦翌,浊灵之地的压制太大了,我们再打一场!” 秦翌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悬空岛。 “打一场?你想要什么?” 墨矩哈哈大笑着说道:“果然聪明,一点就通,我要是赢了,将你守护的那株天地灵根,给我。” 天地灵根? 盘龙桃木? 墨矩竟然想要盘龙桃木? 对了,上次他就十分大胆的深入浊灵之地,甚至潜入洛京,原来是为了盘龙桃木。 盗取风水之术,只是对方顺带而为。 秦翌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输了呢?” 墨矩眼中闪烁着犹如将一切压上赌桌的赌徒似的,低声吼道:“要是输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秦翌哑然失笑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的这条命,对你来说,无比珍贵,但是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墨矩愣了一下,随后怒吼道:“你敢侮辱我?” 秦翌失望的摇了摇头道:“我说的是事实,何来侮辱之说?你说,我要你的命,能做什么?” 墨矩咬着牙,红着眼,低吼道:“那就换一个,若是我输了,我任凭你驱使千年。” 秦翌好像打量货物的上下打量了墨矩好几圈,斟酌良久,还是摇了摇头道:“你的实力太差了,不值这个价。” “秦翌,你找死!” 这次,墨矩也不提什么赌约了,直接就动手开打了。 “战技灵像!” 墨矩直接打出一只一丈高的宛如实体墨狼的战技灵像。 秦翌的眼睛闪烁着金光,将战技灵像诞生的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以领域为模板,以清灵之气填充,以将战技修炼到出神入化的神韵为核心,将战技由虚化实,具现出来?” 墨狼形态的战技之灵身影一闪,出现在秦翌的身侧,一爪向他的脖子处抓去。 秦翌身体微微一动,险之又险的差之毫厘的避开,看到墨矩又打出一个战技灵像。 秦翌微微摇头:“来而不往非礼也。” 随手一挥,两只一丈多长的黑龙之灵出现,咆孝着找到了两只墨狼之灵。 “你,你也会战技灵像?” 墨矩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秦翌。 战技灵像,需要清灵之气参与,才能成功。 一个一直呆在浊灵之地人族,怎么可能会战技灵像?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神意加领域加清灵之气吗?这有什么难的,不是有手就会?” 仙神境四层还不会的墨璃和到了仙神境圆满才学会的墨矩,呆在了原地。 秦翌没有理会二妖,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四只捉对厮杀的战技之灵上 “这墨狼大道对墨狼形态的战技之灵,有所加持。” 墨狼形态的战技之灵的恢复速度明显要快过黑龙形态。 威力,估计也有所增强。 “主场优势。” 这是秦翌早就预料到的事。 倒也不吃惊。 清灵之地没有妖族进入浊灵之地那么大的压制效果,反而对他一视同仁,让他可以充分出挥出自己的战力。 对秦翌来说,已经足够惊喜了。 来之前,秦翌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还好,不是最坏的情况。 虽有压制,但是,比预计的弱很多,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秦翌见墨矩迟迟没有再动手,挑了一下眉道:“战技灵像,不会是的最强秘术吧?” 墨矩的表情一滞,冲着秦翌大吼道:“怎么可能?我……” 墨矩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个老者的轻喝之声。 “小矩,我让你迎接秦翌小友,你就这么迎接的?” 花影老祖的身影出现在黑矩和墨璃的身后,狠狠的瞪了墨矩一眼。 墨矩立刻老实的低下了头,好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站在那里听训。 花影老祖随手一挥,四只战技之灵就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秦翌挑了一下眉,冲着花影老祖拱手道:“人族秦翌,见过花影老祖。” “秦翌小友,我以诚待之,你一来就对我弟子动手,是否有些说不过去?” 看着立刻倒打一耙的花影老祖,秦翌也没有意外,只是笑问道:“怎么,花影老祖也看上在下守护的天地灵根了?” 花影老祖的眼神中闪烁一丝遗憾,摇了摇头道:“你已经晋级尊主境,想来是自己用了,你就算想给,也给不了了,小矩,他没有那个命。” 墨矩听到这里,身体一震。 “自己用了?尊主境?你,你竟然在浊灵之地,建立的自己的命岛,这,这怎么可能?” 墨璃自然知道墨矩一直的心愿。 就是想要和花影老祖一样,建立自己的命岛。 而不是像其它兄弟姐妹似的合岛,融入花影岛。 虽然,那个境界是一样的,花影老祖他们也都称其为尊主境,只是称呼不带“老祖”。 可是,墨矩墨璃他们这些仙神境,对其却有另外的称呼。 合岛者,被称为尊者境。 命岛不能自己做主,只能依附别人生存,这算什么“主”?有什么脸在境界中加一个“主”字? 基本上所有仙神境圆满的妖族,都迟迟不愿晋级,都在寻找建立自己的命岛的天地灵根或者天才地宝。 可惜,这种的宝物,太少了。 最后如愿者,少之又少。 花影老祖没有理会墨矩此时的复杂的心境,而是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 “没想到,浊灵之地,竟然真的可以创建命岛,倒是让老夫长见识了。” 秦翌谦虚的回答道:“都是天地灵根和风水大阵的功劳,我也是恰逢其会。” 花影老祖自然不相信秦翌说的这些鬼话。 “怪不得敢来清灵之地,原来创建命岛之后,有了完美分身,不怕死了。” 秦翌露出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无奈之色道:“花影老祖慧眼。” 花影老祖嗤笑一声道:“你倒是挺能屈能伸的,一点儿也看不出当初与我对战时的傲气。” 秦翌笑容不减,依然从容。 “我是来做客的,自然要以礼相待,不然,岂不成了恶客?” 花影老祖很快反应过来,秦翌这是在说他们入侵中原是恶客行径。 花影老祖气笑了。 “真是无耻之尤,你们在我们墨狼一族领地上生存,我们反倒成了客人。” 这种事,掰扯不清,秦翌也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口舌。 “花影老祖直接出面,应该不是和秦翌辩论的吧?” 老影老祖身上战意勃发。 “当然,当初在浊灵之地,对我的压制太大,你胜之不武,我们在清灵之地,放开手脚,再好好的打一场,分个胜负。”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云雾中若隐若现的悬空岛,无奈的道:“我就知道,来了之后,战斗不会少。” 当年,他仪仗着浊灵之地的压制,打的这些尊主境大妖有多狠。 这次,他们反击的就会有多狠。 花影老祖,估计只是开头。 后面,估计还有。 “果然是妖族,畏威而畏德,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一直将他们打服为止。 秦翌身上的战意如炙。 “在这里打?” 花影老祖摇了摇头道:“这里是我我族的根基之地,打坏了可不行,我们去云雾中打。” 说着,花影老祖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还挺讲究的。” 秦翌看了一眼远处的城池一眼。 然后同样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墨璃和和墨矩立刻睁大眼睛,扫视云雾。 可惜,他们将眼睛睁的再大,也不能看穿拥有阻挡视线和神识功能的云雾。 “听说,到了尊主境,就可以无视这些迷雾了,只当其为普通的云雾即可。” 墨矩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墨璃听明白了墨矩话里的意思,眼神中满是担忧的道:“你,想好了?” 墨矩沉默良久,点了点头道:“为了寻找创建命岛的天地灵根和天材地宝,我在仙神境圆满待的时间,太久了,老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墨矩神色复杂的看着秦翌消失的方向。 “以前,我不信命,现在,我信了。” 墨璃知道墨矩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仙神境先天妖族中有一个说法。 天地灵根和天才地宝,有缘者得之。 想要开创命岛,看得不是天赋,不是毅力,不是关系,不是资质,不是……只是命。 有那个命的,就算以上这次什么都没有,也可以得到天才地宝和天地灵根,顺利成章的突破到尊主境,拥有自己的命岛。 没那个命的,就算再努力,也只能选择合岛,将自己的一切,包括神魂,生死,实力等等,都依附在别人的身上。 哪怕这个别人,是自己的老祖。 墨璃迟疑着说道:“要不然,你再等等,既然浊灵之地可以诞生一棵天地灵根,那必然可以诞生第二颗,甚至其它的天才地宝,我在浊灵之地,给你找一找?或许……” 墨矩释然笑道。 “不用了,浊灵之地诞生天地灵根和天材地宝,不是没有,但是数量非常少,还不如在清灵之地的迷雾之中寻找,这样的几率反而更大。” 据墨矩所知,他们妖族的尊主境所需要的天地灵根和天材地宝,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是用这种“碰运气”的方式,找到的。 所以,他们才说,这是命。 墨矩将视线从秦翌消失的位置移开。 “我走了。” 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墨璃知道,秦翌的突破,刺激到了墨矩,终于让墨矩下定了决心。 等再见面时,她就要称墨矩一声……尊者了。 第五七七章 福地之战,道迹显威 墨狼山北百里,海拨一千两百多丈处,一片云雾弥漫之地。 这对仙神境妖族来说,犹如绝境的环境,对秦翌和花影老祖而言,却宛若无物,毫无影响。 秦翌站定之后,花影老祖的脸上显出激动之色。 “之前,在浊灵之地,与你战斗,压制的太儿了,憋屈死本座了,这次,本座就让你看看,尊主境的强大!” 花影老祖说着,花之大道降临在他的身上,花影老祖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 “花!” 只见成百上千朵威力比之战技灵像还要强大的宛若真实的半径三丈的澹墨色的花,出现在半空之中,将秦翌团团包围。 “道迹?” 秦翌看着与半年前出场的名为山影老祖的尊主境大妖十分相似的招数。 秦翌眼中闪烁一丝诧异。 “上次,施展的时候,明明只是道韵……” 作为“道种”的神通,虽然领域境之下就可以拥有,但是想要发挥出神通的全部威能,只有拥有领域,神通与领域融合,才可以。 而就算神通与领域融合,发挥出真正的威力,面对道韵,也犹如鸡蛋碰石头般,脆弱无力。 当年,秦翌和山影老祖在洛京上空的交手,若是有领域境的人波及其中,只怕根本没有丝毫反抗,就被道韵破了领域,当场身死道消。 道韵并不是完全有害的,比如,悟道之时,大道降临,会有道韵溢出,身蕴道韵之中,可以更加快速的领悟大道真意。 就像刀,它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砍柴,它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救人,两者是一样的道理。 道韵一旦被人被人掌控了,自然也就可以展现出极强的杀伤力。 秦翌突破之前,还没有合道,只能施展一部分福地境的威能,借助风水阵勉强可以施展道韵,才能与山影老祖打的有来有回。 “没想到,浊灵之地对福地境大妖的限制这么大。” 他们到了浊灵之地,同样的招数,竟然只能施展出道韵。 而在清灵之地,同样的招数,他们施展出来的,赫然是道迹。 道迹,即大道迹象。 道迹,其实无处不在,只是,这些道迹都是隐匿的,无害的,它们只是证明了大道的存在,证明了天地万物,皆有大道而已。 但是,其一旦被人掌控,道迹,那强大无比的力量,才会真正的展现在众生面前。 “以清灵之气为‘体’,以自身的神魂之力为‘心’,以召唤而来的大道为‘用’,凝聚纯粹的大道之力,施展道迹。” 这样的道迹,每一迹,都是一招大范围的攻击;每一迹,对福地境以下者,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不说正面战斗,只是道迹的余波,散溢出的道韵,都可以杀死一大片领域境生灵。 这时,秦翌也终于明白了,花影老祖为何执意要在离墨狼山这么远的地方战斗了。 秦翌“看”了一眼,上丹田中的道之投影,微微摇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之前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现在…… “花?” 秦翌扫了一眼,花之大道显露的道迹,轻吟一声道: “青龙!” 青龙大道随之降临,数百条十多丈长的青龙从青龙大道中涌出,看到那遍布四周的澹墨色的花,犹如狗看到了带着肉的骨头,狼看到了受了伤的兔子,瞬间就扑了过去,一口将花吞了进去。 秦翌四周的澹墨色的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失,效果非常好。 只是,青龙吞花之后,青龙的颜色开始由青色向墨青色转变,青龙不管不顾的不断的吞噬澹墨色的花,吞噬十几朵后,颜色也终于由墨青色变成了墨色,最后砰的一声,犹如烟花般炸开,消散在了地。 在青龙出现时,花影老祖就暗道一声不好,立刻开始做出应对之策,一边不断的用花之大道召唤更多的道迹,补充花的消耗,一边施展秘术,在花之大道降临的基础上,再次召唤出了影之大道。 “影!” 随着影之大道的道迹展开,所有的花都自动拥有了影子,这些影子犹如附骨之毒,在青龙吞噬之后,进一步的腐蚀青龙,之前吞噬十几个花才完全变黑,这次才五六个,在阴影的辅助下,就完全变黑了,“身死”道消了。 “二打一,胜之不武啊!” 秦翌看着刚才明明占据上风的青龙,因为影之大道的出场,瞬间就从上风变成了下风。 秦翌的眼睛闪烁着金光,解析出了花影老祖之前施展的秘术。 “刚才,花影老祖沟通了墨狼大道,借助墨狼大道的中和调剂,才实现了两个大道同时降临,道迹之间相互兼容的问题。” 就看破了花影老祖的秘术,也不可能施展啊。 他又不是墨狼一族,他若沟通墨狼大道,那简单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不过,知道了原理,也是一大收获。” 墨狼大道之所以可以中和调剂两个大道,是因为墨狼大道本身就是由多种大道组成的。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主修的由多种大道有机组成而成的风水大道,自然也可以。 而且,因为以身合道,自己就是大道,还省去了借助外部大道的过程。 只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有些难。 如何同时召唤两个大道降临? 如何解决它们的兼容性? 如何让不同大道的道迹,不相互冲突,甚至相辅相成,实现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风水大道。” 风水大道的同时,召唤出来别的大道,不就可以了? 秦翌一边补充着青龙的消耗,一边召唤风水大道和光之大道降临。 但是,事与愿违,最后降临的只有风水大道。 风水大道和青龙大道,倒是一点“矛盾”都没有,可以非常完美的实现兼容。 虽然同样实现了两个大道的兼容,但是,这显然与自己的想法并不相符。 思路还是用风水大道从中调和,只是,具体该用什么方法呢? 大道的维度太高了,很多方法用在其它地方可以用,但是用到大道上,反而不能用。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眼晴一亮。 “大道至简!” 秦翌立刻将风水大道的道迹以两仪阵的形式展现,然后再次召唤光之大道。 这次,光之大道,果然降临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 “光!” 以两仪阵为辅助,青龙的表现开始闪烁起了青光,随后从闪烁,变成了常亮,再从弱光,变成了强光。 数百条犹如强光灯的青龙,不仅瞬间清除了身上犹如附骨之蛆的影子,多个光源下,还达到了无影灯的效果,连花的影子,都变澹了很多,几乎不可见了。 花影老祖的脸色一黑。 刚才的得意之色,瞬间消失了。 “秦翌才刚刚突破尊主境,人族只有一个尊主境吧?人族还没有凝聚出种族大道,怎么可能施展我的秘术?他怎么可能同时召唤两个大道降临?” 这同时召唤两个大道降临,本来就是种族底蕴的体现。 花影老祖知道秦翌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可以一边学一边打,斗转星移,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可是,以人族的底蕴,就算秦翌看穿了他的秘术原理,又如何? 没有那个底蕴,他也施展不出来。 可惜,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秦翌不过数息之间,就破解了他的秘术,甚至在没有种族大道这样的底蕴的情况下,依然实现了同时召唤两个大道,并且将两个道迹兼容,实现了一大于二的效果。 “不是两个,是三个!” 花影老祖想到了刚才秦翌身上召唤的却没有显露出来道迹的陌生大道。 “那个气息,是风水大道!” 风水大道并不是没有显露出道迹,只是,它的道迹是无形的辅助类的,并没有显露出来。 之前,一时不察,没有被他发现罢了。 道是术之源。 了解大道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了解它的术。 而明白一个术的潜力和上限有多高最简单的办法是看它的大道有多强。 “兼容大道!风水大道,竟然还有这样的特性?” 这样的特性,直接越过了种族大道那漫长的培养时间,瞬间就可以实现同时召唤两个大道的降临,让战力瞬间提升数成。 看到风水大道的这个特性之后,花影老祖直到此刻,才真正的明白了,风水之术的潜力有多大,上限有多高。 “我还是有优势的……秦翌召唤三个大道,却只能施展两个大道的威能,消耗比我大,不过……” 花影老祖再次施展秘术。 这次秘术更加复杂,花影老祖再次召唤来一个大道。 “墨!” 花影老祖再次借助墨狼大道,将墨之大道同时召唤出来。 花,影,墨,三个大道临身。 花影老祖战力再次爆增。 “不过,用风水大道中和,三足鼎立,有利也有弊,只怕,这三足鼎立之局,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吧?我也召唤三个大道,但是,我却可以同时施展出三个大道的威能,你只有两个大道,凭什么和我斗?” 随着墨之大道的降临,随着花影老祖施展出墨之大道的道迹。 澹墨色的花由浅变深,腐蚀更加更深。 影子由虚化实,光也无法消弱影子了。 三者相结合,就算有了光之大道的道迹的加持,青龙吞花的极限也再次减少,直接变成了两三个。 秦翌挑了一下眉,摇头失笑道:“花影老祖,你还真的是,一点儿也不了解风水之术啊!谁给你说,风水之术中,兼容两个不同事物,用的三足鼎立,这种物理结构的?” 这根本就不是一套理论。 秦翌召唤火之大道的同时,将风水大道的道迹从两仪阵,变成了三才阵。 秦翌的身后再次降临一个大道,同时,大道的布局再次产生变化,由原来的三点一线变成了由风水大阵居主,另外三个大道组成等边三条形的格局。 “火!” 随着秦施展出火之大道的道迹,强光中的青龙的身上冒出了火,强光也从青色变成了橘红色,再从橘红色变成明黄色,最后又从明黄色变成了白炽色。 “木生火,火生光,光生木,三才相生,威能倍增。” 随着青龙身上冒出青色的火炎,光和火与青龙合三为一,此道迹一出,花影老祖那同样是三条大道组合而成的道迹,再次居于下风。 花被吃,墨水被火烤干,影子被多重光源消弱,花影老祖召唤三个大道,刚刚建立起来的优势,瞬间被瓦解。 “该死,风水大道竟然还可以兼容召唤来的三条大道?” 看到这里,花影老祖心头一震,产生了一丝不祥预感。 这时,花影老祖突然想到之前被他忽略的一件事。 半年前,他跟着山影老祖降临浊灵之地,旁观了山影老祖和秦翌的战斗。 当时,秦翌可是施展了多种大道的。 再看现在同时召唤了四条大道的秦翌,花影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难道,当时,同时可以施展多条大道,不是因为风水大阵的原因,而是……” 其本身就兼修多条大道? 秦翌如何有那么多精力同时兼修多条大道,甚至还让他们“和平”相处的? 秦翌兼修那么多条大道,就没有冲突吗? 等等…… 风水大道可以兼容大道…… 是风水大道! 秦翌是用风水大道,将所有的大道全部兼容的。 想到云影老祖对风水之术的看重。 想到山影老祖最近半年将精力都放在了风水之术上。 想到最近十几年风水之术在妖族中的流行。 花影老祖一直逃避的问题,直到现在,终于再也无法逃避了。 他当见面礼送出去的风水之术,是一条通天大道! 秦翌看着如此局面下,依然没有动作的花影老祖,挑了一下眉。 “只兼修了三条大道?” 这么少。 看来,没有风水大道的整合,兼修大道,比他之前以为的,难度系数还要大啊。 秦翌眯着眼,轻笑道: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第五七八章 道痕之威,不灭特性 “云!” 龙从云,火烧云,霞光万里。 青龙身下出现了一团云,周身同样有一层薄薄的云雾环绕着。 得了云的加持,青龙更加神勇,张开一吸,就是十几朵墨花吸入口中。 墨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失。 本来就占居上风的秦翌,这下更是势若破竹。 不过片刻时间,就摧枯拉朽的将战线推到了花影老祖的身前。 花影老祖阴沉着脸,看了秦翌一眼。 “果然可以!” 秦翌再次以风水大道为媒,兼容了第五个大道! 很显然,这不是秦翌的极限! 花影老祖看了墨狼领方向一眼。 他知道,此时,墨狼领内正有很多尊主境的长老,朋友,敌人,关注着这场战斗。 自己的胜负,直接关系着自己在墨狼一族的地位和墨狼一族对秦翌与人族的态度。 “唉,也不知道,这场战斗,给不给报销,若是不报销,那么接下来的战斗,我就亏大了。” 花影老祖一脸肉疼的再次施展秘术。 “墨狼!” 一个巨大的大道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囊括了花之大道,影之大道和墨之大道。 墨花瞬间化为滩墨水,随后重新聚合,成为了一只只的墨狼。 同时,数百只刚刚诞生的墨狼,也从墨狼大道中涌出。 这些墨狼个头明显比青龙大了一圈,身上虽然没有什么火啊光啊云的特效,看起来就好像一只只真实的黑色巨狼,但是两者真正的一接触,青龙立刻就好像陶瓷破上了石头,稍微抵抗一下,就碎了。 花影老祖的表情并没有一丝惊讶。 一切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若是在其它地方,墨狼的确不可能是青龙的对手,但是,这里可是墨狼领,离墨狼大道那么近,离龙族大道那么远,更何况你还不是龙族,只是一个龙族卷属,你也根本发挥不出龙之大道的真正威能,你施展的青龙道迹,如何能是墨狼道迹对手?” 墨狼大道和其它大道不同,她是种族大道,她是后天创造出来的大道。 是墨狼一族的重要仪仗。 若是墨狼大道不利害,他们消耗无数资源,创造出来它干嘛? 虽然墨狼道迹很厉害,但是,叠加了三个道迹的青龙道迹,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是十换一,也总能换走一个墨狼。 花影老族看着一只只因为“死亡”而消散的墨狼。 花影老祖满脸肉疼的道:“该死,这每个墨狼道迹,都是功勋啊,回收还可以退回一起,死了,可就真的没了,不行,要速战速决,不能再这么墨迹了!越是墨迹,消耗越大!” 墨狼大道有利,自然也有弊。 因为它是由墨狼一族后天创造出来的大道,是种族大道。 所以,她的消耗也需要由墨狼一族来承担。 墨狼一族为了防止族人浪费,制定了相应的规章制度。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自己消耗的墨狼大道,用自己的资源恢复。 功勋在墨狼一族是硬通货,相当于墨狼一族的法定货币,它可以直接从族里兑换资源。 每次动用墨狼大道,都要消耗功勋。 之前,使用墨狼大道兼容各大道,消耗的功勋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但是,这样直接召唤来墨狼大道,那消耗的功勋值就大了。 每一个墨狼道迹的消耗,都比之前自己战斗那么时间消耗因为兼容大道消耗的功勋多。 在花影老祖看来,这哪里是战斗了,这是在用“钱”砸人啊。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看着到这一幕,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原来,道迹还可融合到这种程度?” 不过,秦翌一眼也看出了这个秘术的难点。 “要不然就是种族大道,要不然就是风水大道这种自创的本来就是走集众路线的特殊大道,要不然就是对某一大道的理解,达到了一定程度,可以包容其它大道。” 种族大道,人族才刚刚崛起,还没有培养出来。 风水大道,需要作为平台,不能直接下场。 这么一算下来,秦翌只有最后一个选择了。 秦翌充满怀念的笑道:“好久,没有用它了!” 秦翌的眉心出现了一把一寸多长闪烁着青光的青色小剑。 “剑!” 随着新的大道的出现,随着风水大道的调整,新的大道一出现,就瞬间整合了前面降临的所有大道。 青龙长吟一声,由龙化剑,所有的云啊,光啊,火啊的特效,也全部收敛到了青龙剑中。 转眼间数百只青龙剑有规律上下左右的疾驰开来。 这些青龙剑,或两剑一组,或三剑一组,或四剑一级,或五剑一组,自动组成剑阵,多只剑围剿一只墨狼。 每只青龙剑本来就不弱于墨狼,在剑阵的加持下,在以多打少的情况下,墨狼快速的倒在一只只的青龙剑下。 秦翌看着这一幕,眼睛满是怀念。 “当年,若不是坠入归墟之地,为了离开,不得不开创风水之道,我现在估计走的就不是仙道,而是剑修之道了。” 虽然,现在他主修的是风水大道,不是剑道,但是,秦翌对剑道依然非常衷爱,理解也非常深,甚至比龙之大道还要深,是仅次于风水大道的大道。 秦翌攻击力最强的手段,也依然是剑道。 这在秦翌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在花影老祖看来,却是不可思议的事。 “墨狼道迹,在家门口,竟然被剑道给比下去了?” 花影老祖震惊的看着秦翌。 看到剑道竟然犹如墨狼大道那样,直接囊括了所有大道,不由的干咽了一下唾沫。 “秦翌,竟然把剑道,修炼到了这种境界?” 能做到这种事的,自然不止是秦翌。 花影老祖以前也听说过,这样的大妖存在。 只是,这样的大妖,数量太少了。 他也只是听说而已。 他们可都是无上境的种子,是各族的天骄,各族的宝贝,被保护的非常好,根本不是他这种级别的尊主境大妖可以见到的。 花影老祖的心态,终于失衡了。 “我不信,你一个出生在浊灵之地的下戝的人族,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天赋?” 无上境的种子! 种族天骄! 花影老祖不愿意将秦翌和这些在他看来都高高在上的天骄相提并伦。 花影老祖眼中闪烁着疯狂,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肉疼之色,也不在乎功勋的消耗了。 再次催化出一些墨狼道迹,依然无法阻挡战局的颓势,甚至已经有青龙剑攻击到了花影老祖的身体。 花影老祖没有任何迟疑的召唤来了命岛投影,完全不存在的消耗境力,创建了一个半径只有一丈多的小型秘境,守护自己。 秦翌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 “借鉴,果然是最快开创出福地境功法秘术的方法。” 福地投影。 这个,好像,半年前,山影老祖就用过了。 不过,当时,可达不到这种程度。 当时只能阻挡道韵级别的攻击,也没有形成秘境。 而现在,不仅可以提挡道迹级别的攻击,还形成了秘境。 “浊灵之地的压制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这个秘术,不难,秦翌一眼就学会了。 不过,现在自己属于攻方,不需要守,所以也没有施展出来,显摆一下。 秦翌期待的看着花影老祖。 “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可供借鉴的好东西。” 花影老祖知道,秘境只能守,不能攻。 只是这样的话,自己根本不可能赢。 花影老祖也是发了狠,咬牙切齿的道:“道迹不行,那就道痕,秦翌,今天,你必须败!” 花影老祖不顾一切将境力投入身后的墨狼大道,墨狼大道瞬间变得更加凝实。 之后,再次涌出的,就不再是墨狼了,而是一团团墨水。 它们好像有灵性似的聚集在墨狼大道周围,慢慢的形成了墨水组成的浅浅的一汪池塘。 一只只更加真实的墨狼,从墨池中走了出来,他们的速度更快,攻击更利。 青龙剑的速度竟然追不上它。 但是,墨狼一爪下,一只青龙剑就断了,消散在了半空之。 几组五把青龙剑组成的剑阵,终于磨死了一只墨狼,可是,对方却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为了一团墨水,流回了墨池,瞬间从墨池中走出一只新的墨狼,再次涌入战场。 秦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道痕?!” 道痕,大道留痕。 和虚无飘渺的道韵,和一鳞半爪的道迹不同,道痕,大道留痕,是大道明确留存世间的痕迹,是一种里程碑式的存在。 而道痕也没有辜负它的里程碑式的存在的意义,终于展现出了一丝大道那夺目的风采。 “不灭特性!” 道痕不消,道迹不灭。 “原来……” 秦翌“看”了上丹田中的道之投影里面蕴含的少量的道痕。 “……道痕是这么用的!” 秦翌的心中一动,再次“看”向心神世界。 “原来,道痕早就已经显露,只是我当时实力太低,根本无法察觉而已。” 秦翌睁开眼睛,眉心的剑形变成了山形。 “剑冢!” 秦翌将一丝本源之气,融入剑之大道中。 剑道随之变得凝实。 无数剑飞出剑之大道,落在秦翌的脚边,随着数量的增加,变成了一个满是由剑组成的山丘。 一只只青龙剑从剑冢中飞出,杀向墨狼。 这次的青龙剑,虽然依然还是道迹,却发生了质变,和之前一碰就碎的“脆剑”不同,新的青龙剑,速度更快,剑刃更利,剑身更韧,每把都可以和墨狼斗个旗鼓相当。 组成剑阵之后,再次展现出了碾压之势。 一只只的墨狼被斩杀,倒在了青龙剑下。 可是,他们并不是消耗,而是化为一团墨水,再次回来墨池,重生之后,再次投入战场。 新的青龙剑自然也不是无敌的,被攻击的多了,或被攻击到要害,自然也会断,不过,断开的剑同样不会消散,而是会自动的飞回剑冢之中,剑冢自动将其人修复,随之也会再次飞出剑冢,回归到战场。 两种拥有不灭特性的道迹,数百上千个在这方圆数里之内,绞杀着。 在可以无限补兵的情况下,两方陷入了焦灼之中。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秦翌明显居于上风,已经将战线压到离花影老祖不到一里之处。 而到了这里,秦翌的青龙剑也无法再进寸毫。 双方的战线,僵持在了这里。 花影老祖在秦翌施展出剑冢之后,就亚麻呆住了。 “道痕?剑道的道痕?” 花影老祖的大脑嗡嗡作响,过了良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怪不得,可以将一条大道修炼到种族大道那种程度的,会被称为天骄,他们不仅可以不消耗种族大道就可以融合诸道,施展出圆满形态的道迹,还可以施放道痕,施展出不灭形态的道迹。” 以前,这种级别的天骄,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没有见过,更没有与之战斗过。 虽然知道天骄非常强,但是,具体强在哪儿,却并不知道。 现在,与秦翌一战,他终于知道了。 “我输了……” 花影老祖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他输了,输给了一个自己以前非常瞧不起从浊灵之地诞生的天生没有超凡力量的下等种族,人族。 花影老祖苦笑一声。 随着摆平心态,之前被他忽略的东西,终于察觉。 “这还是在墨狼领战斗,在可以召唤墨狼大道的地方,若是离开墨狼领,无法召唤墨狼大道,我的秘术无法使用,战斗力只会更低。” “而将剑道修炼到大成的秦翌,却完全不受影响,依然可以保持现在的战力。” 到时,他败的只会更快,输的只会更惨。 “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剑道,不是秦翌的主修大道。” 风水大道才是。 花影老祖可不认为,风水大道只有这么一点儿威能。 花影老祖可没忘记,秦翌当年还没有晋级仙神境,就凭借风水大阵战胜了仙神境的小妖,后来突破到仙神境,又靠着风水大阵,战胜了他们这些尊主境的大妖。 虽然有着浊灵之地的压制等客观因素的影响,才造成了这种不可思议的战绩,但是,依然也无法否认风水大阵的强大。 由术观道,风水大道的强大,显而易见。 “若是风水大道的火力全开……” 花影老祖脸上露出一丝释怀。 “本座,输的不冤。” 第五七九章 道迹聚合,道痕化形 墨狼山上空,云雾之间,聚集着几个人影。(由于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浏览器访问.\n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人的身前,悬空着一面虚幻的青铜镜。 青铜镜虽然是虚幻的,但是镜面显示的画面却是非常清晰的。 镜面上显示的画面,正是百里外秦翌和花影老祖的战斗。 在秦翌使用出剑冢之后,还没有出结果,山影老祖就脸色一沉,说道:“花影要输了。” 镜影老祖认同的点了点头,依然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道:“秦翌的学习能力非常强,他在一边战斗一边学习,然后用学到的东西,反过来战胜花影老祖。” 秦翌既然施展出了道痕,那么,花影老祖的败局已定。 脸色苍白的幻影轻声嗤笑一声道:“偷学我墨狼一族的传承秘术?嗤,这估计就是秦翌的目的了。” 站在三人旁边的云影老祖,忍不住为秦翌辩解道:“秦翌是来赴约,拜访烛影老祖的,是花影老祖找上门的,这怎么能怪秦翌呢?” 从始至终,秦翌都在被动应战。 怎么说的好像是故意似的。 山影老祖瞥了云影老祖一眼,没有理会,接着说道:“镜影,我出战,胜率多少?” 镜影老祖摇了摇头,依然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无法判定。秦翌的学习能力太强,到目前为止,使用的都是从我们这里偷学的秘术,不确定秦翌本身的秘术是什么。不建议去你找秦翌战斗,无论输赢,这样只会加快秦翌的成长。” 幻影老祖冷哼一声道:“山影,我支持你,哼,若不是秦翌身怀神魂境宝物,克制我,我就亲自去了。” 山影老祖好奇的问道:“秦翌的神魂境宝物,是什么?秦翌的记忆中,没有任何有用的情报吗?” 说到这个,幻影老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阴沉可怕起来。 “刚刚开始,我刚从幻影中看到秦翌在娘胎里的记忆幻影,就有一道犹如太阳般的强光闪过,破了我的秘术。” 直接引起了最严重的反噬。 神魂受损。 神魂类的伤,是最难修复的。 害得他直到现在,还没养好。 “在清灵之地,我们墨狼一族的领地范围内,还不行吗?” 面对山影老祖的疑问,幻影老祖面无表情的道:“那个神魂太宝物给的感觉非常高极,就算是在清灵之地,借助幻影大道的力量,我估计也破不了它的防御,我怀疑它是无上级别的至宝。” 说到最后,幻影老祖的脸色有些扭曲的低声咒骂一句:“该死,秦翌,不过是一个下等的人族而已,龙族怎么将这种级别的宝物交给他了?真是暴殄天物!” 山影老祖没有理会幻影老祖羡慕嫉妒恨的咒骂,沉吟片刻,依然非常理性的说道:“神魂方面不行的话,那就只能从正面战胜他了。” 山影老祖看着青铜镜画面中秦翌所向披靡的场景,依然非常自信的道:“剑之大道大成的天娇?一个没有底蕴的下等种族,就算有这样的天赋,没有相应的传承和资源,怎么可能和我们妖族的天骄相提前伦?我虽然算不上妖族的天骄,但是,身在领地的范围之内,以我在山之大道上的造诣,借助墨狼大道,完全可以发挥出我妖族天骄一半的战力,我倒要看看这秦翌这人族的天骄的斤两?” 说着,山影老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云影老祖脸色难看的面露迟疑之色的问道:“这样,是不是不好,毕竟,秦翌是来我们这里做客的,我们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和秦翌战斗,会不会,失了礼数,” 看到幻影老祖满不在乎的模样,云影老祖赶紧补充了一句道:“会不会坏了烛影老祖的大事?” 幻影老祖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 “这个,应该不算吧,我们的动作,并没有隐藏,若是烛影老祖想要阻止的话,还是不是一句话的事?” 越说,幻影老祖越是自信,脸上的表情缓缓解冻。 “既然烛影老祖没有阻止,这说明,这是烛影老祖默许的。不会坏了烛影老祖的事的。” 云影老祖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看向青铜镜。 山影老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希望秦翌没事吧。 …… “我输了。” “承让。” 花影老祖摇了摇头:“输了就是输了,我可没有让你。” 说着,收起了墨池秘术,解除了对各大道的召唤。 秦翌笑着随之同样收起了剑冢秘术,解除对身后各大道的召唤。 正要说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北方。 十里之外,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那里。 “山影老祖?” 感知到山影老祖身上的战意,秦翌挑了一下眉,打趣道。 “这是打算车轮战吗?” “车轮战?你也配?” 山影老祖撇了一下嘴,傲然道:“我就出一招,若是你能接住,就算你赢了。” “一招?太少了,三招吧,省得你输了,不甘心。” 秦翌听后摇头失笑,随后打趣道。 山影老祖的眼睛眯起来,盯着秦翌道:“哼,希望,一会儿战斗的时候,你还像现在这么嘴硬!” 山影老祖转头瞪了一眼没有眼力劲儿,还杵在那里不动的花影老祖一眼。 “我要战斗了,你还在呆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滚,不要打扰我们战斗。” 花影老祖无奈的后退了数十里,一边退,一边在心里滴咕道。 “这山影老祖以前不是这么话多啊,以前,想让我滚,直接一个眼神,最多一个滚字,现在怎么话这么多了……嗯,好像就是从那次任务之后开始的,幻影老祖败给秦翌之后,山影老祖就直接破防了,话开始变多了起来。” 唉,真的好怀念,以前那个冷傲的山影老祖啊。 看到花影老祖离开后,山影老祖转头看向秦翌。 “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战斗了!这次,本座一定要打败你!” 山影老祖想到上次的战斗,就憋屈。 这半年憋着一股劲儿呢。 看了刚才秦翌和花影老祖的战斗,山影老祖也没有出招试探的意思,再加上还有三招之约,一上来就放大招。 “山,镇!” 山影老祖直接召唤出墨狼大道和山之大道,身下出一大片的墨池,瞬间飞出数百块巨石,飞到秦翌的上空,重组凝聚一座宛若真山的数百丈高的黑山。 随着黑山成型,一种强大的压迫力,自从四面八方袭来,将秦翌定在原地。 黑山快速的向下降落。 秦翌有一种预感,一旦被黑山压在身上,他就会犹如琥珀中的虫子,再也没了翻身的可能。 “该死,速度好快,留给我的时间太短了,我还没有解析完,怎么出招破解。” …… 花影老祖远远的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惊叹之色。 “山影老祖不愧是我们这一代有数的强者。” “山之大道这么难的大道,竟然被他修炼到小成,甚至可以借助墨狼大道的力量,发挥出接近大成的威力。” “这招‘山,镇’,将所有的道迹全部聚集起来,聚石成山,发挥出的威能,可比我这个所有大道都只是入门,只能将道迹分散使用的方式,强太多了。” …… 幻影老祖看着青铜境的画面,抚掌笑道:“山影的战斗经验还真是丰富,一下子就抓住了秦翌的破绽,一出手就是大招,根本不给秦翌解析的时间,看秦翌这次怎么破?” 镜影老祖眼中闪烁着青光,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墨狼山以北的战场。 云影老祖紧张的盯着青铜中的画面,这样的局面,就算是她遇上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也不知道,屡次创造奇迹的秦翌,会如何应对? …… “看来,解析,只能等到战斗之后了。” 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 “战斗模式。” 秦翌身上的战意瞬间达到顶峰,眼神冷漠的看了一眼头顶的大山。 “剑!” 剑之大道随之被召唤出来,瞬间数百把青铜剑形态的道迹飞出剑之大道。 随着秦翌的右手虚握。 数百只青铜剑道迹瞬间聚集在秦翌的身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把数百丈长的青铜剑。 “斩!” 秦翌手中出现一把三尺长的青铜剑虚影,随后自下而上,向上一剑斩去。 由道迹组合而成的数百丈的青铜剑,瞬间随着秦翌的动作,斩向黑山。 哧! 一剑。 黑山两分。 轰! 由道迹聚合而成的黑山,再也无法维持聚合,分散数百块巨石,四射开来。 “剑雨!” 巨剑分散,数百把青铜剑,按一定的规律旋转着向下落去,望之似剑似雨。 剑雨落下,打在巨石上。 瞬间将所有的巨石都全部击碎。 看到所有的巨石被击碎,重归墨池,山影的童孔瞬间一缩。 “好快!” 这次,秦翌学习的速度好快。 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破解并掌控了道迹聚合的秘术。 刚才,秦翌与花影老祖战斗时,藏拙了。 山影老祖的眼中闪烁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种天赋,这种悟性,真是太妖孽了。 还好,当时秦翌提议扩充到三招时,他没有拒绝,不然,这次,他就要坐蜡了。 “看来,想着减少消耗,是不行了。” 必须拿出点真功夫了。 山影老祖的身后出现了影之大道和墨之大道,全部凝聚到山之大道。 再由山之大道,凝聚到墨狼大道中。 “山,崩!” 山影老祖身上的墨池瞬间由水化石,再由石聚山,随即山崩。 数百块道痕构成的巨石,射向秦翌。 速度非常快,几乎眨眼即至,几乎没有给秦翌任何反应的时间。 “投影!” 秦翌立刻施展出了之前与花影老祖战斗时学会却没有用上的秘术。 福地投影,结界守护。 一个半径只有一丈的小型结界,瞬间以秦翌为中心,出现在秦翌的身边,将秦翌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保护了起来。 第一块巨石砸在结界上,结界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就抗了下来。 不过,巨石也没有碎,紧贴结界,停在那里。 随后,数百块巨石从四面八方落下,将秦翌连同结界,犹如琥珀中的虫子似的,封印在了里面。 …… 花影老祖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道痕化形!” “这,这不是修炼大道到了大成,才能施展的秘术吗?” “山影将山之大道修炼到大成了?” “不可能,那样,山影老祖早就成被封为天骄了。” “这是……借助墨狼大道,临时将山之大道提升至大成?” “啧啧,得消耗多少功勋啊。” 也就是山影老祖一直在活跃在妖魔战场,才拥有这么多功勋可以让他如此挥霍吧。 …… 幻影老祖看到这一幕,同样发出了一声感叹。 “没想到,我有幸在妖魔战场外面,看到山影使出这一招。” 云影老祖看到这一幕,却松了一口气。 秦翌的守护结界既然抗住了最初的最勐烈的攻击,自然也就不会在镇压中被破。 就算秦翌输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影响接下来,自己去秦翌交流风水之术。 注意力不由的从战场上转移到了幻影刚才说的话中。 从来没有上过妖魔战场的云影老祖听后,好奇的问道:“妖魔战场,也有墨狼大道,可以借助?” 幻影老祖看秦翌被封印,心情大好,笑着为其解惑道:“妖魔战场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那里不仅可以像在领地中似的召唤出各妖族的种族大道,还拥有和领地一样的清灵之气,实力完全限制。” 云影老祖再次不解的问道:“清灵之气?那魔族,岂不是受到了限制?” 幻影老祖哈哈大笑道:“那里自然也有魔族喜欢的浊煞之气……我都说了,妖魔战场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无论是清灵之气与之魔族,还是浊煞之气与之妖族,都不会产生任何负面影响……那些浊煞之气对我们妖族来说,就好像不存在似的……这在妖魔战场外面,是无法想象的。” “这么神奇?”云影老祖惊叹一声道:“真想去妖魔战场啊,可惜,长老会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幻影老祖的笑声为之一滞。 其它人不想去,却不得不去。 长老会不让幻影老祖去,她却非常想去。 真是,太凡尔赛了。 “咦,秦翌出招了。” 听到云影老祖惊呼声,幻影老祖立刻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战场上。 只见,一条通天大道,突然出现。 犹如不同一个维度似的,穿越黑山的封锁,直直的插在了黑山之中。 “还没放弃?”幻影老祖皱眉摇头道:“道痕拥有不灭特性,道痕化形,聚石成山,将人封印后,就算是用剑之大道的道痕凝聚而成的剑,也不可能破开的。” 突然,幻影老祖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不对,这不是之前的剑之大道,这是……” 第五八零章 道痕聚合,一脉相承 第5章 道痕聚合,一脉相承 “剑冢!” 一个百丈高的剑冢虚影,出现在黑山外,随后缩小,凝重,最后完全与黑山重迭在一起。 一把把青铜剑,木剑,铁剑,冰剑,石剑等各种类型的“剑”,自黑山的巨石之间的“缝隙”中“长”了出来。 黑山随之崩塌,再次分裂成数百块巨石。 …… “这是什么剑道?” 幻影老祖惊呼一声道:“怎么同时拥有这多种不同大道的道痕凝聚而成的剑?” 镜影老祖再也忍不住,终于开口了,用略有起伏的声音,用激动的声音快速的说道:“这才是秦翌真正的剑道,一个能把剑道练至大成的人,怎么可能是通用剑道,自然已经有了自己剑道。秦翌的这个剑道,蕴含其它大道属性相关的道痕,完全可以‘以剑道演化诸道’,这,这也是一个不弱于风水大道、种族大道的顶级大道啊。” 幻影听到这里,直接亚麻呆住了。 “秦翌,不止拥有可以和种族大道相媲美的风水大道,还拥有同样级别的剑道?他,他不是才三十来岁吗?他,他怎么可能,同时将这些顶级大道,修炼到这种程度?不是越是顶级的大道,越难修炼吗?要不然各族也会有合全族之力,共修种族大道这样的事啊?这,这……” 镜影老祖同样感觉不可思议。 “虽然,听起来,非常魔幻,不可能发生,但是,它就发生了,就发生在我们的眼前,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云影老祖听出来了。 秦翌的剑道竟然可以他的风水大道相媲美。 而秦翌的风水大道又可以和他们举全族之力推演的种族大道相媲美。 也就是说,秦翌一个人,就相当于他们两个墨狼一族的智慧? 哦,若是算上时间成本的话,只怕,还可以翻倍。 这时,花影老祖一脸感慨的飞了过来,提醒三妖道:“你们别忘了,秦翌可还精通多种龙之大道,虽然秦翌并非龙族,无法发挥出龙之大道全部的威能,不过,龙之大道可是比我们墨狼大道强大不几多少倍的种族大道,哪怕只能发挥出一分的威能,对我们来说,也非同小可,不可小觑。” 云影老祖听后,一脸崇敬的看向青铜镜中的秦翌。 “早就听闻人族虽然出生于浊灵之地,却是天生拥有神之形,且以天生灵慧,发智慧著称的神奇种族,没想到,人族的智慧,竟然如此博大精深。” 幻影老祖冷哼一声。 “你们不觉得,人族和我们妖族,是完全相反的两个种族吗?我们妖族需要化形,才能拥有神之形,而人族却先天拥有神之形。我们妖兽只有到了半妖,才拥有智慧,而人族却天生灵慧。我们妖族天生超凡,拥有道种,沐浴大道,而人族却需要模仿我们,后天修炼出道种,才能超凡脱俗,体悟大道。对我们来说是诅咒的浊灵,对人族来说,却完全不成问题。而清灵,对人族来说,同样不成问题……人族的潜力,可能比我们妖族还要强,你们确定要继续放任人族继续成长下去吗?” 幻影老祖的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呵,顿时让因为修习风水之术,对人族深有好感,对秦翌甚是崇敬云影老祖,从个人崇拜中清醒过来,神情恍惚的用不甘的语气呢喃道:“万族皆可成妖,人族,不能成我们妖族的一分子吗?” 幻影老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双眼不由自主的眯起来,嗤笑一声,用冰冷且充满恶意的声音道:“什么是妖?先天拥有超凡伟力,后天拥有神之形,为妖。人族和我们完全相反,如何称妖?万族皆可为妖,但是,只有先天拥有神之形的人族,不可能称妖!” 四妖一阵沉默,这时战局再发生变化。 …… 山影老祖看到自己赖以成名的绝招,如此轻易被破,不愿接受现实,犹如输光家产的赌徒,双眼通红的道: “就算赔上全部的功勋,今天我也要打败你!” 所有的由剑痕凝聚而成的黑色巨石,犹如倦鸟归林般回来了山影老祖的身边。 “化山为狼。” 巨石重新化形,变成了墨狼的形态。 “以身合道。” 山影老祖纵身一跃,犹如没入水中似的,融入这只由巨石形态的道痕凝聚而成的墨狼之中。 “道痕化形。” 巨石道痕重组而成的墨狼,重新化为墨水形态,又在化为墨池之前,瞬间再重新凝聚,犹如真正的狼似的,出现在了原地。 之前的石质感完全消失,墨水感也消失不见。 它就好像一只真正的拥有皮肉的墨狼。 但,显然,它并不真正的墨狼。 它就是道痕化形。 …… 看到这一幕。 花影老祖直接惊呆了。 “道痕,还能直接化狼?” 他一直以为,道痕化山形,就已经够厉害了。 毕竟,山是不动的。 就和墨池一样。 就算动,也就是山崩化石和聚石成山两种。 但是,他还从来不知道,原来,道痕也可以像道迹一样,化形为狼。 幻影鄙视的瞥了花影老祖一样。 “我们墨狼一族的传承,一脉相承,仙神境之所以将领域分成那么多重,就是为了晋级尊主境后修炼道迹更加容易一样。道迹亦是如此,道迹可以做到的,道痕自然也可以,你只所以没有做到,只是因为你的实力,达不到而已。实力达不到,我可以接受,不过,你连想都没想到,我真的无法接触,花影,你还真是如山影所言,是一个废物啊。” 花影老祖只是发出一句感叹,竟然就遭到幻影老祖如此恶劣的嘲笑,不由的一甩袖子,敌视的看了幻影老祖一样,冷哼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云影老祖无奈的看了幻影老祖一眼。 “这是何必呢?” 云影老祖刚才被幻影老祖的人族不能成妖的话,冲击心神,甚是疲惫,也懒得再看下去了。 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画面。 秦翌已经开始出招了。 看来,这次三招之约,要结束了。 不过,她也不想在这里看了。 云影老祖身影一闪,同样消失在了原地。 镜影老祖看了一眼幻影老祖,再次将视线移回青铜镜。 幻影老祖看到这一幕,瞬间炸了,冲着镜影老祖吼道。 “怎么,你也要离开?还是,要我离开?” 镜影老祖依然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自上次秘术反噬,神魂受创之后,你的心境与出现了问题,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多说话,就算说话,也最少注意说话的场合,注意说话的对象,注意说话的内容,你这样,无缘无故的为我们竖敌,是不理智的行为。” 幻影老祖冷哼一声:“你还是先管一管你自己吧,都把自己炼成一面镜子了,还好意思说我。” 说完,也不满意承镜影老祖的情,看他显化的战场了,一甩袖子,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镜影老祖对幻影老祖三妖的离开,一如既往的漠视不理,连一个视线都懒得给,依然盯着镜面。 “还是剑道?这种模式的秦翌,一直在使用剑道……他是只会剑道,还是,剑道最合适?” …… “剑阵。” 剑冢上的剑一只只的飞出,最后剑冢完全消失,只剩下秦翌一人,凌空而立。 数百只不同类型的剑,驰飞在半空之中,围绕着十余丈高的墨狼,组成一个庞大的剑阵,将其围困其中。 数百只不同大道属性的剑痕,宛若整体一般,从四面八方,不同方位,不间段的刺入墨狼体内,又快速的透体而出。 墨狼黑色的血不时滴落,消散,但是,又瞬间恢复。 透体而出的长剑,或是卷刃,或是开裂,但是融入剑阵后和,在其它剑攻击,自己休养的时候,很快就恢复过来,再次加入攻击的序列。 两个拥有不死特性的“怪物”,开始战斗,打的就是消耗战。 战斗经验丰富的山影老祖,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几次想要突围,但是都没能如愿,被剑阵挡了回去。 只能在这明明只有数百只,却犹如无数只飞剑的剑阵攻击下,左冲右突,原地打转。 被困其中,无法突围。 “该死,我的功勋要消耗完了!” 山影老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墨狼的身体为之一顿,随后由狼化山,由山化石。 山影老祖脸色苍白的自山中崩裂而出,看着半空中的巨石由实化虚,最后完全消散。 墨狼出现变故时,剑阵就停止了。 时间好像凝固了似的,静静的悬停在那里。 山影老祖隔着数十只飞剑,苦笑一声道:“秦翌,你赢了。” 说完,身体摇摇晃晃的避开飞剑,飞了出去,没入雾中,消失不见。 “战斗模式,结束。” 秦翌眼中的战意,恢复到正常水平,眼中再交变得灵动。 秦翌看着山影老祖消失的方向,随后一挥,数百只道痕组成的飞剑,飞入身后的剑之大道中,消失不见。 “道迹聚合,道痕化形,道痕聚合……妖族的仙神境和尊主境一脉相承,无论是领域,道迹还是道痕,都是一个套路。” 秦翌心中感叹道:“我早该想到的。” 若是如此的话,也就不用如此麻烦,借助战斗,来开发福地境级别的秘术了。 “不过,理论是理论,理论转化为实现,还有一段路要走,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推演,但是,战斗,却可以搭顺风车,以最快的速度,略过大量无用的推演,直达目标。” 所以,战斗,也有战斗的好处。 “不过,省去的推演,还是有些用的,有机会,慢慢的补上。” 秦翌一边通过刚才战斗,推演着自己的道痕级别的秘术。 一边等待着墨狼一族接下来的反应。 秦翌非常好奇,墨狼一族是接着排人试探他呢? 还是…… …… 山影老祖身影一闪,出现在镜影老祖旁边。 看到只有镜影老祖一妖。 “他们呢?” 镜影老祖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道:“幻影心境不稳,看到你失利之后,火力全开,将花影和云影怼走了,然后怼了我一句,自己生闷气先走了。” 山影老祖脸上露出苦笑:“我让幻影失望了。” 镜影老祖摇了摇头,依然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道:“无须自责,你的战斗非常精彩,长老会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山影老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镜面中独自一人,凌空而立,低头沉思的秦翌一眼。 “解析的如何了?” 镜影老祖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秦翌与你战斗的时候,和与花影战斗的时候,行为模式完全不同,和花影战斗,主要以研究为主,一切的反击虽然看起来惊险成分,实则游刃有余。而与你的战斗,秦翌不得不以战斗为主,变化少了,用的还是以前的老招,但是,却非常高效,每次都是用最小的力量,破解你的招式,其战斗智慧,甚至我们这些混迹妖魔战场数千年的还要强,这种模式之间的变幻,我认为有非常大的研究价值。” 山影老祖无语的看了镜影老祖一眼。 两种模式的无缝切换,对你来说,有非常大的研究价值吧。 可以解决心性被“宝镜”影响,越来越像一面镜子的问题。 这也是妖之常情。 山影老祖只换了一个更加精准的问题。 “秦翌的战斗特点分析的如何,可制定出了战胜他的方法?” 镜影老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秦翌用过的招数,虽然非常精妙,以我们墨狼一族的底蕴,总能找到克制之法,只是,秦翌已经掌控却未施展出来的招式,我们没有提前准备,应对起来依然会十分困难,而且,秦翌最厉害的是其强大的学习能力,他可以快速的从我们的招式中取其精华,自创招式,甚至举一返三,因敌而变。” 山影老祖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听你这么说,难道秦翌就不可战胜吗?” 镜影老祖顿了顿,开口道:“只有一个办法,以力破巧,用压倒式的力量,打败他。” 山影老祖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以力破巧?” 秦翌已经尊主境,在无上境不出的情况下,谈何容易? “也不知道,天娇,可不可以……” 第五八一章 天骄不出,战后总结 “废物!” 墨狼山上空三千丈处,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青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嘴角噙着一丝嘲弄,继续开口道:“以山为道,那就好好的修,知道山之大道难修,却非要修,修了却又不好好的修……那是山吗?那是石头!由石头垒起来的石堆,算什么山?” ”什么是山,有根的才是山。.\n思兔更新的章节最完整全面,无错内容修复最及时,由于缓存原因推荐浏览器访问.\n官网他的山有根吗?” “为何山之大道是最强的大道之一?因为,那个山,是山海界的山!” “这样的山之大道,那才是真正的大道。” “再看这废物,修的什么玩意儿。” “不会修就别修,修了也别乱叫,叫什么山影,白白让人期待。” “哼,那妖魔战场上响亮的名声,也不知怎么来的?” “废物!” 说着青年转头看向旁边那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子道:“烛影,你还说他有多厉害,就这?” 烛影无奈的摇头苦笑道:“殿下,您拿他和您比,他自然是废物,其实,山影还是很厉害的,山之大道那么难,别人参悟迟迟不得寸进,他却另辟蹊径,聚石为山,不仅大大的降低了难度,还走出了自己的道,顺顺利利的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烛影老祖低头看着下方正在战斗的两人,接着说道:“殿下可不要小看山影,山影的实力在尊主境中,还是很强大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妖魔战场上获得那么多的功勋,传出那么大的名声。” 青年显然并不接受这个说法。 “另辟蹊径?我看是走入歧途吧!” 青年居高临下,用不屑的眼神,瞥了山影老祖,接着说道:“满满都是小家子气,好好的一个山之大道,被他修成这样,那么大的名声也给别人起一个坏头,有了这个先例,别人再选择石之大道,估计都会选择他这种取巧的办法,哼,可是,大道修悟,哪里有捷径可走,他从选择这么做那一瞬间,就已经断了前程,最多也就再在这个成就了。” 烛影老祖这时才恍然道:“怪不得,长老会那么早就选择让山影去妖魔战场了,原来如此。” 青年摇了摇头,轻哼一声道:“当年还曾经想和本殿竞争过天娇之位,自不量力。” 怪不得,殿下对山影这么大的意见呢。 原来如此。 烛影微微摇头,视线放在下方的战斗,看到山影三招之约就要结束了,按殿下所言,山影必输,烛影老祖赶紧问道:“殿下可要出手?” 青年抬了一下下巴,反问道:“你想让本殿和加入车轮战?” 烛影老祖赶紧解释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只是想给秦翌一个下马威,让他认清人族与我族的差距而已,绝对……” 青年却打断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结果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青年一甩袖子,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不过声音却烛影的耳边依然在回荡。 “秦翌是人族的天娇,给秦翌应有的礼仪,别怠慢了客人。” 烛影老祖赶紧行礼领命。 “是,殿下。” 烛影老祖居高临下的静静的看着战斗结束。 “果然如殿下所料,山影输了。” 烛影一脸惋惜,心中暗道:“可惜,殿下不出手,若是出手,那就完美了。” 即给了秦翌一下下马威,又展现出他们墨狼一族的强大底蕴。 她接下来与秦翌交流起来,也就更加从容了。 “现在这情况,就不得不改变策略了。” 烛影老祖待了片刻,晾了秦翌一会儿,想清楚了接下应该怎么说,怎么做,才动身。 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青年回到洞府,面上却完全没有在烛影面前那么无所谓。 “人族,以天生灵慧着称的人族,果然智慧非常!” “尤其是人族的天娇。” 青年回忆着最近找到的关于中原人族的历史记载。 “先是有人打败身上没有道种,无法修炼的诅咒,打破种族限制,开启了武道这种修炼之路。” “随后,不断有天娇,突破种族限制,直到法相境,浊灵之地最高境界。” “被卡了两千多年后,竟然又出了秦翌这么一个天骄,不仅打破了浊灵之地最高不过法相的诅咒,甚至连破两境,短时间内一路修炼到了尊主境。” 青年的语气一顿,接着喃喃自语道:“越是修炼到后面,前期的真骨的加成就越小,反而是天赋悟性的加成越大,尤其是到了尊主境,开始以参悟大道为主之后。”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到了尊主境,人族的种族天赋,才真正的开发出来。” 想到秦翌的表现。 青年心中忌惮不已。 “人族,打破种族桎梏,直达尊主境,已然成了气候。” “压,是压不住的。” “更何况,其背后还有龙族的影子。” 青年低头看了一眼,静立云雾之中低头沉思的秦翌一眼。 “人族之势,已经势不可挡,以秦翌表现出来的天资,我就算亲自出手,胜算,也不过七成。” “而且,就算是战胜对方,也胜之不武,而且还会得罪了其背后的龙族,但,若是输了,不仅会打破我的不败金身,还会影响我的声望,甚至让秦翌踩着我,名扬天下。” “无论胜负,对我来说,都得不偿失。” 青年虽然很想和秦翌一较高下,但是,如此多弊端的情况下……出手,是不可能出手的。 “还不如做一个顺手人情。” “只是,人族……龙族这次做的这么激进,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青年眼中闪烁不明的神色,不知在想什么,沉吟良久,才闭上了眼睛。 “罢了,这些,不是我该想的。” “此事,自有无上境的大人物们操心。” 青年闭上眼睛,接着心无旁骛的参悟起了大道,整个洞府再次安静了下来。 …… 解除了战斗模式,墨狼妖族没有来人之前,秦翌静立原地,开始一边回忆之前的战斗,一边进行分析总结。 “福地境的战斗,就是道这个层次之间的比拼。” “虽说只涉及到了道韵、道迹、道痕,这些大道衍生出的力量,根本不会涉及到大道本身,不过,这个层次,已经足够高了。” 大道之力,这种高维力量,面对福地境以下的人,那绝对是降维打击。 “大道的维度,可能比我之前预估的,还要高。” 之前,秦翌猜测,大道是神魂层次的产物。 神魂层次的大道投影,也证实了这一点。 不过,现在,秦翌却有了不同的判断。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这是被游戏面板认可的道途。 “这个虚,指的应该是意识。” 以秦翌现在的维度理论,根据前三个维度,很容易就可以推演出来。 “真正的合道,应该是意识维度的合道。” “我现在所做的神魂维度的合道,只是在为意识维度的合道,打基础而已。” 就像妖族一脉相传的传承,从领域境就开始为福地境打基础,提前用领域开始练手,为尊主境的施展出秘境,施展出道迹化形,道迹聚合,道痕化形,道痕聚合做准备。 “理解错了不怕,只要路线没错,就可以了。” 就像丹田,他刚开始理解的是下丹田代表的气,中丹田代表的精,上丹田代表的神。 其实,真相的是下丹田代表的精,中丹田代表的气。 之所以理解错,是因为下丹田是炼精化气,中丹田是以气御精。 若是不了解其中的本质,再加上前期误导,很容易理解错误。 他虽然理解错了,却没有修炼错。 而且,还否打正着的躲过了一次幕后黑手的算计。 “当初全民推广的《混元功》和《青木功》都是以中丹田为核心,以炼体为主。” “无论从功法内容,还是丹田维度,都躲过了幕后黑手和算计,没有好心办坏事,进一步的污染人族。” 这也是秦翌后知后觉才发现的。 直到现在,还心有余季。 “灵根的诞生,更是近一步从根源上拨除了潜藏灵骨内处的污染。” 此举对人族来说,功德无量。 “我的直觉类慧根特性,虽然不起眼,但是,意外的好用呢。” 就算理解错了丹田的代表的维度,推演出了那么大的纰漏,也没有炼错分毫,一直走在最正确的道路上。 只能说,直觉类慧根特性,潜意识的趋利避害,平时不起眼,但是,真的很厉害。 尤其是对于擅长推演的他来说。 和人族的种族天赋“天生灵慧”一样,都是大后期的“技能”。 境界越高,悟性越重要。 之前秦翌就有这样的判断,到了现在,已经完全证实了。 “福地境,升维到了神魂维度,修炼的主要是神魂,而为升维到更高层次做准备,主修的是道。” 道的维度更高,以高维统御低维,可以更好的发展神魂。 “本源之体三大丹田,虽然都很重要,不过,毫无疑问,代表神魂维度的上丹田,无疑是最重要的。” 上丹田的大道投影,点线组成的动态抽象空间,代表的是对道种,道韵,道迹,道痕的直接掌控。 “我之所以初入福地境就可以通过对战,快速的掌控对方磨练数千年的秘术,正因如此。” 果然是‘磨刀不误砍柴功’啊。 当年他一步步的选择了最难的路线,不断的积累底蕴。 不只是走在了最正路的路线上,还为现在的厚积薄发,和一入福地境就几乎同阶无敌的战力,打下了竖实的基础。 “道韵简单,道迹好修,只有道痕,有些难。” 秦翌不断的根据领域境的功法秘术,推演适合福地境的功法秘术。 “道种,道韵,道迹,道痕,四个层次,其实四位一体,可以通用。” “当年,在领域境运用道种力量的方式,完全可以应用在道韵,道迹和道痕上。” “只是,越往上,实现的难度越高。” “道痕化形,我现在已经掌握了。” “道痕聚合,我还没有。” “而且,我总觉得,山影老祖的道痕化形,有问题。” 秦翌推演着当时的战斗所得。 “缺点太明显了,漏洞也太突出了……我只用了道痕化形的力量,就轻松破了他的道痕聚合。” 这样的道痕聚合,肯定是不对的。 “真正道痕聚合,要不走‘以阵聚合’路线,要不走‘生而聚合’路线,若是走山影老祖这种,先化形后再‘物理聚合’的路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先补好漏洞。” “当然,虽然作为修炼路线,肯定不行,不过作为秘术绝招,却是可行的。” “用来虐菜,应该非常不错。” “有着上手简单,消耗少,演变简单等特点。” “比如像我现在这种,只会道痕化形,还不会道痕聚合,完全可以以此为媒,临时施展出道痕聚合的力量。” “漏洞的弥补,倒也简单,只要我的剑,够快,够准,够狠,敌人就算发现了漏洞所在,也无法破解。” 秦翌不断的推演着道痕级别的秘术。 进一步加强的自己的实力。 秦翌突然感知道了什么,抬头看向前方。 一身紫裙的烛影老祖的身影,突然出现,步履盈盈间向前飞了几步,在秦翌身前百丈处站定。 烛影老祖一脸歉意的用妖族的行礼行了一个礼道:“抱歉,我有事出去了一趟,没想到小友就来了,得到消息,我紧赶慢赶,还是迟了,花影他们几个,没有为难你吧?” 秦翌挑了一下眉。 这是结束了? 这么容易,就让他过关了? 不给他一个下马威吗? 他都做好了,再来一个比山影老祖实力更强的尊主境大妖,略一交手,认输,败给对方,给对方留下脸面,也给自己留下余地呢。 怎么才两次,就突然结束了? 一般不都是三次的吗? 事不过三,哪有试探了两次,就没了的。 这些妖族,不按常理出牌啊。 唉。 失误了。 如此以来,他之前的行径就太过出跳了。 不过,墨狼妖族既然如此,自然也有其缘由。 秦翌可不信,墨狼妖族战力最强的是山影老祖。 秦翌心中转过许多念头,表面却完全没有任何迟疑的躬身作揖还礼道:“哪里哪里,是在下孟浪了,来之前,应该提前说一声的,在下之前和花影老祖和山影老祖有些误会,切磋了几招,不过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让烛影老祖费心了。” 烛影老祖好像刚刚知道此事,轻轻的拍着胸脯,一脸庆幸的道:“那就好,那就好,走,秦翌小友,别杵在这里了,去我洞府一聚,我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仙酿珍品,就是为了好好的招待你。” 秦翌看着态度和之前洛京上空时完全不同,说话间甚至带着一些男子英气和豪迈豁达,不拘小节的烛影老祖,挑了一下眉,笑着拱手道:“那就有劳烛影老祖了。” 烛影老祖白了秦翌一眼道:“老祖?我有那么老么。” 看着对方二十来岁青春靓丽的模样,秦翌开玩笑似的叫了一声。 “那叫……姐姐?” 烛影老祖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哎,这就对了。” 第五八二章 闲话史诗,四大纪元 “前辈。” “老祖”的“老”,可不是指“年龄”。 而是一种敬称。 比如,秦翌就被底层的老百姓亲切的称之为“圣皇他老人家”。 再比如……老天爷。 对方大自己几千上万岁,叫姐姐,这也太…… 反正,秦翌无论如何也叫不出来,拉扯一番后,最后定为了“前辈”一词。 这样即显得亲近,又不失敬重。 秦翌跟在烛影老祖身后,缓缓落下,站在墨狼城中的一座由石砖砌成的和中原风格迥异但是格局非常类似的府邸。 “我还以为,前辈的洞府是在命岛上呢。” 烛影老祖轻笑道:“我在命岛上自然也有洞府,只是命岛,可是非常敏感的地方,可不能随便让其它尊主上去哦。” 命岛应该和他的福地差不多的存在。 在福地中,他的实力是最强的。 就算没有浊灵之地压制。 在福地上战斗,他有把握战胜几百个全盛时期的山影老祖这种级别的敌人。 同时,他也是最弱的。 若是因战斗,将福地毁了,那他就真的“死”了。 只要福地不毁,他就永生不死。 命岛。 应是同理。 是尊主境大妖的命门所在。 如此命门之所,尊主境大妖怎么放其它尊主的分身登上他们的命岛呢? “这是尊主境之间的忌讳吗?”秦翌好像这才想明白其中的诀窍,赶紧道歉:“对不起,前辈,我刚刚突破,以前也没有交流的对象,让您看笑话了。” 烛影老祖引着秦翌坐在了后花园的亭子里。 这里早已经摆好了仙果仙酿。 “秦翌小友,你这也太见外了,正所谓不知者不怪,请坐。” 秦翌坐下后,接着叹了口气道:“唉,我一直闭门造车,孤陋寡闻,这次来拜访您,就是为了了解一些尊主们的常识和忌讳,就怕像刚才那样,无心之间,得罪了其它尊主,平添事端。” 烛影老祖不接话,只说:“来,尝一尝这仙果,这可是我们墨狼一族的特产,其它地方可是吃不到的。” 秦翌拿起一颗仙果,一口咬了一下去,嗯,鲜汁味甘,灵气十足,若是法相境以下的食用,甚至可以当作突破境界用的天材地宝。 秦翌就当烛影老祖默认了,一边吃,一边自来熟的问道:“前辈,我之前听说蛊虫一族和鬼神一族,是旧时余孽,这是什么意思啊?” 烛影老祖一听,秦翌朝她打听的是蛊虫一族和鬼神一族的事,不由松了口气。 墨狼一族对这两族,可没有一点儿好感。 若是能够将秦翌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两族,倒也不失一件好事。 烛影老祖心中一定,口风一松,顿时露出亲切的笑容。 “这是常识,是一个妖都知道,既然秦翌小友想知道,本座今天就和小友好好说道说道。” 秦翌做出洗耳恭听状。 烛影老祖酝酿了片刻,开口道:“小友可知,我们这个纪元,是妖魔纪元?” 妖魔纪元,倒是贴切。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烛影老祖接着说道:“妖魔纪元,自不用述,在妖魔纪元之前,其实还有三个纪元,接时间顺序,分别为神魔纪元、虫木纪元和鬼神纪元。” “神魔?虫木?鬼神?” 秦翌呢喃着重复一遍。 这和他们人族的划分,完全不同。 他们人族只是将纪元,划分为了两个,神兽纪元和当下纪元。 烛影老祖看着震惊的秦翌,得意之感,油然而生,喝了一口仙酿,接着说道:“神魔纪元,顾名思义,就是神和魔的纪元。” 说到历史,浊影老祖的眼神变得深邃,语气变得厚重,带着史诗感的接着说道:“传闻,创世之初,天地一片荒凉,环境恶劣,混沌混乱,全无生机,创世神为此专门创造了诸神,改造世界,创世神因为创世和造神消耗太大,因而陷入沉睡。” “由创世神亲自创造的诸神,是大道化身,天生神通广大,移山倒海,永生不灭。” “不过,就算如此,诸神的死亡也并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诸神死后,会化身为魔,魔与神完全相反,他们为毁灭世界而生。” “魔与神的使命相左,两者不可共存,只要遇到,必有一死。” “魔死后,会再次涅槃,重生为神,如此周而复始,无穷尽也,神魔不死不灭,争斗永无休止。” 大道化身?不死不灭? 秦翌被烛影老祖所讲的历史,深深的震撼到了。 烛影老祖看到秦翌的表情,非常满意,暂停说话,悠悠喝着口仙酿,等着秦翌消化这些常识。 “前辈,既然神魔如此神通广大,甚至不死不灭,他们的纪元怎么会终结?还有,秘境……” 而且,这和秦翌的认知,发生了严重的冲突。 毕竟,秘境,秦翌发掘了好多个了。 烛影老祖看了一眼千丈处的结界,叹了口气道:“原因很简单,纪元变了。” “纪元变了?”秦翌不解的重复一句。 “神魔纪元,世界初开,一切混沌,清浊不分,是诸神聚石成陆,聚水成海,最后形成了现在以山为海界的格局,也是在这一格局成形之后,世界晋级,混沌不再,清浊两分,神魔是仪仗混沌之气而存在的存在,他们自然也就……” 秦翌震惊的张大眼睛:“这,这,诸神……他们不知道,他们一旦完成世界的改造,他们就会……” 烛影老祖低头泯着仙醉,压抑着沉重的心情,缓缓开口道:“据我们考证,诸神,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建设世界,让世界晋级,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就算因此而陷入无尽的沉睡,他们也义无反顾。” 秦翌这时,终于明白,魔为何要毁灭世界了。 魔应该是死后,打破了某种规则,有了私心,不愿意自掘坟墓,这才一心破坏世界。 而魔死后再次化神,可能同样是一种世界规则,类似于洗脑,让他们再次没了私心,心中只有创世神留下的使命。 显然,最后,诸神赢了。 世界晋级了。 至于秘境,是怎么来的了,秦翌大概也猜到了。 没了混沌之气,他们无法不死不灭。 死后,只能限入永久沉睡,这才会沉入地底深处,化为秘境。 “长见识了。” 秦翌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感叹道。 烛影老祖看秦翌已经消化了,就接着说道:“虫木纪元,清浊初分,灵煞初现,离海平面十丈左右,首次出现了,清浊结界,这个纪元,是灵植的纪元,也是以灵植为食的虫族的纪元。” 烛影老祖不知想到了什么,感叹道:“当时,天地灵根,遍地都是,天材地宝,随地可见,那可真是一个物资丰富到了极致的纪元啊。” “虫族得天独厚,不用修悟大道,只需吞噬天地灵根和天材地宝,就可不断晋级,自证大道。” “可惜,虫族只知破坏,而不知建设,还好,在将天地灵根毁灭殆尽,天材地宝消耗一空之前,世界再次晋级,天道降下诅咒,虫族也随之衰亡。” 烛影老祖最后感叹道:“据说,现在的蛊虫一族,不及当年虫木纪元的万分之一。” 秦翌这才明白,为何蛊虫一族,如此致力于研究诅咒大道了。 原来,他们是想恢复虫木纪元的荣光。 烛影看秦翌已经回过神来,接着开口道:“鬼神纪元,是一个特殊时期的产物,当时虫族衰亡,无法对世界再造成严重的毁坏,世界终于开始恢复生机,动植物越来越多,但是,当时冥界未成,生灵死后,灵魂不得进入冥界,只能遗留世间。” “天地间残存的灵魂越来越多,有些灵魂以灵气为食,成为了神,有些灵魂以煞气为食,成为了鬼。” “鬼神对立,就这样开始了。” 原来,鬼神是这么来的。 原来,鬼神是这么划分的。 “鬼神纪元,最后谁赢了?” 烛影老祖微微摇头道:“那个纪元,留下的痕迹很少,据我们墨狼一族考证,最后应该是鬼之一脉赢了,也有其它妖族考证后认为,最后是神之一脉赢了,鬼神一族,作为鬼神纪元最后的残留,他们坚称鬼神两脉合一,没有胜负。” “最终结论,莫衷一是。” “不过,无论最后是哪一族赢了,最后世界晋级,冥界一出,死后灵魂都入了冥界,鬼神失去了存在的根基,自然也随之衰亡。” 秦翌状似无意的用好奇的语气询问道。 “墨狼一族认为鬼之一脉赢了,可有什么依据?” 烛影对秦翌对此事的执着,略有察觉,不过她也没有在意。 “我不是我族专门研究历史的专家,对此了解并不多,不过是聊天的时候,听一位专注于历史的朋友,说过那么一句,冥界诞生本身,就是鬼之一脉胜了最有利的证明。” 秦翌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秦翌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原来如些,冥界啊……前辈,冥界,真的存在吗?如何才能沟通冥界?” 烛影老祖倒也没有多想,笑着说道:“冥界的存在,是肯定的,我们有着它存在的确实证据,至于如何和冥界沟通……” 烛影老祖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颇有深意的看了秦翌一眼道:“我们墨狼一族少有涉及此项研究者,对此也知之甚少,不过,鬼神一族作为鬼神纪元最后的传承者,对此应该是最了解的,你若想了解更多,可以询问他们。” 秦翌听后,笑着点了点头道:“多谢前辈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然后,秦翌就转移话题,接着好奇的问道:“每次世界晋级,清浊结界,都会上升吗?” 烛影老祖微微一愣,刚才她说这一点了吗? 好像在讲述虫木纪元时无意中提了一句。 烛影老祖,沉吟片刻后,此事也不算多隐秘之事,于是点了点头道:“对,清浊结界是世界晋级和,纪元变更最显着的标志。” “虫木纪元清浊结界为十丈,鬼神纪元的清浊结界为百丈,当下妖魔纪元清浊结界已然上升到了千丈。” 秦翌听后,感叹道:“你们妖族,真是历史久远,知识渊博,不像我们人族,犹如井底之蛙,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浅薄了,我们之前,还只将世界划分为诸神纪元和妖族纪元呢。” 烛影老祖笑着说道:“可以理解,其实,在妖魔战场现世之前,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族,当时,我们将我们的纪元,命名为妖灵纪元,可惜,随着妖魔战场现世,魔族现世,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拥有和我们妖族一样强大的种族,这才不得不将这个纪元,改名为妖魔纪元。” 显然,烛影老祖被秦翌那一句妖族纪元,戳到了爽点,不由的多说了几句。 “原来,妖魔战场是后面现世的吗?它是什么时候现世的?妖魔战场是什么样的?” 烛影老祖神情一滞,低下头,一边喝仙酿,一边随口敷衍道:“几万前吧,至于妖魔战场是什么样的……” 说到后面,突然想到了什么,烛影老祖眼睛一亮,抬起头提议道:“若是你们人族想了解妖魔战场,我倒是可以为你们安排参战之事……” 秦翌赶紧惊恐的摇头道:“前辈,我们人族,才只有我一个尊主境,这,这就让我们人族上战场,这,这……” 烛影老祖也知道此事需要再议,也就不再多提。 秦翌看到这里,故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好奇的问道:“前辈,我们人族,现在也算是妖族了吧?” 烛影老祖诧异的看了一眼秦翌,微微摇头道:“这个,却还无法确定,之后,我在长老会上提一句,如何判定,还要看长老会的意思。” 秦翌听后耷拉着脑袋道:“是因为,我们人族,只有我一个尊主境,实力太弱了吗?” 烛影老祖笑着安慰道:“其实,妖族不止有像我们墨狼一族这样的大族,还有很多小族,他们大多只有一两个尊主境,甚至没有自己的领地,更有更多全族连一个尊主境都没有,连家族都称不上的散妖,实力的强弱,并不影响妖族的评定。” 小族? 散妖? 原来,妖族不只是像占据中原四夷的墨狼等五族的模式吗? 秦翌听了进去,心中有了想法。 不过,秦翌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脸沮丧的道:“既然如此,那为何,我们人族,不能成为妖族?你们不是说,万物皆可为妖吗?” “这个……” 对此,烛影老祖倒还真的知道,他们妖族对‘妖’的定义,除此之外,还有两条。 后天启灵,化为神形。 就算是先天妖族,也是先诞生为兽,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才会启灵,诞生灵慧,随后仪仗天赋神通,一步步的修炼到的仙神境,化形成功,才算妖族。 这两点,人族都不符合。 若是让人族加入妖族,就要修改妖族定义……而且,因为后天妖族的存在,这里面还涉及到诸多利益纠葛…… 让人族加入妖族,这可是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 烛影老祖只能如此敷衍道:“下次长老会,我定会帮你争取的。” 看到烛影老祖的态度,秦翌心中暗道一声。 “果然。” 连对后天妖族依赖最轻的墨狼一族,都如此,其它妖族,可想而知。 秦翌的垂眸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不能对妖族报有任何幻想。 第五八三章 横推南蛮,化蛊秘法 南蛮,蛊仙山北百里外的结界内,秦栋站在一处百余丈高的山丘上,透过那层薄薄的晨雾,眺望着这座以前仅限于传说的山脉。(由于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浏览器访问.\n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咣当咣当。 一身甲胃,环刀佩剑,全副武装,身上还沾染着变成黑色胶状物的鲜血的秦楹,从小山的山路上走上来,站在秦栋身后,隔着面甲,声音都带着几分金属的质感和回声的浑厚。 “启禀大帅,向南军已经将留守此地的南蛮部落已经全部肃清,还请指示。” 秦栋收回视线,转过头,无奈看了秦楹一眼道:“我们是亲兄弟,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如此生分?” 秦楹隔着面甲,嗡声嗡气的说道:“礼不可废。” 秦栋瞪了秦楹一眼:“越说你还越来劲了,是吧?” 秦楹这才卸下面甲,嘿嘿笑道:“大哥,你现在可是统御几十万大军的镇南军团的大帅,弟弟我现在也是统率一万精锐的大将了,我们若是不注意,在下面的将士面前,失了威仪,以后这兵可怎么带啊。” 看着经过十多年的军旅生涯,终于锻炼出来越发稳重的秦楹,秦栋心中感叹万分。 果然。 军营,是最锻炼人的地方。 战场,是让人快速成长的催化剂。 经过十年打磨,再加上这一战,秦楹终于历练出来了。 秦栋收回思绪,询问道:“多少俘虏?” 秦楹摇了摇头道:“这里的蛮兵非常顽强,人数,不到一千人。” 秦栋沉默片刻,抬头看了一眼百里外的蛊仙山一眼。 “情理之中,蛊仙山下,蛮人圣山之所在,再加上留守的蛮人必然是最忠诚的部分,这十万蛮兵就算一个投降的没有,我也不意外。” 秦栋接着问道:“斥候呢,蛊仙山下的南蛮部落,有什么动静?” 秦楹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救援的动作,依然陈军于结界之外十里外,与我们隔着结界对峙。” 秦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情理之中,在结界之内,他们就算死了,对于蛊虫一族来说,也没有价值,说实话,留下的这么蛮兵在结界之内阻拦我们,我都有些意外了。” 秦栋转头,看向蛊仙山的方向。 “蛊虫一族,有什么动作?” 秦楹接着摇头言说道:“很安静,也没有任何动作。” 秦栋摇头失笑道:“他们在等三弟,我们这些人,还不配他们出手。” 秦楹冲着蛊仙山的方向,瞪了一眼。 “哼,这群虫妖,早晚有一天,我会率领大军,踏平他们的蛊仙山。” 秦栋没有在言语上找回便宜,直接说道。 “安营扎寨,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南疆防线了。” “是。” 秦楹右拳捶胸,敬了一个军礼。 秦楹转身冲着山下的士兵吼道:“大帅令,安营!” 太阳缓缓的出来,太阳渐渐的掀开了这层薄纱,晨雾渐渐消隐。 听到山上传来的将令,浴血厮杀了一夜的数万将士,一边收捡尸体,一边依然亢奋的齐声吼道:“是!” 随后,不知谁吼了一声:“镇南军团,万胜。” 随后,很快就有人跟进,齐声的大声吼了起来。 “万胜”之声,震耳欲聋,回荡山间,不绝于耳。 “你啊。”秦栋看着秦楹的操作,微微摇头,也没有怪罪。 秦楹重新回到原来站立的位置。 “大哥,这次为何要留俘虏?以前,我们不是都不留俘虏的吗?” 蛮人自出生就被种下命蛊,生死不由人,就算俘虏了,也无法收为己用。 秦栋笑着反问道:“你说是因为什么原因。” 秦楹眯起眼睛道:“除非,已经找到破解命蛊之法了。” 秦栋笑着点了点头道:“对,军府给我来信说,鸣蝉大巫的化蛊秘术已经研究成功,已经在山谷部落试行,效果相当不错。” 猜测得到证实,秦楹也很高兴。 “太好了,镇北军团当年的十万狄人俘虏,被教化后,军府可是给了重奖,我们这次俘虏的蛮人何止十万,这次定然不能让镇北军团独美于前了。” 秦楹对镇北军团的争胜之心很强,秦栋虽然有感于镇北大帅是他师父,争胜之心并不强,但是,十年几的和平年代,为了激发战心,维持军心,秦栋就算没有,也要有,他不只一次的在公开场合,叫板镇北军团,样样都要和镇北军团,这才保证了镇南军团在这十年的训练,效果显着,很多方面已经追上了镇北军团,足以称得上一只强军了。 林狼一身黑色皮甲,从出隐影中显露出身影,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用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禀报道:“大帅,鸣蝉大巫到了。” 秦栋对秦楹笑道:“说到鸣蝉大巫,鸣蝉大巫就来了,走,我们一起去迎接鸣蝉大巫。” 鸣蝉大巫依然保持着蛮人大巫的装束,不过,身上的气息,却没有了一丝蛊师的气息。 站在那里,气质超然,仿佛和整个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秦栋也是第一次见,看到对方后,同样露出一丝惊色,和秦楹对视一眼。 “鸣蝉大巫,已经到了元神境?” 秦栋面露惊讶之色的直接问了出来。 鸣蝉大巫右手竖起,左手放在右臂中间的关节处,单手合什,微微弯腰行礼,口中先是念了一句:“圣皇在上,鸣蝉这厢有礼了。” 这是,混元宗下属的圣庙,为圣皇信徒专门制定的礼节。 秦栋惊讶的和秦楹再次对视一眼。 “先生,是圣庙使徒?” 鸣蝉大巫再次行了一个礼,用平和的语气回答道:“月前鸣蝉完成化蛊秘法,前去洛京觐见圣皇时,在路上有幸了解到了圣庙,深合鸣蝉之意,就在觐见时厚着脸皮提议加入其中,圣皇胸怀博大,同意了在下的请求,并点化于我,助我晋级元神。” 说到最后,鸣蝉激动的转身向北,神态非常虔诚的行大礼参拜道:“圣皇在上,福泽天下。” 秦栋看着和他情报中完全不一样的鸣蝉大巫,转头向林狼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 林狼立刻现身,单膝跪地,立刻传音认罪道:“大帅,鸣蝉大巫实力高强,我们收集的情报,已经过时,还请大人责罚。” 秦栋眯了一下眼睛,挥了手,林狼身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等鸣蝉大巫行完参拜大礼,秦栋哈哈大笑着,热情的轻轻拥抱了一下对方,大声道:“既然是三弟亲自点化的信徒,那就是自己人了,鸣蝉大巫,请,我早就为大巫准备好了接风洗尘的宴席,只是前线物资紧张,准备的比较匆忙,可能有些简陋,还请大巫见识。” 鸣蝉大巫单手合什,直接摇头道:“圣皇派愚信前来化解蛮人身上的命蛊,解除蛮人恶之本源,圣皇之命在身,不敢懈怠,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随我来。”秦栋也没有坚持,亲自为鸣蝉大巫引路。 “这是我们的关押蛮人俘虏的大营,请进。” 鸣蝉大巫进了俘虏营,看到在部分蛮人都昏睡着,少部分醒着的,也是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连动弹一下都难。 鸣蝉大巫微微愣了一下:“这是……” 秦栋解释道:“蛮人大多心志坚定,就算当时被下破了胆,投降了,或者受了重伤,无法反抗被我们俘虏了,但是,等过一段时间,恢复之后,就会再次反抗,屡禁不止,我们担心,事有反复,就减少了他们的食物供给,身体虚弱之后,这才没了反抗,不过,最近又出现了集体自杀事件,我们只好再给他们下了迷药,让他们保持昏睡,这才没有出现大量伤亡。” 鸣蝉大巫听后,单手合什,闭上眼睛,轻诵一声:“圣皇在上,这些被蛊妖迷惑的可怜人,合该有此一劫,愿圣皇保佑他们,让他们摆脱蛊妖的诱惑,重归人族的怀抱。” 说着,鸣蝉大巫施展化蛊秘法,手上出现一团白光,冲着身前一众蛮,轻轻一挥。 白光洒落,白光照耀的蛮人身上的蛊虫气息瞬间消失,转化为了纯正的灵骨气息。 因为刚刚转变,暂时还没有收敛,在场的秦栋等人感知的非常清楚。 看到这一幕,在场众人,皆面露惊色。 “这是?化蛊为骨?他们,拥有灵骨了?” 秦栋不敢置信的问道。 鸣蝉大巫收起秘法,右手不再闪烁着白光,再次单手合什道:“在下的化蛊秘法,只是化蛊之效,在觐见圣皇时,圣皇当场优化之后,这才有了化命蛊为灵骨的神效,圣皇在上,福泽天下。” 秦栋这时才反应过来。 虽然都是蛮夷。 但是南蛮却和北狄完全不同。 近两千年来,每次灵潮之劫,北狄都要南掠,掠去了大量的人口,这么多年的繁衍生息,狄人和中原人,血统上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但是,蛮人却完全不同,他们更加封闭,同时,他们的命蛊也有吞噬血脉,改造血脉的功效。 中原人被掳入南蛮的人很少,就算被掳到了南蛮,被命蛊寄生之后,只会转化为蛮人,而不会保留中原人的血统。 所以,狄人身上,大多拥有灵骨。 而蛮人身上,却没有一个拥有灵骨。 而秦翌优化后的化蛊秘法,完美的解决了这一点,让蛮人化去命蛊的同时,衍生出灵骨。 虽说再在是灵根的时代,灵骨已经过时,不过,灵骨却是灵根的基础,没有灵骨,你就算吟诵再多遍《道经》,也是没用的。 秦栋同样向着北方抱了一下拳,行了一个礼,同时一脸庆幸的传音给秦楹道:“还好三弟查漏补缺,给我们被上这一环,不然……” 不然,他们就做了无用功了。 秦楹笑着回答道:“三弟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想到我们的前面去了。” 秦栋深以为的点了点头。 他们在旁边陪着看了一会儿,就走起身离开了。 在路上,秦楹奇怪的问道:“鸣蝉大巫既然已经皈依三弟,为何他没有穿圣庙使徒的服饰?还是蛮人大巫的着装?” 秦栋对此倒是没有太在意。 “应该是为了更好的融入蛮人,借助大巫的威望,得到俘虏的认同,进一步从心灵上改造蛮人,行教化之功。” 秦楹瞪大眼睛道:“鸣蝉大巫,要和我们抢这教化之功?” 秦栋看到秦楹的反应,摇头失笑道:“鸣蝉大巫既然已经入了圣庙,就和我们不是一个体系的人了,就算他的功劳再大,又对我们又有什么影响?” 而且,秦栋没说的是,他们可是圣皇嫡亲兄长,谁敢贪墨他们的功劳? 秦楹这才反应过来,挠着头,嘿嘿笑着说道:“对啊。” 就算真的有影响,那也是军府和混元宗的博弈,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的功劳,自然是他们的,一点儿也不会少。 “对了,前几天传来的妖族最新情报,看了没?” 秦翌对情报,一直放得很开。 自己得到的情报,整理之后,可以公开的,都会选择公开。 秦楹点了点头,眼神中依然还残留着震撼。 “四大纪元,大族,小族,散妖,妖魔战场,啧啧……真是让人眼界大开啊。” 秦栋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些历史,简直就是一部神话般的史诗。可惜,我们人族出场的时间太晚了,实力也太弱了,连登上舞台的机会都没有。” 秦楹笑着说道:“以前的人族,的确没有机会,但是,从我们这一代开始,却是有机会的。” 秦栋立刻明白秦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一代,有他们的三弟,人族的圣皇在。 他们就有了加上这个舞台的机会和底气。 “之前,我还不明白,三弟为何一直强调人族,是一个整体,对于教化之事,如此上心,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三弟早就将目光,对上了妖族。” 秦楹倒是一点也不憷,反而斗志满满的道:“哼,妖族不过是比我们多发展了几十万年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打破种族桎梏之后,以我们人族的天赋,必然可以后来居上。” 第五八四章 寻散妖领,庆八百寿 墨狼山以南一万里,十万大山深处。 秦翌的身影在九百丈高空的云雾之中缓慢飞行着,不时停顿片刻,四下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根据我在墨狼领收集到的情报,墨狼山以南一万多里,十万大山深处,有一个散妖和小族的聚集地啊,怎么找不着呢?” 秦翌再次翻看了一遍游戏面板的消息栏。 “我的游戏面板已经可以收集方圆三千里的消息了。” 而且一般的结界秘法都无法阻拦它,除非秘境,清浊结界之类强大结界,才有可能。 “时间……是因为时间不够吗?” 收集消息,也需要时间的。 若是这个时间段,正好没有人或妖说及相关的情报,游戏面板自然收集不到。 秦翌的注意力从游戏面板中移开,呆在原地,一边收集信息,一边感知着什么。 “离开中原后,我也感知到了来自浊灵之地的压制。” 离中原越远,压制的越是厉害。 秦翌手一翻,手中聚集一团浊灵之气。 “这里的浊灵之气,就好像没被驯服的野马似的,掌控起来,难度非常大。” 人族诞生于浊灵之地,修炼于浊灵之地,对于浊灵的掌控能力,要远远高于妖族。 秦翌还以为,只要是浊灵之地,他都可以如中原一样,掌控浊灵如臂指使呢。 秦翌接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浊灵之气的难以掌控,还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大道!” 离开中原之后,就好像进入了一个被信号干扰的区域,对大道的感知,越发模湖了。 “我现在召唤大道都难,只能像山影老祖当年降临洛京上空时那样,催动自身大道,消耗自身法力,最高施展出道韵级别的力量。” 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 他秦翌离开中原之后,竟然也体会到了当年墨狼一族入侵中原面临的尴尬局面。 秦翌回头看了一眼中原的方向,晦莫如深的轻声呢喃了一句。 “中原,果然是特例。” 中原大地,对人族,太友好了。 无论是山川地理,还是气候四季,无论是浊灵之气,还是大道投影。 四夷毗邻中原,虽然稍弱,却也在影响的范围之内。 尤其是东夷,那片海外群岛之地。 现在想来,东夷之地的岛屿之上,和中原大地,也差不了多少。 秦翌转头看向东海的方向。 “若我之前的猜测是真的,也在情理之中。” 占据中原和四夷的五大妖族,或许,并不是空穴来风。 “龙族……” 必然在其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只是,我总感觉,幕后黑手,不只龙族……” 秦翌回忆着从烛影老祖那里套取的情报。 “神魔纪元,虫木纪元,鬼神纪元,妖魔纪元……我总觉得,似乎,忽略了什么。” 秦翌似乎找到了一丝灵光,正要深度挖掘,突然,游戏面板弹出消息提醒,打断了他的思考。 秦翌好不容易抓住的灵光,也就没了。 秦翌也不生气,摇头轻笑道:“我现在就算找到幕后黑手,也没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引来杀身之祸,不着急,慢慢来,幕后黑手,若有所图,总会现身的。” 秦翌点开消息提醒,直接打开最新的消息更新。 “找到了。” 秦翌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瘴气弥漫,毒虫遍地,凶兽肆虐的十万大山中,总有特殊之地,藏风纳水,形成天然的风水阵,衍生出风水结界,隔绝内外,生成一方水土,庇护着一方生灵。 这一处山谷之中,占地十数里地,生活着数千人族。 阡陌交通,水渠绕径,村舍相邻,鸡犬相闻。 好一世外桃源之地。 可惜,桃源虽好,却是他乡之地。 躲过了天灾,却躲不过妖祸。 一阵黑风吹过,停在了树落上空。 一个桀骜的声音,黑风中传来。 “黑风大王过寿,准备十个童男童女。” 下方村落中,一阵骚动,随后,一阵哭泣之后,一个老者带着十几个壮汉,推着五男五女,走了过来,双膝跪地,以额抢地,鼻间呼吸着腥臭的泥土的气息,身体颤抖着,说道:“这是我族奉上的供品,还请大仙笑纳。” 一道黑风卷过,地上被大人强压着跪在地上的十个童男童女消失在了原地。 随后,黑风吹过,消失在了原地。 秦翌站在半空中,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没有灵骨,不是中原分散出去的人,没有任何修炼之法,也不是妖族大族统治下的人族……说的语言,虽然已经形成了语言体系,不过,却有着沉重的妖族特色……很多发音都在模拟动物的叫声……他们,不会真的是从诞生就生活在这里的原着民吧?” 人族的分布,这么广吗? 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有人族的原住民存在? 秦翌突然对人族的诞生,产生了一丝好奇。 “人族是如何诞生的?人族分布这么广,与此有关吗?”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村落。 “无论在怎么恶劣的环境下,只要人族聚集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受到的是妖族的影响,他们也会发展出自己的语言,文化,种田,造物,建筑等等。” 天生灵慧的人族,在这方面总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只是,他们却不像生活在妖族大族治下人族那么幸运,由妖族为他们量身打造适合自己的修炼体系,也不像中原人族那么幸运,靠着自己的力量,就创造出了适合人族的武道,掌控了超凡力量。” 没有超凡力量的人族,是那么的弱小,面对一只半妖的要挟,只能顺从。 何其可悲。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高耸入云的山峰。 “可是,他们却是不得不这么做,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他们,只有依附于妖族,才能在这个危险世界,生活下去。” 而这样的村落,在这片山谷之中,还有好几个。 而这样的山谷,在这片十万大山中,还有多少个? 这个世界,有多少人,还在受到妖族的迫害? “弱小,就是原罪!” 秦翌突然笑了。 “还好,我不弱小!” 他带领着中原人族,终于摆脱了妖族的统治。 “强大,就是真理。” 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制定规则。 无论这个规则,多么的不合理。 就像这过寿献上童男童女。 弱者也只能遵从。 秦翌笑的更加开怀。 “还好,我足够强大,拥有改天换地之能,变更规则之力。” 一切,就从这里,开始吧。 秦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八百多丈高的山顶。 三个人形的妖族,在一群兽首人身的半妖的服侍下,大声说笑着。 “黑风,你这里高度比较低,不过,好东西倒是不少。” 左手边,一个身披黄袍,体型清瘦的青年,看了一眼下方结界中生活着的人族,感叹道。 坐在主位,一身黑袍,体型壮硕的青年,哈哈大笑道:“没办法,老祖偏爱我,让我放牧这一方人族,哈哈……正好,今天我过八百岁大寿,一人送你们几个人族的幼崽,哈哈……” 坐在右手边的身着白裙的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女子,立刻接过话道:“好,黑风大哥大气,黑风大哥,我敬你一杯。” 左手边的黄袍青年更是连话都没说,直接举起酒杯,大口的灌了下去。 坐在主位的黑风,笑着指了指两妖,打趣道:“你们这是找借口,专门多喝几口我好不容易从大族淘来的灵酿啊。” 对于他们这些已经化形成妖,达到仙神境的妖族来说,这几个人族的童男童女,虽然也算珍贵,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却没什么作用,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他们一般也不会吃,都是转赠给手下的半妖。 反而是这来自大族的这种蕴含着丰富的清灵之气的灵酿,虽然对他们实力提升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却可以有效的恢复他们的妖力,尤其是在这烛灵之地。 十分难得。 “大王,童男童女,取来了。” 一个狼首人身的半妖,大步的跑了进来,身后的半空中,用妖力化绳,拴着十个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的童男童女。 半妖随手将一扔,十个童男童女跌落在地上。 他们惊恐的四下望着,本能的颤抖着向中间靠拢在一起。 黑风大手一挥道:“这里有十个,你们各分四个,自己挑吧。” 黄袍青年啧啧道:“这十个没有任何污染的童男童女,可是我们妖族的硬通货啊,无论是在散妖领,还是在各大族的妖领,都可以兑换一些我们需要的好东西,让黑风大哥破费了。” 说完,最后还看了一眼白裙女子:“白止,你先选。” 白止没有客气,扫了一眼,随手一挥,两男两女就拘到她的面前,打量了一眼,对身后的兔首人身的半妖道:“好好照看,别死了,死了,就不值钱了。” 黄袍青年看白止已经拿了,这才迫不及待的抓了四个过来,一边打量,一边笑着对黑风说道。 “听说,大族和讲究的小族和实力强大的散妖,得了这童男童女后,还要炮制一翻,才会食用,也不知真假。” 黑风笑着指了指说道:“这是从大族传来的吃法,他们都会专门为领地内的人族设计一套特殊的修炼体系,让他们修炼到一定程度,才食用,这样的效果的确更加显着,这也算是大妖的底蕴之一,在我们妖散领,能做到这一点的非常少。” 黑风随后指着白止用羡慕的语气说道:“不过,也有例外,白止他们药兔一脉最擅长炮制人族了,听说还可以定制,甚至一些大妖都为之赞叹。” 最后看向黄烟打趣道:“你想知道具体情况,就要问白止了,在此事上,她在我们三妖中最有发言权了。” 听后,黄烟果然露出一脸羡慕的表现,用炙热的眼神看向白止。 白止骄傲的仰着头道:“我们药兔一脉的确擅长此事,当年,老祖为了给我们药兔一脉寻一个营生,专门花费了数百年才将此术研究出来,不过,要说定制,那就夸张了,我们只会三种炮制方法,可以炮制成三种契合不同大道的药人,主要服务的还是散妖领的风狼一族,音鹿一脉和我们药兔一脉自己。” 说到最后,白止才略显矜持的说道:“至于大族赞叹,也只有喜欢血食的血蝠大族赞了一句,其它大妖,可看不上我们这些小手段。” 黄烟羡慕的看了白止和黑风一眼:“一个占据大量的宝地,圈养大量人族,一个拥有炼制人族的秘术……真羡慕你们拥有老祖的三族啊,底蕴就是雄厚,远远不是我们这些没有老祖的散妖可比的。” 黑风不知想到了什么,摆了摆了手,叹了口气道:“我们三族,也就在散妖领有些影响力,底蕴比之大族,差远了。蛊仙一族,你应该知道吧,就在我们北方,与我们散妖领毗邻。他们被墨狼一族压迫,不得不将势力南移,已经将中间的缓冲地带快占完了,老祖最近正在为这件事烦心呢。可是,蛊仙一族,那可是大妖啊,我们就算有心反对,又有什么办法呢。若是蛊仙一族再次往南移,就像当年,他们迁到十万大山,直接占据了最好的北端时那样,这次,我们估计,还得南迁。” 黄烟听后,立刻附和道:“我虽然最近几十年一直在黑风大哥的庇护之下生活,不过,几十年前我就生活在两领那一带,前段时间,几个友人找了过来,说被蛊仙一族赶出来,只能向南迁移,可是,这一代都是散妖领的地盘,哪还有空着的山头给他们住居,他们无家可归,就暂时住在了我那里,唉。” 说到最后,也是满是心酸无奈的叹了口气。 白止好像第一次听说此事,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这蛊虫一族果然不是玩意儿,净做欺负我们这些小族散妖这样的龌龊事,怪不得在大族之中那么不受欢迎呢,被赶到了十万大山呢。” 蛊虫一族再怎么不堪,也不是他们这些小族和散妖可以议论的。 黑风赶紧岔开话题,指着中间仅剩的两个童男童女道:“今天我过八百岁大寿,实在高兴,就现杀一个人族幼崽,给大伙助助兴,哈哈……” 黄烟识趣的顺着黑风的话,打趣道:“不知,黑风大哥想杀哪一个呢?” 黑风的手指抬起,下意识的指向那个男童,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微微一顿,惊喜的转头看向那个存在感突然变强的童女。 “改变存在感……这是,人族中罕见的拥有灵慧神通的珍品!” 价增千倍。 还有价无市。 发财了! “哈哈……” “这真是我有生之年收到过的最好的寿礼,哈哈……” 第五八五章 道韵之威,技能加点 “灵慧神通?天啊,竟然是灵慧神通,拥有灵慧神通的人,我也只听说过,还从来没有见过。” 黄烟惊呼一声,好奇的打量那个女童,好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似的,啧啧称奇道。 白止脸上满是羡慕,眼中满是懊悔。 刚才,可是她先选的,差一点儿,这个拥有灵慧神通的人,就是她的了。 要是黄烟挑中了,碍于黑风的威势,必然是要还回去的。 但是,若是被她选中了,就算被黑风发现了,也不过是赔些其它的东西罢了。 人却是可以带走的。 里外里一算,少赚了一个亿。 白止心中一动,感叹道:“这样的人族,炼制成药人,最合适不过了。” 黑风自然听明白了白止话里的意思。 白止在向他索要这个刚刚发现的拥有灵慧神通的人族呢。 老祖前段时间正说想要寻一个拥有灵慧神通的人族,给某个大人物送礼呢。 这可是他的晋身之机。 怎么可能让给白止? 白止给他的利益,怎么可能与老祖的相识相提并伦? 不过,还要和白止合作,黑风也没有当场让白止难看,只当没有听到。 黑风居高临下的一边打量着这个拥有灵慧神通的女童,一边笑问道:“你明明可以用灵慧神通,降低存在感,不被当场杀死助兴,怎么突然增强自己的存在感,自己找死?” 站在中间,被众妖围观,明明吓得瑟瑟发抖,声音依然清晰,逻辑依然分明的回答道:“因为我们总要死的,既然如此,若是必须有个人现在就死的话,那就让我先死好了,阿娘说了,人死了,就不害怕了。” “哈哈……”黑风听后,哈哈大笑道:“真是有趣的逻辑!” 黑风接着问道:“既然你这么怕死,有降低存在感的灵慧神通,你想不被选上,应该很简单才对,你是怎么被选上的。” 女童鼓起勇气道:“我不被先上,妹妹就要被选上,她太小了,还不记事,若是就这么死了,她连阿娘的记忆都没有,太可怜了,我从小记事早,我就算死了,我也可以带着阿娘的记忆去往冥界。阿娘说了,带着美好的记忆前往冥界,是老天爷对人最好的安排……我,现在就算死了,也不后悔……我,我现在,不怕死了。” “哈哈……”黑风接着哈哈大笑着摇着头说道:“可是,你不被选上,明明可以与你阿娘创造更多更美好的记忆,你被选上就再也没有了,你不感到遗憾吗?” 黑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恶意,话语间攻击着小女孩儿语言中的逻辑漏洞,似乎这样做,可以给他带来别样的快感。 小女孩儿听后,眼中果然浸满了泪水。 “妞妞想阿娘了。阿娘,妞妞好想你,呜呜……” 黑风一看,只是一句话,小女孩儿就破防了,顿感无趣。 小女孩儿的哭声让黑风的心更是烦躁不已。 “哭,哭,再哭,就把你妹妹,你阿娘都抓来吃掉。” 黑风的话刚落,小女孩儿立刻吓得将眼泪憋了回去,紧紧的用双手捂着小嘴,一脸惊恐的看着黑风,不敢发出一丝哭声,不敢流出一滴眼泪。 黑风看到自己随口吓人的话,竟然这么好用,不由的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黑风哈哈大笑着指着小女孩儿旁边的小男孩儿道:“今天本王高兴,先杀了这个助兴,你们都分一杯羮,小钻风,去将这个小女孩儿的妹妹和阿娘都带过来,哈哈……” 小女孩儿一听,用力的摇着头,不敢置信的叫道:“你不是要杀我吗?为何要换成别人,我们家已经出了一个人牲了,为何还要抓我的妹妹,我阿娘早就过了选拨人牲的条件了,为何还要抓阿娘?为什么?” 黑风用充满恶意的眼神打量着小女孩儿,笑着说道:“因为,人牲的条件是我定下的,我可以随时改变,因为,我是管理你们这些人畜的妖王,我可以随意的掌控你们这些人畜的生死和命运。哈哈……” 刚才去抓人牲的半妖,赶紧大声的领命道:“是,大王。” “是我,害了妹妹和阿娘……” 小女孩儿双眼无神的瘫坐地上,眼中满是惊恐和懊悔,下意识的呢喃道。 “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怎么可以这样,村长爷爷明明说了,妖仙说话最算话的,还让我们向你们学习呢,为什么?” 黑风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我们,说话算话?哈哈……真是有趣的说法,等以后,我会嘉奖你们村的那个村长的,哈哈……” 黑风说到最后,似乎有了什么有趣的主意,再次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半妖化为一道黑风,刚刚起飞,刚到门口,突然,一阵清风吹过,黑风消散,里面的半妖湮灭在了清风之中。 只剩下一块闪烁着荧光的真骨,冬的一声,落在大殿的石板上。 这冬的一声,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黑风的笑声,戛然而止。 震惊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一只半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自己根本没有发现,他是怎么死的。 自己也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未知的危机,更让人惊恐。 黑风凝重的看着大门的方向,虽然没有发现任何敌人,依然如临大敌的大喝道:“这里是散妖领风狼一族的牧场,何方宵小,胆敢来我风狼一族的牧场捣乱?” 一个身着青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模样俊秀气质超然的少年,突然出现在大殿的中央,站在那两个小孩子的身前。 秦翌现身后,随手一挥,一道风卷过,将白止和黄烟身后的八个孩童卷了过来,落在自己的身后。 “聒噪!” 随后厌恶的看了黑风一眼,随手一挥。 一道清风吹过,主位上的黑风和其身后站着的所有半妖,全部在清风中湮灭,眨眼间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只留下一块块的真骨,表明着他们来过这个世界。 黄烟看到自己仰仗的实力强大背景浑厚的黑风妖王,竟然如此轻易就死了,吓得瞬间变成一只三尺来长的通体晶莹犹如黑玉似的黄鼠狼,身后冒出一股黄烟,瞬间将他的身体淹没,身影一闪,就要借助黄烟阻敌的方式逃跑。 这是它最擅长的逃跑手段了。 通过这个手段,他逃过了数次必死之局。 百试百灵。 可惜,这次,他没有那么好运了。 秦翌瞥了一眼,随手一挥,一阵清风吹过,无论是黄烟还是黄鼠狼,就好像黑板上的板画,被学生用板擦一边聊着天,一边随手就擦掉了。 地上的真骨就好像黑板上唯一残留下的痕迹,证明了黄烟曾经存在过。 白止没有像黄烟那样有逃跑的动作,她好像被吓坏了,震惊的看着秦翌,喉咙动了动,嘴唇颤抖着,发出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呢喃声。 “道韵,这是道韵,我见老祖施展过,这绝对是道韵……” 眼前这位,是一只尊主境的大妖! 在黄烟死之后,她顿时好像瞬间清醒过来,惊呼一声,一道残影闪过,双膝跪地,以头抢地,用颤抖的声音高声大呼道:“老祖饶命,白止愿追随在您的左右,为奴为婢。” 秦翌甩袖的动作为之一滞,轻声问道:“你会炮制药人?” 白止听到这位陌生的尊主境老祖的问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陌生的尊主境老祖没有动作,她就有一线生机。 只要她还有用,这位陌生的尊主境老祖就不会让她死。 白止赶紧大声回答道:“会,会,药兔一族,所有的仙神境里面,我炼制药人的手艺,可以排在前五,经我手炮制的药人,特别受欢迎,黑风与我交好,正是因为我有这样的手艺,我与黑风交好,也是因为黑风管理着一大片牧场,我们各取所需,黑风此妖,为妖非常恶劣,甚至都打上我的主意了,我心中早就对他非常厌恶,恨不得他早点死,还好,老祖出手了,不然,奴家只怕都要忍不动手了。” 秦翌出现在黑风的地盘,一出手就杀死黑风。 白止猜测,秦翌是黑风的敌人。 一个劲儿的抹黑黑风,一个劲儿的与黑风撇清关系。 秦翌只是轻声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那个拥有慧根特性的小女孩儿。 “妞妞,看到这一幕,你想到了什么?” 只有六七岁的妞妞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本能的回答道:“原来,妖仙大人,也会下跪求饶啊。” 说完,小女孩儿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低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翌哈哈大笑道:“妞妞,你要记住,只有实力,才有尊严,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 随后,秦翌右手一隔空一抓,将白止摄到身前,右手按在白止的脑门,白止不明所以的用扭曲形的脸,展露出一个丑陋又谄媚的笑容。 “老祖……” 秦翌没有理会。 “搜魂。” 直接施展搜魂秘术。 直接破开白止的灵魂防御,查看起了白止的记忆,重点放在了散妖领和炼制药人的相关情报上。 等搜完魂,秦翌随手一丢,白止就好像被玩坏的布娃娃,双眼呆滞,嘴角流着口水,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秦翌微微皱眉道:“灵魂破碎,人直接傻掉了吗?这搜魂秘术的副作用还是太大了,需要改进。” 要不然,只能搜魂一次,万一遗漏什么情报,想要通过第二次搜魂弥补,都做不到。 若是副作用小一点儿,可以多次重复的搜魂,得到的情报会更加全面。 秦翌随手一挥,一阵清风吹过,将大殿里剩下的所有妖族清场,只留下一地的真骨。 秦翌随手一挥,地上散落的真骨全部牵引着飞到秦翌的身前,自动收录到背包空间中。 秦翌打开游戏面板,看了一眼能量池,收获的本源之气不到0.01个单位。 聊胜于无吧。 打开鉴定栏。 里面的情报终于更新。 有了关于散妖领更加详细的情报。 “我已经晋级到神魂维度,对神魂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再加上游戏面板的特性,这才推演出了搜魂秘术。” 搜魂秘术获取的情报,是记忆流,有声音有画面甚至还有本人当时的情绪和思绪。 而鉴定栏中只有冰冷的文字,偶有插画,也是写实风格的地图或人物肖像。 甚是无趣。 “而且,搜魂秘术不仅可以自己用,还可能传授他人。” 增加人族的底蕴。 秦翌习惯性的解析着刚才的战斗,不无感慨的摇了摇头。 “尊主境与仙神境和半妖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只用了最低的手段道韵,就可以随意的抹杀他们。 完全是降维打击。 此时此刻,回忆起墨狼一族当初出动山影老祖,山影老祖与他交手时施展出的道韵手段,秦翌眼睛闪过一丝厉色,摇头失笑道: “当时还觉得,山影老祖手下留情了,现在想来,呵呵,原来,天真的人,是我。” 若风水阵没有突破,拥有福地境的部分威能,可以让他在战斗中施展出道韵,当时,面对山影老祖的道韵攻击,他只怕与黑风等妖也没有什么差别,只有被随意抹杀的份儿。 “实力越高,大境界的差距就越大。” 秦翌想到之前在墨狼城中,消息栏自动收集到的消息,双眼不由的眯了起来。 “在尊主境之上,还有一个无上境。” 尊主境相当于福地境,无上境应该就相当于洞天境了。 福地境和洞天境的差距,只怕比福地境和领域境的差距还要大。 “墨狼一族,好像没有无上境。” 要是有的话,那个无上境早就出手了。 “又或者,墨狼一族有无上境,只是出于某些限制,不能随意出手?” 秦翌心中一动,感觉刚才自己把话说的太满了,随之改口道。 “无论如何,像墨狼一族那样的大族,还是先凉着,暂别去招惹他们。” 秦翌怀疑,妖族的大族和小族的判定条件,可能就是,是否拥有无上境。 若真是如此…… 那以后面对墨狼族这样的大族,就要谨慎一些了。 不过,也不用太在意,有着龙族背书,再加上自己的实力,暂时,中原附近的墨狼五族,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多探索一下更远的地方,尤其是会一会这些散妖和小族,收集一些有用的情报和神通。” 说到神通…… 秦翌看了一眼背包栏中爆出来的两本技能书。 《药人秘法》 《毒烟秘法》 “这两个,应该就是三只仙神境的小妖爆出来的技能书了。” 神通为道种。 秘法为神通法种。 在没有神意烙印的情况下,想要获得某个神通,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修炼神通前置的秘法,一直修炼到圆满,最后完成感悟大道,完成蜕变,凝聚道种,铭刻神通。 有着游戏面板的加持,对秦翌来说,这个过程,更加简单。 秦翌点击学习之后,点开技能栏。 “之前背包中积攒的技能书页,转化的技能点,再加上刚才杀怪爆的技能点,啧啧,技能点已经破千了吗?” 之前还需要一遍遍的修炼技能,刷熟练度。 上次升级,有了技能点后,就更加简单快捷了。 秦翌直接加点。 一个技能,从入门到圆满就消耗了一百技能点。 因为技能和神通之间早在之前系统更新中就消除了隔阂,秦翌直接又消耗了一百技能点,破开了技能与神通的限制,晋级神通。 “药体神通、毒雾神通。” 只是到了神通之后,再提升,技能点就没用了,只能消耗神通点了。 后面,秦翌就不愿再消耗通神点提升了。 神通点和技能点可不同,只能通过任务奖励获得。 秦翌的神通很多,这两个冷门神通自然得不到秦翌重视。 不过是增加积累罢了。 这次主要是尝试一番系统更新之后技能点的效果。 一个字,爽。 这才是金手指该有的模样嘛。 第五八六章 灵植共生,青木长生 一朵白云,拖着秦翌和十个童男童女,缓缓的降落。 老村长看到之后,赶紧跑过来,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道:“大仙,可是这十个不满意,小的立刻给您换。” 秦翌用中原的语言,回答道:“我不是妖,我是人。” 秦翌说的话,明明和村长他们完全不同,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可以听懂。 到了福地境这个境界,已经修炼到神魂维度的层次,语言不再是单纯的声音,表情和动作这些物质层次的交流了,而是灵魂层次的交流。 人想表达什么,你的灵魂自然会散发相关的信息到外面,秦翌只要将这些收集收集到了,无论对方说的是什么语言,秦翌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同理,反过来,亦然。 无论秦翌说没说话,说的是什么语言,只要秦翌想,他们都可以听明白,秦翌想要表达什么。 老村长听后,愣了好久,这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落在地上的风清俊朗的少年,干笑着说道:“大仙,真会开玩笑。” 改变一个人的认知,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越是聪明人,越是经验丰富的人,越是麻烦。 秦翌懒得和对方废话,直接了当的说道:“我已经杀了这里的所有妖怪,现在,这里有我做主了。” 老村长这下愣的时间更长了。 他们祖祖辈辈的受到风狼一族的统治,虽然中间换了好几任妖王管着他们,但是,都是一个家族的,交接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发生流血事件,更没死过妖仙。 老村长不敢置信的看了秦翌背后的十个孩子。 其它孩子都满脸懵懂,只有妞妞看明白了老村长的眼神中疑问,赶紧用清脆的童音说道:“殿里的妖仙都死死了,只剩下骨头了。” 老村长的脸上不仅没有庆幸,反而瞬间面若死灰。 “祸事了,祸事了……” 老村长可是知道,统治他们的这只妖仙家族的强大。 他自然知道,人族对于妖族来说是很有价值的东西。 他们这个山谷的数万人族,对妖族来说,可是一笔非同小可的财富。 这么庞大的财富,而他们却可以世世代代的掌控这里,不让其它妖仙插手进来,就足见其强大。 老村长瘫坐在地,惊慌失措的呢喃道:“风狼一族妖仙若是找过来,我们都得死。” “哼!” 秦翌轻哼一声,老村长顿时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看着围上来却不敢上前的一群村民,秦翌直接朗声道:“这是谁家的孩子,都接过去。” 说完,秦翌就不再理会这些人,旁若无人的一边四下打量,一边右手不断的掐算着,左拐走拐的走到村子的另一头的枯井边。 秦翌上前一步,向下望去,点了点头道:“就是这里了。” 秦翌扫视了一圈,四周废弃的村舍,摇了摇头道:“他们还真会找打井的位置,竟然直接在这个天然风水大阵的阵眼上打井,虽然这个深度,影响不大,不过只是泄露出的一丝威能,就不是他们这些没有修炼的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秦翌手一翻,一节新鲜的树枝,出现在手中。 秦翌轻轻的向下一抛,垂直着落入井中,断裂处沾到土地,立刻就落地生根,树枝立在那里,眨眼间变成了一株小树苗,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眨眼间,就生长为了一棵一丈多高的大树。 秦翌对此却还是不满意。 “太慢了。” 直接将手放在树干上。 大树下方的树根,开始不断的向外扩长,达到了个节点的位置,立刻就破土而出,长出一只一丈高的大树。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山谷所有的节点,都生长出了这种大树。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山谷外的结界,满意的点了点头。 “改造完成。” 这个天然风水阵,从今天开始,有主了。 秦翌收回右手,转头看向小心翼翼走向他的妞妞:“你这小家伙,胆子倒是挺大的。”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怕他,包括他救回来的那十个孩童。 秦翌也没有在意。 凡事,总要有一个接受的过程。 时间,是最伟大的魔法。 可以改变一切。 秦翌并不在意花费些时间,等待他们的改变。 妞妞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了一眼秦翌,又赶紧低下头,小声说道:“我相信,大哥哥不是吃人的坏妖仙,是不吃人的好妖仙。” 秦翌挑了一个眉,笑问道:“那你知道,你是什么妖吗?” 妞妞抬起头,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自信的说道:“树妖!” 秦翌看了一眼身旁的大树,想到刚才有关大树的“奇迹”,不由摇头苦笑道:“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成了树妖。” “不是吗?”妞妞眨着眼睛,不敢置信的反问道。 秦翌认真的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人,这是我的炼化的天地灵根,盘龙桃木的分枝,我将它种在阵眼上,掌控了这个山谷的风水大阵。” 妞妞虽然比普通的六七岁的小女孩儿聪慧,不过,毕竟年纪还小,而且接受的教育有限,并不能完全理解秦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妞妞歪着头,疑惑的问道:“您真的是人?人怎么会那么强大?可以杀死妖仙,还可以控制树一瞬间长那么大?” 将树瞬间长大,和杀死妖仙放在一起比较,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秦翌心中一动,说道:“这是一种后天的可以学习的修炼方法,我就是靠它才打败那些吃人的妖怪的。” 妞妞听后,眼睛一亮道:“妞妞可以学吗?”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 秦翌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将之前在推演仙武之道的过程中,推演出来的一个秘法,传给了妞妞。 妞妞愣在原地,开始消化秦翌传给他的传承记忆。 这时,看到妞妞没事,清醒过来的老村长,这才缓缓的走了过来,想要再次跪下说话,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好像有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阻止他下跪似的。 老村长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所为,不知所措的问道:“大王,这,这……”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这里,不幸跪里,有事儿你就说事儿,别整天跪来跪去的。” 老村长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王,您打算占领此地吗?” 秦翌也没有纠正“大王”这个不伦不累的称呼,只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老村长脸上露出难色道:“黑风大王,虽然死了,可是,他背后可是有着庞大的家族的,据说有着更加厉害的妖仙,您……” “他们,我自会解决,这些不用你操心。” 老村长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我们以后,每年进献多少童男童女?” 秦翌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余光看了妞妞一眼,心中一动,改口道:“每年就十个吧。就送到这里,我要在这里建立桃花庵,他们从此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每年只有十个,还好,还好。 完全可以接受。 老村长听后,脸上露出笑容。 随后,老村长才反应过来,瞠目结舌的问道:“大王,不在山上的王宫居住?要在这里居住?” 秦翌点了点头道:“怎么,不可以吗?” 老村长赶紧摇头道:“可以,可以,大王想在哪里居住都可以。” 秦翌懒得和对方说话,挥了挥手。 老村长离开前看了妞妞一眼,立刻会意,不久,就将之前送回来的其它九个童男童女又送了回来。 秦翌来者不拒,全部收下了。 这时,妞妞也消耗完了传承记忆,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秦翌,不敢置信的问道:“大人,那个,和灵植共生,获得灵根,得修仙道,然后就可以成为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仙人,这是真的吗?” 这么理解,也不完全算错。 “当然。” 秦翌指了指身后的大树道:“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妞妞跃跃欲试的走上前,一边观想大树一边划破手掌,将手按在树干上。 手掌和大树接触面,一个由青色和红色的线组成的直径两米的复杂的圆形平面风水阵图,出现在两者中间,随后分隔成一红一青两个直径一米的小型风水阵图。 随后,青色的风水阵图化为一道青光,没入妞妞的肚脐,红色的风水阵图,化作一道红光,没入树心之中。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仔细的观察着妞妞体内的变化。 随着秘法的进行,一个木灵根,从无到有,终于诞生。 “果然可行。” 这个山谷的人没有灵骨,也没有蛮人的命蛊。 想要诞生灵根,无法吟诵道经直接将灵骨转化为灵根,也无法用化蛊秘法先将命蛊转化为灵骨,再由灵骨转化为灵根。 这个山谷的人族,没有任何超凡传承。 要无中生有,太难了。 秦翌心中一动,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个推演仙道时的秘法,可以通过分支桃木共生,衍生灵根,再接着修炼仙道。 与桃木共生,并不需要什么天赋。 当然,修仙需要有一定的智慧。 不过,童男童女,年纪还小,也可以后天培养。 秦翌每年要十个童男童女,就是为了这个。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秦翌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保护他们。 就算有着风水阵,也不是万无一失。 人还是要靠自己。 秦翌愿意给同为人族的他们,一个机会。 妞妞感知着脱胎换骨似的身体,激动的跳起来欢呼道:“妞妞现在真的变厉害了。” 秦翌笑着轻轻一点身旁的桃木,然后对妞妞道:“你可以呆在树下,观想大树,自然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修仙功法。” 妞妞好像在玩一种特别好玩的游戏,听到秦翌的指引,立刻开始盘坐在桃木下,观想桃木。 果然,一股新的传承记忆再次涌入她的脑海。 “《青木长生诀》……专门为单体木灵根创造……拥有亲和草木,延年益寿,驻颜常青的功效……有机会觉醒沟通草木的天赋神通……共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元神五大境界……第一大境界,练气篇……” 《青木长生诀》是秦翌专门为父亲创造的功法。 非常适合单体木灵根修炼。 侧重的也不是战斗,而是延年益寿,驻颜常青。 修炼《青木长生诀》的人,战力虽然比修炼《混元诀》的修士弱一倍,但是寿命却要长一倍。 这也算是秦翌的一点私心吧。 不仅是父亲,秦翌还为他的母亲,单体水灵根,创造了《源水不老诀》,功效和《青木长生诀》差不多,都不是以战斗为主,而是以养生为主。 妞妞不愧是觉醒了慧根特性的天才,才不到半个时辰,妞妞就修炼到了练气第一层。 妞妞激动的站了起来,双手掐诀,口含咒语,辅助构建法术纹路,双指关拢。 “木箭术,疾!” 妞妞的手指尖凝聚出一根木灵力组成的箭失,顺着妞妞的手指的方向疾射而出。 打中不远处一个石头,瞬间透石而过,最后打到地面上,深入半丈,才消散。 妞妞惊呼一声,跑过去,蹲在石头边,顺着打穿的小洞,看向石头的对面。 “这就是木箭术?好厉害!” 其它围观的九个孩童,还不知道害怕是什么,看秦翌不管他们,早就自故自的玩起了泥巴。 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的也惊呼着围了上来。 “哇,妞妞现在变得好厉害啊。” “妞妞,我也要,我也要。”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通过桃木分枝,储存传递信息果然可行,既然如此……” 秦翌看向身旁的桃木分株。 “那这些孩子的教育问题,也就解决了。” 秦翌完全可以将里面储存更多的信息,让他们学习,慢慢的改造他们三观,成为中原人的“模样”。 妞妞得意的和他们炫耀了一翻,然后跑到秦翌的身前,忽闪着大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容,问道:“大人,他们也可以学吗?” 第五八七章 三仙山上,独木成林 “药兔老祖,音鹿老祖,你们来了。” 风狼老祖铁青着脸,冲着两妖打了一声招呼,随后略微起身,请二妖坐下,然后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次,请两位过来,是有事要和两位商量。” 药兔老祖和音鹿老祖对视一眼,也不在意,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做洗耳恭听状。 “这几天,我的十几个牧场,全被一只外来的大妖给占了。” 风狼老祖咬牙切齿的道:“此妖太不讲规矩了,一个尊主境的大妖,竟然肆无忌惮的对仙神境的小妖出手,何其猖狂。” 药兔老祖和音鹿老祖的脸上并没有惊讶的神色。 显然,这个消息,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得到了。 因为没有涉及到他们的利益,所以,还可以用平常心来对待。 “风狼老祖,此妖是什么来历?” 风狼老祖冷哼一声:“做事如此下作,估计是一只无意中得了机缘,山金修炼到尊主境的散妖吧。” 药兔老祖却持不同意见。 “我得到消息之后,立刻派了一只小妖去打探消息,那只大妖占了牧场之后,并没有急着变卖人族,反而不知名的秘术将牧场变为私人领地,还选取了几个人族幼崽,传下修炼之法……” 说到这里药兔老祖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 “风狼老祖,音鹿老祖,这样的作风,像是一只刚刚突破的散妖所为吗?” 药兔老祖好像第一次听说这些消息,惊讶的道:“这些所作所为,可不像一个没有根脚的散妖啊。” 砰的一声。 风狼老祖气的直接拍了桌子。 “怎么,就因为他可能是一只来自大族的大妖,就这么算了?这里是散妖领,这里是三仙山,岂是他们大妖嚣张的地方?” 药兔老祖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三仙山可以变成四仙山嘛。” 音鹿老祖点头附和。 风狼老祖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不可靠,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 “哼,你们想叫四仙山?那也要看那妖愿不愿意!别忘了那些大族都是什么嘴脸,他们愿意与我们这些小族平起平坐?” 药兔老祖摇了摇头,给出自己的理解:“这个,应该不是整个大妖迁移,只是一个大妖分出来开辟的支脉而已,和我们小族相比可能底蕴浑厚了一些,不过,支脉就是支脉,应该不会再回去了,以后当小族相处就是了。” 音鹿老祖点了点头,再次认可了药兔的说法。 风狼老祖看了药兔老祖和音鹿老祖一眼,嗤笑一声道:“一厢情愿,大族的确有开启支脉的先例,但是,你们听说过,大族的支脉和其它小族共存的先例吗?” 药兔老祖和音鹿老祖脸色一僵。 对于大族支脉,他们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哪里了解那么多细节。 风狼老祖眼中闪烁一丝恶意,继续开口道:“据我所知,那些大族之所以开辟支脉,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而如此做,也是为了留下后手,你们说,这个后手,如何才能隐蔽,如何才能不被其它大族察觉?” 药兔老祖的脸色铁青,没有言语。 风狼老祖哈哈大笑着说道:“对,大族之间也是有争斗的,也有可能因为争斗被消弱成小族,甚至直接灭族。小族经营的好,也可能成为大族,我们不就在为此努力吗?大族开辟支脉大多是为了避险,若是被敌对的大族发现了,岂是根本不起作用?哈哈,为了保险,为了不会暴露,你们猜,他们会怎么做?哈哈……” 风狼老祖无情的戳破了药兔老祖和音鹿老祖心中的那一丝侥幸,恶狠狠的道。 “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前面只有一条路,战斗!而且,只能胜,不能败!败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药兔老祖还是心存侥幸的道:“万一,他不是来自大族,真的是刚刚突破的散妖呢?” “这话,你自己信吗?”风狼老祖先怼了一句,随后眼中闪烁凶光,恶狠狠的道:“就算如此,这么不守规矩没有眼力劲儿的大妖,也该死。” 药兔老祖叹了口气。 看来,此事是不能善了了。 唉,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妖,怎么就招惹了风狼老祖这条疯狗了呢? 药兔老祖突然想到,三仙山就三只小族,他不招惹风狼一族,就是招惹药兔一族和音鹿一族。 既然如此,还是招惹风狼一族好。 药兔老祖沉吟着说道:“我会参战,但是,只是掠战,主力还是你来。” 音鹿老祖无奈的点头附和,赞同了药兔老祖的提议。 风狼老祖对说服他们两妖参战,非常自信,对于这个结果,完全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哈哈大笑着站起身,端过仙酿,分别给两妖倒了一杯。 “好,我们这次还和之前一样,同荣辱,共进退。” 药兔老祖和音鹿老祖无奈的端起仙酿,满饮了此杯,算是达成了协议。 刚喝完,药兔老祖正想提出告辞,一个陌生的尊主境大妖的气息,穿越清浊结界,进入三仙领。 药兔老祖脸色一变,震惊的扭头对风狼老祖道:“这都是你算计好的?你早就知道,他正在过来?” 风狼老祖冷哼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冷冷的说道:“他都打上门来了,两位,该履行协议了。” 说着,率先飞了出去。 药兔老祖和音鹿老祖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们总是玩不过这只狡猾的风狼。” 音鹿老祖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认命的和药兔老祖跟在风狼老祖的后面,三妖一起,飞了出去。 风狼老祖死死的盯着飞上来,完全无视他们三妖,闲停信步的走来,一脸好奇的打量三仙城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风狼老祖童孔不由的缩了一下。 化形时的年纪越小,其天赋越是强大。 看起来年纪越小,反而越是需要警惕。 更何况,气息还…… 药兔老祖迷惑的打量着秦翌。 “你是什么妖?” 秦翌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三只尊主境大妖的分身。 这三只,应该就是占据散妖领的三只小妖的老祖了。 “我不是妖,我是人。” 人?怎么可能! 风狼老祖听到这个答桉,嗤笑一声。 “藏头露尾的家伙!” 随后风狼老祖一脸认出对方根脚的模样自信的说道:“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树妖吧!” 每占领一个牧场,就要种树。 为人族所创造的修炼之法,还需要树来辅助。 对方的身份,太好猜了。 只是,植物化形的妖族,非常少,修成尊主境的就更少了。 他们和蛊虫一族一样,大多是联盟形式存在。 虽然风狼也不确定,对方是什么类型的树妖。 不过,既然知道了对方是树妖,知道了对方的根脚,也就可以有的放失了。 “树妖?”药兔老祖听后,不由的松了口气。 树妖在大妖中,和蛊虫一族和鬼神一族一样,都是受到排挤的大族。 他们会另立支脉,倒也可以理解。 不过,灵植一脉是在西大陆,他们怎么跑到东大陆来了? 对了,这是支脉。 若是他们还在西大陆创立支脉,怎么可能逃得过他们敌人的探查和迫害? 只有东大陆地形最是复杂,势力分布同样非常复杂的十万大山,才最合适。 音鹿老祖听后,也不由的松了口气。 灵植一脉是妖族中典型的战力最弱的种族。 被很多妖族克制,尤其是他们这些食草类进阶的妖族。 这时,音鹿终于明白,风狼为何非要拉上他和药兔老祖了。 不止是为了妖多势多,还为了克制。 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说实话,怎么,都不信呢? 反而宁愿相信,他是树妖。 这是逼着他穿上马甲搞事啊。 秦翌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身上的流露出盘龙桃木的气息。 一只高大的桃木虚影若隐若现出现在秦翌的身后。 秦翌嘴角上扬,轻笑道:“算了,懒得给你们解释了,开打吧。” 秦翌双手掐诀,身后召唤出木之大道。 “独木成林!” 一棵棵大树瞬间从地上长出一株株的大树,将这个占地面积不过数里方圆的三仙领完全占据。 “道迹!” 风狼老祖冷哼一声道。 “果然是灵植一脉过来开创支脉的大妖。” 若是刚刚突破尊主境的大妖,最多也就可以施展道韵。 想要掌控道迹,最少也数十上百年时间。 秦翌笑着说道:“你这句话里面有逻辑漏洞,我除了是刚刚突破的散妖和灵植一脉的大妖,就不能是从其它散妖领跑过来的已经修炼多年大妖吗?就不能是其它大族,为了隐蔽,故意伪装成灵植一脉的大妖吗?毕竟,木之大道,领悟起来也不难,你只凭这一点就断定我的身份,是不是太武断了?” 风狼老祖对自己的猜测非常自信,根本懒得和秦翌废话。 “你说这么多话,是为了让完成道迹的布置吧,灵植一脉,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移动,战斗需要提前布局,哼,你从一开始,主动打上门,就已经输了!” 风狼老祖作为一只修炼多年的老妖,自然也已经修炼到了道迹的境界。 “风狼群袭!” 风狼老祖的身后召唤出了风之大道,随后施展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 一只只的灰色的风属性的飞的极快,自带风刃特性,驰过之后,即受到风刃攻击的风狼。 自风之大道中召唤出来,涌入树林之中,刻意躲开大树,从大树的缝隙间向着秦翌站立的方向,奔驰而去。 药兔老祖站在风狼老祖身后百丈外,看到这一幕,不由感叹道:“风狼老祖的战斗经验,还真是丰富,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道迹不能动的缺点,有意避开,直捣黄龙,一击必杀,厉害,厉害。” 音鹿老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药兔老祖愣了一下,露出恍然之色道:“你是说,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对方毕竟来自大妖,既然敢来,必有仪仗,现在说风狼老祖占据上风,太早了。” 音鹿老祖点了点头。 药兔老祖明悟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道:“风狼老祖估计也没想过一战而胜,不然为何非要拉上我们。” 秦翌看着冲到树林中央的风狼,笑着摇了摇头道:“谁说植物不能动的,你们对于植物,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说完,地下窜出无数细细的根须,将在地上奔驰的风狼全部困住,然后根须扎入风狼体内,随后,风狼被污染过重,随之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风狼老祖立刻改变奔行方式,从在地面上奔驰,变成了凌空飞驰。 在地面奔驰,更加省力,更加容易控制。 凌空飞驰,更加费力,控制的难度更大。 一般情况下,为了省力,风狼老祖自然以奔驰对敌。 风狼凌空飞驰之后,地下的根须想要困住风狼,就有了一个时间差,给了风狼反应的时间,成功率顿时下降一半还多。 风狼老祖嗤笑一声。 “植物就算能动,动的也有限。” 在机动性上和他们这些动物相比,只有被虐的份儿。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谁说,植物只有根须能动的。” 树林中的大树,树枝突然动了起来,在半空中组成一只只大网,将风狼的动作为这一顿,随后地下飞射而来的根须就从树枝间的缝隙插入其中,没入风狼的体内。 一只只风狼,犹如落入蛛网的飞虫,一旦被树枝组成网困住,等待它们的,只有“死亡”的份儿。 看着一只只的风狼被消灭,风狼老祖的脸色顿时黑了。 “该死,这些树枝怎么那么坚韧,我的风狼竟然破不开它们的防御。” 药兔老祖身为旁观者,观察的更加仔细。 “不是破不开,而是树枝无时无刻不在变动,受伤的自动避开,始终让未受伤的一面面对风狼,并且,这些树枝的自愈能力非常强,就算受创严重,也可以很快恢复,重新加入围困之中。” 药兔老祖说到这里,也不得不感慨道:“果然是大族出身,这种对道迹的掌控,这种细节处理展现的技巧,真是太精妙了。” 第五八八章 逼到绝境,破戒开口 “看什么?快来帮我。” 风狼老祖看着越来越少的风狼,低吼一声催促道。 药兔老祖和音鹿老祖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无奈对视一眼,分别召唤出了药之大道和音之大道,为风狼老祖加持了药之特性和音之特性。 “可以融合别人的道迹,给别人的道迹增加特性?” 秦翌看到这一幕,算是明白战阵之法是如何被妖族创造出来了。 原来,根源这里。 “风狼老祖,一个尊主境大妖,怎么打了半天,只有一个大道?” 秦翌心中一动,摇头道:“不会小族的尊主境大妖,都只有一条大道吧。” 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底蕴,比之大族,差的也太多了。 他接触的最多的墨狼一族,每个尊主境大妖,都拥有三条大道的。 墨之大道,影之大道,基本上都有,是必备的,另一个则根据各自的天赋,修持不同的大道。 他们的种族名称和自身称号,充分的体现了这一点。 “两厢相较,简直差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啊。” 看到,得到两个大道的加持,风狼身上冒着白光,自愈力变强了数倍,甚至还会学了狼啸。 一声狼啸就破开了围困住它的树枝和树根。 和之前判若两狼的战斗力。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都是加持,但是比之一人同修数条大道的相互加持,效果差了数成。” 秦翌身后出现一条毒之大道。 将毒之特性加持到大树上。 所有的大树都冒出了绿色的烟雾,让整片树林瘴气弥漫。 深陷其中的风狼的白光,也开始闪烁起来,变得不像之前那么灵光,风狼的自愈力直线下降,直接降到加持白光之前的水平。 药之特性,直接报废。 甚至还多了被毒之大道侵染的风险。 “哦,对了,还有加持了音之特性的狼啸。” 秦翌随手一指,整个树林,所有的大树,好像开屏的孔雀似的,所有的树叶全部面向风狼的方向,所有的树枝按特定的规矩排列,张开的面积更大了,形成了层层的树叶组成的“海绵”,形成了“天然”的消音带,将狼啸的威力直接废了九成。 药兔老祖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冲着音鹿老祖高声惊呼道。 “音鹿,你的音之大道,连大道都不用召唤,就被破了。” 音鹿老祖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风狼老祖的脸色更加难看。 “果然是大族出身,不仅拥有多个大道,而且运用道迹的技巧,也不是我们这些小族可以比拟的。” 风狼老祖还不愿意认输,直接冲着两妖吼道:“都这个时候,你们还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吗?直接出手啊!” 药兔老祖和音鹿老祖对视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妖身后的大道,开始涌出一只只散发着药香的白兔和一只只神俊的黄鹿。 白兔跃入树林,直接消除了有毒的瘴气,同时吞噬起了树上的叶子,消除有毒烟雾出现的根源。 黄鹿发出一声声空灵的鸣叫声。 每一声鹿鸣,都震落身前几棵大树的许多树叶和细小的树枝。 秦翌不断的用大树特有的自愈力,恢复着被打落的树叶和树枝,无奈的说道:“以一打三,的确有些吃力。” 数量优势,是实实在在的优势。 只靠两个大道,打败对方,有些困难。 “那么,就再召唤一个大道。” 这次,秦翌也是发了狠。 直接召唤了一个他最擅长的也是攻击力最强的大道。 “剑!” 秦翌的身后,剑之大道随之从天而降。 所有的落叶和落枝,全部变成了尺寸不一的木剑,犹如剑雨似的,涌向白兔,黄鹿和风狼,爆发出了掉落之前强百倍的战力。 白兔的战力最弱,最先遭殃。 一只只白兔,被犹如蚁群过境似的剑雨覆盖,直接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一只只优雅的散步在林间,不时的发出幼幼鹿鸣,远距离打破无数树叶的黄鹿,此时也没了之前的优雅。 一只只的黄鹿发出惊恐的声音,惊恐失措的躲避着剑雨的侵袭。 在黄色的鹿皮上留下一只只伤口之后,无奈的哀鸣一声,倒在地上,化为一道黄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风狼凭借着速度优势,和强大的攻击力,还可以和剑雨周旋几下。 风狼老祖似乎发现了什么,大声提醒道:“这些木剑有时间限制,他们攻击几下,就消失了。” 药兔老祖先退出战斗,观察的也最是仔细,摇了摇头,否定了风狼老祖的说法:“不是时间限制,是防守强度有限,只是攻击的反震,五六下就足以它们崩溃消散,这和我们的召唤的道迹,没什么不同,只是防御强度远远低于我们的道迹罢了。” 说到这里,药兔老祖看着漫天遍野,数以万计的有规律的疾速飞行着木剑,叹了口气道:“虽然防御力非常弱,攻击力同样不是很强,但是,数量却弥补了所有的劣势。不过,最让我震惊的,却是对方对道迹的掌控力。数以万计的飞剑啊,对方是如何如此精准掌控的?真是,不可思议。” 风狼看音鹿老祖和药兔老祖一击之后,再次打起了退堂鼓,不由的怒吼一声道:“你们直到现在,还抱有侥幸心理?你认为,我败了,你们可以独善其身?别做白日梦了,赶紧出手,用我们最强的招式,毕其功于一役。” 药兔老祖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身后的大道再次涌出一只只的白兔和黄鹿。 却没有急着进入森林。 风狼老祖新增的风狼,也没有再进入森林。 药兔老祖突然开口道:“树妖,你的道迹不能动,是一大缺陷,防守有余,攻击不足,你打败我们容易,但是,想要杀死我们却很难,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秦翌将森林中的最后一只风狼消灭后,朗声笑道:“可以,不过,风狼老祖,必须死!” 药兔老祖坚定摇了摇头道:“我们三族,同气连枝,不可能抛弃任何一方,你这要求,恕我等不能答应,是否可以换一个?” 秦翌嗤笑一声道:“那就没得谈了。” 药兔老祖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 “你不可能如愿的。” 说着,身前所有的白兔,风狼和黄鹿,向着中间涌去,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只,三百丈高,长着鹿角的白狼。 “道迹聚合?还是不同人的不同大道之间的聚合……有趣。” 秦翌也不急着出手,静静的看着三妖接下来的动作。 三百丈高的鹿角白狼,低头俯视着下方的森林,张口,发出一声鹿呜。 瞬间,十几棵树好像被炮弹击中,被连根摧毁,倒在地上,化作青光,消散在半空中,剩下的数百棵大树,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主要是将优势,汇聚在一起吗?” 虽然组成了一个四不像的怪物,特性上肯定比同一人三个大道聚合道迹要弱一些,不过,数量优势弥补了特性威力上的不足。 “不过,不足为虑。” 秦翌一伸手。 所有的大树全部拨根而起,涌入半空之中,聚合成了一棵两百丈高的参天大树。 秦翌双指并拢。 大树随之变成了一柄两百多丈长的巨大木剑。 “谁说,树就不能动了。” 就算树不能,剑还不能动吗? 秦翌剑指轻轻一划。 “斩!” 在秦翌道迹聚合,合成大树的时候,同狼老祖就看出了秦翌意图。 指挥着鹿角白狼化为一道风刃,冲向大树。 可是,秦翌的动作太快了,鹿角白狼还在半空之中,大树已经变成了巨剑。 巨剑划过一道青光,后发而先至,斩在鹿角白狼所化的风刃的中间。 风刃应声而断。 砰的一声,化作数百只白兔,黄鹿和风狼,随后再次砰的一声,所有的白兔,黄鹿和风狼,全部青光一闪,消散在半空之中。 三妖的身体齐齐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风狼老祖消耗最大,受创最深,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 “好强的毒性!” 虽然他的反应速度非常快,被斩之后,知道败局已定,立刻散去聚合之势,分散风险,想要尽可能的保留实力。 可惜,秦翌这一剑,不仅有剑之污染,还有毒之污染,两厢叠加,防不胜防。 剑污易躲,余毒难消。 就算及时解除聚合,最后也不可避免的全军覆没了。 药兔老祖更加在意的是秦翌的剑道。 “对方的剑道极强,甚至已经超过木之大道,可以化木为剑,直接摆脱了木之道迹不能动的缺陷,我们再按之前的思路战斗,是不可能赢的。” 之前,他们打算,聚合之后,进行远攻。 借助主场优势,耗死对方。 就算对方的木之大道,擅长自愈,擅长防守,擅长打消耗战,但是,三打一,再加上主场优势,怎么也可以战胜对方。 可是,现在,树木化剑,直接破了他们原有的谋算。 风狼老祖此时也意识到了秦翌的剑道有多强,忌惮的看了凌空悬浮着巨剑一眼道:“那树妖的剑道,的确非同寻常,甚至,我估计,这才是对方擅长的手段。” 音鹿老祖心有余季的点了点头,赞同了两妖的说法。 药兔老祖为难的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风狼咬着牙,恶狠狠的道:“命岛投影!” “什么?”药兔老祖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我们和大族不同,我们可没有种族大道,我们的命岛没有种族大道为媒介,投影可是直接和命岛相连的,你不怕命岛受损吗?” 风狼老祖冷哼一声道:“要战斗就用尽全力!” 药兔老祖赶紧道:“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命岛,只要命岛不失,我们就可立于不败之地,难道他还能登上命岛和我们战斗?” 风狼老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战意不再像之前那么炙烈,只是眉宇间满是不舍。 “这可是我们花费数千年打造的领地啊,就这么舍弃了,你们甘心?” 药兔老祖看到风狼老祖终于松口,赶紧道:“以我们的实力,只要我们团结如一,到哪里不能重新开始。” 只要实力够强,他们到了其它散妖领,就算不是领主,也是豪强。 生活的照样非常舒服。 风狼终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看到最好战的风狼妥协了,药兔老祖赶紧冲着秦翌高呼道:“我们认输,这个领地让给你,让我们走,我们可以用道心发誓,我们绝对不会泄露你的行踪。” 秦翌听到药兔的话,沉吟不语。 药兔老祖赶紧再次说道:“我相信,你可以留下我们的三具分身,但是,我们可是有命岛的,你还能奈何我们的命岛不成?” 秦翌咧嘴笑道:“命岛,也不是不可以摧毁。” 药兔老祖脸色一白。 命岛的确可以被毁,但是,极难。 而且尊主境没了寿命限制,他们拥有种族的大族小族,都不愿意将一个尊主境大妖,逼到绝境。 若是没有毁了对方的命岛,对方躲在暗处,利用分身一心捣乱。 无论哪个种族,都受不了。 药兔老祖强作镇定的说道:“你少吹牛了,摧毁我们的命岛,最少也要是已经掌控了道痕的实力顶级的尊主境大妖,你……” 药兔老祖还没说完。 只听秦翌用调笑的语气道:“原来,推毁命岛只需要道痕就可以了吗?” 说着,秦翌的身上,出现一个剑冢。 “道痕?!” 药兔老祖惊呼一声道。 风狼老祖此时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用颤抖的声音下意识的嘴里呢喃道:“原来,刚才和我战斗,他根本没用全力?” 药兔老祖惊慌失措的说道:“我们,我们和蛊仙一族、血蝠一族、月狼一族都有着密切的来往,我们可不是没有一点儿根脚……而且,你是树妖不擅长速度,我们一心想逃,你追不上我们的……我们有最后手段,可不是那么好杀的……你,你也有种族,灵植一族,你就不怕,不怕我们跑了……” 音鹿老祖老祖看着因为道痕的出现,变得失魂落魄的风狼老祖,和因为涉及命岛安然,而变得语无伦次的药兔老祖,甚至开始泄密,终于无奈的只叹了口气,破戒开口道:“药兔,住口。” 药兔老祖这时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做的蠢事。 她无意中泄露了几张底牌。 一旦他们的底牌被对方摸清,他们只会更加危险。 音鹿老祖越众而出,直面秦翌。 “朋友,各退一步,如何?” 秦翌诧异的打量着音鹿老祖,似乎发现了什么,感慨道: “我倒是看走眼了,原来,三妖中,你才是最强的那个。”a>as>>扫码下载红袖联合潇湘送福利 新人限时全场免费读>>> 第五八九章 风铃白鹿,惑心灵鹿 音鹿老祖背后出现一只仰天长鸣的黄鹿虚影,音之大道变得更加明亮,行了一个妖族大族中拜见天骄的礼仪,用恭维的语气朗声道: “不敢和殿下相比,如此年轻就已经将木之大道和剑之大道修炼到大成,在天骄中也是顶点的存在,灵植一脉,不愧是大族,底蕴浑厚,非我等小族可以揣度。” 什么,木之大道和剑之大道,两个大道,都修炼到了大成? 这,这怎么可能? 风狼老祖震惊的看着秦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药兔老祖惊呼一声。 “音鹿,大道隐秘,你是如何确认对方大道水平的?” 音鹿老祖也不藏私,直言道:“对方先以木之大道对敌,后加入了毒之大道,若是木之大道没有大成,如何召唤出第二个大道,与之并列?至于剑之大道为何大成?” 说到这里,音鹿老祖一脸警惕的看了一眼横在中间的巨剑一眼。 “由木化剑,以剑御木,若是剑之大道达不到大成,甚至参悟的比木之大道还要精深,如何可以占据主导地位?” 这样的实力,在任何大族,都是天骄。 药兔老祖听后,失神的喃喃道:“两条大成级别的大道,这就是大族天骄的实力吗?” 真是,恐怖如斯。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 这是,又将他当成灵植一脉的天骄了? 之前还是开辟支脉的暗子呢。 呵…… 更有意思的是,音鹿老祖的态度。 这话里的意思,若是他没理解去错的话,除了恭维,还有隐晦的威胁。 威胁的对象,是灵植一脉?! 可惜,他本来就不是灵植一脉的,这威胁完全是抛给瞎子看了。 “刚才你没有开口破戒,本座还没有发现,”秦翌眼中金光闪烁,望着音鹿老祖体内无法再隐藏的快要溢出来的被音之大道感染的灵性,一脸惋惜的道:“可惜了,若是再修持百余年,你这音之大道,还真有可能被你修炼到大成。” 药兔老祖和风狼老祖闻言,震惊的看向音鹿老祖。 音鹿老祖平时存在感很低,而且不和他们争夺利益,就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静的过日子。 妖族一般都不知道谦虚为何物,有多大本事,显出多大能耐,占有多大的好处。 正因如此,他们二妖默认为音鹿老祖的实力在他们三妖中是最低的,二妖平时发了财,多半会分润一些给音鹿老祖。 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小丑竟然是他们自己。 音鹿老祖原来才是他们三妖中最强的那个。 哪里需要要他们接济。 音鹿老祖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了。 “好高明的童术!” 对方对大道的童术竟然到了如此高明的地步,自己破戒之后,只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大道的程度? 这可和他的逻辑判断不同,而是真正的眼力! 音鹿老祖在秦翌闪烁着金光的视线下,有种被扒光了外衣的感觉。 似乎自己隐藏的再好,也无法逃过对方的法眼。 音鹿老祖一脸凝重的盯着秦翌道:“殿下慧眼。” 这才哪儿到哪儿。 秦翌再接再厉,用赞叹和欣赏的语气再次开口道:“不过,就算大道未成,你这也是一门非常高级的秘术,可以蓄势以待,积累底蕴,临阵爆发,临时进入音之大道大成的状态,这,就是你的底牌吧?” 闻言,音鹿老祖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连自己的底牌都被揭开了。 这是将他的底裤都扒下来了啊。 不过,形势比人强。 音鹿老祖还是努力克制,咬着牙,挤出一副难看的笑容,回礼道:“殿下,谬赞了。” 这都能忍? 到底是鹿啊,还是龟啊。 秦翌挑了一下眉,接着开口道:“这样的秘术,可不是一般妖族可以掌控的,阁下……” 音鹿老祖听到这里,脸色大变,再也不敢再让秦翌开口了,担心再说出他隐藏最深的秘密来,赶紧打断秦翌,直入正题。 “殿下,我等愿意让出三仙领,另谋生路,还请殿下放行。” 秦翌的话被打断,在意料之中。 因为秦翌本来就是诈音鹿老祖的。 他只能看出音鹿老祖出身不凡,应该是大族出身。 只是,以他对妖族了解,哪里可以看出音鹿老祖具体出自哪个大族。 不过,戏还是要演全套。 被人打断话,秦翌很生气,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之感,不过,还是没有继续开口,只是不满的滴咕一句。 “呵,说的我好像夺人基业的强盗似的。” 虽有演戏之意,不过,何尝是不秦翌的心声呢。 这明明是一场正义的审判。 他可是代表人族,在向妖族讨偿血债呢。 怎么就成了强盗呢? 音鹿老祖听后,赶紧解释道:“是本座用错词了,应该是‘礼送’,殿下初到东大陆,岂可没一个落脚的地方,三仙领简陋,也可勉强让殿下闲一下脚,还请殿下不要嫌弃。” 越是大族,知道的越多,越是明白天骄的分量,态度也就越是客气。 没想到,这天骄的身份,还挺好用。 秦翌咂了咂嘴,一脸复杂的看着音鹿老祖,说道:“我知道,用人族的话来说,这世界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迎着音鹿期待的目光,秦翌无奈的笑着说道:“用人族的话讲,你们的姿态已经放的这么低了,我要是再不同意,纠着不放,就有些不尽人情了。” 音鹿老祖听到这里,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明白,对方一个妖族的天骄,为何那么喜欢“用人族的话讲”,不过,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音鹿老祖都要行礼道谢,秦翌却突然语气一变,用冷漠的声音道:“还是那句话,你们两个可以走,风狼老祖,必须留下!” 音鹿老祖没想到,秦翌的态度会如此坚决。 他明明礼数周全,且已经给足对方面子了。 对方虽然用人族的话讲了半天,不过也的确明白了他这么说的意思。 对方为何,依然坚持,要留下风狼老祖? 音鹿老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风狼老祖,皱着眉询问道:“风狼,你是不是和对方有什么私怨?” 风狼老祖听到秦翌那充满杀意的话,直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头顶。 再听到音鹿老祖的质问,顿时委屈的不行,大声喊冤道:“音鹿,我是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是知道吗?这样的强者,我哪里敢招惹。” 药兔老祖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风狼老祖是妖族中典型的欺软怕硬的性子。 行事霸道,凡事喜欢占据主动,遇到利益也喜欢占便宜。 当然,风狼老祖的性子里也有闪光点。 只要被他认可的朋友,他就会很大方。 只要约定好的事,也必然会遵守。 音鹿老祖眯着眼,不解的道:“对方对你那不加掩饰的杀意,你也感知到了吧?你若不是有意的,那就是在不经意间触犯了对方的禁忌,这才引起了对方的杀心,你好好的想一想,只有发现了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能不动手,音鹿老祖还是不想动手的。 那毕竟是天骄。 风狼老祖连连摇头道:“我第一次见他,怎么可能……”说到这里,风狼老祖似乎想了什么,迟疑着说道:“除非,我手下的那些小妖,得罪了对方。” 想到对方横扫他所有牧场,没放过看管牧场的任何一个仙神境的小妖。 风狼老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对方直接对仙神境小妖出手呢,想来,是有不长眼的仙神境小妖,将他当成人族,给得罪了。” 音鹿老祖这时也想明白了。 怪不得,对方口中一直是“用人族的话讲”,原来对方有冒充人族的怪癖。 音鹿老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有些天骄,并不喜欢苦修,而是喜欢满世界乱跑,在游历中感悟大道,灵植一脉按理来说,是典型的苦修派,没想到,这一代,出了一个例外。” 药兔老祖用陌生的眼神,看了音鹿老祖一眼,不明白,音鹿老祖为何对这些大族之事,如此了解。 不过,药免老祖很有自知之明,就算意识到了,她也不敢问。 药兔老祖瞥了蓄势待发的秦翌一眼,咽了一口唾沫,紧张的问道:“音鹿大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风狼老祖同样一脸紧张的看着音鹿老祖。 在音鹿老祖暴露实力的那一瞬间,音鹿老祖的掌控了三妖的话语权。 “怎么办?”音鹿老祖没好气的说道:“对方不依不饶,只能做一场了。” 既然有了决定,音鹿老祖眼神变得坚定。 身上的傲气也被激发出来了。 哼,天骄。 他差点也成了天骄,若不是被暗算,当了开辟支脉的暗子。 现在,他已经是天骄了。 天骄了不起啊? 他今天,他还就要称一称天骄的分量了! 既然有了决定,音鹿老祖没有任何废话。 “组阵,我要合道。” 大道大成,即可合其它大道,增持威能,化为己用。 风狼老祖和药兔老祖不敢有一丝迟疑,立刻顿首。 在战阵加持下,音之大道光明大放,几乎瞬间就囊括药之大道和风之大道。 一只风铃,出现在音鹿老祖的身后。 “道痕!” “这就是音之大道的道痕?” 风狼老祖和药兔老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道痕呢。 不由的眼中满是好奇与震惊打量着下方这只奇异的风铃。 “风铃白鹿。” 风铃,无风自动。 叮当叮当的响起。 一阵涟漪之后,一只只由音之大道的道迹,组成的蕴含药之特性和风之特性的白鹿,在半空中成形,在虚实之间转化着,冲向秦翌。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看着快要飞到眼前的白鹿,满是赞叹的道:“可以如此轻易的将他人的大道融入临阵突破到大成的大道之中,好高明的秘术。” 秦翌剑指轻轻一挥。 “剑幕。” 半空之中,悬空而立的巨大木剑瞬间分裂成了数以万计大小不一的木剑,化作剑幕,冲向白鹿。 冲在最前面的白鹿,眨眼间就淹没在剑幕之中,后面的白鹿也一只接着一只的消失在了剑幕中。 不过,风铃一直在叮当作响,不断的有白鹿生成,加入战场,填补缺员。 剑幕之中,自然也有损失,不过,秦翌身后的剑冢不断的涌出一只只尺寸不一的桃木剑,涌入剑幕之中,保持着剑幕的数量。 甫一交锋,秦翌就占据了上风,直接将战线,压到了音鹿老祖身前百丈,其势依然不衰…… 若无作为,必败。 音鹿老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愧是灵植一脉将两条大道修炼到大成的天骄,就算有秘术加持,我的音之大道,也敌不过对方。” 因为秦翌对他毫不掩饰的杀意,风狼老祖是三妖中最在意胜负的那个,闻言,紧张的问道:“那怎么办?” 音鹿老祖叹了口气道:“看来,有些手段,不得不用了。” 有些手段,不到万不得已,音鹿老祖显然不愿意施展出来。 音鹿老祖身后再次出现一条大道。 “惑心大道。” 大道即出,道韵自成。 感知道韵,自得其名。 风狼老祖认出此大道是惑心大道后,突然想到刚才秦翌未说完就被打断的话,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迷鹿一族,原来音鹿大哥来自西大陆已经衰落到快要跌出大族行列的迷鹿一族,怪不得……” 秦翌听到这里,挑了一下眉。 “真是李鬼遇到了李逵。” 他这个假的遇到真的了。 风狼老祖之前猜测,他是为灵植一脉来东大陆开辟支脉的暗子。 估计风狼老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身边,早就有一个了。 风狼老祖显然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露出尴尬之色。 音鹿老祖也是来东大陆开辟支脉的。 怪不得,音鹿老祖明明实力那么强,平时行事却如此低调。 药兔老祖倒没想那么多,脸上只有惊喜。 她以为是菜鸡盟友竟然如此强大,而且还来自大族,这不是惊喜是什么? 音鹿老祖正在专心战斗,可没有那么私心杂念。 “惑心灵鹿!” 惑心大道融入音之大道之后。 白鹿在跑动间,留下一道道残影,冲刺间,分裂出一道道冲向不同方向的幻影。 明明只有数百只白鹿,转眼间好像变成了数千里,数量翻了十倍。 “好一个惑心灵鹿,在道痕的加持下,竟然连我都可以迷惑。” 秦翌的闪烁着金光的眼睛,根本无法看出幻影的真假。 大道之力,诡异莫测,假亦是真,真亦是假。 幻影穿越木剑,来到幕中,化虚为实,中间开花。 剑幕瞬间犹如被中间划了几刀的破布,剑幕之势顿消。 战线不断后移。 “剑幕,优势明显,破绽也明显,势成,则不可当,势不成,则溃。” 第五九零章 见招拆招,迷雾鹿灵 “剑雨。” 桃木剑的尺寸固定下来,变成三尺长剑。 数量也固定下来。 变成数百柄。 “剑阵。” 数百柄桃木剑,按一定规律,组成剑阵,明明数量没变,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数量增加了数倍,威力自然也增加数倍。 面对惑心灵鹿时,明明数量差不多,但是实际上基本上每一只鹿都面对数柄桃木剑的围剿,而且时时追踪攻击每一只惑心灵鹿,无论是真是假,直到消散为止。 战线退到他身前三百丈,再次停顿,陷入胶着。 音鹿老祖看到取消剑幕,重现剑雨,并不意外。 剑幕消耗更大,却完全被惑心灵鹿克制,反而不如换回消耗更小的剑雨。 “只是,剑雨,也不足阻挡……” 音鹿的刚起了这个念头,就看到了剑阵。 只是一眼,音鹿老祖就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好高明的秘术,竟然不需要惑心,只靠高速移动,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正是因为惑心灵鹿涉及高速移动的领域,音鹿老祖才更加明白,要想要做到这一点,有多么的惊人。 音鹿老祖虽惊不乱。 “只是这个程度,还不够。” 这可是他们迷鹿一脉最出名的秘术之一。 就算在妖魔战场上,也是赫赫有名。 不然,他们迷鹿一脉也不会被魔族针对,实力大损,出现衰落之势。 “若是我能掌控这个秘术,惑心灵鹿的威能或许还可以再次提升……” 音鹿老祖已经开始盘算着战胜秦翌后,如何搜刮战利品了。 秦翌却认为,战斗才刚刚开始。 “治标不治本。” 秦翌用高超的剑阵,弥补了无法辨明真假的不足,本质上他还是输了。 只有真正地辨明真假,才能治本。 “惑心大道……音之大道……惑心只是点缀,音才是根本。” 所以,辨明它们的真假,用的不是眼,而是耳? 秦翌停止童术,加大谛听神通,可是,就算加到最大,也没用,反而适得其反,看到的幻影更多了,更加难辨真假了。 秦翌不忧反喜。 “有反应,说明路子对了。” 无论这个反应是正向,还是反向,都说明找对了路。 “道种不够,那就道韵。” 施展道韵,不需要召唤大道。 以身合道之后,自身本来就算是山寨版的大道,只是,山寨的程度太低了,只能施展道韵。 一旦超过道韵级别,就要召唤大道降临。 秦翌的耳朵上散发着道韵的光泽,顿时,眼前的幻影再次增多,却有了明显的变化,有虚有实,有明有暗,有闪烁有常亮,有变动有不变。 秦翌观察片刻,顿时发现了其中的变化规律。 “我看到的道迹,本来就是音之大道的道痕在音波中衍生出来的迹象。” 鹿的形象,只是其表,音波才是其本质。 “加持惑心之后,通过迷惑敌人,增加道迹的数量。” 光是这一点,并不足为奇。 “奇就奇在,虚实结合,明暗相映,借助音波,竟然可以在实体与幻影之间进行变幻,两者之间,两位一体,自然真假难辨。” 这时,秦翌想明白了什么。 “原来,从‘风铃白鹿’时,音鹿老祖就在给我下套。” “‘风铃白鹿’中的白鹿就已经拥有了在音波内短距离瞬间移动的能力,就好像潜入水中,再从别一个方位浮上水面。” 若是当时就施展出来,之前面对剑幕时,风铃白鹿也不会那么不经打。 “可是,面对剑幕,音鹿老祖却并没有将这种闪烁的能力用出来。” “而是选择了藏拙。” “后面加持惑心大道后,两相叠加,虚实结合,出奇制胜,一下子就将我打蒙了。” “厉害,厉害!” 无论是秘术,战术,还是心机,取舍等,都非常地厉害。 “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就算再厉害,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只要辨明真假,”秦翌的嘴角扬起,笑着说道:“惑心灵鹿,弹指可破。” 秦翌立刻调整剑阵,不再一对一地追踪攻击,而是有针对性地进行攻击。 在剑阵的加持下,抛弃幻影,只攻实体,这才真正地发挥出了剑阵的威力。 明明数量相同,却给人一种数十柄剑围攻一只鹿的错觉。 实体出现的时间非常短暂,且时刻在变动,不过,只要抓住了他化虚为实的一瞬间,就足够了。 剑阵发力,几乎瞬间,数十只惑心灵鹿就被斩杀,消散在半空之中。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后面的剑阵势若破竹,不断地绞杀惑心灵鹿,再次将战线推了回去。 被杀的惑心灵鹿回归到了道痕之内,重新孕育而出,再次加入战场。 可是,不过是添油战术罢了。 很快就被剑阵围杀,根本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战线再次推到了音鹿老祖身前百丈,这个威胁线。 音鹿老祖这时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秦翌破解了他认为无解的惑心灵鹿。 迷鹿一族,引以为傲的秘术,就这么在一场争夺散妖领这般儿戏的战斗中,被对方轻易地破解了。 “迷雾鹿灵。” 音鹿老祖双眼赤红,犹如输了一大笔钱的赌徒,不愿认输,召唤出了作为底牌的迷雾大道,融入音之大道中。 “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破解迷雾鹿灵。” 秦翌的眼前瞬间出现迷雾,将视线遮挡。 惑心灵鹿不再分散出幻影,反而犹如泡沫似的消散在迷雾之中。 剑阵顿时失去了目标。 秦翌立刻警觉,将剑阵调回。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迷雾中一只三尺长的灵动小鹿突然出现,用鹿角顶了一下木剑,木剑随之应声而断。 这样的情况在不断上演。 几乎不过数息之间,秦翌的剑阵就被破了。 一只只的桃木剑回归剑冢。 秦翌并没有将它们推上前线。 而是就在身前三百丈处组建更加严密的用于防守的剑阵。 好为自己争取破解的时间。 “迷雾鹿灵,和惑心灵鹿,原理相似,都是用迷惑手段,加上快速移动,来达到迷惑敌人,出奇制胜的目的。” “不过,显然,加持迷雾大道之后,秘术得到质的升华,我刚才的手段,不起作用了。” 知道原理是知道原理,但是破解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好像,你就算知道了子弹的射击原理,但是,上了战场,躲不开子弹,该被子弹打死,还是会死。 现在,秦翌能做的,就是躲避子弹。 尽可能地避开迷雾鹿灵的袭击。 拖延时间。 音鹿老祖看到秦翌的剑阵瞬间被破,并且连增兵都不敢,只敢龟缩在身前三百丈处,改攻为守,不由得意的大笑道:“迷雾鹿灵,无处不在,可不是那么容易防的。” 没有阻拦之后,迷雾鹿灵很快就出现在了秦翌向三百丈处。 再次神出鬼没的直接出现在桃木剑的周围,袭击桃木剑,不过,专注于防守之后,桃木剑有了防备,不再可以那么容易就被一击必杀,甚至出现反杀的特例。 不过,整体依然处于劣势,战线随时可能后移。 桃木剑消散回归剑冢之后,立刻回归,补齐剑阵。 勉强维持着防线。 “原理还是那个原理,只是加持迷雾大道之后,从幻影换成了迷雾。” “只要迷雾所在之处,皆可化雾为鹿。” 秦翌看了一眼,向前十丈,因为剑冢存在,而没有迷雾的区域。 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不用担心斩首战术。 “原理虽懂,破解却难。” “幻影有数量限制,运动轨迹一目了然,完全可以据此做出相应的应对。” “但是,换成迷雾之后,就没了数量限制,也没了明确的轨迹,迷雾鹿灵可以在迷雾之中任何地方现身,防不胜防。” 秦翌加大谛听道韵。 发现,还是无法破解迷雾。 “融合四个大道,尤其是迷雾大道和惑心大道后,音之大道发生了质变,只有道韵级别的谛听神通,不足以堪破眼前的幻象。” “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增加大道。” “无论是谛听大道,还是风水大道,任何一个,眼前困局,都可轻松破解。” 加持谛听大道,迷雾幻象就算没有消失,也可以透过迷雾听到本质,迷雾鹿灵无所遁形之下,以剑阵破之,易如反掌。 同理,加持风水大道,剑阵的威能得到质变,迷雾幻影不足以侵入剑阵之中,剑阵却可以破开迷雾。 迷雾鹿灵自然也只有被收割的份儿。 “只是,这不是我的目的。” 秦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 哪怕得知音鹿老祖来自妖族大妖迷鹿一脉。 音鹿老祖不在迷鹿领,得不到迷鹿大道的加持,音之大道更是只修炼到了半步大成,就算秘术加成,暂时拥有了大成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就算再加上药兔老祖和风狼老祖,也是一样。 秦翌希望的是,通过战斗,增加战斗经验。 就好像当年老师还在时,会给他设计多种限制条件,然后让他在这些限制下,战胜对手,完成历练。 以此专门锻炼某项能力,突破自我。 这,是秦翌给自己的历练。 通过之前的墨狼领一战,秦翌已经深刻地认知到了自己的底蕴是何等浑厚,但是,福地境级别的战斗经验又是何等的浅薄。 秦翌离开中原四夷之地,躲开五大妖族的视线,目的就是历练。 “一般大族的尊主境大妖,都是三条大道。” 应该有超过三条的。 不过数量应该很少。 最起码,秦翌没有遇到过。 “这场战斗,我给自己立下了三条大道的数量限制。” “并且,选定离手,不可更改。” 正是模拟普通尊主境大妖在这种情况下的战斗。 “如何在木之大道,毒之大道和剑之大道三个大道的情况下,破解迷雾鹿灵?” 这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 “剑阵攻防有余,应变不足,应对这种音波类的大道秘术,有些捉襟见肘。” 秦翌心中一动。 “那么,换一个道痕试试?” 这三个大道中,秦翌修炼到大成的大道,可不止剑之大道。 “净世白莲。” 剑冢消失,秦翌身下出现了一座白色的莲花宝座。 同一大道,不同理解,大道之痕,各有不同。 天地灵根,是天然的道痕。 盘龙桃木如是,净世白莲亦如是。 “净化!” 一道白光加持在肉身。 直接消除了秦翌身上的一切负面状态。 眼前的迷雾瞬间消失。 数百只三尺鹿灵展现在眼前,无所遁形。 “哈哈,完克。” 净世白莲的净化作用,可不止作用于肉身,还包括灵气和神魂。 “莲花,绽放。” 数百把桃木剑,在剑冢消失,净世白莲现世后,就瞬间由剑化莲,化为一朵朵含包待放的白莲。 随着秦翌施展大道秘术,莲花绽放,一道白光随之爆射而出,击中迷雾鹿灵,直接将其打的消散于半空之中。 随着白光射出,白莲也犹如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似的,同样如烟花般消散在半空之中。 “终于破解了。” 秦翌看到战果,先是一喜,然后摇了摇头。 “一换一,这可不行。” 秦翌要的是胜利,不是打平。 “第一次施展,还不熟练,用力过勐。” “其实,白莲绽放之后,可以一个花瓣一个花瓣的化为一束小型的净世白光,射向敌人,不需要一股脑的整朵一起化为一束大型的净世白光,与敌人同归于尽。” “太浪费了。” 道痕衍生出新的白莲,秦翌开始根据分析总结,及时调整。 面对再次涌来的迷雾鹿灵,秦翌开始一个花瓣一个花瓣化为净世白光,进行攻击。 第一次施展,多了一个步骤,对控制力的要求大增,消耗的心也力更多,不过效果明显,一战结束,还剩下三十几朵白莲。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以后熟练了,战损比应该会更低。” 秦翌这边一边打一边进步,形势越来越好,音鹿老祖那边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之中。 音鹿老祖一边不断的复活迷雾鹿灵,重新投入战场,一边红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战场,不断的呢喃着。 “不可能,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破了我迷鹿一族十大秘术之一的迷雾鹿灵?” “这个白莲道痕是怎么回事?它怎会如此克制迷雾鹿灵。” “这个家伙,他不是树妖吗?道痕怎么是花?” “该死,我不可能这么废物,竞争天骄失败,是因为背景,不是天赋。” “我一点儿也不比天骄差。” 音鹿老祖突然停顿片刻,心中似乎有了决意,接着呢喃道。 “我会证明……” “哪怕数百年苦修一朝尽丧,我也要证明,我可以战胜天骄。” 第五九一章 幻铃神鹿,初登命岛 “幻铃神鹿。(由于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浏览器访问.\n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音鹿老祖使用秘法,从铃形道痕中分裂出一个小的铃形道痕,将它抛到战场上。 铃形道痕犹如漩涡似的,瞬间将周围所有的迷雾鹿灵凝聚在一起,组成了一只身高数丈的高俊雄健脖子上带着一个铃铛的神鹿。 “分裂道痕,聚合道迹,两者相融,不朽不灭。”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解析着音鹿老祖的操作。 “这个秘术,思路的确新奇,只消耗少量的道痕,就可以将聚合道迹达到道痕才有的效果。” 妖族传承久远,虽然底层逻辑相同,但各族之间却百花齐放,各有特点。 “莲花封印。” 秦翌现学现卖,向音鹿老祖致敬,当场分裂出一朵小型的净世白莲道痕,轻轻一点。 这朵小型的净世白莲道痕出现在战场,瞬间吸收战场中所有的道迹,变成一朵巨大的绽放的莲花。 白光闪过,白莲瞬间出现在幻铃神鹿脚下,身上闪烁着白光,白光似乎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将其固定在半空之中。 绽放的白莲缓缓地合拢,由绽放形态变成了花包形态。 将幻铃神鹿完全的包裹其中。 秦翌右手一招,白莲化为一道白光,飞向秦翌,飞行的过程中,不断地缩小,最后落到秦翌右手的时候,已经缩小为巴掌大小。 “龙墓的本质是秘境,我融合白莲秘境之后,自然可以用净世白莲道痕施展出类似龙墓的封印,初一尝试,果然可行。” 既然白莲可行,那么其他从秘境中得到的神通道种衍生出来的道迹道痕,自然也可行。 “又多了一张底牌。” 秦翌右手把玩着犹如玉凋的白莲封印,抬头看向音鹿老祖。 “之前修炼闭口禅积累的特殊的沾染满了音之大道的灵性,已经消耗一空了,音之大道大成形态,无法维持了吧?” 音鹿老祖看到自己不惜费了秘术,让之前数百年的努力做了无有功,反噬之下,再想音之大道大成,只怕变得遥遥无期,承受了这么大的副作用,施展出的自己可以施展出来的最强秘术,竟然如此轻易地被秦翌破解,犹如一盆凉水,泼在了音鹿老祖的心头,瞬间浇灭了那无名的怒火,重新恢复冷静。 “果然是天骄!” 音鹿老祖的语气中,满是苦涩。 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不是天骄。 天骄也不是什么大妖可以当的。 天骄和他这种普通的大妖之间的差距,间若鸿沟。 从他天骄落选的那一刻开始,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走!” 音鹿老祖身后的音之大道崩溃。 召唤来的三条大道瞬间消散。 反噬之下,风狼老祖和药兔老祖召唤而来的大道也被波及,同样崩溃消散了。 音鹿老祖这次非常果决。 没有任何迟疑,化为一道黄光,带着风狼老祖和药兔老祖,消失在了原地。 “境力?或者,换个叫法,命岛之力?” 秦翌自然知道,一旦动用命岛之力,就代表着尊主境大妖开始拼命了。 命岛投影算是一种最常见的手段。 这种命岛开启通道,接引分身回归的手段,倒是第一次见。 秦翌挑了一下眉,笑着摇了摇头道:“音鹿老祖想的倒是好,可惜,这种手段,用在本身倒是极佳的逃命手段,但是,带着其他大妖的分身……” 若是被带的大妖分身没有任何戒心,完全自愿,还好说,若是不自愿……那就会出现眼前的场景。 黄光闪烁之后,破灭。 音鹿老祖,药兔老祖和风狼老祖三妖重新出现在半空之中。 音鹿老祖不敢置信的看着药兔老祖和风狼老祖。 “你们,竟然不相信我?” 因为两妖的抗拒,这门逃命秘术不得不中断了。 药兔老祖惭愧地低下了头。 风狼老祖却理直气壮的道:“你要将我们的完美分身带到你的命岛上,怎么可能?换成你,你愿意吗?” 更何况,音鹿老祖之前的隐瞒,风狼老祖可记得清清楚楚。 音鹿老祖出身大族,和他们小族可不同,这一点,风狼老祖更是有着清晰的认知。 风狼老祖怎么可能再次像之前那样信任音鹿老祖。 音鹿老祖瞥了一眼,正在看热闹,没有急着动手的秦翌一眼,懊恼的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已经尽力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音鹿老祖身上黄光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天空之上,迷雾之中,一个命岛,瞬间化为一道黄光,消失在了原地。 秦翌挑了一下眉。 “命岛,竟然还可以速度那么快?” 命岛那么大的体积,看起来那么笨重,没想到,速度竟然可以那么快。 “命岛一般都悬停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而刚才命岛化为一道黄光消失的那一瞬间,境力有着非常强烈的波动,显然消耗的境力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应该是一种逃命的秘术。” 果然是大族。 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想战胜他们不难,但是,想要杀死他们,估计非常难。 若真的想追上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消耗估计会非常大。 秦翌也没有杀死音鹿老祖的想法,自然没有追上去的必要。 秦翌看向半空中的药兔老祖和风狼老祖。 “跑。” 风狼老祖快速地飞向他的命岛,命岛载上分身之后,就快速地向着南方飞去。 药兔老祖则向北方飞去。 显然,两妖之间有默契,逃的时候,方向相反。 若是敌人来追,另一个逃生的概率,就会大增。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莲花封印。 “大道消失之后,道痕就失去了不灭特性,连道痕形态都无法维持,在缓慢的退化为道迹,道迹失去了不灭特性之后,在净化之光的作用下,也在缓慢地消散。” 秦翌抬头,看着头顶十丈处没入虚空的三条大道,若有所思地说道。 “真正不灭的,是大道,而不是人所掌控的道痕。” 秦翌散去手中的莲花封印。 看着现身后的幻铃神鹿最后哀鸣一声,犹如泡沫似的消散在半空之中。 “合道的境界,还远远不够!” 秦翌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想跑?哼!” 脚下的白莲道痕变成剑冢道痕,剑冢发出一声命鸣,秦翌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该死!该死!怎么这么倒霉,招惹上了树妖天骄这个煞星。” 风狼老祖坐在命岛中央的大殿之中,回忆着刚才的战斗,依然心有余季地念叨着。 “也不知是手底下哪个混蛋,招惹到了这个煞星。” 风狼老祖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每一个死的是黑风,难道是黑风这个小崽子招惹的?” 黑风虽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风狼老祖还是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以后,对这些小崽子要加强约束了,这个世界,真是太危险了……不知道从哪里就跑出来一个隐藏身份,居在身侧,伪装成小族的大族暗子……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大族天骄,装作人族,戏弄小妖,随便找一个借口,就要杀妖……这些大族的大妖,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风狼老祖虽然没有音鹿老祖的秘术加持,但是,因为主修的是风之大道,命岛自带风之特性,命岛的速度一点儿也不慢。 “最起码比药兔老祖要快多了。” 若是那个树妖天骄要追的话,无疑,药兔老祖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药兔,可惜了。” 本来,他和药兔老祖合作得挺好的。 一个放牧人族,一个炮制人族。 两族联合,大赚特赚。 “本来,之前,我是想让音鹿当替死鬼的。” 音鹿老祖之前太低调了,无论是为人,还是行事,亦或是实力。 风狼老祖之前一直以为三妖中实力最差的是音鹿老祖。 跑得最慢的也是音鹿老祖呢。 “遇到敌人,不需要跑得比敌人快,只要跑得比同时逃跑的其他同伴快,就可以了。” 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敌人追上来,风狼老祖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嘴角上扬,眼神露出一丝狡诈得逞后的得意。 “果然如本座所料,那个树妖天骄,虽然冲着本座喊打喊杀,不过,是一个借口,真正到了追击的时候,自然选择的实力最弱,速度最慢的药兔了。” 野兽追猎的时候,就是这么选择的。 妖族是由野兽变的。 依然还残存着野兽的本能。 风狼老祖以己度人,认为必然是这样。 “那个树妖天骄,想要的根本不是杀了本座,而是狩猎命岛!” 风狼之前就听其他大妖说过。 有些大妖,走上了魔道,喜欢吞噬其他大妖的命岛修炼。 甚至有些大族,已经将其当成了一种隐秘的传承。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风狼老祖一脸找到真相的傲慢,露出鄙视的眼神,嗤笑一声道。 “这些大族的吃相,真是越来越难看了。” 风狼老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个疑似天骄的树妖,非常可能就是这样的存在。 “大族暗子……” 真是倒霉,别人一辈子也遇到一个,他竟然一下遇到两个。 “还好,逃了。” 他的运气一向不差。 这次也是如此。 最后还是让他逃出生天了。 “以后,再也不随便和其他大妖组成联盟了。” 风狼老祖咬牙切齿的道。 此时,风狼老祖心中最怪罪的“人”,竟然是音鹿老祖。 风狼老祖正在暗自咒诅音鹿老祖时,突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中。 “风狼老祖,追到你了。” 风狼老祖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 “不好,那个树妖,他追来了。” 怎么追的是他? 他主修风之大道,速度在同期小族的大妖中,已经算是快的了。 若是为了捕猎命岛,他应该去追药兔老祖啊。 这个树妖是不是有病,怎么就揪着他不放呢? 风狼老祖还没有反应,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大殿中央。 秦翌身上套着一个秘境,保护着自己,从容地站在那里,犹如来到朋友家作客似的,从容地打量着四周的风景。 “这就是命岛?果然和我的福地非常类似,站在这里,就好像整个天地都在排斥我似的,若不是有着秘境结界的保护,我怕是一下来,就被和道痕同级的命岛之力,消灭了。” 站在命岛之上,秦翌发现,命岛之力似乎发生了质变,每一线都达到了道痕级别。 “怪不得,药兔老祖当时失口说,想要破坏命岛,最起码也要拥有道痕。” 没有达到道痕级别,上了命岛,生存都难,更不用破坏命岛了。 风狼老祖先是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道。 “你上岛了?你竟然上岛了?哈哈……狩猎命岛的妖魔,也不敢随便上岛啊,你竟然上岛了!你这家伙,从哪里学得狩猎命岛之术?竟然需要上岛……你怕不是被骗了吧?你这家伙,也太搞笑了吧?哈哈……” 狩猎命岛之术? 狩猎命岛的妖魔? 有趣! 有趣! 没想到,妖族中,竟然也有类似妖魔的存在。 狩猎命岛之后,妖魔会怎么做? 想到人族的妖魔,以食人保持人性。 妖族的妖魔,估计与之不同。 他们虽有灵慧,本质依然以兽性为主,不需要保持人性。 他们应该是通过狩猎命岛,吞噬命岛,强化自己的命岛。 毕竟,到了尊主境,命岛,才是一切的根本。 命岛强,则一切俱强。 无论是大道的数量,大道的修炼境界,还是境力的多寡。 “你接触过狩猎命岛的妖魔?” 这些都是秦翌的推演,还需要更多信息进行左证。 风狼老祖听到秦翌的问题,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眼神不断变幻,迟疑道:“你是为追查妖魔而来?你是……妖皇卫?” 这又是什么身份? 先是大族开辟支脉的暗子,再是灵植一脉的天骄。 现在,又成了追查妖魔的妖皇卫。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些大妖的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秦翌不置可否地用执法者的口吻开口道。 “将你知道的告诉我。” 风狼老祖恍然道:“怪不得,你敢直接登上本座的命岛,还如此从容……原来,你是妖皇卫。” 第五九二章 规则之力,禁术之威 “大人,请您听我解释……” 风狼老祖突然脸色一变,疯狂的哈哈大笑道:“你真当我是白痴啊!还妖皇卫?哈哈……” “你这么从容,是因为有底气,不怕命岛的普通攻击吧?” “哈哈,我早就看穿你了!” “我一上来就开大的!” “看我怎么搞死你!” 风狼老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随后一阵狂风吹过。 “风狼群袭!” 一只只由道迹组成的风狼,从四面八方突然出现,犹如一阵飓风,向秦翌围杀而来。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打量风狼形态的道迹,看着和刚才战斗时一样的招式。 不过,不同的是,在命岛上施展,不需要召唤风之大道。 “不召唤风之大道,就可以掌控道迹?这就是命岛的神异吗?” 秦翌想到,他现在就算远离福地,也可以自身掌控道韵。 秦翌略一推演,心中明了。 虽然没有尝试过,不过,原理很简单。 “在福地内,我同样可以不召唤大道,直接施展出道迹,甚至道痕。” 秦翌身下出现一座剑冢。 不过,剑之大道却没有显化出来。 秦翌感知片刻,摇了摇头。 “压制的好厉害,除了大成级别的大道,根本无法召唤出来,就算大成级别的大道,可以召唤出来,却也无法显化出来。” 这应该是命岛的特性之一。 “这个特性,还真是霸道啊。” 大道在这里,都受到压制。 一把把飞剑形态的道迹,自剑冢飞出,犹如离堂的子弹似的射向风狼。 只是,飞剑好像纸湖的似的。 与风狼接战,一碰就碎。 “有着命岛的加持,这些道迹产生了质变!达到了道痕的级别!” 秦翌立刻做出判断,改变战术。 砰! 身下的剑冢崩溃,剑冢上的飞剑,纷纷解封,一只只剑型道痕,再次冲向风狼。 剑型道痕的速度更快。 眨眼间就与风狼接战。 风狼犹如软塑料制成的,被剑型道痕一击射穿。 风狼哀嚎一声,消散在半空之中。 “强度只是勉强达到道痕级别。” 不远处再次复活的风狼。 “不过,道痕的不灭特性,倒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秦翌关注起剑型道痕的消耗。 “每一击,消耗三分之一!” 也就是三击之后,剑型道痕就要消散了。 道痕的不灭属性,让它依然可以回到剑之大道中,重新凝聚出来。 只是,消耗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在消耗,风狼老祖也在消耗。”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低头看着命岛。 其中类似着灵性的能量粒子,在短时间内不断的减少。 灵性是尊主境大妖最重要的一种能量。 召唤大道需要消耗,施展大道秘术需要消耗。 就算是合成境力,也需要消耗灵性。 “境力?是了,我刚才怎么没有发现。” 秦翌眼中金光改变了闪烁的频率,看向那些风狼。 “果然,他们虽然同样是道迹,却不是由大道之力组成的,而是由境力组成的。” 这种场景,让秦翌想到之前和蛊虫一族的那场战斗。 “战技灵像。” 当时,在浊灵之地的压制下,那个大妖,就是消耗境力,合成了战技灵像。 “和现在的场景,何其相似。” 只是一个是仙神境小妖就可以施展的战技灵像,一个是只有尊主境大妖才能施展的道痕级别的大道秘术。 “战技灵像的灵感,估计就来自道迹。” 这时,秦翌后知后觉的猜测道。 妖族的传承一脉相承。 仙神境的秘术,都可以从尊主境找到原型。 “境力,还是一个万能替代品啊。” 浊灵之地代替清灵之气,命岛之上代替大道之力。 “替代之法,也是打破压制,突破桎梏,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浊灵之地的战斗中,用境力打压了浊灵之地的压制和限制。 在浊灵之地施展出了战技灵像。 在命岛之上,就算没有达到道痕级别,也可以代替道痕级别的大道之力,施展出道痕级别的大道秘术。 “我对境力太不重视了,研究还停留在很浅的层次。” 秦翌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灵光。 “或许,境力的潜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秦翌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看向虽然无法显化却在他的童术下无所遁形的剑之大道。 “而且,境力属于自己,而大道之力,并不属于我……” 他,只是借用。 有借就有还。 而且还要连本带利的还。 那些消耗的本源之气,就是借取的代价。 “不过,大道秘术的确是提升战力最重要的手段,尤其是远离福地之后。” 大道研究不能停,境力研究同样也不能停。 风狼老祖看到道痕级别的风狼群袭也不能建功,再次发狠,施展出更强的秘术。 “风狼之王!” 所有的风狼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只一百多丈高的巨大的风狼。 巨狼犹如是风的化身,周身不断的有风刃出现又消散,连空间都产生了一丝涟漪。 威势无双,望之生畏。 秦翌抬眸望了一眼,却失望的摇了摇头。 “又是聚合这一招?就没有一点儿新鲜的花样儿吗?” 秦翌手中掐印。 “剑阵!” 本来没有什么章法,只是见敌就上的飞剑,顿时变得有了规律。 围成一个球型,形成一个结界,将风狼之王,困在结界之中。 结界之中,飞剑不断飞速的穿梭着,从各个角度,以风狼之王无法防御的角度,没入风狼之王的体内。 飞剑过一段时间,再透体而出,只是会变得透明,显然消耗很大。 不过,风狼之王,面对这样的攻击,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被动的挨宰。 “这样下去可不行。” 必须想出解决的办法。 风狼老祖想到了什么,眼中有些犹豫。 但是,看到短短时间,就死了数十次的风狼…… 风狼老祖眼中的犹豫消失,只剩下坚定。 “禁!” 好似一阵清风吹过,空间中传来一阵涟漪。 剑阵结界随之破碎。 而且,剑阵无法如何变化,也无法形成结界了。 “这是……规则的力量?”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在晋级福地境之后,秦翌本能的认知到,在福地境,他就是神,可以代天行罚,制定规则。 只是,这样的力量,消耗太大。 而且,非常模湖。 秦翌虽然知道它的力量非常伟大,不过难度也必然很大,所以,暂时还没有研究。 虽然没有研究,不过,秦翌心中却充满了好奇。 好奇福地的规则,如何体现?如何施展?有什么样的威能? 现在,通过命岛,秦翌终于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种力量,还真是强大啊。” 简直无解。 直接将秦翌最拿手的剑阵给废了。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低头看向命岛的核心。 “不过,消耗也的确够大的。” 只是一次规则的制定,就消耗了三分之一灵性。 “只是不知道,这个消耗是暂时的可以恢复的,还是永久的不可恢复的。” 不可恢复,相当于废功重修。 就好像音鹿老祖最后施展那招。 就是这样的不可恢复的招式。 直接消耗了音鹿老祖数百年的灵性积累。 “两者之间,虽然差别细微,不过,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发现端倪的。” 秦翌眼中金光闪烁的频率再变。 “果然是不可恢复的。” 这部分灵性,消耗了就是永久的消耗了。 变成了规则,成为了命岛的一部分。 再也无法被风狼老祖调动。 秦翌一脸庆幸道:“还好,当时我没有手欠,尝试一下,随便制定一个规则,不然,就亏大了。” 一声咆孝声,将秦翌的注意力拉到了现实。 秦翌看着挣脱了剑阵封印的风狼之王,咆孝着冲破飞剑的封锁,冲向他的巨狼,摇了摇头。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呢?” 秦翌举起右手,所有的飞剑聚合一起,形成一百多丈长的巨大的飞剑。 “斩!” 秦翌用高超的剑法,角度刁钻的一剑将风狼之王枭首。 “有种,你将聚合也给禁了。” 风狼之王复活之后,换了一个角度,再次扑杀他。 秦翌随意的挥舞着长剑,每一击都是致命一击。 秦翌游刃有余,好像大人逗弄小孩儿的模样,让躲在暗处的风狼老祖,气的咬牙切齿。 不过,巨大的消耗,残酷的现实,不得不让他降低攻击频率。 秦翌察觉之后,失望的摇了摇头。 “攻击频率变慢了,还是没有变招……明明无计可施,却还是不制定限制我的规则,这是因为规则在限制我的同时,自己的聚合秘术也无法施展了吧?” 秦翌猜测,规则对于双方,应该是对应的。 不过,就算如此,也非常逆天了。 就好像刚才的剑阵。 风狼老祖破不了,又不会,直接用规则给禁了。 逼得秦翌只能跟从风狼老祖,用和对方一样的聚合秘术对战。 虽然聚合秘术的对战,风狼老祖输了,但是依然不能否认,规则的逆天和强大。 “你若是没有其他招儿,我就要出绝招了。” 秦翌故意激将。 希望对方可以施展出更多的让他眼前一亮的手段。 以增加自己的阅历,丰富自己的战斗经验,为之后推演,提供更加精准的素材。 风狼老祖也知道,风狼之王奈何不了秦翌。 再看秦翌的消耗,明显比他小的多。 再这样消耗下去,他可能先消耗完。 灵性消耗完,他的命岛也就不攻自破了。 结果还是输。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风狼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我的手段,已经用完了。” 身为散妖出身的小族,他的底蕴和大族根本无法比。 非常浅薄。 此时,他的常规手段已经用完了。 “只剩下那个禁术了。” 禁术,自然是禁止使用的秘术。 风狼老祖可以从散妖突破尊主境,自然有自己的奇遇。 “只是,一旦施展了这个禁术,我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 若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风狼老祖还是不愿意施展此术。 只是…… 现实…… 风狼老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殿下,我认输,你饶我一命,如何?” 这是风狼老祖做的最后的努力了。 虽然知道,对方毕竟已经杀到了命岛,这么做可能是无用功。 不过,他还是打算尝试一下。 万一呢。 秦翌自然听出了风狼老祖声音中的挣扎。 秦翌眼神中满是期待,嘴巴却非常果断的拒绝道:“不可能,你必须死!” 果然,此语一出,整个命岛顿时变得非常安静。 连风狼之王都不再发动攻击了。 连一直没有停止的风都停了。 连命岛也停止了移动。 在最后的安静之后。 风狼老祖发出一声疯狂的怒吼。 “这是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死,我要你死!”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之中,可以清晰的看着命岛核心的灵性在快速的消耗。 而且还是那种不可恢复的消耗。 整个大殿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条条黑色的纹路,它们很快就蔓延着汇合,组成一个个复杂的图桉。 整个命岛的气息,也在发生剧变。 “这是,魔力?” 而且还是高浓度非常纯粹的魔力! 原本风景秀丽,风高气爽的悬空岛,突然好像变成了一个来自深渊的地窟。 秦翌抬头看向命岛结界。 命岛结界也在这时,发生了变化。 从原来半透明,变成了不透明。 秦翌不知道外面看是什么模样。 不过,从内部看,结界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类似石质的模样。 命岛的天空,犹如倒扣了一口石锅。 将整个命岛笼罩其中。 纹路依然在变多。 变化依然在继续。 黑色的魔气,精纯到一定程度,竟然显化出为黑色的雾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甚至在黑雾中,还有一缕缕黑色的小龙卷风,若隐若现,时生时灭。 风,再次刮起。 只是和之前的由清灵之气组成的清风不同,这是由浊煞之气组成的狂风。 “风煞魔气?!” 秦翌通过游戏面板,立刻鉴定出了这浊煞之气的种类和名称。 “化灵为煞,化妖为魔,这是……妖魔?!” 这时,黑风传来一声犹如来自深渊的嘶吼声。 “就算施展禁术妖魔变,变成妖魔,我也要杀了你!” 第五九三章 以妖化魔,以剑化木 “怪不得会有我是追查以吞噬命岛的妖魔而闻名妖族的妖皇卫的猜测。(由于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浏览器访问.\n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是心虚啊。 “怪不得明明怀疑我可能是妖皇卫,依然悍然出手。” 原来风狼老祖真的和妖魔有着很深的联系。 不然,他这变成妖魔的禁术妖魔变,从哪里来的? “这禁术,似乎是不可逆的。” 也就是说,施展此禁术后,风狼老祖他就真的变成妖魔了。 “啧啧,至于吗?” 秦翌一边眼中闪烁着金光,一丝不苟的记录着所有的纹路,收集着妖魔变的每一个数据变化,一边心中吐槽道。 “不就是登个命岛嘛。” 秦翌换位思考,若是有人闯入自己的福地,还对自己喊打喊杀,不依不饶,实力强大却没有一丝手下留情的意思,他估计……也会拼命。 当初,他不就被逼着施展了有些许副作用的禁术,才战胜了妖族的敌人,保住了自己的未来的福地吗? “而且,妖族虽然拥有灵慧,不过依然以兽性为主,易暴易怒,一旦打起来,很容易打出真火,不顾后果的施展出拼命的手段。” 秦翌和他们接触的多了,打了好几场,有好几次,明明只是切磋,后面差点打红了眼,成了生死战。 “妖族,似乎都输不起。” 下起手来,可黑了。 若不是自己手段多,实力强,最后留了手,只怕自己的下场……不敢想象。 “不过,一旦认输,却也干脆。” 妖族从骨子里,依然保留着野兽的本能,有着极强的领地概念,信奉也就是强者为王那一套朴素的价值体系。 “妖魔变,完成了。” 秦翌手一翻,出现一把桃木剑。 最后看了终于不再变化的纹路一眼,四下打量着这座环境已然大变的命岛。 黑风呼啸,煞气弥漫,暗无天日,魔气丛生。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命岛的核心。 “灵性已经完全消失,替代而生的魔性,却比之前全盛时期,多了七八倍。” 这就是俗话说的黑化强十倍吗? 这是什么原理? 实力为何会凭空增强那么多? 涉及到灵性、魔性、神性、金性等那个级别的力量,秦翌还是不明所以。 就算他的本源是同一级别的力量。 可是,依然好像墨箱一样,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无法解析,拥有太多未知。 “神魂维度本身就非常复杂,无比神秘,更何况,我才刚刚踏入其中。” 秦翌修炼的时间太短了,虽然尽量用走好每一步,将基础打的非常牢固,积累在同境界已经非常高了,但是……还是不够。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两个办法。 “除了用时间和阅历来弥补,” 收集数据,积累素材,用大数据来推演,解析明白。 “就是再次升维,从更高的维度进行解析。” 后一个看起来更加简单。 做起来却非常难。 那可是升维啊。 而且还是从神魂维度升维到更高的意识维度。 就算是秦翌,心中也有些打鼓。 那很可能是游戏面板所在的维度,到时候,游戏面板还可以给他提供帮助吗? “哈哈……原来这就是妖魔的力量,好强大的力量!哈哈……” 风狼老祖的大笑声,将秦翌的注意力拉回了战场。 “在我施展禁术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干扰?哼,真是天骄那可笑的自尊!” 一身黑袍,眼睛闪烁着红光,表情狰狞,形象大变的风狼老祖,突然出现在大殿主位的宝座上。 “你会为你的当时的不作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风狼老祖似乎受到了难以忍受的侮辱,突然歇斯底里的冲着秦翌大吼一声。 身上的杀意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变成妖魔之后,兽性进一步放大,更难保持理智,而且情绪失常,更容易走极端。” 秦翌依然非常冷静的收集着数据,进行着初步的解析,尽可能的当场给出解析结果。 “和人族走火入魔者,非常相似。” 秦翌命风狼老祖和最熟悉的走火入魔者封瑜进行比较,发现了两者拥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初步推测,灵性对妖族拥有增强灵慧,压制兽性,保持理智的功效;魔性,则与之相反,可能拥有压制灵慧,放任兽性,使其疯狂的功效。” 通过收集到的数据和素材,对灵性和魔性,进行了初步的解析,得出了初步的结果。 “你又走神了!” “从我施展妖魔变开始,你就在不断的走神。” “该死,这是即分胜负,也分生死的战斗,你竟然敢走神?” “我要你死!” 风狼老祖站起来,弯着腰,赤红着双眼,冲着秦翌大声吼道。 “风魔天下!” 无序的黑风,突然变得有序。 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秦翌的方向吹来。 黑风吹过身体,秦翌明显感知到身上的结界出现了明显的晃动。 “好强的污染性。” 由妖化魔后,不仅量变多了七八倍,污染性也变强了近十倍。 到了福地境级别的交锋,污染性就是攻击力。 污染性越强,攻击力越强。 “这才刚刚开始,我的护体结界,就产生了波动。” 显然,护体结界不足以挡下这一招。 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黑风,倘若每缕黑风都有刚才的攻击力度…… 想到这里,秦翌的眼神也不由的变得凝重。 “研究暂停,专注战斗。” 秦翌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战斗模式,开启。” 秦翌眼中只有战意。 所思所想,只有眼前的战斗。 面对袭来的黑风,秦翌立刻做出反应,将桃木剑竖在身前,闭眼睛,眉心闪烁一团圆形的青光,青光中浮现出一道宛若真实的一寸剑影,犹如睁开了眉心的第三只眼。 “剑道护体。” 巨剑形态的道痕,瞬间自天而降,从秦翌站着的位置,插入地下,将秦翌整个人都护在道痕之中。 秦翌从小修炼剑道,甚至一度将剑道作为主修大道,早就可以人剑合一,后来晋级福地境,以身合道,虽然合的是风水大道,但是,其中也包含了剑道,人剑合一因此更近一步,达到了剑道护体的境界。 黑风吹过剑型刀痕,却没有给它造成任何影响。 显然,剑道护体的防御,可不是之前的结界护体可比的。 “道痕护体?好高明的大道秘术……不愧是天骄,只依靠风煞魔气的污染,果然奈何不了你……嘿嘿,你不会以为,我就只有这点儿手段吧?” 风狼老祖先是冷静的分析了一句,随后突然神情大变,发出一声怒吼,身体好像狼似的,双手着地,躬着身体,仰着头,发出一声狼啸。 “魔狼群袭。” 一缕缕黑风突然化为一只只黑色的魔气弥漫的似真似幻的魔狼,张牙舞爪的从四面八方,扑向秦翌。 这次,剑道护体也受到影响。 狼爪的扑击,狼牙的噬咬,都会对道痕造成轻微的伤害,修复道痕的消耗在增加。 而显然,作为攻击一方,风狼老祖的消耗比他要小的多。 “哈哈……刚才只是热身,这才是我的进攻,哈哈……” 秦翌摇了摇头,冷冷地用不屑的语气回了一句。 “毫无新意。” 秦翌右手一转,给桃木剑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剑尖从垂直向上,变成了垂直向下。 秦翌动作没有一丝迟疑的将桃木剑插入大地之中。 “剑林。” 与秦翌重合的一百多丈高的巨形道痕,体型瞬间开始缩小,最后缩小到三丈大小,体型变小,却依然将秦翌包裹的严严实实,进行着全方位的防护。 与此同时,以秦翌为中心,一只只的木剑从地上破封土而出,化为一道剑光,杀向最近的魔狼。 魔狼面对这一道道以剑痕为主组成的剑光,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瞬间就被洞穿,哀嚎一声,消散当场。 魔狼虽死,不过,这里毕竟是风狼老祖的主场,很快就会复活,再次加入战场。 剑光虽强,洞穿魔狼之后,就会光泽暗澹,最多只能将另一只魔狼重创,还需要一道完整的剑光来补刀才能将其消灭。 折算下来,两道剑光换三只魔狼。 风狼老祖四肢着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大殿中央的战斗,眼中红光闪烁,脸上满是欣赏的发出一阵阵的赞叹。 “好高明的剑道秘术,可守可攻,可合可分,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风狼老祖突然表情一变,闭上眼睛,扭动着脖子,发出嘿嘿的笑声。 “还好,封禁了他的剑阵之术,不然,现在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风狼老祖看得出来,剑林真正的威力,应该是剑阵之力。 可惜,剑阵被他封禁,无法动用,只能直接和他短兵交接了。 “没想到,将木之大道和剑之大道,融合产生的道痕,竟然拥有这强大的威力。” 他的魔狼比之前的风狼强了何止三倍,可是,面对这些剑光,却依然处于劣势。 “哈哈,不着急,我还有大招没用。” 风狼老祖兴奋的仰天长啸一声。 “魔狼之王。” 数百只魔狼融合成一只一百多丈高的巨大的魔狼之王。 秦翌的眼神毫无波动,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根本不为所动,依然按自己的节奏出手。 “由剑化木。” 秦翌的眉心剑影化为一道树影。 与身体重合的剑型刀痕,看似缓慢实则非常快,几乎瞬间变成了树型。 秦翌右手始终握着的桃木剑,瞬间化为一棵三丈高的大树。 只见剑林中所有从土中生长出来的木剑,瞬间由剑化木,变成了三丈高的大树。 先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枝叶,眨眼间,就长满了枝叶。 地面之上,枝叶相连,层层叠叠。 地面之下,根须密布,纵横交错。 几乎整个命岛,都被森林覆盖。 一个结界,自森林上空升起。 困在其中的魔狼之王,瞬间犹如陷入泥沼似的,困在了原地,一条条树枝,蔓延而上,犹如网似的,将它团团包围。 无论它如何,都无法挣脱,只能发出不甘的咆孝,淹没在树叶之中。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风狼老祖发现,空气的风煞魔气,在被树叶不断地吞噬,命岛中蕴含魔性,也在被根须吞噬。 这个发现,让他惊恐不已。 “这,这怎么可能?从来都只有妖魔吞噬妖族的命岛,哪里来的妖族吞噬妖魔的命岛?” 没错,给风狼老祖的感觉,秦翌就是在吞噬他。 “战斗模式,结束。” 大局已定,秦翌眼中战意消退,重新恢复以研究为主的心态。 “以剑化木真的可行,以道痕布置风水阵,竟然也可行。” 啧啧,就算是自己在战斗模式下施展出来的,秦翌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感觉,战斗模式下的我,还真是恐怖啊。” 这么短时间内就从无到有,从理论到实践,施展出了自己还没有论证的东西。 这种能力,还真是恐怖。 “这就是我将所有的智慧悟性,用在战斗上的效果吗?” 秦翌有一个预感。 随着战斗模式的不断完善,随着战斗经验的不断丰富,随着实力的不断的增加。 战斗模式或许会越来越厉害。 甚至完全超过自己的预料也不一定。 “以道痕大树为阵基,以根须为阵纹,以自身为阵眼,复制中原的风水大阵,瞬间成阵。” 这个手段,完全可以当作自己的一个杀手锏。 “尤其是,以道痕组阵,维度更高,威能甚至比之中原的风水大阵爆发力更强。” 秦翌看着不断消散的风煞魔气,倒是并不意外。 “浊灵之地,可不只是灵气,还有煞气。” 更何尝秦翌在先天境时就进入了满是煞气的归墟之境,以煞气重铸根基,再加上风水阵的包容性,可以炼化清浊二气,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煞气和魔气。 “可以吸收炼化魔性,倒是挺意外的。” 风水大阵也不可以炼化神性,只能储存利用。 但是,以道痕为阵基的风水阵,竟然连魔性都可以炼化。 秦翌的眼睛一亮。 “若是魔性可以,那么灵性呢?金性呢?神性呢?是否也可以?” 若是如此…… 第五九四章 天魔解体,大道护体 “不对。” 秦翌仔细研究后发现,炼化魔性中起关键作用的,并不是风水阵本身,而是,游戏面板。 “角色分身担任风水阵的核心的过程中,以角色分身为媒介,间接的连接上了游戏面板。” 显然,游戏面板的维度高于魔性,且拥有炼化异种能量的特性,一系列巧合下,这才有了刚才的结果。 “不依靠游戏面板,只依靠风水阵炼化魔性之类的能量,只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这个发现,并不是没有意义。 “这个手段,可以作为一张底牌。” 用它对付尊主境大妖,或许会有奇效。 秦翌在验证自己刚才的猜测的过程中,风狼老祖却没有坐以待毙。 “该死,这是类似剑阵的另一种大道秘术。” 可是,由剑换成了木,竟然就饶过了封禁。 “剑阵本座可以禁,这个大道秘术,本座也可以禁。” 风狼老祖恶狠狠的嘶吼一声道。 消耗了一成左右的魔性,才刚刚开始,就突然中止。 风狼老祖因为反噬,吐了一口血,不敢置信的道。 “魔性不够?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现在拥有的魔性可是之前的七八倍。 之前封禁剑阵只消耗了三成左右,按理来说,就算这个大道秘术比剑阵强大十倍,最多消耗增加十倍,也是足够封禁的。 怎么可能不能封禁。 “要不然,这个大道秘术比之前的剑阵强大了三十倍以上……要不然就是对方因之前剑阵被封禁的事,提前做好了准备,使用了位格极高的宝物为大道秘术的媒介,防止再次被命岛封禁。” 虽然风狼老祖会的大道秘术很少,不过最基本的判断,风狼老祖还是有的。 “这个大道秘术,比之剑阵,最多强大了十倍。” 既然不是大道秘术的原因,那就是宝物的原因了。 想到这里,风狼老祖眼中满是不甘,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该死的大族天骄,出来历练,竟然随身带着如此高级的宝物,就不怕死在外面,将宝物遗失在外,降低种族底蕴?” 风狼老祖发动命岛的规则之力,再次封禁风水阵的时候,秦翌立刻就感知到了。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全力运转谛听神通,都已经做好了风水阵被封禁,这次主要是收集数据和素材,换一个打法再打一场的准备了。 没想到,封禁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规则之力,竟然还可以失效?” 看来,这规则之力,也不是万能的嘛。 有着自己的上限。 听完风狼老祖自己的分析。 秦翌挑了一下眉。 “游戏面板,竟然还有这样的作用?” 之前幻影老祖拉他进入幻境,就是游戏面板将他强行拉了出来,破了对方的秘术。 这次风狼老祖用命岛的规则之力封禁,之前剑阵没有游戏面板的参与,很轻易的就被封禁了,这次的风水阵有着游戏面板的间接参与,封禁竟然无法达成。 “以后的战斗,尽量将游戏面板拉进来,哪怕只是间接参与和被动防御,都可以产生意想不到的战果。” 秦翌看着随着魔性的炼化,游戏面板的能量池,短短时间,就增加了1个单位的本源之气,眼中充满了惊喜。 “魔性,果然是和本源同级别的能量,炼化的速度虽慢,转化率却奇高。” 这才百分之一左右,若是将剩下的都炼化了,岂是得有10个单位的源气了?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 风狼老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接着消耗魔性,继续战斗。 最后炼化的魔性,可能要少的多。 刚想到这里,风狼老祖的失去理智的嘶吼声就从大殿前方传来。 “怪不得妖皇卫这么热衷于斩杀妖魔,原来你们竟然拥有吞噬妖魔命岛的秘法。” 秦翌抬眸看向风狼老祖。 发现风狼老祖魔化的程度越来越深了。 身上开始长出了黑色的毛发。 童孔也变回了竖童。 退化的程度越来越严重了。 眼中的理智也越来越少。 说的话却依然逻辑分明,条理清晰。 疯狂与智慧,同时存在。 风狼老祖用通红的眼睛盯着秦翌,眼中的疯狂更浓。 “你想吞噬我?做梦。” “我就算死,也不会被你吞噬,成为你变强的资粮。” “天魔解体。” “吼~” 风狼老祖身体直接化为一头黑狼。 命岛核心的魔性犹如燃烧的火焰似的,改变了形态,从命岛冒出,涌入化为黑狼的风狼老祖体内。 整个命岛好像一瞬间,失去了力量支撑,开始解体。 若不是秦翌用风水阵固定着,只怕此时命岛已经四分五裂了。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满意的点了点头。 “天魔解体秘法,成功收录。” 直接改变魔性这种级别能量形态的秘法,可见这门秘法的级别有多高。 “既然可以改变魔性的形态,那么灵性、金性、神性自然也可以。” 只要掌控了原理,改变其中几个参数,秦翌就有把握,将其魔改成威力更小,副作用也相应更小的“天魔解体”秘法。 “又收获了一张底牌。” 秦翌抬头看着施展天魔解析之后,失去了命岛,但是实力却上了几个台阶的风狼老祖。 “接下来,就是收集天魔解体秘法之后的数据了。” 也不知道,风狼老祖的实力,提升了多少,副作用是什么? 秦翌拭目以待,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不敌,损失了这个角色分身,也是可以接受的。” 之前的战斗,秦翌的收获,就已经赚够了复活的源气。 此时的秦翌,底气十足,无所畏惧。 “让我开开眼吧!风狼老祖。” 风狼老祖惊喜的抬抬前爪,摇晃着脑袋,哈哈大笑道。 “这具分身真是太强大了,我好像成了风之大道的化身。” 秦翌感知到对方的强大,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召唤出了风水大道、剑之大道和木之大道。 随着大道降临,以道痕为基的风水阵,不仅没有随着命岛的解体而崩溃,反而更加坚固,更加强大。 秦翌召唤大道的动作,惊动了沉迷于自身变得强大的风狼老祖。 “失去了命岛的限制,连大道都可以随意显化了。” 说到这里,风狼老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命岛随着天魔解体秘法而陨落这一事实。 “吼,该死,该死!” 风狼老祖气急败坏的嘶吼着,紧紧的盯着秦翌,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风狼老祖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到了秦翌的身侧。 风水阵形同虚设,根本无法阻挡这个形态的风狼老祖。 “大道护体。” 身后的三个大道瞬间想到融合,化为一棵大树,将秦翌包裹其中。 风狼老祖的一爪打在大树上。 大树产生了剧烈的晃动,甚至许多树叶被震的落了下来。 “轰!” 交击间,发出一声超出耳力范围的轰鸣声。 一道道空间涟漪,以一人一狼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整个命岛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冲击,瞬间四分五裂。 不过,以道痕为基的风水阵,却犹如空中楼阁似的,依然扎根在半空之中,屹立不倒。 “呵呵,就这?” 秦翌挡下这一击后,讽刺道。 暗中,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早有准备。 召唤出的大道都是自己最擅长的大道,修炼到了大成级别,都可以施展类似剑道护体的秘法。 并以风水大阵为核心,以风水阵为媒介,融合了剑之大道和木之大道后,形成了更加强大的大道护体秘术。 比之剑道护体强大了数倍。 这才挡住了风狼老祖的袭击。 “风狼老祖的这具化身,似乎完全由道痕组成,甚至已经达到了道痕的极限,有了超脱道痕进入下一境界的迹象。” 秦翌并不知道,下一境界是什么。 不过,秦翌最高只能掌控道痕这一级别,一旦风狼老祖真的超脱了道痕级别,那么他必输无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从道韵到道迹,从道迹到道痕,不同境界之间犹如鸿沟的差距,就可见一斑。 还好,风狼老祖,并没有超脱。 依然还是道痕这一级别。 他还有还手之力。 “风狼老祖的起点太低,若是换成音鹿老祖,甚至山影老祖,或许,就真的超脱了。” 想到这里,秦翌心中不由一阵庆幸。 不过就算如此,秦翌应对起来,依然非常吃力。 “还好,刚才的一击中,发现了他的破绽。” 风狼老祖哪里受得了这种嘲讽。 身影一闪,换了一个角度,接着攻击。 轰轰轰…… 在这片清浊结界上空,四下无人的迷雾之地。 风狼老祖犹如神出鬼没的幽灵,对着四周围绕着一棵棵三丈多高的大树,自身更是没入大树之中的秦翌,进行了各个角度,全方位的打击。 这种打击力度,引得空间都荡起了涟漪,只是余波,就让四分五裂的命岛,碾压成了粉末,让迷雾不断的向四周翻滚着,向外排挤着,转眼间,这片迷雾就被清空,出现了一大片没有迷雾的空间。 秦翌似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龟缩在道痕树林中心的那棵大树之中,承受着风狼老祖高频率无死角的攻击。 犹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似乎随时都可能覆灭,丧身大海,却每次暴风雨来临时,都可以险之又险的避开,度过那一场场足以轻易取其性命的暴风雨。 秦翌依然在冲着风狼老祖咆孝着,犹如面对暴风雨咆孝着的勇者,发出一声声怒吼,嘲笑着暴风雨的无能与懦弱,为每度过一场暴风雨而放声高呼。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勐烈些吧。” 风狼老祖突然身影一闪,退出了风水阵的范围,低头看着自己变成半透明的身体,迟疑不定的道:“这是……” 秦翌看到风狼老祖已经发现,改变口吻,接着嘲讽道:“怎么,直到现在才发现,你的身体犹如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你现在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你的魔性,等魔性消耗殆尽,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这种改变了形态的魔性,非常神奇,竟然可以与风之大道结合,构建出了一具与风狼老祖的神魂完全契合的分身。 一具道痕极限级别的分身。 真是,太厉害了。 秦翌见了,都叹为观止。 只可惜,缺点也非常明显。 能量有限,而且不可再生。 能量消耗了,就没了。 能量消耗完了,失去了命岛的风狼老祖,自然也就真正的死了。 这算是风狼老祖最后的高光时刻了。 风狼老祖看着已经在战斗的余光波中,化为粉末的命岛,似乎无法接受现实。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风狼老祖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用颤抖的声音不断的说道。 “我的命岛,怎么没了?” “我怎么会变成妖魔?” “我怎么会,快要死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风狼老祖颤抖着抬起头,看向秦翌。 “救救我,救救我。” 秦翌歪着头,眼中闪烁着金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风狼老祖,摇了摇头道:“就算你现在什么也不做,只是为了维持你的身体,魔性依然还在缓慢的流逝,你现在就好像燃烧的柴薪,就算没有风,加剧燃烧,你依然会燃烧殆尽。” 这是一个重要的数据。 若不是风狼老祖突然惊醒,停止进攻,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还发现不了。 看来,施展天魔解体秘法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随着魔性的消耗,入魔的程度也在减轻?” 现在,风狼老祖似乎恢复到了入魔之前的状态。 “嗯,似乎还伴有失忆的症状。” “是因为魔性消耗的同时,神魂也随之消耗的原因吗?” 这个过程,似乎是潜移默化间完成的。 只是到了一个阈值,风狼老祖才勐然惊醒,发现了自身的状况。 “只是,就算发现,也只是强弩之末了。” 而且这个过程不可逆,就算清醒过来,也无济于事。 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反而,只能在清醒和无助中,迎来注定到来的,死亡。 “这天魔解体,不愧对是妖魔秘法,还真是邪性。” 第五九五章 初闻皇庭,迷雾相会 “是你,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 风狼老祖收起求救的动作,突然发了疯似的冲着秦翌吼道。 “若是没有你,我不可能变成这样。” “一定是你!” “我要死了,你也别想活。” 说着,风狼老祖根本不给秦翌说话的机会,身影一闪,就来到了风水阵的中央那棵大道护体的显化出来的大树旁。 风狼老祖,用后腿支撑着,人立而起,前腿一把抱住包裹着秦翌的大树,眼中闪烁着最后的疯狂与决绝。 “爆!” 轰。 双方交战以来,最勐烈的爆炸,出现了。 道痕级别的碎片,以风水阵的核心中心,向着四周高速崩射而出。 虽然有着风水阵的力量的消减,依然无济于事。 速度太快了。 快到了极致,就算有所阻拦,距离太短,作用也有限。 让无数树叶,纷纷落下。 有些树枝,甚至都被折断,夹杂在树叶中间,犹如鱼群中间的金枪鱼。 被碎片轰中的大树,有的被射穿,出现一个缓缓愈合的大洞。 有的镶嵌其中,阻止着大树愈合。 爆炸最近的几棵大树,甚至被连根拨起。 倒是中央的大树,虽然落下了大量的树叶,折断了大量的树枝,整个大树都快秃了,却依然犹如一座丰碑似的,历经风雨,屹立不倒。 秦翌站在大树中央,心有余季的看着眼前这一类似导弹在树林中间爆炸了似的景象。 “果然,猎物濒死的时候,是最危险的。” 还好,他一直小心谨慎,没有放松警惕,维持着大道护体和风水阵,呆在里面,一直没有出来。 不然…… 他这具分身,就寄了。 这么一想,好像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也没什么。 完全可以接受。 那就没事了。 秦翌回忆着风狼老祖最后的那一爆。 “这是自爆。” 一种同归于尽的招式。 “原理,已收录。” 有了原理,想要创造出类似的招式,并不难。 “可以和风狼老祖一样,衔接在天魔解体秘法后面,作为最后的手段。” 这也算是一张底牌了。 “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若是用分身换掉对方,怎么想都很划算。” 秦翌收了大道护体和风水阵,静立于半空之中。 “接下来就是游戏面板的收获了。” 打开游戏面板,先看到的是能量池的变化。 “源气多了3个单位。” 有点少啊。 风狼老祖最后爆炸的时候,只剩下这么点魔性了吗? “希望能爆出一些好东西。” 虽然,这次战斗,就算没有这些奖励,只是战斗的收获,也赚爆了,可是,谁不想赚的更多呢? 秦翌打开了背包。 “咦,只爆出来一个技能?” 这么少! 秦翌仔细一看,发现,这个技能,很不一般。 《狼变》。 特性。 战技灵像、道迹等可以化为狼的形态。 秦翌早就发现,妖族无论是战技灵像,还是道迹,都只能变化成自身种族的形态。 而这方面,作为人族的秦翌,就灵活多了。 只要领悟了完整的神兽神意,就可以幻化出相应的形态。 比如龙。 比如麒麟。 当然,相应大道领悟到一定程度,他也可以幻化出相应的形态。 比如树。 比如剑。 不过,妖族对应的形态,秦翌却很难模拟。 似乎有着特定的限制条件,其它种族很难拥有对应的形态。 也正是如此,秦翌施展出树形态的道迹,才会被风狼老祖、音鹿老祖和药兔老祖三妖误认为树妖,秦翌施展出形态的道迹,才被墨狼一族等大族认为是龙族卷属。 “有了狼变这个特性,我岂不是可以伪装成狼妖了?” 狼妖可是妖族中的大类。 光是大族,他已知的就有墨狼一族、雪狼一族和月狼一族。 小族,他已知的就有风狼一族。 这还是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呢?还有多少? 狼妖,在妖族中,可是妥妥的大类。 “特性,竟然直接奖励了一个特性!” 特性这个奖励,同样出乎秦翌的意料。 特性是什么,慧根特性,是极少数天赋异禀的人族天生才有的,被妖族称之为灵慧神通。 另外最常见的战斗时附加的特性,只有将大道领悟到道迹级别,才能施展出来。 可以说,特性是非常高级的东西。 想要获得,难度非常大。 “特性可是好东西啊。” 哪怕这个特性没有什么攻击力,以辅助为主,那也是一个了不得的好东西。 “这是第一次彻底杀死尊主境大妖才有的奖励,还是每只尊主境大妖,都有的奖励?” 想要知道也简单,等以后再杀一只尊主境大妖,不就知道了吗? 秦翌也没有一个个的翻看,直接打开消息栏,查看起了这次的收获。 “除了源气和特性的收获,还有三百个技能点和六个神通点,以及鉴定栏中更新的有关妖皇卫和妖魔等相关信息。” 技能点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多。 整整三百点。 神通点更是第一次可以通过杀怪获得。 “尊主境大妖,果然与众不同。” 秦翌翻起了鉴定栏,找到了相关的情报。 “风狼老祖接触的这只妖魔,是在十万大山深处的一个隐秘的交易会中遇到的,他用一个拥有慧根特性的人族,换取了这份妖魔变秘法,作为自己的底牌。” “对方身上有着浓重的血腥气,虽然在尽力遮掩,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虽然风狼老祖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不过气息却和他之前接触的血蝠一族的大妖,有几分相似之处,猜测可能是一只堕落的血蝠大妖。” 秦翌看着鉴定书页中记载的那幅标记风狼老祖已知的所有秘密集会的位置的地图,若有所思。 “这十万大山深处,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混乱。” 秦翌接着翻看起了妖皇卫的相关情报。 “风狼老祖得了妖魔变秘法,心知他也算是候选妖魔了,对这方面的情报很是关切,于是在收集妖魔相关情报中,不可避免的收集到了妖皇卫的相关信息。” “传说,妖族于九天之上,有一个皇庭,只有各族天骄,经过重重考验之后,才有资格登上皇庭,成为妖皇卫,代天行罚,剿杀妖魔。” “传说,妖族唯一一个无上境,妖皇,就居住于皇庭之中。” 看到这里,秦翌挑了一下眉。 “唯一,无上境,妖皇……” 妖族只有一个无上境? 秦翌对此持怀疑态度。 只是初接触,秦翌就已经明确的感知到了,小族与散妖和大族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秦翌不认为,这个差距,只是尊主境的差距。 必然有着更深层次的差距。 比如种族大道。 秦翌总觉得,这个种族大道,不止之前表现出来的的战斗辅助那么简单。 还有这个妖皇,这个皇庭…… “不急,这些谜题,我会一一解开。” 他的生命没了寿元限制,有的是时间。 “只是事有缓急,安全为要。” 无上境,还是太危险了。 等他再晋级一级,到了洞天境,再去查探相关情报也不迟。 “我还有一个战利品,等着我收取呢。” 秦翌查看了一下游戏面板的小地图,确定了方向,看了一眼短时间内重新变成迷雾的战场,感慨的摇了摇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离三仙领不知多远的一处迷雾之中,一座命岛若隐若现。 音鹿老祖手持罗盘,静静坐在命岛的大殿之中,不断的敲击着,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突然罗盘上闪烁出一道黑光,里面隐约有一只发出哀嚎的狼影一闪而过。 看到这一幕,音鹿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死了。” 风狼老祖,死了。 不是分身陨落可以重新炼制是那种死,而是命岛陨落的那种死,是彻底的,死了。 “那个树妖,灵植一脉的天娇,果然是冲着风狼老祖去的。” 他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 两者之间有私仇。 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该死,风狼老祖整天在外面参加秘密集会,与陌生的大妖交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惹到了这么可怕的家伙。” 秦翌给他的感觉,非常可怕。 战斗之中,从头到尾,一直显得游刃有余。 似乎并不急着战胜他们,更像猫捉老鼠似的,在那里戏弄他们。 似乎在等猎物用尽全力,累了,死心了,没了逃跑的意志,他才会施出杀手锏,一击毙命。 正是出于这样的判断,音鹿老祖在确认无法战胜对方后,才会立刻施展命岛遁术,以最快的速度,跑离战场。 “只是,可惜了那块经营了数百年三仙领。” 罗盘突然再次闪烁了一下,不过这次闪烁的却是白光。 白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只灵动的白兔的影像,一闪而过。 音鹿老祖挑了一下眉。 “药兔在联系我?” 音鹿老祖看着罗盘上突然出现的一个白色光点,若有所思的起身。 “药兔,虽然实力低微,不过药之大道却是罕见的大道,每个都是天生的药师,还是有几分利用价值的,而且……” 药兔老祖知道的太多了,不能放任她在外面游荡,若是胡言乱语,坏了他的大事,就糟了。 若是……就别怪他不顾多年的盟友之情了。 音鹿老祖的分身,离开命岛,在迷雾之中向着一个方向,疾速飞驰。 来到一个地方,速度放缓,开始在附近徘回,用罗盘反复确认后,才停了下来。 没有看到药兔老祖的身影,音鹿老祖冷哼一声道。 “我来了,还不现身?” 过了良久,药兔老祖这才从迷雾中飞了晃晃悠悠的飞了出来。 虽然迷雾对尊主境大妖的影响并不像仙神境小妖那么大,尤其是领地之中,几乎没有影响。 但是,离开领域之后,来到迷雾深处,量变产生质变,还是有些许影响的。 而且迷雾之中,少有标志物,只能通过特制的罗盘来定位。 “音鹿大哥,抱歉,我,我担心那个杀了风狼的树妖,缴获了罗盘,找到这里,所以……” 药兔老祖现身后,面对音鹿老祖赶紧局促的开口解释道。 说话的时候,药兔老祖全身都在颤抖,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想想也是。 相处了数百年的盟友,一个修炼到尊主境拥有命岛最不容易死的大妖,竟然这么短的时候,就被一个陌生的大妖彻底杀死了。 怎么可能没有触动? 尤其是之前的药兔老祖这种散妖晋级的尊主境,晋级之后,没了寿命限制,再加上一直用分身活动,和命岛的种种神异,让她完全没了死亡这个概念。 认为尊主境大妖是永远不会死亡的存在。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死亡真正的降临之后,药兔老祖怎么可能不惊慌失措,惊恐不安。 想到这里,音鹿老祖的声音不由的变的缓和。 “那个树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风狼,想要登陆命岛,真正的杀死尊主境大妖,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不会轻易向你出手的,不用担心。” 药兔老祖听到来自大族的音鹿老祖如此说,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虽然依然紧张不安,不过身体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了,声音也没了颤音。 “那就好,那就好。” 音鹿老祖心中一动,询问道:“药兔,你平时和风狼交流比较多,可知其中缘由?” 药兔老祖用力的摇着头道:“我,我和风狼虽然交流比较多,但是,风狼你也是知道的,他的嘴很严的,一些紧要之事,从来不会给我说的。” 音鹿老祖皱着眉道:“你好好的想一想,若是知道了原因,我们或许可以避开对方,这样,我们才真正的安全。” 药兔老祖显然将这句话听进去了,用力的思考着之前和风狼老祖交往的点点滴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风狼他占据着三仙领的几个大型人畜牧场,拥有的资源是我们三妖中最多的,经常参加十万大山里的各种交易会。” “风狼之前因为出手阔绰,从交易会离开后,被人追杀过几次,不过,风狼仗着他的速度优势,都逃掉了。” “风狼与血蝠一族很是亲近,不过,私下里言及血蝠一族,语气中隐约有些忌惮。” “哦,对了,一百多年前,风狼从秘密集会中回来,很是兴奋,直言他有了一张底牌,无惧大族的底牌,把他逼急了,他就动用底牌,大开杀戒。” 音鹿老祖听到这里,眼睛一亮,问道:“你知道是什么底牌吗?” 药兔老祖尴尬的摇了摇头道:“音鹿大哥,你也知道,风狼的性格,能够透露这么多,已经是兴奋状态下的失语了,后来他意识到了之后,就绝口不提此事,我,我也担心触了风狼的霉头,就一直没敢再提,只当不知此事。” 音鹿老祖倒也不算失望,毕竟,涉及底牌,就算再亲近,也不可能会说,更不用说只是盟友了。 不过,他的心中,却已然有了猜测。 “一个小族,能够接触到的可以作为底牌的秘法,太少了,又是十万大山这种混乱之地,只怕得到的不是什么正经秘法,而是……妖魔秘法。” 若是如此,那么,那个灵植一族的天骄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妖皇卫!” 猜到对方的身份,音鹿老祖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妖皇卫,纪律严明,专查妖魔,除非事涉妖魔,否则不会对任何妖族出手。” 风狼老祖一死,和他们也就没了关联。 事件了结。 他们…… 安全了。 想到这里,音鹿老祖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面对秦翌的威胁,音鹿老祖同样压力很大。 看着眼前的安静等待着他的答桉的药兔老祖,音鹿老祖斟酌片刻,还是如实的将自己的推断告知了对方。 药兔老祖听后,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身体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甚至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坐在地。 药兔老祖讪讪笑道:“让音鹿大哥见笑了。” 音鹿老祖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有了决定。 “药兔,我打算去其它散妖领闯荡,可要一起?” 药兔老祖颇有自知之明,战斗从来都不是她的长项,离开实力强大的盟友,在这混乱的十万大山,没有任何安全可言。 这也是哪怕有着引来那个树妖的风险,她也要联系音鹿老祖的原因。 药兔老祖听到音鹿老祖的邀请,想也没想,连连点头道:“要的,要的。” 第五九六章 道痕残迹,妖皇卫现 海拔三千丈左右,无尽迷雾之中,一个半径十丈的白色的贝壳,犹如海上的巨轮,破开迷雾,在这片雾海中游弋着。 贝壳之中,两个身着袖口纹着金色鸟形纹路的制式白袍,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对面而坐,两人中间的桌面上,放着仙酿和仙果。 其中一个看起来爽朗爱笑的青年,指着桌前的仙酿,对对面那个看起来安静内敛的青年道:“青云,你搁这儿养鱼呢,还剩下这么多,干了,一口干了。” 青云皱着眉道:“青竹,我们正在巡逻,喝多了岂不误事?” 青竹端起手边的仙酿,一饮而尽,眯着眼,摇晃着脑袋,一边仔细回味,一边咂着嘴道:“你啊,就是太死板了,这例行巡逻,又不能修炼,若是不找些乐子,岂不无聊死了,你啊,也应该学我,找一个乐子,打发时间,不然啊,你早晚憋出心魔来。” 青云白了青竹一眼:“少来,别人的爱好是音乐,书法,绘画,棋牌,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喝酒了?你啊,就是给自己的嗜酒找借口罢了。” 青竹又取出一瓶仙酿,一边细细的品味,一边连连摇头,用惋惜的语气说道:“你啊,就是一个俗物,这辈子啊,算是不可能明白仙酿的美妙了,算了,你这仙酿,还给我吧,给你啊,纯属浪费。” 青云眉头微皱道:“你就不怕,喝多了时,正好遇到妖魔作乱?” 青竹灌了一大口,嘿嘿一笑,冲着青云挤眉弄眼道:“这不是还有青云嘛,以你的实力,遇到了妖魔,还不是手到擒来。” 青云对此并不认同,脸色凝重的道:“青竹,你太小瞧妖魔了,我们之前处理的,都是妖魔故意抛出来的,故意迷惑我们的弃子,真正厉害的,都隐藏的很深,就算我们两个一起上,也不一定是他们任何一个对手。” 青竹灌了一口仙酿,摇头晃脑的说道:“哎,这酒啊,还是东海的好,其它地方的,都少了那股劲儿。青云,你啊,就是太看低自己了,我们是什么?我们可是各族的天骄,历经考验才加入皇庭的妖皇卫,就算妖魔再厉害,难度还能比我们厉害?” 青竹眉头皱的更深了。 “队长反复强调,妖魔的可怕,你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啊……” 青云还没说完,青竹就不耐烦的打断了青云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普通的散妖出身的只有一个大道的尊主境大妖,一旦变成妖魔,实力就相当于一个普通的天骄,实力越强,变成妖魔之后,越是强大,我们虽然是天骄中的强者,不过也不可疏忽大意,不然大概率会阴沟里翻船。老生常谈,队长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好不容易没了队长,你还在我的耳边念叨,能不能让我的耳朵闲一闲,真是,烦死了。” 说着,青竹又灌了一大口仙酿进去,似乎要将所有不好的心情,都用仙酿浇灭。 青云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不再言语。 只是取出一个棋盘,自己和自己下了起来。 贝壳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青竹似乎觉得刚才自己的话有些重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几次张口欲言,又任何话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又狠狠的灌了几大口仙酿。 突然,贝壳中闪烁起了红光。 青云立刻收起棋盘,青竹立刻收起仙酿,两人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青竹走到直径高达半丈的罗盘前,看着上面的黑色光点,对青云道:“有妖魔显踪。” 青云立刻走到另一边,一个青色的玉质羽毛前,将这一信息录入其中,片刻之后,青光闪烁,得到回应,接受信息之后,青云转头对青竹道:“队长让我们立刻过去,侦查详情,队长正在安排人手,随时准备支援我们。” 青竹跟里面喷着酒气,双手交叉握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脸上跃跃欲试的笑道:“嘿嘿,队长就是太谨慎了,不过一只妖魔而已,哪里需要支援,我正想试试最新学的秘术呢。” 青云摇了摇头,走到一个悬浮的直径三尺的闪烁着白色莹光的珍珠前,右手放在了上面,眼中闪烁着白光,迷雾中按一定规律航行的贝壳,突然停止,随后瞬间改变方向,一头扎入迷雾深处。 十几息后,贝壳停在了刚才秦翌和风狼老祖交战的地方。 贝壳里,青云例行公事的按程序记录道:“清浊结界上方,海拨千丈左右的地方,十万大山东北角,三仙领附近,发现残余的魔气,暂时未发现妖魔踪迹。” 青竹操作着罗盘片刻,尽量用严肃的口吻开口记录道:“罗盘完全激活,搜索范围,开到最大,未发现妖魔踪迹,初步断定,妖魔已经逃走或死亡。” 青云点了点悬空珍珠,取下那枚青色羽毛,接着道:“按逻辑条例,青云将离开巡逻艇,进入现场,搜集更多线索。” 说完青云冲青竹点了点头,青竹也向青云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贝壳打开,青云手持青羽,飞出贝壳,来到外面的迷雾之中。 青云闭上眼睛,感知片刻,如实记录道:“魔气为风煞魔气,初步判断,妖魔为主修风之大道。” 青云在周围飞了一会儿,突然停在了一个位置,闭目感知片刻道:“这里有木之大道的道痕残迹,有一个主修木之大道的大妖在这里与妖魔交战。” 青云瞪开眼睛,刚飞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闭上眼睛,感知片刻,皱眉道:“这个道痕残迹……是自爆……那个妖魔自爆了……而且是在离交战的大妖非常近的距离……那个大妖……估计……不是重伤,就是死了。” 青云用沉重的语气,将这一侦察信息记录在青色羽毛之中。 手中的青色羽毛,闪烁了片刻,青云接受到了传来了三仙领的相关信息。 “三仙领,风狼老祖。”青云看完之后,呢喃道:“他的嫌疑最大。” 青云立刻向青色羽毛记录下他的判断,并按流程接着记录道:“侦察完毕,青云回归巡逻艇。” 青云回到贝壳里面,将青色羽毛插在固定的位置之后,接着用严肃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记录道:“三仙领可能出现问题,云竹小组将去往三仙领做进一步侦察。” 说完,放下青色羽毛,冲着青竹点了点头。 青竹点了点头,点了一下身前悬空的珍珠一下,贝壳晃了一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两息之后,就来到了三仙领上空。 “青竹,以后还是我来驾驶吧。” 青云脸色难看的对青竹道。 青竹自知理亏,嘿嘿笑着说道:“下次,下次,绝对不会晃的这么厉害了。” 青竹看向下方,发现了什么,赶紧惊呼一声,转移话题道:“青云,你看,下方是怎么回事?” 青云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皱着眉头看着下方。 “三仙领,果然出事了。” …… 秦翌回到三仙领,接受自己最后的战利品。 一块清灵之地的领地。 秦翌右手一翻,从背包空间中取出一根盘龙桃木的树枝。 将其种在地上。 秦翌习惯性的催动树根,让其扎入大地深处。 可是,只不到一丈,就遇到了阻力。 “这是,清浊结界?” 秦翌发现,清浊结界,比他之前认为的更加坚固,以这棵分株的实力,根本不足以穿透清浊结界。 秦翌仔细研究良久,摇了摇头道:“不止是这棵分株,就算是盘龙桃木本体来了,估计也无法穿透清浊结界。” 清浊结界看着可以随意出入,但是,并不厉害,其实完全相反,清浊结界,甚至比他见过的最强大的秘境的结界,还要强大。 “毕竟范围是整个大陆,有这样的威能,也可以理解。” 秦翌无奈的道:“只是,原本想要以清灵之地建立风水阵枢纽的想法,要泡汤了。” 幸好,秦翌还有预桉。 “根不行,就用茎。” 秦翌改变手法,不再着重的发育根,而是着重的发育枝干。 大树的高度开始不断的提高,到了十丈左右,以六合方位,伸出六枚支干,开始下垂,直接垂到地面,向外生长,靠近地面的部分,长出根须,扎根地上,固定着支干,长到一定程度,离开了树冠的覆盖范围后,支干开始向上生长,同样变成一颗十丈高的大树。 而随着支干化树,中心的主干再次开始生长起来。 一直生长到了三十丈才停止,支干生长到了十丈才停止。 秦翌接着重复之前的操作,让支干所化的大树的三个支干,向外生长,再次变成了新的第三级的支干大树。 主干再次生长,长到了百丈,支干生长到了三十丈,第三级的支干大树也生长为了十丈高的大树。 “还有空间。” 秦翌摇了摇头道:“这个三仙领太小了,剩下的空间只够一轮的了。” 秦翌再次依法炮制,重复刚才的流程,主干大树生长到了三百丈。 剩下的支干大树依然递增。 二级支干大树生长到了百丈,三级支干大树生长到了三十丈,四级支干大树生长到了十丈。 从上往下看,整个三仙领,已经变成了“绿色的海洋”。 “果然可行。”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接下来,就是‘叶’这部分了。” 秦翌双手不断的变幻手印,一道道的阵纹和符文不断的烙印到主干大树上。 “因地制宜,以雾化域。”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树叶,在迷雾中摇曳着,不断的吞噬着白色迷雾,放出绿色的迷雾。 无边无迹的白色迷雾,突然出现了一小块绿色迷雾,让整个三仙领的风格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秦翌感知片刻,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领域成,结界生。” 秦翌双手再次变幻,不断的向主干大树烙印新的阵纹和符文。 一道结界,缓缓的在绿色迷雾和白色迷雾的中间成型。 “结界成,风水立。” 秦翌双手变幻,阵纹和符文不断涌入主干大树中,结界中上的阵纹和符文开始不断的变幻,数量不断的增加,变得越来越复杂。 等完成最后一个阵纹,秦翌才停下来,长出一口气。 “终于,在清灵之地,布下了第一个风水阵。” 感知着清灵之地和浊灵之地因为不同的环境而产生的“水土不服”,秦翌心中不断的推演着如何改进风水阵。 突然,秦翌感知到了什么,勐然抬头,看向三仙领上空。 “这种窥视的感觉……” 秦翌立刻停止研究,身影一闪,飞出结界,看向迷雾之中。 这时,秦翌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半径十丈的巨大贝壳,悬浮在三仙领的上空。 秦翌心中一紧,右手一翻,一把桃木剑出现在他的手中,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出现,不辨敌友的巨大贝壳。 突然,秦翌发现了什么,眼中闪烁一丝惊异之色。 “这是,载具?” 正在这时,贝壳白光一闪,一个身着白袍的青年,出现在贝壳外面,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番下方的绿雾弥漫的结界,然后又看了一眼凌空站立在结界之上的秦翌一眼,挑了一下眉,问道:“你是什么妖?” 秦翌的眉心微疼,本来想要脱口而出的我是人,不是妖,瞬间堵在了嗓子眼儿,紧张的干咽了一下,眼神微动,开口道:“我是,毒狼。” 说着,秦翌召唤出了毒之大道,甚至还象征性的召唤出了两只毒狼道迹守护在侧。 随后才鼓足勇气,问道:“不知阁下是?” 白袍青年带着温和的笑容,轻笑道:“本座青云。” 似乎看出了秦翌的紧张,青云笑着说道:“无须紧张,本座妖皇卫,专为探查妖魔而来,不会干涉散妖领变更事宜。” 秦翌听后,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真是,李鬼遇到了李逵。 他才刚刚假扮完妖皇卫,转眼就遇到真的妖皇卫了。 秦翌表面,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您,您是传说中的妖皇卫?这,这……” 青云笑着右手一翻,出现一枚上面刻着金色鸟形图桉的青色令牌,将其激活,一阵特有的神魂维度的能量波动,以令牌为中心,犹如投了一枚石子在水面似的,能量波向着四周似缓实迅的扩散开来。 秦翌瞬间感知到了一股堂皇之气,从前方的令牌传来。 一种类似传承记忆的暧流,涌入他的脑海,让秦翌瞬间理解了很多相关的常识。 “妖皇……皇庭……妖皇卫……巡逻艇……” 秦翌震惊的看了一眼那个唤作巡逻艇的贝壳,又看了一眼制式白袍,尤其是袖口纹着的金色鸟形图桉,适时的露出崇拜和敬畏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上方青云那凌空而立的挺拔身影,赶紧低下头,恭敬行了一个妖族礼仪中自己已知的规格最高见面礼。 “毒狼,见过殿下。” 第五九七章 案情推理,空间传送 “你可知三仙领的风狼、药兔、音鹿,去了哪里?” 青云直截了当的问道。 “药兔老祖和音鹿老祖应该是跑了,风狼老祖,应该是死了。” 秦翌斟酌着回答道。 “你为何这么说?可有什么依据?” 青云眼睛一亮,询问道。 “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一个精通木之大道,被他们称之为树妖的强者,打败了三妖,三妖驾驭着命岛逃了,树妖追着风狼老祖去了。” 秦翌实话实说,说到最后,秦翌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树妖的实力极强,风狼老祖,不可能逃得掉,大概率死了。” 青云点了点头,这和他的侦查相吻合。 “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秦翌尴尬的笑了笑,欲言又止的回答道:“在大战之前的一个多月,我就在附近徘回……” 说到这里,秦翌低下头,不说话了。 青云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毒狼早就觊觎三仙领了。 正好三仙领出事,让他拣了一个便宜。 青云看了一眼下方的绿雾,轻笑着问道:“你的动作挺快的,你就不怕药兔和音鹿回来?” 秦翌得意的嘿嘿笑道:“若我是药兔老祖和音鹿老祖,肯定不敢回来,而且,他们就算回来,大不了我代替风狼老祖的位置,还是原来的格局,我也可以接受。” 青云非常认同秦翌的判断。 吓得连命岛都带着跑了,就算树妖离开了,三仙领没有危险,他们估计也不敢回来。 “那个树妖,你不怕吗?” 秦翌迟疑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树妖从头到尾,就盯着风狼老祖,我认为,应该风狼老祖做了什么事,惹到了树妖……” 说到最后,秦翌刻意的大声说道:“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问心无愧,我不怕。” 青云笑着点了点头道:“不怕就好,这可是一个好地方,好好经营它吧。” 说完,青云身影一动,飞回了贝壳之中,贝壳白光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疾驰的贝壳内。 青竹站在悬浮的珍珠前,回头看了三仙领一眼,挑了一下眉,转头看向青云笑问道:“就问几句,就可以了?不下去看看?感知一下道痕残迹,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青云站在青色羽毛前,将新侦查到的情报,汇报给队长,听到青竹的调侃,白了他一眼道:“那里已经被毒狼布置了一个彷制秘境,现场已经被破坏,下不下去都一样。” 青竹手一翻,取出一壶仙酿,灌了一大口,摇头晃脑的说道:“就几个问题,就走了,你也太好打发了。” 青色羽毛开始闪烁,青云双眼紧紧的盯着,随口回答道:“你知道的,我的感知非常敏感,我可以判断得出,毒狼没有说谎。” 青竹倚在悬浮的珍珠上,眯着眼,端起酒壶,又灌了一大口,咂着嘴呢喃道:“你啊,就是太相信自己的感知了,你这样,早晚要吃大亏。” 青色羽毛停止闪烁,青云接到了回信,立刻头也不回的说道:“队长说既然妖魔已死,就让我们按原来的路线巡逻,至于那个树妖,已经通知其它巡逻队留意,不用我们管了。” 青竹听后,向着皇庭的方向,举起酒杯,大笑着说道:“队长英明,哈哈……今天又是无事的一天,哈哈……” 青云看着青竹这副喝多了的模样,眉头不由微微皱起,走过去,将青竹挤到一旁道:“这里没事了,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说着,走到悬浮的珍珠前,重新开始进行设定路线。 青竹乐得逍遥,摇摇晃晃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直接瘫坐在座位上,斜躺着,一边灌酒,一边闭着眼睛,自顾自的哼起了小曲。 青云回到自己的座位,一脸沉思的问道:“你说,这个树妖,是什么来历?竟然可以独自消灭一头妖魔。” 青竹停止哼曲,依然闭着眼,轻笑一声说道:“拥有普通天骄的实力,大概率是出自大族,树妖,你说他是什么来历?” 青云眼睛一亮道:“你是说,他是灵植一脉出身?那就说的通了。” 不过,随后,青云满是不解的都囔道:“只是,奇怪,他怎么跑到十万大山来了?灵植一脉不是西大陆最西边的大族吗?他们离群岛很近啊,那里同样是小族和散妖的聚集地,他为何舍近求远,跑到东大陆的十万大山呢?” 青竹轻嗤一声,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难猜的,不过是未雨绸缪,狡兔三窟罢了。” 青云立刻明悟道:“你是说,他来十万大山,是为了另建支脉?” 青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那应该低调啊,直接杀了一只妖魔,如此高调,不合理啊。” 青竹又灌了一口酒,随口猜道:“无非两种情况,不是另建支脉,那就是来兑换一些东大陆特有的资源。” 青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这倒有可能,风狼老祖可能在交易的时候,坏了对方的大事,这才打上门来。” 青云听说过,十万大山乱的很,有山海界最大的黑市所在,号称可以买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 不过,也黑的很。 交易完成之后,被人截杀是常有的事。 风狼老祖既然是妖魔,那么这样的事,估计没少干,这次应该是踢到铁板了。 青云不再揪着树妖为何来十万大山的事不放,反而另起了一个话题。 “灵植一脉,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天骄,之前选拔的时候,没见过啊。” 妖皇卫的选拔,可是一件盛事。 一般来说,各大族的天骄,都会参加的。 道痕残迹的气息,非常陌生,青云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上次选拔中的灵植一脉参选的天骄。 青竹将酒壶竖起,倒出最后一滴酒,舔着嘴唇,随意的开口道:“这有什么,哪个大族没有隐藏力量呢?大惊小怪。” 青云愣了一下,没想到,大族隐藏力量,竟然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却秘而不宣的“常识”。 青云的神情有些复杂的呐呐道:“是吗?” 大族都在隐藏力量,他的种族也有? 青云顿时不再好奇,意兴珊的取出棋盘,再次安静的自己与自己下起了棋来。 青竹张开一条缝儿,瞥了青云一眼,微微摇头。 “果然是个雏儿。” 青竹再次取出一壶仙酿,闭着眼睛,一只手给自己灌酒,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大腿,嘴里哼着小曲,再次旁若无人的沉浸在仙酿的玄妙之中,无法自拔。 青云用余光瞥了青竹一眼,微微摇头。 “整天醉醺醺的,连巡逻都酒不离手,怪不得那么多年了,还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巡逻员。” 不过,这些和他都没关系,青云很快就将心思放在了棋盘上,将这些事丢到爪哇国去了。 …… 秦翌,静立良久,确认妖皇卫离开了,才回到了大阵中心的大树下。 秦翌习惯性的盘坐在地上,沉吟道:“没想到,妖皇卫反应这么快。” 他才杀了风狼老祖不到半天时间,妖皇卫就发现了。 “看来,妖皇卫对妖魔真的很重视啊。” 比他之前以为的,还要重视。 “妖皇卫的手段,也不简单。” 发现之后,竟然这么快就追查到了他的身上。 虽然被他湖弄过去了,不过,事发突然,他还是留下了破绽,若是对方追查,他可不认为毒狼这个马甲可以保得住。 毕竟,太巧合了。 “树妖打跑了三妖,毒狼随即占了三仙领,呵呵,这样的巧合,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秦翌也不惧。 “大不了,将毒狼这个马甲丢了就是了。” 不过,有些计划,却要改变一下了。 “之前,想要坚守三仙领,随后以此为据点,深入探索十万大山,可是,十万大山有妖魔出入,更有妖皇卫巡逻,虽然看起来非常混乱,没有秩序,其实暗地底秩序分明,这里面的水,有些深啊,这我小胳膊小腿儿的,就不趟这滩浑水了。” 秦翌将目光放在了西北方向。 “提前进入下一个探索计划。” 秦翌收回目光,抬头看了一眼作为阵眼的大树。 “这个三仙领,也从原来的坚守的据点,变成随时可以抛弃的哨点。” 既然目的改变了,之前的安排自然也要推翻重来。 “优化调整清灵之地的风水阵,这个目标不变,可以继续进行,不过,这个需要时间,可以放在后面进行。” “现在,先进行最重要的实验。” 秦翌站起身,面向这棵三百多丈高的大树,双手再次变幻手印,将一个个阵纹和符文打入大树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秦翌打下最后一个阵纹,右手心出现一个阵图,印在大树上。 “合阵!” 三仙领剧烈的震动片刻,随之停了下来。 秦翌的眉头皱起,沉声道:“失败了?” 通过分阵的核心,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主阵的存在,可是,还是失败了。 秦翌转头看向千丈处的清浊结界,喃喃道:“没想到,清浊结界的隔绝效果,这么强,分阵和主阵明明都在山海界,只是一道结界之隔,竟然犹如分隔两界,无法合阵。” 明明两者之间只有数千里的距离,可是却似乎间隔着数万万里之遥,施展全力,依然无法取得连接。 这下,他之前想通过清灵之地的风水阵,提升中原的风水大阵的想法,算是落空了。 “如此也好,到时候不得不丢弃这里时,也不会损失太多利益了。” 没了利益的纠葛,他做起事来,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秦翌沉吟片刻道:“先给自己设好后路。” 秦翌想到了一直想做,却没有时间做的一个实验。 “当初我可以从地底深处的归墟之境,通过空间通道,回到地表的东夷之地,那么,只是地表之间的传送,应该很容易实现。” 秦翌开始研究两个风水阵之间的空间传送问题。 秦翌率先担心的还是清浊结界的问题,不过很快,秦翌就想通了。 “归墟之境在地底深处,应该也有一个类似清浊结界的东西在吧?但是,当时也没有阻碍空间通道的建立啊。” 清浊结界,可能会有些许影响,但是,问题应该不大。 秦翌接着开始将阵纹和符文打入中心的大树中,开始构建传送阵。 与此同时,果实分身也在怀瑾苑中,构建对应的传送阵。 因为那里是自己的福地所在,盘龙桃木更是自己的分身,所以构建起来更加容易。 三天之后,修修改改,秦翌终于完成了传送阵的构架。 秦翌将右手放在大树上,激活传送阵,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怀瑾苑中的盘龙桃木之下。 “成功了。” 秦翌看着熟悉的风景一眼,轻笑道。 “消耗非常少,完全可以接受。” 秦翌笑着对着果实分身道:“以后,我若是接着去外面探索,还要靠你兼顾三仙领。” 自说自话? 有意思吗? 果实分身白了角色分身一眼,懒得理会他,依然沉浸在优化风水大阵的研究之中。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盘龙桃木本源空间中,沉浸在修复之中的本体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真是一个劳碌命啊。” 秦翌脚下的传送阵亮起,再次消失在原地,回到了三仙领。 将之前收集的数据大致的理了一遍,笑着说道:“清浊结界对传送阵的影响果然微乎其微,看来,清浊结界主要阻隔的是灵气之间的交换。” 之前想要合阵,其中主要涉及的就是能量之间的交换,直接碰到了清浊结界这面南墙上,也怪不得直接撞的自己头破血流。 秦翌仔细的复盘,重新推演一遍,似乎发现了什么,诧异道:“消耗少,似乎和我自身特殊有关。” 与风水大阵合阵成功,盘龙桃木相当于他的分身,所以,传送时,消耗才会这么少,若是换成别人,只怕消耗会成几何倍的增加。 “到时,消耗只怕就不是这么小的一个风水阵可以提供的了。” 让中原的风水大阵提供,可以倒是可以,只是秦翌却舍不得了。 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岂可轻动。 “除非,再找一个类似归墟之境那种庞大且能量充沛的风水阵,否则,带人传送,暂时,并不现实。” 因为传送阵构建,而刚刚完善的带中原的元神境高手前来,开发和守护三仙领的计划,还没开始,就泡汤了。 “若是能成,元神境有了好的修炼环境,我也有了可以使唤的人手,双赢的局面,多好啊。” 为何选择元神境的高手? 人族元神境相当于妖族仙神境。 清灵之地为何实力最低的也是仙神境妖族? 秦翌估计只有到了相应的境界,才能安全的穿越清浊结界。 “可惜了。” 第五九八章 御兽风云,儿女是债 元始三十二年。 秋。 御兽城。 御狼坊。 秦氏学堂。 秦昭站在书楼三层的窗户前,眺望着校场上无忧无虑的嬉戏玩耍的孩童,眼神中的犹豫,慢慢的变成坚毅。 秦成低首垂目的站在秦昭的身后,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秦昭一眼,叹了口气,开口道:“宗主,您若决定亲自出马,请带上在下……您若决定让少宗出马,请带上幕儿,两人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秦昭身体一顿,转过头,看着秦成,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知道瞒不过你。” 秦昭坐回刚才的位置,端起茶,喝了一口,叹了口气道:“我们御兽城,位置偏远,情况特殊,就算洛京发生了天大的事,甚至改朝换代,对我们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完全没有影响,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影响相对于其它地方,要小的多。 就比如,随着大烽灭亡,大景建立,御兽城的第一宗门,自然也就从御鹰宗变成了他们御狼宗。 “可是,从仙武之道建立开始,情况就变了。” 说着,秦昭的元婴从头顶飞出,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丹田之中。 “以灵根强大的兼容性,不仅我们原有的御兽秘术完全没有影响,还让我们御兽一脉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随着实力的提升,随着灵根的开发,御兽之术,更加精妙,更加神异。 “混元宗大气,圣皇英明,对我们御兽一脉,不仅没有打压,反而多有扶持。” 尤其是将西蕃划入宗门的扩张范围之后。 有着天时地利人和等多方面的优势,他们御兽城发展的非常快,作为第一宗门的御狼宗发展的就更快了。 “二级风水阵建立近二十年,多出的地盘和资源,历经纷争,终于分配完了。” 御狼宗在其中自然分到了非常可观的一份儿。 光是这次的分配,就足够御狼宗的实力增涨十倍。 “可是混元宗并不满足,有意继续西进。” 再向西,就越过二级风水阵的结界,真正的进入月狼妖族统治的西番之地了。 “事关重大,混元宗还未上报圣皇,正处于调研阶段,需要派人前往西蕃之地,进行实地调查,搜集情报……” 秦昭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任务,不知怎么的,就落到了我们御狼宗的手里。” 秦昭神情郁郁道:“果然,任何好处,都是有代价的,当年我们占了那么大的地盘,获取了那么多的资源,混元宗当时没有发难,没想到,却在分配结束之后,发难了。” 秦成听后,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沉吟着说道:“宗主,此事或许有几分当年占领地盘,分配资源时,树敌过多的可能,不过,此事隐秘,混元宗中估计也只有少数几个高层知道,宗主可曾想过,正因如此,才会将任务交给了秦氏支脉的我们手中。” 秦昭愣了一下,迟疑着说道:“你是说,此事,并非坏事,反而是好事。” 秦成笑着说道:“凡事皆有利弊,风险和机遇并存。此事对我们御狼宗而言,自然可能造成一定的损失,不过,以我们秦氏支脉的身份,只要我们完成了这个任务,那么,之前的地盘和资源,混元宗内就再也没有任何异议了,甚至,未来真正的踏足西蕃之地,再次分配利益时,我们也可以借此功劳,理直气壮的按这次比例进行分配。” 说到这里,秦成看向洛京的方向,摇了摇头道:“当年,我们与圣皇的那段香火情,随着这些年的利益分配,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混元宗这是给我们最后的机会,若是抓住了,还可以延续这段香火情,若是没有抓住,我们就只是普通的秦氏支脉了,到时,我们的处境,就尴尬了。” 秦氏两分,一北一南。 可没有三分,更没有“一西”这个说法。 他们御狼一脉不过是仗着位置偏僻,情况特殊,再加上归到了宗门和圣皇当年的那段渊源,才可以跳出秦氏的纷争,独自发展。 秦成接着说道:“秦氏两分,不可长久,秦氏归一,大势所趋,我们本来是天然的北秦一脉,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最后必然归于南秦一脉,我们现在参与进入,得不偿失。不若等秦氏归一后,再行加入。只要实力足够,我们依然是秦氏中最重要的支脉之一。” 秦成的分析,秦昭非常赞成。 这也是他一直想要促成的局面。 秦成的接着分析道:“南秦一脉,这三十年间,依托镇南军团、向南学院和开发南蛮,发展的非常迅速,而且,越往后面,发展的速度越快,实力的增涨也会越发迅勐,估计最多十年,就可以追上北秦,两秦归一的契机,也就到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熬过这十年。 “我们只有依托混元宗,才可以如此超然,独立于外,远离纷争。” 所以,只从这个角度出发,混元宗下达的这个隐秘任务,也不得不完成。 秦成接着分析道:“宗主,离我们彻底消化地盘,最少也要十年,混元宗想要西进,踏足西蕃,最少也要百年,以我的估计,我们的侦察,只是其中一环,如此大事,混元宗也不可能完全依靠我们这个外人。” 说到最后,秦成建议道:“宗主,越是前期,侦察起来越容易,功劳也越大,反而越到后面,侦察起来越难,功劳反而越小,此事,对于我们来说,利大于弊。” 秦昭听后,一扫之前的郁郁之气,开怀大笑道:“我就知道,找你商量,准没错,哈哈……” 秦成还是开口确定道:“不知宗主是想派谁前往?” 秦昭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道:“既然越是前期,侦察越容易,功劳,越大,那就派英儿和慕儿一起去吧。” 说着,身影一闪,就离开了书楼。 就算是秦昭没有看到,秦成也依然肃然起身,行礼恭送,动作一丝不苟,犹如秦昭就在眼前一般。 等礼仪规定的时间到了,秦成才缓缓起身,沉思良久,做好准备后,才派人叫来了秦慕。 “有一个隐秘且有一定危险的任务,会交给你和少宗主,这是一个机会,等完成任务,你和少宗主的婚事,基本上也就确定了。” 秦慕听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不过,立刻收起脸上的表情,躬身拜谢道:“有劳父亲筹谋。” 秦成一脸复杂的叹口气道:“我没有为你筹谋什么,一切都是顺水推舟,时机恰好,慕儿,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将来,你后悔,也没有退路可走,你可想清楚了?” 秦慕站起身,直视着秦成,郑重的说道:“父亲,孩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虽是孩儿少年朦胧时期起的心思,但二十多年时间,早就已经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心如初,失志不渝。” 看得出来,秦慕心意已定。 秦成最后还是没忍住,叮嘱道:“谋主和夫妻,区别甚大,你现在一直以谋士的身份与少宗主相处,但是,当你们变成了夫妻关系,立场变了,有些事,也会随之而变……” 说到这里,看着秦慕丝毫不动摇的眼神,秦成声音一顿,低下头,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道:“算了,我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只是希望,你可以适应身份和立场的变化,不要迷失自我,最后落得一个惨澹收场。” 秦慕自信的笑道:“父亲放心,孩儿早有心理准备,也有信心,有能力。” 秦成直视着秦慕的眼睛,良久,这才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空冥袋,扔给秦慕,一脸疲惫的摆了摆手。 秦慕接过空冥袋,什么也没说,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这才缓缓的离开了书楼。 “这臭小子,根本就不明白,他的这个选择,对我们学堂一脉,有着什么样的影响。” 自此之后,他们学堂一脉,将和秦昭一脉,完全的绑定在一起。 宗主一脉,可不止秦昭这一支。 秦成起身的,扶着桌子,摇头叹气道:“以后,我学堂一脉,再想保持超然的地位,远离宗主继位的风波,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以谋主之身立足宗门,绝对不可能了。” 秦成走到窗前,看着秦慕离开的背影,再次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道。 “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 “深入西番,搜集情报?” 御狼坊中心的宗主府,书房内,秦英听到父亲布置的任务,满是不解之色。 “父亲,我们结界内那么大的地盘,还没有消化,现在就踏出结界……是不是……” 秦英的质疑,得了秦昭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以为就你聪明,为父就是一个傻的?” 秦英讪讪笑道:“那哪能呢,这不是,孩儿心中疑惑,还请父亲为孩儿解惑。” 秦照这才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和秦成的分析复述了一遍。 秦英听后,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若有所思的小声滴咕了一句。 “混元宗的野心,还真够大的,御兽城西的数千里刚刚分配完,就打起了西蕃的主意。” 砰的一声。 秦昭拍了一下桌子,板着脸训道:“不准背后议论上宗。” 秦英刚才的声音虽小,但是,秦昭什么修为,离的又这么近,想听不清都难。 秦英赶紧用右手轻轻的扇了自己的嘴唇几下,讪笑保证道:“孩儿谨记,以后保证不再犯了。” 自从混元宗成立,御狼宗在得到秦氏的支持之后,就拜了混元宗为上宗。 可以说,御狼宗是最早投靠混元宗的宗门了。 大景成立,秦氏立鼎,圣皇即位,秦氏两分。 之后,没了嫡脉的钳制,御狼宗才算是真正的独立出来,上面只剩下上宗这个领导。 混元宗对待下面的宗门的态度,可比嫡脉对待支脉要宽松太多了。 御狼宗有了更多的自主权。 再加上御狼宗的特殊性,就算在混元宗下属的宗门中,也是极为超然的存在。 要不然,这次利益分配,他们御狼宗也不会占领的地盘是御兽城其它宗门的总和,地盘上的资源更是丰富到御兽城其它宗门的总和的两倍还要多。 秦英为难的道:“可是,我们正在忙着新地盘开发的事,这才刚刚起了一个头,这……” 御狼宗占据地盘和世家的宗门分到的差不多大,但是底蕴却完全不能和后者相提并论。 秦英和秦慕最近正在忙的,正是如何以有限的人手,尽可能快的将地盘消化了,尽可能高效的开发利用地盘上的资源。 没想到,他们才做好规划,刚刚起了一头,秦昭就给她和秦慕布置了这么一个任务。 秦昭白了秦英一眼。 “你们的那个规划,问题太多了,要不是我和阿成在一旁盯着,你以为,你们可以进行的下去?” 要不是为了锻炼秦英和秦慕,秦昭早就亲自出手了。 秦英小脸一红,犹自不服的道:“就算没有你们,我们也可以做好的,就算出现错漏,我们也可以发现并改正的。” 秦昭听到这秦英的这句反驳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愧是我秦昭的女儿,有志气……没错,错了不可怕,怕的是知错不改……无论是谁,都有可能犯错,最后能成就一番事业的,都是有错及时改正,最后积累的错最少,最后对的数量足够,量变形成质变,最终形成绝对优势的人……英儿,你有这样的觉悟,为父非常欣慰。” 得了父亲的夸奖和认可,秦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不过,很快,秦英似乎注意了什么华点,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父亲,秦翌……圣皇,他也犯过错吗?” 在秦昭的瞪视下,秦英立刻改口为圣皇。 不过,听完这个问题,秦昭瞪的眼睛更大了。 砰的一声。 秦昭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指着秦英,气呼呼的道:“不准背后议论圣皇,以后,再让我听到,我,我非打死你不可,听到了吗?” 秦英吓得缩了一下脖子,小声都囔道:“是你说的,无论是谁,都会犯错,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的,你还怪起我来了。” 秦昭气的脸色通红,连连指着秦英,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重话来,扭过头,一指房门,低吼道:“滚出去,为父一刻也不想见到你。” 秦英赶紧打开门,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书房。 秦昭过了好久,才平息了心中的怒气。 “这死丫头,真是,越大越没了规矩,就算儿时和圣皇有过一段渊源,但是身份悬殊,也不可以如此无礼啊。” 对了,深入西蕃,那么危险,他还有些注意事项没有交代,还有些护身保命的宝物没有给呢。 可是,自己刚刚那么生气,说了一刻也不想见到她,现在去…… 他不要面子的啊。 在自己的面子和女儿的安危之间,最后,还是后者占了上风。 秦昭起身走出了书房,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叹了口气道:“这儿女,都是债啊。”a>as>>扫码下载红袖联合潇湘送福利 新人限时全场免费读>>> 第五九九章 毒狼领内,约法三章 “这就是毒狼领?” 六百多丈高的半空之中,云雾之间,一个身高一米六,体型瘦小,长得贼眉鼠眼的青年,双眼滴熘熘的转着,一边穿过云雾的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景物,一边用质疑的口吻问道: “这里真的对我们散妖开放?任何散妖都可以停留、居住?” 他的身旁,一个身高两米,体型壮硕,长相憨厚实诚的青年,瞪着一双牛眼,瓮声瓮气的说道:“那是当然,这还能有假?不过,地鼠,在这里停留、居住,要约法三章,若是犯了他老人家的禁忌,毒狼老祖可是会亲自出手的。” 地鼠一听,果然露出如此的表情。 “呵呵,我就知道,说吧,力牛,都有什么条件。” 力牛自然明白地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脸上顿时露出生气的神情,鼻孔喷出两道白气,瓮声瓮气的说道:“毒狼老祖对我们散妖可好了,约法三章,非常的宽松,第一,不得进入清灵之地的绿雾区域,第二,不得掳掠杀害领地内的人族,第三,不得打着毒狼老祖的名义招惹是非。只要遵从这三条规矩,就可以随便在这毒狼领内停留、居住了,和其它的散妖领相比,这还不够宽松吗?” 地鼠听后,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道:“只有这三条规矩,真的假的?这清灵之地那么大,绿雾区域还能全占了不成?人族本来就是各散妖领的领主的财产,任何散妖领我们都不可以随意掳掠杀害啊!不得打着毒狼老祖的名言招惹是非,呵呵,这们这些仙神境的小妖,哪里敢随便打着尊主境大妖的名义行事啊!这样的三条规矩,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对啊,对啊,俺也是这么想的,”力牛看着地鼠反转的态度,得意的连连点头,发出憨厚的笑声,接着瓮声瓮气的说道:“那片绿雾区域,其实很小的,就在毒狼山的上方,占地不过千丈,听闻是毒狼老祖用秘术,将自己的命岛与毒狼山连接在了一起,可以大幅提升毒狼老祖的实力,这种隐秘之地,自然不可能对外开放。而且,那绿雾是毒雾,我们这些仙神境的小妖吸一口,就必死无疑,毒狼老祖这么规定,也是为了我们着想。” 地鼠没想到条件真的这么宽松,不由的畅想道:“到时,我随便找一个毒狼山附近的山头,开辟洞府,想修炼的时候,就直接往上飞,穿过清浊结界,紧挨着结界,就在迷雾之中修炼,修炼累了,就直接往下飞,越过清浊结界,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唉,若非只有靠近仙山的清灵之地,才可以修炼,我们哪里需要受到散妖领各大领主那么多的盘剥。” 力牛听后,如同遇到知己,赞同的连连点头道:“是啊,要是随便一处清灵之地就可以修炼,我们这些散妖也不会这么难了。我之前在的那个散妖领,每年竟然收我十滴精血,我修炼一年,才修炼出十几滴,这一下就要了我一半还多,我这到底是给自己修炼的,还是给他们修炼的啊。真是,太过分了。” 地鼠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唉,若是不给,他们可不会客气的,多少反抗的散妖,都被打死了。” 力牛不知想到了什么,闷声闷气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地鼠似乎也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没了聊天的兴致。 两妖闷头飞了一段时间,力牛看到了熟悉的风景,脸上终于露出欢喜的神情:“地鼠,到了,前面就是毒狼山了。” 地鼠抬头一眼,发现,山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洞府,而且,还自发的形成了集市,有散妖摆摊卖东西,有散妖蹲在小摊儿前讨价还价。 两妖停在半空之中,地鼠一再确认,这才转头看向力牛,不敢置信的问道:“这里,这里,还允许公开交易?” 十万大山的各散妖领是禁止散妖自己交易的,只能与散妖领主进行交易,一旦发现,就会严惩。 不然,十万大山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秘密交易会了。 力牛得意的点了点头道:“嘿嘿,要不说毒狼老祖大气呢?毒狼老祖规定了,只要使用这种灵叶作为货币,就可以随意交易,对了,每个散妖前来定居,都会免费得到一万灵叶,引荐的人可以得到一千灵叶,毒狼山以外,若是附近没有人族,则洞府免费,若是有人族,按人族的规矩按年用灵叶交付房租,毒狼山的洞府每年也需要交付房租,一年均是一百灵叶。” 地鼠听后,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一万灵叶,最多只够居住百年,一百年之后,怎么办?若是我想购买什么东西,连百年都不够。我想获得灵叶,应该怎么做?” 力牛似乎对地鼠的反应早有预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可以交易啊,老牛我的一滴精血,可以交易一百灵叶。” 地鼠愣了一下。 “一滴精血,一百灵叶,居住一年,是这个意思吧。” 力牛笑着点了点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便宜。” 地鼠愣愣的点了点头。 的确便宜,这算是他经过的所有散妖领中最便宜的一家了。 地鼠怔怔的看着热闹的集市,突然好像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事般,瞠目结舌的指着集市中出现的人族,语无伦次的道:“人,人,集市中出现了人……” 力牛见怪不怪的道:“这有什么,他们是毒狼老祖的卷属,房租就是由他们收的,摆摊上交的一灵叶的租金,也是由他们收的,哦,对了,他们很富有,会长期的收购上了年份的药材和没有灵智的妖兽,听说和他们的修炼有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地鼠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人族卷属?这,这不是大族才有的手段吗?毒狼老祖怎么……” 力牛心虚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才用神念小声说道:“有传闻,毒狼老祖有大族的背景,要不然也不可能精通毒之大道和药之大道,这还是毒狼老祖展现出来的,据说还有一个大道,是毒狼老祖的底牌,从来没在公开场合展现出来过。” 地鼠眨着一双滴熘熘的小眼睛,不解的道:“我怎么听闻,毒狼老祖是散妖出身,机缘巧合,这才得了一支可解百毒的天地灵根,毒狼老祖也是果决,明明与自己的主修的毒之大道相悖,竟然以其为核心,构建命岛,没想到九死一生,历经磨难,最后还是成了,反而因祸得福,还掌控了药之大道,游荡到三仙领附近,恰有一个树妖打上三仙领,将占据此地的三位老祖打跑,却没有占据这里,这才便宜了毒狼老祖。现在,十万大山,不知多少散妖,羡慕毒狼老祖的好运呢。” 力牛得意的摇着他硕大的脑袋,悄声说道:“那些,都是毒狼老祖花了灵叶,故意让我们在外面传的。” 地鼠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难道,那个树妖……” 力牛重重的点了点头,得意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那树妖就是毒狼老祖的背后的靠山,毒狼老祖有现在这个成就,估计全是那位树妖提携的缘故。” 地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原来如此,这就说的通了。” 力牛再次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没有关注他们,忍不住接着爆料道:“嘿嘿,我们可是有实证的。” 地鼠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道:“你们还有实证?” 力牛得意的点了点头道:“当然。” 说着,指了指集市中出现的人族道:“喏,他们就是实证。” 地鼠不解的道:“人族,怎么会是实证?” 力牛用看乡下人的表情,无奈中带着炫耀的解释道:“毒狼老祖的卷属,应该主修什么?毒之大道啊!可是,他们主修的是什么?木之大道啊,毒之大道和药之大道都只是他们的辅修的大道而已。” 地鼠听后,立刻使用神识进行感知,果然发现,这些人族卷属,全部蕴含木之大道气息,只是部分夹杂了毒之大道的气息,还有部分夹杂着药之大道的气息,果然,这些人族卷属,木之大道才是主修,毒之大道和药之大道都是辅修。 “树妖?是西大陆的灵植一族吧?”地鼠啧啧稀奇道:“啧啧,这些大族的手,伸的可真够长的,西大陆的大族,都将手伸到我们东大陆的十万大山来了。” 力牛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只要给我们这些散妖一个活路,你管他是大族还是小族?” 地鼠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不过,地鼠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毒狼领这么搞,把大量的散妖都吸引了过来,会不会?犯了众怒?” 力牛白了地鼠一眼。 “地鼠,你也太把我们散妖当回事儿了吧。不信,你随便找一个散妖领杀一个人族,你看当地的领主会不会打杀了你,让你偿命。” 虽然力牛说的,听起来有些夸张,不过,地鼠却知道,力牛说的却是事实。 明明他们都是妖族,过的却还不如那些被圈养的人族。 地鼠嗤笑一声,自嘲道:“谁让我们散妖,数量多呢?这东西啊,多了,就不值钱了。” 十万大山,占地广袤,资源丰富,物种繁多,每年总有几个先天觉醒灵慧的妖兽诞生,成长为散妖,再加上北大陆的散妖无论是自愿还是被流放的,都集中到了这里…… 力牛听后,不由感叹道:“是啊,这十万大山啊,其它东西不多,就是散妖多。” 遍地都是。 就跟韭菜似的,死了一茬儿,还有一茬儿,怎么割都割不完。 两妖再次陷入一阵沉默,地鼠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勐然抬起头,看向上方。 这时,千丈之上的迷雾之中,传来一声怒喝。 “毒狼,本座不就是想买你几个人族,你不卖就不卖,何必大打出手?” 力牛一听,顿时兴奋的冲着地鼠说道:“又有尊主境大战可能看了,走!” 说着,不等地鼠回答,就带着地鼠,穿越清浊结界,凌空站在结界上,透过那层薄薄的迷雾,看向毒狼山正上方那片绿雾弥漫的区域。 “这片绿雾区域,就是毒狼老祖的划定的禁区啊。” 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的地鼠,不由的喃喃自语了一声。 随后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眼。 虽然隔着迷雾,看不清楚,不过,依稀可以看到很多散妖,飞了上来,围观这场尊主境大战。 地鼠发现自己不是特例之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向正前方。 只见,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脸色苍白,双眼狭长,眼神中满是阴狠的少年,站在绿雾之上。 身侧几只毒狼道迹,正俯着身体,冲着前方不断的嘶吼着。 “他就是毒狼老祖?好年轻啊。” 虽然妖族寿命悠长,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可能已经上千岁了,不过对于妖族来说,尤其是尊主境大妖来说,依然非常年轻。 地鼠顺着毒狼老祖的目光,视线前移。 看到一个身着绿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体型消瘦的光头中年男子,地鼠不由的惊呼一声道: “那个是,毒蛇老祖?” 地鼠认出来了,力牛自然也认出来了。 确认对方的身份后,力牛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毒狼老祖的毒之大道,可是非常利害的,之前,前来找事儿的大妖,都接不住毒狼老祖的毒,吓得只过了两招,就跑了,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同样是以毒之大道着称的毒蛇老祖,这下,有的打了。” 显然,生活在这里数年的力牛,已经完全将自己看作是毒狼领的一员了。 看到毒狼老祖的优势没了,眉宇之间不由的充满了愁绪。 反倒是刚刚过来,还没有定居的地鼠,感触并没有那么深。 不过,他同样不希望毒狼老祖输。 “那个毒蛇老祖,心黑的很,他的领地,散妖每年要交十二滴精血。” 相较于一年只上交一滴精血的毒狼领,地鼠自然更倾向于后者了。 易容之后,面相有着狼妖特有的狭长的眼睛,身上散发着妖族的气息,身前还召唤出了毒狼道迹撑场面,就算真正的尊主境狼妖来了,也不会怀疑秦翌狼妖的身份。 秦翌顶着毒狼老祖这个马甲在十万大山混了十几年,还从来没有露过馅呢。 秦翌用阴狠的眼神瞥了毒蛇老祖一眼,冷哼一声道:“这方圆数万里,谁不知道我毒狼老祖,从不交易人族,你明明知道,竟然还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不是讨打是什么?” 第六零零章 前因后果,惊闻血蝠 “毒狼,别不识好歹,这十几年你圈养的人口翻了三倍,这么多人口,你想独吞,是不可能的。” 毒蛇老祖居高临下的望着秦翌,用恶狠狠的语气威胁道。 秦翌听到这里,语气一转,有意套话,故意用阴狠的语气试探道:“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除了你,背后还有其它更厉害的大妖?” “毒狼老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散妖,侥幸突破到尊主境就敢来十万大山立山头?可笑!” 毒蛇老祖轻蔑一笑,犹如城里人看乡巴老似的接着讽刺道: “你以为,就你背后有靠山,在十万大山混的,哪个背后没点儿靠山,有哪个像你似的弄得众所周知,蠢货。” 果然背后有人。 眼前的这个毒蛇老祖,只是一枚棋子。 “原来是有靠山啊?” “哼,这就是你张口要我一千童男童女的原因?” “你的靠山是谁?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秦翌故意激将道。 毒蛇老祖张口欲言,突然发觉了什么,扫视了一圈四周围观的仙神境散妖,到了嘴边的话一改,眼中满是轻蔑的嘲讽道:“哼,也就是没见识的家伙,才会施些小恩小惠,笼络他们。你以为,凭这些蠢材,也能成事?哼,真是可笑。” 这个家伙,是给我送威望,收民心的吗? 秦翌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散妖很重要,他们是妖族的基石,你这样说是不对的。” 秦翌的话,顿时让在场所有的散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他们每一次生出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毒蛇老祖与秦翌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根本不明白秦翌在做什么,只是觉得秦翌的幼稚可笑。 毒蛇老祖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完,冷哼一声,身后召唤出毒之大道,用不同意就动手的姿态,居高临下的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这场交易,你同不同意。” 秦翌到最后也没有套出毒蛇老祖背后的靠山是谁,不过,也无所谓了。 自己十几年的经营,这毒狼领早就已经固若金汤。 在这浊灵之地,就算大族来了,也要无功而返,更不要说散妖领背后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了。 “聒噪!” 秦翌背出也同时召唤出一条毒之大道。 一条条的毒狼从毒之大道中涌出来。 毒蛇老祖见状,知道这一战,再所难免,也不再啰嗦。 一条条一丈多高的花蛇道迹从毒之大道中召唤出来。 双方在半空中展开对峙。 “毒狼群袭。” “毒蛇群袭。” 这种群袭似乎是十万大山烂大街的大道秘术,是个大妖都会用。 秦翌扫了对方的一涌而上的毒蛇一眼,摇了摇头:“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毒狼群与毒蛇群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狼群似乎有着精准的控制,明明双方的数量差不多,给人的感觉却是几只狼围攻一条蛇。 不过片刻,蛇群就败下阵来。 “这,这是……” 一个照面,他的毒蛇道迹就全军覆没了。 毒蛇老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一时想不明白,为何同样是群袭秘术,对方的比他的,强大那么多。 自己竟然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你绝对不是群袭秘术!这是什么秘术?是那个树妖给你的高级秘术吧!你竟然一上来就用高级秘术,卑鄙!” 笨蛋,这当然是群袭秘术。 不过是加入了军阵的原理,产生了质变。 军阵可不只人族有,妖族也有的。 可是,他们却根本没有想过,让群袭秘术和军阵秘术相结合。 真是,暴殄天物。 秦翌懒得理会毒蛇老祖。 狼群犹如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似的,不断变幻着阵形,向着毒蛇老祖冲去。 毒蛇老祖先是将刚刚从毒之大道中召唤出来的毒蛇送上战场,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后,立刻改变策略。 “巨蛇吞象。” 召唤出来的毒蛇不再涌上前线,而是不断的相互吞噬,最后出现一只五六十丈的巨蛇。 秦翌挑了一下眉。 “这是道迹聚合的丐版?” 正常的道迹聚合,应该打散之后,重新聚合,成为一只一百多丈长甚至两百丈长的巨物。 但是,这个,通过相互吞噬,变相聚合的产物,能量消耗太大了。 另外,总觉得这么聚合,还有其它的隐患。 “不过,若是遇到没有掌控道迹聚合的大妖,那还真是无敌绝招。” 这个秘术,应该就是给这些没有掌控道迹聚合的大妖准备的。 “可是,我会道迹聚合啊。” 秦翌看到巨蛇,一点不慌,微微一笑。 “群狼狩猎。” 数百只毒狼道迹每十二只融合为一只十几丈高的巨狼,三十多只巨狼围绕着五六十丈高的巨蛇,有章法的跑动,跳跃,进攻,后退。 明明三十几只狼,却宛若一体。 巨蛇就像一个可以移动的笨重的靶子,面对三十几只身高只有它四分之一左右的巨狼,顿时左冲右突,捉襟见肘,很快就伤痕累累,眼见着就败下阵来。 毒蛇老祖看到十二只狼合而为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哼,我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烂大街的群袭秘术。” 毒蛇老祖还是有些见识的,一眼就看出,这个秘术比他的群袭秘术要好高明的多。 “哼,井底之蛙,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这个秘术的强大之处。” 毒蛇老祖不断的召唤毒蛇道迹,被巨蛇吞噬。 “毒蛇吐息!” 要不是秦翌故意放水,以狼群几乎没有死角的包围,巨蛇根本不可能吞噬一只毒蛇道迹,自然也可能施展出后面的这个更强的秘术。 秦翌,要的就是这个。 看到巨蛇吞出一道黑雾,瞬间弥漫开来,将自己和狼群包裹其中。 秦翌诧异的点了点头。 “这个秘术,竟然改变道迹的形态,灵活的动用毒蛇道迹的毒之特性,不错。” 不过,秦翌却是一点儿也不慌。 若是不精通毒之大道的人,此时可能已经慌了。 毒性污染可能直接导致被毒雾包围的道迹全军覆没。 可是,秦翌的道迹本身就是毒之大道的道迹啊。 只见毒雾中的毒狼道迹,身体晃了晃,就站起了身体,不再受影响了。 随后,接着向巨蛇发动了攻击。 毒蛇老祖见此大惊。 “不好,他的毒之大道比我的高深的多,我的毒性不能污染对方。” 按理来说,就算都精通毒之大道,但是自身的毒性也是不同的,可能比其它大道有着更强的抗毒性,但是不可能完全免疫。 除非,两者对毒之大道的领悟,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毒蛇老祖立刻意识到了最根本的问题。 毒狼的在毒之大道上的造诣,要比他高的多。 此战,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毒蛇老祖顿时生出退意。 可惜,已经晚了。 巨蛇在吐出毒雾时,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不能动弹,需要等所有的毒雾吐出来后,才能动弹。 巨蛇吐出毒雾的动作还没有解决,很快就被群狼嘶咬着瘫倒在地,化为一道虹光,消失了。 狼群转头看向毒蛇老祖。 毒蛇老祖惊恐的大声高呼道:“毒狼老祖,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我这分身一死,我们之间的仇可就解不开了。” 群狼的动作一滞,只是团团将毒蛇老祖围住,俯身低吼,作出随时攻击状,却暂时没有立刻进攻。 秦翌缓缓的飞上前,用神念问道:“说,你背后的靠山,是谁?” 毒蛇老祖也需要用靠山来威慑对方,立刻开口道:“我说,我说,是血蝠大族的一位大人,他需要大量的纯净的人族孩童的鲜血,之前的风狼老祖就是他的手下,我也是,我们其实是在为那位大人畜养人族,只是……风狼老祖死了,只靠我领地内的牧场,根本无法借给那位大人的需求,所以我这才……” 血蝠一族,那个月狼一族的世仇? 一个血蝠一族的尊主境大妖,怎么会需要那么多人族呢? 秦翌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食人,除了能为妖兽启灵,开启灵智,还有什么作用,怎么你们一个个的,无论是半妖、仙神境小妖还是尊主境大妖,都有需求?” 毒蛇老祖虽然好奇毒狼老祖为何会问这么常识的问题,不过,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他也没有时间多想,用余光看着那不断的做出攻击动作,好似随时可能攻击的巨狼道迹一眼,颤抖着用最快速的速度回答道:“半妖食人可以临时增加悟性,提升修炼速度。” “至于仙神境,一般的人族已经无法满足要求,只有拥有灵慧神通的人族,或者修炼到一定程度的人族,才有些许提升修炼速度的作用。” “另外,虽然食用普通人族,于修炼无用,但是,对从未食过人的仙神境的先天妖族而言,在食人的过程中会产生短暂的犹如悟道般的恍忽感,虽然只是幻觉,几乎没有实质作用,但是,这玩意儿,很容易上瘾,反倒是后天妖族,并不会产生这种反应。” “大族管的严,先天妖族不准食用,后天妖族没有需求,所以,对于普通人族几乎没有需求。” “不过,人族天生灵慧,尤其是孩童,灵魂纯净,非常难得,有些尊主境大妖,炼制秘宝时,会用秘法提炼提纯,添加其中,以加强秘宝的灵性。” 秦翌听后,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可是,附近的蛊虫一族、墨狼一族、月狼一族、雪狼一族和鬼神一族等大族,就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毒蛇老祖摇了摇头道:“我说了,只是一部分秘宝,他们五族,可能并没有相关秘宝的传承吧。不过,血蝠大族,肯定有的,只是,血蝠大族对治下的人族管的比较严,于是,就有了我们这些十万大山里的牧场主。” 秦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风狼老祖虽然和血蝠大族的确有生意往来,不过,却并不是血蝠大族的附庸,你在这件事上说了谎。” 毒蛇老祖赶紧解释道:“我没有,风狼老祖就是靠血蝠大族起的家,不过,后来,他似乎有了仪仗,对血蝠大族不再那么恭敬,血蝠大族那位大人看他上供并没有少的情况下,也就没有多加理会,只是,没想到,风狼老祖死了,据说涉及到了妖魔,血蝠大族的那位大人有要事在身,无法前来,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结果,那位大人所需的供奉就全部压到了我的身上,我的牧场真的没有那么多产出,无奈之下,这才迫不得已,只能向接手了风狼牧场的您……呵呵……化缘……” 说到最后,毒蛇老祖干笑两声,最后两个字斟酌良久,终于想到了最温和最恰当的一个词汇,才说出口。 化缘? 是抢劫、勒索吧。 秦翌懒得和毒蛇老祖咬文嚼字。 “除了血蝠大族,你还有其它靠山吗?” 毒老老祖赶紧惊恐的连连摆手道:“那可是靠山,自然只有一个,哪里敢找第二个?” 风狼老祖就敢。 他之所以后面越来越不把血蝠大族当回事,就是因为他得了妖魔变秘术。 甚至,那个卖妖魔变秘术的神秘人,估计还给他做了什么保证。 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行事。 “你这‘巨蛇吞象’和‘毒蛇吐息’,就是你的靠山,那个血蝠大族的大妖,给你的?” 毒蛇老祖连连点头道:“对,那位大人修为通天,智慧天成,只是看了一眼我的群袭秘术,就当场给我创造出了这两个秘术。” 秦翌听后,挑了一下眉。 听这话里的意思,这个来自血蝠一族的大妖,天赋悟性,很不一般啊。 就算是作秀,之前已经开创出来,故意表现的像是当场开创出来似的,这种量身定作的秘术,也足以证明其悟性非凡,不容小觑。 毕竟,他是妖族,不是以灵慧见长的人族。 “之前,就有去西蕃探索的想法,只是因为这里的事耽误了。” “正好,最近这边的事忙完了,一切都走上正规,就算是交给果实分身照看,他也可以兼顾两地。” “既然十万大山的水太深了,那么,就去其它地方探索吧。” 第六零一章 粉身碎骨,除恶务尽 “临行之前,先打扫好屋子。” 秦翌抬头看向毒蛇老祖,眼中杀意如潮。 毒蛇老祖勐然一惊。 “你要杀我?” 就因为这么一点儿事,毒狼老祖就要杀他? 之前的几个毒狼老祖都只是打跑,没有下死手啊。 他来之前,都打听过了。 不过,此时,来不及多想,毒狼老祖眼中杀意,是骗不了人的。 “我和你拼了!” 毒蛇老祖身上闪烁着血光。 “燃血秘法。” 秦翌的眼中闪烁着金光,任由毒蛇老祖施法,如看缸中之鱼,穴中之蚁。 燃血秘法? 和血有关,应该还是他背后的那个血蝠大妖传给他的,用来拼命的绝招吧。 燃烧精血,爆发潜力,炼气化神,临时升维,使神魂临时拥有更加大的力量,可以爆发出更强大的战力。 的确是不错的战斗秘法。 收录了。 毒蛇老祖身上冒出虚幻的红色火焰,身上的气息爆长了数成。 毒蛇老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勐然抬起头,望向秦翌,杀意如炙,疯狂的大笑着吼道:“现在,你想求饶,也晚了,我要将你全身的骨头全部碾碎,让你在无尽痛苦中死去。” 秦翌挑了一下眉。 毒蛇老祖的感知与认知,出了问题。 短时间内爆涨的力量,和之前力量对比时,让他产生了自己力量增加数十甚至上百倍的错觉。 秦翌摇了摇头,懒得和神智不清的毒蛇老祖废话。 “毒性爆发。” 毒蛇老祖吼完,正要动手,突然,脸上的表情一滞,身体犹如凋像似的僵在那里。 主修毒之大道的毒蛇老祖顿时反应过来,惊诧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秦翌。 “你,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我,我怎么没有一丝察觉?” 秦翌歪了歪头,没有说话。 毒蛇老祖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道:“是刚才审问我的时候?!” 毒蛇老祖露出苦涩的笑容。 “当时,我在准备燃血秘法,你也在冲我下毒,我们还真是默契啊,谁也没有浪费那段宝贵的时间。” 毒蛇老祖身上的血色火焰爆涨了几分,燃烧的更加炙烈了,却发现身体还是不能动弹,脸色难看的看向秦翌道:“这是什么毒,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将我全身都麻痹了,连神魂都无法动弹分毫。” “毒?” 这些妖族,对于大道的研究,太过死板了。 认为毒就是毒,药就是药。 其实,两者本身就是一体的,不过是一体两面罢了。 “天地万物皆可入药。” 同理,天地万物皆可为毒。 “抛开剂量谈毒性,那就是耍流氓。” 同理,抛开对症谈药性,那就是谋杀。 “这是药,麻沸散。” 当然,剂量大了,纯度高了,它就是毒。 秦翌伸出右手,掌心对着毒蛇老祖,缓缓屈指。 毒蛇老祖只感觉四面八方,有一股巨力在挤压着他的身体。 先血管承受不住爆了,接着是内脏承受不住,爆裂开来,最后,骨头也开始出现裂痕。 随着秦翌手指的弯曲的幅度越来越大,毒蛇老祖的骨头碎的越多。 毒蛇老祖这时才反应过来,瞪着满是血丝,几乎凸出来的眼睛,低吼一声道:“你要将我全身的骨头碾碎?用我之前说要对付你的方法来对付我?”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 “我这人,最是公平,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死法,你应该可以瞑目了。” 毒蛇老祖嘴里吐出一些血块。 以尊主境大妖的强大力量,就算全身的骨头碎了,内脏也坏了,他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毒蛇老祖张开大嘴,露出沾满血的牙齿,像蛇一样吐着舌头,发出阴冷的笑声。 “你就算杀了我的分身,又如何?你等着,等我的重新孕育出分身,再和你好好的玩一场。” 为何尊主境大妖,一般都不会下死手,就是因为尊主境大妖,太难杀了。 而一旦得罪死了的尊主境大妖,那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是对于拥有势力的大妖而言。 一个不顾后果的尊主境大妖,足以让任何一个散妖领的统治,土崩瓦解。 秦翌叹了口气。 “何必呢?” 本来还有一丝犹豫的,现在,呵呵…… 秦翌也没了折磨毒蛇老祖的分身的兴致。 懒得和毒蛇老祖的分身浪费时间。 用力握拳。 毒蛇老祖的分身顿时犹如烟花般,爆炸开来。 血内碎骨犹如开花弹似的,向着四周爆射而去。 尊主境大妖的血肉,对于仙神境小妖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哪怕只是一具分身。 也非常难得。 围观的一众小妖,顿时一窝蜂的涌上去,抢夺起了那些血肉碎骨。 秦翌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只是等他们抢的差不多了,才冷哼一声,身后的毒之大道随之大发光芒,大道之威,向着四周扩散。 一众小妖犹如泰山压顶,身体不由自主的弯了下来。 “老祖神威,天下无敌。” 立刻有小妖机灵的双膝下跪,行大拜之礼,大声高呼道。 “老祖神威,天下无敌。” 其它小妖后知后觉的跟着跪拜行礼,齐声高呼道。 秦翌冷哼一声道:“有本座在,你们尽可安心呆在毒狼领,任何来犯之敌,皆不足为虑。” 有了毒蛇老祖这个刚刚发生的桉例在,一众小妖顿时觉得这句话,太有说服力了。 秦翌的话音一转。 ”但是,谁要是敢违反我的规矩……” 说着,右手随手一挥。 十几个小妖瞬间被黑光打在身上,瞬间化为飞灰,全身上下只剩下真骨,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晕,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们就是下场!” 看着平时结伙为盗的,在领地内作威作福的十几个小妖,瞬间被灭,众妖不由心神一凛,头压的更低了,齐声道:“谨遵老祖喻令。” 秦翌一甩袖子。 “滚罢。” 一众小妖瞬间穿越清浊结界,消失在了原地。 “哼,这些妖族,畏威而不畏德,需要时常敲打,不然,总有蠢货犯浑。” 还好,经过他持续十几年的狠辣惩治,这些小妖没有一个敢对治下的人族出手,只敢触犯第三条,在领地之外,打着他的旗号,烧杀抢掠,招惹是非。 以前,秦翌一心搞研究,为了领地安稳,也为了向四周展现毒狼领的强大,打响毒狼领的名气,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现在,他马上就要离开此地,去其它地方游历了,自然要事先将这些不安定分子全部扫除,好给身顾两地的果实分身减一减负,省得果实分身刚接手就陷入散妖领间的冲突之中。 “这样,果实分身就不能抱怨我做事不厚道了吧?” 秦翌看向西北方向,中原认知中的西蕃之地,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呢喃道。 “月狼一族,血蝠一族……” 秦翌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完成。 “除恶务尽。” 秦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在毒蛇老祖的分身死亡之后,毒蛇领的上空,就传来一声震天的怒吼声。 “毒狼老祖,本座与你誓不两立!” 在毒蛇领生活着的小妖,诧异的交头接耳道:“毒狼老祖?这是哪位啊,怎么惹到领主了?让领主这么生气?” 有一个消息灵通的小妖眼睛一亮道:“我听说过这毒狼老祖,他是十几前崛起的大妖,据说三仙领的三位老祖得罪了一位强大的树妖,被打跑了,结果让毒狼老祖捡了便宜,占据了那处领地,啧啧,那处领地,占地极广,牧场极多,物产丰富,还和大族毗邻,可是一块难得的宝地啊。” 一个小妖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么说,毒狼老祖现在是我们十万大山东北角这一带有数的豪强了?” 一个小妖感兴趣的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有小妖附和道:“不错,若是这里呆不下去了,就去那里看看。” 一个小妖却摇了摇头,持不同意见:“才十几年的时间,太短了,还是等他站稳脚根再说吧。” 一个小妖一脸认同的道:“是啊,若是纷争不断,我们还怎么安心修炼。” 一个小妖鬼鬼祟祟的凑上前,小声说道:“我听说,毒狼领对我们这些散妖非常友善,每年只需上交一滴精血就可以了。” 一个小妖心动道:“真的假的?” 一个小妖跃跃欲试道:“就算没有流言那么夸张,怎么也比其它散妖领强吧,不然,敢传出这样的流言?”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小妖嗤笑一声道:“我也听说过这个流言,这话一听就是假的,这十万大山,数以千计的散妖领,哪个领主这么大方?谁信谁是傻子。” 其中一个小妖叹了口气道:“唉,可是,毒蛇领的房租,太贵了,一年要十二滴精血,我每年只能存下三五滴精血,想要修炼到仙神境圆满,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一个小妖冷笑一声道:“那你可以离开啊,毒蛇领这里可是少有的几个生长有血灵?的领地,血灵草是少有的几种我们仙神境可以服用的增加精血数量的灵植,毒蛇领的出租的洞府有限,你愿意走,有的小妖愿意来。” 一个小妖附和道:“是啊,运气好的,吃了血灵草,抛去上交的十滴精血,还有十一二滴精血的盈余呢,这在其它领地,可能吗?” 不过,有小妖却很冷静:“那毕竟是少数,多数还是没找到血灵?的,比起其它领地,十二滴精血,的确是太苛刻了。” 有小妖冷哼一声,对此妖的言论嗤之以鼻:“那是弱者的言论,既然如此,你尽可以离开毒蛇领,好像谁拦着你似的。” 那个小妖却很硬气的回了一句:“哼,正有此意!” 眼见着两个小妖就要吵起来了,这时,天上再次传来一声惊恐的吼声。 “毒狼老祖,好胆!” 天上暴发出两个对峙的尊主境大妖的气息。 一众小妖,立刻相互望了一眼。 “那个陌生的气息,是毒狼老祖来了?” “难道会有尊主境的大战?” “我们上去看看?” “那可是尊主境大妖,一丝余波就足以要了我们的命。” “放心吧,我听说,毒狼老祖很是和善,战斗时不会故意针对我们这些小妖的。” 只要不被故意针对,围观并不算太过危险。 说着,几个小妖就飞天而起,越过清浊结界,隔着迷雾,犹如隔着数层纱窗,远远的看着。 有了几个小妖打头,其它的小妖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的小心翼翼的飞了上来,加入了围观之中。 其中一个有着童术天赋神通的小妖,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突然惊呼一声道。 “毒狼老祖,竟然登上了领主的命岛。” 有一个小妖不敢置信的大声质疑道:“啊?这怎么可能?领主没有派分身阻拦吗?” 那个拥有童术的小妖,四下张望了一圈,摇了摇头:“没有看到。” 一众围观的小妖,顿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这时,毒蛇老祖的命岛上。 秦翌周身套着一层结界,站在命岛中心的广场上,看向眼前的大门敞开的大殿。 视线穿越大门,打量着大殿主位上中幻化出身的毒蛇老祖的身影,秦翌若有所思的道:“没想到,分身的陨落,对尊主境大妖的影响这么大。” 命岛之上,连捏造一个临时分身都无法做到,只能凝聚出一道幻影来凑数。 虽然命岛就是尊主境大妖的本体,但是,命岛之中,有实体分身和没实体分身,差距还是有很大的。 毒蛇老祖怒吼一声:“我的分身已经被你给毁了,你竟然还敢追到毒蛇领,甚至敢登上我的命岛,你想干什么,连我的命岛也一起毁了吗?” 毒蛇的声音,自命岛传来,一众小妖,顿时一静。 刚才的争论,有结果了。 果然,毒蛇老祖的分身,提前陨落了。 而且,听毒蛇老祖的话里的意思,还是毒狼老祖灭杀的。 “这毒狼老祖不是新晋的尊主境大妖吗?怎么会这么厉害?连毒蛇老祖的分身都可以杀死?现在更是登上的毒蛇老祖的命岛……” 为何登岛,自然不言而喻。 这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啊。 一个小妖干咽了一下,下意识的摇着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那些尊主境大妖,不是号称永不陨落吗?他们之间的战斗,不是从来都是点到为止的吗?很少有灭杀分身,甚至登上命岛的情况发生,凡事都留有余地。” 当然,那些大妖和对他们这些小妖,则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态度。 似乎,只有到了尊主境大妖,才是真正的妖族,而他们这些仙神境的小妖,根本不算作妖族,好似一群可有可无的消耗品罢了。 “现在的尊主境大妖,已经不再遵守点到为止的规矩了?” 一个小妖用颤抖的声音,用不确认的语气,猜测道:“可能,毒狼老祖,成为尊主境的时间,太短了,不知道这些规矩吧?” 另一个小妖,嗤笑一声。 “这怎么可能?事关自身利益,怎么可能不知道?” 另一个小妖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就怕,这不是个例,若是以后的尊主境大妖,都不再守规矩了,只怕,我们的处境会更糟。” 刚开始有些小妖没有反应过来,为何大妖战斗时不守规矩,他们小妖的处境会更糟,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假若如此,大妖出手会更加谨慎,以后的纷争可能会变成以我们小妖为主的战斗模式,我们再想像现在这样以修炼为主,只怕,难了。” 此话一出,所有的小妖,瞬间惊醒过来。 “不会吧?” “传承了那么多年的规矩,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破了?” 有小妖冷笑一声道。 “呵呵,妖魔现世的那一刻,其实这个规矩就已经形同虚设了。” 也有小妖,有些见识,冷哼一声,说出了更加冰冷的现实。 “要不是大族还在保持着这样的传统,上行下效,我们十万大山,早就乱了。” 有小妖惊恐的看向周围的小妖,不知所措问道:“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也有冷静的小妖,立刻想到了如何应对,鄙视的看了一眼刚才发问的小妖。 “笨,自然是去实力强大又对我们小妖友好的领地了。” 也有小妖反应过来了,轻笑一声道:“要卖命,自然要将自己卖一个好价钱。” 有小妖若有所思的道:“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此言一出,一众小妖顿时再次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机会?什么机会?” “危机危机,危险与机遇共存。” “之前我们小妖的尴尬的处境,或许在这场变革中,可以得到改善。” “只是,牺牲,却可能会非常大。” “只怕到时,十不存一。” 讨论到这里,所有的小妖,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那个拥有童术神通,视线不受迷雾影响,自始至终一直盯着命岛的方向,从未开口参加讨论的小妖,随之开口,打破了宁静。 “开打了。” 第六零二章 万物入药,神魂封禁 “我要你生不如死!” 毒蛇老祖的歇斯底里的吼声,在命岛上回荡着。(由于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浏览器访问.\n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蛇窟!” 秦翌脚下的地板突然落了下去,秦翌身体一晃,瞬间稳住身体,凌空而立,低头看向毒气弥漫的地窟之中,里面隐约传来一阵阵越发清晰的越发密集的嘶鸣声。 这就是毒蛇老祖的道痕吗? 这些大妖的道痕还真是个性鲜明啊。 毒气弥漫的蛇窟中,突然黑气剧烈的上下翻涌起来,一只只三尺多长的毒蛇,犹如利箭似的弹射上来,冲着秦翌张开利口,露出尖锐的牙齿,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嘶鸣声,眼看着就要万“箭”加身。 秦翌眼中满是失望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一点新意。” 还是化形群袭那套把戏。 不过是从道迹,变成了道痕。 “妖族对大道的理解和应用,太原始了。” 秦翌上散发着一阵白光。 一个一丈多高巨大的药杵,出现在秦翌的头顶。 “天地万物,皆可入药。” 药杵无风而动,向下飞去,半空中分裂成数百个一尺来长的的小号药杵,点在了弹射过来的毒蛇身上,毒蛇瞬间四分五裂。 蛇胆飞出,蛇牙飞出,蛇皮飞出,蛇骨飞出,蛇肉飞出,蛇血飞出凝聚为一团。 药杵再点。 点中蛇胆,蛇胆四周出现了一个酒坛,将其包围其中,里面自动出现烈酒,将其浸泡其中。 点中蛇牙,蛇牙的下方出现一个寒玉瓶,蛇牙尖端溢出一滴滴黑色的蛇毒,涌入寒玉瓶中。 点中蛇皮,蛇皮瞬间干枯,下方出现一个药臼,没入其中,被药杵倒成粉末,装入瓷瓶之中。 点中蛇骨,蛇骨四周出现一个烘炉,蛇骨悬挂其中,一团团红色的气息在烘炉中弥漫,蛇骨脱水,化为粉末,装入瓷瓶。 点中蛇肉,蛇肉下方出现一个砂锅,里面有着半锅水,蛇骨落入其中,下方出现青色的火焰,锅里的水不断的沸腾,蒸发,最后化为锅里一层乳白色的膏状物。 点中蛇血,蛇血出现一个密封的琉璃瓶中,上方连接着复杂的琉璃管,下方有一个水晶灯,琉璃管连接着一个琉璃制的冷凝装置,随着水晶灯的加热,经过冷凝装置,一滴滴透明的液体,滴落在水晶瓶中。 一切都在同步进行,好像点了时间加速,只要有过程,时间瞬间就达到,不过眨眼之间,一个个的从毒蛇身上炮制的药材,就已经完成,随后化为一道道白光,没入药杵之中。 药杵身上散发的白光更浓了。 “这,这是……” 毒蛇老祖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言语。 这样的战斗,完全出乎毒蛇老祖的意料。 甚至有些不明所以。 道痕的战斗,不是和道迹一样,都是化形群斗,聚合独斗吗? 毒狼老祖就算施展的药之大道,也应该是药之大道化形的狼与他的蛇斗啊。 怎么会出现这种奇怪奇怪的器具,然后,自然的蛇一遇到就死了? 毒蛇老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而未知带来的恐惧,让毒蛇老祖进退失矩,不知所措。 秦翌挑了一下眉,提醒道:“你不施展妖魔变,蜕变成妖魔吗?” 毒蛇老祖下意识的接了一句道:“什么妖魔变?” 随后反应过来,惊声怒吼道:“妖魔?!我怎么可能会是妖魔?!” 秦翌失望的摇了摇头:“你连妖魔变都不会?还有什么底牌吗?” 闻言,毒蛇老祖沉默了。 秦翌了然,叹了口气。 “也对,血蝠大妖传授给你一些道迹级别的秘术,已经够意思了,传授你道痕级别的秘术,是不可能的事。” 散妖出身的尊主境大妖的手段之贵乏,秦翌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本来,秦翌打算毒蛇老祖变城妖魔,像上次对付风狼老祖那样,直接给扬了。 现在…… “正好废物利用,试试我的新的手段吧。” 这十几年,秦翌可不只是玩的。 知道自己未来的敌人,大多是拥有命岛的尊主境大妖,想出了好几个对付尊主境大妖的手段。 “神魂封禁。” 秦翌手中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圆球,看向蛇窟的底部。 “你主动暴露,倒是省了我一番寻找的力气。” 随手,将灰色圆球扔向窟底。 灰色圆球,一没而逝,再次出现,已经到了窟底,没入其中。 随手,再次从窟底飞出,灰色光晕一闪,再次回到了秦翌的手心。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灰色圆球的中心出现的一条不断游弋着的黑色小蛇,摇头失笑道:“连守护神魂的秘术宝物都没有?在自己的命岛上如此轻易的被封禁,这,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神魂级别的秘术宝物没有就没有吧,连命岛的威能都完全没有充分发挥出来,要不然,秦翌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得手。 秦翌对散妖出身的尊主境大妖的手段的贵乏,实力的弱小,有了新的认知。 秦翌的声音,通过封禁结界,没入其中,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洪亮的声音,毒蛇老祖惊恐的呆立原地,随后反应过来,疯狂的大吼道。 “是你,毒狼老祖,这又是什么秘术,竟然可以囚禁本座的神魂,毒狼老祖,有种的放我出来,我们大战一场,本座就是拼着命岛被毁,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通过结界,毒蛇老祖的声音,传入秦翌的“耳”中。 “那可不行,你这命岛要是毁了,我去哪里,寻找这么合适的地方,完成我接下来的试验?” 说完,秦翌不再理会无能狂怒的毒蛇老祖,低头仔细打量着这个失去了神魂控制,只剩下本能的命岛。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非常完美的实验田。” 秦翌右手一翻,出现一根桃树枝。 随手一抛。 桃树枝离开他的手后,在半空中,见风就长,不过片刻,就长成了数十丈高的大树,根须却牢牢的扎根在命岛之上,遍布整个命岛。 秦翌将右手放在大树上,闭着眼睛,感知片刻,若有所思的道:“真的可行,只是需要做出些许修改。” 秦翌推演出修改的部分,随之开始将一道道阵纹和符文打入大树之中。 半个时辰后,秦翌停下手来,再次伸出右手,放在树干上,感知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 “用风水阵控制命岛,果然可行。” 当然,要有一个前提。 秦翌低头看向用悬浮在身侧的灰色圆球。 “需要先将对方的神魂封禁之后,才能从容布置。” 不然,以尊主境大妖对命岛的掌控,根本不可能完成。 “接下来,是第三个试验。” 秦翌随手一招,灰色圆球落入秦翌的手中。 “三个试验相辅相承,是一套对付尊主境大妖的手段,正好在你的身上,施展一遍。” 秦翌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瞬间激活了大树的某个布置,树冠之上,闪烁着一团五彩光芒,秦翌随手将灰色圆球扔入其中。 然后双手不断的变幻,开始不断的打入阵纹和符文。 大树的根开始犹如吸管似的大力的吸食命岛中的灵性,这种带着毒蛇老祖神魂印记的灵性,犹如一道道黑色的墨水,涌入大树之中,甚至连树干和树枝,都显化出了黑色线形光晕。 所有的黑色线形光晕,最后汇聚到五彩光芒之中。 五彩光芒开始消退,一个三尺长长的黑色巨大的桃型果实,出现在原地。 桃型果实犹如心脏似的,开始缓缓的跳动起来。 等不再吸食毒蛇老祖的灵性,桃型果实剧烈的跳动片刻,果皮破开,一个两尺来高的婴儿从里面飞了出来。 随后见风就长,成长为中年的模样。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模样同毒蛇老祖一模一样的果实分身,犹如打量一件辛苦创作的艺术品。 “还是有些许瑕疵,不过,第一次做,也正常。” 毕竟,不是自己的分身,不可能完全掌控。 整体来说,秦翌还算满意。 “毒蛇老祖,这个分身,你可还满意?” 分身头部,上丹田深处,灰色圆球之中,毒蛇老祖惊恐的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无法控制我的神魂了?” 秦翌耐心的为其解惑道:“也没做什么,只是通过风水阵和天地灵根的加工,直接将你的灵性炼制成了一具果实分身,一具和你的神魂完全契合的果实分身,灵性和你的神魂本来就是两位一体,你的灵性被改造之后,已经改变了形态,反过来作于你的神魂,自然也随之跟着做出了改变,你的神魂本来就被封禁,所一切顺理成章,不过,你放心,意识还是自由的,我现在最多也就只有改造神魂的程度,还达不到改造意识的程度,你可以的意识可以一直保持清醒。” 毒蛇老祖很快反应过来,接着惊恐的道:“你,你将我的神魂改造成了傀儡,甚至做出了一具完美分身,与之契合?你,你要我做你的傀儡?” 秦翌点了点头道:“不愧是修炼到尊主境的大妖,果然聪慧,一点就透,哦,对了,你还有一点错了,不仅你的神魂和分身,成了我的傀儡,你的命岛,也被我控制了,成了我的傀儡。” 毒蛇老祖惊恐万分的道:“你,你是什么东西?妖魔?对,你一定是妖魔!妖魔真是太可怕了,竟然可以将大妖炼制成傀儡,不行,我要告发你,我要向妖皇卫告发你,妖皇大人,这里有一只可以将大妖炼制成傀儡的妖魔,这里有一只可怕的妖魔……” 秦翌皱着眉,抚着下眉,若有所思的分析道:“疯了?意识与神魂紧密相连,神魂变异,与意识不兼容之后,意识受到了直接的影响,意识无法有效的调节情绪,一直保持在最初的惊恐状态?” 秦翌回忆着之前实验过程,分析着之前实验数据,接着又摇了摇头:“不只是神魂变异,从神魂封禁开始,离开了命岛之后,毒蛇老祖就进入了惊恐之中,无法自拨。” 是因为神魂无依的本能反应,还是意识在神魂失去命岛之后的本能反应? “好像是后者,神魂变异之后,意识依然在惊恐,只是惊恐的程度,更深了。” 毒蛇老祖依然保持着万分惊恐的状态,犹如疯了似的呓语着。 “我知道了,这是对我的惩罚,让我生不如死的惩罚,我又一次选择了自己的结局,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这样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秦翌挑了一下眉,接着分析道:“虽然疯了,不过神智依然还在,依然可以做出正常的推理。” 意识,还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啊。 秦翌分出一缕意识,进入傀儡之中,瞬间掌控了这具傀儡。 “这里的闹剧,也该结束了。” 秦翌控制片刻,熟悉了之后,一人一傀儡,飞出命岛。 围观的所有小妖,看到两位尊主境大妖,一起飞了出来,顿时一静。 毒蛇傀儡身上散发着毒蛇老祖强大的气息,扫视一圈,随后面无表情的宣布道:“我毒蛇老祖将与毒狼老祖结盟,自此之后,我毒蛇领将执行毒狼领一样的规矩,若有违反我们两们老祖设制的规矩者,杀!” 感知到犹如瀑布般普天而来的杀意,一众小妖吓得赶紧伏身领命。 毒蛇老祖随之冷喝一声。 “滚!” 一众小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穿越清浊结果,离开了清灵之地。 秦翌笑着挑了一下眉。 “不错,气息,声音,实力,一样也不差,啧啧,真是一具完美的傀儡啊。”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穿越清浊结界,看向下方,四下打量一番。 “六处风水宝地,又可以种树了。” 秦翌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压抑着种树的冲动。 “还是交给果实分身吧。” 秦翌转头望向西蕃的方向,眉头微蹙,仔细感知,借助灵根的反馈,迟疑着自语道。 “有两个金丹境圆满的人族,似乎遇到了危险。” 他的确可以通过灵根,就算离开风水大阵,也可以感知到金丹境以上人族的大致方位,但是,从来没有如此清晰。 “如此清晰,莫非是,故人?” 第六零三章 舍身伺狼,与狼共舞 “呼~” “呼~” 深入西蕃千里之地,一片山林深处的山洞中。 秦英一边给刚才因为逃跑而透支严重喘着粗气的赤狼喂食丹药,一边无奈对秦慕道:“这些蕃人也太警觉了吧,我们只要一靠近他们的城镇,就会被发现,根本无法收集到更加详细的情报。” 秦慕一边喂食着同样透支严重的玄狼,一边的皱着眉沉吟道:“我怀疑,他们防备的,可能不是我们,我们只是恰逢其会,受到波及而已。” 秦英闻言,微微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双手用力一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说道:“是了,他们那个紧张的气氛,特别像大烽末年御兽城各宗因为世家和皇室的内战而互相警惕那会儿,各坊紧闭坊门,武器不离手,战狼不离身,稍有一些风吹草动,就可能引发一场小冲突。” 秦慕宠溺的着看着秦英。 秦英其实很聪明的,只要他起一个头,很多事立刻就会想明白。 秦英抚着下巴,眼睛眨了又眨,思索良久,也不知道西蕃人防备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人,秦英也不恼,像平时那样,抬起头,看向秦慕,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好像唠家常似的开口问道:“阿慕,你说,他们在防备着什么人?” 秦慕赶紧避开秦英的视线,一边为玄狼梳理着毛发,一边平息着乱了的呼息,缓缓开口回答道:“情报太少,暂时无法确定。” 秦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一边为赤狼梳理着毛发一边叹了口气,和秦慕报怨道:“我们真是倒霉,侦察情报正好撞到了西蕃战争期间这种敏感时期,让我们侦察的难度直接从困难级别提升到了噩梦级别。” 秦慕笑着安慰道:“我们只是初步侦察,其实不用那么详细,只要将我们之前画的地形图上交上去,就足够了。” 秦英却倔强的摇了摇头道:“那怎么行,要做就做到最好,我可不想回去之后,又被他们说我用少宗主的便利,做了最少的事,拿了最大的功劳。” 秦慕眼神中满是无奈。 正是因为事情少功劳大,宗主才让我们两个先来侦察啊。 秦慕正想说什么,身旁的玄狼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身上的毛发立刻竖了起来,俯身做出攻击的姿态,眼睛紧紧的盯着洞口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秦英身旁的赤狼反应慢了一步,不过此时也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秦慕和秦英二人在玄狼出现异常的时候,就立刻警觉的闪身到事先侦察好的最佳战斗方位,以手抚剑,做好了战斗准备。 “哈哈,原来在这里。” 操着一口浓郁的西蕃口音的中原语,一个中年男子特有的浑厚的声音,从山洞外传了进来。 随后,重重的脚步声,从山洞外由远及近的响起。 脚步声犹如战鼓,让秦英和秦慕的神情越发紧张起来。 秦慕率先反应过来,立刻传音提醒道:“这是一种特殊的音波秘术,可以通过脚步声影响我们的身体和心灵,保持入静,不要被他影响。” 因为秦翌的缘故,秦慕和秦英对于元武之道的修心秘法,很是重视,早早就开始了修炼。 到了金丹圆满,同时拥有灵根之后,他们才双双突破桎梏,达到了入静层次。 只是,入空境界,依然还迟迟无法入门。 入空境界,太吃天赋了,悟性不够,只能境界来凑,估计只有突破到元婴境,才可能达到那个境界吧。 不过,入静境界,应对现在这种情况,已然足够了。 两人立刻进入“入静状态”,有着金丹境圆满的境界加持,音波秘术的影响顿时降到了最低。 “咦,竟然没有影响到你们?” 这时,脚步声已经走进了山洞,秦英和秦慕也终于看清了来敌的模样。 一身银白色的毛发,狼首人身,身高两米,犹如一只人立而起的巨狼,身上散发着比金丹圆满还要强横的气息。 秦英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深吸一口气,低呼一声道:“半妖!” 相当于法相境武道,元婴境修仙者的半妖。 比他们高一大境界。 秦慕的眼神中满是忌惮,不过依然仔细的打量着来敌,冷静的分析道:“只是拥有了人形,还没有一处地方蜕变为人身,他应该是刚刚突破半妖,我们还有一战之力。” 白毛狼人闻言,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道:“半妖,这是你们对于半神的称呼吗?哈哈……” 笑着白毛狼人身影一变,变成一个裸身的一米八左右的壮硕的中年男子。 秦英羞的小脸一红,视线瞬间移开,啐了一口道:“流氓。” 秦慕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你不是半妖,你是神庙武士?可是,你怎么可能修炼到,半妖级别?” 中年壮汉身形再次一变,变成了两米高的白毛狼人,得意的哈哈大笑道:“这还要感谢你们中原的圣皇,打破了人族的桎梏,让我们突破半神的难度降低了很多,二十多年,我们神庙武士的半神强者,数量整整翻了十倍,每个大型城镇的神庙都可以分出一个半神坐镇了,哈哈……” 秦慕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刚才他们侦察的那个城镇的规模明显比之前的大了很多,应该就是对方口中的大型城镇了。 秦慕看对方没有立刻动手,立刻争取道:“我们都是人族,还有这么一段香火情,你们又在战争之中,何必再树强敌,两面作战呢?不如,放我们离开,我们立刻返回中原,保证不再出现在您的视线范围之内,如何?” 白毛狼人冷笑一声道:“放了你们,然后带着侦察的情报回去,等着中原大军杀过来吗?” 秦慕好像受了多大冤屈似的,大声辩解道:“阁下对我们中原,是否有什么误解?我们……” 白毛狼人摆了摆手道:“少在这里诡辩,大家都人族,谁还不了解谁?你们的实力变强了,能不想着对外扩张?东边数千里方圆的妖兽森林,不就是十几年前被你们圈进去的吗?要不是狼神发下神谕,哼,我们双方早就开战了。” 说到最后,白毛狼人嘲讽的眼神看着秦慕,笑问道:“怎么,才十几年过去了,妖兽森林刚刚瓜分完,还没开发好,就迫不及待的西进了?” 秦慕立刻用坚定的语气大声回应道:“这只是宗门给我们的历练任务,据我所知,我们宗门绝对没有挑起战争的打算,还请阁下莫要擅启争端,破坏中原与西蕃维持数千年的和平。” 白毛狼人嗤笑一声道:“果然,你们中原人还真是巧舌如黄,能言善辩啊,我明明占着理,却说不过你。不过,这个世界,还是实力说话,你说的再好,说的再有理,我不听,你说的再多也没用。别废话了,来战!” 秦慕还是不愿放弃,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改为威胁道:“你想将我们打杀在这里?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可不是普通人,我们是中原皇族,秦氏子弟,你敢打杀了我们,不怕引起圣皇震怒吗?就算大军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若是圣皇杀过来,你们挡得住吗?” 白毛狼人闻言,正要出手的动作为之一缓,眼神不由的变得凝重,惊疑不定打量着两人,迟疑着说道:“你们,真的是大景皇族?” 秦慕身上显露出一股傲气,冷哼一声道:“当然,我们出身渭水秦氏,甚至当年还与未发迹的圣皇,有过一段香火情,我们要是出了事,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听到圣皇一词,白毛狼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神态有些犹豫,不过片刻,似乎想通了什么,冷哼一声道:“不管你们是不是大景皇族子弟,胆敢窥伺神庭,先将你们擒下再说。” 至于之后的事,等擒下之后再说。 若真是大景皇族子弟,或许可以作为筹码,从中原换些什么好东西。 若不是,哼,那自然是献祭给狼神了。 见战斗难免,秦英立刻发出决绝的声音:“只有战死的御狼宗少主,没有被俘的御狼宗少主。” 这就是秦慕一直争取不战的原因。 一旦战斗起来,以秦英的性情,就算对方想要活捉,秦英也不可能如对方所愿。 必然以死相拼,结果只有一个。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战斗不可避免,秦慕也不再犹豫,身上战意勃发,高声呼应道:“愿与少主共死。” 既然心存死志,为了越级而战,秦英和秦慕几乎同时施展出了御狼宗的禁术。 “舍身伺狼,与狼共舞。” 秦英和秦慕两人的金丹从肚脐中飞出,没入赤狼和玄狼的口中,随后两狼眉心出现一道金光,两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人立而起,一举打开桎梏,突破到了半妖之境。 秦英和秦慕的身体犹如丢了魂般,昏了过去,瘫倒在地。 两狼的童孔紧缩,出现了开启灵智的妖兽才会出现的慧状体。 眼神变得灵动,犹如新生儿似的,看向一切都充分好奇。 可惜,战斗在即,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了解这个世界的时间。 两狼眉心金光闪烁,随后,视线聚集到了站在洞口的白毛狼人身上,身上瞬间充满了战意,嘶吼一声,身影一闪,冲向对方。 白毛狼人眼看着金丹入腹,妖狼蜕变,震惊的一时之间,停下了出招的动作。 “中原,竟然还有这种可以让妖兽蜕变为半妖的秘法?” 白毛狼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若是在西蕃推广这种秘法,可以诞生多少半神啊,到时侯,与那些吸血鬼之间的战斗,还能居于下风?” 白毛狼人眼中散发出炙热的光芒。 这种战略级别的秘法,一定要弄到手。 白毛狼人对于活捉两人,势在必得。 白毛狼人瞥了两个通过秘法刚刚突破到半妖的妖狼一眼,轻蔑一笑道:“刚刚突破,连半神境的力量都还没有熟悉,就敢与我战斗,真是好胆。” 白毛狼人大吼一声。 一道比之前的脚步声更强大的音波秘术,攻向两狼。 两狼身体顿时一顿,停下了攻击的脚步。 白毛狼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是说突破了,就可以完美的施展自己的力量,你们连自己的力量是什么,都没有搞清楚,连灵智都还没有成熟,就敢和我战斗,哼,真是幼稚。” 一个婴儿,就算手持利器,又如何可以威胁到一个成人呢? 更何况,那个成人同样手持利器。 赤狼眉心的金光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嘶吼声,用勉强可以辨认的中原话喊道:“火!” 随后,赤狼张开嘴,冲着白毛狼人吐出一道赤红色的十几丈长的火焰。 瞬间,整个山洞都变成了红色。 温度瞬间增加了数十度。 白毛狼人皱眉道:“虽然天赋神通的威力得到大幅增强,不过,比之正常突破的半妖,弱太多了。” 白毛狼人一拳打出,一道白狼虚自半空显化出来。 白狼虚影一出,一道白光瞬间照耀整个山洞,一丝清冷之意,覆盖整个山洞,立刻将之前的燥热平息,恢复了平常的温度。 这时,玄狼眉心的金光闪烁一下,同样发出一声嘶吼,大地瞬间变成了一片沼泽,白毛狼人感觉自己身上的妖力一顿,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深去。 白毛狼人身体一震,身体外表出现一个白狼虚影,瞬间挣脱泥沼的束缚,凌空飞在半空之中,眼中满是失望的看着两狼,冷哼一声道:“果然是速成的秘法,虽然身体晋级到了半神,但是天赋神通只是大幅增强,却还没有完成蜕变。” 白毛狼人的眼神变得凌利,体表的白狼虚影,瞬间变大,成长到数十丈高。 整个山洞瞬间崩裂开来。 白毛狼人的身体在碎石和飞尘中,缓缓升到十几丈高,看着赤狼护着秦英的身体,玄狼护着秦慕的身体,打碎飞石,跃出山洞,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忍不住怒吼一声道:“若此秘法只是如此程度,你们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从满怀希望到满心失望的巨大落差,终于让白毛狼人失去了理性,身上杀意肆意的绽放着,犹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恶狼。 赤狼的眉心金光闪烁一下,放下秦英的身体,冲天而起,身上闪烁着赤色的火焰,用不标准的发音大声的怒吼着:“杀!”,犹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的冲向白狼。 玄狼没有任何其它动作,放下秦慕的身体,紧随其后,眉心闪烁着金光,身上闪烁着水泽玄光,嘶吼着冲向白毛狼人。 一赤一玄夹杂着金光的两狼,犹如陷入绝境的却志气高昂的残兵,向着不可战胜的敌人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白毛狼人此时也杀红了眼,看着两狼的越来越近的身影,嘶吼一声。 “死!” 身后的数十丈高的白狼虚影,紧跟着发出一声充满战意吼声,随着白毛狼人出拳的动作,白光一闪,后发先至,向着两狼扑去。 “轰!” 一声爆炸声响起。 下方的森林犹如被导弹犁了一遍似的,方圆数百丈的大树逞散射状,倒在地上。 一股灰尘自下方一涌而上,形成一朵蘑孤云,将整片空间笼罩。 白毛狼人身后的白狼虚影,坚持片刻,还是没有坚持住,如绽放的烟花般消散在半空中。 白毛狼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一滴滴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下来。 他用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下方的尘烟。 眼中不再有战意,更没了之前的杀意,眼中,只剩下满满的恐惧,用颤抖的声音,嘶吼道。 “什,什么人?” 一声轻笑,从里面传来。 “还好赶上了。” 随着声音响起,尘烟瞬间散去,一个身着青袍,如浊世净莲般的少年,映入白毛狼人的眼脸。 第605章 天地伟力,以妖化人 “还真是乱来啊。” 秦翌低头看着仰躺在地上眉心那犹如风中残烛般快要熄灭的金光。 “想以金丹战法相,就算是用了禁术,也差了几份火候。” 不是每个人都是他。 越级而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尤其是金丹战法相。 越往后面,越难。 秦翌的眼中闪烁着金光,仔细扫描着两狼两人的身体,越看,眉心皱的越紧。 “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想出来的禁术?” 用金性代替灵性,用人魂弥补妖魂……真是一个敢想,一个敢干啊。 这一个秘术下去,妖兽和人都被彼此污染了,而且还都是神魂维度的那种深层次的污染。 如此程度的污染,就算是秦翌,想要损根基的将两者分开,都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麻烦!” 秦翌正在琢磨破解之法,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那个白毛狼人。 白毛狼人看来人无视他,虽然秦翌刚才展现的实力非常强大,却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法相圆满的中原人?你是中原皇族给这两个历练的皇族子弟准备的护道者吧?” 白毛狼人根据自己的对从历史资料中对中原的了解,自行脑补道。 秦翌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又一个脑补怪。” 真相自然是,秦翌为了救人,不敢施展太强大的力量,只使用了法相境的力量,尽量将威能降到最低,免得人没死在敌人手里,反而死在自己手里。 白毛狼人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双手紧握,全身颤抖的道。 “半神,不容亵渎!” 白毛狼人双手高举,头抬望天,身上闪烁着白光,眼中的瞳孔变化,为成了银白色。 “狼神在上,信徒诚祷,白日生月,月华秘术,狼神变。” 明明天上万里无云,只有大日高县,可是白毛狼人却似乎看到了月亮高悬于九天之上,一道月华,自天而降临,落在了白毛狼人的身上。 白毛狼人瞬间由人化狼,成为一只数十丈高的白狼。 身上的气息,也从法相中期变成了法相圆满。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静静的看着白毛狼人完全了变身。 “果然是妖族眷属,每个妖族为附属人族创造的修炼体系的终级目标,就是由人化妖,变成他们妖族那个物种。” 而且修炼的境界越高,这种污染也就越深,由人化妖的程度,也就越大。 法相境,相当于妖族的半妖之境。 法相境圆满,由人化妖基本上已经完成,完全由人变成了妖。 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 “这是妖族想出来的另一种补充种族里仙神境小妖数量不足的套路吗?” 另一种意义上后天妖族? “如此天赋悟性,可惜了。” 可以修炼到法相境的,哪个不是人族中天赋悟性万里无人的天才。 结果,就这么被妖族给霍霍了。 “不过,这个秘术,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 秦翌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人可以化妖,妖自然也可以化人。” 物极必反,既然污染已经不可避免,那么,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将妖之道修炼到极致,再重塑根基,再回人之道? 秦翌的眼睛一亮。 越分析,越觉得可行。 “不损根基的剔除污染,以我现在的神魂维度的修炼程度,的确做不到,不过,顺势而为,让污染的程度更深,却是可以做到。” 刚刚找到解决方案,天空的数十丈高的白狼,就仰天长啸一声,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你又在无视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白狼身影一闪,以极快的速度,从高空俯冲而下,扑向秦翌。 “渎神者,死!” 被打扰的秦翌眉头微蹙,抬眸扫了白狼一眼。 “聒噪!” 秦翌不愿意理会对方,对方却像苍蝇似的围着他转,真是,想不拍死对方都难。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半透明的百余丈长的参天巨手,一掌扇在了白狼的身上。 白狼的身体犹如撞到了高速行驶的卡车上,受到了重击,瞬间整个毛皮变成了血色,身体犹如炮弹似的重重的落在了数里外的地上,砸出一个数百丈深的大坑。 法相境的神庙武士再也无法保持狼的形态,变回了人形。 此时的他,全身上下几乎所有的骨头都碎了,身体里的每个器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都在大幅度的出血。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呆呆的躲在深坑里,看着天空,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轻微的呢喃声。 “月,月……” 突然,他的瞳孔一阵收缩,视线复新聚焦,他终于恢复了神智,眼睛也终于恢复了视力。 只是,万里无云,晴空白日,哪里来的月亮? 好像刚才的一切,不是他的一场梦。 “我要回归狼神的怀抱了。” 此时,他的眼中满是遗憾。 “可惜,我没能活捉那两个中原皇族子弟,从他们身上获取让月狼半神数量变多的秘术。” 想到刚才的一战。 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那个护道者的实力,绝对不止法相境那么简单,绝对越过了法相境!” 这样的人物,在中原,数量应该也很少吧。 每一个都是大人物。 “这样的大人物来当两人的护道者,看来,两人的身份,果然不简单啊。” 想到自己快死了,就算那个护道者和两个皇族子弟身份再不简单,也能如何呢? “希望不要惊动神庭的狼神们。” 那样,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的瞳孔再次变大,变得涣散,但是,眼睛却仿佛散发着光芒。 “好美的月亮,果然,狼神来接我来了,我要前往狼神的神国了,神国,我来了!” 身体剧烈颤抖了片刻,右手微微抬高了些许,再次落下时,身体也不再颤抖,眼中再也没有了神韵,身体外的生命力场在消散,生灵的气息在溃散,失去生命力场的保护后,天地自然的浊灵之气将整个身体淹没,身体中残留的元气,开始被天地元气同化。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尸体的气息会慢慢的消散。 物质维度同样会有无数看不同的微生物,看得见的蝇虫,觅食而来的妖兽,参与这个过程,加速这个过程。 最后,此人的气息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 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记录下了这个过程的刚开始,变化最激烈的那段短暂的稍纵即使的时期。 “大自然,总是在不经意间,展现祂的伟力。” 这个回归大自然的瞬间,道文图的变化和风水阵图的变化,都足以让秦翌研究好长时间了。 “之前杀敌太过干脆了,直接挫骨扬灰,没给大自然发挥的空间,要不然,早就发现了。” 秦翌决定,以后,还是不要越俎代庖,替大自然将祂该干的事,给干了。 “多观察几组数据,或许会有更多的收获。” 秦翌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事情上。 秦翌的眼中闪烁着金光,仔细观察着两狼身体中的变化。 “金丹还在消耗。” 这个秘术果然是不可逆的。 就算不再战斗,它也会自动的运转下去。 秦翌没有一丝取出金丹的意思。 剩下的金丹被污染很严重,就算取出来,也无法回去继续用了。 还不如按自己的思路,污染到底。 “金丹无所谓,神魂方面,却是不能放任不管。” 秦翌伸出右手,分别点在了两狼的眉心。 用神魂禁制,护住了两人的神魂。 秦翌仔细观察着接下来的变化,微微摇头。 “这个禁术竟然是以妖为主,最后将自己化为妖兽的资粮?” 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创造出来的秘术啊。 简单就是人奸。 这样的秘术,若是让妖族得了去,岂不是可以大规模的用金丹境人族,制造半妖了? “哪怕这个半妖被污染的很严重,实力也可能比同期的半妖要弱很多,但是,半妖就是半妖,只要跨过这一头条视频天堑,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反正,秦翌此时就想到了好几种弥补的措施,可以大幅的增加这种半妖的底蕴,减弱污染的限制,增加修炼的速度,填补实力的不足。 “这种秘术从路线上就是错的。” 必须扭转这种错误的路线。 不过,秦翌倒是没有急着出手。 “由妖化人,是以此妖身为主,还是以人身为主。” 秦翌看了一眼两狼旁边犹如植物人的秦英和秦慕的身体。 “若是以妖身为主,那么人身就要作为养料,补充到妖身。反之,亦然,若是以人身为主,那么妖身则是养料,反哺的则是人身。” 两者各有优劣。 秦翌推演片刻,发现殊途同归,影响并不大,不过,还是给当事人一个选择的机会吧。 秦翌眉心出现一道金光,闪烁着和秦英相同的频率,眼前瞬间出现了秦英的身影。 秦英似乎对于秦翌的出现非常吃惊。 “圣皇,您,您怎么来到了小红的识海之中?” 秦翌看了一眼,四周满是火海的空间,挑了一下眉。 这妖兽就是妖兽,想象力真是匮乏啊。 秦翌也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在救你,你们的这个禁术,太过霸道,我来的太晚了,污染已经深入灵魂,我不能直接剔除污染,只能另辟蹊径……” 秦翌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为秦英这个患者详细的阐述了救治方案的思路和两种救治方式的优劣。 “妖身为主,会消耗你的人身,弥补妖身的不足,这样以来,你相当于直接化身为先天妖族,以你的天赋悟性,加上妖身,可以让你修炼的速度更快,估计百余年就可以从半妖修炼到仙神境,成为真正的妖族,不过,等修炼到仙神境转为元神境时,会比较麻烦。” “人身为主,虽然依然行的妖修法门,不过,妖身只相当于你的分身,你依然保有人身,两者虽然二位一体,却以人身为主,妖身只是辅助,是你成长的资粮,优点是妖身修炼到仙神境时转化为元神会比较容易,缺点是从元婴到元神的修炼速度会比较慢,你要兼顾人身和妖身两个身体的修炼,相当于难度比别人提高了一倍,修炼时间,估计最少也要数百年,甚至,千余年。” 秦英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人身为主”的方案。 “我们虽然是御兽为主的宗门,宗门中有很多以妖兽为主的秘术法门,不过,我们却比任何人都明白妖兽的可怕,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妖兽的局限性!” 秦英感叹着说道:“若是没有选择,我自然选择‘妖身为主’的修炼路线,但是有的选择,哪怕再难,我也会选择‘人身为主’的修炼路线。” 其实两者路线虽然不同,其实本质是相同的,殊途同归,各有优劣,没有哪个更好,哪个更坏一说。 当然,这只是秦翌自己的看法。 每个人的认知不同,有着不同的坚持,秦翌尊重任何人的选择。 而且,主观意愿,对于修炼的影响,其实非常大。 这也是他愿意浪费时间,为秦英解释,并给出她选择的权力的主要原因。 “好!” 秦翌自然没有意见。 秦英不好意思的福身行礼。 “麻烦圣皇了。” 秦翌摆了摆手。 “随手而为,无须多礼。”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赤狼的识海之中。 秦英起身,望着秦翌消失的位置,无奈的摇头苦笑道:“对您来说,自然只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英眼中终于有了劫有余生的庆幸,不再像之前那么死寂。 “原本以为,禁术一出,必死无疑,没想到机缘巧合,会被路过的圣皇所救,反而因祸得福,重塑根基,另壁道途,直指元神。” 千年元婴,万年元神。 呵呵,数千年甚至数万年的寿命啊,她现在才多少岁? 原以为即将终结的生命,突然续了一波大的,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供她挥霍。 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秦英自嘲笑道:“果然祸害遣千年啊。” 秦英不再沉寂,神魂剧烈的波动起来,眼神越发有神。 “这么长时间……元神级别的力量,还有我秦氏子弟的身份,以及……或许,我可以……更大胆一些……” 另一边,秦翌如法炮制,进入了玄狼的识海之中,见到了秦慕。 秦慕听完,只问了一句话。 “阿英选择了哪个?” 秦翌挑了一下眉。 “人身为主。” 秦慕没有任何迟疑的道:“我也一样。” 秦翌感觉被人喂了一嘴的狗粮。 懒得理会这个恋爱脑,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他的回答,久久的回荡在这片奇异的空间。 “如你所愿。” 第606章 炼妖化灵,以人代妖 “这个研究课题,大有可为。” 这个纪元,毕竟是妖魔纪元。 人族生活在妖族的统治之下。 妖族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妖兽,哪怕没有先天拥有灵智,作为先天妖族而存在,仅仅是作为妖族的起点,同样享受着主角的待遇,一出生就有着真骨,真骨蕴含着到少一个神通,先天与灵气契合,就算没有灵慧也可以懵懂间通过生物的本能,走上超凡之路。 人族想要踏上超凡之路,却千难万难。 只能依靠妖族。 无论是生活在各妖族领地内成为妖族眷属的人族,还是中原武道,都充分的借鉴了妖族的力量,沿着妖族走过的路,一步步的踏上了超凡。 而一旦如此,必然遭受污染。 只是污染的程度不同而已。 “相较于直接模仿仙神境妖族的被称之为妖族眷属的人族而言,直接模仿妖兽,衍生出类似真骨的灵骨,开创出的中原武道,污染要轻的多。” 就算如此,中原人族还是跌跌撞撞,历经数次圣人,才将武道发展到了相当于半妖的法相境。 却到这里,妖兽的瓶颈出现了,再也无法提升了。 直到他的出现,才另辟蹊径,挣脱了武道的限制,开辟出仙道,让人族完全摆脱了妖族的污染,走上了属于人族的超凡之路。 “仙道,太考验天赋悟性了。” 秦翌作为仙道的开创者,没有比他更明白,仙道修行之难了。 “但是,假若以妖化人这条路可以走通,那么,或许可以为人族开辟出一条捷径。” 秦翌右手一翻,手心出现一道青色的火焰。 “第一步,炼妖化灵。” 秦翌左手一翻,出现一道风水阵,直接按在狼首人身的赤狼腰部。 风水阵瞬间由小变大,诞生出一个结界,将整个赤狼包裹其中。 秦翌右手一扔,青色火焰,没有任何阻碍的落入结界之中,随后,犹如火星落在了汽油上,整个结界内瞬间遍布青色的火焰。 赤狼的身体冒出一道道黑烟,身体开始慢慢的等比例的缩小,随着身体的缩小,身体变得越发透明。 等身体变成三尺多高时,已经完全变成了犹如玻璃种的红玉似的非常有质感的透明状物体。 “这一步炼去了妖身的肉身,强行脱去其物质的束缚,变成以能量为主的超凡生灵。” 这算是人为的直接将其升维到能量维度。 也算是一种生命的升华了。 只是,这样做的后果,副作用非常大。 犹如离开烛心的烛火,只能犹如烟花似的短暂存在,不能长久,等能量消耗殆尽,也是它消逝的时候。 没有任何未来可言。 “第二步,植入人身。” 既然无法脱离肉身独立存在,那就给他找一个肉身。 就像脱离的烛芯的烛火,在它熄灭之前,重新给他续上另一个烛芯,自然依然可以燃烧下去。 秦翌右手出现一个风水阵图,印在秦英的身体的下丹田处,风水阵图由小变大,以秦英的身体为基,构架风水阵,片刻之间就衍生出一个结界。 秦翌左手托着三尺高的赤狼,穿越结界,将其从肚脐的位置放入秦英的下丹田中。 以秦英身体为基的风水阵瞬间缩小,结界瞬间收缩,以下丹田为中心,几乎瞬间没入秦英的下丹田中,风水阵以灵根为中心,以秦英的丹田经脉为阵基,以下丹田的空间为结界,将赤狼妖灵封印在下丹田之中。 “最后一步,以人代妖。” 没错,以妖化人的前提,正是以人代妖。 秦翌左手按在秦英的下丹田。 “神魂封禁,解除!” 秦翌在解除秦英的神魂封印的瞬间,赤狼妖灵犹如从沉睡中睁开眼睛。 秦英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秦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抱元守一,坚守本心。” 秦英瞬间想到了秦翌当时在识海中说的话。 “圣皇在施法救治施展禁术,必死无疑的我。” 秦英立刻清醒过来,按秦翌的要求,进入了入静之境。 秦翌看到这一幕,挑了一下眉。 “入静?倒是省了我不少的力量。” 随着秦英的神魂和金性的封印解除,与赤狼妖灵产生了犹如水火不容的激烈碰撞。 秦英发出一声痛哼,从入静中惊醒过来,感知到“身体”的状态,赶紧再次入静。 在神魂与妖灵融合,金性与灵性融合的过程中,秦翌一直控制着以秦英的身体为基的风水阵,从外部给予秦英援助,帮他压制妖灵的反噬。 看到妖灵和秦英的神魂的冲突开始减缓,有了融合的迹象,金性和灵性犹如不同元素组成的分子结构似的形成了新的神魂级别的能量,秦翌笑着收回了手。 “生命,总能找到出路。” 妖灵和秦英都想“活着”,他们又各取所需,互为互补,刚开始因为本能的排异反噬,自然会产生冲突,但是,本能的冲突之后,为了活着,又开始了本能的融合。 这就是生命的奇迹。 完全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 秦翌走到秦慕和玄狼的身边,如法炮制,开始炼制妖灵,植入人身,以人代妖。 秦慕同样没有让秦翌失望,在需要他们自己面对的那个环节,没有掉链子,顺利度过了反噬的阶段,开启了融合之路。 秦英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漫长而又真实的梦。 在梦里,自己变成了一只刚出生的就觉醒了灵智的火属性神通的妖狼。 她在森林里嬉戏,在森林中捕猎,在森林中本能的吸收灵气,淬炼身体,修炼神通。 直到顺理成章的修炼到半妖之境。 由兽化人,狼首人身,人立而起时,秦英猛然间惊醒,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明悟了什么,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还是人身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还好,还好,我还是人,我还是人。” 这时,秦翌若有所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最后,还有意识这一关吗?” 神魂维度,秦翌还可以插手,到了意识维度,秦翌就没办法了。 只能间接影响,不能直接干涉。 “圣皇!” 秦英这时才注意到秦翌的存在,赶紧起身行礼。 秦翌随手一挥,算是回礼,问清了刚才秦英的经历,进一步确定了最后这一关的存在。 秦翌蹙眉道:“意识这一关,可不好过啊。” 秦翌以前就经历过意识这一关,虽然有着游戏面板这个锚点,他从来没有怵过这一关,但是,其它人可没有他这样的金手指,要经历这一关,难度要大的多。 “若是这一关过不去,只怕以人代妖这一步,还是不会成功。” 哪怕神魂,身体都是人,但是他的意识依然是妖族的意识,不认可自己人族的身份。 这一步自然也就失败了。 秦英听出了其中的惊险,看向躺在地上,眉心紧蹙,似乎在做噩梦的秦慕,担心的问道:“阿慕,他没事吧?”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意识这一关,只能靠自己,我们谁也帮不了他。” 秦翌话音未落,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秦英道:“也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你可以在他的耳边,不断的呼唤他的名字,说些拜托他回来,或者思念他的话,或许,对他度过这一关,有所帮助。” 秦英听后,脸色一红。 这,这怎么好意思。 她是一个女孩子啊。 不过,看到秦慕的状态,咬了一下嘴唇,眼中的犹豫瞬间消失,走到秦慕的身边,席地而坐,按秦翌的说法,开始呼唤秦慕的名字,述说着对秦慕的不舍与思念,请示秦慕赶紧回来,不要丢下自己一个人。 秦英刚说到一半,秦慕的身体一颤,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颤抖的身体也停止了颤抖,脸上的表情变得祥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秦慕的眼神刚开始同样有些迷茫,不过,很快就看到了坐在他身旁,关切的看着他的秦英,顿时不管自己的情况,赶紧起身,上下打量着对方,关切的问道:“阿英,你没事吧?” 秦英眼中浸着激动的泪水,紧抿着嘴唇,用力的摇着摇头。 “没事。” “没事就好。”秦慕长出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秦翌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果然是恋爱脑!” 秦英这时也意识到了,这里不光他们两人,还有秦翌。 赶紧给了秦慕一个眼睛,小声提醒秦慕道:“圣皇还在。” 秦慕这时,才恍然惊醒,赶紧起身,行礼拜谢。 秦翌随手挥了挥道:“算了,举手之劳,而且,你们也给我提供了灵感,在仙道的基础上,开创出了新的修炼体系。” 秦英捂着嘴巴,惊呼一声道:““圣皇,什么新的修炼体系?” 秦翌笑着对他们二人道:“你们先感知一下自己的实力。” 之前因为刚刚苏醒,又因为秦慕正处于危机关头,秦英一时之间没有察觉自身的变化,这时,经过秦翌的提醒,秦英立刻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惊人变化。 “这,这是,元婴境?我,我突破到元婴境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再感知一下,你的‘元婴’。” 秦英仔细感知,这时,她才发现问题。 “我的元婴,怎么不是人形,而是……” 顺着秦翌的指引,秦慕也发现了问题。 “半妖!” 秦翌点了点头道:“这一境界,你们可以称之为元婴境,也可以称之为妖灵境。实力差不多,不过,这一境界主修的不是元婴,而是妖灵。” 秦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对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妖灵,神情复杂的呢喃道:“赤狼?” 这个妖灵,正是她从小使用御兽秘法作为战狼一起长大一起成长的赤狼。 秦慕的脸上复杂的神情很快消失,很快冷静下来,迟疑着问道:“圣皇,妖灵和元婴,有什么区别,我感知到它身上有着浓郁的妖气,这对我们,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秦翌瞥了秦慕一眼。 这家伙,不恋爱脑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嘛。 一语中的。 “妖灵和元婴最大的区别在于,它修炼出的妖灵之力,同时蕴含着妖气和灵气的特征,优点是,妖灵比之元婴要强大的多,不仅可以以投影之法召唤出来战斗,还可以变身为妖,拥有半妖的实力,缺点同样明显,修炼时可能会受妖气影响,迷失本性,需要时刻保持入空状态,而且为了保持妖灵与肉身之间的平衡,需要同时修炼妖灵和肉身,并且保持进度一致,修炼起来速度比元婴境要慢很多。” 说着,秦翌随手一挥,两颗灰色的乒乓球大小的光球,没入两人的眉心。 以传承记忆的方式,将妖灵投影之法、变身之法和淬炼肉身之法,传授给了二人。 投影之法,是根据修炼成神通的投影之术改编而来。 变身之法是根据修炼成神通的变身之术改编而来。 淬炼肉身之法是根据《混元功》中的淬炼身体的法门改编而来。 秦英看完传承,发现还有最后一篇。 讲的是妖灵从半妖修炼到仙神境,完全化形为人,即可引动下丹田的风水阵,自动由妖灵转化为元神。 重新回到修仙体系的元神境。 看得出来,秦翌有心了。 在尽量帮他们回归仙道正途。 不过…… 秦英不解的问道:“圣皇,只是元婴境不同,并不算是一个新的修炼体系吧?” 秦翌懒得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看了一旁眼中流露出恍然之色的秦慕一眼,随手指了一下,让秦慕来回答。 秦慕无奈,迎着秦英好奇的目光,只能出了这个风头,开口回答道:“元婴境不同,自上而下,进行推演,前面几大境界自然也会完全不同,以圣皇之能,自然可以在仙道的基础上,推演出一套新的修炼体系。” 秦英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随后好奇的问道:“圣皇,这个修炼体系,叫什么名字啊?”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转头对秦英和秦慕道: “这个修炼体系的推演和推广,就交给你们俩吧,至于名字,你们自己看着取吧。” 说完,秦翌身影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我还有事,后会有期。” 秦英和秦慕吃惊的追出山洞,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回到妖兽森林和西蕃高原的交界处的一处山洞中。 秦英不敢置信的道:“我们,已经回来了?” 秦慕点了点头,打量着四周,反复确认了两遍,才点了点头道:“嗯,我们回来了。” 秦英担忧的看向西蕃的方向:“圣皇他?” 秦慕摇了摇头道:“放心吧,圣皇不会有事的。” 秦英点了点头。 是啊,圣皇神通广大,不可能有事的。 秦英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道:“圣皇让我们推演和推广以妖灵为基础开创的修炼体系,你有什么想法?” 秦慕皱着眉,想了好久,才无奈的道:“我们不是圣皇,只靠我们两个,是不可能推演出来的。” 虽然最难的一步,圣皇已经帮他们完成了,剩下的相对来说要简单的多。 但是,他们的聪明才智,都没有用在推演功法上,全用在了修炼和权谋上了。 以他们两个外行的推演速度,几百年的时间估计都无法完成推演。 耽误时间事小,耽误了圣皇谋划事情就大发了。 秦英闻言立刻明白秦慕的意思了,眼睛一亮道: “你的意思是,公开传承,集思广议?” 对啊,圣皇只是交给他们任务,可没有说必须只能由他们两个来完成啊。 这么一想,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秦慕点了点头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新的问题又随之而来。 秦英迟疑着问道:“只在御狼宗内公开,还是,整个御兽城?” 秦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若是圣皇,他会怎么选?” 秦英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这个体系的名字,就叫‘御兽’吧。” 秦慕笑着点了点头道:“少主英明。” 这明明是秦慕的功劳,却都给了她。 秦英害羞的打了秦慕一下。 “走吧,我们尽快回去,完成圣皇的任务。” 秦慕看着秦英,突然笑了。 “阿英,你长大了。” 秦英听后,身体一顿,转头看了西蕃方向一眼,神情复杂的道:“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长进?” “是啊!”秦慕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想到之前的经历,秦慕顿时心中鼓起一股勇气。 “阿英,我们的事……” 秦英的脸瞬间红了,身影一闪,跃到了半空之中,一边向着御兽城飞去,一边窘迫的回了一句。 “回城之后,再说吧。” 秦慕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不远不近的跟在秦英后面,向御兽城飞去。 听到秦慕的叹气声,秦英咬着嘴唇,心中恼怒不已。 “这个笨蛋,在其它事情上,那么敏锐,一想就透,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迟钝,直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呢?” 第607章 血族显踪,神庙惊变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随手一挥,一个可以扭曲人感知让任何人也无法感知的结界就将昏迷不醒的秦英秦慕赤狼玄狼等笼罩,旁若无人的开始了自己的治疗。 两只蝙蝠,突然出现,飞了过来,来到战场边,变成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得体相貌俊美就算在这样的战场废墟之中也举止优雅的贵族。 男子微微抬头,鼻翼微动,仔细闻了闻,确认道:“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没有危险了。” 女子张开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侧耳倾听片刻,点了点头道:“我也没感知到敌人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一闪,来到了战场的中心。 男子看着逞放射状飞崩的石头,指了指放射状的中心道:“那里应该是一个山洞,战斗就在那里爆发的。” 女子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来到赤狼和玄狼两狼身躺昏迷之地。 “有两个有别于月狼半神的狼族气息,一火一泽,境界应该和我们两个差不多,刚刚突破半神没多久,不过,战力差我们太多了,他们两个联手对敌也败了,最后的气息都是时强时弱,断断续续,一副重伤垂死的样子。” 男子身影一闪,来到了白毛狼人死后的大坑之中,看着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轻声笑道:“这里有一具半神级别的神庙武士的尸体,瑟琳娜,快来看,还是我们的老熟人。” 瑟琳娜身影一闪,来到男子身旁,看到大坑中的尸体,眼睛一亮道:“爱德华,是敬月城的守护神。” 爱德华的鼻翼身动,突然神情一变,急声道:“他的身上有另一个风狼半神的气息,此妖估计有半神巅峰的实力,我们两个联手估计也没是对手。” 瑟琳娜惊呼一声,侧着耳朵,好像雷达似的转了一圈,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那个气息已经消失了,只有半空之中,残留着一片他的残留的气息。” 爱德华闭上眼睛,鼻翼快速的缩放片刻,转头面向东南方,睁开眼睛,点了点头道:“三只狼妖的气息,最后去了十万大山的方向。” “十万大山啊!”瑟琳娜望向十万大山的方向,捂嘴轻笑道:“看来,是十万大山某个散妖领的几位狼神联手了。” 若是其它地方,的确不可能,但是,若是十万大山的话,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爱德华认同的点了点头,轻笑道:“风,火,泽,一个半神巅峰,两个初入半神,只有他们的族群的狼神联手了,他们这些半神才会联手。” 瑟琳娜笑着补充道:“看气息留痕,这两只初入半神的狼妖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了这位敬月城的守护神,被追杀到这里,在这里大战一场,最后被及时赶到的半神巅峰的风狼救下,并强势镇杀了对方,救走了两只重伤垂死的两狼。” 说到这里,瑟琳娜转头眼中闪过一丝讥笑的接着说道:“我们这位老对手,死的有点儿冤啊,若是在敬月城中,借助一城信仰,他或许临时可以拥有半神巅峰的战力,也不至于败的这么快,死的这么惨。” 爱德华身影一闪,来到了尸体前,右手出现一团血光,向下一按,一团团的血气开始从尸体中抽离出来,凝聚成精血,出现在血光的中心。 站在大坑中心的爱德华一边用凝血术提炼尸体中的残留的精血,一边抬起头,看着大坑边上的瑟琳娜,发出爽朗的笑声道:“耽误的时间越久,浪费的血气越多,我先开始动手凝血了。” 瑟琳娜撇了撇嘴,似乎非常看不惯爱德华这种斤斤计较的模样,哪壶不开提那壶道:“一个死人的血,就算生前实力再强,血毒也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你提炼出来,我们也炼化不了。” 看着越来越扁,严重脱水的尸体,再看着手心提炼出来的越来越多的精血,爱德哈哈大笑道:“我们用不了,但是原血半神可以用啊。” 瑟琳娜再次撇了一下嘴,讽刺道:“是,那些蝠妖半神可以食用,但是,我听闻,他们对死人的精血同样非常厌恶,经常用活人的精血像刚出锅的美食,死人的精血像放了三天已经馊了汤汁来形容,就算效用相同,但是口感差的太多,市场上也卖不出高价来。” 爱德华的笑声一滞,随后露出爽朗的笑容,接着说道:“没事,我听闻半神中有些喜欢炼器炼药的,常年高价收购这些半神级别的精血,我可以卖给他们。” 瑟琳娜惊呼一声,诧异的打量着爱德华道:“没想到你潜伏月狼之地多年,竟然也知道这些,不愧是在潜伏之地晋级,以消息灵通闻名领地的血族半神。” 爱德华收起笑容,怎么总觉得刚才瑟琳娜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 等尸体完全变成干尸,再也提炼不出任何血气,爱德华取出两个水晶瓶平均的分置两瓶,一个收了起来,一个扔给瑟琳娜道:“见者有份,这份是你的。” 瑟琳娜立刻笑着将水晶瓶收了起来。 “这月神半神的精血,在我们血蝠山集市,可是硬通货,可以换到不少好东西呢。” 爱德华看到态度大变,话里的意思大改的瑟琳娜,顿时明白了什么,不由笑着摇了摇头道:“瑟琳娜,你刚才不会是以为,我想独吞精血,才一直对我阴阳怪气的吧?” 瑟琳娜笑容一收,眉毛一竖,瞪着爱德华道:“不会和淑女说话,就少说话。” 真是,一点儿也不绅士。 这些话,心里明白就可以了。 是可以当面说出来的话吗? 果然是在月狼这片野蛮之地长大的血族,就算有着强大的实力,也无法改变其野蛮的本质。 一生也成不了优雅的绅士。 瑟琳娜心里边边吐槽几句,不过,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再次露出迷人的笑容,左手提着裙摆,带着白纱手套的右手向前平伸,做出邀请状。 “爱德华先生,现在敬月城空虚,可是一个难得的时机啊,可愿与小女子一起走一趟?” 爱德华哈哈大笑着,跃到瑟琳娜的身旁,左手放在腹部,右手轻轻的虚握住瑟琳娜的右手的尖端,如同舞厅中接受女士发出跳舞邀请的绅士,看着瑟琳娜的眼睛,露出优雅的笑容道:“不盛荣幸,美丽的瑟琳娜小姐。”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变成两只蝙蝠,翅膀一扇,消失在原地。 …… 敬月城中心的狼神庙。 在白毛狼人被秦翌一个巴掌拍死的时候,大殿中数丈高的白狼雕像旁,等人高代表着半神守护者的雕像,轰然倒塌。 驻守大殿的武士愣了片刻,才惊恐的发出破音的尖叫声。 “不好,守护神出事了。” 这声尖叫,顿时惊动了神庙中修行的所有武士。 身影一闪,一个速度最快的神庙武士率先来到大殿中,看着倒塌的神像,面色大变,满脸的不敢置信,呆立当场。 “守护神不是说因为呆在城里无聊,看到两个溜进来打探消息的小虫子,说要出去溜达一圈,很快就回来吗?怎么突然就,突然就……” 一个身着白袍,用金线透着狼纹的老妪,第二个赶到大殿,看到倒塌的等身雕像,脸色不由一白,身体不由晃了晃,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嘴里呢喃道。 “明明说好了,你会死在我的后面,为我风光大葬,你怎么,怎么,死在我的前面了,你,你让我,让我,该怎么办?” 第三个赶到的老者,阴沉着脸,盯着倒塌的雕像,紧握着双手,冷冷的说道:“早就和你说,守护神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城里,不要老往外面跑,你非不听,这下好了,死在外面了吧?” 后面一起赶来的脸上满是悲痛的一几个青年,闻言,立刻愤怒的瞪着那个老者。 “守护神为了守护敬月城死了,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果然不愧是有铁面无私之称的长老。” “你是巴不得守护神出事吧?” “守护神那么好,你总和守护神做对,守护神还是提名让你负责执法事宜,你就这么报答守护神的?” 老者的双拳攥的更紧,青筋暴起,冷冷的扫视着几个青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不敢执行神庙的任务,就找守护神帮助,这次的任务,原本是谁的,守护神这次又帮谁完成任务了?” 几个青年顿时垂下了头。 脸上露出苍白之色。 老者冷哼一声,身上杀意没有任何掩饰。 “守护神就是对你们太过娇纵了,一个个的,都骑到守护神的头上来了,守护神岂可轻动,你们却一个个的将自己的任务,交给守护神来完成,自己坐享其成,你们就是这么爱戴守护神的?哼,你们算什么光荣的神庙武士,不过是一群爬在守护神身上吸血虫豸,废物……” 第一个赶来的青年男子,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鲜血,双眼通红的冲着老者道:“够了!” 老者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指着那个青年,不敢置信的道:“那个任务,原来是你的?” 青年艰难的点了点头。 老者的精气神顿时没了,呆立在原地,不再言语。 第二个赶到的老妪,身体一顿,扭头看了这一对父子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依然心如死寂的看向那堆倒塌的雕像,嘴里依然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述说着什么。 后续赶到的神庙武道,一个个震惊不已。 “守护神才七十多岁吧?还可以守护我们两百多年吧?怎么,怎么就……” “我们的守护神的实力,在一众守护神中,也是中上层的吧,怎么会……” “守护神怎么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守护神怎么会死?这怎么可能?” “听说死在了外面,现在还不清楚原因?” “又是谁偷懒,将自己的任务让守护神帮忙的?执法长老不是三令五申,不让这么做吗?” “好像,就是执法长老的儿子。” “啊,这,这……” “呵呵,守护神,死的好冤啊。” “守护神不会被执法一脉害死了吧?” “说不准?守护神来之前,本来是现在的执法一脉当家,历任庙祝都出自他们这一脉,后来守护神来了,他们失势,一直和守护做对,也许……” “少胡说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守护神早就和执法一脉和解了。” “呵呵,你和执法一脉关系那么好,自然这么说。” 最后一个赶到体型瘦弱的中年男子,扫视了一圈,冷哼一声道:“都呆在这里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一切等月狼山的神使来了再说。” 一提到月狼山,在场的一众神庙武士立刻脸色肃穆,安静下来,纷纷向最后赶来的长老行礼后赶紧离开了大殿。 大殿顿时一空,只剩他和前三个赶到的人。 他走上前,面色凝重的对老妪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守护神一死,我们敬月城变得前所未有的空虚,我们必须坚守到月狼山神使来的那一刻,不然,守护神守护一辈子甚至为之献出生命的敬月城,就要被毁了。” 老妪瞬间回过神来,眼中流露其精光,紧紧的抓住瘦弱中年男子的手道:“你是说,那个凶手很可能会袭击敬月城?” 瘦弱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快速的点了点头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若是布置得当,我们或许可以亲手为守护神报仇。” 老妪好像回当返照似的,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十岁,神情激动的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好,好,我这就去准备,我这就去准备。” 老妪身影一闪,消失在大殿。 第一个赶到的青年怒视着最后赶到的瘦弱中年男子:“你竟然敢利用婆婆?” 第三个赶到的老者也是气愤不已。 “守护神一死,你连最基本的敬畏都没了吗?竟然连守护神最看重的人都敢算计?” 瘦弱中年男子冷冷的瞥了这对你儿子一眼。 “是非功过,一切等神使来了再说,不用这么急着给我扣帽子。” 瘦弱中年男甩了一下袖子,大步的走出大殿。 “你们,好自为之吧,哼。” 第608章 万蝠噬血,敬月之厄 “有好戏看了。” 正在为秦慕施展‘以妖化灵’时,秦翌感知到了什么,扭头向敬月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继续一心二用的重复着之前施展于秦英身上的步骤。 随着秦翌的话音落下,敬月城上空,云雾之间,一只尊主境大妖以下谁也无法看到的眼睛,缓缓成型,犹如天神的眼睛似的俯视着敬月城。 两只蝙蝠,身影一闪,出现在敬月城十里之外,变成人形。 瑟琳娜立刻施展秘术,感知着敬月城中央,神庙上空,因为失去守护神而散乱无主向外散溢的信仰,最后确认了之前效外山林的深坑之中死的正是敬月城的守护者。 “不是陷井。” 瑟琳娜激动的尖叫一声。 “敬月城的守护神死了,事发突然,月狼山反应最快也要半天时间,哈哈,敬月城的守护神死了才不到半个时辰,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差,尽情狩猎,甚至毁灭这个没有了守护神的大城,哈哈……” 同样施展秘术,得到类似结果的爱德华的语气中却有些迟疑。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这些信仰月狼的愚昧野蛮的人族,还是有些手段的。” 瑟琳娜冷笑一声道:“就算再厉害,失去了守护神的城市,如何抵挡我们两个半神的袭击。” 爱德华眼中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心急的瑟琳娜立刻打断爱德华道:“敬月城是有半神守护的大城,不是没有守护神的小城,我们可以出手,并不违反两族定下的战争规则,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爱德华,你要想清楚了,一旦吸收了这一大城数十万人的血气,我们两个可是都有可能晋级半神巅峰的,到了那时……” 听到瑟琳娜最后那句充满诱惑的话,爱德华的呼吸不由的紧促了起来。 干咽了一下,大声的打断了瑟琳娜的话:“别说了。” 瑟琳娜恼怒的想要说什么,这时,爱德华眼睛通红,眼中满是杀意的扭头对瑟琳娜道:“这一票,我干了,只是,一旦我这么做了,就没办法再在月狼领潜伏了,必须回血蝠领,到时侯,还请瑟琳娜小姐多多关照。” 瑟琳娜的声音瞬间由怒变喜,忍不住笑着保证道:“好说,好说,我想,就算我身后的那位大人,也无法拒绝一位不是经过初拥,与任何一位血神都没有牵连,依靠禁术转化为血族,没有消耗血蝠领的任何资源,只凭潜伏在月狼领掠夺的资源,就修炼的半神巅峰的有勇有谋心志坚毅的血族强者的投靠。” 爱德华哈哈大笑道:“好,那以后,我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走!” 有了这个潜伏在月狼领的时间最长,实力最高的爱德华的陪同,瑟琳娜再也没了最后一丝顾虑,抢先化为一道红光,飞入敬月城中。 “哈哈,好多血食,哈哈,这些血食都是我的了,哈哈……” 瑟琳娜的声音瞬间传遍全城。 瞬间,整个城市引来了一阵骚乱。 “吸血鬼,有吸血鬼来了。” “快,快通知神庙,只有神庙武士才可以对付吸血鬼。” 也有人不慌不忙,只是心有疑惑。 “守护神大人呢?吸血鬼都进城了,守护神大人怎么还没出手?” 爱德华的声音紧随其后,传遍全城。 “你们的守护神已经死了,你们现在只有死路一条,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城中任何人,只要杀死任何一名神庙中的成员,将他的尸体悬挂在家门口,就可以保住你们一家的性命,哈哈……你们的行动要快啊,要赶在我们杀死你们家人之前完成啊,不然,就算完成,也晚了,哈哈……” 瑟琳娜不解的声音在爱德华的耳边响起。 “月狼领人族的力量,不是都集中在神庙之中吗?一群没有任何力量的凡人,你给他们说这些,有用吗?” 爱德华当即解释道:“其实,月狼领各城之中,都有修炼墨狼领人族武道的禁忌武者,他们和神庙武士是敌对关系,神庙武士发现他们,和发现我们血族一样,绝对不会放过,甚至连家人都会受到诛连。” 瑟琳娜好奇的问道:“他们怎么会修炼墨狼领人族专属的武道?” 瑟琳娜要是问别人,那人还真的可能不知道,不过,问的是爱德华,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专门研究考证过的。 “据说,两千年来,这边有很多那边的人逃到这边的避难的人族,与当地的人通婚之后,也拥有了墨狼领人族的血脉,可以修炼墨狼领人族专属的武道。” “原来如此。”说到这里,瑟琳娜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讥笑的道:“所以,这些依靠血脉而拥有强大力量拥有了反抗他们统治力量的武者就成了神庙的禁忌,杀起来甚至比面对我们时还狠?” 爱德华轻笑着夸赞道:“瑟琳娜小姐果然聪慧,一语中的,这些神庙武士对付起禁忌武者来,比对付我们血族时还狠,啧啧,您是没见过,那公开行刑的场景,在我看来,都太过血腥了。” 两人交流,都在神念间完成,速度非常快,而且也不影响他们施展秘术。 说话间,瑟琳娜的秘术已经施展完毕。 “以身化万,群蝠噬血。” 瑟琳娜身上涌出一道红光,一只只一尺来高的红色蝙蝠,飞散开来,犹如恶狼扑食般,飞入各家各户,吞噬起了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普通人的血气。 若是没有阻拦,一刻钟之后,敬月城就要出现了一万具干尸了。 爱德华看到瑟琳娜施展的秘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猜到瑟琳娜小姐会施展这种攻击力弱而噬血能力强的秘术。” 瑟琳娜的神念,笑着回应道:“敬月城最后的反抗,就交给你了,爱德华先生。” 爱德华绅士般的身着瑟琳娜刚才站着的位置行了一个礼:“当然,女士优先,我会在消灭敬月城最后的抵抗后,再来享用这份难得血食,愿瑟琳娜小姐用餐愉快。” 瑟琳娜用神念欢喜的回应道:“那就麻烦您了,爱德华先生。” “不胜荣幸。” 爱德华说完,起身后,看向神庙的方向,终于施展出了准备良久的秘术。 “血神之音!” 一个一百多丈高的血蝠虚影,出现在神庙上空,向着下方的神庙发出一声尖叫。 神庙外围出现一层白色的结界,荡起一层层涟漪,还是荡下了爱德华的这一击。 这时,神庙上空,信仰之力聚集,一只一百多丈高的白狼虚影凝聚成型。 瑟琳娜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呼一声,神念传音道:“那个守护神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可以调动信仰之力?” 爱德华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无奈的用神念回答道:“我不是早就说了吗?神庙的底蕴浑厚,手段颇多,就算没有守护神,只要有修习神术的人在,依然可以调动狼神的信仰御敌,毕竟,死的只是守护神,信仰溃散的也只是守护神的信仰而已,并不包括狼神的信仰。” 刚刚来到月狼领不久的瑟琳娜,对此并没有很深的了解,闻听此言,不由的恼怒的道:“这些愚昧野蛮的人族,这令人作呕的信仰,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瑟琳娜随后紧张的问道:“爱德华,我这个秘术一施展出来,一刻钟之内就可不以打断,此时是我战力最弱的时候,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爱德华自信的保证道:“请瑟琳娜小姐放心,有了您的秘术施之以威,有了守护神陨落的哀,再加上我刚才为城中之人留下的一线生机,以及我对神庙手段的了解,请您放心大胆的享用血食吧。” 瑟琳娜顿时放下心来:“爱德华先生,您真是一个真正的绅士。” 爱德华哈哈大笑道:“哈哈,那今晚在下是否有幸与瑟琳娜小姐跳一只舞。” 瑟琳娜自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故作害羞的回答道:“我的舞技不好,还请先生莫怪。” 爱德华神情激动的哈哈大笑道:“哈哈,好,一言为定。” 说话间,爱德华的第二个秘术也已经准备好。 “血神一击!” 神庙上空的血蝠虚影,口中吐出一道桌子那么大小的红色圆球。 速度非常快的自上而下,轰向神庙。 神庙上空的月狼虚影,口中同样吐出一个桌子大小的白色圆球,自下而下,撞上了红色圆球。 “轰”的一声。 爆炸声自神庙上空传来。 一阵巨风吹过,大街之上,无数涌向神庙避难的人全被吹到在地。 甚至有些离的近的,直接被爆炸的余波震死了。 爱德华的眼神终于认真起来。 “竟然连狼神一击这样强力的神术都会,看来,这里面还有一位专修神术多年的神武武士。” 修炼神术,是不得已而为。 神庙中修炼遇到瓶颈,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将希望寄托在神术上的人不少,可是,修炼到这种程度的,却非常少。 “有这天赋悟性,不应该修炼不到半神境界啊?难道,先天有缺?无法晋级半神?” 爱德华无奈的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样的人数量极少,大多都在月狼山上闭关修炼,少有在月狼山外行走的。 按他的推测,正好在敬月城遇到的概率非常小,不足万分之一。 可是,就是这么小的概率,还是让他给赶上了。 真是倒霉。 月狼虚影的口中发出一个老妪虔诚祷告的声音。 “狼神在上,信徒诚祷,白日生月,月华秘术,狼神变!” 随后最后一个音落下,敬月城上空,瞬间暗淡了下来,遮住了太阳,一轮皎洁的圆月,出现在半空之中。 随着清冷的月华落下,白狼虚影犹如打了激素般,瞬间变大了一倍,变成两百多丈高的庞然大物。 月狼虚影仰天长啸一声,随后,一个老妪愤怒的声音,从中传来。 “杀人凶手,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看到这幕,爱德华的脸色大变。 “这是,只有各城的守护神才可以施展高级神道秘术!据说,就算是半神级别,立有属神雕像的守护神,施展此神术,也要元气大伤,有损寿命,此人施展,只怕是以自己生命为代价的。” 爱德华心中恼怒不已。 这个可以施展级别的神术,实力却没有达到半神的老妪,可是月狼领的底蕴啊。 她不呆在月狼山,呆在敬月城做什么。 真是麻烦啊。 瑟琳娜也发现了这里的状况,赶紧神念传音道:“爱德华,用燃血秘术,不要怕消耗,这满城的血食若是补不过来,我用血莲给你补,保证不会伤了你的根基,快,还等什么?若是不用,我们两个,都得死!” 爱德华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没有施展万蝠噬血秘术,可没有一刻钟的限制,他不像瑟琳娜,他是随时可以跑的。 以他的手段,若是一心想跑,相信以这个施展神术超载驭使狼神信仰之力的老妪,肯定反应不上,让他跑出城去。 而一旦跑出城,不能离开城市的狼神虚影,就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也就安全了。 只是,代价就是…… 瑟琳娜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如此大方,如此急迫。 看到爱德华迟疑了。 瑟琳娜心中不由闪烁一丝恨意。 这个混蛋,平时说的多在意自己,但是,一到关键时刻,想的还是他自己。 她在对方的心中,根本不重要。 但是,瑟琳娜此时有求于人,只好边劝说边分析边威胁边许诺道:“爱德华,你以为,我死了,月狼一族就会放过你吗?别天真了,你就算遵守规矩,但是,打进大城这种事也让他们恨不得让你死无全尸,你本来就有回血蝠领发展的想法,但是,修炼禁术成长起来的你,只是一个没有势力的散人,这样的人,你应该明白会遇到什么吧?没有我的引荐,你如何在血蝠领立足?这次,你救了我,我不仅会为您做出补偿,还会为你动用人脉,让你真正的融入我们这一脉中,你若是不信,我愿用血神的名义发誓!爱德华,求你了,别抛下我,我不想死,呜呜……” 爱德华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爱德华自然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但是,赌赢之后,他以后就会一片坦途,甚至血神有望。 毕竟,种族限制已经消失,现在血族中的半神都卯足了劲,想要第一个突破血神境呢。 要不然以瑟琳娜的身份也不会亲自来到月狼领,做这么危险的任务。 假若真如瑟琳娜所言,全力支持他,以他的天赋悟性,绝对有望第一个突破到血神境。 若是赌输了…… 自然一了百了。 “赌了!” 爱德华也是果决之人,决定之后,立刻施展燃血秘术,并同时施展出自己攻击最强的秘术。 “血神一击!” 一只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红色圆球自血蝠虚影中喷了出来,冲向扑向自己的白狼。 “月华如水!” 月狼身影一闪,竟然躲过血神一击,直直的向爱德华冲来。 这是爱德华没有想到的。 要知道,月狼虚影的后面,可是神庙和半个敬月城啊。 “疯了,疯了。” 此时,爱德华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看向瑟琳娜的方向。 发现,瑟琳娜竟然施展燃血秘术,强行加快了万蝠噬血的时间,一息之后,就完成了此秘术,代价自然是之前的吸收的血气也随之全部消耗一空,相当于刚才白干了,什么也没有得到。 爱德华顿时大喜:“快,我们一起联手,杀了对方!” 瑟琳娜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化为一只一尺来高的蝙蝠,红光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瑟琳娜她,逃了!” 最后还是用的加持了燃血秘术的血蝠遁术。 此时,瑟琳娜已经逃出城了吧。 而他,此时却被困在城中,因为正在施展秘术,不能离开。 爱德华瞬间眼睛红了,愤怒的大吼道:“瑟琳娜,你个碧池,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正在这时,突然,瑟琳娜的身影被弹了回来,惊恐的道:“敬月城被封了,我,我出去!” 爱德华微微一愣,哈哈大笑道:“原来,之前放任我们先出手,是为了施展封城秘术啊,哈哈,原来从一开始,那个老妪就想和我们同归于尽,不对,是拉着全城的人陪葬,哈哈……好,好,老子真是长见识了,哈哈……” 瑟琳娜此时吓得六神无主,看着近在咫尺,月狼虚影马上就要扑到她身上的,死亡的气息已经近在眼前,犹如小女孩儿似的,哭了。 “呜呜,爹爹,瑟琳娜怕,呜呜……” 爱德华鄙视的瞥了瑟琳娜一眼。 “真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没用的废物。” 平时,还看不出来,一场生死之战,就显了原型。 爱德华哈哈大笑道:“既然你想死,那就一起死!” 爱德华身上升起一道红光,和天上的血蝠虚影连接在一起。 “爆!” 施展血神一击后,在红色圆球消失之前不能移动的血蝠虚影,瞬间自爆。 原来,在月狼虚影躲过红色圆球一击时,爱德华就已经开始施展自爆秘术,打算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在这一瞬间,白狼虚影的口中也传来一声疯狂的声音。 “爆。” 原来,月狼虚影自爆,同样一直是老妪准备的最手段。 “轰~”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敬月城炸成了直径十里深数百丈的深坑,整个城市似乎被人直接从地图上抹去,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生命的气息,只残余着浓到化不开的血气,死气,怨气和战意。 第609章 镇守出手,事态发展 第609章 镇守出手,事态发展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妖兽森林与西蕃边境,秦翌随便找了一个山洞,将秦英和秦慕安置进去,一边收集实验数据,一边一心二用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一座数十万人的大城被毁,人族半妖级别的强者灭亡,哪怕是对不怎么关注人族死活的月狼山镇守使来说,这也是一件大事。” 不说这数十万人族所代表的财富,只说与血蝠一族的“博弈”,也不容他忽视。 “我之前的手段太随意了,可以瞒得过半妖,可瞒不过仙神境妖族……而且,若是发现其它势力参与其中,哪怕是十万大山的散妖势力,也……恐生事端。” 秦翌心意一动,敬月城废墟上空云雾之中的巨眼,瞬间变化,化为一只数十丈的人手,凌空轻轻一抓,散溢到天空的瑟琳娜和爱德华的战斗气息,就被摄入手中,随后移动到数十里外秦英秦慕战斗废墟上空,先是将现场当中除了白毛狼人之外所有的气息,全部抹除,然后又将瑟琳娜的战斗气息代替了秦英和秦慕的气息,将爱德华的战斗气息代替之前伪装成半妖巅峰的风狼气息。 将整场战斗伪装成瑟琳娜诱敌不敌,爱德华救场绝杀的场景。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事情怎么发展呢?真是期待啊。” 秦翌心意一动,云雾之中的大手再次发生变化,变成了一只半径数十丈长的巨大的耳朵,犹如雷达似的转向月狼山的方向,接着收集情报,继续关注着事态接下来的发展。 …… 月狼山,和墨狼山原生态的环境不同,月狼山从山脚到九百多丈的山腰,遍布着楼台庭阁,居住着大量的半妖和神庙武士。 月狼山下的城市,拜月城俨然是整个西蕃最大的城市,人口超百万。 月狼山上更是集中着整个西蕃八成的神庙武士和所有的月狼一族的半妖,俨然就是西蕃的圣地,绝对的军事政治文化的中心。 月狼山九百多丈处,一处墙上布置满了神龛的大殿之中,一个半妖巅峰,只剩下头还没有化形为人的月狼半妖,感知到了什么,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一个神龛的方向。 “咔嚓~咔嚓~” 一个神龛的狼神像突然破碎,半妖惊呼一声,身影一闪,来到了神龛前。 “又是敬月城!” 先是守护神的神像破碎,再是神庙中供奉的狼神像破碎,就算再神经大条,他也终于意识到,敬月城,出大事了。 他不敢有一丝耽误,立刻飞出大殿,来到一处寒潭上空建立的阁楼下,将这一情报,汇报给了镇守使大人。 “我亲自走一趟吧。” 阁楼之中传来一个声音,随后身影一闪,一道白光闪过,那股代表着仙神境的强大气息,随之从月狼山消失。 巅峰半妖这才站起身来,只是眼神中满是忧郁。 “那群吸血鬼想干什么?难道他们想要掀起两族的大战吗?” 敬月城出事,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那群吸血鬼干的。 只是,之前从来没有闹的这么大。 连一座大城的神庙都毁了。 神庙即毁,那么那座大城,估计也无了。 这可是一座大城啊。 他们,怎么敢? …… 一个白毛狼人出现在敬月城上空,震惊的看着下方的深坑。 “位置,没错啊,这里就是敬月城,我之前还来过,怎么会……” 白毛狼人缓缓下降,近距离感知着深坑中的气息,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这里真的是敬月城?” 他得到派遣,紧赶慢赶,不敢有一丝耽误,三个时辰的路程,他硬是一个时辰就赶到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敬月城,怎么,怎么变成一个深坑了?”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半神级别战斗,毁了敬月城吗?” 这时,一个身着半透明的白纱裙少女,突然出现在白毛狼人的身旁,低头向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刚刚形成不到半个时辰的深坑。 “自爆!” 突然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白毛狼人吓了一跳,瞬间跳到一旁,做出防御状,等看清那个说话之“人”的身着相貌,赶紧放弃防御姿势,恭敬的行礼问安。 “见过镇守使大人。” 月影随意的点了点头,注意力依然集中在下方的深坑之中。 白毛狼人顺着月影的目光看向下方,想到刚才月影的判断,不由感叹道:“战况好生惨烈,竟然不得不自爆才能阴敌。” 月影瞥了对方一眼,皱着眉头,纠正道:“不仅狼神法相自爆了,连血蝠法相也自爆了。” 人族眷属就算再修炼,也不可能修炼出妖族真身,只能靠法相施展半妖级别的力量。 当然,不愿意显化真身的半妖,同样可以用法相战斗。 白毛狼人听后,愣了片刻,震惊的道:“这个吸血鬼竟然也这么绝决?倒是少见。” 那些吸血鬼,杀起比自己弱小的人族来,手段非常多,出手非常狠辣,但是对付起同级别的神庙武士来,一个比一个怂,象征似的过两招就跑,一副非常惜命的模样,很是让人看不起。 月影接着道:“城中有封城的痕迹,当时主持狼神法相的人应该先启动了封城,然后才发起了战斗。” 白毛狼人听后,再看向下方,肃然起敬。 “当时没有了守护神,想要守好敬月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务,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有了必死之心。” 不愧是神庙武士,他们每一个,都是好样的! 月影瞥了对方一眼,似乎有些强迫症,皱着眉头,接着纠正道:“来的半妖级别的血蝠人族眷属有两个,从痕迹上看,那个主持狼神法相的神庙武士的水平很高,若是只想打发走对方,也不是做不到。” 白毛狼人顿时明白了,恍然道:“原来是为了复仇?” 为谁复仇,自然是为陨落的守护神复仇。 “我想起来了,敬月城的守护神的爱人和他在一起,她修习神术的天赋很高,但是因为先天不足,一直无法晋级半神境,不过,两人非常恩爱,五十年来,不离不弃,相濡以沫,没想到……” 这就说的通了。 月影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东南方向,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月影再次出现,已经到了之前秦英两人的战场上空。 “敬月城的守护神,就是在这里陨落的。” 月影身影一闪,来到了那个变成干尸体的深坑中。 “血气果然被抽了。” 月影转头扫视了一下战场,基本上心中有了判断。 “一个刚刚晋级半神境不久的吸血鬼,不知用什么办法引出了敬月城的守护神,在战败垂死时,突然被另一个实力强大的吸血鬼半神偷袭,一击绝杀,随后被抽取了全身的血气,随后休整片刻,用那些血气恢复那个重伤的吸血鬼半神,随后马不停蹄的去了敬月城,发动了袭击。” 行事好生果断。 做事好生绝决。 而且,有勇有谋,有胆有识,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寂寂无名。 月影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重新回到敬月城废墟上空。 “潜伏在月狼领的吸血鬼半神中,可有这样的人物?” 白毛狼人听完月影对那只实力强大的吸血鬼半神的描述后,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回答道:“有,爱德华,他是潜伏在我们月狼领数十年,非常狡滑,我们一直无法抓住他,对方却通过掠夺我们的资源,晋级半神的枭雄式的人物,只因此人用禁术变成的吸血鬼,并没有人初拥,所以才一直不敢回血蝠领,怕被其它吸血半神围杀炼化了,呵呵,这种通过禁术变成的吸血鬼,在那些通过初拥变成吸血鬼的人眼中,可是移动的宝药啊。” 说到这里,白毛狼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不过,有情报说,最近血蝠领来了前来历练的一个大人物的女儿,瑟琳娜,被爱德华抓住机会,攀上了关系,可能会得到初拥,加入某个血神的麾下,我们之前还在担心,此人若是真的成了,只怕是我们月狼领的大敌,没想到……” 白毛狼人的感慨还没有完,月影打断对方,直截了当的问道:“大人物的女儿,什么大人物?” 白毛狼人一脸八卦的道:“根据我们潜伏在血蝠领的暗探的情报,这个瑟琳娜本来只是一个吸血鬼侯爵(相当于金丹境)初拥的手下,结果那瑟琳娜天赋异禀,只用了十年,就修炼到了侯爵,与其教父的实力持平,被血脉限制,无法再次晋级,出现了这样的天才,此事惊动了血蝠山上很多吸血鬼公爵(相当于法相境)和血蝠亲王(血蝠半妖,相当于法相境),争着抢着要做她的教父,重新初拥她,改换更高级别的血脉,据说瑟琳娜很会做人,虽然一直在权衡,但是没有得罪任何人,最后,反而争抢的公爵亲王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镇守使亲自出手,对其完成初拥,成为瑟琳娜的教父,才平息了此次混乱,瑟琳娜因为此事,在血蝠领人脉非常广,身份非常高,有血族小公主之称,甚至很多人坚信,以瑟琳娜的天赋,她可能是第一个晋级血神的人。” 月影听后之后,眼中闪烁一丝凝重。 “血蝠一族镇守使的‘女儿’,血族小公主?” 月影转头看向血蝠领的方向。 “希望,此事不要再继续扩大下去了,要不然……” 她也无法承受,只能上报长老会了。 …… 血蝠领,血蝠山,九百九十丈处的一个隐藏在云雾中的血色城堡中,泡在血池中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看向月狼领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瑟琳娜,死了?这么快?” 哗的一声,少年从血池中走上来,血水从他的皮肤滑落,没有一丝鲜血持在皮肤上,走出血池后,少年随手一挥,身上穿上衣服,一边走,一边笑着呢喃道:“这个瑟琳娜,果然是一个惹事精,之前在血蝠山就差点引起公爵与亲王的战争,这次,派她去月狼领,果然死在月狼领,以她的人脉和威望,一旦此事传开,哈哈……” 少年似乎看到了两领之的大规模的战争。 “一旦开战,必然血流成河,我就可以收割一波了。” 有了这些资源,他的实力可以接着提升了。 “果然,还是当镇守使好啊,那些先天妖族还当这是一件苦差事,真是愚蠢,哈哈……” …… 在镇守使有意的纵容下,瑟琳娜死讯,很快传遍整个血蝠山。 “什么,瑟琳娜死了?” 一个和瑟琳娜交情莫逆的血族公爵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傻眼了。 他在瑟琳娜身上可投资了不少,不然,瑟琳那岂能如此轻易只用了数年时间,就从侯爵晋级到了公爵。 “我修炼已经到头了,就指望着她晋级血神,完成我们所有血族的期望呢。” 一旦他们血族出现一名血神,那么,他们血族的地位,必然将出现质的提升。 绝对会不出现现在这种,明明实力相同,却一个只能是公爵,另一个却是亲王这种荒唐的场景了。 “月狼领那些野蛮人,竟然敢杀瑟琳娜?不可饶恕。” 希望破灭,对于这位老公爵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让他愤怒的失去了理智。 “召集所有的公爵,我们必须让月狼领付出血的代价!” 一身黑色晚礼服的少年,静静的站在血色城堡的最高的塔楼,站在窗前,眼晴闪烁着血光,透过云雾清晰的看到了这场群雄激愤的聚会,看着事态正在朝着他所期待的方向演变,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下楼,一边走,一边嗤笑一声道。 “血神之资?呵呵,一个低贱的人族,竟然还枉想成为血神,真是异想天开!” 仙神境有半妖晋级的后天妖族就够了,不可能再出一个血族晋级的后天妖族。 那样的话,血蝠城也太拥挤了。 第610章 大战终启,各有算计 第610章 大战终启,各有算计 “一个巴掌拍不响。” 要想事态按自己预想的发展,不仅需要月狼山的情报,还需要血蝠山的。 秦翌看了一眼身体蜕变快要完成,意识将要清醒的秦英一眼。 “神通之灵,谛听,现!” 秦翌身后出现一个谛听大道,手中出现一个巴掌大的风水阵,按在地上,风水阵瞬间变大,成为一个直径一丈的风水阵。 风水阵中央五彩霞光闪烁,片刻之后,一个一尺来高的闪烁着黄色光芒的谛听神兽出现了。 “根据风水之灵,结合战技灵像和道迹化形一脉相承秘术,神魂之力与道韵之力和天地元气结合,融入神通道种,使神通化灵,弥补两者中间的空白。” 秦翌看着谛听之灵,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神通就可以打破距离的限制。” 不过,这神通之灵也有缺陷,只能作用于福地境以下的生灵,对于福地境级别及以上的生灵,没有任何效用。 于秦翌来言,只是一个戏法,不能增加战力。 “去吧。” 谛听之灵,冲着秦翌嗷呜一声,欢快的没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 公爵聚会结束,几十个公爵满脸阴沉的离开。 一个青年模样的公爵,看了眼和他不同方向的一个中年模样的公爵,两人隔空对视一眼,随后各自飞向自己的城堡,只是两人之间的神念传音,却才刚刚开始。 青年公爵神念传音道:“拜伦公爵,您应该明白,这是那位大人的阴谋吧。” 拜伦公爵通过神念回应道:“自然,这个小伎俩,估计除了那几个潜力耗尽,将希望寄托在瑟琳娜身上几个老家伙,因为瑟琳娜的死,失去了理智,暂时没有想到,其它人应该大多都看出来了。怎么福克斯公爵,你想阻止此战发生?” 福克斯公爵笑着回答道:“自然不会,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让那位大人如愿,我们怎么将事情闹大,闹到神庭上,让神庭的长老们发现让后天蝠神担任镇守使的弊端?” 拜伦公爵对此言倒是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提醒道:“做事不要太刻意,不然被发现了,功亏一篑,那乐子可就大了,毕竟,情势不由人,主动权不掌控在我们手中。” 福克斯公爵笑着回答道:“放心吧,除了保住那几个隐藏的有望血神的天才,其它的,我不会做任何举动。” 拜伦公爵叹了口气道:“这种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的招数,真希望以后,能不用尽量不用。” 福克斯沉默良久,才坚定的说道:“实力不由人,势力不差距太大,他们又直管我们,刻意引导打压,我们若是不做什么,一点儿希望也没有,永远只能当高级血食。” 拜伦公爵最后感叹道:“希望,今天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 通过潜入血蝠山下的谛听之灵,得到这些隐秘情报,知晓了前因后果,秦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事态发展那么顺利,原来其中涉及到了血蝠这边人族眷属和后天妖族之间的内斗。” 因为秦翌打破种族限制,各大妖族的人族眷属可以直接修炼到仙神境,再也没有任何的天地桎梏,只看个人的资源机遇和天赋悟性。 但是,就算如此,各大妖族的人族眷属,想要真正的突破到仙神境,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其中第一个要面对的敌人,就是后天妖族。 他们已经占据了仙神境的大部分利益,自然不愿意再有一个人族眷属突破到仙神境,和他们分享利益。 打压和反抗,也就成了必不可少的环节。 “血蝠山的镇守使想要消弱人族眷属的力量,回收血气,增强力量,想要发动一场半妖境以下的两族大战。” “人族眷属中的高层自知力量不足,无法反抗,干脆顺手推舟,将计就计,将这个规模扩大,就算付出更大的代价,也要惊动先天妖族,借势打压后天妖族。” “月狼山这边,因为敬月城的毁灭,群情激愤,一点就着。 “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啧啧,真是一出好戏啊。” 这样的好戏,怎么可以错过呢? 确认秦英和秦慕两人没事之后,实验数据也收集完成,秦翌当即和两人告别,打算进距离观看这一场两大妖族的内战。 “只是半妖级别,就算损失再大,又如何可以惊动那些尊主境大妖?还是我来帮你们一下吧。” …… “杀!” 时间不过两天,以各大公爵为首由各大家族组成的血族大军,突破两大领地的边境,杀入了月狼领。 月狼领的人口分布是典型的西重东轻。 大量的人口、资源、强者等等,都集中在了东部靠近血蝠领的一侧。 作为首都的拜月城离边境不到三千里。 一旦突破防线,就可以朝发夕至。 当日就可兵临城下。 这是月狼山上,无论是神庙武士还是不愿月狼半妖,都不愿看到的。 得到血族入侵的消息,拜月城一时间群情激愤。 “干死这群吸血鬼,他们毁了我们的敬月城,还要毁了我们的拜月城吗?” “血蝠领欺人太甚,杀!” “杀,杀入血蝠领,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打到血蝠山,杀光这些吸血鬼的畜牲。” “战,战,战!” 拜月城的情绪很快感染到了月狼山上的人。 “我们这边就敬月城的事,还没商量出一个结果,他们血族反倒打过来了,呵呵,这群自喻淑女绅士的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牲罢了,把人当成血食,自称血族的家伙,你还对他们抱有什么幻想。” “欺人太甚,我们还没有商量出来,打不打,他们倒是先打进来了。” “呵呵,这说明,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血蝠领的阴谋,他们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打这一仗的准备。” “若是这种级别的战争,镇守使必然参与其中了。” “那是自然,唉,也不知这位镇守使大人,会如何应对?” “这都打进家门口了,除了打,还有其它选择吗?” “我们没有,但是,狼神有。” 月影脸色难看的收回看向山下的视线,转头看向血蝠领的方向。 “血池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月影很赞同某些人分析,这么大规模的战争,若是没有镇守使点头,并参与其中,根本不可能。 “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山上,等着任期结束吗?非要搞这些事情。” 月影实在不愿意在任期内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还想做最后一丝努力。 “不行,我得当面问清楚。” 身影一闪,月影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 “杀!” “他想自爆,别让他自爆,毁了这些血食。” “死!” 随着尊月城的守护神被杀死,神庙被攻破,整个尊月城的人陷入绝望之中。 “哈哈,好多血食。” “这下,终于可能可放开了吃了。” 已经修炼到瓶颈的公爵们除了吸收一些血食,修复伤势外,没有一个多食,尽量留给了那些还有成长空间的伯爵和侯爵。 那些没了成长空间只是贪嘴想要多吃几个血食的,很快就被公爵发现,并给予了处罚。 月影赶到尊月城时,看到就是这种犹如地狱一般的景象。 月影犹如看到自家的田地进了野猪,正践踏着自己辛苦耕种的庄稼,犹如看到自家的羊圈进了恶狼,正嘶咬着自己辛苦养大的绵羊,气的脸色直接就青了。 “血池,你个混蛋,给出来!” 血池嘿嘿笑着,一片白色的云雾化为血红色,一个少年的身影,犹如参加晚宴似的,优雅的从血雾中走了出来,向着月影行了一个绅士的礼仪。 “好久不见,月影小姐。” 月影的眼中满是怒火。 “血池,你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要惊动长老,引起两族大战吗?” 血池不以为意的道:“只是一些贱畜罢了,我们治下数以千万计,死个几百万,又有什么关系呢?” 月影立刻反驳道:“当然有关系,所有的人都是最好的信仰之源,可以给我们提供精纯的信仰之力,是难得的战略储备,更可以大幅的提高月狼一族的仙神境的数量,死这么多人,不仅仅是人口数量的影响,人心惶惶之下,信任也将不够纯粹,影响了长老的大计,我该如何交待?” 血池听后,咂咂舌,满是怜悯的摇了摇头道:“信仰这种利用人族的方式,也就是鬼神一族最为适用,你说,你们月狼一族,怎么这么轴,也不知道变通一下,竟然全盘复制,现在,这下好了吧,反过来被人族绑架了,还要为了些人族的伤亡,和我如此斤斤计较,这幅庸俗的模样,真是,太丑陋了。” 月影气的喘着粗气道:“你定要发动这场战争?” 血池也不回答,只是满脸笑容的看着下方哀嚎的人群,笑着说道:“你听,多么美妙的声音啊,真是再也没有血食的哀嚎,更美妙动听的声音了。” 月影深深的看了血池一眼,甩了一下袖子,转身就走。 “既然你要战,那便战,我们月狼一族,虽然不喜欢惹事,但是没有一个怕事的。”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此地。 血池突然动了,身影一闪,拦在了月影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月影脸色一变:“血池,你想干吗?” 血池哈哈大笑着说道:“当然是拖住你,这样以来,月狼山上群龙无首,无法进行有效的抵抗,正好可以将战场直接推到月狼山下,和你们来一场大战,哈哈……” 月影没想到血池如此丧心病狂,气的指着血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 血池可没有和月影浪费时间的打算,趁着这难得的机会,一边大笑着,一边抢先出手。 “月影小姐,你还是留下来,陪我聊会儿天吧!哈哈……” 说着,周围的血雾突然蔓延开来,将月影吞没。 一轮月圆月,从血雾中升起,将整片血雾,都照亮了。 凌空而立,俯视着尊月城的福克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天空。 “那是……血月?” 拜伦的神念传音,随之而来。 “月狼一族的镇守使来了,两人正在战斗。” 福克斯眼神中有些讶然。 “血池大人,竟然做到这种程度?” 拜伦也有些意外:“刚刚见面,没说两句就直接动手,看来血池的决心真的很大啊。” 福克斯的眉头微微皱起,摇了摇头道:“若只是消耗我们,其实放月狼山镇守使回去,让他们派兵过来,以尊月城为战场,进行攻防战,将战局保持胶着,这才对血池最有利,这样,拖住月狼山镇守使,让我们深入月狼领腹地,直取拜月城,甚至在月狼山下和决战,虽然我们的损失同样很大,但是,这样做反而可能将事情闹大……这,不符合血池大人的利益啊,血池大人如此作为,只怕,另有深意。” 拜伦一时之间想不明白血池到底在图什么,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有什么猜测?” 福克斯为难的摇了摇头道:“已知的信息太少了,尤其是我们对血神境的了解也太少了,我心中有个猜测,但是,无法证实。” 拜伦直接道:“什么猜测,先说一说。” 福克斯斟酌着说道:“他可能是想趁着此次大战,故意惊动神庭高层,然后达成什么目的。” 福克斯说的模糊,拜伦却听明白了。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是说,血池他,已经猜到了我们的打算,打算也来一个顺手推舟,达成他的目的?” 若是这样,他们岂不是成了小丑。 付出如此大的牺牲,目的不仅没有达到,反过来帮对方完成了目的。 福克斯叹了口气。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给他们的选择,太少了。 而这些选择,还可能是对方故意留下破绽引导他们做出的选择,以完成他们隐藏起来的真实目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611章 血源精石,鏖战拜月 月影虽然有些天真,但是动起手来,一点儿也不含糊。 立刻做进行反击。 “月华如水!” 月影身后出现一轮明月,月华自明白中发散开来,流露出皎洁的月光,身影的揣影如江河入海般融入月光之中。 月光也如水似的,变得更加轻柔更加灵动。 “月华领域?” 血池冷哼一声。 “若是之前,本座还真的奈何不得你,不过现在……” 说着,血池右手一翻,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宝石出现在他的手心。 月影看到这枚血色宝石,身体一阵,连整个领域都在震动。 “这是,血属性天材地宝?” 血池一脸痴迷的看着手中的血色宝石。 “我本来只打算在尊月城为战场,收割一轮血族的血气,没想到竟意外尊月城中找到了这样的宝物,哈哈……” 月影一脸苦涩。 “在尊月城得的?神物自晦,有缘得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样的可以作为命岛核心的宝物,竟然在这浊灵之地都能找到,真是……天不佑之。” 血池神情激动的尖叫道:“对吧,对吧,这样的概率,我竟然都可以破到,我果然是天佑之子,哈哈……” 月影咬牙切齿的道:“怪不得,你要先用血气领域将我困住,原来有这样的底牌,你要做什么?还敢杀了我不成?” 血池嘿嘿小心翼翼的托着血色宝石,嘿嘿笑着说道:“我之前说了,若是之前,我也就小打小闹的收割一些血族的血气,突破一个小境界了,可是,上天庇佑,让本座得了这样的宝物,自然要玩一把大的了。” 月影想到之前血池说的话,不由脸色一变道:“你真的想血洗拜月城?你疯了!” 血池哈哈大笑道:“你根本不明白,我得到的血源精石是什么样的宝物,它简直就是专门为我血蝠一族量身定作的宝物,只要为它提供足够的精血,它可以一直将我强化到仙神境圆满,甚至直接破境,凝聚命岛……不过一些微不足道的半妖和人族罢了,我就不信,我成了尊主境大妖,他们还能为了这些个玩意儿,与我为难。” 月影脸色难看的看着血池。 她知道,血池说的,有理。 若真的让他突破到了尊主境,还真的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 越是仙神境小妖,真是明白,尊主境大妖的强大,也越是明白尊主境大妖的妖族中的地位。 “半妖和人族你想杀就杀,我可是先天妖族,难道你也可以想杀就杀吗?” 血池神情一滞,冷冷的瞥了月影一眼。 “仙神境先天妖族,真是了不起啊,妖魔战场上死了那么多仙神境的后天妖族,没有一点儿事,十万大山死了那么仙神境的散妖,没有任何反应,就你们先天妖族金贵,不能死,是吧?” 月影不为所动,脸色冷漠的道:“先天妖族,就是这么金贵,我们妖力精纯,与先天神通高度契合,晋级尊主境没有任何障碍,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我们一定可以晋级,哪怕没有机缘,不能化岛,成为尊主,也可以合岛,成为尊者,你应该知道,尊者对尊主的重要性吧,你敢杀我吗?” 血池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道:“我自然知道合岛对尊主境大妖的重要性,每合一次岛,都可以瞬间增加命岛的面积,让实力得到一次全面的提升,哼,你们每一个先天妖族,不是潜在的尊者,就是潜在的尊主,自然一个个的尊贵无比,可是,别忘了,我们后天妖族,也有尊主境存在,我们后天妖族再也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先天妖族,就可以嚣张,我就算不能杀了你,但是折磨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还是可以做到的。” 月影身体一颤色厉内荏道:“你敢!” 血池得意的哈哈大笑道:“你看我敢不敢。” 血池将血气注入血源精石中。 随后,他的血气领域随之发生质变,由血雾状,变成了血水状,犹如一个悬浮在云雾之间的血池。 在血水的挤压下,月光的范围在不断的缩小,不断的缩小,最后只剩下不到一丈的血华虚影,护着月影。 血池赶紧停止挤压,看着月影的得意的大笑道:“怎么样,被月池领域侵蚀,不好受吧?” 月影忿怒的盯着血池,努力的维持着领域,颤抖着说道:“有种,杀了我!” 血池恼怒的瞪了月影一眼。 这些狼崽子,一个个,嘴比什么妖都硬。 血池冷哼一声:“算了,不给你这个狼崽子一般计较。” 血池低头看向尊月城,长啸一声道:“休整结束,向着拜月城,进击!” 拜伦神色一变,对福克斯道:“现在,怎么办?” 福克斯叹了口气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拜伦不甘心的道:“我们现在改变计划,还来不来得及?” 福克斯用眼神示意拜伦。 拜伦扭头看向血蝠领的方向,不知何时,那些血蝠半妖,已经将他们的后路,全部封锁了。 拜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果然,都是有预谋的,我们,中计了。” 然后,拜伦脸上露出决绝之色道:“不过是一群养尊处优,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半神罢了,以我们这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半神,还打不过他们吗?若是我们联合起来……” 福克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只是镇守使大人表明的态度,若是我们真的那么做了,镇守使大人可就没有任何顾忌了。一旦镇守使大人亲自出手,你应该明白,我们的下场。” 拜伦脸色一变,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天空的血月更浓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镇守使大人的威压比之前更强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真到了拜月城下,发生那种规模的战争,估计我们两个,也有陨落的风险。” 福克斯感觉更加悲观。 他们的遇到只怕不只是一点点儿风险,而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死局。 福克斯看着前方道:“什么也不做,一切按计划行事,伺机待变,方有生机。” 拜伦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一切听你的。” 两人没有再有任何交流,一切按原计划,统领着自己的数以千计的家族,向着拜月城飞掠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尊月城就没了人烟。 秦翌看着血蝠领远去的大军,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不枉我用背包空间中材料,炼制出了血源精石这样的宝物,作为诱饵,投放到了尊月城中。” 效果果然出类拨萃。 秦翌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 “再往前就要惊动拜月城了。” 拜伦正想着如何应对,天上照下一道血光,他们的气息和身影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拜伦震惊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月一眼。 “这就是仙神境的伟力吗?” 好强大。 没了后顾之忧,再加上镇守使大人大发神威,大军的士气大振,行进速度再次加快。 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拜月城下。 血池看着拜月城后面高耸入云的月狼山,托着血源精石,得意的哈哈大笑道:“我们都到拜月城下了,拜月城和月狼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宝贝,果然是好宝贝,哈哈……” 月影在血水领域中心,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混蛋,你真的敢这么做,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血池撇了一下嘴道:“等你们老祖出场再说吧。” 说着,血池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的道:“杀!” 血族大军瞬间向着拜月城涌去。 只有进了拜月城,离开了血光的笼罩范围,他们的身影才暴露在拜月城的众人面前。 “吸血鬼?有吸血鬼?” “该死,这里可是拜月城,怎么会有吸血鬼?” “啊,好多,好多吸血鬼!” “不好,吸血鬼大军,血蝠领攻进来了!快跑啊。” 随着血族涌入拜月城,一时间整拜月城瞬间大乱。 神高武士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升起了结界,随后无数生活在拜月城的各个境界的神庙武士逆流而上,和那些攻进城的吸血鬼,战在了一起。 拜月城上空,更是出现一只两百多丈高的月狼虚影,向着涌上来的吸血鬼大军扑杀过去。 另外更有十个数十丈高的白狼虚影,紧随其后,杀向血族大军。 血族大军上空也出现了一只只数十丈高的血蝠虚影,和这些白狼虚影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拜月城内杀声震天,乱石横飞,死亡无数。 …… 月狼山上,镇守使的阁楼下,五个只剩下头还没有化形的半妖,聚在楼下。 “镇守使大人还没有回应吗?” “难道就这么算了?” “等一等吧。” “给镇守使大人一点时间吧。” 正在这时,一只白狼飞快的跑上山,大声吼叫道:“血蝠领打进拜月城了,血蝠领打进拜月城了。” 正在等待的实力已经达到巅峰只差一步就化形成功,晋级仙神的五只半妖,瞬间大惊。 “什么,怎么可能?” “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他们怎么可能躲过我们侦察?直到攻进拜月城,我们还不知晓?” “此事非同小可,无论是真是假,我们都下去看一看吧。” “好!” 一行五妖飞云雾,瞬间看到了拜月城中的惨状,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该死!” “杀!” 看到被一边倒屠杀的人族半神,五妖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变回原型,召唤出了法相,杀了进去。 月狼山上不断的有人族半神和月狼半妖,发现军情,冲下山,加入战场。 随着月狼一族的援军,血狼的优势在不断的消失。 伤亡在不断的变大。 血池激动看着手心红色光芒越来越强的血源精石,犹如魔怔了一般道:“不够,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多血气,无论是血族的,还是人族的,月狼半妖的,我都要!我都要!” 血池狰狞的表情,转头看向还在督战的数百名血蝠半妖。 “你们也上!” 血蝠半妖看到战场如此凶险,就好像绞肉机似的,人族半神和月狼半妖死了一个又一个,而半神以下的死去的更是不可计数,自然不愿去。 可是,看到血池的眼睛,感知到血池身上的危险的气息。 血蝠半妖不敢不从、只能咬着牙,冲进了战场。 随着他们的增援,本来陷入颓势的血族大军再次稳住,甚至开始反攻。 不过,月狼半妖和人族半神依然源源不断的从月狼山上下来,加入战场,更多半神以下的神庙武士也加入战场。 反攻之势,没有维持多久,就再次停滞,双方再次限入僵持。 拜伦一边对手周旋,一边关注着局势的变化。 “疯了,疯了,血池他疯了,连血蝠半妖都填进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福克斯就在拜伦旁边,一边周旋,一边凝重的回答道:“这次闹的太大了,只怕,所图甚大,只是不知,这是神庭的计划,还是血池的自作主张。” 拜伦一下子跳开,惊呼一声道:“神庭的计划?” 福克斯艰难的道:“若不是神庭的计划,只是血池的自作主张,那血池他,就真的疯了。” 就算他们想把事情闹大,也没想过闹这么大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死了多少半神级别的强者了。 月狼领那边死的一点也不比他们少。 这样的伤亡,若是血池的自作主张,他怎么圆的回来? “而且,我们最好期待,这是神庭的计划。”福克斯忧心忡忡的道。 拜伦不解的问道:“怎么说?” 福克斯看了月狼山一眼,苦笑一声道:“假若不是神庭的计划,此事闹的这么大,只怕已经惊动了月狼山上的那些伟大存在。” 拜伦这时才反应过来。 “对啊,我们在月狼山下,上面就是月狼神庭,假若惊动了月狼神庭,他们直接下场,我们……” 想到这里,拜伦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他们这些半神级别在血族中呼风唤雨的强者,在仙神境面前,也只是强大一点儿的蚂蚁,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角色。 到时侯,他们的生死,就真的不由人了。 第612章 浮光血影,月落井中 第612章 浮光血影,月落井中 月狼山,千丈之上,清灵之地。 月狼城中心的大殿,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站在石井旁,望着井水中倒映的月亮发呆。 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气,宫装女子皱眉道:“怎么会有血腥气?哪里出事了?” 宫装女子右手一挥,井中的月亮消失,拜月城的画面出现在了水面上。 宫装女子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浊灵之地的博奕,竟然激烈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她自然是知道浊灵之地血蝠领和月狼领半妖以下这场持续了千余年的“战争”,这已经是血蝠一族和月狼一族非常克制的结果了。 毕竟,没有仙神境出手就不管妖族之战。 刚想到这里,她突然发现了什么,右手轻轻一点,将角落的一个画面放大,看到画面里的内容,她的脸上顿时露出怒色。 “说好了仙神境小妖不出手的,血蝠一族竟然违约,直接囚禁了我的徒弟。” 虽然人还没有死,但是这样的经历非常可能污染月影的道心,让她无法晋级尊者境。 “既然你们先违的约,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宫装女子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血蝠山,千丈以上,清灵之地。 血蝠城中心大殿,一个身着燕尾服的中年男子,站在一个火炉前,仔细的盯着火炉中燃烧着的血色火焰中心悬浮着的水晶瓶,突然右手一番,一个滴里面有着一个小孩子在哀嚎的血珠,滴到水晶瓶中,水晶瓶瞬间变成了红色,上面一条条的血色花纹,闪烁着妖冶的光芒,犹如活物似的不断的自动向前延伸。 中年男子不断的盯着,仔细感悟着什么,若有所思的道:“人族的童子炼制的灵血,果然灵性十足,对于炼制血晶瓶有奇效,怪不得血炼那个家伙,不仅为自己的得意弟子争夺了镇守使的职务,还亲自下场,跑到十万大山找傀儡开辟牧场。” 中年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道:“哦,顺序错了,应该是血炼先亲自下场,到十万大山开辟牧场,然后才有了后来争取镇守使之事。”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血炼这家伙的天赋太好了,参加一场妖魔战场,竟然就修炼到了仙神境圆满,运气也非常好,请求外出寻找命岛筑基之物,结果只是一次,就找到了,直接在外面顺利凝聚命岛,以后天妖族之身,晋级尊主境。” 啧啧,越想越觉得,这血炼,真是一个传奇啊。 自己这个先天妖族顺顺利利晋级的尊主境大妖族,经历反而乏善可陈。 “嗯?这个是……” 中年男子看向月狼领的方向。 “这次玩的这么大?直接将战线推到了月狼山下?”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不愧是血炼的弟子,果然与众不同。” 中年男子随手一挥,一道血光没入迷雾之中,飞入其中一个悬浮岛上。 “既然是血炼你的弟子惹出的麻烦,那就麻烦你亲自走一趟吧。” …… “快了,快了……” 血池看着血源精石,在吸收血气后,不断点亮,只差一点就达到圆满,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死,快点死,无论是血族也好,还是狼人也罢,无论是半妖,还是普通人,快点死吧,为我晋级尊主境,供献一份资粮。” 正在这时,一个宫装女子,突然出现在拜月城上空,冷哼一声,战场上所有的人,无论是血蝠领一方,还是月狼领一方,全部停手,不敢动弹一丝一毫。 拜伦额头上不由的冷汗直流。 “好强的威压,这是,主神级别的大人物下场了?” 福克斯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上层的博弈了,我们这些小人物,反而无关紧要了。” 拜伦心中一松。 “这么说,我们得救了?” 福克斯沉默良久才回答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的生死,终于不用靠战斗来决定了,而是由上层的博奕来决定了。” 拜伦被噎了一下,没好气的道。 “之前不是由镇守使决定的吗?他想要战争,就有战争,他想让我们死,我们难道还能活着离开战场?” 这之间有什么区别? 福克斯悠悠的回答道:“还是有区别的,之前的死,还要打打杀杀,现在的死,全在主神的一念之间。之前的博弈,由神灵主导,以血池对我们的恶意,我们基本上十死无生,而现在这场博奕将由主神主导,我们这些小蚂蚁可入不了这样的大人物的眼,只要我们的神庭赢了,那么我们就不用死,假若我们的神庭博弈输了,大概率是瞬间死亡,没有任何痛苦,小概率是放了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蝼蚁。无论哪种结果,都比之前十死无生的局面强。” 拜伦听后,点了点头道:“说的有道理啊,现在就看我们这方的主神了,对了,我们这方,有主神在吗?” 福克斯叹了口气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若是我们这次的行动,是血池个人所为,没有神庭坐阵,只怕……” 只怕,连上桌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拜伦喃喃道:“我看血池蝠神不像这样无智之人啊。” 福克斯点了点头,认同了拜伦的观点。 “不错,既然他这么做,必然有所仪仗,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血池感知到血源精石吸收血气为之一滞,正好卡在了最后一丝,不由的怒从中烧,猛然扭头,一脸杀意的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宫装女子。 “井月老祖!” 血池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宫装女子的身份,身上的杀意不由的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井月老祖冷哼一声:“你的师父是谁,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血池迟疑着,缓缓开口回答道:“家师,血炼老祖。” “血炼?原来是那个家伙!怪不得……”井月老祖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果然是后天妖族,就算晋级尊主境,成为大妖,也是如此不堪,连教导的弟子,也是一样的货色。” 血池闻言,脸色瞬间胀得通红。 “安敢如此羞辱我血炼一脉!” 血池右手紧紧的握着血源精血,想给月影一个教训,作为自己的回击。 犹如血水似的领域突然变得浓稠,月影的领域瞬间被挤压的只剩下一个人形。 井月老祖脸色一变,大喝道:“你敢?!” 血池本来想要收手的,可是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他的领域这时却突然爆发,瞬间将月影的身影淹没。 “啊!” 月影的惨叫声,惊醒了血池,他赶紧将月影遂出领域,可是,这时已经晚了。 月影已经失去了生命特特,变回了原型,一个数十丈长的身上浸满血水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白色毛发的巨狼,缓缓的从天空落下。 “月影!”井月老祖看到这一幕,不由悲呼一声,眼神中依然有些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这个血炼的徒弟竟然如此大胆,敢当着她的面,杀死她的徒弟。 血池这时也是一脸懵逼的状态,他,他当时真的只是想给月影一个教训啊,没想杀人。 而这时,血源精血再次暴走,开始自动的吞噬月影死后的血气。 月影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不断脱水,最后变成干尸。 井月老祖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对方不仅杀了她的弟子月影,还当着她的面,吞噬了月影的血气。 这是对她的藐视,这是对她的侮辱。 这个家伙,绝不能活。 血池也知道,此事闹大了。 脸上不由的露出慌乱之色,突然一道血光,剧烈的闪烁着,血池顺着血光看到了手心的血源精石。 “已经满了!” 血池犹如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似的,立刻将血源精石吞入腹中。 血源精石立刻与他的血脉融合,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血脉之中涌出。 骤然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让血池有种杀死尊主境大妖如屠狗宰鸡般的错觉。 甚至,他的心中涌出一种难以扼制的渴望,对于尊主境血气的渴望。 血池的身上冒着由溢出的血气组成的纱衣,眼中闪烁着噬血光芒看着井月老祖。 “你的血气,好香啊!” 这下,血池不仅不怕井月老祖了,甚至还想要吞噬井月老祖的血气。 井月老祖被血池这个仙神境小妖的发言,愤怒的差点失去理智。 不过,她毕竟是尊主境大妖,不仅战斗经验丰富,而且智慧手段不知仙神境小妖强多少倍,立刻发现了血池的异样。 “这是……妖魔秘术?” 虽然魔气很微弱,隐藏的非常好,不过,还是被井月老祖发现了。 井月老祖脸上的表情一变。 “你怎么会妖魔秘术?是血炼传给你的,还是你无意中得到的?” 妖族,对于妖魔,是零容忍。 血池根本没有管什么妖魔之说,感知着自己暴涨的力量,疯狂的大笑着:“炼化了血源精石,我已经从仙神境三重晋级到了仙神境圆满,哈哈……这里可是浊灵之地,井月老祖,你也只能发挥出仙神境圆满的实力吧,哈哈……只要吞噬了你的血气,我就可以凝聚命岛,晋级尊主境了,哈哈……” “浮光血影!” 血池身影一闪,来到井月老祖的身侧,一个血爪抓向井月老祖的脖子。 井月老祖没有动作,只是冷哼一声,瞪了血池一眼。 血池瞬间抓破井月老祖的脖子,舔了舔手心的鲜血,疯狂的大笑道:“尊主境大妖,不过如此?哈哈……” 看到这一幕,下方犹如按下暂停键的众人,眼中不由的露出震惊之色。 拜伦干咽了一下,不敢置信的问福克斯道:“这,这是真的,血池蝠神,竟然战胜了月狼主神?” 福克斯脸上同样难以置信,只是下下意识的回答道:“那种层次战斗,我们哪里看得明白,不过,按理来说,主神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打败的。” 拜伦更相信眼见为实。 “可是,事实胜于雄辨啊,那个月狼主神,一下子就被血池蝠神给秒杀了。” 说到这里,拜伦不由感叹道:“我们之前猜测,血池蝠神可能有底牌,要不然不会行如此疯狂之事,没想到,他的底牌,竟然这么强,可以越级而战,秒杀主神境强者,啧啧,我们之前,真是小瞧血池蝠神了。” 福克斯却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此事,有些不对劲。” 拜伦不解的问道:“什么不对劲儿?” 福克斯脸上凝重的道:“什么都不对劲儿,我们进攻拜月城不对劲儿,血池实力这么强不对劲儿,月狼主神实力这么弱更不对劲儿。” “这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不是就发现在眼前的吗?”拜伦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上方的战斗,出现了逆转。 井月老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血池的身后,身上完好无损,和血池身前不远处脖子处划出一个巨大的伤口,倒在血泊中的井月老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井月老祖从容的伸出右手,冷漠的道:“月落井中!” 血池的身下出现一个井口,血池的身体瞬间失重,身体不断的向下落去。 “噗通”一声。 等血池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落入了井水之中。 血池惊恐的想要浮上水面,用力的向上划去,可是到了水面,却发现那里竟然是一面透明的紧固的墙,无论他如何用力,也无法打破它。 这时,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影。 正是井月老祖。 她只露出上半身,正在犹如神灵般居高临下一脸冷漠的俯视着他。 血池吓得不由的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变得更加庞大也更加虚幻的井月老祖。 “这,这是什么手段?” 血池此时,根本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手段,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状态。 拜月城上空,井月老祖凌空而立,站在一口同样突兀出现直接将血池吞噬的石井前,探身望去,看到井水下方那个惊慌失措的身影,冷笑一声道:“跳梁小丑。” 真的以为人人都是秦翌,可以以弱胜强? 就算是有着浊灵之地的压制,尊主境大妖也不是仙神境可以战胜的。 “要不是事涉妖魔,非当场打杀了你不可!” 第613章 隐藏身份,惊闻魔界 “魔气?” 在血池吞下血源精石,激发出魔气的瞬间,秦翌也懵了。 “我炼制的血源精石绝对没有魔气。” 这一点秦翌非常肯定。 甚至为了减少普通人伤亡,他还专门“注明”了,普通人的鲜血没有作用,只有血族和神庙武士这样拥有超凡力量的人类以及半妖这种拥有超凡力量的生灵的血液才会起作用。 可是这种级别的战争,普通人的抗风险能力太差。 死的最多的,反而是这些普通人。 这就很无奈了。 “血池本身就有问题!” 血池本来就是修炼了妖魔秘术。 “魔气先影响的是性格,随后影响的才是妖力,最后影响才是肉身。假若血池修炼的妖魔秘术还处于第一阶段的话,以其隐秘性,完全可能。” 之所以在炼化血源精石时被激发出来,是随着血池的实力提升,妖魔秘术自动进入到第二阶段,污染了妖力,这才被他和井月老祖发现了端倪。 “这血源精石是我炼制的,我自然是知道真相的,但是,井月老祖不知道啊,假若血池将一切推到血源精石身上,那可真是,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这幕后黑手当的,真是,太失败了。 还没怎么着呢,一口黑锅,咣当,扣在了自己脑门上了。 “本来还打算继续接下来的实验,收集一下血源精石接下来凝聚命岛时的数据,想要对比一下,妖族在凝聚命岛时人工炼制的宝物与天材地宝之间的差异,现在看来,这个实验,是做不下去了。” 这时,井月老祖突然扭头,看向秦翌的方向,大喝一声。 “谁?” 秦翌挑了一下眉。 “井月老祖,不可能发现我的。” 他现在处于影子空间中,双方之间,隔着一道空间晶壁。 就当于他在五百米开外的一座三四十层高的居民楼里,站在窗边用八十倍率的摄像机拍摄广场上的行人。 那些行人怎么可能发现的了? 秦翌感知到什么,瞬间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走神时,有一个尊主境大妖,潜伏了过来。 “这股气息,是血蝠一族……”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秦翌的“身后”传来。 “井月,你的感知还是这么强,我还是没能躲过你的感知。” 井月老祖听到这个声音,神情瞬间变得凝重。 “血炼老祖!” 听到声音,井月老祖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缓缓的从云雾中显出身影。 这是一个看起来温和的中年男子,身着血蝠一族喜欢穿的燕尾服,真的犹如中世纪从小经过严格的家庭教育的绅士。 井月老祖看到血炼老祖,不仅一点儿也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比之前更加警惕了。 “血炼,来得好巧啊,怎么,是来杀人灭口,销毁证据的?” 血炼老祖叹了口气道:“怎么可能?这件事闹大了,甚至惊动了长老会,我是受长老会所托,前来收捡残局的,唉,谁让我是这个逆徒的师父呢。” 血炼老祖指着井口的血池道:“不信,你问一问他,他变成这样,是因为我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其它原因?” 井月老祖瞬间想到了那块血色宝石,心中信了血炼老祖几分。 血池听到井口上方传来的师父的声音,顿时大喜。 “师父,我……” 听到这时,秦翌脸色一变,瞬间发动留在血源精石中的暗门。 血源精石瞬间自爆。 强大的威力,不仅将血池爆的粉身碎骨,连困住他的那口井,都被爆毁了。 那口“井”与井月老祖有着密切的联系,顿时受到反噬,脸色一白,受了轻伤。 秦翌脸色难看的道:“该死!差点,真的让他把这口黑锅给扣实了。” 血炼老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大声喝道:“还有谁躲在暗处?” 说完,身上道韵扩散开来,寻找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可惜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 血炼老祖脸色难看的道:“让他给跑了!” 井月老祖的脸色同样非常难看。 她惊疑不定的看了血炼老祖一眼,警惕着对方,又看了四周一眼,警惕着未发被现的第三人的存在。 血炼老祖看着井月老祖的模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井月,这是妖魔挑拨离间的诡计啊,你不会上当吧。” 井月老祖瞥了血炼老祖一眼道:“我不会有自己的主观判断,我会如实的上报皇庭,由妖皇卫自己做出判断。” 提醒妖皇卫,血炼老祖的脸色有些难看,叹了口气:“妖皇卫,那些家伙,最喜欢借着侦察妖魔之名来找事了,井月,你又何必多此一举,自找麻烦?” 井月老祖也不喜欢妖皇卫,那群由各族天骄组成的卫队,一个个骄傲的很,除了自己出身的妖族和妖皇,谁的面子都不给。 非常难缠。 井月老祖想到之前一些不好的回忆,不由的有些迟疑。 “可是,这次真的发现了妖魔……” 血炼老祖叹了口气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就现在这种情报,妖皇卫想查都查不出来,而且,血池虽然是我徒弟,但是,他却是血狼山下出的事,他的那颗疑似天材地宝的血色宝石,应该也是在你们月狼领找到的,真的惊动了妖皇卫,他们不仅不会放过我,你也别想独善其身,甚至我们背后的种族,都有可能受到牵连,你要知道,妖皇现在对什么都没兴趣,只对妖魔上心,若是引起妖皇的关注……” 井月老祖心中不由的更加迟疑了。 最后看了一眼血池自爆的方向,叹口气道:“好吧,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不过,血炼,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拉下水。” 血炼老祖赶紧保证道:“放心,我也不想惹麻烦,我会约束其它徒弟,不让他们离开血蝠山一步。” 提到徒弟,井月老祖不由的想到死在自己面前的徒弟,月影。 “我的徒弟被你的徒弟害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血炼老祖立刻保证道:“我会做出赔偿,一颗血莲子,如何?” 井月老祖惊呼一声:“能够帮仙神境突破到尊者境的血莲子?你连这个都舍得?” 血炼老祖眸光一闪,叹了口气道:“没办法,谁让血池是我最喜爱的小徒弟,他已经死了,我只能尽力的弥补他所犯下的错误,这颗血莲子本来是给他准备的,既然他已经享用不到了,就最后为他做一份贡献吧。” 井月老祖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月影也是我最喜爱的小徒弟,她死的太冤了。” 血炼老祖跟着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悲伤,没有再言语。 井月老祖最后还是同意了血炼老祖的提议,两人私下里达成和解。 血炼老祖看了一眼下方剩下的血族和血蝠半妖一眼,冷哼一声:“丢人显眼的东西,还不快滚。” 血蝠领剩下的残军,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拜月城。 井月老祖只是眉头微微一皱,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血炼老祖看事情都解决了,这才向井月老祖提出告辞。 “我本来去十万大山有些事要办的,结果刚要出发,就接到了长老会的命令,来这里收捡残局,唉,现在,残局已经收捡了,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井月老祖自然没有留人的道理,也没有留人的心情,只是点了点头,敷衍了几句,就任由血炼老祖离开了。 井月老祖久久的立在半空之中,叹口气:“唉,希望,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起什么波澜了。” 秦翌若有所思的看着血炼老祖离开的方向。 “这么怕妖皇卫插手此事……这个血炼老祖,果然有问题!” 秦翌身影一闪,离开了原地,跟在了血炼老祖的身后。 血炼老祖一直飞到十万大山,才停了下来。 四下张望,看到没人后,才脸色阴沉的取出一颗黑色的珠子,放入眉心之中,一个黑色的模糊的人形虚影出现在他的神念中。 血炼老祖用神念质问道:“影魔,我那徒弟血池的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影魔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会越过你,去接触你的徒弟,血魔,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失态?” 血炼老祖迟疑道:“真的不是你做的?除了你谁可以隐藏的如此之好,连我都发现不了。” 影魔肯定道:“保证不是我做的。” 血炼老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冷哼一声道:“不是你做的,你的手下做的,也可以是其它妖魔拿着你炼制的影遁宝物做的,少给我在这里打马虎眼,我警告你,影魔,这样的事,只有一次,绝对不可以有下次了。” 影魔看血炼老祖认准了是自己做的,也没有反驳,反而主动认下了,嘿嘿笑着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随后,影魔为了转移话题,说起了让血炼老祖最感兴趣的话题。 “血魔,离魔界降临,只剩下不到百年了,你,准备好了吗?” 果然如影魔所料,血炼老祖的表情顿时激动起来。 “哈哈,当然,我一直在为那天做准备,到时,整个妖族,都将毁灭,只有我们妖魔,才能存活下来,哈哈……接下来,就是属于我们妖魔的时代了,哈哈……” 影魔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没错,这些顽固的妖族,让他们都毁灭吧,只我们这些妖魔,才能适应这个时代,才能活到最后,并终将迎来属于我们的时代,哈哈……” 一起大笑之后,两人的关系好像再次恢复如初。 血炼老祖突然开口问道:“对了,毒蛇那边是怎么回事?我这里怎么收到消息说毒蛇背叛我了?” 影魔的消息非常灵通,虽然此事刚刚发生不久,又位置偏僻,知道的人很少,但是,他还真的知道这件事。 “还是那只树妖,他又出手了。” 血炼老祖听后,眉头紧皱。 “那只树妖,什么来历,怎么一直和我过不去?” 影魔摇了摇头道:“那只树妖,非常神秘,根本查不出来。” 血炼老祖不甘心的道:“灵植一族呢?我就不信灵植一族也没有消息。” 影魔摇了摇头道:“西大陆那边,我们的影响力太弱了,是另一伙妖魔的地盘,我也无能为力。” 血炼老祖低声咒骂两句道:“难道,就一直任由他如此胡作非为?这次还让我退让?” 影魔轻笑一声道:“我们从来没让你退让,只要你敢冒着暴露自己的妖魔身份的风险和他打一场,我们全力支持你。” 血炼老祖冷哼一声道:“你们又不出手帮我,我一个人怎么打?” 影魔哈哈大笑道:“不是只有你身份特殊,不愿暴露,我们这里大都是这样的人。” 血炼老祖还是忍不住提议道:“我们若是动作快点,在妖皇卫反应过来之前,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影魔摇了摇头道:“天魔大人专门叮嘱了,魔界降临之前这百年,我们以潜伏为主,暗中积蓄势力,不可张扬,血魔,抱歉了。” 血炼老祖冷哼一声道:“这次是我,下次轮到你们,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出手帮忙。” 影魔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说完,断开了连接。 影魔拧了一下眉心,将黑珠从眉心取出,皱眉道:“到底是哪个家伙用我的影遁秘宝,去做这件事的,闲着没事,去挑拨血魔那条疯狗做什么?” 秦翌也随着两人断开连接,停止动转灵犀秘术。 “魔界将会在百年之内降临?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啊。” 秦翌不明白魔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不过,显然,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到时必然发生大规模甚至影响整个世界的战争。 “本来,我还想着顺其自然的修炼,悠闲的探索世界,顺便暗中搞点事祸祸一下妖族……” 得到这个消息后,秦翌不得不改变之前的计划。 “又是妖族皇庭,又是魔界降临……这个世界的水太深了,以后,不再搞事,以苟为主,先完成探索任务再说。” 第614章 风雨欲来,最后宁静 第614章 风雨欲来,最后宁静 元始八十五年,夏。 一道紫色剑光闪过,犹如流星般落入怀瑾苑。 一个身着紫色宫裙的少女,从紫光中走出,看到盘坐在桃树下正在雕刻着什么的秦翌,脸上顿时流露出明媚的笑容,提着裙子,快步的跑了过去。 “兄长。” 秦翌抬起头,看了秦悦一眼,随意的点了点头,视线再次移回手中的圆球上。 “只差最后一点了,稍等。” 秦悦乖巧的蹲在旁边,好奇的问道:“兄长,这个圆球,你雕刻了好久了,每过一段时间就拿出来雕刻一下,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秦翌认真的雕刻完最后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了。” 随后抬起头笑着回答道:“世界!” 秦悦直接愣住了。 “什么,世界?我们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秦悦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圆球,惊愕的双手不断的比划着道:“我们的世界,不应该是,上半球是空气,下半球是实心的吗?怎么,怎么……” 秦翌感叹道:‘是啊,我刚开始,也有这样的怀疑,毕竟,这个世界……” 比地球大太多了。 “不过,这五十多年,我环游了世界,走遍了这个世界地表的每块土地,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秦翌抬起头,看向天空,阳光遮挡了星辰的光芒,却无法阻挡秦翌的视线。 “我怀疑,天上的星辰,是不是也是我所预料的,假若真的的,那就太有意思了。” 秦悦不明白秦翌说的话是什么,一脸懵逼的询问道:“兄长,我,我不明白。”’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事,你暂时不需要明白。” 秦翌右手一翻,收起了“地球仪”,转头看向秦悦道:“军府的事,熟悉的差不多了吧?过段时间,就需要你们交接了。” 秦悦的身体一震,满是不情愿的道:“兄长,我在专利部这些年干的好好的,为何要我回军府啊,我不想去。”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 “你师父怎么说?” 秦悦露出无奈的表情:“师父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甚至,还说要将北秦的家主之位传给我。” 说到这里,秦悦的小嘴不由的撅的老高。 “兄长,师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明明都元神境了,还有数以万年的寿命,那么着急退休做什么?” 秦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秦悦,笑着问道:“你真的不明白?” 秦悦神情一滞,顿时垮了。 “什么也瞒不过兄长,师父将她的猜测告诉了我,原来,从一开始,我成为她的弟子那一天开始中,她就明白我会接替她的位置,一心培养我,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啊,还有小鱼的拢芟嘤指∮慵庸倭耍猓∮愣几冶г梗衷谧龅谋戎芟嗷苟啵刻炖鄣囊溃伎焓懿涣肆恕!? 秦翌看了一洛京的方向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秦曦和周博远他们啊,总是喜欢脑补,整天瞎琢磨。” 秦悦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兄长最疼我了。” 秦翌恶趣味的接着说道:“然后就一心的身着自己脑补的方向努力,最后,大势已成,我也就顺手推舟,如他们所愿了。” 秦悦的表情一僵,像木偶似的抬起头,看着秦翌,不敢置信的问道:“兄长,您可是圣皇啊,您,您怎么可以……” 秦翌揉了揉秦悦的头发,爽朗的哈哈大笑道:“你呢,你这小妮子,你这么机灵,应该早就发现了才是,怎么从来没见你反抗啊。” 秦悦不满的瞪了秦翌一心,一边努力的整体被秦翌弄乱的头发,一边委屈的道:“我哪里想那么多啊。我从小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师父从小就宠我,周相自从我任职专利部后,对我也是关爱有佳,一直在尽心尽力的培养我和小鱼,我哪里知道知道,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秦翌点了点秦悦的额头,摇了摇头道:“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悦赶紧连连摆手道:“这要的福,我才不要呢,我还想多玩几千年呢,师父和周相还有数万的寿命,那么着急交接做什么?兄长,他们这明显是偷懒,这次,您可不能如他们所愿了。” 秦翌不置可否的笑问道:“那你说几个,这么做不合适的理由,假若合理,我就遂了你的意。” 秦悦显然这些日子也深思熟虑过的,立刻开口道:“这可是兄长您说的,圣皇一言,口含天宪,不能反悔哦。”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秦悦,听她说道。 “兄长,我觉得,让我继位北秦家主这事,真是太儿戏了。我本来就是南秦嫡脉,北秦那边嫡脉人数也很多,哪里轮到我这个徒弟啊,这样做,是不是吃相太难看了,兄长,为了我的名声着想,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秦翌笑着看着她,摇了摇头道:“若只是为了你的名声,这个理由可不够。” 秦悦瞪了秦翌一眼,这个说法,太伤人了吧! 秦悦咬着小碎牙道:“那换一个说法,秦翌这几十年发展下来,已经太过庞大了,双方一南一北,基本上已经成了类似诸侯国的存在,双方发展不同,自成体系,若是两秦合一,您,您不担心秦氏的势力太庞大吗?” 秦翌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道:“不担心啊,我万千伟力加诸于身,他们就算再强大,还能对我构成威胁不能?” 秦悦着急了,快速的说道:“鈤是,秦氏说到底,毕竟是世家,是皇族,这和您一的想法,不是完全相悖吗?” 秦翌笑着问道:“我的什么想法?” “抑制世家大族的发展,发展中小家族,让利底层百姓。”秦悦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接着又道:“假若秦氏归一,那不是给世家大族,发出一个不好的信号了吗?” 秦翌满意的打量着秦悦道:“这几十年历练,果然不是白练的,小悦果然历练出来了。” 秦悦翻了一个白眼道:“兄长,认真一点儿,您还没正面回答话呢。不要避重就轻。” 秦翌笑了笑,依然不做评价,接着问道:“只有这个原因?” 秦悦无奈的道:“还有,我若是成了北秦的家主,您让大哥怎么办?大哥和二哥,他们一直想要回京,您一直不同意,本来就对我意见老大了,现在若是听闻这样的消息,只怕又要生我的气了。”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小悦,你想多了,都是嫡亲的兄妹,他们疼你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生你的气。” 秦悦翻了一个白眼道:“兄长,我们都多少岁了,您以为,还是少年时代啊,大哥和二哥他们的孙子都已经出生了。他们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儿孙打算啊。” 秦翌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所以,大哥二哥直接来信反对了?” 秦悦神情一滞,摇了摇头道:“那,那倒没有,他们来信隐晦的支持我,大哥还在信中说,他有心辞去镇南军的职务,专心的去学院任教,还开玩笑说,他这个有名无实的院长,也该转正了。二哥想把几个子侄送洛京,说教给我看顾……” 说到这里,秦悦的脸上再次露出委屈的表情:“兄长,你听听,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要送质子进京吗?” 秦翌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还真是有趣啊,果然是不同的人,不同的立场,同一件事就会有完全不同的解读啊。” 秦悦瞪了秦翌一眼:“兄长!” 秦翌笑着说道:“父亲和母亲为了几个孙子进京的事,可是高兴的几宿几宿睡不着觉,从几前天就开始为几个孩子准备了,你若是愿意,自己去和父亲母亲说去。” 秦悦气的直跺脚。 “兄长,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秦翌收起笑容,点了点头道:“还有吗?” 秦悦连连点头道:“这是秦氏这边的事,还有朝廷那边的事,本来我以为,周相认为继承人是周厚,让周厚任海军总督是历练他,结果,这一练几十年了,就再也没动弹过,直到前几年,将小鱼提拨到丞相府,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相中小鱼了,想让小鱼接班。” 说到这里,秦悦就气的直瞪眼。 “这不是欺负人吗?小鱼是我历练了好久,准备帮我的人啊。兄长,周相这是有心和我过不去啊,他这是直接开抢啊。” 秦翌轻咳一声:“好好说话。” 秦悦立刻语气一顿,尴尬的道:“唉哎,我把您当成师父了,咳咳,刚才,我说的不算,我重新说。” 秦悦刻意的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周相他这是做什么?还不嫌事大吗?他将小鱼扶上位,是什么意思,这满大景,谁不小鱼是我的人?将整个朝廷交到我的手里?他这不是将我放在火炉上烤吗?兄长,此人其心可诛!”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收起你这副奸佞小人嘴脸,一点儿也不讨喜。” 秦悦一脸受伤,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一脸伤心的说道:“兄长,你不爱我了,几个侄子还没进京呢,您就不爱了,啊,我这可怎么活啊。” 秦翌无语的看着这个戏精在那里尬戏。 “好了,好好说话。” 秦悦夸张的表情一收,快步跑到秦翌的跟前道:“兄长,这件事,您一定要管一管啊,不然,小际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秦翌伸手右手,食指用力的点了秦悦的额头一下。 “在这若大的洛京,谁敢欺负你啊。” “正个混事魔王,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 秦悦身体夸张向后一仰,又快速的收了回来,一把抱住了秦翌的胳膊,嬉笑着道:“兄长,您说一说师父和周相吧,我是真的不想那么接班。”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有没有站在他们的立场想过,他们为何那么心急的让你接班?” “啊?”秦悦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道:“为什么啊?” 秦翌叹了口气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秦悦低下头,不敢看秦翌,过了良久,才轻声说道:“因为,他们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了,下面的人一直推着他们,让他们向外扩张,可是兄长在五十年前停止了扩张计划,师父和周相有心无力,只能一直拖着,直到现在,终于拖不住了,这才想让我上位,好借我的名头,来压抑这股势头。”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现在这个局面,也只有你可以压的住了,你总不想你的师父和周相,他们晚节不保吧。” 秦悦闻言,猛然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道:“不至于吧!” 毕竟圣皇在位,谁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洛京的方向,不知在看什么,悠悠的说道:“你以为我很厉害,天下无敌了?呵呵,你也太高看我了,我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只能算第二档,第一档的那几个人,可都盯着中原呢。” 什么第二档,第一档的,兄长在说什么? 今天的兄长怎么总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啊。 想到这里,秦悦不由的紧张起来,用力的握紧了抱着秦翌胳膊的手。 秦翌好似没有感知到的,依然看着洛京的方向,接着说道:“小悦,马上,中原会有大变,世界也会出现大变,到时大景会更乱,现在这个局面,你的师父和周相,他们就已经压不住了,到时,我估计更压不住,他们跟了我一场,为大景效力数十年,我不能最后了,不给他们体面。” 秦悦紧张的吞咽了一下,眉头微蹙道:“兄长,他们,知道吗?”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不知道,正好,最近下面闹得凶,他们又有了退位的打算,我就顺水推舟,如了他们的意。” 秦悦有些紧张的道:“兄长,我,我行吗?” “你的身份特殊,这几十在外面一直代表着我的意志,”秦翌笑着为秦悦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看向洛京的方向,意味深长的道:“有这些,就足够了。” 第四九六章 欲壑难填,兄弟交锋 “大哥,听说秦家军的训练营被周博远取消了,是真吗?” 秦悦皱着眉头,眼神中压抑着怒意,连门也没敲,直接推开了秦栋书房的门,一边走跨步进门,一边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秦栋放下手中的公文,揉着眉心,瞪了秦悦一眼。 “以后进门之前,先敲门。” 秦悦的怒气为之一滞,想争辩什么。 秦栋又训道:“关门,说话之前,不知道先关门吗?” 秦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的转身将门关上。 “周博远,那是朝廷的宰相,代表着整个朝廷,是你可以大庭广众的直呼名讳的?” 说到这里,秦悦就敢说话了,立刻不满的说道:“就算再厉害,那不也是三哥的家臣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砰!”的一声。 秦栋右手重重的拍在书桉上,书桉应声而碎。 吓得秦悦一哆嗦,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了。 “就算是家臣,那也是你三哥的家臣,也不是你的家臣!就算是家臣,那也是朝廷的宰相,代表的也是整个朝廷。就算是家臣,那也是代表着你三哥在朝廷的意志的人。再说,周博远,只是之前当过你三哥的家臣,现在,可说不上是家臣,若要类比的话,只能算是门客。你以后说话,小心一点儿。” 秦悦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栋无奈的再次解释道:“家臣这个词,不要乱说,更不要在外面表现出轻视的意思,别忘了,芍药就是你三哥的家臣,她也在青玉宫,要是让她听到了,万一引起误会,事情就严重了。” 秦悦对芍药还是很敬重的,赶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以后再也不犯了。 秦栋揉了揉头,看着秦悦,现在的秦悦比刚来之前,懂事多了,不再像乡下来的野丫头了。 可是,问题接着又来了。 秦悦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而且因为阅历的原因,想法大部分都很幼稚。 另外,秦栋怀疑有人可能一些问题上,引导秦悦。 秦栋让秦楹查了一下,结果并没有问题。 秦栋也就将此事放下了。 不过,今天这事,绝对是有人引导。 秦栋眯着眼,问道:“小妹,你这消息,是听谁说的?” 秦悦好像知道秦栋的怀疑是什么,不由的哼出一口气道:“这消息也没封锁,洛京知道的人多了,我知道这个消息,有什么稀奇的。” 秦栋摇了摇头,依然没有善罢干休。 “既然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了,那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怎么突然今天就有了这么大的火气,前来质问我?” 秦悦理所当然的道:“以前,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我们秦家军啊?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秦家军也在里面,哼,那可是我们家的军队,周博……” “嗯?” 秦悦立刻改口道:“他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秦栋不为所动,接着追问道:“是谁告诉你里面有秦家军的,又是谁和你说周相会造反的?” 秦悦气呼呼的瞪了一眼秦栋,然后被秦栋的凌厉的眼神吓得立刻低下头,不过依然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哼,我是不会出卖朋友的。” “朋友?我看是挑拨离间心怀叵测的小人吧?” 秦栋话音刚落,秦悦立刻就抬起头,哪怕害怕,也高抬着头,大声的分辩道:“大哥你坏,我就不能有朋友了?这大景是我们家的,我作为大景长公主,就不能关心一下大景的事了?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一个大坏蛋!” 秦悦的眼睛变得通红,眼眶里浸满了泪水,似乎随时都可以掉下来。 秦栋的语气为之一滞,叹了口气道:“小妹,你要记住,大景没有世家,也没有皇族,你三哥可从来没有封过什么长公主,也没有封过什么亲王之类的,大景只有圣皇,你明白吗?” 这里的弯弯道道,秦悦哪里能明白。 “长公主不是默认的吗?还需要册封?那我这就去找三哥,让他封我为长公主。” 说完秦悦就跑了出去。 秦栋一脸疲惫的揉着眉心,对门外的侍卫道:“看好小悦。” 秦栋又冲门外另一个侍卫道:“叫秦楹来。” 秦楹很快就着着一身战甲过来了。 “大哥,你找我。” 秦栋放下手中的公文,点了点头道:“我们向南秦氏是不是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当皇族?” 秦楹愣了一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我听有人议论过,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我训斥了他们一句,后来就没有听到了,大哥,怎么了?” 秦栋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秦楹皱了一下眉道:“小悦这是为了昌平秦氏的事,大哥要怀疑,也应该怀疑昌平秦氏吧?怎么怀疑到了我们向南秦氏了?” 秦栋冷笑一声道:“这就是一个试探,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昌平秦氏?昌平秦氏可以接触到小悦吗?小悦不是混元宗,就是在青玉宫,身边一直有我们的人守着,她能接触到什么人?外人能近她的身吗?她接触的最多的,就是我们向南秦氏的族人了,至于为何说的是秦家军的事,哼,一个嘛,是为了避嫌,另一个,估计是为了曾经的那份香火情。” 秦家村和渭水秦氏的其它几脉不熟,不过对秦家军却非常熟。 世世代代都有人从军,就算没有经过训练营的考核,被退回下来,也在秦家军受了六年左右的教育。 秦家村的人对秦家军,总有着非同一般的情义。 秦楹这时才恍然道:“经大哥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秦楹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问道:“大哥,我们需要统一一个说法啊,若是族人问起,三弟为何不设立皇族,我们若是每次的回答都不一样,或者敷衍了事,此事就会没完没了……” 秦栋叹了口气,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秦翌怎么想的,秦栋哪里能知道? “其实,我们已经得到很多好处了,不是吗?二弟!” 秦楹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刚开始向南一脉独立出来,打破了数百年的传统,从秦家军离开,进入混元宗。 后来大景成立之后,又有了遍布天下的皇庄。 “可能,正是因为得到的多了,所以想要的才会更多吧。” 随着向南一脉的势力像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人的野心也在不断的膨胀。 之前不敢想的,现在敢想了。 “尤其是……” 皇族啊。 那可是皇族啊。 光这个名号,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就有多大啊。 既然心思起了,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秦栋听明白了秦楹话里的意思。 欲壑难填。 尤其是他们向南一脉的底蕴本来就弱的情况下。 突然拥有了这么庞大的势力。 就好像暴发户似的。 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了。 秦栋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就算有问题,那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暴发出来,二弟,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北狄全面入侵,整个北方马上就将陷入战火之中,周相和华副宗主正因为此事进行忙的不可开交,据三弟说,南蛮已经蠢蠢欲动,南蛮入侵也随时可能发生,可是我们直到现在,还没有商讨出一个方案,三弟此时已经去了北边,实地考查北狄入侵一事,唉,在这种时候,若是我们向南秦氏闹了起来,只怕……” 秦楹接着秦栋的话,凝重的说道:“只怕会引起大乱!” 秦栋抬头,看了秦楹一眼,摇了摇头道:“大乱?二弟,你太高看我们向南一脉了!也太小瞧朝廷和混元宗了,更是忽略了三弟,若是闹起来,只会消减向南一脉在三弟心的中情分,只会将扒下身上的那层金身,最后受到损失,甚至直接毁灭的,只有我们。” 秦楹愣然了良久,才开口道:“不能够吧,我们可是三弟的至亲。” 秦栋摇头笑道:“我们这些至亲自然不会出事,秦家村的人估计也不会死人,不过,以后只怕就没有向南秦氏了,也没有混元宗和皇庄这些势力了,只能被赶回秦家村,甚至囚禁起来,你之前那样,平凡的度过一生了。” 秦楹震惊的看着秦栋,似乎想从秦栋的眼神中看到这是一次恐吓,这是一次玩笑,可是,秦栋的眼中,只有认可和凝重。 “可是,三弟若是没了我们,谁帮他治理天下?” 秦栋好像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事一样,摇头失笑道:“二弟,三弟得天下,开创大景,靠的可从来不是家族的势力,靠的是他无敌天下的实力,靠的是他的人望,靠的是混元宗,就算没有我们向南一脉,三弟依然稳如秦山。” 秦楹脸色苍白的道:“大哥之前不是和我分析过,三弟有意让我们秦氏成为第三方势力,调和朝廷和宗门之间的关系吗?” 秦栋无语的看了秦楹一眼道:“没了我们向南秦氏,还有昌平秦氏,别忘了三弟的族谱,其实早就转到了昌平侯一脉,严格意义上来说,三弟其实应该算作昌平秦氏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昌平秦氏才那么超然物外。 无论名义上如何,实际的利益从来不会落下他们。 秦栋又接着说道:“另外,别忘了,仙武之道的特点。” 秦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了。 “大哥是说,长生!” 秦栋点了点头道:“我们修炼的必然是三弟为了推广,简化过的仙武之道,延寿的效果就那么显着,你想一想,三弟修炼的是没有简化的仙武之道,他的寿命会有多长?” 看着已经被宕机的秦楹,秦栋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最保守的估计,也是以千年为单位,不过,大概率,是以万年为单位。” 秦楹干咽了一口唾沫,抽动了一下嘴角,说道:“大哥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秦栋的脸上变得平静,眼神中尽是失望之色,只是沉吟不语。 秦楹这时突然反应过来了。 “是从让我查人,我却什么人也没查到开始的吧。” 秦楹苦笑一声道:“在权谋这方面,我的确是三兄弟里面,最差的。” 这么明显的一个陷阱,一次试探,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察觉,直接就跳了下去,一下就被秦栋试探了出来。 “不错,这些事,都是我做的。” 秦楹倒也光棍,既然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也没有狡辩,直接开口承认了。 “我就是不明白,三弟为何可以将权力交给芍药和周博远这两个外人,也不肯交给我们!就算我的权谋不足,但是大哥,你呢!你的权谋可是一点儿也不比芍药和周博远差啊,为何权力划分的,给我们的,都是一些边角料。甚至,连皇族都不愿意承认,小悦连公主都不封,你我连王位都不给,还有父母,他们也没有一丝殊荣,大哥,这是三弟开创的大景中了,难道我们不应该共享其荣吗?” 秦栋这时才缓缓的叹了口气,用失望的眼神看了秦楹一眼,语重心长的道:“二弟,难道,我们得到的,还不够吗?我们原来是什么身份?我们向南一脉原来是什么光景?现在,我们是什么身份,向南一脉是什么光景?这么明显的对比,你看不出来吗?你为何就是不满足呢?” 秦楹愤愤不平的瞪着秦栋,怒吼道:“不满足?明明属于我们的皇族,明明属于我们的超品爵位,明明可以让子孙后代,永享的荣华富贵,明明前面所有皇朝都有的传统,凭什么到了我们这里,就没了?不只是我不服,向南一脉所有人都不服!” 秦栋的语气也变得凌厉:“所以,你就挑拨小妹,让她在前为为你们冲锋陷阵?你们隐藏在暗中,失败了波及不到你们,成功了,就准备享受胜利的果实。” 秦楹的身体突然一阵摇晃,慌张的连连摇头道:“我,我没有,我只是……” 唰的一声。 秦栋从书桉后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秦楹一眼。 “此事,我会禀报父亲母亲和三弟,你,好自为之吧。” 看到秦栋要出门,秦楹赶紧哀求道:“大哥,是我一时湖涂,给我一个机会。” 秦栋的停下身体,微微仰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二弟,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秦楹连连点头应是。 秦栋继续往门外走去。 “三弟叫我去开会,族里的事,你处理干净,不然,闹的大了,三弟若是忍无可忍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秦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苍白了。 “三弟,他早就知道?” 秦栋放在门把手的动作为之一滞,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早就给你说过,三弟的谛听神通,已经修炼到化境,整个天下,哪里有能瞒的住他的事,你明明听到了,怎么就是不放在心上呢?你还专门往三弟的逆鳞上戳,连小妹都敢利用,你啊……” 秦栋不再言语,拉开门,中午的阳光落在秦栋的身上。 “好自为之吧。” 秦栋没有关门,迎着阳光,走了进去,消失在了秦楹的视线中。 秦楹抬头,看向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他的那束阳光。 “好刺眼啊。” 也好温暖。 第615章 福地圆满,龙圣复活 “什么大变?” 秦悦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的福地要圆满了。” 秦翌的回答,让秦悦蒙圈了。 “啊?福地是什么?福地圆满了,会有什么大变?” 秦翌悠悠的笑着说道:“我也很好奇,福地圆满,会有什么大变。” “啊,您,不知道?福地不是您的吗?”秦悦闻言,心中更加不解。 秦翌点了点自己的眉心道:“这只是一种直觉,你应该明白。” 秦悦瞬间明白,脸色变得凝重。 “这个大变,是好是坏?”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是我的事,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 秦悦默然。 就像之前的妖族来袭,就算她预感知危险降临,但是,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兄长独自战斗。 “我明白了。” 秦悦用力的点了点头,保证道:“兄长放心,到时大景定然不会乱。” 定然,不会为兄长添麻烦的。 我保证! 秦悦在心中补充道。 …… “小悦,小悦,你怎么又发呆了?” 秦悦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揉了揉越来越发胀的眉心,抬眸看了一眼小鱼,关切的问道:“前几天发布的,怎么样?” “什么?哦,就是我们两个伙同芍药姐姐三人一起联合发布的吗?” 小鱼先是自问自答了一句,然后立刻回答道:“朝廷这边,我将周相请了回来,坐阵丞相府,暂时还没有引起大乱。” 说到这里,小鱼不解的问道:“小悦,你发起的这个,未来天下会迎来大变,让各部门不要乱的,是什么意思啊?真的会有大变吗?什么样的大变?” 秦悦站起身,来到窗前,看向天空,看着天空中变幻不变的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根据我的直觉,应该快了。” 小鱼一脸懵逼的问道:“直觉?快了,有多快?” 秦悦猛然抬头,看向天空,一边揉着眉心,一边用力的望向天空,喃喃道:“就是现在!” “啊?”小鱼身影一闪,来到秦悦的身边,顺着秦悦的方向,看向天空,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小悦,哪里……” 小鱼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地,地龙翻身了!” 秦悦却没有看地面,反而眼中闪烁着青光,看向天空,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这,这是……” …… 秦翌盘坐在桃树下,感知着整个风水大阵的反哺下,福地正在不断的完成最后一小块的拼图。 “马上,整个中原,都将变成我的福地,真正的做到‘阵’‘地’合一,我的福地,也将圆满。” 对于接下来的大变,秦翌之前就有所推测。 “一旦福地圆满,那么,人族的种族桎梏将进一步的被打开,到时,上限将突破元神境,到达合体境。” 仙道的合体境功法,秦翌早就推演完了。 只是之前因为人族桎梏,秦翌没有放出来而已。 “从今往后,人族也将拥有和妖族一样的潜质了。” 秦翌已经通过这五十多年游历探索,明白了妖族的潜质最高只能到达尊主境圆满。 至于传说中的无上境,需要特殊的血脉和特殊的手段,才能突破。 根据秦翌的理解,它并不是自己推演的洞天境,依然还在福地境的范畴,只是拥有了一丝洞天境的威能。 真正要分级的话,只能算半步洞天。 “只要我晋级福地圆满,以我数十年的布置,现有的种种手段,可以立刻拥有一丝洞天境的威能,达到半步洞天境。” 秦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的神色。 “天地似乎有桎梏,半步洞天境似乎是天地的极限了,超凡生灵到达这一步,已经升无可升了。” 正因为是桎梏,正因为是极限,所以这一步,才会如此艰难,就算是妖族,也只能用特殊的手段,晋级达成。 自然达成的,很少很少。 估计只有那个所谓的妖皇了。 想到这里,秦翌摇头失笑道:“这下,我这圣皇,总算是实至名归了。” 秦翌转头看向洛京上空的方向,看着那悬浮着代表自己的无人可见的六百多丈高,直入云宵的圣皇法相。 “上次福地境时,法相跟着突破了一次,这次,估计还会突破,但是,这一次突破,可能会引起质变!” 人族生活的浊灵之地只有千丈那么高,一旦法相超过千丈,绝对会引起质变。 秦翌又扫了一眼,他的圣皇法相旁边的八个三百多丈高圣人或人皇法相。 “我的法相产生质变,只他们估计也会产生质变,而这样的质变,可能会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引发一连串的变故。” 秦翌推演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无法确认。 秦翌一边感知着福地的进度,数着秒,等着福地圆满那一刻的到来,一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一丝凝重,一丝紧张,一丝渴望的呢喃道:“让我看一看,这场大变,是不是我推演的那样……” 福地终于圆满,“阵”“地”合地,整个大地都传来了剧烈的震动,好像福地在本能的欢呼,庆祝着自己的终于圆满。 而真正的大变,却也在这一刻,开始了。 洛京上空那些除了秦翌任何人都无法看到的圣人或人皇法相,瞬间金光大放,任何人都可以看到了。 秦悦惊呼一声道:“那是什么?” 小鱼的视线也从地面,跟随秦悦的视线,看向天空。 “啊!”小鱼紧紧的捂着嘴巴:“这,这是圣皇?好高好大啊!” 秦悦的视线却是略过秦翌的圣皇法相,左右两排。 “那是,文圣,始皇!” 文圣的雕像,秦悦自然认得。 始皇的雕像,作为秦家子,她自然也认得。 秦悦看着秦翌模样的圣皇法相左手边和右手边紧挨着的两个法相,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 小鱼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若是,这两位是文圣和始皇的话,那么后面的六位,倒也好猜了。” 秦悦点了点头:“文圣那一排,应该是传说中的五圣,始皇那一排,应该是传说的四皇。” 小鱼认同的点了点头。 “应该是按时间排序的,左数,五圣那边,从最外边到最里面,分别是元圣,龙圣,军圣,丹圣和文圣,右数,四皇那边,从最外边到最里面,分别是元皇,龙皇,军皇和始皇。” 秦悦点了点头道:“五圣四皇之说,这是文圣先提出的,当时留下的许多著作里,都有提及,得到了全天下所有人的认可,一流传直今。” 小鱼感叹道:“当年,五圣倒还常常被人提及,毕竟他们的道统还在,但是,四皇中除了始皇,已经没有人提及了,也不知他们是什么人?” 军圣将之前历书全部毁了,成说军圣死之前又当时所有剩下的文献,都带带进了墓里。 所有,军圣之前的历史记载,非常少。 而世家又是军圣死后才开始出现的,虽然祖上可以追溯到军圣时代,但是留下的记载依然很少。 对至于到了现在,军圣之前的那个时代,就好像迷雾之中似的,只能通过神话传说来证实它的存在。 秦悦迟疑着说道:“传闻,始皇之前,三皇和圣人是相同,也称之为圣皇。” 小鱼闻言大惊。 “圣皇,不是陛下的专属称号吗?” 秦悦摇了摇头,看向天空代表着秦翌的最为高大的圣皇法相道:“圣皇中的圣,代表着圣人,皇代表着人皇,闲聊时兄长曾经说过,他当是自称圣皇时,还不足以称圣也不足以称皇,是靠着取巧,两者结合,成就圣皇之位,后来开创仙道,将宗门制发扬广大,才勉强名副其实,而人族军圣之前的三位圣人,才是名副其实的得道即圣皇。” 小鱼对秦翌非常尊崇,荣不得其它人和圣皇相提前伦,立刻指着天上的法相说道:“就算同为圣皇,称呼相同,只看大小,那他们也不配和我们的圣皇相提并伦。” 秦悦闻言失笑道:“放心吧,就算圣皇复苏,现在也是仙道治世,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秦悦刚说完,突然眉心一胀,秦悦闷哼一声,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神情呆滞的呢喃道:“难道,真的会……” “小悦,你怎么了?” 小鱼关切的上前抚着秦悦,才没有让秦悦瘫坐在地。 秦悦脸色苍白,一脸凝重的抬头看着小鱼,张开嘴,颤抖着说道:“慧根反噬,刚才我说的可能是真的,过去的圣皇,可能真的会复苏!” “啊?”小鱼闻言震惊的呆立当场:“这,这怎么可能?” 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复活? 正在这时,洛京不远处,传来一阵龙吟声。 天空代表龙圣的法相和代表龙皇的法相突然动了。 他们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一步迈出,来到了洛京效外。 秦翌转头看向龙吟传来的位置,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中原龙脉的坤位,果然是龙圣留下复活的关键。” 所有中原四夷,五大龙脉,坤位之上的麒麟秘境,顿时金光大光,麒麟秘境中生活的所有全部惊慌失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龙脉之力,以麒麟秘境为媒介,借助四象五行之力,向着中原龙脉的坤位汇聚,天坑之中,那道龙吟也越来越清晰。 最后一道金龙从天坑中一跃而出,与半空中等待着他的龙圣法相和龙皇法相融合在一起。 三相合一,一时间,犹如金日凌空,耀眼夺目。 看到这一幕,小鱼震惊的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悦眼中同样震惊不已,呢喃着回答道:“龙圣,复活了。” 秦悦的话音刚落。 两道人影就来到了秦悦的身旁。 秦曦和周博远神色焦急,正在说什么,听到秦悦的呢喃声后,顿时呆在了原地。 周博远眼中闪烁精光,重复道:“龙圣复活了?” 龙圣既然可能复活,那么,文圣呢? 周博远虽然已经改修仙道,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纯粹的文道武者。 秦曦自然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龙圣可以复活,那么丹圣和始皇他们是否也可以复活? 秦悦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看到周博远和秦曦的反应,这时她才明白为何在这大变之际,秦翌会让她和小鱼来接替周博远和秦曦了。 和芍药不同,芍药心中只有秦翌,认同的人也只有秦翌。 而周博远和秦曦,他们虽然认同秦翌,但是,一旦涉及到圣人和人皇这个层次,再加上里面的利益纠葛,一切就难说了。 秦悦这时才明白,秦翌说的大变,指的随着圣人和人皇复活,而引起的人族内部势力格局的大变。 秦悦的神情变得凌厉,看向周博远轻声喝道:“怎么,周相想复活文圣,给文官找一个新的靠山吗?” 不等周博远反应过来,秦悦转过头看向秦曦,神情复杂的道:“师父,你也想复活丹圣和始皇,为北秦找两个和圣皇分庭抗礼的人吗?” 周博远和秦曦对视一眼,眼中的光芒瞬间收敛,不过,身上的锋芒却更盛了。 秦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悦,我们都是一家,说这些话,太见外了。” 周博远抚着长须,笑着点头道:“圣皇经常教导我们,要以人族为要,要事事想着人族,文圣复活,对人族利大于弊,就算圣皇知道了,也会支持的。” 若说秦曦还有所顾忌,说话有所隐晦,那么周博远却是完全没有顾忌,直接挑明了要复活文圣。 秦悦用陌生的眼神,看着秦曦和周博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别忘了,你们的一切荣耀,都是圣皇给的,你们这么做,对得起圣皇吗?” 秦曦眼神复杂看着秦悦,叹了口气道:“小悦,我教导过你,行事要先谋后而动,你,失态了。” 周博远板着脸,正义凛然的道:“殿下,您失礼了。” 小鱼走到秦悦的身边,紧紧的握着秦悦的手臂,对周博远道:“周府丞,您已经被除职了,请回吧。” 周博远甩了一下袖子,冷哼一声,身影一闪,离开了原地。 秦曦再次叹了口气道:“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来找你。” 秦曦离开后,秦悦再也忍不住了,眼中噙着泪水,扭头问道:“小鱼,他们怎么可能这样?” 小鱼叹了口气,此事意外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圣皇积威太重,无论是周相还是秦府主,很多事都要以圣皇的意志为主,很多自己的想法,都无法实现。 他们皆是一代人杰,怎么可能怨言。 小鱼紧紧的握着秦悦的手臂道:“别怕,就算他们复活了,也不是圣皇对手,局势,还在圣皇的掌控之中,你忘了,之前圣皇让我们发布的那条通告吗?” 秦悦瞬间想明白了什么,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对,兄长算无遗算,对此早有准备,就算是那些圣人和人皇复活,也不可能影响到兄长的统治。” 小鱼脸上露出笑容,眼神深处却满是愁绪。 话虽如此,但是,那毕竟是圣人和人皇啊。 对天下的影响太大了,就算是圣皇可以掌控,只怕,掌控力度也会大降,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言出法随,口含天宪的程度了。 秦翌静静的盘坐在桃树下,瞥了一眼秦悦那边的事,摇了摇头。 “小悦,还是历练的太少了,就这么点儿事,就慌了神了。” 秦曦和周博远的态度变化,本来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们这么做,并不是失了智,只是在表明自己和身后势力的立场。 这时,洛京效外的那轮金日,突然犹如黑洞似的,开始吞噬天坑中涌出的一块块五色石。 “凝聚命岛?到也在意料之中,只是这石头……” 秦翌感知着那些五色石,眉头微微皱起。 “龙气,太盛了!” 第616章 龙猿纪元,黑手初显 “如此强的龙气,如何压制?还有里面蕴含的龙性,直接炼化,不怕污染吗?”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看向五色石不断拼接在一起,组成一个盘龙形态的小岛。 “用麒麟压抑龙气,再用人道法相中的神性压制龙性,再以自身居中调合……这倒不失为治标之计。” 随着最后一块五色石没入命岛之中,天坑之前的神秘属性消失不见,犹如普遍的深坑似的,四周开始向里塌陷。 整个中原为之一震。 龙脉似乎终于脱困,欢呼一声,就要翻个身,庆祝一下。 秦翌随手一挥,风水大阵瞬间将龙脉镇压,树根没入天坑之中,重新支撑起了原来的天坑,再次将龙脉钉在原地。 “龙脉移位,可是一件麻烦的事,尤其是对风水大阵来说,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定在那里吧。” 秦翌处理了龙圣复活的首尾,抬眸看向天坑上方的虽然只有百丈方圆却气息浑厚莫测堪比尊主境圆满的命岛。 “此命岛应该只是一个核心,其它部份再添加就容易了,只要给它成长的时间,它会快速的增加面积,数十年内恢复到真正的福地境圆满。” 说到这里,秦翌不得不感慨。 这些能够成圣的人杰,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他们受时代的局限性,虽然境界上无法提升,无法突破人族桎梏,但大道却可以领悟,早早就将几个大道领悟到大成,甚至主修大道领悟到圆满之境。 秦翌此时,也看出了一丝端倪。 “谁能想到,龙圣以龙为号,但是主修的却是麒麟大道呢。” 不过龙之大道的领域也很高深,仅次于麒麟大道,只差一丝就达到了圆满之境。 犹如盘龙形态的五色石命岛中央,升起一个巨大的麒麟雕像,随后,麒麟雕像上空,出现一道龙影,两个人道法相瞬间没入龙影之中,散发着彩色的光晕,将里面的一切完全遮挡住,一阵闪烁之后,一个人影从光晕中走出,最后那团小了一号的光晕,没入麒麟雕像之中,消失不见。 那个从光晕中走出的人影,随着行走,慢慢的由虚化实,当走出命岛范围时,已经宛如真人,最后,整个命岛由大化小,化为一粒尘埃,没入此人的眉心之中。 只到此时,这个人影的眼神,才有了神彩。 恢复视力的第一眼,映入眼睑的正是洛京上空的七个人道法相。 “成功了,我果然是第一个复活的圣人。” 龙圣的视线直接从元圣上略过,看向隔一个空位的人道法相。 “军圣,果然是他!” 随后又看向丹圣。 “丹圣,金丹大道?有趣,人道法相上的金性,就是丹圣赋予的吧?” 龙圣视线继续移动。 “文圣,法相大道,根据人道法相开创的武道吗?好悟性。” 龙圣的视线接着移动,最终最落在了最大的法相也是最中心的法相上。 “仙圣?宗门之主?这是当代的圣王吗?好强大的气息!” 强大是应该的,还在龙圣的预料之中,可是随后,龙圣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惊呼一声。 “这么纯粹的气息……他,他一路修炼到尊主境圆满,没有受到污染吗?这,这怎么可能?” 后面的人王法相,龙圣随便看了一眼,本来想一扫而过的,本来,在他的认知当中,圣人和人王应该是两位一体的,但是,很快,他又有了惊奇的发现。 “人数怎么对不上?哪个圣人没有成为人王吗?” 很快,龙圣就发现,从丹圣开始,圣人和人王,就分开了,变成了两个独立的体系。 到了当代,圣人和人王才再次合二为一。 龙圣不由的发出感慨道:“果然,变化才是绝对的,不变只是相对的,数千年时光,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人族道统几度变幻,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圣人和人王分离,又有何不可呢?” 龙圣感叹完,转头看向怀瑾苑的方向。 “阁下还不现身?” 秦翌身影一闪,来到了龙圣身前百丈之外。 “晚辈看龙圣兴致正浓,就稍等了片刻,还请前辈见谅。” 龙圣近距离上下打量着秦翌,再次感叹道:“好干净的气息,果然,你没有受到污染,真是,奇迹啊。” 秦翌谦虚的拱手道:“晚辈只是略微有些小手段,当不得前辈如此夸赞,倒是前辈,可以第一个复活,倒是让晚辈刮目相看。” 这是龙圣的得意之作,再加上夸赞者的身份是当代圣王。 “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罢了,当不得仙圣的夸赞。” 龙圣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的道:“我之所以费尽心机,人道孕育的第一时间复活,就是为了帮助人族,度过成道之劫。” “成道之劫?”秦翌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龙圣郑重点了点头道:“根据我的推演,人道若生,必有劫难,而且还将是大劫,此劫若是度过,人族必然大兴,此劫若是度不过……” 说到最后,龙圣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不过,其意不言而喻。 秦翌好奇问道:“前辈推算是什么劫难?我等应当如何避劫?” 龙圣叹了口气道:“成道之劫,避是避不过,只能迎劫而上,破劫而出。” 秦翌皱眉道:“连秘境都避不过吗?” 龙圣叹了口气道:“秘境可以为人族保存火种,但是,人族想要大兴,却必须破劫而出,诞生人道,人道不出,人族只能轮为血食人牲,永无出头之日。” 秦翌默然片刻,再次问道:“前辈,人道劫难,具体是什么?” 龙圣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推演不出来了,我的易之大道只培育到了大成,还未到圆满之境,若是圆满,或可有一丝线索。” 秦翌接着问道:“那前辈可知,此劫何时到来?” 龙圣凝重的回答道:“从现在开始,任何时候,都有可能。” 秦翌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前辈,您可曾想到,这成道之劫,可能不只是我们人族的劫难,还可能是妖魔两族的劫难。” 龙圣眉头微皱,看向天空,不解的问道:“仙圣,可是有什么消息?” 秦翌沉吟片刻,问道:“前辈可知妖魔战场?” 龙圣点了点头道:“自然知晓。” 龙圣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局限于中原这隅之地,早就将触角伸到了妖族之中。 秦翌接着问道:“那前辈可知妖魔之属?” “妖魔?你是说,魔化的妖族?我亦有耳闻。”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就好解释了。” 秦翌随后将自己从血魔和影魔中得到消息,告知了龙圣。 “百年之内,魔界降临?” 龙圣闻言,神情震惊不已。 秦翌提醒道:“那是五十年前得到的情报,现在,最多还剩下五十年时间。” 龙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我心里有数。” 龙圣的手指不断的掐算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不对,不对,我复活的时间,比之前推演的早了数千年!我人族的成道大劫,本应该在下个纪元的数千年之后,我,我怎么会在妖魔纪元苏醒。” 有了秦翌给出的消息,再加上实力大增,结合龙圣的易之大道进一步完善等有利因素,龙圣的推演这次前所未有清晰,连之前推演的模糊的结果,也有了新的解读,可是,越是这样,龙圣的脸上惊慌之色越是浓烈。 秦翌挑了一下眉:“前辈也知道纪元之说?” 龙圣一心推演,哪里有时间理会秦翌,只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知道,五大纪元嘛。” 秦翌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微笑:“果然是五大纪元,我当时从一个大妖那里套出纪元这一消息时,就感觉奇怪,总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一个纪元啊。” 当时,他就意识到了,只是直觉让他不要深究,也就没有再多想。 此时,他的实力突破到了福地圆满,加上手段,已经半步洞天,终于触碰到了此界的天花板,那一丝危险的直觉,也终于消失了。 龙圣一提到纪元,秦翌立刻推演出了之前的疏漏之处。 “清浊初分,以地表海面为界时,应该还存在一个纪元吧。” 当时,烛影对他说的纪元的划分,其中一个非常明确的标准就是清浊结界的高度的变化。 可是神魔纪元之后的虫木纪元,却是从地表之上十丈开始的。 龙圣掐算的动作为之一缓,叹了口气道:“那个大妖,并不算骗你,妖族的确认为,这个世界,只有四大纪元,他们,也是被蒙骗的。” 秦翌挑了一下眉追问道:“那个神魔纪元之后,虫木纪元之前的纪元叫什么?” 龙圣迟疑良久,还是如初回答道:“龙猿纪元。” “龙?猿?龙,我倒是可以明白,可是这猿……” 秦翌心中不断的推演着,却总觉他得到的数据资料已经足够,只是得少了一根线,将一切串连起来。 龙圣脸色复杂的说道:“龙是神龙,猿是魔猿。” 秦翌的身体一震。 就是这个。 神,魔,龙,猿…… 秦翌推演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神魔纪元,还有残存的神魔?” 随后,不等龙圣回答,就接着自语道:“也是,虫木纪元都有残存的蛊虫一族和灵植一族,鬼神纪元也有残破的鬼神一族,没道理,神魔纪元就没有残存的神魔。” 想到这里,一切都理通了。 只是脸色却更加凝重了。 “假若是从神魔纪元一直残存下来的神魔,他们的实力得有多强?” “既然龙猿纪元有他们的身影,那么虫木纪元,鬼神纪元呢?是否有他们的身影?” “最关键是,当代妖魔纪元,是否有他们身影?”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人族背后的幕后黑手,是不是,就是他们?” 秦翌想到墨狼一族等相邻五族对龙族的忌惮,以及坚信的中原人族背后站着的是龙族。 秦翌当时就觉得奇怪,妖族也是智慧生灵,假若只有一两个产生误判也就罢了,怎么五大妖族全部产生了相同的误判。 果然,这根本就不是误判。 “当时,我就有猜测,人族背后的那个幕后黑手可能是龙族,没想到,真相比我的猜测,更加恐怖。” 那是普通的龙族吗? 那是从神魔纪元活到现在的神魔! 那是一直影响在暗中影响着世界发展的幕后黑手。 那是曾经为创世而诞生的存在,更是亲眼见证过创世主的存在。 秦翌的沉默,全在龙圣的预料之中。 能成为圣王的,没有愚蠢之人。 龙圣叹了口气道:“当年,我成圣王后,易之大道小成时,才发现了异常。” “原来,我早就被那位龙神暗中污染了,不,不只是我,整个人族,都被那位龙神污染了,而且,可能借的是我的手,这让我非常痛苦,也非常绝望,那样的存在,根本就不是我可以抗衡的。” “不过,很快我就振作起来,我是圣王,肩负着人族兴衰重任,我又结下如此恶果,若是不能结除,我有何脸面,面对为人族而死的先贤?” “我立刻停止了龙武之道的传播,改为传播没有污染的易之大道,可是,才刚刚开始,我就通过易之大道推演出,如此作为的后果只会维护我的统治,而只要我在位一天,那龙武之道就是正统,就永远无法去除污染,于是我立刻叫停了易之大道的传播,甚至销毁了所有民间所有的《易经》。” “后来,我推演出只要我在中原一天,我对人族的污染,就会进一步加深,于是我立刻将所有嫡传弟子整合起来,带着所有的弟子离开了中原。” “果然,离开中原后,我再推演,终于有了新的发现,虽然我离开后,中原会进入一段混乱黑暗的时代,但是,也会让人族意识到龙武之道的危害,最后龙武之道将被下一个仇恨我的圣王终结,彻底扼制神龙的污染。” “我了却心愿后,就带着弟子在四夷之地转悠,顺便寻找秘境,收集妖族的情报。” “纪元之说,我也是从妖族那里听来的,不过,因为我本身就受到神龙污染,再结合秘境中的收获,所以很快就推演出龙猿纪元的存在,明白妖族的历史被神魔篡改了,他们其实也被神龙污染了,只是,尤不自知。” “我在晚年隐约推演出人族的成道之劫的存在,于是不敢怠慢,立刻开始布局,只为了能够在人道诞生的第一时间,可以复活,这成道之劫,出一份儿力,哪怕因此牺牲,我也无悔,也算是我为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赎罪了。” 第617章 军圣旧事,闲话历史 “我的事讲完了,可以说说我死之后的事吗?” 龙圣的请求合情合理,秦翌怎么可能是不尽人情的人呢? 秦翌点了点头,如实的回答道。 “军圣之前的事,已经不可考,我只能从军圣之后的事说起。” 龙圣摆了摆手道:“军圣之前的事不用说,我也可以算出来,说一说军圣之后的事吧。” 秦翌挑了一下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军圣以军威称霸天下,成为人族共主,取销了奴隶制和部落制,大封天下,修建城池,开启了城邦时代和诸侯时代。” 龙圣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军圣做的不错。” 秦翌接着说道:“军圣仙逝之后,承平了千年左右,随后开启了诸侯混战,因为军队成建制的存在,诸侯的杀伤力更大,到了诸侯末期,天下只剩下七大诸侯时,人口只有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了。” 龙圣听闻此言,脸色有些难看的道。 “军圣,他没有留下什么限制手段吗?任由这一切发生?” 秦翌沉吟片刻道:“听闻,当年军圣制定了一套非常完善的礼仪制度,尤其是诸侯之间的战争的礼仪,非常完善,据历料记载,诸侯时代前期的战争,就好像过家家似的,基本上不会死人,只是,后期诸侯争霸,礼乐崩坏,战争也就没了限制……” “除了这个,就没有其它的手段了?”龙圣不敢置信的问道。 秦翌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还有,秘境,各个诸侯基本上都拥有自己的秘境,在诸侯时代末期,失去侯国的诸侯依然保留了家族,为了自己恢复自己的侯国而努力,让诸侯末期的战争更加残酷了,死的百姓也更多了。” 龙圣怒其不争道:“这个莽夫,蠢货,我留给了他那么多的底牌,他就这么用的?” 秦翌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龙圣,您和军圣,是什么关系,听你说话的证据,怎么总感觉,您好像军圣的长辈似的。” 龙圣瞥了一眼洛京上空的军圣法相,叹了口气道:“我的确算是他的师父,他是我在晚年易之大道大成时,推算出来的最有希望成圣的人,就隐在幕后,专门教导了一段时间,只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并不能确定他能不能成圣,不过,结果看来并不差,他很争气,总算没有让我的心血白费,终于成圣了。” 秦翌面露不解之色的问道:“既然军圣和您有这样的一段渊源,为何军圣似乎对于龙圣您非常厌恶呢?甚至成为人王之后,不顾所有的反对,强行毁了元圣和您的所有文献记载,甚至就连道统都差点毁于一旦。” 龙圣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军圣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毁了这些,也是我引导他这么做的。” 秦翌迟疑着问道:“您是因为污染,元圣呢?也是因为污染吗?” 龙圣脸色复杂的道:“元圣……他的情况,非常复杂,非常特殊,元武之道,并不适合人族,甚至比我的龙武之道还不适合,其实,在我为人王时代,已经对元圣和元武之道进行一次封禁,军圣不过是延续了我的政策而已。” 秦翌不解问道:“为何?” 龙圣叹了口气道:“你可知,元圣当年通过方式什么领悟的元武之道?” 秦翌沉吟着回答道:“据记载,是通过观摩一只妖兽。” 龙圣冷笑一声:“观摩妖兽,传至后世已经变成这个了吗?这话,你信吗?” 秦翌迟疑着摇了摇头道:“的确,不些不可思议。” 龙圣脸色阴沉的道:“元圣,他当年观摩的是魔猿!” 秦翌脸色大变,惊呼一声道:“你说什么?魔猿?这,这怎么可能……” 龙圣冷哼一声道:“元圣自己好像都不知道,他观摩的是什么,不过,也明白,绝对不是普通的妖兽,他为此专门将其形象详细的记载了下来,我成圣之前,就感觉元武之道有问题,进行了小规模的封禁,后来离开中原,见识多了,知道的也多了,才终于明白了,元圣当年观摩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翌脸色铁青的道:“也就是说,我们人族的武道,从一开始,就是魔猿传下来的?我们中原人族,从一开始,就被魔猿污染了?后来,再神龙也插了一脚,借您的手,扼制了魔猿在中原人族中的污染,然后顺手将中原人族污染了,是这个意思吧?” 秦翌的话,似乎戳到了龙圣伤口,龙圣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道:“对,没错,所以,我是人族的罪人,所以,我才要为人族培养一个圣人,我要他彻底,终结魔猿和神龙的污染。” 秦翌摸着下巴,缓缓点头道:“龙圣您的布置成功了,自军圣之后,我们人族的武道体系大变,经过丹圣和文圣之后,已经完全脱离了元圣和您开创的武道之路,由外转内,由精转气,从灵体变成金丹,再由金丹发展出法相,再加上时间的推移,基本上彻底摆脱了早前的污染。” 龙圣欣慰的点了点头道:“我始终坚信,人族的智慧,一定可以找到出路,当然,这其中也不得不感谢时间的伟力,一切污染,在时间的伟力面前,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秦翌笑着恭维道:“那是因为前辈将人族引导在正确的道路上,若是没有前辈的引导,人族一直走在错误的道路上,污染不仅不会消逝,还会越来越严重,时间的伟力,从来都是公正而平等的,可不会有所偏私。” 秦翌的这句话,挠到了龙圣的“痒”处,不由的哈哈大笑谦虚的说道:“这是天佑人族,我只是做了一点儿微不足道的贡献罢了。” 龙圣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干咳两声道:“后面的历史呢?” 秦翌接着说道:“诸侯时代的末期,各大诸侯国都意识到,想要结束乱世,只有新的圣人出现,于是在军武之道的基础上,开始从丹、器、阵三个方向,进行武道的突破,因为精力有限,各个诸侯国虽然皆有涉猎,不过侧重点各有不同,最后秦国率先以丹道成圣,开创丹武之道,随后秦军以绝对的优势,不到十年就结束了这诸侯时代,当时一统天下的秦王,加冕为皇,自称始皇帝,开启了皇朝时代。” 龙圣闻言,露出恍然之色道:“人王和圣人,就是从这里开始分离的。” 不过,龙圣还是不明白:“丹圣为何不自己称皇,而是让别人称皇?” 秦翌沉吟着分析道:“据我所知,之所以造成这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丹圣的性格使然,一个是因为,丹武之道并不以战力见长,它更加侧重于辅助,更需要借助于外物,丹武之道的出来,虽然为秦国培养了大量的金丹武者,但是,丹圣的实力,却并不足压制所有人,而这些金丹武道效忠的是当时的秦王,所以才有了人王和圣人分离的情况出现。” 龙圣闻言,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丹圣是承上启下的一代圣人,实力有所不如,也属正常,难得的是,其开创的金丹大道,不仅彻底解决了污染的问题,还为人族的崛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如此功绩,不愧为圣。” 秦翌点了点头,同样感叹道:“是啊,擅用外物,甘为辅助,不慕权力,一心丹道……如此性情,真是难得啊。” 龙圣满是兴趣的笑着问道:“后来呢?我看现在还是皇朝治世,还是秦国吗?文圣又是如何诞生的?是皇朝盛世诞生的吗?” 秦翌沉默片刻,接着说道:“始皇帝雄才大略,为了中原人族的长治久安,不仅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彻底的将中原人族凝聚为一个主体,甚至还修建并完善了长城,以保护人族不受外敌侵扰,守护中原。” 龙圣听的热血沸腾,感叹道:“不愧是一代人王。” 秦翌叹了口气道:“可惜,好景不长,灵潮之劫因此而起,面对墨狼山上涌下的妖兽,始皇带着最精锐的大军,虽然抵挡下来,却也因此损失,最后重伤不治身亡,秦国传到第二世,因为实力大损,再加上本来当初被灭的各大诸侯由于秘境而保留大量的实力,又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已然恢复实力,趁着大秦虚弱,发起致命一击,导致秦国二世而亡。” 龙圣听到这时,直接傻眼了。 “秦,二世而亡,这,这……”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理智,沉吟道:“人王为人族战死,死得其所,对了,丹圣呢?” 秦翌摇了摇头道:“据说,丹圣因为某些原因,隐居在秘境之中,后来出了事,先始皇一步,仙逝了。” 龙圣闻言,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怒其不争之色。 “愚蠢!一个圣人,怎么可以龟缩在神墓之中?搞什么鬼!而且那里满是污染,实力越强,污染越强。神墓那东西,只是最后的手段,难道,他们将神墓当成了常居之地?” 说到最后,龙圣的脸色一变,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不会,他们,真的把神墓当成了常居之地吧?” 秦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不只当年,就算是现在,他们依然将其当成常居之地,以祖地称之!” 龙圣气的喘着粗气道:“愚昧,蠢货,白痴,他们常在污染之中,必定又被污染,岂是枉费了我和历代圣人的苦心。” 龙圣叹了口气道:“后来呢?” 秦翌接着说道:“随后当年的诸侯家族,开始争霸天下,谁也不服谁,天下再次大乱,这时,四夷入侵,各诸侯家族不得不面临抉择,是生还是死,是继续斗下去,还是用联合在一起,于是,世家制,也就成型了,他们选择一个弱一点儿的世家,登上皇位,成为皇族,但是各世家皆有封地,又有特权,成为皇朝时代新的诸侯。” 龙圣冷哼一声:“世家,好一个世家!” 秦翌还是客观的说了一句:“这种模式,还是有好处的,因为世家制的出现,让整个中原的力量,团结在了一起,将第一次四夷入侵,挡在外面,保住了大量的人口。” 龙圣脸色稍霁,点了点头道:“接下来呢?世家又怎么玩的?”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当时的世家,只是因为四夷入侵,才临时联合起来的,当时的皇族,也只是因为临危受命,选择的最弱的世家,四夷入侵结合之后,这样的联合,自然也就结束了,皇族实力太弱,根本无法压制世家,皇朝再次陷入了动荡之中,这时,魔武之道,出现了。” 龙圣闻言,神情瞬间紧绷:“什么?魔武之道?” 秦翌点了点头道:“据我考证,魔武之道,应该是元武之道和龙武之道残留的道统加上各世家从神墓中的收获,演变出来的一种武道。” 龙圣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些混蛋!” 秦翌非常客观冷静的分析道:“当时的各大世家都明白,想要真正的终结乱世,只有新的道统现世,只有新的圣人出世,才有可能,于是才如此急功近利,不择手段。” 龙圣眼中闪烁着一丝幽光道:“不用为他们说话,我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 秦翌微笑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可惜,当时世家玩崩了,魔武之道很快就脱离除了他们的掌控,随后成席卷之势,蔓延整个中原。” 龙圣眯着眼问道:“当时的世家呢?他们在干什么?” 秦翌沉默片刻回答道:“根据我的考证,当时那些掀起魔武的世家发现无法脱离之后,就躲到了秘境之中,而对抗掀起魔武的世家,则凝聚在一起,组成新的联盟,共抗魔灾,据史料记载,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机,整个中原十之八九放弃了抵抗,只有联盟之地,还在抵抗。” 龙圣紧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后来呢?” 秦翌此时却笑了:“后来,文圣横空出世,开创文武之道,突破金丹境,达到法相境,在联盟最后坚守之地,一举重创魔武精锐,随后文武之道,封禁魔武之道,只用了数年时间,就平了魔武之乱。” 龙圣闻听此言,不由的哈哈大笑道:“好,好,果然是我中原人族,每到危机时刻,总有圣人出,好,好!” 说到文圣,秦翌也是敬重非常。 “文圣胸怀广博,公开道统,有教无类,广收弟子,不慕权力,还政当时的皇族,依然维持皇朝制,世家也只清算了掀起魔武之乱的世家,对于世家联盟并无偏见,同样传授他们文武之道,整个天下,再次进入盛世。” 第618章 人道初立,多事之秋 “好,好,好……” 龙圣连说了几个好,随后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 “后来呢?那些世家,是不是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秦翌叹了口气道:“文圣死后,文圣之志被人篡改,文武之道被世家垄断,皇朝再次回到世家的手中,一直持续了一千五百年。” 龙圣闻言沉默良久道:“可以和我详细的说一说文圣吗?” “自然可以。” 秦翌瞥了一眼龙圣依然还在掐算的右手,如实的回答道:“文圣本来只是皇朝一个小官……” 等秦翌将文圣的发家史说完,龙圣不由的感叹道:“道文、法相……好强的悟性!” 秦翌认同的点了点头。 前面四圣都有人教导,有着前人的积累,这踩着前人的肩膀上,才一步一步的成就圣人。 只有文圣,他是真正的自学成才。 虽然延续了丹圣前三境的修炼体系,但是所走的路,却完全不同。 更是一举开创出法相境,这最适合人族的境界。 也正是从文圣开始,人族才有了在这片浊灵之地生存下去的权力。 “文圣是如何陨落的?” 龙圣突然算到了什么,皱眉问道。 秦翌挑了一下眉,满脸惋惜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是灵潮之劫!自始皇陨落三百年后,灵潮再至,这时,人们才发现,原来灵潮之劫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周期性的,文圣之前就有预料,早早做好了准备,不过,依然败于妖族之手。” 龙圣冷哼一声道:“墨狼妖族的镇守使?” 秦翌沉重的点了点头:“文圣虽然有圣人之域,勉强可以和仙神境妖族一战,可是,毕竟隔着一个大境界,其中的差距,还是不容忽视的,再加上兽潮之中还有大量的法相境级别的半妖,中原败局,无可避免。” 龙圣沉重的点了点头道:“所以,就有了后面一千五百年的轮回,每三年一次的灵潮之劫,每三年一次的皇朝更替,每三百年一次的生灵涂炭,第三百年一次的四夷入侵,每三百年一次的屈辱?!” 秦翌沉默不语。 龙圣一边掐算,一边喘着粗气道:“那些世家是干什么吃的?一千五百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中原受此凌辱,不思进取?” 秦翌看了龙圣一眼道:“世家有祖地秘境,中原再如何生灵涂炭,也屠不到他们世家根基身上,无非就是将祖地之外的弃子抛弃,等灵潮之劫过了,再出来重建世家罢了。” 没有生死危机,世家怎么可能那么尽心的解决灵潮之劫? 秦翌接着话风一转道:“不过,因为利益相关,历朝历代的皇族,对终结灵潮之劫之事,倒是非常积极,而且,因为文圣还政的原因,更是坚持皇朝正统的原则,文圣之后的皇族先天得到了几乎所有与世家没有牵连的修习文武之道的武者的认可,让皇朝有了可以与世家对抗的资本。” 秦翌接着分析总结道:“历朝历代,都要经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修养生息,皇族和世家精诚合作,一起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第二个阶段,皇朝和世家之争,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来,有了领头人才行,最后,第三个阶段,在领头人的带领下,应对即将来到的灵潮之劫。” 最后,秦翌还是中肯的说了一句。 “因为皇族占据大义名分和天下的认可,所以大部分情况是皇族胜出,作为领头人应对灵潮之劫。虽然一千五百多年,不断的失败,不过,他们却从未放弃,还是有进步的。” 龙圣一边掐算一边冷哼道:“按他们这个进步速度,只怕中原人族还要再受五千年的苦,才能终结灵潮之劫。” 龙圣果然有一套。 这和秦翌自己后来推演的差不多。 若是没有圣人出世,只说兽潮的话,世家这个办法,只怕要五千年才有可能量变产生质变,终结灵潮之劫。 当然,这是在妖族没有参加,最高只有半妖境参与的情况下。 终结灵潮之劫,最根本的办法,还是新圣的诞生。 龙圣这时,抬起头,满是诧异的看向秦翌。 “你,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变数啊。” “不仅改变了灵潮之劫五千年的周期,还改变了人族在妖魔纪元无法崛起的命运。” 得到了这些历史信息,龙圣的掐算终于有了结果。 只是这个结果,却并不理想。 龙圣掐算的手指好像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似的,瞬间分离,手指中满是血。 龙圣迟疑不定的看着秦翌。 “你身上有守护天机的宝物?” 秦翌笑而不语。 等龙圣移开视线,放弃探究,秦翌才笑着说道:“前辈,这样直接推算别人的信息,可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啊,容易引起别人误会。” 龙圣闻言,愣然良久,才愧然道:“是我孟浪了,竟然忘了这是数千年的时代,已经不是我的时代了。” 在龙圣还是圣人的时代,龙圣自然是想推算什么人就推算什么人命运。 他的实力最强,他的名分最高,他是老大,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其它人就算不满,也只能忍着。 但是,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可是实力比他还要强的当世圣王。 刚刚复活的龙圣,可远远不是秦翌的对手。 当着秦翌的面,推算秦翌的命运,的确有些失礼了。 龙圣抱拳道歉后,再次问道:“可否将您的事迹告知于我?”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晚辈的事,前辈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都可以打听到,就不用问我了,前辈刚刚复活,估计有很多事要做,晚辈就不奉陪了。” 说完,秦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龙圣对秦翌如此干脆利落的行为表示无奈。 “这位仙圣,还真是小心眼儿啊。” 龙圣苦笑着摇了摇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秦翌回到怀瑾苑,发现芍药,秦悦和小鱼已经等候多时了。 “进来吧。” 秦翌看着满脸气愤的秦悦,笑问道:“是谁这么大胆,惹我们家小公主生气了?” 秦悦立刻指着洛京的方向告状道:“兄长,还不是那个周相,真是太可恶了,他竟然当着我的面说要复活文圣,他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给所有的文官找一个靠山,他这是对兄长您的背叛,兄长,您可千万不能饶了他啊。”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事情,没那么严重。” 秦翌瞥了一眼安静镇定的芍药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说教道:“你看芍药,遇事就一点不慌,你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秦悦转头看向芍药,质疑道:“芍药姐,你也要背叛兄长了吗?” 芍药闻言立刻慌了,正要开口解释,却听秦翌厉声喝问道:“小悦,你怎么说话的?怎么,在外面受了气,就要撒在亲朋的身上吗?这是谁教导你的?” 秦悦已经好久没有听到秦翌如此厉声教训她了,顿时眼睛就红了。 小鱼赶紧上前握住秦悦的手,小声为秦悦辩解道:“小悦也是心急,这才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是无心之失,还请圣皇宽恕。” 秦翌看着低头不语的秦悦,失望的摇了摇头道:“真正让你生气的,不是周博远的表态,而是秦曦的表态吧。” 秦悦再也忍不住了,抬起头,泪流满面的呜咽着说道:“兄长,我,不明白,师父,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她也向我隐晦的表明了要复活始皇和丹圣的态度,她,她也背叛了兄长。”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的说道:“你啊,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语气,这个世界,哪里来的非黑即白,哪里来的非敌即友?我的崛起,是支脉压着嫡脉崛起的,是向南一脉夺着整个渭水秦氏崛起的,是我一人压着整个祖地崛起的,我虽然没有针对渭水秦氏,但是,以我对世家的态度,让渭水秦氏非常紧张,这才有了传位给秦曦,然后秦曦又收你为弟子,再传位给你,在这个传承过程中,让你得到渭水秦氏的法理上的继承人的身份,让渭水秦氏和向南秦氏真正的合二为一。这是秦氏之谋,我看到了,也随了他们意,毕竟,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翌说到这里,秦悦慢慢的不流泪了,只是双眼有些失神的道:“所以,我是政治妥协的产物,这么多年,师父,她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如此爱我?” 秦翌摇了摇头道:“又说孩子气的话,秦曦毕竟当了七八十年的家主,她早就不是那个天真烂熳爱恨分明的小女孩儿了,她现在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家主了,她考虑问题的角度,一直都是站在渭水秦氏的立场上。” 说到这里,秦翌笑着说道:“南强北弱的局面,让渭水秦氏压抑的太久了。渭水秦氏非常需要有和我抗衡的人物,来撑场面,恢复渭水秦氏的荣耀。秦曦这么做,无可厚非,不过人之常情罢了。” 小鱼看秦悦不再流小,眼神中恢复了清明,不再感情用事,于是笑着为周博远辩解了一句。 “周相他如此行事,也是有苦衷的,自仙道开始,还坚持文道的官员越来越少,周相一直想恢复文官的荣耀,而且,”小鱼小心翼翼的看了芍药一眼,接着说道:“朝廷这些年,虽然依然是正统,但是,权力一直被宗门侵蚀,再加上军府的驳离与强势,朝廷已经岌岌可危,似有随时裁撤之象,周相他,也是心急了。” 芍药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秦翌一眼,笑着接过话道:“小鱼,你这可就危言耸听了,朝廷怎么可能被裁撤呢?我的打算最多就是让宗门压过朝廷,成为正统罢了,放心吧,朝廷,还是很有存在必要的,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也不会将朝廷裁撤了的。” 秦悦好像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朝廷和宗门,斗的这么厉害。 “兄长,这是,您的意思吗?” 秦悦可是知道,芍药是秦翌的侍女,大多时候芍药的意思,就是秦翌的意思。 尤其是当着秦翌的面说出来的话。 秦翌沉吟着说道:“小悦,你可知,我这圣皇的皇,指的是什么?” 秦悦一脸懵逼的回答道:“圣皇的皇,指的不是大景皇朝的皇吗?” 秦翌摇了摇头,用悠悠的语气说道:“不,皇,是人皇的皇,而在始皇之前,又称之为人王,而什么人才能称之为人王或人皇呢?是为人族开启新的社会制度的人。皇朝制,是始皇开避的,不是我开辟的,大景皇朝的皇,可不够格,配不上人皇的皇。” 秦翌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秦悦哪里不能不明白。 “所以,兄长的皇,指的是开创宗门制的人皇?” 秦翌点了点头道:“宗门制虽然不是我首创,早就已经在御兽城落地,但是,宗门制却是在我手里发扬广大,并且发展成可以和朝廷分庭抗礼的制度,在人道看来,我就是宗门之主,我也因此,而可称人皇。” 秦翌说完,秦悦瞬间明白了,小鱼不是无的放矢,芍药说的也都是真的。 秦翌真的有意打压朝廷,抬高宗门。 秦翌的确没有裁撤之意,却有意让朝廷成为宗门附庸。 秦悦的眼中,满是不解的问道:“真的需要这样做吗?之前那样,不是挺好的吗?” 看秦翌垂眸,没有再解释的意思,芍药笑着接过话道:“大道之争,岂能儿戏,尤其是现在这情况,假若是始皇复活,我们还以皇朝制为主,你说,面对占居大义的始皇,面对皇朝制的开创者,面对秦氏的先祖,大景将何去何从?主上又将何去何从?” 这是非常残酷的问题。 就好像各皇朝经过的三个阶段一样。 不经过第二个阶段,皇族和世家之争,内斗消耗,不可以吗? 不可以。 必须有这一步。 没有这一步,如何确定领头人。 蛇无头不行。 没有领头人,他们怎么整合力量,对抗灵潮之劫? 人族也是一样的,假若正统还是皇朝,而以开创皇朝制的始皇,那么秦翌就失去了法理正统,会对秦翌非常不利。 秦翌可没有想过,让出人族之主的位置。 秦悦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焦急的差距道:“那,军府呢?” 看秦翌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芍药笑着说道:“军府本来就是为了安抚世家,整合世家的力量,设置的临时机构,怎么可能常设?” 秦悦这时才真正的反应过来,苦笑一声道:“怪不得,师父如何表态,原来如此。” 秦翌笑着说道:“现在,想明白了?” 秦悦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兄长,我已经想明白了。” 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同时期,治理天下有没的手段,机构会随着时代的不同,而不断的调整,不然,会延误人族的发展。” 说到这里,秦翌站起身来,先是望向洛京上空的人道法相,随后视线抬高,望向天空的更高处,感叹道:“人道在产生质变,圣人、人皇、圣王,又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复活,魔界又将于近期降临,世界即将大乱,真是多事之秋啊!” 第619章 龙圣之行,惊叹连连 第619章 龙圣之行,惊叹连连 浙水郡城,定南酒楼,三楼靠街的厢房,一个身着黄袍气质超然的青年,端着酒杯,斜靠在窗边,望着下方热闹的人群,怔怔出神。 “当年瘴气弥漫罕有人烟的南蛮之地,没想到只用了数十年就已经成了鱼米之乡,繁华之地。” 这样的手段,连龙圣都不由的惊叹连连。 三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厢房中,为首的老者激动的跪拜道:“南蛮麒麟,拜见圣王。” 老者身后的青年和少女,同样激动的跟着跪拜道。 “南蛮青龙,拜见圣王。” “南蛮彩鸢,拜见圣王。” 龙圣这才缓缓的转过头,打量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三个人,点了点头道:“起来吧。” 三人起身,躬身而立。 龙圣转着酒杯,打量着三人道:“提灯人四大支脉中,只有你们南蛮一脉被圈在了风水大阵中,看样子你们也已经完全融入中原,你们对中原,应该很了解吧。” 麒麟赶紧上前一步,回答道:“是,圣王。” 龙圣转着酒杯,漫不经心的道:“那给我说一说,伱们知道的历史吧。” 麒麟一脉本来就非常注重历史文献,再加上彩鸢一脉的情报收集能力,再加上他们已经被划到了中原范围之内,论对中原的了解,的确要比其它三脉要强的多。 麒麟清了清嗓子,结合麒麟一脉的历史记载,再结合融入中原之后收集的历史资料,将自己整理的历史,说了一遍。 等麒麟说到文圣之死时,龙圣呢喃了一句。 “仙圣果然没有骗我。” 随后,龙圣打断麒麟道:“后面真的进入了世家治世的时代?” 麒麟愣了一下,深思片刻道:“龙圣总结的非常到位,文圣死后,世家垄断了中原所有的武道传承和所有的资源之地,皇朝只能由他们二十个世家中推举,历代的皇朝,其实都在世家的掌控之中。” 龙圣转酒杯的手一停,将洒杯中的洒猛然间全部灌入口中,眼神有些怅然,接着问道:“给我详细的说一说现在的这位仙圣。” 麒麟对这个就更熟悉了,立刻道:“是,圣王。” “仙圣姓秦,单名一个翌字,出生于崇明四十七年,淮水郡,清霖县,紧临南蛮边疆的小山村,秦家村。” “秦家村虽然是渭水秦氏的支脉,但是因为远离渭水郡、昌平郡和洛京,是渭水秦氏诸脉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小支脉,生活的虽然比普通山村好一点儿,但是也有限,在青霖县虽然地位超然,却也无欲无求,不争不抢,过的也算安逸。” “秦家村的宁静,在崇明四十八年,被打破了。” “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得罪了皇族和其它十几个世家,犯了众怒的青玉公子,被流放到了秦家村。” 麒麟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补充解释了一句。 “青玉公子,姓秦名旭,是当时渭水一脉族的嫡九子,也是当时最有希望继承秦氏族长的人选,只是因为洛京的争斗棋差一着,被皇族暗算,这才武道被废,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青玉公子虽然说是流放,其实是变相的保护他,只有这样,青玉公子才能远离洛京那个漩涡,安然的度过最后的几年时光。” 听到这里,龙圣一边转着酒杯,一边感叹道:“好一片慈父之心,接着说罢。” 麒麟应是,接着说道:“青玉公子一进秦家村,就见到在村口玩耍的仙圣,看出了仙圣的不凡,据说,当时,青玉公子激动的激发了身上仅剩的武道气场,直接导致整个秦家村陷入了昏迷之中,只有仙圣一个还保持着清醒,更让青玉公子认定了仙圣,刚刚下榻,就派了一直守护在侧,即是管家又是护卫的黄老出面,将仙圣收为持剑童子,留在身边,一边教导,一边考察其心性。” 说到这里,麒麟也不由的感慨万千。 若是没有青玉公子,仙圣就算可以崛起,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但是,同样的,若是没有仙圣,青玉公子就算当时再闻名于天下,也不过一时之选,时过境迁,过几年就泯然于众,消声匿迹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以仙皇圣师之名,青史留名,光耀千古。 龙圣一边转着酒杯,一边暗中推算,突然停止转杯,问道:“仙圣以何道统筑基?” 可能别人不知道,麒麟,还真知道。 “世人皆以为仙圣以文武之道筑基,不过,据我收集到的情报,并非如此,仙圣应该是以元武之道完成的武道筑基。” 龙圣闻言,下意识的停止转动酒杯,呢喃道:“元武之道?怎么可能?当世怎么可能还残存着元武之道?假若真的是元武之道,仙圣的污染怎么可能那么少?” 少到几乎察觉不到。 突然,龙圣推算到了什么,急声问道:“这元武之道,可是文圣重新编纂过的?” 麒麟沉吟良久,才猛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点了点头道:“对,对,是文圣晚年完成了对前面四大道统的重新编纂和修订。” 其实,麒麟说的并不准确,文圣只完成到了龙武之道,而且还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后面的是世家顺着文圣的研究,各自为政,慢慢的完成的。 龙圣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文圣,果然厉害,当时就意识到了四大道统存在的污染问题,用重新编纂的名义,进一步去除了污染。” 不愧是一代圣人。 无愧圣人之名。 龙圣示意麒麟继续。 麒麟接着说道:“仙圣于崇明五十一年,离开秦家村搬至青霖县,开始历练,听闻正是在这个过程中,结识了当今闻名天下的一代贤相,周博远周相。” 龙圣点了点头,麒麟说了一番秦翌在青霖县历练留下的传说,接着说道:“崇明五十四年,仙圣随着青玉公子离开青霖县,到了长坡郡,御兽城,在御兽城中完成筑基,踏入武道,并大败御兽城所有后天弟子,初入武道,就无敌于后天之境。” “同样,也是在这里,仙圣救下了濒死的周博远,将其收入麾下,成为家臣。” “御兽城这半年多的时间,是仙圣非常重要的经历,后来推行的宗门制,据说灵感就是来自御兽城。” “御兽城也因此在大景一朝,地位超然,后来更是成为了关西的中心。” 龙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当时的御兽城执行的就是宗门制吧,他们背后是世家?” 麒麟激动的颔首道:“圣王英明,世家早就在想办法推翻皇朝制了,一直在做着各种尝试,御兽城的宗门制就是他们尝试之一,只可惜,为世家魄力不足,最后还是为仙圣做了嫁人。” 龙圣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易经,其实也不是自己独创的,而是总结前人经验和智慧,再结合他自己的经验和智慧,开创出来的。 龙圣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龙圣点了点头,示意麒麟接着往下说。 麒麟赶紧接着说道:“仙圣完成筑基之后,就跟着青玉公子,离开了御兽城,去往了昌平郡,昌平山庄的宗祠前,完成了拜师仪式,正式归到了侯府一脉,身份从偏远支脉的普通子弟,变成嫡脉中最正统侯府一脉的嫡传子弟。” 龙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看来,世家统治天下一千五百年,早就深入人心,不然,你也不会如此强调仙圣的身份的变化。” 麒麟愣了一下,低头沉吟片刻,恍然道:“弟子竟然身局中而不自知,弟子惭愧,多谢圣王教诲。” 龙圣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麒麟接着往下讲。 “仙圣接着去了秦家军,加入斥候营,进行历练。” “第一次侦察,就对深入北蛮,斩杀了一个萨满,成为了北蛮的眼中钉,肉中刺,为此甚至为惜重金,派出杀手,暗杀仙圣。” 说到这里麒麟犹豫了一下道:“有传言,暗杀组织的背后,其实是我们提灯人。” 龙圣闻言,酒杯一停,眼中闪烁出一丝厉色。 “可有实证?” 麒麟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此传言官方并没有辟谣,而且,无论世家还是朝廷,对我们提灯人一脉,即敬重也警惕,据说,就是当时北蛮提灯人一脉有人深入中原,参与皇族夺嫡之争,甚至仙圣之师劫难背后,也有此人的身影,所以……” 龙圣左手不由自主的掐算起来,越掐算,眼头皱的越深,等停止掐算时,眉宇之间有些疲惫也有些失落。 “竟是真的。” 此人竟然真的是北狄提灯人一脉出身。 麒麟赶紧劝慰道:“数千年时光,只出一个叛逆,已经非常难得了。” 龙圣揉了眉心,摇了摇头,接着问道:“接着说。” 麒麟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接下来,有些奇幻,崇明五十五年,仙圣被金丹境杀手暗杀,只有先天境的仙圣与与对方两败俱伤,略胜一筹,那个金丹境杀手临死之前,施展了禁术,将仙圣传送到了归墟之境。” 龙圣闻言,怔然道:“归墟之境?” 麒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弟子多方查证,的确是这个名字。” 龙圣喃喃道:“归墟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可以叫的,哪个神墓敢以归墟命名?” 麒麟赶紧道:“这只是他们本地的叫法,可能略有夸张,也在情理之中。” 龙圣点了点头,一边掐算,一边皱眉道:“那个神墓,并不在中原之地,而且……” 龙圣看向地面。 “位置很深!” 地面以下,可是煞气。 位置越深,煞气越重。 龙圣擅寻神墓,也不过在千丈之内寻找罢了。 一旦超过千丈,连龙圣都不敢深入。 显然,这归墟之境所在之地,在千丈以下更深的地方。 不是当今人族可以接触到的。 龙圣一边掐算,一边示意麒麟接着说。 “崇明五十六年,仙圣回归,据说,哪时一同回归的,还有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前太子,封喻。” 龙圣点了点头,确认了麒麟的说道,突然开口问道:“一起回来的,还有其它人吗?” 麒麟赶紧点了点头道:“据说,还有四个人,分别是已然失踪五年之久享有盛名的华神医,当今执掌混元宗的华副宗主,还有先跟着封喻后跟着华副宗主的擅长搜集情报的罗洪,以及当今圣庙的创建者和管理者,胭脂。” 麒麟说完,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道:“封喻后来登基为帝,封号启元,是前朝大烽末帝。” 龙圣点了点头,掐算的越来越快,眉头皱的也越来越深。 “到了这里,已经完全变了。” 龙圣的脸色一白,掐算的手指一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疲被的说道:“好了,接下来,不用详细说了,只略微说一下吧。” 麒麟不解其意,老老实实的将后面秦翌的事迹说了一遍。 龙圣听完,轻笑道:“这仙圣,要勇有勇,要谋有谋,一边以权谋之术发展人族,一边用强大武力守护人族,还两不耽误,自身实力在此期间依然在快速的增长,真是难得。” 麒麟闻言,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圣王所言极是,仙圣真是数千年一出的人杰,人族有此盛景,仙圣功不可没。” 龙圣轻轻的转着酒杯,突然好奇的问道:“听你刚才所言,仙圣对世家没有丝毫好感,但是,我走遍中原,发现世家好像并没有没落,现在似乎比之前更加强盛了。” 麒麟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仙圣的厉害之处了,先是打压,再是拉拢,又是限制,又是放纵,世家就这样被装到了笼子里,改造成了仙圣想要的模样,要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让他们撵狗,他们不敢捉鸡,现在的世家,比之前任何朝代,都要拥戴皇帝,是最坚定的保皇派,仙圣也非常看重他们,再加上人族的大发展,本来就底蕴浑厚的世家,顿时乘风而起,现在的世家,早就恢复了实力,甚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龙圣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说仙圣看重他们?那可不见得。” 仙圣若真的看重他们,也不会在他的面前一直拐着弯的给世家上眼药了。 麒麟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圣王……” 麒麟的话还没说完,圣王推算到了什么,诧异看了某个方向一眼,打断了麒麟的话,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句。 “好大的手笔。” 仙圣做事一直这么大气吗? 行事真是犹如煌煌大日,光明万丈,又犹如台风袭来,势不可挡。 麒麟更加好奇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圣王,您这是,何意?” 龙圣用眼神示意一下街口告示栏的位置,随意的摆了摆道:“无须多言,尔等一观便知。” 第620章 圣皇令出,众说纷纭 “圣皇令 “人道初立,圣王复生,人族顶盛,万民一心,然妖族残暴,魔族诡虐,时逢大变,天地易色,灭世大劫,近在咫尺,为人族计,不可不变。 一、圣皇辞去景皇之位,加号人皇,仍任混元宗主。 二、秦栋任景皇,从混无宗左护法改任为混元宗副宗主。 三、秦楹接任镇南军团,军团长,从混元宗右护法升任为混元宗左护法。 四、秦昀任混元宗右护法。 五、秦悦任混元宗副宗主。 六、增设商会,任秦悦为商会会长,统管天下所有行商之人。 七、增设工会,任华芍药为工会会长,统管天下所有务工之人。 八、增设农会,任秦栋为农会会长,统管天下所有务农之人。 九、中原境内所有秘境收归混元宗所有,限期三个月,搬离秘境。 十、取缔宗族制,取销宗族族长和族老一切特权,不得私自以族法奖惩族人。 十一、若有人的利益受到侵犯,可找当地官衙和所属宗门、商会、工会、农会为自己做主。 …… 十八、无论是宗门、官衙、商会、工会、农会,所有执法人员执法时必须配戴执法仪,全程录像留证,执法过程中任何人可以用通讯仪录像监督。” 麒麟看完之后,震惊的过了良久,说出一句话来。 “圣皇,果然大气。” 青龙激动的说道:“是啊,开篇就直接说了圣王复生之事,果然是圣皇啊。” 彩鸢则是不解的问道:“这灭世大劫,是什么?” 麒麟摇了摇头道:“这种层次的东西,我哪里知道,不过,圣王应该知道。” 青龙指着下方那条关于世家的圣皇令说道:“圣王让我们看的,是不是这条。” 麒麟抚着长须点了点头道:“秘境被世家称之为祖地,是世家之根基,圣皇这招是釜底抽薪啊。” 彩鸢嘻嘻笑道:“世家实力大涨,最近又开始飘了,可是现在可不是之前了,无人弹压,民间的积怨很深,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麒麟指着关于宗族的那条道:“我觉得,这条,其实才是针对世家最有利的出击。自从取缔世家之后,世家靠的就是宗族来维护自己的统治,现在,连宗族也被取缔了,世家的触角遍布宗门,军队,行商,走镖等等,再加上没了祖地辖制,这下,他们如何保证这个庞大的体系的运转?” 青龙奇怪的看了麒麟一眼道:“麒麟爷爷,您是否忘了,我们也拥有秘境,我们也在上交秘境的行列。” 麒麟抚须的动作为之一滞,表情一僵,眼中的瞳孔瞬间变大,随后才意识到了什么,瞬间五官齐飞,激动的一拍大腿道:“对啊,我们提灯人同样拥有秘境,我们南蛮一脉现在也在中原境内,我们,我们也要上交秘境,这,这可不成,快,快去找圣王,找圣王想办法,保证我们的秘境。” 说着,麒麟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青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对彩鸢道:“我看够呛,既然圣皇令已出,怎么可能因为圣王,对我们网开一面?” 彩鸢倒是持不同看法。 “你忘了,当初圣皇取缔世家,可是对渭水秦氏却网开一面,虽然没有世家之名,却有世家之实的事吗?有圣王的面子在,只是保住三个秘境而已,我想,应该不难。” 青龙若有所思的道:“你的意思是,其实这条圣皇令主要针对的是世家,并不是我们,所以,我们可以特赦?” 彩鸢点了点头道:“圣皇可不是一个死板的人。” 青龙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圣皇英明神武,自然不是迂腐之人。”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三人的离开,对告示栏前的人群,没有一点影响,他们就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三人的身影,听到过三人说话似的,还围在告示栏前议论纷纷。 不过,他们议论的可不是什么世家秘境的事,而是宗族被取缔之事。 “这,这以后就没有宗族了?那以后有事,不找族长,族老,那找谁啊?” 人群中有人眼中尽是茫然,不知所措的问道。 “上面不是说了吗?以后有事,找当地的官衙,或者所属的宗门,商会,工会,农会。” 有人提出质疑道:“那些人,我们又不认识,他们会尽心办事吗?” 又有人嗤笑一声回答道:“他们与族长与族老不同,与族人没有利益关系,只会更加公正。” 有人不服气道:“他们若是徇私,那可怎么办?族长和族老还要顾着宗族里其它人看法,他们可不用。” 立刻有人反驳道:“你没看他们执法时,要配戴执法仪吗?而且,我们也可以用通讯仪录像留证,有上面人的监督,这可比只凭族人监督强多了,有着法条管着,这可比只靠族长和族老自身的道德可靠多了。” 人群中人的哈哈大笑着说道:“宗族这种东西,在城市里,早就名存实亡了,也就乡下地方才关心这些,我更关心的是商会,工会和农会,啧啧,看圣皇令所言,其三者完全可以和官衙相提并论啊,我等不是黎阳学院出身,无法进入官场的人,有新出路了。” 立刻有人反应过来:“对啊,三会新建,而且看样子是和官府一样,全军各级都要设立相应的衙门,这得需要多少人手啊,我们现在进去,肯定要简单的多。” 聚集的人群瞬间散去,各自准备去了 不过,很快又聚集一批人。 “这就通讯仪上说的圣皇令?” “我在通讯仪上早就看过了,不过,近距离看实物,更有感觉。” “嘻嘻,我是为了打卡来的,喂,说你呢,别当着我拍照录像。” 定南酒楼三层另一个间厢房里,透过窗户看向告示栏的秦楹,看着下方人群的反应,转身对胸有成竹,没有一丝丝担忧的秦栋感叹道:“没想到三弟的统治力这么强,如此大的改革,民间的反应竟然如此平静。” 这可是取缔宗族制。 这可是触及到民间真正的根基啊。 一个不好,就是天下皆反。 尤其还是现在这种圣王复生时期。 太冒险了。 秦栋笑着摇了摇头道:“二弟,你啊,可真是小看三弟了,三弟为何敢如此做,自然是有所仪仗的。” 秦楹撇了一下嘴:“我自然知道,三弟最大的仪仗,不就是无敌天下的实力吗?” 秦栋无奈的摇了摇头:“二弟,你啊,看得太浅了,三弟敢这么做,仪仗的可不只是他无敌天下的实力,而是基础已打好,大势可瞬间成型。” 秦楹若有所思的问道:“何解?” 秦栋笑着饮了一口灵酒道:“二弟,你以为,三弟坚持了八十年的教育,是做无用功吗?你以为三弟重点发生通讯,飞剑等产业,是闹着玩吗?你以为三弟大力发展工商业只是为了那一点税收吗?” 秦栋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秦楹再想不通,就白活了。 “原来如此,三弟先开智,第一步打破宗族对思想的垄断,再发展通讯和交通,打破宗族对信息的垄断,再通过发展工商,打破宗族对经济的垄断,做完这三步之后,再废除宗族制,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秦楹还是担忧道:“不过,就像下面人说的,乡下地方,还是有做不到位的地方,可能会有些麻烦。” 秦栋浑不在意的道:“乡下地方,有什么力量呢?他们就算再闹又可以掀起什么风浪呢?只要将那些闹事的族长族老除了,自然也就平息了,这个世道,哪次改革,不流些血呢。” 秦楹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接着,秦楹说到了世家的事。 “大哥,虽然世家被我们针对性的做了很多布置,但是,这次可是触及他们的根本,他们必然不会善罢干休,再加上圣人与人王复生的影响,最后北秦和朝廷那里都有些不稳,只怕……” 秦栋不屑一笑:“圣王复生又如何,收了世家的秘境又如何,放心吧,他们翻不了天。” 秦楹诧异的问道:“大哥,您为何如此自信?” 秦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二弟,你怎么连这点都没有想到呢?你忘了,圣王复生时,我们的感知了吗?” 秦楹心神一动:“你是说,种族桎梏?” 秦栋点了点头道:“种族桎梏再次松动,显然三弟已经将元神之上的境界修炼到圆满,元神就相当于仙神境,元神之上的境界相当于什么境界,再加上扩展之后的风水大阵为助力,只所整个天下,无论妖族还是魔族,都没有可以匹敌三弟之人了,你之前说的没错,三弟最大的仪仗,就是无敌下天的武力,有如此强大的武力在,那些圣王就算复生,拥有了元神之上的战力,又如何,难道还可以和三弟相提并论吗?另外,你可别忘了,现在可是仙道盛世,三弟是仙圣,掌控着元神境之上的功法,只要有这个在,所有的元神境就不可能忤逆三弟,若是忤逆,那等待他的,只有死亡和绝望。” 元神境是各世家的核心力量,只要搞定了他们,世家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不过秦楹还是有些担忧的道:“就怕,那个圣王出手搅局。” 秦栋自信的笑着说道:“放心吧,能够成圣为王的,都是聪明人,不会做蠢事的。” 秦楹闻言,如释重负的笑着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大哥,你要进京为皇了,恭喜你。” 秦栋叹了口气道:“朝廷一直被周博远把握着,现在小悦小插了一手,再加上文圣将会复生的消息,啧啧,这皇帝可真不是那么好当的,我啊,在朝廷那边,当好我的吉祥物就可以了,之后主要精力啊,就放在农会上了。” 秦楹瞬间明白了秦栋的想法。 “大哥想要腾笼换鸟?” 秦栋笑而不语,低头饮了一杯灵酒,转移话题道:“二弟,我离开之后,这江南之地,就交给你了。我们费尽心力,将这蛮荒之地开发成比中原更加繁华的地域,可别一时大意,被人将果实摘了去。” 秦楹冷笑一声道:“放心吧,大哥,提灯人虽然是地头蛇,不过处事地调,不足为虑,世家虽然活跃,不过根基很浅,一击即溃,朝廷那些家伙,我早就应付自如了,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来,混元宗一直和我们亲近,宗门可为我们的助力,这江南之地,还翻不了天。” 江南是他们南秦的根基之地,不可不慎重。 秦栋又叮嘱了几句:“龙圣复生,提灯人或许会有所动作,圣皇令下,民间不稳,世家不稳,文圣将复,官衙不稳,再加上我的离任……二弟,你的担子,不轻啊。” 秦楹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大哥,我可以应付的来。” 秦栋看着自信的秦楹,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是,你虽然急智上差了点,不过勇毅果敢,占据绝对优势之下,的确没有失败之理,好,我在洛京,等着你的好消息。” 秦楹哈哈大笑着举起手中的洒杯:“好,大哥,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哈哈……” 龙圣的视线,从旁边的厢房里移开,看向回来复命的麒麟三人,笑着问道:“看完圣皇令之后,你们有何感慨?” 麒麟三人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之后,龙圣却摇了摇头,看向洛京的方向,用悠悠的语气,缓缓说道:“你们啊,都没抓住此圣皇令的核心,世家,宗族,三会……这些都只是细枝末节,此圣皇令的核心,只有一个,混元宗升了半级,秦氏和朝廷降了半级,自此之后,由混元宗,秦氏和朝廷组成的三足鼎立的格局被打破了,以后将是混元宗一家独大,你们说,圣皇为何这么做?” 不等麒麟三人回答,龙圣就自问自答道:“那是因为,仙圣还是人王,以大兴宗门而晋的人王,随着我的复生,仙圣他终于开始最后一步,从名与器上,确定宗门的至高统治,进一步加强和巩固人的人王位格。” 第621章 复生之秘,复生之难 第621章 复生之秘,复生之难 怀瑾苑。 芍药躬身而立,向着秦翌汇报着最近的工作进展。 “主上,景皇已经入驻皇宫,对于朝堂没有任何插手的举动,一心扑在农会的筹建上。” 秦翌点了点头。 秦栋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只是,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好。 顾虑太多,反而放不开。 秦翌没有多言,点了点头。 芍药接着汇报道:“周博远,秦曦正在积极的寻找复活文圣,丹圣和始皇的方法,暂时顾不上朝廷和秦氏的事,圣皇令推进的非常顺利。” 秦翌点了点头。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 芍药接着说道:“世家那里,似乎产生了分歧,有人主张复活军圣,有人主张寻找龙圣,还有人主张复活文圣,也有人主张完全放弃抵抗,向您靠拢的。” 秦翌闻言,轻笑一声:“意料之中,芍药,放出风去,合体境功法会在圣皇令三个月后开启兑换。” 芍药闻言,立刻明白了秦翌的意思,笑着说道:“世家虽然以家族利益为先,不过当家做主的却是那些元神境老怪,从之前的重重事迹就可以看出,他们把自己道途看得比家族的前途更重要,这下,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了。”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总有元神境以家族的利益为得,不过,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就算有,也无伤大雅。 世家,不足为患。 芍药突然心中一动道:“主上,圣人复生之事,我们,要不要掺和一脚。” 秦翌抬头看了芍药一眼。 芍药立刻将自己的想法如实陈述。 “我们可不可以复活元圣。” 正好,一众势力都避开了元圣,他们混元宗也带着一个元字。 而且,主上以元武之道筑基,和元圣的渊源最深。 正好可以成为复活元圣的借口。 秦翌瞥了芍药一眼,摇了摇头道:“其它圣人、人王都可以,唯独元圣不可以,此事以后莫要再言,以后,若是发现有人想要复活元圣,也要出手破坏,明白吗?” 芍药闻言立刻点头应是道:“是,主上。” 看来,这元圣,只怕有什么问题。 这才让主上有此作为。 经此一事,芍药说话顿时小心了许多,斟酌着问道:“主上,这搬离秘境之事,秦氏那里……” 秦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令行事。” 芍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里可是有着青玉公的陵墓,这个……” 秦翌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玉戒,里面正是他转移的老师的陵墓。 不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秦翌沉默片刻道:“告诉他们,陵墓可以不动,假若我达到了可以复活亡者的境界,会酌情为处理的。” 芍药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明白怎么做了。 芍药接着问道:“提灯人那边……” 秦翌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没有例外。” 芍药有些迟疑:“龙圣那里……” 秦翌抬眸看了芍药一眼,摇了摇头道:“龙圣他不会有意见的。” 芍药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当今之世,龙圣不仅身份特殊,实力也是仅次于秦翌的存在,不可不重视他的态度。 芍药说起了轻松的事。 “有着专利部打底,小悦的商会组建的非常快,估计再过两个月,就可以初步完成了。” 随后芍药又说起了工会组建的事。 “工会难就难在,拥有的修士太少了,我只能从宗门这边想办法补些人过去,填补战力不足的问题,可是,这些人因为不是工人,我担心会出现问题,最后选择了一圈,还是决定,将各地工会的组建都交给圣庙了,经过近八十年发展,圣庙的战力已经足够,而且在民间的影响力非常大,很多工人是圣庙的香客,与工人比较熟悉,可以更好的展开工作……” 秦翌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说到圣庙,芍药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主上,随着龙圣复生,周博远积极的准备复活文圣,已经没落的文庙,复新恢复了人气,甚至还有更进一步发展的趋势,不仅文庙,军圣庙,龙圣庙,丹圣庙等也在各地陆续的建立,这个,需不需要……” 秦翌摇头失笑道:“他们应该是以为建立圣庙有助于圣人复生,所以才这么积极吧……算了,随他们去吧。” 芍药好奇的问道:“建庙,不可行吗?”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凡事有利亦有弊,只怕他们会好心办坏事啊,你刚才说,建的庙里面有龙圣庙是吧?你若不信,你看着吧,看一看龙圣的反应。” 芍药还真的非常好奇,龙圣的反应,于是在后来的日子里,特别关注起了此事。 果然,此事在一个月后,起了变化。 …… “龙圣庙?这是谁建的?麒麟,赶紧给我拆了!” 龙圣望着眼前富丽堂皇的龙圣庙,气的一边颤抖一边冲着麒麟怒吼道。 麒麟不解其意:“圣王,这庙,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这香火有毒,会污染我的神魂,你说有什么问题?还不快给我拆了!以后严禁任何人建立龙圣庙,建一座就给我拆一座,建的人也给我处置了,以儆效尤。” 麒麟闻言立刻道:“是,圣王。” 龙圣离开后,麒麟立刻将庙里的人请出去后,轻轻一跺脚,大地翻了一个身,就将整个庙给毁坏埋在了地下深处。 龙圣回到麒麟庄园。 半天之后,麒麟回来复命。 “圣王,中原各地的龙圣庙皆是世家所为,他们想通过这个讨好您,让你出头为他们保住祖地。” 龙圣冷哼一声道:“果然是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可以明确的告诉他们,就算仙圣不收回他们的祖地,我也会收回的,让他们不要抱任何幻想了,哼。” 麒麟心中暗叹一声。 这些人,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合该有此一劫。 麒麟迟疑着说道:“他们还建了其它庙,会不会也有事啊?另外,圣皇的圣庙是最多的,要不要提醒圣皇一下啊。” 龙圣沉吟片刻道:“其实,建庙对于圣人复活的确有很大的助益,但是,其实的坏处,也不少,这里面的取舍……” 龙圣摇了摇头,显然不想替其它圣人和人王做主,掺和到这里面去。 “至于仙圣……哼,此人怕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剔除这些香火中的污染。” 想到仙圣那纯粹的犹如没有任何一丝污染的法体,龙圣心中一阵羡慕嫉妒恨。 “仙圣在剔除污染方面,可是大家。” 麒麟将这些信息记下,好奇的问道:“圣王,这圣人复生,到底需要怎么做啊。” 龙圣瞥了麒麟一眼,摇了摇头。 没想到,麒麟这老头这么大年纪了,还有这么大的好奇心。 哦,对了,按麒麟现在的寿元,现在麒麟还很年轻,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呢。 那就没事了。 “其实,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圣人和人王他们自然会复生的,至于复生的手段,无外于三个,转世重生,借体重生和塑体重生。” 顾名思义。 转世重生,这个应该是从娘胎里开始复生的。 借体重生,应该是直接在已经长大的某人身上复生的。 塑体重生,应该就和圣王一样,是直接重逆法体复生的。 麒麟正在思量,就听到龙圣感叹道:“转世复生,最为简单,不过,有胎中之迷,需要破解,借体重生需要很高的契合度,前置条件最高,不过一旦完成,立刻就拥有了一定的实力,也没有胎中之迷的关卡,至于塑体重生,这个需要事先准备,以现在看来,除了我,他们都没有准备。” 也就是说,另外几个圣王,只能用前两种了。 转世重生或者借体重生。 麒麟接着好奇的问道:“那除了圣人和人王,其它人可以复生吗?” 龙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眸深深的看了麒麟一眼,摇了摇头道:“自然不可以,圣王可以重生,那是因为圣人法相的缘故,其它人没有圣人法相,如何沟通冥界,连接阴阳,重生于世?” 麒麟不知为何,似乎对此非常看重,执着的继续问道:“那法相呢?法相境的法相,可以代替圣人法相吗?” 龙圣眼中闪烁着青光,看了麒麟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我看了你的法相一眼,后天修炼出来的法相,与圣人法相比,差的太远了,根本做不到沟通阴阳的程度。” 麒麟眼中闪烁着精光,焦急的道:“那若是法相足够强,是不是就……” 龙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这也是一个思路,毕竟法相是根据圣人法相推演出来的,的确有些圣人法相的特性,若是不断加强,的确有那么一丝可能,不过,里面要克服的困难太多了。” 龙圣一一点出。 “首先,法相的保存就是一个大问题,” 人死后如何保证法相长久于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其次,就算将法相保存下来,如何强化法相,也是一个问题。” 死人的法相,相当于无根之萍,无源之水,怎么强化,是一个非常难的问题。 “最后,如何保证法相在强化的同时,不被污染,这是最难的问题。” 强化的过程没有生者意志的主导,非常容易在强化过程中被外在的力量污染,甚至可能有其它的意志入驻其中。 这里面的变数太多了。 龙圣略一思考,就头疼的厉害。 龙圣摆了摆手道:“好了,这个问题,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解决,你就别将时间浪费在这个问题上了,你若有真正放不下人,就祈祷他在冥界可以安息吧,反正,我们终归回归冥界。” 麒麟诧异的道:“圣王,您也将回归冥界?” 龙圣白了麒麟一眼道:“你以为,我死去的这么多年,在哪里?” 麒麟眼中满是震惊的道:“那,那,冥界,是什么样子的?” 龙圣没好气的给了麒麟一个大白眼。 “我不知道,我没有关于冥界的任何记忆,好了,你今天的话太多了,下去休息吧。” 仙圣家伙,薅他羊毛还上瘾了。 借用麒麟的身体,什么话都敢问。 不过,这样的手段,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麒麟无奈的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麒麟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一个急刹车,回过身来,急声道:“对了,圣王,弟子差点误了大事,北秦家主秦曦,前宰相周博远,封氏家主封觉找到这里,前来拜会……圣王,您的意思?” 仙圣那家伙终于走了。 不过,听到麒麟的这句话,龙圣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龙圣眼中露出无奈之色的道:“因果牵连,想躲是躲不开的,算了,让他们进来吧。” …… “封家主,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真是让人意外啊。” 秦曦上下审视着封觉,咄咄逼人道。 封觉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身不由己。” 麒麟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多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圣王有请。” 秦曦三人入乡随俗行礼道:“拜见圣王!” 龙圣抬了抬手道:“无须多礼,请坐。” 等三人坐下后,龙圣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了当的问道:“你等三人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圣人复生之事的隐秘,我也可以告知你们,只是如此一来,我们之间的因果就抵消了,希望你们知晓此事之后,就不要再打扰我了,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三人身体俱是一震,赶紧回答道:“是,谨遵圣喻。” 龙圣将圣人复活的三种方法,圣庙的利弊,皆如实的告知了三人。 最后强调道:“如何抉择,皆在尔等,只是,尔等切记,万万不可复活元圣,若是有人想要复活元圣,也须尽力阻止。” 说到最后,龙圣不知想到了什么,有感而发道:“元圣能晚一天复活就晚一天复活,越晚复活越好。” 第622章 两道视线,三方反应 第622章 两道视线,三方反应 某个莫名空间。 一个黑光人影指着眼前的窗口画面中的龙圣,哈哈大笑道: “哈哈……刚睡醒就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哈哈……龙,这个又怂又装的家伙,就是你的容器吧?哈哈……什么因果牵连,不就是害怕那个变数,想要赶紧有几个圣人复活和他做伴,分担压力吗?竟然说的这么清心脱俗……哈哈……真是一个人才啊,哈哈……” 一个白光人影随口回怼了一句: “总比谁都发现了你容器的身份,千方百计的阻止他复活强。” 黑光人影满是无奈的说道: “咳咳……龙,你这样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 白光人影眼中充满恨意瞪了对方一眼的低吼道: “哼,谁和你是朋友,吾恨不得你一直沉睡,永远不会苏醒。” 黑光人影却浑然不在意的用充满回忆的语气嘿嘿怪笑着感叹道: “嘿嘿,龙,我就是喜欢你恨不得杀死我,但是无能为力的模样,这让我想起了我们还是神兽时的日子,那段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啊。” 白光人影一阵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开口道: “这个提前让人族凝聚种族大道的变数,如何处理?” 黑光人影走到窗口前,随手点了两下,瞥了一眼满屏的绿光:“啧啧,好强的污染啊!” 随后又随手划动了两下,看着整个世界夹杂的点点绿光,摇了摇头道:“这家伙,还真是满世界跑,这是要污染整个世界的节奏吗?” 最后将屏幕的画面定格在中原上空,看着满屏深绿色的屏幕直摇头:“这个我们曾经布局的中原地区,污染最为严重,我们之前的布置,全白搭了。” 最后再次在窗口画面上点了两下,画面中的绿光消失,出现了正常肉眼看到的中原的模样。 “不过,这个变数将人族发展的倒是很好,为我们后面的事,省了不少的工夫。” 白光人影冷哼一声道:“就算没有这个变数,也废不了什么工夫。” 黑光人影笑着说道:“能省些事,不是最好吗?” 黑光人影打了一个哈欠道:“至于处理,这个变数已经成了气候,现在处理起来太麻烦了,还是等最后收尾的时刻,一起处理吧。” 白光人影冷哼一声道:“你就不怕这个变数,把吾等的计划弄乱了?” 黑光人影闻言,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谈似的,哈哈大笑道:“若是他真的有这个本事,那我还真是高看他两眼呢。哈哈……” 说着,不再理会白光人影,打着哈欠,冲白光人影摆了摆手道:“不行,太困了,我再睡会儿,等时间到了,再叫醒我。” 说着,黑光人影的身影越来越淡,快消失的时候还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你这家伙,精力真是好啊,这么早就醒了,不困吗?” 说完,黑光人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白光人影紧紧握着拳头,望着对黑光人影消失的方向,愤怒的低吼道:“这个爱说风凉话的家伙,吾为下个纪元布置的人族容器提前一个纪元苏醒了,吾能不醒来看一眼吗?” 白光人影最后瞥了一眼中原人族繁华的影像,冷哼一声,随手一挥,窗口消失了。 “不过,猿有一句没有说错,人族的潜力这么快被挖掘出来,倒的确省了吾不少工夫。” 说完,白光人影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 等窗口消失时,秦翌若有所觉的抬头看了一眼东方的天空。 “这个感觉是……” 那个幕后黑手吗? 秦翌眼眸低垂,一边雕刻着手中木雕,一边呢喃道:“终于发现我了吗?呵呵,可惜,已经晚了,只差最后一步,我就可以站到和你们一样的高度了。” 秦翌视线中出现游戏面板的界面,看了一眼第三个任务,守护人族,摇了摇头。 “不急,不急,慢慢来,守护人族任务,还没有完成,等完成这个任务,我就可以完美的晋级了。” 想到这里,秦翌手中动作,为之一滞:“到时……”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就另说了。 …… 九千丈高空之上,云雾深入和整个中原差不多大的悬空岛上,中央大殿之中,坐在王座上的金发金眸少年,低头看了一眼中原那道冲天而起的人族大道:“还真的让人族给起来了,呵呵,有趣!” 站在王座旁边的一个长着鹰钩鼻的老者,皱着眉,低头看了中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皇,就这么放任人族这么逍遥下去吗?” 金发金眸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摆了摆手道:“这不是挺好的吗?说不定,对我们会有意想不到的助力呢。相比较于我们,那些将浊灵之地当成他们自家地盘的妖魔只会更急,而且……” 金发金眸少年心中补充了一句。 “说不定,这个变数,可以影响到龙神那个总喜欢躲在幕后搞事的阴险的家伙的布置,也说不定。”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是值得期待不是吗? 到了他这个境界,还有多少值得期待的事呢? 金发金眸的少年,转头看向鹰钩鼻老者,凝重的说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妖魔战场,那是我们唯一的生机,若是不能赢下妖魔战场,一旦魔界降临,你应该明白,我们妖族,会是什么下场?” 说到这个,鹰钩鼻老者立刻移开了视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黑洞,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皇,我明白。” 不过,鹰钩鼻老者脸上还是有些犹豫,迟疑道:“皇,真的要,将那个消息,公之于众吗?万一……我们岂不是还没决战就输了。” 金发金眸的少年用自信的笑容说道:“鹰老,要相信我们妖族,他们绝对不会被这个消息打垮的,相反,只要公之于众,让所有的妖族明白当下的情景,我们才能万众一心,赢下妖魔战场。” 鹰勾魔老者还是不放心。 “皇,当下我们占据上风,自然没有问题,但是,万一战局受挫……” 金发金眸少年哈哈大笑着摆了摆手,自信道:“之前,我们不用全力,就占据上风,现在我们用尽全力,怎么可能反而处于下风?我就是要在魔界降临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取得胜利,鹰老,你要明白,越早取得胜利,我们的时间,就越充分。” 鹰钩鼻老者还是不安的说道:“魔族之前绝对也没有施展全力,现在提前决战,他们一旦施展全力,我们的胜负依然在两可之间。” 说到这里,鹰钩鼻老者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了一眼,看到大殿中没有外人,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皇,那个秘境,真的,不行吗?” 金发金眸少年无奈的看了鹰钩鼻老者一眼,摇了摇头道:“自然是真的,若是躲到秘境就可以避开的话,本座现在也不会死磕妖魔战场了。” 说到这里,金发金眸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唏嘘道:“你们啊,就放弃空上不切实际的幻想吧,它们当年就是失败者,怎么可能有办法帮我们偷渡过去?” 鹰钩鼻老者眼中依然心存侥幸,不过害怕被金发金眸少年发现,赶紧低下头,将视线藏了起来,恭敬的以右手抚胸,左后抚腰回答道:“是,皇,遵从您的意志。” 鹰钩鼻老者行礼之后,就退出了大殿。 金发金眸少年坐在王座之上,看着离开的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我又做了无用功啊。” 显然,刚才他的一番话,并没有打消对方心中的侥幸。 金发金眸少年,摇了摇头道:“算了,该说的都说了,他们不信,有什么办法呢?就对当年养育之恩的回报吧,这么些年下来,当年的养育之恩,回报的差不多了吧,接下来,再让他们去死,应该没有人再反对了吧?嘿嘿……” …… 鹰钩鼻老者一回到家,就被三十几个老者围在了中央。 “鹰,怎么样?皇怎么说?” 鹰钩鼻老者摇了摇头道:“还是公开的那套说辞。” 一个老者不甘的道:“连对人这个老祖宗都是这个套说辞,难道,真的不行?” 鹰钩鼻老者冷哼一声道:“自他当上了妖皇,对我这个老祖宗的态度,你们也是知道的,虽然恭敬有余,但是要说多亲近,那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本座认为,此事,还是按我们的原计划进行吧,只是,力度小一些即可,总归,是条退路。” 其它老者相视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认同了鹰钩鼻老者的说法。 其中一个老者,迟疑着问道:“既然我们已经有退路了,那个妖魔计划,是不是可以……不执行了?” 鹰钩鼻老者冷哼一声道:“虽然我不喜欢皇,不过皇那个人还是很有诚信的,我相信他没有骗我,我之所以依然心存侥幸,不过是觉得,皇太过自负,连神魔之事都敢如此断言,有失准确,不过,这条后路的确风险很大,我们必须有其它的后路,否则,我们岂不是连灵植一脉、蛊虫一脉和鬼神一脉都不如吗?” 其中一个老者迟疑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和他们一同商量的,毕竟他们有经验。” 鹰钩鼻老者嗤笑一声:“我们的处境不一样,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和我们站在同一个立场,为我们出谋划策?怎么,当年如何迫害他们三族的事,才过去几万年,这么快就忘了吗?当年可是因为我们逼迫他们转移领地,差点让三族灭族啊。这样的大仇,他们出的主意,你们敢信?就算是真的,他们种族特殊,你确定,我们其它妖族也可以用?还是省省心吧,别因为你的疏忽,把我们的计划泄露了出去,你们可别忘了,皇对这件事,可是看得很紧的,一旦被发现……呵呵,后果是什么,不用本座说了吧?” 大殿中所有的老者,一阵沉默。 终于有一个老者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孤注一掷,不给自己留一点儿后跟,何至于此?” 鹰钩鼻老者不知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冷哼一声道:“年轻人,年轻气盛,自负轻狂,可以理解。” 终于有一个老者,叹了口气,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唉,若是皇可以站在我们这一边,为我们出谋划策,那该多好啊。” 可惜,皇选择了另一条和他们完全悖离的道路。 鹰钩鼻老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哼一声道:“好了,抛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我们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说完,鹰钩鼻老者一脸严肃的扫视了众人一眼道:“事关各族存续,请诸位尽心尽力,切勿疏忽懈怠。” …… 秦翌的动作为之一滞,抬头看向西方的天空,挑了一下眉。 “这个来自九天之上的视线是……妖皇?” 感知着那道视线中隐藏的些许期待,秦翌连连摇头,啧啧称奇道:“果然,能够站在此界最顶点的人,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显然,妖皇也察觉到幕后黑手的存在了。 “他的意思是,让我牵制住幕后黑手……”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低头雕刻手中的木头。 “两不相扰,正合我意……那就看看我们,谁的手段高超,笑到最后吧。” …… 九幽之下,魔界之中,最低层的深渊之中,一个赤发赤眸的少年,站在一个犹如黑洞般的湖面前,看着湖面中折射出的妖魔战场的画面。 一个全身是刀疤的大汉,站在少年的身后,嗡声嗡气的道:“皇,魔界所有不服您的人,都已经送到妖魔战场了,现在整个魔界,都是忠于您的士兵。” 赤发赤眸少年转头看了大汉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很好,终于在决战之前完成了清洗,现在,我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全力备战了。” 说到这里,赤发赤眸少年眼中闪烁着红光,仰天大笑道:“三十年,再等三十年……金,我们的决战之日,终于要来了,本座等这一天,等的太久太久了,哈哈……” 第623章 文圣复活,直言污染 “这么快,倒是难为他们了。”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看向东海方向,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什么。 “来了!” 龙圣突然抬起头,看向东北方向,仔细感知着什么,眼中闪烁着惊喜之色:“果然是他。” …… 元始八十五年,秋。 济水郡,泰山顶,文圣庙。 周博远,秦曦,封觉等一众元神境高手,齐聚于此,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其中孔氏元神境高手,孔渊,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切,感叹道:“这里,原本是我孔氏的山庄一脉居集之地,宗祠就设在这里,后来圣皇取缔世家,派护法军收回了,向南秦氏接后之后,就荒废下来,之后周相爱徒周大都督在东海任职,又将这里要了过去,派人修缮之后,当作了海军学院的一处培训基地,三个月前,我们又要了过来,现在成了文圣庙总部。” 最后,孔渊感叹道:“真是世事无常啊。” 封觉瞥了孔渊一眼,轻声嗤笑一声道:“之前一千五百年倒是世事有常,不过我们人族却没有什么进步,自圣皇崛起以来,的确变化非常快,有世事无常之感,不过,我们人族的进步却非常快,不仅突破了法相境的桎梏,还突破了仙神境的桎梏,现在更是突破了尊主境的桎梏,自圣皇出世以来,我们人只用了不到百年的时间,就发展到了潜力可以和妖族相提并论的地步。” 最后,封觉发出一句诛心之问:“孔渊,你说,你是想要世事有常呢,还是世事无常呢?” 孔渊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封觉虽然说的婉转,不过却也是当面否了他的请求,瞪了封觉一眼,冷哼一声,回到人群之中,不再言语了。 周博远一脸复杂的看了孔渊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文圣之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封觉嗤笑一声道:“很正常,当年他们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家族,是因为文圣,被强行拨高到了世家,他们的祖地,是我们帮他找的,他们的传承只有文圣留下的公开的传承,在世家之中,孔氏都是最弱的存在,不过是因世受圣恩,让他们得了些便宜罢了。” 封觉一言道出了孙氏的本质。 孔氏就是一个吉祥物。 最后更是直接了当的说道:“周相,还是不要对孔氏报有太大的期待。” 封觉作为世家中的佼佼者,自然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秦曦倒是公允的摇了摇头道:“孔氏虽然在世家中底蕴最浅,不过,他们历代还是出了不少能臣将相的,倒也没有堕了文圣的名声。” 反而是秦曦,一直与孔氏不对付的渭水秦氏的家主,说了一句公道话。 周博远对世家没有任何好感,对孔氏的态度虽然好一点儿,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 周博远直接略过一这个话题,皱着眉,看向文庙的方向,紧张的问道:“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好?” 封觉一脸复杂的转头看向文庙的方向,说道:“我们三方,集中所有的最优秀的人才,一起研究改进了龙圣的方案,一定会成功的。” 亲自参加完善的秦曦,倒是没有那么自信:“我觉得里面还是有很多问题的,龙圣给的方案虽然粗糙,但是逻辑非常清晰,我们擅自将转生仪式和借体重生仪式融合在一起,是否……” 周博远同样参与其中,同样觉得还有可以完成的地方。 “的确,有些步骤有些多余,我觉得,可以将这些步骤去了,这样或许更好一些。” 秦曦一听,立刻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顿时冷哼一声道:“哪些步骤多余了,是转生仪式那些步骤吗?这优化,不从龙圣给的资料里取材,你还想从哪里取材,你自己到达得了龙圣的高度吗?” 周博远瞥了秦曦一眼,一语道出了秦曦如此坚持的心思:“你不就是想趁着这次人才济济的机会,顺道将转生仪式优化了吗?” 看到秦曦和周博远两个又要吵起来,封觉无奈只好当起了和事佬。 “两位,两位,我相信最后的方案,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你们已经做到最好了,我们还是放平心态,一起等结果吧。” 封觉刚说完,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看向文庙的方向,激动的道:“来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一脸激动的看向风云聚集的文庙上空。 天上的云,不知何时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了人形图案,阳光从云层中穿过,瞬间变成了闪烁着金光的巨人。 众人眼中一阵恍惚,好像金光巨人的形象越来越清晰,最后俨然变成了文圣的模样。 随后一个竹简从金光巨人中掉落下来,落入文庙之中。 文庙之中,躺着一个身体消瘦,苍白无血的少年,他静静的盘坐在大殿中央,四周是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他的眼睛平静的看着文庙正中央的文圣雕像,眼中满是期待,渴望的呢喃道:“后氏不肖子孙,恳请圣人回归。” 他身下的阵图瞬间发出耀眼的金光,将少年的整个身体照亮,少年沐浴在金光之中,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的变得平静,最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个闪烁着金光的书简图案出现在少年的眉心,闪烁片刻,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阵中心的少年猛然睁开眼,眼中闪烁着金光,先是抬头看了眼文圣雕像,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阵图,最后身影一闪,来到了文庙上空,抬头看着那香火之力凝聚的云团中,闪烁着金光的人型法像。 “好强的污染!” 少年发出清冷的声音,虽然声音和之前非常相似,但是语调不同,语速不同,神韵不同,让人一听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 上方观看的众人,看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凌空而立的少年,立刻激动的行跪拜之礼。 “恭迎文圣回归。” 少年听到动静,随意的扫视了一眼,本来没什么期待的,没想到似乎有让人惊喜的发现。 “咦?有趣的道统。” 不过,少年随即将视线收回,继续看向那团香火云团和人型法相。 “原来是神魔的污染,而是众多人族百姓的执念产生的污染。” 仔细分辨之后,少年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斩!” 少年立刻想到了解决之法,手中出现一把闪烁着金光,由无数道文组成的法剑,冲着香火云团,用力一斩。 “轰~” 天空之中,传来一阵轰鸣声。 随后天空的闪烁着金光的巨人,被一分为二,一道暗金之色,一道亮金之色。 “收!” 少年接着左手向前一摄。 那道亮金色人影化为一道金光,没入少年身体。 少年身上的气息,瞬间猛然提升,从金丹境升到了法相法。 解决了当前最迫切的问题,少年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依然还在行跪拜之礼的众人的方向,身影一闪,来到了众人身前。 少年随后一挥道:“起来吧,我早就说过,最不耐烦这些无用的俗礼。” 少年眼中闪烁着金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众人的头顶。 “这个道文,真是有趣……” 少年很快就从在场众人的道文图中,发现了一个重复率最高的也是最复杂的道文。 “这就是法相境之上的境界吗?” 少年最后将目光移到了周博远的头顶,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周博远察觉之后,立刻躬身行礼。 “文圣大人。” 少年没有理会,只是专注的看着,右手不时的做着转头,摄取,放开等动作。 众人不明所以,不过少年眼中却是清晰无比。 随着少年的动作,周博远头顶的道文图,开始旋转起来,一会儿又随着他的动作放大,一会儿又随着他的动作放小。 少年看着眼前这个立体的道文图良久,才犹如终于吃一顿大餐似的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视线。 “你是这一代文武之道的首领?” 周博远立刻躬身回答道:“众人抬爱,侥幸得位。” “新一代的圣人,是谁?可还在世?” 周博远赶紧回答道:“仙圣,在世。” “你们都修习了他的仙道之法?” 周博远赶紧点了点头,而且非常机灵的从怀中取出《混元诀》玉简,双手捧着,递给对方。 少年没有取,只是用指点闪烁着金光的右手食指,轻轻一点,随后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下一个境界,是元神境。” 少年先看了最后的境界,随后从头开始看时,发现了什么,眉头紧皱。 “法相境没了,变成了元婴境?也不对,元婴就是法相,只是,变成了统一的最容易诞生的法相,如此以来,成功率倒是提高了很多,对悟性的要求也降低了很多。” 少年接着往前看,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仙道最后走的也是修神的路线,不过更加谨慎,完善,前面和真元法相联系在了一起,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让修炼神魂有水到渠成之感,啧啧,仙圣,真是大才啊。” 他当年无论如何也无法解决的问题,竟然被对方如此巧妙的解决了。 前面的金丹,筑基和练气境,虽然有些名字换了,但是换汤不换药,还是金丹先天后天那一套。 不过,正当他收回视线的时候,最产面的那篇《道经》,吸引了他的“视线”。 少年沉吟良久,才感叹着说道:“好精妙的经文,只是廖廖数百字,里面竟然蕴含了人族大道,甚至里面另有乾坤,似乎可以和天地共鸣,真是,好高明的手段啊。” 少年最后却摇了摇头道:“只是,此经用心险恶,实在不当人子。” 周博远等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最后还是周博远躬身问道:“不知……圣人何出此言?” 少年抬头看了众人一眼,视线从众人头顶扫过,摇了摇头道:“已经晚了,你们已经被污染了,想回头都回不了了!” 众人闻言,大惊。 污染这个词,自龙圣之口传出后,众人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级别的力量。 他们也明白,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境界,连察觉都无法察觉到,更不用说预防和剔除了。 不过,他们还是非常在意。 “还请圣人示下。” 少年依然用漠然的语气说道:“你们被仙圣污染了。” “被仙圣,污染了?” 众人闻言,不明所以。 “哈哈……” 这时,一个爽朗的笑声从天空响起,随后龙圣显出身影,落到少年的身旁。 “文圣,你又何必将这些告诉他们,让他们徒曾烦恼。” 少年转头看向龙圣的头顶,呆呆的打量良久,才难以置信的迟疑着问道:“你是,龙圣?” 龙圣哈哈大笑道:“算算,只有你文圣可以复活,我龙圣就不可吗?” 文圣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会先于我复活。” 龙圣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人说话,还真是……直啊。” 等二圣暂时不言语了,周博远等人却焦急的打断两人。 “文圣,龙圣,这污染是……” 龙圣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你们不用大惊小怪,仙圣如此做,我倒觉得情有可原,反正你们必将被污染,既然如此,何不被他污染,毕竟,对于你们来说,只有污染才能对抗污染,仙圣如此做也是在保护你们。” 文圣闻言,不解的道:“我人族的污染,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严重了?” 龙圣想到之前收集到的关于文圣的资料,知道他说是当年魔灾之事。 那就是一场魔性污染造成的灾难。 龙圣叹了口气道:“我们人族的污染,什么时候停止过?” 文圣闻言,顿时无语,低下头,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只有污染,才能对抗污染,也有几分道理。” 文圣想到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摇了摇头道:“可惜,当年我却是没有发现这个方法,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借鉴人道法相,以人道之力消除污染。” 龙圣对此非常赞扬。 “文圣大才,其心光正,难得,难得。” 第624章 污染本质,刷新认知 “仙圣的污染,是什么意思?” 周博远趁着二圣说话的间隙,终于打机会问了出来。 龙圣瞪了文圣一眼。 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文圣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看向周博远的头顶,随后视线慢慢的下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终于到了周博远的肚脐眼儿的位置,视线停了下来,伸出手,指了指道。 “仙圣的污染,就在这里。” 周博远露出一阵恍然之色:“灵根?您说的污染,是灵根!” 其它人听闻此言,顿时一片哗然。 “灵根是污染?这,这怎么可能,灵根是我们修炼之基,怎么可能是污染?” “开什么玩笑,灵根要是污染的话,那我们所有人都被污染了,呵呵,这说法可是太有意思了。” “文圣的这不是开玩笑吧?我从来没有觉得灵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自从诞生出灵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走火入魔过,而且天下走火入魔的人也少了很多,灵根怎么可能是污染?” 秦曦和封觉更是直摇头。 甚至就连周博远都觉得此说法,有些荒唐。 他们虽然都想复活其它圣人,但是,这只是利益俨然,并不代表他们恶了圣皇。 他们对于圣皇的敬重,并不比任何一个圣人差,甚至比这些只存在于历史中的圣人,更加敬重。 龙圣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对仙圣的了解,再想到仙圣对人族做出的巨大贡献,引起这么大恐慌,终于还是开口了。 “文圣,你话不能只说一半啊,你怎么不说,灵骨也是污染啊,灵骨的污染,可比灵根强大多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他们都是后天通过《道经》诞生灵根的,之前自然都拥有过灵骨,甚至很多人拥有灵骨的时间比灵根要长的多。 “灵骨也是污染?灵骨是我们的武道之基,灵骨怎么也有污染?” “开什么玩笑,灵骨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也是污染?” “文圣和龙圣之前修炼,难道就没有依靠灵骨吗?” “我算是听明白了,只要修炼之基,都有污染,呵呵……” 文圣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质疑,转头认真的对龙圣分辩道:“灵骨和灵骨的污染,还是不同的,灵骨的污染,金丹可解,法相可破,灵骨是越往后面,污染越弱的,但是,你看灵根的污染,它却完全相反,刚开始的时候,是最弱的,但是随着他们的修炼,不断的培育灵根,污染也随之不断的加深,到了元神境,灵根的污染,已经深入神魂,不可分离了。” “你是认真的?”龙圣不解的看着文圣,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很快,他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不由的摇头失笑道:“还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概念啊,原来,你是如此看待污染的。” 怪不得,文圣对污染是如此态度,怪不得文圣一复活就直言道出了仙道根基是污染这种话。 原来如此。 龙圣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对污染的看法。 “文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超凡的本质,就是污染!” 文圣听到龙圣的这个观点,本能的摇头否认道:“超凡的本质是污染?这是什么荒唐的说法,真是不可理喻!” 龙圣也不生气,接着说道:“既然你认同灵根和灵骨是污染,那么,我再问你,大道祂有没有污染?” 文圣闻言,愣了良久,才道:“若是不把握好度,大道自然可能产生污染。” 龙圣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么说,大道就是污染了,那么,人道呢,祂是不是污染?” 文圣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下意识的忿怒的反驳道:“人道怎么可能是污染?” 龙圣却嘿嘿笑着说道:“人道怎么就不是污染了,假若人道不是污染,你是如何借体重生的?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复生理所当然吧?假若不是你的人道法相将那个作为容器的孩子完全污染,以此为锚点,将你的真灵从冥界接了回来,你可以怎么可能复活?文圣,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污染。” 文圣闻听此言,犹如黄钟震魂,呆立当场。 “我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污染?” 龙圣看到文圣的反应,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说了,污染无处不在,超凡即是污染,灵根和灵骨是污染,武道仙道是污染,大道是污染,就算是知识也是污染,甚至我们的神魂肉身,从一出生,就被污染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污染,不是很可笑吗?” 周博远等人这才从二圣的谈话中,明白了污染的本质,无奈了摇了摇头,之前的震惊,此时终于放下了。 周博远更是想到了秦翌之前说过的话。 “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 这超凡的本质若就是污染,他们只能被污染的情况下,那他们能做的,也只剩下取舍了。 哪个污染副作用最小,哪个污染前景最大,自然选择哪一个。 这样一想,仙道无论怎么比较,都是最好的选择。 文圣眼中迷茫的呢喃着什么。 “超凡即是污染,污染无处不在,那么污染容易是什么?我们应该如何对抗污染?” 经历过魔灾的文圣,对污染一直是对抗的态度,从来没有想过共生。 而现在,这个问题,他却是不得不面对了。 因为,他此时也发现了,人道的污染。 更加残酷的是,他终于确认了,自己,也变成了污染。 龙圣挑了一下眉,笑着反问道:“你还是这么极端啊,竟然连自己是污染你都可以接受,也不愿意改变自己对污染的认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污染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吗?” “相对的?不是绝对的?”文圣本能的重复着,依然茫然不解。 龙圣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点明道:“假若污染不可避免,为何要对抗呢?为何不能与之共生呢?甚至同化它,利用它呢?” 文圣眼中闪烁一道精光,下意识的呢喃道:“污染可以共生?!假若污染可以共生,那么,我应该如何做呢?” 文圣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自语道。 “或许,当初我的推演是对的,以神魂融合法相,就是法相之后的道路。” 文圣结合仙圣的元神理论,眼中露出明悟之色。 “只是,当时因为法相和神魂互不兼容,相互融合会产生可怕的污染,所以我当时才放弃了这个想法,假若这个想法可行……” 文圣心中一动,他的神魂融入完全人道法相之中,重新显化于肉身之外。 瞬间,一个十丈高的金光人影,出现在文圣的背后,那个金光人影赫然就是文圣的模样。 只是,更加鲜活,更加灵动,宛若真人。 只是,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耳边,全部出现了一阵阵的直达心灵的呢喃声。 “文武之道,以文言志,以志为基,以心中志向,代替武道意志……” 实力在金丹境以上的,还好一些,实力越强的,呢喃声对他们的影响也就越小,但是实力在金丹境以下的,只能苦苦支撑,而那些支撑不下去的,则犹如着了魔似的,呆呆的跟着呢喃声重复着,然后是后天武者,然后是先天武者,重复的人越多,影响也越来大,甚至有些金丹武者都开始承受不住了。 这时,天空的金光人影才犹如完成了什么蜕变似的,金光一收,迅速的变小,与常人等身时,才停止变化。 这时,众人身体一震,不再受影响,心有余悸的抬头,看向那个僵直而立的少年旁边的由法相重新凝聚出的和文庙里的雕像一模一样的新的文圣。 “这,就是文圣污染?” 龙圣看到从头到尾,他的境界最高,看得也最多,最全。 “以法相为身,寄托神魂意志,这个想法,还真是天才啊,不过,两者相融产生的污染的确很重,没想到,你竟然用道文图如此轻易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啧啧,这等天赋悟性,果然不愧是通过人道法相创造出法相境的一代圣人啊。” 刚刚突破的文圣,没有理会任何人,包括龙圣,而是转过头,看向刚才作为自己容器的少年,右手轻轻一摄,将自己留在对方身上的污染,吸收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对这个少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也就自作主张,留了下来。 少年身体一软,瘫坐在体,文圣右手一挥,无形之力托着对方,飞入文圣庙中。 龙圣看着这一幕,抚掌笑道:“文圣,看来你已经明悟了污染的本质,可以坦然接受与污染共生的事实了,这个少年,也是因祸得福啊,不仅先天顽疾得解,有了你给他留下的根基,元神之前,已然没有任何瓶颈了。” 孔渊闻听此言,心中欢喜不已。 “多谢老祖。” 赶紧出列,拜谢文圣,刷了一波存在感。 文圣犹如看陌生人似的扫了孔渊一眼,哪怕发现了对方是孔氏之后,和自己有血脉之亲,也没有理会,而是看向龙圣。 “你的实力,似乎在元神境之上,莫非,元神境之上,还有境界?” 龙圣诧异的看着文圣道:“元神境对应的是妖族的仙神境,妖族的仙神境只是小妖,上面还尊主境的大妖,你不知道吗?” 文圣摇了摇头道:“我有生之年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宏扬文道,重编武道,剔除污染上了,最后和妖族战斗时,才明白了法相境之上的仙神境究竟是什么模样,再往上,就不知道了。” 龙圣即是佩服又是怜悯的道:“你竟然为了人族的发展,一直困在中原,没有见识过中原以外的世界……真是,浪费了你这么好的天赋悟性了,假若你走出中原,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可能也就没有仙圣什么事了,你就创造出法相境以上的功法了。” 文圣摇了摇头道:“找到‘路’,和开拓出‘路’,完全是两个概念,就算我走出中原,也在两可之间,而且,以我当时对污染的认知,也不可能走出中原。” “中原之外的污染,对人族来说,的确严重,越是悟性高的人,越容易遭受污染。”龙圣接着得意的说道:“不过,我和你不同,我不怕污染,成为圣人不久,我就离开了中原,在四夷之地做好了布置,人道初立,我就复活了,我更是直接以五色石为基,凝聚出命岛,所以我一复活就达到了妖族的尊主境。” 文圣闻言,先是震惊于龙圣提前布置的心智谋略,又担忧的道:“走的妖族路线,这样的话,你的污染……” 龙圣洒然笑道:“不错,我身上的污染,应该是所有圣人中最重的,不过,不要紧,我可以应付,只要度过这场成道之劫,我就会毁去命岛,转世重生,哈哈,到时,我重新来过,重新走一遍这仙武之道,我倒是要亲自修炼看看,仙圣这仙武之道的尊主境和妖族有何神奇之处。” 文圣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等等,也就是说,仙圣不仅突破了法相境的限制,更是突破了元神境的限制,已然开创出了元神之上的境界?” 龙圣震惊于文圣的迟疑,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才发现,哈哈……” 文圣没有生气,眼中闪烁金光,用道文图瞳看向龙圣头顶的道文图,只是看了一眼,龙圣的道文图就隐匿起来,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龙圣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左右晃了晃了。 “随意观看别人的隐私,可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哦。” 文圣还是第一次发现,可以将自己的道文图隐匿起来的人,不由的诧异看着对方。 “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起这个,龙圣就一脸无奈。 “因为,仙圣和你拥有类似的天赋神通,我第一次见面就被他看了一个精光,我可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这三个月就在一起研究如何破解,还好,略有所得,对付仙圣可能勉强,不过对付低一大境界的你嘛,就绰绰有余了。” 文圣诧异的道:“仙圣,竟然也拥有道文图瞳?看来,仙圣对道文的研究,同样颇深。” 文圣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感叹道:“这个天下,终于有人可以和我谈讨道文了。” 隔行如隔山,完全不懂道文的龙圣,撇了撇嘴,腹诽道:“你这道文什么的,有什么好研究的,有我的易之大道厉害吗?我的易之大道可以前算五千年,后算五千年呢!你的道文,能做到吗?” 龙圣正想回怼两句,突然看到了趁着他们两人不说话,依然没有回到人群中,不甘寂寞,再次开口的孔渊。 似乎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适时退后一步。 “有好戏看了。” 第625章 文圣态度,世家妥协 孔渊匍匐在地,痛哭高呼。 “老祖宗,您要为不肖子孙作主啊,仙圣他要收回我们的祖地,这祖地可是老祖宗您赐下的啊,不肖子孙不敢舍典忘祖啊。” “我赐下的?”文圣认真的纠正道:“我怎么记得是当时战胜魔武之灾后,无意中缴获了两个秘境,世家联盟讨论过后,分别赐予了功劳最大的颜家和什么功劳也没有,只因为出了一个圣人就地位超然的孔家。” 孔渊眼中满是迷茫的看着文圣:“是,是这样的吗?” 文圣看到这里,失望的摇了摇头。 看来,他们将这段历史篡改了。 变成了自己赐予他们的。 龙圣却笑着神念传音道:“当时你没反对,其实就是同意了,和你赐予的也没什么区别,修族史的时候,刻意忽略这些不光彩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文圣却是一个较真的性子,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历史怎么可能随意篡改呢?丁就是丁,卯就是卯,不能有一点错误,不然,就是对历史的不尊重。” 龙圣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 孔渊调整好心态,再次请求道:“老祖宗,祖地里面封印着无数先祖的尸身,若是失去了祖地,我们无法保管先祖的尸身,以后如何复活他们啊,仙圣这是要再杀一次我们孔氏的历代先祖啊。” 文圣还没说话,秦曦却先看不过去,站出来反驳道:“孔渊,圣皇下达的旨意中专门提到了这些,说已经建成的陵墓可以不动,他们看顾,这个理由不成立吧。” 封觉也站了出来道:“是啊,你可以说出你的理由,但是你不能颠倒黑白,污蔑圣皇。” 周博远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孔渊不知怎么的,忽略了场合,转头恨恨的看了三人一眼,心中似乎积累了很多怨气,当场就暴发了出来,冲着三人吼道。 “我就知道,让你们三个仙圣的走狗挑头儿,什么事都办不好!我孔氏的老祖宗复活了,你们按计划说出最重要的事啊,一直在这里说什么污染,污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最重要的事就是祖地马上要被那可恶的仙圣没收了,这迫在眉捷的事儿你们不说,还要我亲自来说,你们说,要你们做什么?” 秦曦被骂得愣住一下,封觉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周博远不屑的看了孔渊一眼,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文圣这时终于说话了。 不过,他不是对孔渊说的,而是对龙圣说的。 “仙圣要收回世家的祖地?” 龙圣挑了一下眉,点了点头,问道:“不知,你这个孔氏世家的老祖宗,有什么想法?” 文圣闻言,抚掌笑道:“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要处理世家的这些污染严重的祖地了,我找不到剔除这些祖地污染的方法,只想到一种办法,那就是让他们都搬离出去,只是,那些世家都不同意,除了孔氏和颜氏的这两个公开的祖地,我也不知道它们的位置,最后只能作罢,” 说到这里,文圣好像的问道:“仙圣知道那些世家祖地的位置?” 没有热闹可看,龙圣的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随意的回答道:“这有什么难的,随便一算就知道它们的位置在那里,仙圣的手段可比我厉害多了,他想找到世家祖地位置,那可是太简单了。” 文圣羡慕的看了一眼龙圣:“我的道文对于这方面,没有任何优势,要是当时我有这方面的神通秘术,估计当时世家的问题就已经解决了,也不用留到现在,让仙圣这个后辈来解决。” 龙圣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问道:“世家的问题,很麻烦吗?” 文圣笑着说道:“我那个时代,世家的弊端已经显露出来了,我一直在想办法扼制世家的发展,只是手段有限,估计我死了之后,也就人亡政息了,现在一千五百多年过去了,只怕世家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畸形了。” 虽然世家里面,包括了他的宗族孔世,不过文圣却一点儿也不避讳对世家的厌恶。 龙圣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听起来,你也饱受世家之害?” 文圣倒真是一个实在人。 “倒也没什么,我那个时代,不是世家出身,最高不能超过七品,一切都要看世家和出身,不是世家的人,就算再有才,也得不到重用,后来的魔武之灾,也是世家引起的,虽然后来部分世家组成联盟,挡下了魔武之灾,不过,依然不能遮掩世家之恶,后来我结束了魔武之灾后,想要终结世家,可是,世家的祖地,让我这一想法直接破灭,我就算当时灭了活跃在皇朝的世家,有祖地存在,在我死后,他们依然可以积累力量,称霸中原,我本来就权谋之术没什么天赋,干脆也就放弃了,只能从加强皇权、有教无类这些方面,限制一下他们。” 显然,连文圣也知道,治标不治本。 “世家在我死后,是不是重新垄断了武道传承,把握住了皇朝更替。” 想到自己这些天收集到了文圣之后的历史,龙圣啧了一声说道:“你还说不擅长权谋之术,你这不是挺会的吗?在你活着的时候,世家被打压的多狠,后来皇族和世家的斗争就没有停止过,你的有教无类,诞生了大量的中小家族,开启了皇权不下县,只能交给中小家族统治的时代,大大的消弱了世家的势力,因为你的对仁义等这些主张,后世很多修习文武之道的人,包括一些世家子弹,都有意无意的限制世家为恶,最基本的保证了底层百姓的利益,文圣,你当年的所作所为,居功至伟,遗泽千年。” 文圣听到这些,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满脸的失落。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我的这些布置,根本就没有用,世家还是世家,只要他们统治中原,中原就不可能发展的起来。” 说到这里,文圣好奇的问道:“仙圣是什么出身,他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他怎么会做出扼制世家之举?” 龙圣哈哈大笑道:“仙圣也是世家出身,不过是世家的支脉出身,从小生活在偏远的小山村,知道民间疾苦,根本没把自己当世家子弟看,不过,有着世家子弟这层皮,仙圣前期发展非常顺利,最后更是利用终结灵潮之劫,建立宗门制,从制度上扼制了世家的发展,这才让中原重新焕发了生机,后来,他更是终结了前朝,自立为皇,取缔世家,广开学院,开启民智,推广武道……哈哈……仙圣这小子,除了为人不怎么样外,其它做的,都非常不错。” 文圣听完,眼中满是向往的说道:“好啊,好啊,这些都是当年我想做,但是却没有做到的,仙圣竟然都做了,真是好啊,后世能有此人,真是人族之大幸。” 文圣最后还是好奇的问道:“仙圣为人不怎么样?此言何解?仙圣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提到这个,龙圣就有些生气,激动的张口就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等以后,再和你说吧。” 文圣也没有在意,只要能对人族有利,就算私德有亏,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人无完人嘛。 文圣接着之前的话题问道:“元神之上……” 文圣还没说完,龙圣就用手势打断了文圣的问题,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对文圣道:“我们去其它地方说。” 文圣倒是不在意,不过,龙圣既然提议了,他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在龙圣身影后,也跟着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两圣的离开,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我就说,不应该复活文圣,看,现在好了吧,文圣根本就不管我们。” “那你说,应该复活哪个圣人?” “我一直说要复活始皇和丹圣,他们是世家出身,更明白祖地对于我们世家意味着什么。” “呵,你不会忘了,第一个提出取缔世家的就是始皇吧。” “那丹圣呢?他应该没什么政治主张吧,我听闻,丹圣晚年一直呆在祖地之中,对祖地应该很有感情吧,或许可以……” “我看过族史,丹圣晚年那是自囚于祖地,祖地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确定丹圣会为我们保护祖地?” “对了,秦家主,丹圣和始皇的遗体,不知……” 秦曦瞥了那个问话的人一眼:“和孔氏一样,丹圣和始皇的遗体,都不在祖地。” “奇怪,他们这些圣人为何不把遗体留在祖地?” 周博远轻笑一声道:“听了这么半天,还不明白吗?当然是为了保证遗体不被祖地污染了。” 周博远这句话,算是戳到了在场所有世家子弟的伤口上了。 “祖地怎么可能有污染?一派胡言。” “祖地保证了世家的延续,是我们世家的根基,我们一代代的传承下来,有没有污染,我们还能不知道吗?祖地,绝对不可能有污染。” “圣人之言,亦不可信,没见刚才文圣和龙圣的观念也有矛盾之处吗?说白了,这些都不过是他们的一家之言,不足为信。” 周博远轻嗤一声道:“一个圣人是一家之言,两个圣人是一家之言,当世的三个圣人,意见一致,难道皆是一家之言?” 秦曦随手一挥,一个结界将三人笼罩起来,隔绝了外面的杂音和骚扰,郑重的说道:“看来,文龙二圣,都不会帮我们了,祖地上缴,已成定局。” 封觉叹了口气道:“祖地是世家之根,是世家的逆鳞,除了这个,世家什么都好谈,可是,偏偏圣皇要的就是这个,我,我也无能为力。” 秦曦叹了口气道:“祖地一脉自古以来,都是地位超然的一脉,连族长都不能插手祖地之事,甚至有时我们族长的更替,有时还要仰仗祖地的帮助。” 比如,她这个女子,可以当上秦氏家主,有借助了祖地的帮助。 否则,连通过都不可能。 封觉非常不解的问道:“圣皇五十年前,不是已经解除对世家的限制了吗?我们也按圣皇划定的规矩在做事啊,大景的繁盛也有我们世家的一部分功劳吧,圣皇怎么就揪着我们世家不放呢?” 封觉是真的觉得,世家对人族没有危害,只有好处的。 和秦翌接触最久的周博远嗤笑一声道:“世家的贡献不少,不过,为祸亦不少,圣皇如此行为,自然是因为现在世家的发展对人族来说,弊大于利,不得不再次打压,甚至时机成熟了,终于可以从根上解除世家的存在。” 封觉满是不解的道:“周相,何出此言?世家怎么就为祸亦不少了?” 周博远冷笑一声道:“一千五百年,人族在世家的把持之下,基本上没有任何发展,这不是世家之祸吗?” 封觉皱着眉道:“那是灵潮之劫的原因,这怎么也能怪罪到我们世家的手头上,要知道,要不是我们世家每次都努力抵抗灵潮之劫,灵潮之劫中死去的人更多,要不是我们世家每次在灵潮之劫后重建中原,中原也不可能延续下来。” 周博远立刻反驳道:“那是因为你们有祖地,可以保留实力,要是祖地早早上缴,每次保留的都是整个人族人才,那么这一千五百年人族早就已经发展的更加强大了,甚至不等仙圣出生,就可以解决灵潮之劫了,你们世家的自私,害了人族蹉跎了一千五百年。” 封觉冷哼一声道:“我们世家是人族的精华之所在,我们世家保留的火种,不就是人族的火种吗?假若上缴给皇朝,呵呵,你能确保每次都公平公正,保留的是人族的精英吗?你确定可以我们世家做的更好,提前终结灵潮之劫?” 周博远闻言,竟然无言以对。 秦曦叹了口气道:“其它人可能无法保证,便是,圣皇却可以。” 封觉和周博远转头看向秦曦,秦曦用怅然的语气说道:“你们不会忘了,圣皇令的开篇总纲了吧?” 封觉和周博远自然不会忽略。 秦曦不等二人接话,接着说道:“人族可能面临大劫,圣皇已经在为此作准备了,保留火种应该是准备的一部分,你们以为,圣皇会同意为人族保留的火种,只有世家子弟吗?” 这句诛心之问,让封觉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顿时没了精气神。 “唉,正是因为有此猜测,我等世家才更加不愿意交出祖地啊。” 秦曦悠悠的说道:“可是,世情如此,不得不交。” 封觉明白,没有圣人支持,他们世家根本无法违抗圣皇的意志。 封觉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 “只是希望,当时可以因为我世家的贡献,多给我世家一些名额。” 秦曦与周博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替世家争取的。” 周博远也点了点头道:“你们帮助我们文官一脉复活了文圣,我们也会尽力帮助你们世家一脉争取一些利益的。” 这算是补偿吧。 封觉苦涩的笑了一声,冲两人随意的拱了拱手,就离开了结界。 秦曦看着封觉的背影笑道:“计划非常顺利。” 周博远笑着点了点头道:“接下来,就是复活始皇和丹圣了吧?你准备用转生之法?” 秦曦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的想法,自然很容易就被周博远等人看破了。 “对,借尸重生之法,后患太严重了,你看文圣,有了能力的第一件事不就是舍弃了那个自愿成为容器的孩子吗?” 周博远羡慕的看着秦曦。 “假若始皇和丹圣复活,你们秦氏可是一门三圣了。” 秦曦笑着挽了一下鬓角的秀发谦虚道:“都是先祖的功劳,不肖子孙空享遗泽了。” 第626章 秘境入阵,巫祝之术 “主上,文圣复活了。” 芍药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向秦翌汇报,担忧的道:“今天是三月之期的最后一天,文圣假若……” “不用担心,文圣不会替世家出头的。” 见秦翌却对此毫不在意,芍药还是担忧的道:“主上,文圣毕竟是孔氏之祖,据文献记载,和诸多世家交往甚密,不得不防啊。” 秦翌闻言轻笑道:“芍药,你不要把人族的圣人想的太狭隘。” 秦翌望着东方,悠悠的说道:“能够成为圣人的,自然有圣人的胸怀和器量。” 秦翌肯定的说道:“文圣不会管世家之事的。” 芍药不解的问道:“主上,您又不认识文圣,怎么做出的判断,难道,只因为他是圣人?”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文圣实录》?” 芍药闻言,顿时点了点头道:“这是记载文圣言行的书,各世家都有一部,非世家核心成员不可查阅,后来各大侯府被查抄,《文圣实录》也就流落到了民间,不过,依然是难得的藏品。” 混元宗自然也有收藏,而且还不止一部。 只是芍药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阅读。 目前依然是只听说没看过。 “那你有空可以读一读。”秦翌笑着说道:“虽然编纂的过程中,被世家删除了很多对世家不利的篇幅章句,不过,依然有很多干货,让人耳目一新,发人深醒。” 芍药听到这里,眨了眨眼。 删减了对世家不利的部份? 秦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着说道:“他们以为自己做的很高明,编出这套《文圣实录》想要抬高世家的地位和合法性,进行了大量的删减和篡改,不过,依然可以从字里行间看出文圣对世家的提防和厌恶。” 当然,有些对他们有利的事,他们不仅没有改,而且还大书特书,甚至子里行间有贬低文圣抬高世家之嫌。 越是如此,破绽越多,秦翌看到的真相也就越多。 芍药捂着嘴笑着说道:“也就是说,他们自己编的,没骗得了别人,反而将自己人给骗了,让他们的后世子孙真的相信,文圣亲近世家,认可世家?” 秦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他们还有族史,不只是《文圣实录》,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历史的真相,可是,依然很多人心存侥幸,固执的认为文圣是认可世家的。” 秦翌轻嗤一声道:“明明文圣一生都饱受世家之害,怎么可能认可世家,真是可笑至极。” 龙圣,还需要他来引导,文圣那边,根本不用。 芍药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眼睛转了一圈,笑着说道:“怪不得秦曦和周博远也加入了进入,说不得,他们早就猜到了真相,想借助此事,彻底让世家出局。” 随着圣人复生,中原的格局再变,昌平秦氏有了复起之机,文官有了复起之望,自然不愿意世家这个共同的敌人,也复起,于是就干脆推波助澜,先将世家打死,灭了他们的念想,绝了他们的希望,将他们彻底踢出棋局。 秦翌抬头看了芍药一眼,没有说话。 芍药却从秦翌的眼神中看到了鼓励和认可,接着激动的说道:“封觉,只怕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担心世家分裂,担心世家因为恶了众圣而被灭,所以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将计就计,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借机让世家离开这个漩涡。” 芍药可从来不敢小看封觉的智慧。 秦翌扭头看向后院的融入景观汇入池塘的清泉流水,悠悠道:“世家只有融入百姓,才能得以永续,这是世家最终的归宿,无论这个过程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结果永远不会变。” 说完,秦翌看了一下天上的太阳。 “时间到了!” 说完,不再理会芍药,站起身来,右手一挥,一个虚拟沙盘出现在半空之中。 “千丈之内,所有秘境,皆入阵中。疾!” 随着秦翌掐诀引动大阵,瞬间,大地之下的无数根须犹如打了激素似的开始完成最后一步的扩张。 和他之前吞噬白莲秘境时很像,无数根须将秘境完成包裹其中。 以根为阵,将即存在于世界之中又独立世界之外的秘境,从彼岸拉了回来。 以风水大阵为媒介,让秘境和世界的联系更加紧密,也顺带着将秘境融入到风水大阵之中,第三次强化了风水大阵,让风水大阵的威力再次上了一个新台阶,从福地级晋级到半步洞天级。 随着秘境接入风水大阵,秘境中的污染也随之拓展开来,不过早有准备的秦翌立刻激活了其中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阵法。 当年从提灯人秘境得到的净化秘境污染的阵法,在优化之后,融入到了风水大阵之中,平时根本没有启用,直到此时,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随着此阵的开启,刚刚出现的污染,瞬间被风水大阵吸收,转化为特殊的本源之气,储存在大阵之中,以作维持大阵运转之用。 “可惜,就算经过净化,转化为本源之气,里面依然有顽固的污染,修炼之时不可使用,只能用于风水大阵。” 正因如此,秦翌才没有那么早就将秘境纳入风水阵中。 而是等到现在,时机成熟了,才行动。 看到虚拟沙盘停止变化,芍药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上,所有的秘境已经接入风水大阵了吗?” 秦翌点了点头。 这样的事,自然不会瞒着作为计划执行人的芍药。 芍药激动的欢呼一声。 “太好了,以后风水大阵更加厉害,秘境也变成人族的庇护所,人族终于有了一条最安全的后路了。”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做的准备,以我的推演,很大概率用不到它们。” 芍药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主上,您一定可以守护中原的。” 秦翌摇了摇头,不再谈及这个话题。 芍药看着虚拟沙盘。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看到整个中原地下的风貌。 “咦,主上,地下好多秘境啊。” 不只世家联盟的二十个秘境和江湖背后的那失败世家占据的十几个秘境。 除了这些,还有好多无主的秘境。 加起来林林总总有上千个。 人类发现并利用起来的,不足二十分之一。 “龙圣的易是有局限性的,而我的风水大阵却是全方位的。” 当然,这并不能说风水大道就比易之大道强大多少。 只能说,易之大道有易之大道的优势,风水大道有风水大道的优势,在风水大阵覆盖的范围内寻找秘境这方面,易之大道的确不能和风水大道相提并伦。 芍药满眼星星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地下那近千个秘境,感叹道:“没想到地下竟然有那么多的秘境,我们中原如此,其它地方只怕亦是如此。” 秦翌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纠正道:“并非如此,中原是特殊的,其它地方的秘境,并不像中原这么密集,而且,秘境的位置也不像中原,都是在地下,他们有的在河里,有的在树上,有的在云间,有的在天上的某个位置……不一而足,各不相同。” 芍药闻言,震惊不已:“原来,秘境,还可以这样啊。” 不过,随后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只有中原是统一的在地下,其它地方,各不相同?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为何会如此?” 秦翌轻笑一声道:“自然是因为,中原是有‘人’故意设计成这样的。” 这可是秘境,不是砖石。 竟然有人可以移动秘境,将秘境当成砖石那样挪来挪去,进行步局。 芍药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焦急的问道:“主上,这是,什么人,做的?” “一个藏头露尾之辈罢了,不用担心。” 秦翌没说太多,只是提了一嘴,就适可而止。 芍药明白主上的意思,主上是在告诉她,不要因为中原发展良好,就掉以轻心,人族依然还险境之中。 “是,主上,我明白了。” …… 龙圣和文圣,站在洛京城外的半空,望着地下深处普通人无法感知到的剧变,久久不语。 龙圣停止掐算,眼中一道精光闪过,抚掌笑道:“人族的气运再次增加数筹,人道之劫再添一成胜算。” 文圣眼中闪烁的金光,震惊道:“这就是仙圣的手段,竟然可以直接影响秘境,而且还是数量如此之多的秘境!” 龙圣接过话道:“这应该仙圣主修的风水之术。” 说到这里,龙圣挑了一下眉道:“据说,此术诞生于军圣的军阵之术,文圣,你可知,军圣的军阵之术,诞生于何术?” 不等文圣回答,龙圣就得意的笑着自问自答道:“来自我的易算之术,哈哈……” 文圣摇了摇头道:“若按这样的追溯的话,你的易算之术还可以追溯到元圣时代的某个秘术吧。” 龙圣闻言,瞬间没了笑容,一脸扫兴的瞥了一眼文圣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不会说话啊。” 一开口就将‘天儿’聊死了。 简直就是话题终结者。 龙圣满脸无奈,怏怏的说道:“还真被你这家伙说对了,我这易算之术若是追溯的话,最早可以追溯到元圣时代的巫祝之术。” “巫祝之术?”文圣若有所思的道:“我生前整理历史文献的时候,倒是从出土的古物中,看到过相关的信息,不过,并不全面,只有只言片语,非常神秘。” 想到龙圣正是一个活化石,是生活在那个没有被军圣毁去历史的时代,于是好奇的问道:“巫祝之术,究竟是什么东西?” 龙圣撇了撇了嘴道:“巫祝之术,挺笼统的,当时人族对于超凡的认知,非常有限,只要是人族不能理解却可以使用的超凡力量,都统称为巫祝之术,而掌控这些力量的人,则统称为巫。” 巫?文圣并不陌生,现在,南蛮依然有巫的存在。 接着,龙圣缓缓道来:“根据巫祝内部的传承记载,元圣的力量,刚开始的时候,也被称之为巫祝之术,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得到元圣力量的人族越来越多,这才从巫祝之术中分离出来,不过,依然与巫同音,专门创造了一个武字,以作代称。” “武字,原来是这么来的。”文圣听后,犹如进入史诗之中,不由感叹道。 龙圣接着说道:“随着武道的崛起,巫祝之术越来越没落,反而从原来的主流变成了末流,不过,巫祝之术的传承一直没有断,而且,面对困境,历代的巫祝之术的传承者也在不断的开拓创新,想要寻找一种可以解释所有巫祝之术。” 文圣听到这时,恍然大悟道:“所以,易算之术就诞生了?” 龙圣点了点头道:“不错,易算之术经过巫祝之术的巫一代代的传承和完善,到了我这一代,终于完成了。” “原来,龙圣出自巫祝一脉。” 文圣心中暗道。 说到这段历史,龙圣也不胜唏嘘:“易算之术,可以解释当时所有的人族已经掌控却不能理解的超凡力量,自然也包括武道。我在开创出易算之术后,解析透了武道,再修炼武道,一日千里,不过数月,就超凡入圣了。” 文圣好奇的问道:“你从灵体境之上开拓出的是什么境界?” 龙圣看着文圣,笑着摇了摇头道:“每次开拓新的境界,是丹圣之后的事,因为当时的武道已经定型,而我那个年代,武道还没有定型,并不需要开拓灵体之上的境界,只需要进一步完善灵体之内的武道即可,我最大的贡献,就是发明了大量的功法秘术,让武道不再单一,呈现出了百花齐放的局面,让武道拥有了无限的可能。” 文圣诧异的道:“原来如此,只是,灵体境只相当于金丹境吧,那你怎么可能一复活就可以凝聚命岛,晋级尊主境?” 龙圣翻了一个白眼道:“灵体境可不是一个小境界,而是一个大境界,我的灵体境相当于横跨了金丹和法相两大境界,相当于妖族的半妖,后来离开中原,游历天下,虽然实力没有增加,但是手段却越来越多,再加上易算之术助力,让我掌控了妖族仙神境和尊主境的奥秘,本来想对武道进行了一系列的推演和完善,可惜,我对此并不擅长,只能作罢,晚年之时,为了应劫重生时增加战力,就用了不完善的秘术,凝聚命岛,提前复活。” 文圣不解的看着龙圣:“您不擅长推演功法秘术?怎么可能?你不是开创了许多功法秘术吗?到现在为止,武道之中,依然是龙圣的功法秘术最多吧?” 龙圣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只是发明了观想之术,并且擅长使用易算之术,寻找神墓,然后就是每发现一个神墓,进入其中,观想其意,开创一个功法秘术,传播出去,所以……” “你根本就没有剔除污染就在人族中传播?”文圣闻言,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摇了摇头,感叹道:“怪不得,龙武之道,最容易走火入魔,原来如此。” 龙圣立刻为自己辩解道:“我后来发现了这么做的危害性,已经尽力弥补了。” 接着,龙圣说了自己为此做出的努力。 “我当时发现之后,立刻停止了龙武之道的传播,开始改为易算之术,毕竟,我就是靠易算之术掌控龙武之道,一直没有被污染,只是,易算之术的门槛太高了,而且根据我的推演,易算之术若是被异族得到,只怕对人族会有大难,于是又立刻叫停了易算之术的推广,甚至毁了民间所有的易算之术的传承。” 说到这里,龙圣依然还是一脸肉疼道:“自此,巫祝一脉算是完全的断了传承,中原再无巫祝一脉了。” 他这个当时巫祝一脉最高成就者,在他成圣后巫祝一脉更达到顶盛,也是他,亲手毁了巫祝一脉。 龙圣感慨片刻,接着说道:“后来,我又推算出只有我离开,等到新圣诞生,才能终结这次的污染,于是毅然决然的带着巫祝一脉最后的精英,离开了中原,我为他们重新取名为提灯人,让他们隐藏在四夷之地,默默守护中原,将巫祝一脉以这种方式传承下来。” 文圣自然知道提灯人并不是民间所传的那么不堪,更知道提灯人是龙圣嫡传,只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提灯人还是龙圣所属的巫祝一脉最后的精英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之后留下最后一点儿残余。 龙圣接着说道:“晚年时,我灵光一闪,终于算到当时最有可能成圣的人,于是再次潜入中原,以隐士的身份,教导少年时期的军圣,将我的遗愿传递给他。” 说到这里,龙圣露出欣慰的笑容。 “军圣做的非常好,他完美的完成了我未竟的遗愿,完全断绝了元武的传承,将龙武之道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里,更是开创军武之道,承上启下,为人族开启了新的时代。” 军圣这个弟子,让龙圣非常满意。 虽然略有瑕疵,不过瑕不掩瑜。 因此,每次提及,脸上皆是欣慰。 文圣对军圣可是一点好感都欠奉。 “军圣他毁灭元武之道和龙武之道的传承,我可以理解,毕竟道统之争……只是,他为何要毁了当时的历史文献,让人族的历史直接断代,如此行径,真的让人无法原谅。” 龙圣那个时代,对历史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视,所以同样无法理解文圣对于历史的坚持。 龙圣干脆直接说出自己打算:“我想复活军圣。” 文圣并不意外,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我需要你对妖族仙神境和尊主境的所有研究,还有我要近距离观察你命岛呈现出的道文图。” 龙圣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可以。” 文圣突然想到了什么,临时又加了一条:“我还需要你随时回答我,你那个时代的所有历史相关的问题。” 龙圣这次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道:“可以,军圣复活之后,我也可以让他回答你所有历史相关的问题。” 文圣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龙圣哈哈大笑着紧紧握住文圣的手:“合作愉快。” 第627章 始皇转生,丹圣之秘 元始九十二年,春。 昌平郡,长城要塞,一个身高七尺,剑眉鹰目,眼神凌利,玄衣竖冠,却长着一张婴儿肥娃娃脸的少年,以手抚剑,用复杂的眼神,远眺着那一望无垠的塞北草原。 “没想到,当年我没做到的事,却被后辈做到了。” 等少年收回视线,对站在他身后的秦威道:“告诉秦曦,朕前世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说着,少年看向洛京的方向,用力的攥紧拳头,道:“我可以感知到我的人道法相,它在呼唤着我。” 片刻之后,秦曦身影一闪,出现在了秦威的身旁,少年的身后,甫一出现,就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微抬眼眸,瞥了秦曦一眼,轻哼一声:“放肆!” 秦曦笑着行了一个礼道:“始皇陛下,还请见谅,我还是要再次确认一遍,您真的完全恢复前世记忆了吗?因为接下来的仪式,相当于自我献祭,倘若您没有完全恢复前世记忆,这么做可能有不测之险。” 提到这个,少年就气的不行。 “还敢提这件事,若不是你们将转世重生仪式和借体重生融合在一起,弄到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我恢复记忆的一瞬间,就可以和我的人道法相,合二为一了,哪里还需要借助什么仪式?” 这些秦曦可没有告诉眼前的少年,难道是其它人无意中泄露给他的? 秦曦看了旁边的秦威一眼。 秦威赶紧摇了摇头道:“我可以保证,陛下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也没有人泄露相关情报。” 秦曦点了点头,赞叹道:“不愧是始皇陛下,不仅觉醒了前世的记忆,竟然还生而知之,果然利害。”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就算你用赞叹的语气,也无法掩饰你在质疑朕,你在质疑朕为何会知道这些秘而不宣的事,这些只有你们才知道的事,对吧,呵呵,很简单,因为刚才朕沟通朕的人道法相,是祂告诉我的,人道法相可不仅仅是一道法相而已,其中的奥妙,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理解?” 秦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的望向洛京的方向:“人道法相?” 秦曦眼睛一转,笑着问道:“那请问陛下,人道法相有没有告诉你,丹圣为何至今还没有转世成功呢?” 少年收回了看向秦曦的视线,转头继续看向那辽阔的草原,一手轻抚剑柄,一手虚按墙头,用悠悠的语气说道:“不用问人道法相,我也知道原因,不过,我为何要告诉你?” 秦曦笑着说道:“不用您说,我们也已经找到原因了,您说出的答案,只是为了验证您的是否完全恢复记忆而已,假若无法验证,始皇陛下,这仪式太过危险,为了您的安全的着想,还请见谅。” 少年转头瞥了秦曦一眼,轻笑道:“你在威胁朕?呵呵,真是好久没有人这么威胁朕了!” 少年抚剑的右手,紧紧握住剑柄,眼神变得更加凌利,秦威在这样的视线下,都后退了一步,秦曦却依然不为所动。 “始皇陛下,现在已经是两千年后了,现在是景朝,不是您的秦朝了。” 少年收回视线,冷哼一声道:“这态度倒是让朕回想起了当年年少时,在赵国为质的时光,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少年不在坚持,扫了秦曦一眼道:“不过,你确定,你真的找到真正的答案了吗?” 秦曦笑着说道:“这个,就有我在判断了,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少年看着草原,冷冷的说道:“丹圣没死,自然无法转世。” 少年的话,让在场的秦威和秦曦,俱是大惊。 “这,这怎么可能?” 少年似乎早就料到了两人的反应,用打趣的语气问道:“秦曦,你的答案是什么?” 秦曦张了张嘴,少年却不给秦曦回答的机会,挑了一下眉,自问自答道:“我猜是你这时发现,所谓的丹圣一脉,和丹圣没有任何血统关系吧?哈哈,丹圣孤儿出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后来也没有结婚生子,留下血脉,只是象征性的收了几个徒弟,留下了所谓的丹圣一脉,你想让丹圣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丹圣一脉中转世重生,真是有趣,哈哈……” 看着脸色铁青的秦曦,少年笑得更加狂放。 “我猜,你还用了备用方案,文圣已经成功的借体重生之法,只是还是没有成功,你将这些还是归结为血统上,对不对?” 少年怜悯的摇了摇头道:“借体重生,可没有血脉限制哦?可不要被文圣重生给误导了。” 秦曦冷哼一声道:“我早就知道,借体重生,没有血脉限制,不用你提醒。” 少年轻轻一跃,站在城墙之上,转过身,俯视着秦曦道:“但是,无论你想破了头,也没想到,丹圣没死吧?” 秦曦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诳我?” 少年轻嗤一声道:“你当自己是谁,还能让朕破例诳你?可笑至极。” 少年似乎搭理秦曦了,转过身,随意的坐在城墙上,看着天边的万里无放云湛蓝的天空,悠悠的说道:“丹圣晚年,研究神魂秘术无果之后,又转回了他最擅长的领域,丹药,让朕集整个人族的力量,为他收集了当时最好的最全面的材料,耗时十年之久,终于炼制成功了三粒不死丹,不过,一颗试丹,一颗自用,还给朕留了一颗……” 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扭头瞥了秦曦和秦威一眼,笑问道:“那可是丹圣晚年集大成之作,让人长生不死的仙丹,怎么?心动不心动?想不想要?” 长生不死啊。 谁不心动,认不想要。 不过,秦曦在心脏一阵剧烈的跳动之后,很快恢复理智,轻笑道:“始皇陛下,您可能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吧,现在的武道,已经实现了长生,我现在元神境,已经有了数万年的寿元,圣皇陛下还开创出了元神之上,合体境的功法,我也已经兑换,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以我的资质和资源,晋级全体境,完全不成问题,据说,合体境已经打破了寿命的限制,已经可以做到长生了,您以为我会在意这枚不知道具体存不存,有什么副作用的不死丹?” 少年闻言,惊呼一声道:“什么?当世武道,竟然解决了人族寿命短暂这个顽疾?啧啧,这一代的圣人,真是厉害啊。” 少年羡慕的看了秦曦一眼,感慨道:“你们这代人,真是幸福啊。” 少年也不在吊二人的胃口,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枚不死丹,虽然可以让人长生不死,却有严重的副作用,需要像动物的冬眠一样,长久的沉睡下去。” 说到这里,少年轻声嗤笑一声道:“如此长生,朕不取也。”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一阵唏嘘道:“不过,还真让丹圣如愿了,他当年就说,以自己的资质和天赋,不可能解决人族寿命限制这个难题,只能寄希望于未来,所以,他才借鉴动物的冬眠,研究出了这枚不死丹,希望在未来苏醒时,人族已经解决了人族寿命限制这个难题,让他可以实现最想要的长生和逍遥。” 秦曦现在,有些相信少年说的话了,下意识的呢喃道。 “丹圣真的没死,那我们应该用什么办法,让他重生呢?” 少年闻言,好像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似的,哈哈大笑着摇头道:“我现在才发现,秦曦你原来这么可爱,哈哈,丹圣都没死,你还怎么让他重生,自然是找到丹圣,将他唤醒了,哈哈……难道,你还要杀死丹圣,再让他重生一次吗?哈哈……” 秦曦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将脑子里想的事,无意中说出了口,而且还恰好是自己脑子犯轴时的想法,这下,可是闹了一个大笑话。 秦曦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只有她的声音还在原地回荡着。 “宿慧觉醒已经确认,马上为陛下安排最后的重生仪式。” 秦曦离开后,秦威为其辩解道:“家主负责陛下和丹圣转生之事,谨慎了一些,还请陛下见谅。” 少年心情愉快的笑着摆了摆手道:“我知道,她的压力很大吧?要不然也不会心神失守,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 秦威点了点头道:“您的转生非常的顺利,但是丹圣那边一直没有成功,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家主那边,再加上家主女儿身的身份,家主的处境,可想而知,所以,家主处理此事时,才会如此慎重,就怕您这边再出现什么意外。” 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感同身受道:“这种感觉,我懂,当年,我以少年之身登上王位,何尝不是如此呢?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身兼万民之望,深怕行差踏错一步。” 说到最后,少年的神情有些落寞的道:“可惜,最后,我还是铸成大错,成了人族的千古罪人。” 秦威诧异看着少年道:“陛下,已经知道了?是谁知道的陛下,看我不收拾他!” 少年摇了摇头道:“不用自责,没人告诉我……人道法相,奥妙无穷,可以映昭我心,将有关我的一切都映照在我的心中,你可以将这个情报告诉秦曦,她应该一直想要知道这些情报,得到这些情报后,她会奖赏你的。” 秦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会看情况告诉家主的,不过,不是为了奖赏,可能陛下不知道,我是圣皇的师兄,在秦氏地位超然,不需要家主的看重。” 少年这时才注意到一直跟在他身边保护他也是监视他的这个侍卫。 “哦,你是仙圣的师兄?这么说,你对仙圣很熟悉了?” 秦威朗笑道:“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您说,我对仙圣算不算熟悉?” 少年这下,终于来了兴致,转过身,坐在墙头,好奇的问道:“那给我说一说仙圣吧,我对他的事,挺好奇的。” 少年因为是始皇的转世之身,虽然地位超然,但是一直在被监禁之中,得到的信息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到他这里的,而仙圣之事,更是信息封锁的重灾区,所以关于这位在世圣人,仙圣,他非常好奇。 “这……” 秦威迟疑着说道:“我问一下家主。” 说着,秦威取出一枚通讯符,获得授权后,才开口道:“仙圣他……” 少年看了通讯符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认真的听起了这位从小和仙圣一起长大的,带着浓重的主观色彩的有关仙圣一步步成长,最后成圣的故事。 “你对仙圣,虽然崇敬,但是并不像他人那么敬畏。” 听完故事后,少年笑着点评道。 秦威挠了挠头道:“可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对仙圣我的确很崇敬,不过要说敬畏,的确没有。” “之所以如此,因为他根本不管一个皇帝,自然没有绝情绝义,成为孤家寡人。” 少年羡慕的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道:“仙圣虽然有皇帝之名,不过却一直没有具体管过皇朝之事,只负责大略,具体事务完全放权给了几个信重的大臣,一心修炼。” 这和他这个皇帝,可完全是两个极端啊。 他为了巩固皇权,可是事必躬亲啊。 “啧啧,如此行事,也就只有仙圣这样拥有一人敌国战力的人了。” 当然,可以如此行事,有个前提,那就是拥有强大到镇压一切的实力。 这在当时他那个最强不过金丹境的年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更加难得的是,他为人还非常大方,突破之后,会适时的公开传承,一点儿也不怕手下人变强,超过自己,威胁到自己的统治。” 最后,少年用感慨的语气道:“仙圣,对于自己的实力,还真是自信啊。” 秦威好像回到了儿时,第一次见到秦翌时,用怀念的语气笑着说道:“小翌,自小如此,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如此。” 第628章 建传送阵,因圣人谋 “主上,所有秘境都已经改造完成。” 芍药说到这个,就想到了三十来个世家掌控的秘境。 明明因为主上开创的仙道,世家祖地一脉所得的好处最多,不仅让他们封印的老祖一一破除封印,重修仙道,更是在修炼仙道时有效的扼制住神墓的污染。 可是,他们依然对主上非常的敌视。 在离开秘境时,对秘境的破坏最为严重。 改造时也最为麻烦。 还好,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芍药接着汇报道:“按主上规划的以洛京为中心,以秘增为枢纽,连接各大郡城的传送阵,准备工作已经完毕,可以开建了。” 芍药正要接着说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看向洛京的方向,发现代表始皇的人道法相,金光大放。 时刻关注圣人复活消息的芍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主上,秦氏终于动手了,始皇,正式复活了。” 始皇转世重生之事,自然无法瞒过混元宗。 秦翌随意的扫了一眼。 “不用担心,始皇欠了我一个大人情,以他的性格,他是不会与我为敌的。” 秦翌可是终结了始皇诱发的灵潮之劫,纠正了始皇一辈子也无法弥补的遗憾,这么大的人情在,始皇怎么可能与他为敌? 而且,秦氏复活始皇,本来也不是与他为敌的。 只是为了增加昌平秦氏的话语权。 芍药说到始皇,就不得不说到了丹圣。 “主上,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丹圣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无论是转世重生还是借体复生,秦曦都试过了,现在就差塑体复生了。” 说到最后,芍药的话里满是兴灾乐祸的味道。 按龙圣所言,塑体重生可不容易,以现在秦氏的底蕴,也只有一次机会。 这可是一场豪赌啊。 秦翌闻言摇头失笑道:“秦曦她又在做无用功了,丹圣的情况特殊,用龙圣的办法,可复活不了丹圣。” 芍药不解的问道:“说上,这是为何?” 秦翌转头看了一眼洛京的方向,在代表丹圣的人道法相上停留了一息时间,笑着说道:“丹圣的人道法相,和其它五圣不同,依然还有生机。” 有生机? 还活着? “啊?丹圣,他,他没死?”芍药惊呼一声:“这,这怎么可能?” 秦翌收回看向洛京的视线,挑了一下眉。 “为何不可能,丹圣,可是最擅长借助外物的圣人啊。” 秦翌用赞叹的语气接着说道:“也是他,开创了金丹境,用副作用最小的金性,代替了妖族的灵性,让人族的武道正式走向正轨。” 最后,秦翌感同身受的说道:“他若是不想死,自然有的是办法。” 芍药听出了秦翌对丹圣的推崇,心中一动道:“需不需要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秦曦,加快她唤醒丹圣的进程?” 秦翌随意的摆了摆手道:“无须如此,顺其自然吧,有着始皇在,秦曦就算走些弯路,耽误多少时间。” 芍药了然的点了点头,不厚道的笑着说道:“始皇,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秦曦这下,有的受了。” 无论是历料,还是这几年收集到的有关始皇的情报,都说明了这一点。 秦曦好不容易整合好了的昌平秦氏,只怕又要陷入动荡了。 …… 江南,麒麟庄园。 龙圣看向洛京的方向,转头对文圣道:“始皇就要复活了,我们又增加了一位朋友。” 跪坐在书案前,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虚空,似乎在专注的打量着什么东西陷入沉思的文圣,闻言回过神来,转头看了龙圣一眼,顺着龙圣的目光看了洛京方向一眼,再移动目光,看了昌平郡的方向一眼,用生硬的语气犹如书呆子读诵文章似的说道:“的确如此,始皇的道文图已经完善,马上就要完成重生仪式了。” 说到始皇,龙圣又想到了同属秦氏,又处于同一时代的丹圣。 龙圣再次不甘心的掐算片刻,摇了摇头道:“奇怪,丹圣还是推算不出来,为何无法复活。” 文圣诧异看了龙圣一眼:“丹圣又没死,自然无法复活。” 龙圣闻言,动作一滞,犹如机器人似的缓缓扭过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文圣:“什么?丹圣,没死?这,这怎么可能,他没死,你,你怎么成的圣?” 文圣不解的道:“丹圣死没死,和我成不成圣,有什么关系吗?” 龙圣张了张嘴,似乎这时才发现了,自己之前推算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前面三圣都是圣人死后,新圣才诞生,他在推算的时候,默认的旧圣死后,新圣才能诞生。 正因如此,因为丹圣的情况与他的前置条件不符,所以才会推算不出一点消息。 龙圣不解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丹圣他没死的?” 文圣不明所以,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指了指洛京的方向道:“文圣的人道法相代表的道文图从始至终都是完整的,和其它的完全不同,这么明显,抬眼就可以看到,还用发现吗?” 龙圣僵硬的转头看了洛京方向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既然早就发现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又不是仙圣,又没有文圣独创的道文图瞳,自然看不到道文图,自然无法通过道文图来判断丹圣还活着了。 文圣瞥了丹圣一眼,不明所以的道:“你又没问我。” 龙圣和文圣相处了六七年时间,早就已经习惯了文圣在某些方面的“迟钝”,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最近你的那些孝子贤孙不是刚刚和你联系吗?军圣庙建的怎么样了?合适的容器找到了吗?” 若是可以龙圣最想要的,其实是让军圣塑体重生,可惜,消耗的资源太多了,文圣对以周博远为首的那些所谓“文官”的掌控力度实在有限,又非常厌恶孔氏,无法凑齐足够的资源,最后只能无奈的抛弃这个方案。 “军圣庙的建设到是简单,只是,军圣的容器,却不好找,还需要时间。” 龙圣也知道,军圣和文圣,始皇,丹圣这近代三圣不同。 军圣离得更加久远,死后也没有留下犹如世家那样延续至今的宗族。 想用转世重生之法都不可能。 只能用借体重生之法。 而借体重生的这个“体”,可不好找。 始皇的复活,丹圣的未死,终于让龙圣产生了紧迫感。 “按理来说,军人是最适合作容器的了,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找到?” 文圣直接概括了一下周博远的回信,回答道:“军人因为修习军阵的关系,的确最适合做容器,只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和军魂的契合度非常高,反而和军圣的契合度很低,只能重新用军队训练的方法,培养契合军圣的人,这些,都需要时间。” 龙圣皱着眉头看了文圣一眼道:“不请文圣上些心,不然,你永远无法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文圣抬眸瞥了龙圣一眼,又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虚空,随口回了一句:“我会上心的。” 看着文圣的模样,龙圣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文圣的书房。 看到一直侯着的麒麟,对他吩咐道:“文圣于复活军圣之事,一点儿也不上心,军圣庙还好说,容器的事,只能靠我们了。” 麒麟其实对于军圣复活的事,也不在乎,不过,只要是龙圣的吩咐,他自然认真的完成。 “是,圣王。” 麒麟离开之后,龙圣的眉心一道黑色龙影一闪而逝,龙圣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该死,只是七年时间,就出现松动了吗?” 龙圣的眼神闪过一丝凝重。 “根据我的推算,离大劫之期,还剩下半甲子了时间。” 时间太久了。 龙圣眼中满是无奈的道:“我要减少推算的时间了,甚至需要重新拾起那个秘术。” 减少推算的时间,龙圣的优势就会瞬间被削弱。 使用那个秘术,那个副作用又将减少他清醒的时间。 “时间,时间啊,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 昌平郡,长城要塞,半山腰的一座庄园中。 整个院子里刻满了阵纹和符文。 阵纹和符文一个接一个的被点亮,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阵图的中央,一个少年跪坐在那里,双眼紧闭,全身颤抖的沐浴在金光之中,紧咬着牙关,发出一阵阵的压抑的痛呼声。 终于在所有阵纹和符文都被点亮后,阵中心的少年缓缓的悬浮起来时,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犹如凌迟般千刀万刮的痛苦,发声大痛呼起来。 “啊~” 秦曦站在不远的小楼上,看着下方痛苦哀嚎的少年,眉心紧皱,叹了口气道。 “这就是我们为了加快始皇成长的代价。” 他们借鉴借体重生之法,人为的加快了转世重生后的始皇的成长速度,现在,副作用出来了。 始皇想要和人道法相融合,难度变大了很多,且过程会非常痛苦。 秦昕站在她的身旁,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大家共同的决定,也询问过始皇大人的意见,这都是他们同意的了。” 秦曦摇了摇头,不甘心的道:“假若是圣皇出手,一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 秦昕翻了个白眼道:“曦儿,你现在是越来越狂妄了,竟然敢和圣皇比了。” 秦曦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身体一松,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有气无力的说道:“昕儿,自从龙圣复活开始,中原局势再变发生巨变,我这了昌平秦氏,不得不殚精竭虑,据理力争,我真的是太累了,要是当初,龙圣没有复生,该多好啊,那我现在,已经退休了,交家族的权力都交给小悦了,他们再想找,就找小悦好了,只差一步,就差一步,我,我……唉……” 秦昕一直陪在秦曦的身旁,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秦曦这段时间的不易。 别看秦曦在人前非常强势和自信,其实人后满是疲惫和不安。 可是,局势变化,就是如此。 她们也没有办法。 只能随波遂流。 秦昕紧紧的握着秦曦的手道:“曦儿,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等始皇的仪式完成,真正的复活,再唤醒丹圣,一切都好了。” 秦曦却摇失头笑道:“昕儿,别安慰我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府主,掌了这么多年的宗族,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曦抬头看了长城要塞一眼,摇了摇头道:“从龙圣复活开始,从我们昌平秦氏有了新的仪仗开始,一切都变了。长达八十多年的退缩和压抑,终于得到了释放。他们不愿意这么认输,放弃自己的一辈子的坚持,他们想再拼一把,重新夺回曾经的荣耀。让秦氏冠以皇族之名,重归世家之名,甚至成为唯一的世家。他们不想再妥协了,也想让要圣皇为秦氏妥协一次,想让秦氏拿回属于他们的权力,一起分享那独属于圣皇的荣光。” 秦昕惊呼一声道:“他们,疯了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大胆的想法?” “疯?”秦曦摇了摇头道:“不,他们可不认为自己疯了,宗主至上,这本来就是他们认可了一辈子的真理。之前的妥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族的发展和壮大,之前的妥协有利,他们就妥协了,但是,这种妥协与他们的预期,差距太大了,他们一直在渴望着改变这一现状,龙圣的复活,终于让他们找到了机会。” 秦曦自嘲笑道:“他们以为,他们吃了大亏,他们心里,憋着一股怨气呢。” 秦昕叹了口气,满眼的无奈。 “圣皇对我们秦氏,已经破例了,看看其它的世家,是什么情景,再看看秦氏,是什么情景,现在,我们秦氏的实力,可以抵得上其它世家加起来的十倍以上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秦曦嗤笑一声道:“可能,就是因为这份破例吧,才让他们有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秦昕和其它人不同,一直辅助秦曦处理公务,眼界非常开阔,可以算是最了解中原局势的人了。 她可不认为,他们的谋划可以成功。 更是清楚的知道圣皇的脾气。 更不会认为,圣皇会如他们所愿,对他们妥协。 秦昕不解的道:“既然如此,你怎么还帮着他们啊,始皇复活,丹圣苏醒,他们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秦曦抚着窗沿,看着下方的已经接近尾声仪式,用悠悠的语气说道:“不让他们尝试一次,他们怎么会死心呢?有我主持,最少还可以把控这个度。” 说到这里,秦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匆匆回了一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随后眼神一凝,再次恢复原来自信从容的模样。 “恭迎始皇陛下。” 第629章 丹圣苏醒,奇迹重现 “拜见始皇陛下。” 始皇凌空而立,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看着下方黑鸦鸦跪拜自己的一众渭水秦氏的高层,眼中流露出扫灭六国一统中原唯我独尊的霸气,就算城府如始皇,失而复得也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 始皇笑着笑着,声音从得意变成了萧瑟。 虽然,他还是那个始皇,但是下方的人,却不再是他那个时代,效忠自己,愿意为自己慨然赴死的人了。 秦曦起身行礼道:“始皇陛下,您已经复活,不知何时,可以唤醒丹圣?” 秦曦的话,提醒了始皇。 他并不是独身一人,还有人和他一起跨过时空的长河,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 “现在!” 始皇已经迫不及待了。 “丹圣葬在哪里,我们现在立刻出发。” 始皇闻言,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丹圣葬在了哪里?哈哈,丹圣他又没死,怎么会将自己埋在陵墓里?他可是服了不死丹的人,这么做不是咒自己吗?” “是晚辈口误,不知丹圣在哪里沉睡,我等现在就去唤醒丹圣。”秦曦赶紧知错就改。 始皇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问道:“你猜,丹圣藏在了什么地方?” 秦曦沉吟着回答道:“渭水郡?还是洛水郡?” 看始皇一直笑而不语的摇头,秦曦诧异的问道:“难不成,就在昌平郡?” 始皇大笑着摇了摇头道:“中原有那么多郡,猜测那个郡的确有些难了,你就猜他藏在什么环境吧。” 秦曦愣了一下,呢喃道:“难道,丹圣沉睡之地,不是固定的,是可以移动的?” 始皇不置可否。 秦曦沉吟片刻,接着回答道:“土里?矿里?水里?树里?” 看着一直笑着摇头否定自己答案的始皇,秦曦蹙眉道:“总不能是云里,风里吧?” 始皇哈哈大笑着点了点道:“有点儿接近了,再接再厉。” 秦曦算是看出来了,丹圣藏身的地点,非常隐秘,超出常人的认知,自己只怕就算一一列数估计也答不出来。 自己的回答,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秦曦当即躬身行礼道:“晚辈愚钝,请还始皇陛下告知。” 始皇看着这么快就认输的秦曦,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你这人,真是太无趣了。” 始皇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闪烁着金光,笑着冲着身前点了一下道:“丹圣,就隐藏在一个隐秘的空间之中,只要在中原之地,任何地方,都可以唤醒他。” 始皇的话音未落,始皇指尖金光犹如破到了水面,空间中荡起阵阵涟漪。 一个被直径半丈的闪烁着金光的圆球,突然自荡漾的空间中,挤了出来。 悬空在半空之中,隐约可见里面犹如在母体中似的蜷缩着一个人影。 片刻之中,金光越来越弱,金色的圆球发出一声脆响,随后犹如蛋壳般破碎,这些碎片在坠落的过程中,犹如烟花般消逝在半空之中。 一个身着黑色甲胃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半空之中,他犹如刚刚睡醒似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但是很快下意识的做出防御姿势,一脸警惕的扫视了一圈,看到如此多的气息强大的陌生人,警惕之心更重了,直到视线扫过唯一在半空的少年。 青年男子顿时遗忘了此时的所有危险,放下心中所有警惕,愣愣的看着少年,激动的单膝跪地,高呼着参拜道:“臣侍中郎秦拙,拜见陛下!” 始皇上前一步,将秦拙拉起来,上下打量着,激动的道:“好,好,不愧是为朕试药的好儿郎!” 得到始皇的夸赞,秦拙更是激动的高呼道:“为陛下试药,是微臣的荣光!” 似乎这些话依然不能表达他的忠心,再次行礼高呼道:“愿为陛下赴死!” 始皇激动的将秦拙扶了起来,一时间感慨万千。 “现在这个时代,估计也只有你,愿意为我赴死了。” 秦拙愣了片刻,随后勃然大怒道:“请陛下告知于臣,何人敢不忠于陛下,臣愿意为陛下除此奸贼。” 始皇哈哈大笑着轻轻的拍了拍秦拙的肩膀道:“现在已经是一千九百年之后了,已经不是我们那个时代了,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大秦了,我也不是这个时代的皇帝,也没有人因为不忠于我而被称之为奸贼了。” 说着说着,语气变得唏嘘,满是物是人非之感。 秦曦这时已经从两人的对话中听明白了,原来这是当初那个为始皇和丹圣试药的侍卫。 秦曦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反正既然此人可以成功,丹圣必然也可以成功。 秦曦不急,但是有人心急啊。 一个老者激动的站起身来,提醒道:“始皇陛下,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还是快点唤醒丹圣吧。” 秦拙闻言,瞬间起身,挡在始皇身前,以手扶剑,身上杀意纵横,怒着着那个老者:“大胆!竟敢孩视陛下!死!” 说着,一道杀意极成的剑光,斩向老者。 老者也是元神境强者,这金丹境的一击,犹如婴儿向全副武装身经百战的战士挥拳,自然没有任何威胁,只是感觉可笑。 随后一挥,就将剑光泯灭,微微皱眉道:“不要胡闹了,始皇陛下,既然已经开始,还请尽快,老朽担心迟则生变。” 始皇用右手放在秦拙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秦拙立刻收剑而立,警惕的拱卫在侧。 始皇眯着眼睛,俯视了老者一眼,轻笑道:“的确需要尽快唤醒丹圣了。” 始皇没有任何废话,指尖再次闪烁着金光,点在身前的空间上。 一阵涟漪之后,又一个直径半丈闪烁着金光的圆球从空间中挤出了出来,显于现世。 “砰~” 这次金光圆满直接从内部崩裂开来,一个一身金衣,鹤发童颜,气息深厚若渊的老者,出现在半空之中。 老者扫视了在场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始皇的身上,挑了一下眉,笑道说道:“小政,你有奇遇,反老还童了?” 始皇笑着点了点自己的眉心,一道金光丝线,将两者的眉心连接起来。 片刻之后,金光丝线断开,老者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文圣,仙道,啧啧,这才不到两千年,没想到武道就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呵呵,当年我炼制的金丹最多坚持万年,还以为时间太短,等不到呢。” 老者看向洛京的方向,感知着自己的人道法相,呢喃道:“原来这就是人道法相啊,真是神奇!” 随后老者身上发出一道金光,一个老者一模一样的十丈高的法相,出现在老者的身后。 老者回头打量着自己的法相,抚须感慨道:“以金丹为基,神意为媒,神魂为模,破而后立,可证法相。” “老夫一直以为金丹境就是最圆满的形态,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金丹境,文圣真是厉害啊,竟然打破了自身圆满,以大勇气大毅力大悟性,破而后立,证得法相。” “文圣之智,要远高于老夫啊。” 丹圣说完,眼中闪烁着金光,看向在场的几个气息比之法相更加深厚的十数人。 “这就是元神?” 丹圣呢喃片刻,恍然道:“原来,元神的本质是神与气合,既然如何,也就不必非要修习仙武之道,只需神魂与法相合而为一,即可证得元神。” 说着,闭上眼睛,神魂出窍,融入法相之中,随后法相不断的缩小,变成常人大小。 片刻之后,适应了这种奇怪的状态,缩小后的法相,睁开眼睛,轻笑着说道:“元神,成!” 随后由法相蜕变而成的元神,一步跨入丹圣的肉身之中,丹圣身上的气息,瞬间再次暴涨。 刚刚突破,气息就直接压过了在场所有元神境强者。 这种眨眼间连破两境,突破到元神的宛如奇迹的场景,秦曦虽然已经看过文圣如此操作过一次了,依然震惊不已:“圣人之能,果然不可揣度。” 始皇开怀大笑道:“丹圣爷爷,您果然智慧通天,这么短时间就可以探明法相元神的本质,晋级元神了,哈哈……” 丹圣的态度倒是很是谦虚:“我不过是占了后人光罢了,若是让我自己钻研,只怕再钻研一辈子,也无法研究出来,老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老夫的长项从来不是开拓未知,而是借鉴已知,化为己用。” 说着,丹圣右手食轻轻一点,一道金光没入始皇的眉心。 “这是我突破的心得,对你可能有些用处。” 始皇哈哈大笑道:“还是丹圣爷爷了解我,这些,对我太有用了。” 说着,始皇闭目感悟片刻,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说着,身后出现一个身高十丈,身着玄色龙袍,岁已经中年,权势达到最顶盛时期的法相。 随后始皇再次依葫芦画瓢,将神魂融入法相之中,突破到元神境。 元神回归肉身之后,感知着这强大的力量,始皇哈哈大笑道:“这就是元神境的感觉吗?这种力量,还真是强大啊。” 始皇指尖出一道金光,射向了秦拙的眉心道:“我这是我和丹圣大人突破时的感悟,你自己琢磨吧。” 秦拙呆立当场,在消化感悟时,丹圣无奈的说道:“你啊,明明那么聪明,什么武学一点就透,一学就通,但是,就是不愿意将心思放在武道上,一心只想着那些权谋之事,白瞎了你这么好的天赋悟性。” 始皇很有自知之明的道:“丹圣爷爷,你是知道我的,我这聪明才智就应在权谋之上了,武道就算花的时间再多,也不可能有什么突破性的研究,我啊,最多也就修习一下前人后辈留下的武功秘术,做一个平庸的武者了。” 丹圣摇了摇头道:“胡言乱语,同样的天赋悟性,哪来的应在权谋,不在武道上啊,小政,你可不要糊弄别人到最后把自己也给糊弄了。当时,天下需要一统,你才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统一天下,治理国家这件事上,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你也不需要你再治理天下了,你也该收一收心,将时间和精力,放在武道上了。” 丹圣语重心长的道:“小政,你要知道,随着武道境界的不断突破,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是一个真正的以一敌万,甚至以一敌国的世界,武道强者的影响力,要比之前强大太多倍了。” 说到这里,丹圣想到了什么,用眼神瞥了一眼,那个出列的老者一眼,轻笑道:“要不然,像这样的事,依然还会发生的,你总不能,每次都要靠我吧。” 始皇沉吟着点了点头道:“丹圣爷爷,我明白了。” 看到犹如变成小时候的秦政,丹圣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到后来,秦政登其为王,再后来统一天下,改制为皇,越长越大,身份地位越来越高,与他的关系由亲密变成疏离,再到陌生,最后到互相利用,各自提防的回忆,丹圣不由的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丹圣扫了一眼这个陌生的时代,这群陌生的人。 再看了一眼,眼前唯一熟悉的人影。 两人之所以重新变得如此紧密,也属必然。 丹圣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对了,你是转世重生的,这么说,当年那颗不死丹,你没吃,我刚才感知了一下,那个空间中也没有其它人在沉睡,那个不死丹呢?你是怎么处理的?” 始皇挑了一下眉道:“朕当时身强力壮,对那种长生,甚是不喜,就没选择吃,但是,朕也知道,天地有常,我终有年老一天,也就留了下来,封印在了传国玉玺之中,谁知后来我直接战死沙场,也就没了服用的机会,既然那个空间没有第三个人,想来传国玉玺中的那颗不死丹,还没有被人发现。” 说到这里,始皇转头询问道:“对了,秦曦,我的雕刻的那枚传国玉玺,你们放哪儿了?” 秦曦赶紧回答道:“回始皇陛下的话,当年虽然大秦二世而亡,不过,传国玉玺却传承了下来,成为后世历代皇朝建立皇朝最重要的凭证之一,此时的传国玉玺应该在当今景皇,秦栋手中。” “洛京啊,真是让人怀念的名字啊。” 始皇看向洛京的方向,突然转头对丹圣道:“丹圣爷爷,我们一起去洛京,拜会一下在世圣人,仙圣吧。” 丹圣抚着长须,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可以复生,我可以得到长生,皆得仙圣福泽,欠下了大人情,于情于理,我们的确需要拜会一下仙圣。” 在场的众人闻言大惊,刚才出死的老者更是忍不住高声大呼道:“始皇陛下,丹圣大人,是我等复活的你们,这个人情怎么能算到圣皇身上呢?还请始皇陛下和丹圣大人明鉴。” 丹圣看到这一幕,微微摇头,不再言语,看着始皇表演。 始皇闻言,沉吟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想要朕怎么还你们的这一份人情呢?” 那个老者一听,始皇认下这份人情,立刻大喜道:“还请陛下为我等作主,我等秦氏,一门三圣,光耀天下,我秦氏应当重获世家之荣,再得皇族之名,以为秦氏正名。” “世家啊!”始皇听到这个名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感叹道:“我在还在世时,还没有世家的存在,当时,他们有另一个称呼,六国贵族,你们知道,当时,我是怎么对待这些六国贵族的吗?” 始皇的话音未落,下方的人就一片安静。 显然,他们都读过族史,自然知道,始皇是怎么对付这些六国贵族的。 始皇接着再笑问道:“看来你们都知道啊,族史修的不错,这些都如实的记载下来了,那么,你们可否知道,我是如何对待当时秦氏皇族的?” 在场的众人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由的下意识后退一步。 始皇也不用他们回答,自问自答道:“我对秦氏打压力度,可一点儿也不比六国贵族差,我的十几个儿子,我在位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拥有实权,只有一个公子的虚名,听闻,大秦亡时,我的子嗣,皆与国同休了,我这一脉,没有一个子嗣留下来,是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始皇的身上散发着炙烈的杀意。 在场的众人缩着头,全身颤抖,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始皇悲愤的大笑道:“当时的祖地一脉,做的真够绝啊,你们以为,你们做了这样的事,我还会庇护你们?哈哈,我没有因此厌恶你们,对你们大开杀戒,就已经是看在你们复活我的份儿上了,你们还敢得寸进尺?你们真以为,我始皇的刀利呼?” 已经消化完感悟的秦拙,哪怕依然是金丹境,依然上前跨了一步,以手抚剑,用凌厉的眼神,扫视这些人:“陛下,是否要清理叛逆?” 始皇摇了摇头,收起悲愤的情绪,摇了摇头道:“时过境迁,很多事,都已经说不清楚了,算了,不必理会他们,我们走吧。” 丹圣微笑着点了点头,三人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一阵风吹过,只留下满地的叹息。 第630章 三会之争,三圣交锋 第630章 三会之争,三圣交锋 怀瑾苑,石亭中。 “三弟,‘三会’运行七年,效果非常好,我在想,要不要再添几个‘三会’?” 一身玄衣龙纹常服皇袍的秦栋,坐在秦翌的右手边,说完了最近发生的事,顺嘴建议道。 “例如?” 秦翌端着茶杯,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秦栋看秦翌没有反对,激动的说道:“例如,学生,教师,游侠,士兵等等,都可以组成类似三会的机构。” “他们之前遇到不公,是谁负责的?” 秦翌轻轻的吹着水中的茶叶,随口问道。 秦栋显然做过调查,张口就来。 “学生是根据父母所在的三会,由父母代为上告,相应的‘三会’处理。教师被划到了工会那里,出现不公可以上告工会,游侠被划到了工会,士兵也被划到了工会,三弟,游侠和工会,哪里沾边了?还有士兵,他们虽然挂靠在工会那里,但是,七年间没有一个士兵上告,难道士兵就真的没有任何不公吗?我觉得这么划分有问题,还是应该更加精准的划分比较好。” 秦翌放下茶杯,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大哥可知,我为何创建三会?” 秦栋想也没想,立刻回答道:“为了瓦解宗族,将务工之人、务农之人、从商之人,从宗族的奴役中拯救出来,让国家重新充满活力,这七年中原进入了高速的发展,充分的说明了三弟政策的前瞻性和优越性。” 秦翌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向秦栋,认真的说道:“此三者,是弱势群体,明明是国家的基石,是国家繁荣昌盛的源泉,可是之前,他们的身家性命却掌控在宗族手中,命如浮萍,身不由己。宗族和世家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两者维持着中原近两千年的统治,根深地因,想要瓦解,千难万难。于是,我就从根源上出发,直接让三者的依靠从宗族变成三会,让他们真正的成为我们的力量,只有我们亲自掌控了国家的基石,我们的国家才能稳如泰山。” 秦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不解的问道:“我认同国家基石这个观点,只是,这和我的提议,有什么关系呢?只是增加几个‘三会’而已。” 秦翌深深的看了秦栋一眼,摇了摇头道:“大哥,三会就是他们的立身之本,三会独一分,才是他们的底气,假若三会不再特殊,成为烂大街的东西,那他们就会失去这份底气,他们将重新变成弱势群体,这是在从根上瓦解国家的基石。” 秦栋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被人当枪使了。 对方抓住了工会势大农会势弱这一点,不断的挑拨自己与芍药的关系,挑起工会和农会的矛盾,就是为了这一刻。 从根源上瓦解三会。 当然,刚开始的确没有大问题,但是,就像秦翌说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会不再特殊,甚至成为烂大街的东西,那么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也就白废了。 秦栋打了一个激灵,立刻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保证道:“我明白了,三弟,我不会再提出这样的建议了。” 秦栋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他的眼中闪烁着寒光。 竟然将手伸到他的身边来了。 真是好胆。 秦翌云淡风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灵茶,提醒道:“皇朝不是军团,行事不要太过躁切,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秦栋讪讪着谢过秦翌的提醒,刚刚起身,秦翌便转头瞥了北方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对秦栋道:“此事不急,这里是洛京,他们跑不了,你继续呆在这里,陪我一起招待客人吧。” 秦栋诧异的看了秦翌一眼。 以秦翌现在的地位,还有什么人可以被他称之为客人。 秦栋立刻想到了那复活的几个圣人。 难道是他们? 是哪个呢? 秦栋心怀期待的重新坐了下来。 “请进。” 秦翌随手一挥,一道空间涟漪出现,三个人影出现在亭子外。 丹圣和始皇眼中闪烁一丝震惊之色。 他们刚刚来到洛京外,就被一道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挪移到了这里。 始皇和丹圣对视一眼,两人立刻用秦礼,作揖拜道:“始皇(丹圣),见过仙圣。” 秦翌不懂秦礼,干脆用景礼,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抚胸,伸出象征性的点了下左手边的石凳。 “请坐。” 始皇和丹圣二人顺势坐在了秦翌左手边,秦拙自然而然的垂立于始皇身后,哪怕只剩下他一个侍卫,依然尽职尽责的拱卫始皇。 等二人坐下,秦栋看着对面的二圣,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激动的站了起来,热切的看着始皇和丹圣,赶紧行礼道:“后辈子孙,向南一脉,景皇秦栋,见过先祖始皇,先祖丹圣。” “景皇?秦栋?”始皇眨了眨眼,随意的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原来是仙圣的兄长,久仰久仰。” 秦栋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拾杂乱的思绪,回了礼,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秦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坏了秦翌的事。 刚才秦翌应该用什么方法震慑了始皇和丹圣,而却因为自己的表现,极大的消弱了这种震慑的效果。 秦栋这时才发现,原来到了中原最上层的“争斗”比之镇南军团,要复杂百倍。 自己对镇南军团的掌控有游有余,但是到了洛京,对皇朝的掌控力却很弱。 最近更是失了谨慎之心,接连失误,甚至如此轻易被人引导和利用。 秦栋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开始反省,重拾常心。 秦翌瞥了一眼秦栋,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转头看向始皇道:“前辈此来,不会真的是为了找回那颗不死丹吧?” 始皇闻言,瞳孔微缩。 仙圣,好厉害的情报能力。 自己以此为借口,离开昌平秦氏,马不停蹄的来到洛京,秦翌不仅在自己一踏入洛京地界就发现了自己,更是清楚的知道远在昌平郡的一切消息。 这是又一个下马威吗? 始皇笑着拱了拱手道:“果然什么也瞒不过仙圣,朕正是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离开了昌平郡,让仙圣见笑了。” 秦翌看向秦栋道:“传国玉玺。” 秦栋立刻从空冥袋中取出传国玉玺,双手捧起,要交给秦翌。 秦翌没有接,只是轻轻一挥手,传国玉玺中就就飞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丹。 秦翌轻轻的捏着金丹,感知片刻,赞叹道:“丹圣的丹道造诣,果然高超,竟然在这小小的一颗金丹中,融入了这么多东西。” 秦翌轻轻一点,以金丹为中心,一道空间涟漪出现,秦翌再次对着眼前的空间轻轻一点,一道稳定的空间通道就出现在了石桌上空。 秦翌感知片刻,了然道:“对面是一个充满生命能量的亚空间,金丹是打开这个亚空间的钥匙和进入其中的工具,进入其中后,更是可以充分的发挥了金丹炼化生命能量的能力,保证了其中的沉睡者的能量供应,金丹还有计时功能,最长可以达到一万年,不仅如此,还有外部唤醒功能,只要用特殊方法,就可以隔着空间,唤醒金丹的相应功能,让金丹提前回归现世,这枚金丹,好生精妙,与其说是丹药,不如说是丹器,和霹雳丹有异曲同工之妙,简单就是为这个亚空间专门创造的一次性丹道法器。” 说完,秦翌轻轻一抹,眼前的空间通道消失,转头看向丹圣,饶有兴致的说道:“丹圣的神魂还有之前撕裂时留下的疤痕,不过现在却已经完全无碍,而且还在这近两千年的沉睡中得到了极大加强,丹圣炼制这枚金丹的主要目的,应该不是为了延寿,而是治疗神魂上的伤势吧。” 丹圣闻言,瞳孔瞬间紧缩,干咽了一下,脸上下意识的露出僵硬的笑容。 这可是连始皇都隐瞒的严严实实,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密秘啊。 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真的是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吗? 这仙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丹圣干笑着道:“仙圣果真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仙圣,不错,当时,我炼制不死丹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治疗之前研究神魂秘术造成的伤势,至于长生,只是副作用罢了。” 始皇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 “丹圣,你竟然骗朕!你是知道的,朕最讨厌的就是欺瞒!你想治疗灵魂创伤,直接告诉朕就是了,朕还能不尽心尽力吗?何必多此一举?欺瞒于朕?” 这下好了,始皇对丹的称呼又从“丹圣爷爷”,变成了“丹圣”。 两人好不容易冰释前嫌重归于好的关系,再次降到了冰点。 丹圣苦笑一声道:“此事,的确是我的不对,只是,当时我们的关系有些疏远,我又担心自己的真实情况,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 始皇摇了摇头道:“你就算不告诉别人,也不应该不告诉朕啊。难道,朕还能对你不利吗?” 丹圣苦笑着摇了摇头,分辩道:“当时,我的灵魂受伤,性情大变,的确思虑不周,还请始皇见谅。” 始皇深深的看了丹圣一眼,冷哼一声道:“下不为例。” 秦翌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神魂创伤,就算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难题,丹圣可以在那种情况下推演出不死丹,并炼制成功,真是了不起啊。” 丹圣无奈的抬起头,看向秦翌,讪笑道:“仙圣,你不也看到我灵魂受创留下的疤痕了吗?何必紧抓着老夫这么点儿事不放。” 秦翌笑了笑,不再提及此事,转头看向始皇道:“丹圣有着两千年的积累,数息之间突破到元神境,倒是无碍,不过前辈刚刚转世重生,积累不足,仓促突破,已然留下后患,若是后患不除,突破无望。” 始皇对自己的情况自然清楚的很,只是当时为了震慑昌平秦氏,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始皇为人果决,并不后悔,反而好奇的问道。 “元神境后面是什么境界?” “前辈豁达。”秦翌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仙道体系中,元神之后是合体境,这是混元诀合体境功法,前辈可以参考一番。” 始皇接过之后,扫了一眼,立刻抓住了重点,呢喃一句道:“合道?” 随后,沉吟着将玉简交给了丹圣。 丹圣看过之后,啧啧称奇道:“以灵根为媒,进行合道,在合道的过程中,促成肉身和元神的合体,完成整个身体的蜕变,好精妙的思路。” 最后丹圣一脸惋惜的道:“可惜,我们没有灵根,此法只可借鉴,不可修习。” 显然,无论是丹圣还是始皇,都没有凝聚灵根的意思。 秦翌接着说道:“除了仙道,还有妖族的手段可以借鉴,凝聚命岛,突破到尊主境。” 始皇从合体境功法中回过神来,兴致勃勃的询问道:“妖族?尊主境?这个命岛,怎么凝聚?” 丹圣对此也是充满兴趣。 秦翌再扔给他们一个玉简。 “这是我收集归纳的尊主境的相关信息,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始皇阅读之后,眉头紧皱:“需要天材地宝作为依托,更改生命形态,由生命体变成悬空岛?这种做法,也太极端了吧。” 丹圣接过玉简,看完之后,沉吟道:“只要生命本质不变,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丹圣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妖族的境界,是不是借鉴的秘境?” 经过提醒,始皇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还真是,所以,妖族一直以神兽为模板,进行修炼?” 丹圣越想越是如此,肯定的点了点头,啧啧稀奇道:“没有错的,就是如此,看来,妖族,他们是想修炼成神兽啊。” 神兽,那可是传说中最完美的生灵啊。 祂们移山倒海。 祂们不死不灭。 祂们神通广大。 传说,祂们是创世神亲自创造的先天神灵。 是真正的天之娇子。 始皇轻嗤一声道:“妖族的心,还真够大的。” 始皇显然看不上妖族。 觉得他们不可能成功。 丹圣好奇的问道:“尊主境,应该还不到神兽级别吧?” 秦翌点了点头道:“和传说中的神兽,的确还有很大的差距。” 丹圣追问道:“妖族还有更高的境界吗?” 秦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还有一个无上境,不过,我研究过,虽然威力比之强大许多倍,却还是没有脱离尊主境的桎梏,并未突破。” 始皇闻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丹圣则是露出惋惜之色。 “也就是说,到了命岛,就是极限了?以后再也没得借鉴了?” 丹圣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妖族的那个无上境,是怎么做到让威力强大许多倍的?” 秦翌沉吟道:“种族大道!妖族修炼到尊主境圆满之后,可以尝试融合种族大道,若是成功,则可以整合整个种族的力量为己所有,可以自己的命岛为枢纽,驾驭整个种族所有命岛的力量,种族越是强大,尊主境的数量越多,可以施展的力量也就越是强大。” 丹圣闻言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仙圣说没有脱离尊主境桎梏,原来只是数量的堆积。 始皇听后却皱眉道:“听起来,和军圣的军阵非常相似。” 军圣带来变革,没有人比始皇更清楚了。 “妖族可有皇者出现?” 秦翌赞赏的看了始皇一眼:“不错,妖族的确拥有一个凌驾于诸族之上的皇庭。” 始皇眼神有些凝重:“这么说,妖族已经度过了诸侯争霸时期,完成了统一,进入了皇朝朝代,这可就麻烦了?” 这样一个统一的妖族,是必更难战胜。 秦翌笑着说道:“妖族还有敌人,魔族,两族一直在妖魔战场鏖斗,已延续数万年,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停息之意,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 始皇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若是如此,那我们人族还有一线生机,或可浑水摸鱼,火中取粟。” 秦翌笑着拱手道:“事关人族兴衰,晚辈思虑多有不周之处,还请前辈伸出援手,以解人族之困。” 始皇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我和丹圣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请仙圣多多指点。” “互帮互助,各取所长。”秦翌顺着始皇话说了一句,转头看向秦栋,吩咐道:“大哥,始皇和丹圣,就交给你来招待了。” 点到自己的名字,秦栋这才从三圣的交锋中回过神来,赶紧起身道。 “是,三弟。” 第631章 军圣复生,师慈徒孝 元始九十八年,秋。 浙水郡,麒麟庄园。 一片乌云笼罩在庄园上空,遮蔽了阳光,瞬间变成昏暗压抑的色调。 白色的闪电,不时从天而降,犹如打火石般,瞬间照亮了整个庄园。 震耳的雷声,随后响起,在廊舍间回荡着,响彻整个庄园。 一股狂风在庄园内肆虐,压的草木低眉,花叶凋零,瓦砾齐鸣。 庄园后山的一处宏伟的庙宇间,龙圣和文圣凌空而立,看着下方的人举行着军圣复活的仪式。 文圣扫了庄园一眼,好奇的问道:“我当时复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龙圣摇了摇头,眼神中同样满是诧异:“不是,你复活时虽有异象,不过却是祥云金日,并不是这样的天象。” 文圣看头看着仪式上空不断成型的复杂的道文图:“整个浙水郡,只有麒麟庄园方圆十里是这样的天象,而且,随着军圣道文图的补全,天象也越发的严重,龙圣,你可知为何军圣复活会引起这样的天象?” 龙圣一边掐算一边迟疑道:“我算不出来,不过,每个圣人各有擅长,复活的天象不同,倒也说的过去。” 文圣转头看了龙圣一眼,点了点头道:“军圣以军为名,杀伐成圣,史料中对军圣的记载也负面多过正面,而且,我从风雷中感知到了一丝厚重的杀意,龙圣,军圣复活,真的没有问题吗?” 龙圣眼神中也有些不确定。 “我只教导了军圣的少年时期,不到十年的时间,对于军圣的了解,并不全面,不过,当时的军圣的确是一个好孩子,我不确定后面军圣变成了什么样,也不确定军圣最后是什么性格。” 文圣看了龙圣一眼:“你坚持复活军圣,只是因为这一段师徒之情?” 龙圣感叹道:“军圣是我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唯一熟悉的人了,在这个时代呆的时间越长,我越是想念我所在的那个时代,虽然,它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之处,但是,那里却是我的时代,属于我的时代,魂牵梦绕的时代。” 乌云慢慢的变成血红色。 文圣隐约可以晚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文圣微微皱眉:“军圣只是你的时代末期出生的而已,他是靠自己的力量,开创了属于自己的时代的圣人,他从来不属于你的时代,他的时代里,也没有你。” 龙圣看着血云之中,电闪雷鸣之间,隐约听到了兵戈喊杀之声,轻笑道:“那也是我教导的弟子所开辟的时代,是我的启迪之下开创的时代,我相信,军圣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初心。” 乌云之间,突然出现一声虎啸之声。 文圣看着越发完善的道文图,深深的看了龙圣一眼:“希望,你不要后悔。” 龙圣看着闪电瞬间形成又一闪而逝的白虎形光晕,突然洒然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文圣,不过,相对于天象而言,我更相信,一个圣人的器量。” 文圣不再言语,看向庄园上空,那个道文图已经修补完整。 随后,下方那个跪坐在祭坛中心的少年,突然身影一颤,发出一声痛呼,昏倒在地。 随着少年的昏倒,乌云散去,狂风消弥,电闪雷鸣犹如逝去的梦,了无痕。 一刻后,祭坛中心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 眼中没有一点迷茫之色,反而非常冷漠,有压迫感。 少年迅速扫视了一圈,随后翻身而起,犹如单膝跪地般蹲在地上,一边警惕的扫视着祭坛下方的人,一边握着手中的作为祭祀用的未开锋的匕首,犹如一只落单的孤狼,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人群,最后定在那两道缓缓降落在人群最前面的文圣和龙圣。 文圣眼中闪烁着金光,看着少年诧异道:“他的气息正在快速的提升,现在已经晋级到了灵体境。” 灵体境是和金丹境等同的境界。 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境界,是复活后的圣人的常规操作。 文圣对此并不惊讶,他惊讶的是,灵体境。 现在,已经没有人再修炼灵体了。 龙圣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闪烁着回忆,笑着说道:“此时他,还真的和我当时初见他时,一模一样啊。” 少年看清龙圣的模样时,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闪烁着诧异之色:“你是,恩师?” 龙圣笑着点了点头道:“小虎,好少久不见。” 少年警惕的扫视一眼,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不同之处,坚毅的眼神中也不由的流露出了一丝迷茫之色。 “这里是……我明明记得,我因为开创灵体境之后境界,引军魂入体,死了,怎么会还活着,而且,这里的建筑风格,这里的人的气质风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龙圣像当时初见军圣时那样,用轻柔的语气说道:“这里是五千年后的时代,这个地方之前是南蛮之地,现在已经被我们占领,并彻底的融入中原之中,成为中原新的领地,以贯穿整个郡府的浙水命名,其字为浙水郡。” “五千年后,南蛮之地,浙水郡……” 少年闻言愣然了片刻,瞬间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洛京的方向。 “那个是,我的人道法相……” 少年闭上眼睛,似乎在接受什么信息,片刻之后,睁开眼睛,眼中流露出怅然之色。 “这,竟然是真的,我真的来到了五千年后的时代?” 少年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呢喃道:“我竟然复活了?在另一个少年的体内的复活了?” 龙圣缓缓的走上祭坛,一脸担忧的问道。 “小虎,你没事吧?” 少年抬眸,对上龙圣的眼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恩师,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啊,当年你一心将我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现在,您又不经过我的同意复活了我。” 少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恩师,忘了恭喜您,您成功了,我为您完成了遗愿,彻底灭绝了龙武之道的传承,恩师,您可否告诉我,您为何要让我消灭您自己的道统呢?” 龙圣身体一滞,讪笑着问道:“你发现了?” 少年苦笑一声,看着自己的双手道:“我倒是希望我没有发现,可是,我越是消灭龙武之道的道统,对龙圣的了解越深,那种熟悉感就越浓,等我完成了您的遗憾之后,我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您就是龙圣!呵呵,谁能想到,消失了数千年的龙圣,竟然还活着,甚至还教导出了一个圣人,目的只是为了毁灭自己当年开创的道统。” 龙圣叹了口气,席地而坐,解释道:“若是可能,我也不想毁灭自己的道统,可是,我根据易之大道的推演,我的道统对人族有害无益,只有消灭了我的道统,人族才能走上正确的道路,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我的道统被毁了之后,人族的短短五千年就打破了所有的桎梏,发展到了和妖族同样潜力的程度。小虎,对于当年的决定,我从不后悔,哪怕,因此毁灭了我的道统,绝了巫祝一脉的传承,哪怕我的衣钵传人只能在四夷之地苟延残喘,哪怕人们已经忘记了我,我也从未后悔。” 军圣突然满脸泪水的哈哈大笑道:“恩师,您的遗愿完成了,你的心愿达成了,您自然没有悔恨,那我呢?我是什么?我只是您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的工具吗?您想过我的感受吗?” 龙圣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当时做的,的确有不周之处,不过,当时我快死了,没有其它办法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小虎,你完成的非常好,你开创了军武之道,你废除了奴隶制,开创了诸侯制,你是人族历史上最伟大的圣人之一,你名垂青史,你光耀万古,甚至人道初立,第一件事就是复活我们这些圣人,让我们拥有了不死不灭的力量,小虎,这样的成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这些,还不足以弥补我的过错吗?” 少年眼中泪水,遮住了他的双眼,不由的仰起了头,犹如失去了灵魂的人偶般呢喃道。 “恩师,您错了,这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这只是你想要的,这是你强加在我身上的,恩师,您还记得,当年您问我理想时,我的回答吗?我想要的是一个普通那样过完自己的人生,我想要的是像普通一样,聚妻生子,子孙绕膝的人生,而不是什么开创军武之道的圣人,不是什么开创诸侯制的人王,哈哈,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要报答您的恩情,您可是将我从一个被白虎抚养的野孩子,教导成了当时世间最强大最智慧的人,甚至为此而殒命,这样的再造之恩,这样以命相托的天大的恩情,我能有什么选择,我只能走您为我安排好的道路。” 说着说着,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大,苦笑也变成了疯狂的笑容。 “哈哈,我成功了,我终于开创出了军武之道,我靠着军武之道终于一统中原,我开始按照约定,废除龙武之道,我终于发现了我神秘的恩师的身份,原来,您就是那个抛弃了中原,为中原留下一个烂摊子的龙圣啊,哈哈……恩师,您知道,当时我知道你的身份时,有多么的震惊吗?哈哈……我竟然亲手毁灭了恩师的道统,而且还是秉承着恩师的遗愿,哈哈……您让我变成了一个毁师灭道之徒,哈哈……” 突然,少年停止狂笑,眼中的泪水停止流淌,声音也变得冰冷。 “这不是恩师的愿望吗?那弟子就做的更加彻底一点,不仅毁了恩师的道统,还要毁了世间所有关于恩师的记载,我做的,可比您当年对元武之道做的更绝,恩师,我是不是一个好弟子?元圣的历史记载被毁,只是被波及了,后来我发现后,也没有制止,看恩师当年对元武之道的态度,这估计也是恩师希望却没有来得及做的吧?不仅历史记载,就连您当年开创的奴隶制,我也一并给推翻了,我以军立国,开创了最适合军武之道的诸侯制,我为解放了所有的奴隶,我为他们起了只有贵族才能拥有姓名。” 说最后,少年突然转头,看向龙圣的眼睛:“恩师,弟子做的,可还合格?” 龙圣这才知道,原来当时的历史记载被毁,竟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原来军圣开创诸侯制,也是因为叛逆,这个可笑的原因。 龙圣苦笑一声道:“小虎,为师错了,当年,我不该将事情做的那么绝,假若是为师可以改变教导你的方式,或许,你可以成长的更好,取得的更大的成就。” 少年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失望之色,摇了摇头道:“不,恩师直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您说的那些成就,只是您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算了,反正,我前世已经报复了你,甚至最后根本没有管人族,留下任何后手就冒险融合军魂,开创灵体境后面的武道境界,壮年之时就身死道消,和不负责任的恩师一样,给中原留下一个烂摊子,恩师,弟子学的您,像不像?” 龙圣此时眼中终于流露出悔恨之色。 “我对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并不后悔,我后悔的是,当年只教导了一身的本事,却没有教导你如何做人,让你一生都困在了那个我们分别时的时光中,没有长大……为师错了。” 军圣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道:“恩师,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搞清楚,弟子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也没有搞清楚,您究竟错在那里。算了,这是我的奢望,恩师,辛苦您将废了那么大劲儿,将我复活,我该做自己未竟之事了。” 龙圣心头不安的问道:“小虎,你,你要做什么?” 军圣犹如看陌生人似的看了龙圣一眼道:“怎么,恩师要清理门户吗?” 龙圣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我,我只是,好奇!” “哼!” 军圣伸出右手,天空中出现了一头数百丈高的凝实的犹如实体的白虎军魂。 “五千年的培养,军魂终于完成了,现在终于可以完成最后一步了。” 说完,手心出现了一道虚幻的阵旗,随后仰天望向白虎,脸上流露出久别重逢的喜悦。 “阿妈,我终于要变成白虎了,我将和您永远在一起。” 说完,身上一道灰色光影一闪而逝,没入白虎之中,白虎眼中闪烁出一道灵动的光芒,体型不断的缩小,变成一丈左右,低头看着傻眼的龙圣,口吐人言道:“恩师,您毁了我成为一个人族所有的期待,这一世,我不会再如您所愿了,我将以一只虎的形态,活着,您想要完成什么愿望,就自己去做吧,别再假手于人了。” 白虎看向祭坛中心瘫倒在地的少年,张口一吸,将自己的残留的气息吸走了九成,只留下一成对他有益的部分。 “这些,就当是送给他的补偿好了,假若他以后遇到危难,我会救他三次,让他保重。” 说完,白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龙圣呆呆的望着白虎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第632章 洛京现状,文圣发现 “有趣。”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扫了南方一眼,摇头失笑道:“没想到玩的这么花?” 秦悦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兄长,怎么了?” 秦翌轻笑着回答道:“没什么,军圣复活了。” 秦悦自然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文圣和龙圣闹的动静那么大,秦悦自然知道军圣最近会复活的消息。 秦悦意识到了什么,好奇的问:“军圣复活,出什么事了吗?” “军圣不做人了。”秦翌似乎想起了什么趣的事,笑着说道。 “啊?”秦悦捂着嘴惊呼一声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那可是人族的圣人啊。 怎么会,不想做人了呢? “军圣,不做人了?那他要做什么?”秦悦的好奇感瞬间爆棚。 “白虎。” 秦翌的回答,让秦悦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军魂?” 军魂的形象一直是白虎。 军圣和白虎连接在一起,秦悦立刻想到了军魂。 “人怎么可以变成军魂?” 秦翌笑着说道:“军圣提前做了布置,五千年来一代代的军队的培养,让军魂由量变产生了质变,成为了一种稳定的能量体,融入军魂神魂之后,瞬间变成能量体生命。” “能量体生命?”秦悦重复了一句这个陌生的词汇,望文生义,她立刻明白了这个词想要表达的意思。 秦悦了然,随后有些担忧的问道:“兄长,军圣这么做,不会有事吧?” 秦翌笑着说道:“问题不大,有人道法相在,圣人想要被扭曲成其它种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秦悦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这种层次的事物,她并不明白,不过,她只要知道秦翌的回答就可以了。 “那就好。”秦悦心中一动:“这么一算,除了元圣,其它五圣复活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始皇属于人王那一类的。 不过,他的数量太少了,只有一个。 其它的人王都和圣人合二为一,没有单独出现的,只有始皇是个例外。 平时说话的时候,为了方便,不会单独归类,而是直接忽略了他人王的身份,将其划分到圣人这一分类里面。 称其为圣人。 闻言,秦翌也不由的感叹道:“是啊,虽然早有预料,这些圣人没有一个简单的,会相继复活……没想到,他们复活的速度这么快……不过十二三年的时间,他们就全部(元圣除外)复活了。” 秦悦看了秦翌一眼,关心道:“兄长,这么多圣人复活,不会对您产生影响吧?” 秦翌愣了一下,揉了揉秦悦的头,安慰道:“不用担心,不要说他们迟迟不能突破到尊主境,就算突破了,他们联合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放心吧,他们这些圣人,还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秦悦又忧心的问道:“那元圣呢?他复活了,怎么办?” 秦翌摇头失笑道:“元圣就算复活,出现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比较棘手罢了。放心吧,就算是元圣真的复活了,翻不了天。” 秦悦不信道:“真的?” 秦翌无奈的揉了揉了秦悦的头道:“你这小丫头,操这么多心做什么?对了,你不是说想调小鱼去商会吧?我同意了,这么些年,小鱼也历练好了,可以独当一面了,让她回来帮你,也省得你这么累了。” 秦悦闻言立刻犹如得到不用写作业,可以和好朋友一起玩儿的孩子似的,开心的欢呼一声,随后想到了什么,立刻很淑女的坐下,整理了一下衣摆,一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模样,以手抚胸,感谢道:“多谢兄长。”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母亲也真是的,你都这个年纪了,才想起来管你,能起什么作用?” 秦悦本来挺认同的,就知道秦翌站在她这边,但是,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怒目道:‘什么我这个年纪了?三哥,你说说,我什么年纪了?’ 秦翌眨了眨眼,问道:“小悦,你是不是幻听了,我说过这话吗?” 秦悦犹豫了一下:“没说过吗?” 秦翌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小悦,看来母亲对你管的太严了,最近你都出现幻听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结束吧。” 秦悦稀里糊涂的出来后,才反应过来。 “好啊,母亲因为曾孙出生的事,动不动就念我的年纪,三哥也学会了,也跟着念叨起来,我这么年轻,按我的寿命算,现在还是一个三岁的小朋友,怎么就非要结婚不可了?真是,岂有此理。” 小鱼呆在外面,看着生气的跳脚的秦悦,笑着上前道:“怎么样?” 秦悦立刻得意的一笑道:“三哥最疼我了,根本不用我提,三哥就将你调到商会了。” 小鱼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这天下的事,没有什么可以瞒得过圣皇的。 这些事在圣皇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没有在他的面前提,根本懒得管罢了。 只是,这些在圣皇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于他们这些局中人来说,却是顶了天的大事。 小鱼担忧的看了洛京的方向一眼,说道:“景皇和周相又斗起来了。” 两者斗不可怕,可怕提两者背后的人。 景皇背后是始皇和丹圣。 周相背后是文圣和龙圣。 他们可以算是除了圣皇之外,最强大的两股势力了。 小鱼之前被夹在两者中间,真的是一天觉也睡不好,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深怕一觉醒来,成了双方斗争的牺牲品。 秦悦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上前拦着小鱼道:“放心吧,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他们斗的再凶,也不可能波及到你的。” 小鱼摇了摇头,没有说里面的凶险。 小鱼如释重负的笑着说道:“好了,我已经离开朝廷了,这下没事了。” 秦悦看了洛京方向一眼,眼睛一转道:“小鱼,你说,我们将军圣拉到我们这边,怎么样?” “啊?”小鱼暂时还不知道军圣复活的消息,不过,军圣最近可能复活的消息,她倒是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因为军圣复活可能会影响平衡,最近景皇和周相两派斗的更凶了。 “军圣是龙圣复活的,甚至不有传言,军圣是龙圣的弟子,这个,可能吗?” 军圣天然就是龙圣那一方的,怎么可能被她们拉拢过来? 秦悦做贼似的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凑到小鱼的耳朵,和小鱼分享一下刚从秦翌那里得到的最新情报。 “啊,这么说,军圣和龙圣闹掰了?” 秦悦撇了一下嘴:“连人都不做了,更何况是师徒之情,两圣肯定闹掰了。” 小鱼若有所思的道:“若是如此,我们倒是真的可能争取一下,毕竟,你还兼管着军府,正好专业对口。” 秦悦得意的伸出一个大拇指,笑着说道:“是吧,是吧,我就说,我这个计谋,绝对是这个。” 小鱼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怀瑾苑一眼道:“或许,圣皇的意思就是这个,让我们将军圣拉过来,形成新的三足顶立。” 秦悦眨了眨眼道:“小鱼,你是不算漏了芍药姐姐。” 小鱼摇了摇头道:“华副宗主不一样,她是圣皇的人,不可能和任何圣人接触,而且,她还替圣皇管着混元宗,现在的混元宗是什么?” 那可是景朝的最高权力机构。 皇朝现在都归到了混元宗管理之下。 芍药虽然同样是副宗主,但是,因为管着混元宗,地位更加超然,比另外两个副宗主,管着朝廷和军队的两个秦栋和秦悦,明显高了半级。 芍药也因此最近一直以裁判和和事佬的身份出现,不再亲自下场战斗了。 秦悦露出这时才反应过来的表情,摸着下眉,煞有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些年芍药姐一下子低调了那么多。” 小鱼翻了一个白眼:“别装了,这么简单的事,你会不知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搁这儿装什么小白兔啊。 秦悦不满的挠了小鱼的痒处一下:“我装一下怎么了?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你还是不是我的好闺蜜了?” 小鱼快速的躲了一下,却没躲开,不由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别,我怕痒。” 秦悦嘻嘻笑道:“就是因为你怕痒,我才挠你痒啊。” 小鱼恼羞道:“小悦,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鱼奋起反击,也挠起了秦悦的痒。 秦悦立刻笑着躲开:“嘻嘻,挠不到我……” 两人打闹着,身影交错间,远离了怀瑾苑。 …… “数千年,龙圣活的时间倒是挺长的。” 文圣走到龙圣身边,看着军圣离开的方向说道。 龙圣的神情还有些恍惚,不过很快就收拾好了心绪,瞥了文圣一眼。 “丹圣可以炼制出不死丹,活到二千年后的今天,我为何不能用秘法延寿,活到数千年后的军圣时代吗?” 谁还不是个圣人? 你瞧不起谁呢? 文圣转头看向龙圣:“现在,你如愿了,军圣复活了,这个结果,满意吗?” 龙圣想到刚才的事,被在场的那么多人看到,不由的尴尬的要死。 “让你,看笑话了。” 文圣摇了摇头道:“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倒也不算笑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推算更不可能是万能的……”文圣看龙圣的脸色更难看了,不由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接下来,龙圣是不是该履行约定了。” 龙圣无奈的转头看了文圣一眼,叹了口气道:“要不是和你相处了这么此年,知道你的性情,光是刚才那几句话,我就得和你绝交。” 龙圣算是知道,为何文圣明明成为人王,却最后依然没成了。 就这情商。 真的成了人王,才是对人族的一大灾难呢。 万幸,文圣有自知之明,没有这样的想法。 “早就准备好了。”龙圣手一翻,取出一个玉简,扔给文圣。 文圣接过玉简,阅读了一遍,恍然道:“原来如此。” 龙圣挑了一下眉,笑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文圣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其实,妖族的修炼体系和仙道是一个思路,不断蜕变自己的身体,最后成为最契合大道的载体,只是,妖族选择的是命岛,而仙道选择是灵根,显然,命岛的可塑性更强,潜力更大,但是,相应的难度也更高,而合体境虽然可塑性更差,潜力也小,但是相应的,难度也要小的多,更加适合推广。” 龙圣挑了一下眉,嘿嘿一笑道:“这说么,仙道不如妖道了?” 文圣摇了摇头道:“不能这么说,从武道的发展来看,本来就是从可塑性更强到可塑性更差的演变,门槛越来越低,可以惠及的人数更多,越来越适合推广,这是符合武道发展规律的,仙圣看得透彻,仙道体系开创的非常完美。” 龙圣皱眉道:“可是战力更弱,如何对抗妖族,别忘了接下来的人道之劫,敌人非常可能和妖族,假若同级我们不是妖族的对手,如何是好?” 文圣转头看向洛京的方向,看着什么别人看不到道文图,呢喃道:“我虽然没有看看到过合体境的道文图。” 现在暂时还没有合体境的出现。 “不过,我却看过你的道文图和仙圣的道文图。” 秦翌当时故意给文圣看了一眼,随后就隐藏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眼,不过,也可以看得出来,仙圣比你的实力要强大许多倍。” 龙圣瞪了不会说话的文圣一眼。 文圣没有理会,依然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仙圣修炼的应该并不是公布的合体境功法,很可能也是命岛。” “什么?” 龙圣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是说,仙圣走的也是命岛之路?” 文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边回忆一边对比,纠结道:“很像,但是又不同,感觉,道文图更加和谐,更加美观。” 龙圣不解其意:“这是什么意思?” 文圣瞥了龙圣一眼:“意思就是,仙圣的命岛,更加完善,更加强大,更加适合人族,远远不是你从妖族那里生搬硬套来的命岛可比的。” 第633章 再续皇武,破解命岛 始皇站在乾元殿前,抬头看着上空的气运黑龙,怔怔出神。 丹圣出现在他的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军圣复活了。” 始皇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 丹圣点了点头道:“军圣融入军魂,和龙圣闹掰了。” 始皇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龙圣这人,一看就不靠谱,你看看他推演出来的复活圣人的三个方法……塑体重生,消耗太大,不能使用,转世重生,耗时太长,条件苛刻,只有朕可以用,其它圣人复活只能用借体重生之法……呵呵,那可是圣人啊,怎么可能忍受为了复活而牺牲他人……更何况还要进入别人的身体里,与别人的灵魂共用一个身体……” 丹圣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道:“无论是文圣,还是军圣,复活之后,立刻就离开了宿体。” 事实胜于雄辨。 始皇好奇的问道:“只是借体重生这事,应该还到不了闹掰那种程度,龙圣又做了什么奇葩之事,让军圣不得不离开。” 丹圣冲着始皇竖起了大拇指,赞扬的点了点头,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始皇听后,直接傻眼了。 “军圣,他在那种情况下,都可以成圣,这种天资……”始皇惋惜的直摇头:”真是被龙圣给糟蹋了。” 丹圣笑着摇了摇头道:“龙圣可不这么认为,他还以为,没有他,军圣不可能成圣呢。” 始皇轻嗤一声:“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丹圣用眼神瞥了一眼气运黑龙:“你研究了这么些年,研究出什么名堂了吗?” 始皇转头看向气运黑龙,感慨道:“皇武之道……这封瑜还真是一代奇才,竟然创造出了气运武道,也就是遇到了仙圣,被比下去了,不然还真有可能成圣。”说到这里始皇也觉得话有些说满了,赶紧补了一句道:“就算不能成圣,也可以成为一代名君。” 丹圣自然也研究过皇武之道,立刻对始皇的说法持反对态度。 “皇武之道,虽然构思巧妙,不过要说能够达到圣人的程度,却是高估它了。” 丹圣看始皇的态度,心中一动道:“难道,你顺着皇武之道这条路,走通了?” 始皇眼神复杂的感慨道:“朕甚至认为,皇武之道就是专门为朕量身定作的道路。” 丹圣眼神中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提醒道:“这是仙圣给你的引导吧?你可要想清楚了。” 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始皇翻了一个白眼:“丹圣,你这人戒备心也太重了吧?圣人复活以来,仙圣可从来没有针对过我们这些复活的圣人吧。” 丹圣奇怪的看了始皇一眼道:“当时是谁提醒我,让我警醒一些,别着了仙圣的道吧?” 始皇想到的确是自己说的,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逝,摆了摆手道:“是让你警醒一些,也不是让你恶意的揣度仙圣。” 丹圣白了始皇一眼。 “是人是鬼,都是你。” 丹圣没有再兜圈子,直入主题的道:“你可想好了,这可是道途,一旦错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始皇迟疑了片刻,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朕想好了,这么些年了,我们这些复活的圣人,也该突破到命岛境界了,假若朕的想法没错,或许,我们突破的契机,就应在这个上面。” 丹圣诧异的问道:“皇武之道不是最高到法相境吗?你将它拨高到仙神境,就已经够让我意外的了,你竟然还可以将它拨高到尊主境……” 甚至还说可以普及? 这点,的确让丹圣很是意外。 他们这些复活的圣人,现在除了龙圣,其它人可都还是元神了呢。 都在为凝聚命岛而努力。 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圣人成功呢。 始皇转头看着气运黑龙,眼神复杂的说道:“两年前,得到仙圣的推荐,朕刚开始研究的时候,也没有多想,不过是一个最高只能到法相境的不成熟的武道体系罢了,这样的半成品,就算是我们那个年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每过个几十年,都出现一个,突破不了桎梏,不完善,也只能变成一个秘术使用……不过是出于对仙圣的尊重,才象征性的研究一下,可是这一研究,朕就陷了进去。” 始皇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皇朝,是由朕开创的制度,而朕,也因此成为一代人王,可以说,皇朝气运与朕之间,本来就有着莫大的因果联系。而一个以皇朝气运为基础开创的武道体系,简直就是为朕量身打造。” 说到这里,始皇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瞥了丹圣一眼,接着说道:“若说之前,我还有些迟疑,毕竟皇武之道的最后一步,神魂融入气运黑龙,是失败的了,但是,军圣的神魂融入军魂,却给了启发,让我明白,我们圣人和普通人的区别,普通人,哪怕是皇武之道的开创者失败了,但是不代表朕也会失败。” 丹圣皱眉道:“你也不做人了?要将神魂融入气运黑龙之中?” 随后想到了什么,眉头皱的更深了:““你甚至认为,我们圣人之后的道途,就在军魂和气运黑龙这些东西上?” 始皇突然不答反问道:“皇武之道记载,封瑜最后疯了,疑似受到了气运黑龙的污染,你说,气运黑龙的污染来自哪里?” 丹圣突然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张大了嘴吧,迟疑着,开口道:“你是说,气运黑龙的污染,来自于,你?” 始皇没有回答,神色复杂的抬头看向天上的气运黑龙:“我专门查阅了相关的记载,大烽皇朝灭亡,大景皇朝建立,气运黑龙虽然有过一次重塑,但是,颜色依然没有变化,还是一条气运黑龙。” 说到这里,始皇转头看向混元宗方向,看着那在气运云团中游弋的气运金龙道:“你就没有觉得奇怪,为何同样由仙圣开创的势力,为何混元宗和大景皇朝会是两条相互独立的气运之龙?” 始皇提及之前,丹圣虽然见过,却也没多想,毕竟,两千年后的世界,变化太大了,也太多了,他还主要还是以接受为主,慢慢的也就和当代的大部分人一样,习以为常了。 此时经过始皇提及,瞬间意识到了这里面的不合理之处。 丹圣抬头望着这个气运黑龙,不敢置信的问道:“所以,这个气运黑龙,其实是你的?” 始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属于我又不完全属于我,只能说是受我的污染而诞生的气运黑龙。” 虽然后世皇朝不再以大秦为名,但是,却用的还是始皇当年开创的制度,相当于延续的始皇的道统,再加上气运黑龙的出现…… 丹圣神色复杂的看了始皇一眼,摇了摇头,感慨道:“你当年还说要将大秦千世万世的传承下去,甚至在死后愿意化为祖龙,庇护着中原人族,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让你小子实现了。” 始皇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也不由的感慨道:“当时并没有想那么,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成了。” 丹圣白了始皇一眼,抬头看向天上游弋着气运黑龙,仔细感知里面的气运,用凝重的语气说道:“这气运黑龙就算受到了你的影响,但是,里面依然受到了大量的大景的影响,这对你来说,就是污染了,你确定,你可以剔除这些污染?” 始皇对这个问题显然早就已经胸有成竹,几乎没有思考就笑着说道:“我虽然不像军圣那样,刻意的留了一手,让后世所有修习军武之道的人帮他培养军魂,气运黑龙是随着皇朝制度的发展自然而然诞生的产物,有着诸多不协之处,不能直接与朕的神魂相融,不过,经过两年多的思考,朕已经想到了一个饶过污染的办法。” 丹圣好奇的问道:“什么办法?” 始皇也没有隐瞒,指了指气运黑龙下方的气运云团。 “相较于气运黑龙的污染,下方的气运云团的污染更轻,而且可塑性也更高,危险性也更低,完全可以让我自由发挥,就算遇到了危险,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丹圣看着气运云团,眼中露出恍然之色,赞叹的看向始皇:“我就说,只要你将心思用在武道上,以你的天赋悟性,成就绝对不会比我差。” 始皇颇有自知之明,连连摆手道:“朕这是在皇武之道的基础上,再结合仙圣的元神法门,才成功的,自己开创武道体系,那可真是难为朕了。” 丹圣爽朗的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始皇的肩膀道:“你这就太谦虚了,谁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完成了的突破?” 丹圣一直认为,自己的丹武之道,是前人的遗泽,比自己聪明的人有很多,自己只是一个幸运儿,恰好那个时间点,有着足够的天赋悟性,在沿着前人道路继续往前走的尝试之中,又恰好幸运的找到了一条金光大道。 就算如此,他的成就也就这样了。 只能止步于金丹境。 后面的境界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 还是后世的文圣,在金丹的基础上,做出了突破。 至于仙圣…… 丹圣越是研究仙武之道,越是觉得,它是独立于武道的另一个体系。 它从根本上重构了人族的修炼体系。 丹圣宁愿将其与武道并列,称其为……仙道。 丹圣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就算你融入气运黑龙,神魂法相合一,也只是元神境吧,你怎么会说,这是一条通往命岛之路呢?” 始皇突然眨了眨眼,笑着问道:“命岛,一定要是实体吗?” 丹圣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惊愕的看向始皇。 始皇基本上不给丹圣反应的时间,接着追问道:“仙圣开创的和尊主境同级别的合体境,有命岛吗?若是有,它的命岛是什么?” 始皇也知道,这个说法对丹圣的震撼程度,没有期待丹圣回答,便自问自答道:“我仔细研究了合体境功法,和妖族的尊主境功法对比发现,除了凝聚命岛这一步,其它的思路完全一样,可是,这怎么可能,思路一样,怎么可能没有命岛?我重新厘了一遍,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合体境并不是没有命岛,而是合体境的命岛和妖族的完全不同,并不是实体……” 始皇还没有说完,丹圣就惊呼一声道:“灵根!是灵根,对不对?” 始皇点了点头。 不愧是丹圣,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对,正是灵根,仙圣巧妙的将灵根代替了命岛,省略了凝聚命岛这个过程,直接将灵根代替了尊主境中命岛的作用,将元神肉身大道融入灵根之中,进一步的完成了蜕变,让人族犹如尊主境大妖似的,成为大道在世间的化身。” 说到这里,始皇感慨道:“仙圣,对命岛的研究,比我们要深的多,甚至已经看破了命岛的本质,重新为命岛做了定义。” 丹圣想的更多。 “你忘了,灵根是什么时候有的吗?只怕,仙圣从一开始,就有了类似凝聚命岛的意识,后面一切,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 始皇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 “不,不至于吧?这应该是一个巧合,恰好灵根合适……” 丹圣瞥了始皇一眼,摇了摇头道:“你不会以为,任何东西,都可以代替灵根吧?” 始皇顿时不说话了。 的确,这也是一直困住他的难题。 直到最近,他对人道法相有了新的发现,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对了,你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丹圣先是好奇的问了一句,随后,不等始皇回答,就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天空代替圣人的人道法相,恍然间想到了什么,惊奇的问道:“你的答案,莫非是人道法相?” 说着,不等始皇回答,丹圣就一边分析一边惊叹道:“我怎么就没想到?人道法相,可不是最合适之物吗?” 丹圣就好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灵感源源不断的涌上心头。 “以人道法相为核心,以气运为基石,凝聚命岛,两者皆和你完全契合,凝聚命岛自然水到渠成,甚至和龙圣不同,污染也会非常小。” 丹圣抬头,目光炯炯的看向始皇,用回答拍了拍始皇的肩膀,赞叹道:“小政,真是好想法啊,若不是你,我估计需要好长时间才能想到呢。” 始皇无奈的看了一眼丹圣。 既然如此,你到是让朕说出来啊。 逼都让你装完了,再夸朕一句,算个什么事?! 第634章 始皇突破,凝聚命岛 第634章 始皇突破,凝聚命岛 “开始了。” 感知到皇宫上空的动静,秦翌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两年时间,等到军圣复活了,才将开始行动,始皇还是够谨慎的。” 始皇元神冲天而起,没入气运云团之中。 那些不知沉淀了多少年死气沉沉的皇朝气运顿时犹如被激活了似的,开始剧烈的翻滚起来。 “嗷~” 一声欢快的龙吟从上方的气运黑龙口中传出。 犹如飞蛾扑火似的一头扎进下方不知多么深的气运云团之中。 一条黑色的通天光柱,突然从气运云团中冲天而起,在光柱的照耀下,气运云团中有些黑云犹如晨雾般,缓缓散去,又有些黑云却发生了质变,围绕着光柱,由气态凝聚为了液态,悬浮在光住的周围。 “皇武大道……” 秦翌眼情复杂的看着这条光柱,似乎通过它看到了某个故人。 气运黑龙欢快的围绕着光柱盘旋着,不断的从身上落下黑色液体,和下方的悬浮的黑色液体融合在一起。 气运黑龙越来越透明,最后变成了一半透明的黄龙,不再有黑色的液体落下,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光柱。 “终于剔除了始皇的污染。” 秦翌抬手,手心飞出一道青光,瞬间将那条半透明的黄龙罩住,随手一招,不断缩小,等回到秦翌的手中,已经变成了一条巴掌大的水晶球。 里面一条黄龙正惊恐的不知所措的游弋着。 “不知好歹。” 秦翌摇了摇头,将自己的一缕气息,渡入其中。 黄龙吸收之后,瞬间凝实了很多,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惊恐,反而心安理得的在水晶球中盘坐在水晶球中的中央,呼呼大睡起来。 秦翌一边把玩着水晶球,一边看着皇宫上空的场景。 “大道,果然是对抗污染最好的手段。” 当然,大道本身也有污染,但是,相较于其它污染来说,可以领悟并掌控的大道,不仅不会成为道途的阻力,还有可能成为最佳助力。 所以,无论妖族还是人族,到了福地境,修炼体系都是围绕大道展开的。 当最后一丝气运被炼化,秦翌的神情一正。 “下一步,合道,要开始了。” 人道法相中,代表始皇的法相顿时金光大放,犹如流星般,没入那段被黑色液体的中心包裹着的皇武大道之中。 黑色光柱犹如接触不良的手电筒似的闪烁起来。 最后完全熄灭。 看到这一幕,秦翌却笑了。 “最难的一步,完成了。” 始皇果然和皇武之道非常契合。 犹如为他量身定作一般。 虽说有人道法相之助,但是如此轻易的就完成了合道,依然让人吃惊。 “接下来,就是凝聚命岛了。” 秦翌认为,这一步非常简单,可以说是水到渠成的事。 没想到,这一步,始皇却卡住了。 皇宫上空的黑池不断翻涌,却迟迟无法完成蜕变,凝聚为命岛。 秦翌挑了一下眉,若有所思的道:“以人道法相为核心,以皇道气运为基石,明明可以的,为何?” 秦翌想到了什么,传音提醒道:“肉身。” 翻涌的黑池瞬间停滞片刻,随后下方始皇元神离体后昏倒在地的肉身,无风自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没入黑池之中。 黑池中好像放入了催化剂,瞬间剧烈的翻涌起来。 黑池中心,靠近中心的位置,黑色的液体开始蜕变为固体,这个趋势不断的由中心向外围扩散,最后整个黑池变成了黑色的悬空岛。 “命岛,成了!” 下方一直关注着的丹圣,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我们复活的还没凝聚命岛的三圣一王中,竟然是底蕴最弱的始皇,率先凝聚命岛。” 丹圣自然知道如此反常的原因,转头看向青玉宫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仙圣,不愧是连破两大境界,将人族的潜力提升到和妖族齐平的人物,他对于命岛的认知,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黑色悬空岛上,一道人影凝聚出来,随后一步踏出悬空岛,一脸惊奇的看着突破到尊主境的世界。 “原来,大道真的无处不在啊。” 始皇回过神来,回头看了命岛一眼,命岛由大化小,没入他的眉心。 随着命岛没入眉心,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包围了他的心灵。 “怪不得龙圣会将命岛随身携带呢,原来如此。” 始皇看向下方的丹圣,一步跨出,就来到了丹圣的身旁。 “丹圣爷爷,这次,可是我走在了您的前面,哈哈……” 丹圣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像看到了小时候跟着他学习的那个少年。 张扬,自信,无法无天。 “你这性格,如此恶劣,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成为千古一帝的。” 始皇得意的笑道:“天命所紧,汝之奈何?” 始皇说笑了两句,问道:“我给你打了一个样,现在,有把握凝聚命岛吗?” 丹圣抚着长须,沉吟道:“已经有了眉目,只是,还差一点准备,不过,这最后一步,竟然需要肉身为引,文圣和军圣他们两个没有肉身的圣人,该如何是好?” 始皇对他们一点也关心,随意的摆了摆手道:“伱操这个心干什么?还是专注的准备自己突破的事吧。他们那样的人物,总有办法的。” “也是,”丹圣笑着抚着长须,连连摇头,失笑道:“老了,这瞎操心的毛病,一时半会还真是改不了,我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 始皇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你这话,我都听了八百遍了,都会背了,你当年非常高冷,生人勿近,对徒弟也没有亲近的,是后来研究研究神魂秘术,假死过一次,才导致你性情大变,更有了这依老卖老的毛病。” 丹圣没好气的白了始皇一眼:“这最后一句话,我可没说过,是你自己加进去的。” 始皇嘟囔一句:“本来就是。” 丹圣和始皇相视一笑,以前的重重恩怨都付笑谈中。 …… 麒麟庄园。 龙圣和文圣凌空而立,望向洛京的方向。 “结束了,始皇成功了!” 龙圣感叹道:“没想到,你们四人中,会是始皇第一个成功凝聚出命岛。” 龙圣转头看了身旁的文圣一眼:“我一直以为,第一个凝聚命岛的人,会是你呢。” 文圣理智的分析道:“正常,皇朝制延续两千年,积累深厚,再加上皇武之道这个流传甚广的秘术,只要将这些整合起来,始皇就可以一步到位,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进而凝聚命岛了。”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啊。”龙圣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感叹道:“如何整合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命岛的凝聚,其中的危险,也远超常人。” 作为过来人的龙圣,比任何人都明白,凝聚命岛的难度有多大。 龙圣眼神复杂看着洛京的方向,感叹道:“始皇,我之前小看他了。” 文圣转头瞥了龙圣一眼,摇了摇头道:“你小看的,不是始皇,而是仙圣。” 龙圣闻言,流露出诧异之色,眼中闪烁一丝迟疑:“你是说,这是,仙圣的手笔?” 文圣点了点头道:“你别忘了,那是什么地方,那皇朝气运是谁的谁皇朝气运,没有仙圣点头,甚至推动此事,始皇敢这么想,敢这么做吗?” 龙圣想到之前和秦翌的几次接触,感叹道:“仙圣此人,一点也看不穿,反而在接触中,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龙圣才一直远离洛京,不愿意在秦翌面前晃悠。 就算如此,他依然活在仙圣的阴影里,无时无刻不在感知着仙圣的存在。 “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我甚至有种离开中原的冲动。” 当然,在大道之劫随时到来的这个时间段,他自然是不可能离开的。 文圣认同的点了点头。 “仙圣的手段,的确厉害,我几乎从所有人的身上,都看到代表仙圣的道文,甚至中原每朵花,每一棵草中,每一滴水,每一粒尘埃中,都发现了代表仙圣的道文。” 说到最后,文圣也不由的发出感叹的语气。 “这正是我一直想达到,却始终无法达到的境界。” 龙圣听到文圣的话后,眉宇之间对于仙圣的忌惮之色更深了。 “文圣,这是,什么境界?” 文圣沉吟道:“绝对是比命岛境还要高。” 文圣不喜欢妖族的尊主境这个名字。 但是,和仙道的合体境也有很大的差距,于是就自己起了一个名字。 以此境界的核心命岛为名。 命岛境。 “无上境?” 龙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按妖族的说法。 比尊主境还高的,只有一个境界。 无上境。 龙圣不敢置信的说道:“这怎么可能?人道还没有凝聚出来,仙圣怎么可能突破到无上境?” 听完龙圣对无上境的描述后,文圣摇了摇头,依然客观理智的为龙圣解析道:“无上境,其实和军圣的军阵非常相似,就是调动同一种族所有的力量,以量变产生质变,拥有越命岛境的实力。但是,并不是说,拥有无上境的实力,只有这一种方法,仙圣应该用的就是另一种方法,一种和军阵类似的方法。” 龙圣立刻想到了什么,恍然道:“风水大阵?” 这是仙圣的招牌,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更是世人皆知的仙圣最强大的手段。 如此关注秦翌的龙圣,想不知道都难。 文圣沉吟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些年,我系统的了解过风水之术,甚至近距离的研究过风水大阵,想要达到这种程度,的确有一部分风水大阵的功劳,但是,假若只有风水大阵,还远远做不到这种程度,应该还有更加隐秘,更加深奥,更加玄妙且成体系的东西,隐藏其中。不然,不可能如此统一,如此协调,如此美观。” 文圣最后又忍不住感叹道:“你看不到道文图,你不明白那种直观的感受,它简直就是艺术,太美了。” 龙圣看着似乎对仙圣一点忌惮之心也没有的文圣,提醒道:“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文圣转头看了龙圣一眼,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你对仙圣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敌意。” 龙圣眼中的瞳孔一缩,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可能,因为我擅长的易之大道,习惯了与人接触中一眼看穿对方,习惯了由我主导事态的发展,习惯了一切按我的推算来进行,但是,仙圣,我却看不穿,更是争不过主导权,我复活之后的一切也都没有按我的推算进行,这才让我对他充满敌意吧。” “原来是易之大道的弊端,”文圣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在意文圣就在他的面前,接着说道:“还好,假若是污染的影响,我就要考虑使用一些必要的手段了。” 龙圣的眼角抽动了几下,干笑道:“文圣,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可不可以避着我这个当事人,你经常这样做的话,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 文圣不解的看了龙圣一眼。 “事无不可对人言,为何要避着你说,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只有小人,才会背后说人坏话,君子不为也。” 龙圣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文圣一眼。 是他错了。 他早该习惯的。 他纠结这些做什么。 龙圣立刻转移话题道:“我看最后一步,以肉身为引,你没有肉身,可想过最后一步应该怎么办?” 文圣对此却是一点儿也担心。 “肉身只是一个引子,可以找到很多替代品,就如始皇,若是换成传国玉玺,应该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龙圣闻言,感叹着看了文圣一眼。 “文圣,你的分析能力好强啊,竟然这么快就分析出了肉身的本质,还找到了替代方案。” 文圣摇了摇头道:“我只是精通道文罢了,以道文解析世界,很多事自然一目了然。” 龙圣笑着说道:“文圣,你太谦虚了,你这分析能力,绝对是诸圣之首。” 文圣认真的摇了摇头道:“我比仙圣还差远了,仙圣若是没有比我超强许多的分析能力,不可能接连开创出法相境之后的两大境界的。” 说到这里,文圣还满是惋惜的说道:“可惜,我一直学习风水之术,却只得了皮毛,道文和风水,完全是两个相悖的理论,但我听闻,仙圣不仅精通风水之术,还精通道文,真的不知道,仙圣是如何做到的。” 龙圣虽然已经明悟己心,不过依然非常讨厌仙圣,不愿多说。 “对了,文圣,既然已经解决了肉身的问题,有了始皇的先例,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凝聚命岛了吧?” 文圣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 “不错,可以突破了。” 第635章 陌生大妖,潜入中原 元始一零二年,夏。 妖兽森林边缘。 一个一身金袍的青年,停在结界外,诧异的打量着眼前的结界。 “仿制秘境?这么大规模的仿制秘境?这是哪个大族的手笔?” 金袍青年取出地图,翻看了一下,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狼族?狼族那些只会打群架的家伙,还有这样的手段?” 金袍青年再次看了一眼结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凝重。 “这个仿制秘境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虽然只是一具分身,但是,能引起我的灵性预警的,这种级别的仿制秘境,绝对不简单。” 金袍青年犹豫着要不要绕过去,不知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天空一眼,叹了口气道:“我是族中少有的可以绕过浊灵之地污染的长老,这次的任务,只有我才能做,而我的任务就是在浊灵之地,寻找秘境。这十几年的时间,清灵之地已经被找一个遍,只发现了十几个隐藏起来的秘境,只有将希望寄托在浊灵之地了。这可是为了种族延续安排的后路,找到的秘境越多越好,这样,我们可以保全的族人也就越多。唉,若是妖皇陛下认同我们,我们也不用做起事来偷偷摸摸的,浪费了十几年时间,还没有完成秘境的排查工作。” 金袍青年再次看向眼前的结界。 “拥有仿制秘境,那必然拥有秘境,只是不知道,这个秘境是什么秘境?若是有适合的秘境,对狼族适当的做出一些妥协,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谨慎起见,金袍青年还是没有以身犯险。 金袍青年眼中闪烁着金光,扫视了一圈,突然发现了什么。 “找到了。” 金袍青年身影一闪,来到了一具结界外不远处刚刚死亡不久的人族的尸体。 金袍青年身上冒出一道金光照在尸体上,残破尸体瞬间恢复如初,并且变成了金袍青年的模样,身上自然凝聚出一身金袍,随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结界,再次感知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具人族的尸体上依然还残留着这个仿制秘境的气息,附身后再次感知,就没有危险了。” 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另一具已经恢复原貌的尸体一眼。 “可惜了这具半妖巅峰的上等人族人了。” 金袍青年握了握拳头,叹了口气道:“这具分身的实力,太弱了。” 金袍青年沉吟片刻,随后一挥,将这具降临浊灵之地后让自己最为满意的尸体收了起来。 “离开这里,再用他,只有这样的肉身,才能发挥出我的几分实力。” 金袍青年迈了一步,发现只是向前走了一十丈左右,离自己之前的一步数十里的距离,差的太远了。 金袍青年再次叹了口气,不再纠结,再次向前迈了一步,跨入结界之内。 “希望,这个仿制秘境,不要让我失望。” …… 金袍青年闲庭信步的走在妖兽森林里,有妖兽了现,金袍青年瞪了对方一眼,妖兽立刻吓得逃走。 “这具分身的实力太弱了,竟然连这种连半妖都不是的妖兽都打不过,还需要我靠着气势吓唬对方,”金袍青年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抱怨道:“哼,等离开这个仿制秘境,立刻丢了这具分身,太废物了,我就没使用过这么废物的分身。” 金袍青年避开游荡在森林里的人,一边寻找秘境,一边不断的向着仿制秘境深处走去。 “咦?前面有一座人族聚集地。” 金袍青年一步迈出,站在十丈多高的树冠上,看着数里外的犹如一只巨兽匍匐在地的城市。 “啧啧,每次看到人族建立起来的城市,都会给我带来一次心灵的震撼,人族明明实力弱小,只能被各地的妖族圈养,却总能在建设出这种远超常理的建筑。” 金袍青年就好像一个人类看到了一个构造精妙深入地下十米深的蚁穴的模型似的,不由的发出了上位种族对下位种族的感叹。 …… “御兽城。” 金袍青年站在御兽城的西门,看着这个高达三十丈的大门上刻写的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 对于认字这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字,金袍青年并没有任何诧异之色。 不仅是字,对于旁边要进城的人的说的话,他也听得懂。 这是常规操作。 虽然他没有这具分身的具体记忆,但是像这种看得懂字,听得懂话,肉身保留下来的机械记忆,他只要遇到对应的场景,就会自动掌控。 金袍青年混在人群中,走进了御兽城。 一边倾听着旁人的对话收集情报,一边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好奇的看着这个满是异域特色的城市。 “这里的人族,精气神可真足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圈养的吗?而且,眷属的比例这么高,啧啧,这里的狼族是如何做到的。” 金袍青年真的难以想象,这些以擅长打群架而闻名于妖族的狼族,竟然还有这么强的管理能力。 “看来,打群架也是一门学问啊,有机会,学一学这门学问,等度过了这次危机,完全可以在族内推广一下嘛,这样以后就不缺上等食材了。” 想到这里,金袍青年不由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金袍青年赶紧摇了摇头道:“这里,可不是皇庭,现在,我还在执行任务,可不能因为口腹之欲,坏族里的大事。” 金袍青年突然闻到了什么,不由的眯起眼睛,耸着鼻子,换着不同的方向闻着味走到了一家酒楼前。 “向南酒楼?这里是人族吃饭的地方?” 金袍青年眼中满是好奇之色的犹如走进自家食堂的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这座足足有六层十几丈高的全城最好的酒楼。 店小二看到金袍青年这身金光闪闪的行头,看到金袍青年这自信的步伐,看到金袍青年这不谙世事的表情,立刻知道,来大肥羊了,赶紧上前,热情的上前招呼道。 “客官,里面请。” 店小二引着金袍青年进了大堂,询问道:“客官,您在大堂热闹热闹呢,还厢房清静清静呢?” 金袍青年看着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的热闹的大堂,笑着说道:“我喜欢热闹。” 店小二了然,引着金袍青年坐在一个空着的桌子前,高呼一声:“坤丙号桌一位。” 随后去不远处的架子上为金袍青年取来茶水,询问金袍青年吃什么。 金袍青年早就观察好了,指着旁边一个桌子上的鸡道:“我要这个。”又指着另一个桌子上的汤道:“我要那个。”再指着远处一个桌子的烧肉道:“我要那个。” 林林总总,金袍青年点了十几道闻起来很香,看起来很好吃的菜。 店小二一一将它们记录下来,随后就高呼一声:“客官稍等。”离开了。 店小二离开后,金袍青年学着其它桌的人,端起茶杯,喝一口,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 “好苦。” 金袍青年看了一眼旁边几桌不吃饭,津津有味的品着茶的几个人,用怀疑人生的表情,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 “这么苦的水,有什么好喝的?这里的人族,好奇怪的品味。” 说到这里,金袍青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紧。 “不会,这些的食物,也是这种奇怪的味道吧。” 金袍青年想要起身离开,可是,鼻子里味着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金袍青年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会尝一尝,再做决定。 终于,店小二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 金袍青年闻着特别香的味道,虽然很想吃,不过想到之前喝茶的经历,还是非常克制的用筷子,夹了一小块,慢慢的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突然,眼睛一亮:“嗯,好吃,太好吃。” 虽然灵气稀薄,又对修炼没有什么益处,不过,只凭这个味道,就足够了。 金袍青年的筷子变成了残影,不过片刻,那么大一盘菜就被他吃完了。 新的菜还没有上,金袍青年回味刚才的味道,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来,这里的人族擅长烹饪,等以后,找这里的狼族卖几个回去,给我专门烹饪美食。” 只是一道菜,就把金袍青年征服了。 金袍青年有了心理准备,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急了,慢慢的品尝,顺便听着大堂中食客聊天。 “听说,所有城市的传送阵,年底就建好了,明年,我们再想去其它城市,就方便多了。” 这个话题一出,同桌的人立刻感兴趣的追问道:“我们御兽城和洛京的传送阵可以增加传送次数吗?” 刚才说的话的人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你以为传送靠是什么?是我们御兽城风水阵的力量。每天传送一次,对我们御兽城的风水阵的压力就已经够大了,还想增加传送次数,你想直接瓦解我们御兽城的风水阵吗?” 听到不能增加传送次数,刚才追问的少年,一脸沮丧。 “每天传送一次,每次最多百人,人数太少了,我每次想去用传送阵都要排好长时间的队,太不方便了。” 另一个少年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就是,我觉得,应该增加传送费用,每次只有三十两银子,真是少了,就是三百两,也大有人用啊。” 发起这个话题的少年理智的摇了摇头道:“不太可能,圣皇之所以建设传送阵,本来就是为了惠民,怎么可能提升价格,我听说,这个价格,根本就没有算上建造价格,算的只是维护的价格,要是算上建设的价格,啧啧,别说三百两了,就是三千两,也是往少了算的。” 另一个不是很懂的少年问道:“那要是有急事,怎么办?” 一个对于流程很是了解的少年说道:“可以申请,向自己所属的三会申请就可以了,只要申请通过,就可以直接加塞儿进去,当天就可以传送。” 刚才的询问少年接着问道:“那要不是三会的人呢?” 刚才回答的少年接着答道:“那就要去衙门和御狼宗走关系了,只有他们有专属的名额。” 一个少年闻言叹了口气道:“现在这个世道,就是三会的天下,其次是宗门和衙门,最后才是我们这些豪族世家。” “世家?呵呵……”一个少年冷笑两声道:“现在还有世家吗?” 此话一出,瞬间没人说话了。 金袍青年听到这些话,眼睛一亮。 “传送阵?啧啧,没想到,狼族还藏着这么高明的秘术,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们了。” 只是,不知道,这传送阵可不可以在清灵之地使用,传送距离是多少。 若是可以将皇庭和各大领地用传送阵连接在一起,啧啧,那皇庭对各领地的掌控力度,将会得到质的提升。 对于接下来的那场危机,也是很大的助力。 想到这里,金袍青年的眼睛没由的眯了起来。 “狼族,应该会识抬举吧?” 若是不识抬举,那就只能好好的教教他怎么做妖了。 金袍青年接着心怀期待的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说话声。 有了传送阵这样的收获,金袍青年对于这里的情报不由的重视起来。 “听说,御狼宗再次突破了之前的桎梏,终于将御兽体系完善到了元神境,基本上已经成型了。” 御兽体系?这是什么? 元神境是什么品级? “我听说,御狼宗的宗主有大野心,没有懈怠,立刻组织人手,接着投入到了合体境的攻关中了。” “合体境啊,那可是仙道的最高境界啊,果然不愧是御狼宗,真是敢想啊。” 合体境又是什么品级? 仙道又是什么? 啊,听不懂,好多陌生的词汇啊。 要是所有的陌生词汇都像传送阵这样的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就好了。 “我听说,军圣凝聚命岛了。” “四年了,军圣终于凝聚命岛了,其它圣人三年前都已经凝聚出命岛了,军圣这也太慢了吧。” “咳咳,不可枉言圣人。” 军圣? 圣人? 金袍青年还是不明其意,不过,命岛,金袍青年倒是一听就明白了它是什么。 可是正是因为明白是什么,金袍青年的瞳孔才会猛然一缩,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十分荒诞的念头。 “这个军圣,不会是人族吧?” 第636章 气息锁定,是人是妖 第636章 气息锁定,是人是妖 “什么,还需要钱?” 金袍青年的一声惊呼,瞬间让整个大堂的人为之一静。 众人的目光齐齐的集中到金袍青年的身上。 顿时一片哗然。 “他刚才说的是‘还需要钱’?还是‘怎么需要这么多钱’?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没错,我听到的也是‘还需要钱’?” “这个世上,还有没有钱这个概念的人吗?” “应该没有吧?” “这个人什么情况?” “人?啧啧,连这种常识都没有,你认为他还是人?”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难道还是妖不成?” “咦,还真有可能!我听说,妖族达到元神境,就可以化形为人了,这个家伙,不会是化形为人的妖族吧?”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这可是中原,有圣皇的风水大阵守护,怎么可能有妖怪?” 金袍青年脱口而出,就知道糟了。 他之前通过情报,已经明白了钱是什么意思。 是和妖族的功勋和精血一样的一般等价物。 只是,他根本就没有吃饭还要付钱的概念。 当时,被一个实力低下的人族要钱,他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才会如此失态。 可是,随后的众人的议论,却是让金袍青年越听脸色越难看。 这些人族,对妖族,竟然是这种态度? 这真的是被圈养的人族? 哪个妖族这么缺心眼儿,将人族圈养成这个样子? 哪怕是狼族,也不可能吧! 之前,军圣可能是人族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那个荒诞的念头,不会,是真的吧?” 店小二早就已经将这边的情况,通知了孙掌柜。 孙掌柜立刻叫来了供奉。 供奉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鹤发童颜的老者。 “刘老,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您看?” 孙掌柜将情况说了之后,刘老点了点头,看向金袍青年,感知片刻,摇了摇头道:“他的气息就是一个练气境修仙者,没什么特别的。” 说完,不满的瞪了筑基圆满的孙掌柜一眼。 不就是一个吃霸王餐的练气境的无赖嘛,你们自己就可以应付,叫我来做什么? “啊,这,难道,是我敏感了?”掌柜陪笑两声道:“刘老,您既然都出关了,要不……” 刘老无奈的道:“我在这里盯着,伱们自己处理吧。” 刘老担心他们以后一直如此,还特意点了对方一句:“以后,闹事的不到金丹境,不要打扰我。” 掌控的连连做出保证,刘老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下不为例。” 练气圆满的店小二为了将功赎罪,立刻自告奋勇的冲了上去,气势汹汹的吼道。 “怎么,想吃霸王餐?也不看看这是会地方?你个小瘪三,骗吃骗喝竟然骗到我们向南酒楼头上来了,行骗之前,你也不打听打听,什么地方可以来,什么地方不可以来,向南酒楼,那可是皇家的产业,敢来向南酒楼吃霸王餐,找死。” 说着,就一个金光缠身术打了过去,欲将金袍青年控制住。 “够了!” 无论是这些食客的评头论足,还是店小二的直接动手,都让金袍青年气的不行。 说话间,一道金光从金袍青年的身上升起。 瞬间将整个大堂笼罩其中。 金光缠身术,瞬间消散在半空之中。 所有的人瞬间犹如时间静止似的呆立在原地。 金袍青年刚想要做些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这是,气息锁定?仿制秘境还有这样的功能?” 果然,他当时的谨慎是对的。 若是他没有更换身体,只怕他一进入结界之内,气息就被锁定了。 “该死,这样的仿制秘境,真是麻烦!” 金袍青年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了一个白袍青年的身上。 “就你了。” 说完,他的身体恢复死前的相貌衣服,仰倒在地,那个白袍青年的相貌衣服随之变成金袍青年,金光随之消失。 “死了?” 金光消失,所有人回过神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尸体。 众人再次一片哗然。 “死人了?” “啊,这还真的是一个吃霸王餐的?” “啧啧,这向南酒楼不愧是皇家酒楼,做事就是霸道,只是一顿霸王餐而已,就当场杀人。” 店小二也当场懵逼了。 “我,我刚才明明想用金光缠身术的,怎么,怎么用的是金虎噬身术?” 孙掌柜脸色铁青的吼道:“我让你处理,你就这么处理的?你被解雇了。” 刘老也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浮躁,只是一顿霸王餐而已,就痛下杀手,孙掌柜,以后招人的时候,可得看得点,皇家的招牌可不能砸在你的手里啊。” 一听这话,孙掌柜擦着额头的冷汗,赶紧保证道:“刘老请放心,小的一定看紧了,绝对不会让这些家伙,坏了皇家的名誉。” 说着刘掌柜隐晦的塞给了刘老一个空冥袋,刘老轻轻的拍了拍,神识确认了里面的东西,这才不再发难。 不过,最后,刘老离开之前,还是瞥了孙掌柜一眼,轻嗤一声道。 “下不为例。” 同桌的好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金袍青年道:“啧啧,这向南洒楼的作派,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吃饭了。” 金袍青年认可的点了点头。 在场的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死的人已经换了人,同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刚才的白袍青年被换成了金袍青年。 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 正常的有些诡异。 死了人,很多人没了吃饭的心思,想要起身结账离开。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金袍青年所在的这一桌。 金袍青年随大流的站起身,感知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一下。 “这个气息,仙神境气息?这浊灵之地,竟然已经有了仙神境的人族?” 他既震惊于人族有了仙神境的存在,也震惊于浊灵之地竟然可以诞生仙神境的存在。 这两点都是打破了他的常识的事。 “所有人,不得擅动,擅动者,死。” 随着元神境气息压在众人的身上,大堂再次为之一静。 随后,众人看到一个身着御狼宗武服的青年,手持罗盘,飞了过来。 “那个是,御狼宗太上长老,御狼宗当代宗主的丈夫,秦慕。” 能在向南酒楼吃饭的,哪个没点背景?立刻有人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他就是秦慕?那个名声和御狼宗宗主秦英并列的,御兽体系的开创者之一?也是第一个以御兽体系修炼到元神境的高人。” “不是说圣皇开创的,他们只负责完善的吗?” “呵呵,你这就不懂了吧?不挂着圣皇的名头,我们的御兽体系怎么可能发展的这么顺利?” “咳咳,不可枉言圣皇!” “啧啧,无论如何,这位可是真正的元神境大佬啊,我们平时想见都见不着的大人物,今天,我们算是有福了。” “呵呵,只是不知道,这福气,我们消受不消受的起?” “此事又和我们没有关系,有什么消受不起的。” 秦慕飞到大堂中央,扫视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大堂中央的尸体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孙掌柜立刻上前一步,将此事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刚刚离开的刘老,也再次屁颠屁颠的赶了回来,老老实实的站在孙掌柜身后,不时的点头,补充两句。 “只是死了一个练气境的人,怎么可能触发大阵预警?” 秦慕听后,不解扫视了一圈,取出罗盘,看着上面的重合的点,缓缓走到尸体眼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刚才,你说他是死于金虎噬身术?” “啊,对对……” 秦慕冷哼一声。 “一派胡言,他身上虽然有虎噬的痕迹,但是,致死原因却是中毒,是西蕃境内才有一种名为幻灵花的毒,可以让人在幻梦之中不知不觉的死去,还不老实交待,你们为何毒杀他!” 金袍青年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好厉害的眼力,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确定了死亡原因。还好,成为我的分身之后,整个身体处于活性状态,抛弃时相当于刚刚死亡,不然,对方发现死亡的时间有问题,更加麻烦。” 孙掌柜直接懵了。 “这,这,我们与他无怨无仇的,怎么可能……对了,刚才那个店小二呢?他,负责招待的,也是他负责上的菜,还是他最后出的手,对,对,一定是他,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啊,那不是砸我们的招牌吗?” 店小二也一直处于懵圈的状态,神情恍惚间一直呆立在原地,听到这话,店小二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立刻扑上前,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大声喊冤道:“大人,小的与此人素不相识,无怨无仇,此人绝对不是小人所杀啊,小人冤枉啊。” 秦慕仔细询问,很快发现了破绽。 “什么,你说,你施展金虎噬身术的时候,他还活着?” “对,对……” 秦慕看向孙掌柜和刘老:“你们都在场,可以作证。” 孙掌柜和刘老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不仅是我们,在场的所有食客,都可以为我们作证。” 秦慕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立刻点了点头道。 “对,对,我也可以作证。” “这是我亲眼所见,没有错的。” “当时,那个人还好好的站着,那个气息,绝对是活人。” “对,他基本上没有任何反抗,就当场被金虎噬身术杀死了。” “所有人都亲眼所见?”秦慕冷笑一声:“好高明的幻术,怪不得可以惊动风水大阵,原来,来了一个高手啊。” 秦慕扫视一圈,威胁道:“阁下是西蕃精通神术的神庙武士,还是月狼一族精通幻术的大妖?虽然不知阁下是人是妖,更不知阁下为何费尽心思的杀死一个练气境小人物,不过,此地是中原,是人族统治的地方,阁下,过界了。” 说话间,秦慕的视线自然的从金袍青年身上扫过,没有丝毫停顿,显然,以秦慕的实力和手段,也无法发现金袍青年的问题。 看诈不出来对方,秦慕也不急。 “阁下觉得自己的藏身之术很高明?呵呵,我在来之前,已经用风水大阵封锁了整栋酒楼,你应该还没有来得及逃出去吧,哼,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们慢慢玩!我还就不信了,你真的可以躲过我们的一切侦别手段,而且,就算我不行,此事也已经惊动了洛京,那边必然会来人督察此事,甚至可能会有圣人降临,阁下,难道你以为,你还能逃得过圣人的法眼不成?” 金袍青年的脸色有些难看。 “该死,这个人族,考虑的怎么这么周全,一点空子也不给我钻……看来,这次的暴露,是肯定的了,不过,就算暴露,也要有意义。” 金袍青年想到之前的猜测。 “军圣,是不是尊主境人族。” 仙神境人族的出现,让金袍青年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这个猜测,太荒诞了,还是需要确凿的证据。 他,要亲眼验证一下。 圣人,到底是人,还是妖? 秦慕看果然没有凶手诈出来,心里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有气馁。 此时,一队队的御狼宗修士赶了过来。 秦慕右手一挥:“一一排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是,太上长老。” 金袍青年皱着眉头,看了秦慕一眼。 “我这具身体,施展的幻术迷惑一下半妖以下的人还行,但是,仙神境……” 也正是如此,金袍青年才没有在秦慕出现后,再次故技重施,再来一次金蝉脱壳。 “其它人虽然无法抵挡,避开那个仙神境的人族,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有仿制秘境的气息锁定在,我一旦施展幻术,再次泄露气息,只怕立刻就会被锁定。” 金袍青年心中一动。 “也不知道,气息锁定的准确范围是多少?” 假若精度不够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金袍青年感知到什么,冲着来排查自己的御狼宗门人笑了笑。 “大阵预警?那个家伙的气息又泄露了。”秦慕感知到罗盘的震动,立刻低头看向罗盘,并马上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又在施展幻术了。” 随后意识了什么,气恼的道:“大阵的精度只有十丈,该死,只能靠排查了。” 只是,结果,只怕不会如自己的预期。 果然,等第一轮排查结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秦慕用凌厉的眼神,扫视一圈。 此时的他,看谁都像是那个不知是人还是妖的凶手。 秦慕冷着脸:“再查!” 第二遍排查刚刚开始,金袍青年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城中心的方向。 “这个气息,是秘境的气息……这个波动,是空间的波动……传送阵,秘境……难道,这个所谓的传送阵,借助的,是秘境的力量?” 那就解释的通了。 秘境神奇莫测,有这样拥有空间传送能力的秘境,被人发现并加以利用,完全说的通。 “命岛的气息。” 此地人族所谓的圣人,来了。 金袍青年眼中闪烁着金光,满怀期待的看向那个方向。 一个身着龙纹玄衣的英武青年,迎入他的眼睑。 是人,还是妖,马上就可见分晓。 第637章 金乌破晓,皇武镇世 “人,果然是人!” 人族,竟然已经悄悄的发展到了拥有尊主境大妖的程度了? 还是在浊灵之地。 没有人比金袍青年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得需要多少天命才可以……人族,凭什么……” 在金袍青年窥视他的时候,始皇也很快顺着对方的视线,发现了金袍青年。 “果然是一只大妖,原型是,乌鸦?” 金袍青年闻言大怒。 “什么乌鸦?金乌,我是金乌!” 始皇听后,恍然道:“哦,原来是只金色的乌鸦。” “无知的人族!”金袍青年冷哼一声,不再争辩。 始皇轻笑道:“你这只金色的乌鸦倒是挺骄傲的。” 说着,右手向前一伸,隔空一摄。 金袍青年只感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从四面方面传来,镇压着他,从人群中飞出来,飞到凌空而立的玄衣青年身前。 金袍青年脸色铁青的道:“这具身份,发挥不出我千万分之一的力量,有种放了我,我们到清灵之地,好好打一场。” 打量了片刻,始皇的脸色同样变得铁青。 “用我人族的身体,作自己的临时分身,好胆!” 感知到始皇的杀意,金袍青年立刻施展自己的绝招,身上发出金光。 “以光为域?幻之领域?你就是用这种手段,瞬间杀人更改身体的?还让人无法察觉的?” 始皇身上涌出一团黑雾,直接将金光包裹其中,犹如被乌云遮住的太阳,没有一丝金光溢出。 “好霸道的领域,我的幻光领域,竟然无法突破它的封锁。” 借着领域展开,抛弃刚才的临时身体,更换了进入结界之前的身体,可以在浊灵之地施展半步尊主境实力的金袍青年,打量着黑雾组成的领域,用凝重的声音说道。 “这个领域,竟然包含人族的气息,不会是人族的种族大道吧?人族已经拥有凝聚出种族大道的实力了?” 这个猜想,更让金袍青年感到不可思议。 种族大道可不是说,有一个尊主境就可以凝聚的。 尊主境的人数最少也要五六个,且有一个尊主的实力足以承载种族大道,才可以。 一般妖族想要达到这样的条件,最少也要积累数千年。 这还是妖族发展的早期,现在,妖族发展的顶盛时期,妖族再想凝聚种族大道,难度更大了。 这个难度不只是先天的条件,还有各大妖族后天断断续续添加的越来越苛刻的条件。 毕竟,领地就那么大,都分出去了,再有大族,哪有领地分给他? 为了腾出足够的领地,没见连蛊虫一族、鬼神一族、灵植一族等族都被迁移到了边缘之地了吗? 金袍青年眼中满是不解。 “人族,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发异展到这种种度?” 直到,黑雾中发出游弋的黑龙。 “黑龙!” 金袍青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这个地方是龙族打造的? 这一切,都是龙族的手笔? 若是如此,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金袍青年抬头死死的盯着始皇道。 “哼,其它妖族害怕你们龙族,我可不怕,毕竟,我可是来自金乌一族,追溯根脚的话,我们金乌一族可一点不比你们龙族差。” 越说,金袍青年的气势越盛,愤怒的大吼道:“我们之前明明有过约定,龙族占据海洋,我们金乌一族占据陆地和天空,你们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违背我们的约定,甚至还擅自将自己的人族眷属发展成现在这个种族,尤其是这个时候……妖族大劫将至,你们龙族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发现我是人族,却一直称呼我为龙族。” 藏身于黑雾之中化身为黑龙的始皇轻嗤一声。 “觉得我人族不配做你的对手?只有龙族才配?” 真是骄傲的妖族。 “哼,藏头露尾之辈!”金袍青年傲然立于金光之中,看着黑雾中的黑龙,用一副我已经看穿的表情说道:“你这命岛,是投影之后使用秘术在浊灵之地用人族的信仰之力重新凝聚而成的吧?” 金袍青年也不由的感叹道:“龙族不愧是传承数个纪元的大族,手段果然非同凡响,竟然用如此巧妙的法门,避开了命岛不得降临浊灵之地天道限制,让你这分身不仅拥有人族的身体,更拥有尊主境的实力……这种手段,啧啧,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藏头露尾之辈? 竟然如此说朕? 始皇正想直接出手灭了对方,秦翌的声音从他的心底传来。 “前辈息怒,只是一只乌鸦在乱叫罢了,何必在意?还请前辈止怒,继续套话,这些情报,对于我们非常重要,接下来,前辈这么问……” 这种手段…… “这只是一个龙圣玩剩下的小手段而已,若是前辈想要,直接送给前辈了。” 这种在心底传音的手段,只是小手段? 而且还是他这种级别。 骗鬼呢。 龙圣这家伙果然是个祸害,怪不得要自断道统,看看,他留下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始皇在心底冷哼一声,算作回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刚刚秦翌带给他的震惊和来自眼前这只金乌大妖的错认带给他的羞辱,冷哼一声道:“金乌一族的小子,你不在皇庭好好呆着,跑到东海之滨做什么?” 金袍青年嘴角上翘。 “终于承认了吗?哈哈,我虽然看不破阁下的伪装,不过,我就说,人族怎么可能布置出这么大的仿制秘境,怎么可能诞生仙神境甚至尊主境的高手,果然,这一切都是你们龙族的手笔,不过,你们对此地人族教育,大有问题啊,他们竟然只知人族,不知妖族,对我妖族没有丝毫敬畏之心,这么下去,阁下不怕遭到反噬吗?” 秦翌的声音再次在心底响起。 “还真是单纯啊,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也是,相较于我们人族自己发展到这种程度,龙族的布局,更加合理,而且,我们人族背后的确有神龙的影子,也不算冤枉了他们。” 始皇翻了一个白眼,心底回应道:“你也是这么打着龙族的旗号,骗过墨狼等妖族的吧?” “呵呵,前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继续刚才的问题。” 始皇瞪了金袍青年一眼:“我如何行事,何必与你解释,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说,你为何闯入东海之滨,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金袍青年感知到了黑龙语气中的怒意和杀意。 也是,撞破了对方隐藏的后手,换成他,他也生气。 看来,今天,不透露点消息,无法善了了。 这浊灵之地对他的限制太大了,可不像对方,经营日久,甚至打破了天地限制,已然立于不败之地,将此地经营的犹如铜墙铁壁般劳固。 这样的布局,这样的手段,不愧是我金乌一族永远的竞争对手啊。 金袍青年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好吐出了两个字。 “秘境。” 始皇听得莫名其妙,正要开口,秦翌的声音再次从他的心底响起。 “原来如此,他是为了寻找秘境而来。” 始皇愣了一下,不解问道。 “这个来历不凡的大妖,寻找秘境做什么?” 说到这里,始皇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之前,在龙圣复活的第一时间,下达的圣皇令,就是回收世家的秘境,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关联?” 秦翌叹了口气道:“秘境,是我为人族准备的避难所,万一人道之劫我们没有闯过,可以保留人族的火种,我们人族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这还是世家之前的所作所为给我的提示,毕竟,前面那么多次灵潮之动,世家就是靠这个方式,传承不绝,只是,世家的格局太小了,这样的关乎种族存亡的大事,可不能交给他们手中。” 始皇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秦翌接着说道:“其实,以秘境为避难所,只是我的推演,毕竟,人道之劫可不是灵潮之劫,也不确定可不可以避的过,而且,这中间可能还夹杂着妖魔之劫,甚至纪元之劫,唉,一切只能尽人情,听天命吧。” 始皇闻言,心中一紧。 这时,他才明白,人族现在的处境,究竟有多么的危险,也才明白,仙圣这个人族的掌舵者,究竟有多难。 人族的底子,终究还是太薄了。 再加上诸劫并至…… “形势已经如此严峻了吗?”始皇神情恍惚的呢喃道。 秦翌这时却笑着说道:“料敌从宽,遇事从难,我也是尽量的将事往难了想,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那种程度呢,好了,接着套话吧,接下来,你这样说……” 始皇收拾好杂乱的心绪,嗤笑一声道:“怎么,还没开打,你们就想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妖皇只有这么点儿魄力吗?” 金袍青年闻言,怒视黑龙道。 “阁下,你们龙族难道没有这么做吗?这个地方,不就是你们准备的一条后路吗?事关种族延续,何必如此刻薄?” 始皇轻笑一声道:“我们龙族又没有称皇。” 金袍青年气的大吼道:“妖皇根本不知道,这是我们擅自做的。” 始皇眼睛一亮,终于套出这句关键信息了,不过,依然用不屑的语气,接着说道:“呵呵,这话,你自己信吗?” 金袍青年下意识的反驳道:“这是长老会的决定……” 说到这里,金袍青年想到什么,突然反应过来,眯起眼睛,看向黑龙。 “你在套我的话?” 妖皇所在的金乌一族的长老会,竟然和妖皇离心了? 啧啧,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始皇看到金袍青年反应过来了,不由的露出惋惜之色。 “这么快就发现了吗?不过,还好,最关键的情报,我们已经掌握。” 金袍青年听后,气的全身颤抖。 他,他竟然如此轻易的被人套去了如此至关重要的情报。 不仅知道了他们的后路是什么,更是知道了他们金乌一族长老会和妖皇不合之事。 愤怒之后是一阵惊惧。 这,这下,自己闯下大祸了。 金袍青年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冷漠的看向黑雾中游弋着的黑龙。 “只要将你杀了,就没人知道了。” 无论是情报,还是他泄露情报的事。 说完,不给始皇反应的时间。 金袍青年身上出一道金色光柱。 大道之光瞬间破开了黑雾组成的领域。 “金乌破晓。” 一只由金光组成的巨大的金乌,冲破眼前所有的黑暗,以不可匹敌之势,几乎瞬间就冲到黑龙面前。 始皇面对尊主境的战斗经验,还是太差了。 明明刚才占据主动,现在却陷入了被动。 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始皇意识到这一点后,也没有一点办法。 一步先,步步先。 始皇能做的,只有立刻做出反应,应对这一招。 “皇武镇世!” 一道黑光大道,出现在始皇的身后。 一条黑龙从黑光中瞬间成型,发出一声龙吟,随后化为长城,守护在了始皇的身前。 战斗的余波开始蔓延。 而下方不到百丈,就是御兽城满城的人。 始皇意识到这一点后,脸色大变。 “不好!” 这时,秦翌的声音再次在他的心底响起。 “不用担心,我会照看,前辈专心战斗即可,这个机会,很是难得,切勿错过。” 始皇听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果然,这时,御兽城上空出现了一个结界,这种道韵组成的力量,打到结界身上,竟然犹如春风扶面,根本没有留下痕迹。 “风水大阵的防御,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始皇第一次见识到了风水大阵的强大。 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以前,真是小瞧这位后辈了。” 哪怕,秦翌表现的非常强大,但是,始皇始终自信的认为,只要自己突破到命岛境,和对方同一境界后,两者的差距也应该是有限,没想到…… “怪不得,可以凭借一己之力从五大妖族中守护好孱弱的人族呢。” 当初,可是不只一位大妖来袭,可是都被仙圣挡在了结界之外。 而他,现在对付一个大妖,竟然都如此吃力。 始皇终于认知到了双方间的差距。 认识到差距,那就想办法追赶! 始皇再次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金袍青年,眼中只剩下战意。 “杀!” 第638章 界域初现,两面开花 “果然,你也不受浊灵之地的影响,可以正常的召唤大道。” 金袍青年看着始皇后面的黑色光柱,脸色难看的说道。 始皇莫名其妙。 召唤大道而已,只要悟性足够,先天境就有召唤大道降临的天才。 当然,那个大道自然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显露于世,用于战斗。 秦翌声音适时在始皇的心底升起。 “这应该是天地限制,妖是遂灵而居的超凡生灵,达到妖族层次,对灵气的质量的要求非常高,必须生活在清灵之地,因为他的神魂由灵性组成,同样,在感知大道召唤大道时,对于灵气环境的要求也非常高。” 随后,秦翌的话风一转:“不过,凡事总有例外,看来,金乌一族,就是妖族的例外,他们似乎可以不受浊灵之地的影响,在浊灵之地感知并召唤大道降临,发挥出尊主境的一部分威能。” 始皇的眉毛一挑。 原来如此。 这是浊灵之地,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人族的保护吗? 这倒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哈哈……”始皇爽快的大笑道:“你也太看得起金乌一族了,不会真的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们可以在浊灵之地召唤大道吧。” 金袍青年终于感觉到了棘手,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也终于变得客气,说话也终于变得有礼。 “说了这么久,还没有通报姓名,是本座失礼了,金乌,昊冥,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始皇正不知如何回答,秦翌的声音再次响起。 “龙族大多姓敖,后面的名是他擅长的方向,你可以根据这个为自己起一个龙族的名字。” 始皇心念一动道:“本座敖湟。” “水中皇者?”金袍青年,昊冥听后,重复了一句,礼貌的夸赞道:“好名字。” 两人从对峙开始,交谈用的都是神念传音,可以自动的听其意明其意,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始皇轻嗤一声道:“你想通过名字,知道我擅长的方向,寻找战胜我的方法,直说就好,何必饶这么大的弯子,虚伪。” 昊冥愣了一下,这是战斗的潜规则吗?切磋中处于下风之人,通过话术寻找对方的破绽,最后想办法打败对方。 昊冥突然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 对了,他现在进行的是生死之战,不是切磋。 “是昊冥孟浪了。” 话音未落,昊冥身后出现一个命岛的投影。 “为了表达对您歉意,接下来,我就要用全力了。” 这是什么逻辑? 始皇对妖族的这套行为逻辑,无法理解。 秦翌轻笑道:“对方应该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没有进行过生死战,只与人切磋过的天才,给你历练,果然是很适合。” 始皇顿时反驳道。 “我从小经历过很多血战的,好不好?” 心底回话间,身后也出现一道命岛的投影。 与昊冥的命岛针锋相对。 “幽冥鬼域!” 以命岛投影为基石,以大道之力为核心,一道灰色的结界瞬间成形,将始皇包裹其中。 结界里面,鬼影重重,似乎有百鬼夜行,还好始皇反应快,立刻施展出大道守护,才没有瞬间被秒。 始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在心底惊呼道:“这是什么东西?” 秦翌诧异的声音随之在他的心底响起。 “咦,这个,难道是领域的进化版?界域?” 始皇快速的问道:“界域?什么是界域?我应该怎么对付?” 话音未落,秦翌就在他的心底回答道:“界域是妖族最顶级的手段,我也只是在外历练时,用神通探听到的情报,根据情报中的描述和我的推演,我判断界域应该是领域的进阶版,是以命岛和大道为中心,施展的类似秘境的手段。” 领域,始皇自然知道。 从突破元神境就有了领域,他也很快就掌控了领域,也明白了元神境和元神境以下境界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了。 那简单就是仙凡之别。 只有领域,才能对付领域。 领域之下,所有进入领域之内的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始皇的神色一凌:“这么说,能对付界域的,只有界域了?可是,我不会界域啊?” 秦翌的声音再次始皇心底响起:“我看了一下,这个界域,说白了,特别简单,以前辈的积累,掌控起来,更是简单,现学现卖即可。” 说着,秦翌就将如何整合命岛和大道,凝聚界域的法门,讲了出来。 始皇将信将疑的以命岛投影为基石,以大道为核心,以气运云团为参考,以领域为法门,随后,一团黑色的云雾以始皇为中心,向四周护散开来,一条黑龙自云雾中畅快的游弋着。 皇宫上空那早就已经消失的皇朝气运再次出现。 唯一不同的是,气运云团的边缘,多了一层结界。 界域的出现,直接将昊冥的幽冥鬼域破开,以结界为界,在天空中形成了新的对峙。 看到这一幕,始皇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界域果然简单,只是一种命岛大道和领域综合起来的使用技巧,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 秦翌笑着说道:“正所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以前辈的积累和天赋悟性,学会界域本来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始皇听后,由感而发道:“是啊,界域之所以厉害,也就是我们不了解它,以我们人族那么智慧,只要了解了它的原理,模仿出来并不难。” 随之,始皇的话音一转道:“不过,此事也暴露了我们人族的不足之处,我们崛起的时间太短了,缺乏底蕴。一旦妖族施展什么我们不了解的手段,非常可能会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就像刚才的界域,难是不难,但是,假若不知道其原理,你不会,对方就是可以用界域欺负死你。 一点办法也没有。 秦翌对此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忧。 “没事,他们用出我们,我们再现用现卖,照样可以应对,而且,这个过程中,我们的底蕴也在快速的积累,等妖族手段用尽了,我们两族之间的底蕴积累也就持平了。” 始皇听后,被噎了一下。 这种一眼看穿,现学现卖的手段,你以为是个人就会的吗? 恐怕整个人族,自诞生以来,所有的人族加起来,也只出了你这么一个吧? 始皇想到了传说中妖族对秦翌的评价,不由的轻声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妖孽。” 秦翌无奈的提醒道:“现在是灵犀状态,我听到了。” 始皇翻了一个白眼:“就是让你听到的。” 不然,他心里不平衡。 秦翌笑了笑,提醒道:“对方可是妖族中的皇族,底蕴极其丰厚,界域应该只是对方的一个手段,小心一点,别翻车了。” 始皇自信的摆了摆手道:“一个毛还没长起,没有经过生死战的小菜鸟,你看我的吧,肯定将他的手段掏干净,让你学个痛快。” 不用秦翌提醒,始皇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 昊冥眼神一凝,攻击的作用为之一滞。 “阁下不愧是龙族镇守此地的高手,果然也会界域,不知阁下的界域叫什么名字。” 刚才昊冥战斗的时候,就下意识的用神念传音告知了始皇界域的名字,所以,昊冥才有此问。 始皇神态傲然,用欠扁的语气说道:“气运黑龙。” …… “咦?这个气息是,金乌……” 龙圣麒麟庄园上空,看向御兽城的方向。 “另一个气息是……” 文圣的身影出现在龙圣身旁,瞳孔变成金色,里面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犹如无数大小不一的齿轮组成的正在运行的机器的动态道文图。 “始皇!” 龙圣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道。 “妖皇一族对人皇一族,倒是有趣。” “妖皇?”文圣转头看向龙圣,用眼神询问道。 人皇一族,文圣自然懂。 仙圣之前发布圣皇令,改“景皇”为“人皇”。 秦氏自然也就成了人皇一族。 而妖皇一族,难道…… 龙圣不知想到了什么,用复杂的看神看着御兽城的方向,缓缓说道:“金乌一族,是妖兽的皇族,那是真正的天皇贵胄,每一头觉醒了金乌血脉的妖族必然成为大妖,站在妖族的顶端。他们更有许多其它妖族无法做到的神异之处,血脉先天不凡。不过,他们很少管浊灵之地的事,他们不受迷雾影响,离太阳越近,实力越强,修炼速度越快,传说中的妖族的皇庭就在天地之极,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据说也正是因为金乌皇族的存在,才让妖族联合起来,有了现在的秩序,也因团结起来,才可以对抗龙族,甚至让龙族服软,承认自己是妖族的一分子。妖族流传最广的一个传言就是,这个世界,只有金乌皇族才能对付强大的龙族。” 文圣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些消息,你都是从哪得来的?” 龙圣眼神中的回忆之然突然消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笑着说道:“你也知道,通过挖掘神墓,我可是开创了许多神通秘术,其中,我最擅长的就是探听消息的神通秘术,只是一些在妖族并不算隐秘的消息,对我来说,太正常了。” 文圣看了龙圣一眼:“你是为了寻找对付自己的方法,才关注的金乌一族吧。” 龙圣干笑着摇了摇头道:“文圣,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对付自己干什么?” 文圣直直的看着他说道:“换一个更加精确的说法,你这么关注金乌一族,是为了对付在自己身上复活的龙神,对吗?” 龙圣的脸色一变,脸色变得凌厉:“你怎么知道的?” 文圣不理会龙圣的反应,用道文图瞳盯着龙圣,自顾自的说道:“你的那三种让圣人转世重生的办法,是为了研究解决龙神在你身上苏醒,才研究出来的吧?你将它拿出来,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的吧?三种方法中的重点,是借体重生之法吧?怎么,看表情,被我说中了,呵呵,龙圣,已经有了我和军圣两个成功案例,那么,你的猜测验证的怎么样了,龙神将如何在你的身上复活的,我们又该如何防犯?” 龙圣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的道:“灵犀秘术?仙圣?” 文圣诧异的道:“没想到,龙圣这么快就猜到了。” 龙圣犹如被戏弄的孩子似的愤怒的吼道:“仙圣,你想问什么,为什么不亲自来问,为什么总是借助我信任来问我。” 之前的麒麟,这次的文圣。 类似的手段竟然对他用了两次。 太过分了。 “因为,前辈的戒心太重了,除了这些信任的人,这些话,你从来不会说出口。” 文圣身的身旁,出现秦翌的投影,依然如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恭敬有礼又疏离孤傲。 龙圣瞪了秦翌一眼,脸色难看的看向文圣:“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从我复生的第一天就联系上了,您创造的灵犀秘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秘术,这种跨越空间的心灵层面的交流,真的是太方便了。”文圣也不由的感叹道。 龙圣听了这话,脸色更黑了。 文圣随后又敬佩的看向旁边的秦翌:“仙圣,也不愧是最强大的圣人,不仅对道文有着独到的见解,还为我指明了未来的道途。” 龙圣翻了一个白眼。 文圣这家伙,还有完没完了。 文圣看向秦翌,用虔诚的语气说道:“用道文演绎天地万物的一切!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心驰神往。” 龙圣的眼角抽动了几下。 只是一些指点……这么简单就被仙圣给收卖了。 果然,很文圣。 龙圣不再理会文圣,只是愤怒的瞪着秦翌,用不屑的语气嘲讽道:“世家复活的文圣,成了你的人;秦氏复活的始皇和丹圣,也成了你的人;我亲自复活的军圣,最后也成了你的人;啧啧,仙圣,好手段。” 秦翌笑着反问道:“前辈的目的,不是都达到了吗?何必将自己说的如此无辜。” 龙圣沉默不言。 秦翌看火候到了,笑着说道:“前辈,该验证的也验证了,该准备的后路也准备好了,有些事,可以说了吧?” 龙圣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一心两用,没问题吗?还是等始皇那边的战斗结束了,再说吧。” 秦翌也不急,笑着点了点头。 “好,前辈也可以趁此期间,梳理一下思路,到时,我们再谈。” 文圣在秦翌出现后,就将目光放在了御兽城的方向。 “咦,这个是……” 秦翌站在文圣身旁,笑着为文圣解惑道:“这个叫界域,是领域的进阶版,命岛境非常有用的一个技巧……” 第639章 成圣条件,挑明隐患 “这也叫战斗?” 洛京皇城上空,凌空而立,一脸关切的看着御兽城方向的丹圣,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嘲笑。 丹圣转看头向口吐人语的白虎,无奈的摇了摇头,为始皇辩解道:“小政十三岁就登基为王,心思都花在了治国上,在战斗经验上,的确差了点儿。” 虽然始皇总说自己战死沙场,其实这只是他最后一战罢了,其它时间哪个人敢和始皇实打实的战斗? 要说战斗经验,在复活的五圣中,始皇的确是最差的一个。 但也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 如此做,想来始皇有其它的考量。 “你个炼丹的也懂战斗?” 丹圣无奈的看了军圣这个战斗狂一眼,说道:“我虽然称号为丹圣,其实对于战斗,还是挺擅长的。” 说到这里,丹圣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噙的笑意,用回忆的语气说道:“我是秦氏培养的死士,很小的时候就进行严酷的训练,暗杀潜伏伪装做间,八九岁的时候,我就非常精通,若是没有那场意外,我估计会一直做死士,直到在哪一场任务中死去吧。” 变成白虎的军圣,诧异看了丹圣一声。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那你是怎么成为丹圣的?” 丹圣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当时,我接到了一个潜伏在丹师身边做间的任务,做了几个月的炼丹童子,没想到我炼丹的天赋就被那个丹师看上了,直接将我收为弟子,短期潜伏也就成了长期潜伏,不到一年,我就成功出师,成为了丹师,秦氏再变更我的任务,让我一边炼丹一边潜伏,结果三年后,我就成了秦国最强的丹师,秦氏不得不认可我,赐于我秦姓,我就这样,从死士变成了,成为了秦氏的旁支。” 一脸懵逼的军圣:“啊,还能这样?” 这可真是人生逆袭的典范啊。 丹圣现在想来,那段时光,反而是他最开心。 “出师时,我就因先天有缺,后天未补,修炼到了先天圆满,就无法寸进了,成为丹师后,一直研究弥补的办法,渴望晋级灵体境,可惜,先天之缺不是那么好补的,只能另辟蹊径,借鉴丹道,以人体为炉,借助天地灵机之助,将先天真气炼成了武道金丹,突破了先天境的桎梏。” 军圣惊呼一声。 “啊,原来,金丹境,是这么来的?” 丹圣笑着摇了摇头:“若不是先天有缺,无法晋级,谁愿意开创新的道途呢?” 丹圣接着说道:“秦氏之后,我的地位再次提升,开始在整个秦国推广丹武之道,没想到,金丹境真的非常适合人族,突破金丹境比灵体境简单了数百倍,秦国的实力因此只用了短短二十年就翻了几十倍,成为当时最强大的国这。” “因此,你就成圣了?你成圣,这么简单的吗?” 丹圣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可能?金丹境本来就和灵体境相当,虽然突破难度的的确更小了,但是相应的战力也的确更小了。不过,还好,当时是军武时期,个人武力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集体的力量,由金丹境组成的军阵,数量越多,与灵体境的差距就越小,正是因为军武时代的这个特点,我创造的丹武之道才如此受到重视,成为秦国的主流,后来,小政登记,一统六国,禁止民间修习军武之道,只能修习丹武之道,丹武之道这才成为中原的主流,我更是直接被小政封为圣人。” 军圣只感觉惊掉了下巴。 “你的这个圣人,是被封的?” 丹圣哈哈大笑道:“怎么,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当时这个被小政册封的丹圣,竟然真的成为了人族的圣人,拥有了和元圣,龙圣,军圣诸位先圣并列的地位。” 军圣默然。 怪不得丹圣对始皇是这个态度,原来还有这一层因果。 “你是搭着始皇的顺风车,成的圣?” 丹圣点了点头,一脸复杂的道:“对,我也是后来,才明悟了这一点。” 军圣却皱着眉,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在你之前,也不是没有开创新的道途的人,怎么只有你成圣了?” 丹圣笑着说道:“可是,没有一个,公开传承,成为人族主流道统的,不是吗?” 军圣这才恍然道:“所以,册封只是表面,最重要的是成为人族主流,成为人族认可的主修道统。” 丹圣笑着点了点头道:“应是如此。” 军圣点了点头,接受这个猜测,这时,一个声音轻笑着反驳道:“若只是如此,启元帝公开皇武之道,怎么没有成圣?” 军圣和丹圣立刻看向突然出现的一道投影。 “仙圣。” 秦翌看着两人,感叹着说道:“看来,你们是真的没有意识到,金丹对于人族是多么重要啊。” 两人对视一眼,丹圣不解问道:“还请仙圣解惑。” 秦翌讲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丹圣成圣的条件,有四点,前两点,你们已经说了,开创道统,成为主流,第三点,契合人族。” 说到这里,秦翌感叹道:“我人族天生灵慧,因擅于利用工具,而脱颖而出,可以战胜比自己更加强大的野兽,得以在这残酷的自然界立足,丹武之道的道统,第一次如此系统的将利用外物,融入到武道之中,若是道统做不到这一点,也不可能成就圣人位格。” 军圣和丹圣默默听着,秦翌接着说道:“第四点,金丹筑基。” 说到这一点,秦翌看向丹圣,也满是佩服之色。 “金丹境,人族就开始凝聚最契合人族的金性,这简单是一个奇迹。其实,若人道有灵,光凭这一点,也足封你为圣。” “金性?”丹圣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 凝聚出自己的命岛,丹圣自然已经开始接触更高维度的能量了。 金性正是自己主修的能量。 是自己的命岛的根基,实力的根本。 之前他还奇怪,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和金性如此契合,修炼速度那么快,原来如此。 军圣却摇头着他的虎头,反驳道:“这四点,我没有满足,还不是成圣了,你这分析的不对。” 秦翌笑着说道:“军圣成圣,是因为满足了三个条件,开创道统,人族主流和契合人族。” 军圣不解的道:“前两点,我认,这第三点,契合人族……”军圣大摇其头,随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还有,为何丹圣的条件是四点,我的条件就成了三点?这条件还可以变的吗?这个说法,也太牵强了吧?”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契合人族,军圣为何觉得,军圣之道,不契合人族吗?” 不管被问题引导着陷入沉思的军圣,秦翌自问自答道:“人族成为平原的主宰,可以在残酷自然界中战胜普通的野兽,开拓属于自己的文明,可不只是擅用工具这一个优势,还包括了擅于运用集体的力量。” 说到这里,军圣终于露出恍然之色。 秦翌接着说道:“军阵,正是将我人族的这一特性,发挥到了极致,让集体的力量得到了最直观的展现,让擅用集体的力量,完全的融入到武道之中,人道有灵,仅凭这一点,也足够您成圣了。” 军圣根本就不明白,他为武道添加的集众特性,开创出的集众之道,多么的契合人族,潜力又有多大。 秦翌接着开始回答军圣的第二个问题。 “谁告诉你成圣的条件,是一成不变的,实际上,成圣的条件,一直在变。” “啊?”军圣和丹圣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成圣的条件,一直在变? 他们稀里糊涂的成了圣人,但是,对于成圣的条件,其实并不清楚,对此根本就没有清晰的认知。 秦翌接着解答道:“成圣的条件,一直在增加,难度自然也一直在增加。” 军圣好奇的问道:“龙圣成圣的条件是什么?” 这么简单的问题,也问? 秦翌无奈说道:“前面不是说了吗?开创道统,人族主流。” 军圣眨了眨眼。 原来,这个条件增加,真的是明面上的意思啊。 条件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的。 “所以,元圣成圣的条件,只有一个,开创道统?”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不错,都学会抢答了。” 军圣知道,秦翌在调侃他,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 “没想到,成圣的条件,原来在不断的增长。” 丹圣也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 军圣好奇的问道:“文圣成圣的条件是什么?” 秦翌笑着说道:“其实,我们那个年代的人都知道,打破桎梏。文圣正是打破了武道第三境的数万年的桎梏,开创出了武道第四境,才得以成圣。这第五个条件,也因此固定了下来,后世的圣人再想成圣,只有打破法相境的桎梏,才有可能。” 军圣好奇的问道:“你是第六位圣,第六个条件是什么?”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五是武之极,后面的圣人只要满足前五个条件,就可以了。” 军圣听后,目露不信的表情,不过也没有深究,只是笑着说道:“那你岂不是罪过大了,直接磨灭了下一个圣人的成圣之机?” 军圣可是知道,秦翌不仅开创了与妖族的仙神境对应元神境,更是开创了与妖族的尊主境对应的合体境。 直接将后面的成圣之机给占了。 而据他所知,尊主境,应该算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境界了。 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了。 上面没有境界了。 “这么说,以后不会再有圣人了?”想到这里,军圣啧啧了两声道:“直接昧了我们人族一个圣人,仙圣,你这罪过大了。” 秦翌笑了笑道:“圣人,本来就是过渡时期的产物,不是常态。” 军圣听后,皱着眉头,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丹圣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向秦翌。 秦翌指了指头顶的人道法相道:“圣人之位,只存在于人道孕育时期,是人道为了自身的孕育而专门设立的位子,一旦人道立起来,有了意识,自然就不会需要添加新人圣人来瓜分祂的权柄了。” 军圣和丹圣闻言,露出凝重之色。 “人道……意识?” 秦翌摇了摇头,安抚道:“不要那么紧张,人道意识和天道意识一样,至公至正,一切为了人族的发展,绝无私心,更无杂念,对我人族的利,要远远大于弊。” 丹圣想到了什么,看向秦翌,眯着眼,说出了秦翌的未尽之言。 “只是,我们的头上却会多出一个主子,是吧?” 秦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没有开口承认,也没有开口不认,只是回望着丹圣,笑而不语。 不过,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军圣的脾气最暴燥,直接说道:“什么意思,人道建立之后,我们反而受到了限制?” 丹圣终于忍不住冲军圣翻了一个白眼。 真是不明白,军圣是怎么成圣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明白。 就像人族出现秦翌这样的圣皇之后,还能容忍世家存在吗? 圣人其实是一个道理。 之前人道未立之前,诸圣代替人道,引领人族前进,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更是和世家治世的时代很像,虽然明面上仙圣为首,其实是诸圣共治。 只是有强有弱,有主有次罢了。 丹圣沉吟着问道:“仙圣,你想做什么?” 秦翌摇了摇头道:“丹圣,你误会了,我没有想做什么?我只是有了新的发现,和诸位分享罢了,至于你们要怎么做,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丹圣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摇了摇头,警告道:“仙圣,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在人道之劫时耍花招,不然,就算拼着转世重修,我也会阻止你的,哼。” 丹圣说完,一甩袖子,连始皇的战斗都不看了,直接消失在原地。 “丹圣……”军圣想到丹圣的经历,很是理解。 丹圣一直有人替他做主。 人道有了意识,对于圣人进行限制,对他来讲,只是换了一个给他做主的人罢了。 丹圣虽然气愤,不过也勉强可以接受,但是,其它圣人…… 军圣想到了自己。 他这种做惯了主的人,因实力受制于仙圣都非常不自在,更何况位格上受制于“人”了。 他是如此,其它圣人,只怕…… 不行,他要好好的想一想。 军圣脸上满是复杂的看了秦翌一眼。 “无论你要做什么,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和身后的亿万同胞。” 军圣也没了观看始皇战斗的兴致,话音未落,就消失在了原地。 秦翌看了南方一眼,笑着自语道:“龙圣,文圣,你们怎么选择呢?” 秦翌沉吟片刻,又将目光移动到御兽城的方向。 “始皇,你呢?你又会如何选择呢?” 第640章 界域化甲,金光普照 第640章 界域化甲,金光普照 “气运黑龙?” 昊冥习惯性的从名字开始解析,寻找这一招的破绽。 气运是什么意思? 龙族自己发明的一个专属名词吗? 黑龙倒是容易理解。 但是,没用啊。 昊冥发现无法从对手的招式名字中寻找破绽,也不强求。 “接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 昊冥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但是,遵从的还是自己习惯的切磋的那一套规矩。 此事对始皇有利,他也没有纠正的意思,反而顺着对方意,豪迈的大笑道:“尽管放手来吧。” 不过,始皇还是谨慎的在心底问道:“仙圣,你不是界域已经是妖族最顶级的手段了吗?怎么听对方的意思,才刚刚开始?” 秦翌的声音随之在他的心底响起。 “我并没有深入皇庭,只是通过神通秘术探听到的情报,在今天之前,我也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实,不过,通过今日所见,界域的确是妖族最强的手段了,就算再有其它的手段,估计也只是像领域似的,在界域的基础上开发的招式吧。” 始皇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秦翌动提醒道:“领域被妖族单独的划分一个大境界,根据其应用层次划分了九重天,每一重天界的实力差距非常大,界域只怕亦是如此,前辈最好不要大意。” 始皇刚刚放下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放心吧,我省的。” 心中刚想到这里,就看到对面的正在与他对峙的界域向内一收,化为一套黑甲,穿在对方的身上。 始皇看到这一幕,立刻想到了妖族对领域的开发中关于变形的相关介绍。 他们圣人的位格在那里,主修领域的元神境只是过渡,他们只是大致的了解一下,就不再关注,一直在后续的凝聚命鸟做准备了。 这个时候,根基不稳的情况,自然也就出现了。 始皇下意识的控制界域,做出变形,但是界域纹丝不动。 “我做不到界域变形,现在怎么办?” 秦翌的声音立刻在他的心底响起。 “我看了一下界域化甲的原理,和领域的变形基本一直,假若你的元神境时,将领域的变形练到圆满,以你的天赋悟性,界域化甲并不难,现在,的确有些麻烦。” 始皇闻言,连秦翌都没有办法。 顿时慌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秦翌的声音依然从容淡定。 “不要急,你和对方最大的优势是你身怀实体的命岛,而对方只有投影,这是本质上的不同,我们或许可以从这方面想办法,有了,我已经找到弥补的办法了,你这样做……” 有了之前的界域之事,始皇对于奏翌非常的信服。 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按秦翌所说的开始做。 始皇将命岛从眉心的上丹田移动到中丹田的位置,立刻如秦翌所言,感知到一股之前忽略的空间类型的力量。 始皇瞬间收回界域,在那一瞬间,将黑龙从界域中飞出,没入中丹田,与这股空间类型的力量混合,然后脑海中模拟自己身着黑甲的模样。 如此操作之后,在界域消失的瞬间,黑龙入身,始身顿时穿上了一套当年战斗时的充满霸气和贵气的龙纹黑甲。 昊冥皱眉看着始皇界域化甲。 心中升起一种违和感。 “龙族的界域化甲,怎么那么奇怪呢?走的是先破后立的路子吗?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真的好奇怪。” 昊冥看着黑甲最外层的比自己更加凝实细节拉满的结界,恍然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是龙族的秘术,可以极大的增加界域化甲的强度和控制力吗?” 果然是龙族。 连这样的秘术都有。 想到这里,昊冥用凝重的语气说道:“好手段,接下来,我要出招了。” 说完,昊冥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身影出现在始皇的身后,一脚踹向始皇的后背。 “好快!” 始皇感知到对方的攻击时,对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始皇无法躲开,只能立刻侧了一下身,一拳打了过去。 昊冥这一招本来就是试探,并不求可以伤到对方。 也立刻收脚,与始皇的拳头对在了一起。 轰。 拳脚相对,无法空间裂纹在两人中间出现又消失。 昊冥顺着力量后退,随后瞬间变招,再次出现在始皇的侧后方,再次一个侧踢向着始皇的头踢去。 始皇慢慢的也适应了这种战斗方式,重新打架了自己当秦王时和侍卫东切磋时的感觉,当年的战斗意识,瞬间有了用武之力。 始皇身体一低,来了一个黑虎掏心做为回应。 昊冥变招,再次拳脚相对。 空间裂纹再次在两人中间出现。 随后两人这样又过了几招,昊冥终于确定无法伤到始皇,这才停手,感叹道:“没想到,连拳脚功夫,你都这么强,果然不愧是龙族。” 始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拳脚功夫,不是基本功吗? 会拳脚功夫,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了,对方不是人。 假若是先天妖族,有着种族庇护,完全可以免于战斗,在安全的环境下安心的成长。 化形之后,他们主修的是领域,凝聚命岛之后,他们主修的大道之力。 对于人族武者来说最基本的拳脚功夫,反而是一门少有练习的高段技巧。 始皇反应过来后,心中不由啧啧稀奇。 还真是不同种族不同的“国情”啊。 长见识了。 这时,秦翌的声音再次在他的心底响起。 “我终于明白,为何对方界域的厉害之处了。” 经过之前的经历,始皇对秦翌的眼力可是太信服了,立刻回道。 “什么厉害之处?” 秦翌感叹道:“界域,界域,关键在一个界字。这是妖族模仿秘境开创出的境界,若是我没猜错,这个掌控界域的技巧,正是在为命岛转化为秘境做的最后准备。” 妖族传承果然一脉相承,最终目标和他一样,都是为了修成秘境。 为此,从仙神境的领域开始,就在积累和准备。 一切修炼,无论是境界还是技巧,都是为了这一目标而存在。 正在战斗,始皇的注意力不在这里,来不及深思,直接了当的问道。 “什么意思?” 秦翌道:“只到近身,你才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并不是你的战斗意识不行,而是对方的界域已经有了秘境的向分特性,在那一瞬间,犹如秘境似的,虽在世界之内,却又独立于世界之外,只有他出招的时候,才会脱离那种状态,你才能感知到的存在。” 始皇恍然道:“原来如此。” 战斗时,他也没多想。 现在想来,的确如此。 速度再快,但是他的实力境界摆在那儿呢,怎么可能一点儿也感知不到对方到来的过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始皇眼睛一亮道:“这个技巧,你也掌握了吧?给我,快点给我,我也要用来回敬他,刚才一直都是他打我,现在,终于轮到我打他了。” 秦翌用遗憾的口吻道:“你的这个,只是徒有其形,并不是真的界域化甲,暂时无法学会这个技巧。” 始皇心中有些气馁。 昊冥看到对方的脸上不仅没有骄傲,反而有些懊悔,显然对刚才的表现不甚满意,不由再次感叹道:“阁下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站在那里任我攻击,我依然不能建功,阁下的拳脚功夫,就在我们那里,也可居于前十之位了。” 始皇冷哼一声:“雕虫小伎,懒得理你,出招吧,若你只会这些,那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昊冥此时,对于杀死始皇,已经不报希望,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昊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自始至终身上只有战意没有杀意的龙族镇守使,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修炼五百余年,我的界域也才修到第三重,既然阁下诚心相邀,在下不敢推辞,承让了。” 说着,昊冥的身体缓缓升起,和太阳重迭,整个人犹如没入太阳之中,始皇的眼力自然不凡,眯着眼,破开阳光的干扰,发现昊冥体表的结界上出现一道道的闪烁着金光的复杂纹路,在阳光下犹如可以呼吸似的,熠熠生辉,诡异莫测。 “神之奥义,金光普照。” 昊冥的身体犹如变成太阳,散发出耀眼的金光,直接照向四周。 “黑龙护体!” 一道黑龙现身,盘旋而上,将始皇完全护在了身下。 始皇已经做好的防御的准备,可是却发现,攻击到身上力量,似乎非常轻微。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刚才对方的意思,这一招应该很强才对,怎么只有这么点威力? 这时,始皇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立刻低下头看去。 只见下方风水大阵的结界竟然突然颤动起来,随后犹如多米诺骨牌似的,带动着四副一主五个风水大阵全部颤动起来。 昊冥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仔细感知,仿制秘境犹如大海,一千余颗星辰沉浮其中,五颗明月高悬其上。 昊冥的身体一震。 “这,这,一千余秘境?五个和敖湟一个等级的存在?” 昊冥终于意识到,这块地方特殊之处了。 也终于明白为何龙族如此看重这个地方,甚至不惜打破与他们金乌一族的约定了。 “这是龙族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龙族做着和他们同样的打算,也在为自己打造后路。 只是,龙族做的更早,现在似乎已经完成了。 昊冥心中一动。 “这样现成的后路,假若……” 始皇不知怎么回事,秦翌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 “大意了,是我小看妖皇一脉了,没想到,他们随便过来了一个大妖,就这么厉害,竟然用了我从来没见过的手段,直接撼动了风水大阵,瞬间查探到了秘境的位置和我们六圣的相关情报。” 始皇闻言,立刻明白,对方最后用的根本不是战斗的手段,而是侦察的手段。 听到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对方侦察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始皇顿时怒不可扼的冲着昊冥吼道:“该死,你竟然耍诈!” 昊冥自知理亏,不过,通过刚才的战斗,他已经认可了始皇,让对方鄙视自己,还是强行为自己辩解道:“我知道,我刚才做的有些不对,只是,立场不同,各为其主,我的任务就是为了侦察秘境的数量和位置,我自知不敌,只能在分身死前完成任务,还请阁下见谅。” 说完,不用始皇动手,昊冥身上爆出耀眼的白光。 “不用阁下动手,在下以死谢罪了!” 说完,白光犹如烟花般在空中爆炸开来。 始皇怔怔看着自爆的敌人。 “这,这……” 秦翌的投影出现在始皇的身侧,看着半空中残留的金乌道韵,一边收集数据,一边感叹道:“果然不愧是妖皇一脉,行事颇有古风。” 始皇顿时想到了战国时期的一些事,一些人,心有所感的道:“是啊,当时的人都有一种轻生死,重道义的侠气,现在的人……” 说到最后,始皇摇了摇头。 他建立的皇朝制度和引发的灵潮之劫,扼杀了这种风气,让现在的武者,变得阴险狡诈,重生畏死。 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不过,很快,始皇就想到了什么,惭愧的对秦翌道:“不好意思,没想到,对方最后竟然开窍了,不再和我打了,又开始干起了侦察情报的事,我竟然一时没有察觉,我……” 看着满脸自责的始皇,秦翌安慰道:“没事,若是对方死在这里,同样会惊动对方,还是会派人来探查,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从妖皇一脉出现在御兽城开始,这一结果就不可避免。 他们能做的,也不过是借此多收集一些对方的情报,好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罢了。 “话虽如此,可是……” 始皇知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结果却是最差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应该是让对方不断的派人来侦察,人来的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添油似的被他们消灭一些有生力量,为后面的决战提高几分胜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方只是死了一只大妖,就探明了他们的虚实。 始皇用力的握紧拳头,向秦翌保证道:“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第641章 三圣对峙,不在算中 “嗯?谁?” 麒麟庄园上空,忧心忡忡满腹心事的龙圣,突然感知到被人窥视,立刻警惕的顺着窥视的方向,回望过去。 “那个和始皇战斗的大妖!” 随后感知到大妖自陨,龙圣的脸上顿时铺满了寒霜。 龙圣感知到的,文圣自然也感知到了,龙圣看到的结果,文圣自然也看到了,文圣一脸惋惜的道:“始皇没发挥好啊,最后怎么让那个大妖得逞了呢?” 龙圣向文圣的方向移动了一步,与文圣并肩而立,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秦翌,接过文圣话,说道:“文圣,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是意外?别忘了,现场可是有这个家伙辅助的,这里还是他的风水大阵之中,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意外?始皇就算战斗经验再少,也不可能犯下这么幼稚的错误,出现如此糟糕的结局,文圣,直到现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吗?这一切,都是这家伙的阴谋。” 通过灵犀秘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文圣对秦翌非常信任,对于龙圣这种无端的指控,下意识的反驳道:“这不是意外?你认为这是仙圣安排的?这怎么可能?仙圣为何要这么做?将人族的虚实暴露给妖族,对他有什么好处吗?龙圣,我知道你对仙圣有意见,不过,这样的猜测,还是过分了点儿?” 龙圣不理会文圣,只是死死的盯着秦翌。 “怎么,敢做不敢认?” 秦翌微笑回望着龙圣。 “不愧是前辈,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一眼就让您给看穿了。” 得到验证,龙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文圣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翌。 “仙圣,真的是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翌转头看向文圣道:“据我推演,人道之劫可以分为三类,人劫,地劫,天劫,天地两劫,时间的固定的,我们只能等待,不过,人劫的时间却是不固定的,是可以将主动权掌控在我们自己手中的。” 文圣若有所思的道:“你故意让那个大妖探知到中原的情报,是为了引诱对方现在就发动攻击,在天地两劫暴发之前,提前度过人劫?” 秦翌赞叹的点了点头道:“果然,不愧是文圣,我才起了个头,您就已经明白我的用意了。” 文圣理解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么做度过人劫的概率的确大增,仙圣有心了。” 龙圣听后不为所动,脸色依然十分难看,立刻提出质疑道:“既然如此,为何不事先告知我们?” 秦翌微微欠身,抱歉道:“我不确定那只大妖的侦察手段,为了尽量真实,不会留下破绽,就事先没有通知大家,让大家受惊了。” 这个回答,依然不能让龙圣满意。 “哼,反正你已经做了,想怎么解释都可以,我们又不能反驳。” 文圣奇怪的看了龙圣一眼,不明白龙圣今天为何如此针对秦翌。 龙圣看了文圣一眼,犹豫片刻,还是一咬牙,当着文圣的面问道:“这件事先不谈,我们先说一说人道意识的事吧?你直接道明人道意识的存在,安的什么心?” 人道意识? 这是文圣第一次听说,脸上不由的流露出震惊之色。 随后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了龙圣一眼,又看了仙圣一眼,向后退了一步,与两人形成三角之势。 看到两人的反应,秦翌挑了一下眉,笑着反问道:“事关人道之劫,情报共享,这不是事先说好的吗?我做错了什么吗?” 突然,秦翌好像想到了什么,诧异的看了龙圣一眼道:“我是刚才我和军圣与丹圣说的话,还没来得及告知于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听这话的语气,好像,事先你早就已经知道人道会诞生意识的事了,你为何没有将这个情报,共享给我们其它圣人呢?” 龙圣在军圣身上留下了用于窃听的隐秘手段? 文圣立刻反应过来,警惕的看向龙圣。 军圣身上有这样的手段,那整日和龙圣呆在一起自己身上呢? 是否也有类似的手段? 看到文圣的表现,龙圣的语气一滞,犹如受了天大委屈,大声解释道:“我这还不是为了最大概率的度过人道之劫,若是你们知道了,不用心度劫,一旦心有二意,那对我们人族来说,可是天大的灾难。” 文圣收回自己的眼线,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秦翌却失望的摇了摇头道:“龙圣,你失信在先,又不信任我们在后,我们诸圣,是那么没有器量的人吗?” 龙圣的表情一滞,自知理亏,喃喃道:“我,我这也是为了人族。” 文圣倒是反应了过来,想到了什么,非常理智的看向秦翌,不解的问道。 “仙圣,龙圣事先已经知道,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吧?龙圣这么做,虽然有些欠妥,不过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只是,你为何这么做呢?你有什么目的?” 秦翌看了看一脸警惕盯着他的龙圣,又看了一眼满眼质询的文圣,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真是好人难做啊。你们可以如此顺利的复活,我可是没有做半点手脚,你们可以如此快的晋级到命岛境,我也在暗中帮助良多,你们可以如此快的提高对命岛的认知,提升战力,基本上都是我在引导,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一心为了人道之劫而付出,结果得到的就是这样的质疑?文圣,龙圣也就算了,你也是这个态度,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闻言文圣的眼中质询瞬间变淡了很多,龙圣却冷哼一声道:“君子欺之以方,你这话术,也就可以欺负一下文圣,其它圣人谁会受到你这话术的影响,仙圣,你还是直接说明这么做的目的吧。” “话术?”秦翌想了想,倒也没有反驳,只是饶有兴致的反问道:“龙圣精通易之大道,擅长推算之术,知前尘,晓后事,人道拥有意识,事先已经得知,那么人道三劫,是否敢事先得知,那么结果呢?是否也事先推算出来了?你之前说的,圣人不可推算,是真是假?连人道都可以推算到,圣人却不可以,我怎么感觉……” 秦翌的反问,直接打了龙圣一个措手不及。 文圣听后,没有说话,只是向后退了一步,转过头,警惕的看向龙圣。 龙圣看了秦翌一眼,看了文圣一眼,叹了口气道:“果然,不在算中的仙圣,总是如此的出人意料,可以轻易的打乱我所有的布置。” 不在算中? 秦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果然,受到游戏面板的影响,他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一个变数,不在任何人的推算之中。 不过,随着游戏面板越发深入的融入这个世界,他的这个变量估计在不断的缩小,可能已经落入了某些更高位格的人的推算之中。 当然,相应的,他的实力也得到了质的提升,让他有了应对这些敌人的底气。 凡事有利有弊吧。 整体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龙圣的承认,却是让文圣看向龙圣更加警惕了。 没想到,仙圣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龙圣,竟然一直在推算他们,将他们当成棋子摆弄。 龙圣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我离开中原十几年后,就在秘境之中,以妖族之法,用龙之大道,凝聚了命岛,突破到了尊主境,只是当时的污染太严重了,为了保持人性,我不得不沉睡,就匆匆安排好了提灯人,找了一个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秘境,沉睡过去,这一沉睡,就是数千年。” 龙圣转头看向文圣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活到数千年后的吗?就是如此。” 文圣皱着眉头道:“你当时就已经修炼到命岛境了?” 龙圣摇了摇头道:“不是命岛境,是尊主境,我当时已经完全蜕变为妖身,已经不是人身了。这不能算做是我人族的功法,我是蜕变为妖,走上了妖族的道路,所以,我一直说,我这条路,是错误的,我亲自证明了这一点,比任何人都确认,龙武之道,是错的。” 文圣恍然道:“所以,你才如此绝决的灭了自己的道统。只是,你既然已经如实厉害,为何不亲自动手,还要假于军圣之手?” 军圣当时复活时的“惨状”,他可是亲眼目睹。 龙圣这么做,对军圣来说,是抹不开的伤害。 龙圣眼神流露出痛苦之色。 “我也想自己动手,可是根据我的推算,这么做相当于直接断了人族的武道传承,对人族来说,弊大于利,只有培养出新圣,让新圣这么做,才是最好的结果。” 文圣已经明白,若是断了龙武之道,而又没有新的道统,武道就断了。 一旦失去武道传承,中原人族也将沦落为人畜,和其它地方的人族,没有什么区别。 人族也将彻底的失去希望了。 文圣叹了口气道:“当时,你就可以推算到人道之劫吗?” 龙圣点了点头道:“人道之劫,是必然的,是人道创立必经的劫难,是无法避开的,只有破劫,才能诞生,推算起来并不难,只是,根据我的推算,我们人族真正的崛起,应该在更遥远的未来,当时妖族已经隐世不出,这个世界只剩下对我们威胁不大的妖兽,我们人族将成为世界的主宰,人道也将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我也将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帮人道度过劫难而复活,只是……” 说到这里,龙圣无奈的看了秦翌一眼。 文圣已经理顺了思路,接过龙圣的话,接着说道:“只是,你没想到因为仙圣的存在,人道提前诞生,完全打乱了你的布置,而之后,你又暗中推算仙圣,发现仙圣不在你的推算之中,所以才会说出你不可以推演其它圣人的话,后来我复活之后,你推算之下,发现其实你可以推算圣人,只是你没有声张,随着始皇、丹圣、军圣的相继复活,你发现你可以推算其它所有的圣人,只有仙圣是例外,不在你的推算之中,你对仙圣更加警惕,在仙圣又做出不在你的推算之中的举动时,你才会表现的如此反常。” 龙圣一脸复杂的看着文圣。 “果然不愧是文圣,我只是开了一个头,后面不用我说,你就推演出来了。” 秦翌笑着接过话道:“这话,我之前就说了,文圣在这方面真的很厉害。” 文圣不理会两人的赞叹,而是接着分析道:“龙圣,你在军圣身上做的手脚,应该是在军圣的复活仪式上,你之所以这么做,是早就推算出军圣会出问题,这才提前布下后手吗?” 龙圣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的推算也不是太厉害,只能推算一些片断,一个模糊的未来,我的确推算出军圣会出问题,只是不确定他会出什么问题,我是真的没想到,军圣的问题,竟然是不愿做人。” 龙圣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当年的事,对军圣的影响,这么大。 “人道之劫在即,军圣这种不愿做人的圣人,实在太危险了,我必须将其监控起来,结合推算之术,就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了。” 文圣了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对龙圣的做法不是很赞同,不过,龙圣的心的确是好的。 这么做的利与弊,文圣也分不清。 文圣也不执着,接着往下分析道。 “龙圣一直避居江南之地,是为了提防仙圣,你之所以和我呆在一起,是因为我与仙圣没有关系,推算之中我也一直坚定的站在人族一方,是你可以争取的对象。而始皇和丹圣与仙圣的关系太过亲密,就算你推算之中,二人没有问题,因为仙圣不在算中,你也不敢相信二人,所以,军圣也是你放在洛京,监视三圣的暗手。” 龙圣警惕的看了秦翌一眼,发现秦翌一点儿诧异之色都没有。 顿时明白,秦翌只怕早就看破了他留在军圣身上的隐秘手段,只是隐而不发,没有揭破而已。 “最讨厌这种不在算中的情况了。” 第642章 六圣初会,人劫有三 “小政,刚才那个窥视的感觉是?” 丹圣看到往回飞的始皇,满腹心事的飞上前,焦急的询问道。 始皇沉默片刻,回答道:“那个是与我对战的大妖,最后施展的侦察秘术。” 丹圣听后,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想到了什么,眉头紧蹙道:“也就是说,我们的虚实被探知到了,很快我们会迎来妖皇一脉的袭击?” 始皇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此事怪我。” 这十几年的适应,始皇早就不再用“朕”,和大家一样用“我”了。 丹圣先是一脸忧心的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安慰道:“小政,此事不怪你,你行的是堂皇大道,哪里见过这些鬼域伎俩,被那个大妖着了道儿,也实属正常。” 始皇摇了摇头道:“我的突破的确太快了,基础不牢固,战斗意识也羸弱,您不用替我找补,我还不至于因此而意志消沉。” 丹圣微笑着抚着长须,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小政。” 不过,以他对始皇的了解,他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必然是有原因的。 不是战斗相关的事,那就是…… 丹圣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是因为战斗中,仙圣做了什么吗?” 始皇诧异的看了丹圣一眼。 丹圣不用始皇回答,立刻就明白了。 “果然是他!”丹圣满脸怒色的道:“他故意让你输?让你将人族的情报泄露出去,他到底想干什么?” 始皇看着异常激动的丹圣,心中一动,询问道:“可是战斗期间,出了什么事吗?” 丹圣长呼一口气,将战斗期间的事,向始皇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最后说道:“你擅长权谋之术,你来说说,仙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始皇脸色数变,最后露出恍然之色,呢喃道:“原来如此,我说当时仙圣给我的感觉,怎么那么奇怪……” 丹圣不解的询问道:“什么意思?” 始皇感叹着说道:“我也是战后才反应过来,仙圣当时一直在引导着我战斗,甚至还通过我间接的引导着那个叫昊冥的大妖战斗,最后的结果,完全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个过程中,他就像是一个傀儡,全程任人摆布。 始皇战后对秦翌说的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再加上你的这个说法,我猜测,仙圣这么做,其中一个目的,大概率是为了让我提前体会到傀儡的感觉,让我这个最不可能做傀儡的人王,好好的体会这种感觉,试探我对人道意识的态度。” “啊?” 丹圣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他故意将我们的情报,泄露出去,做什么?” 始皇对此倒是没什么疑惑,直接道:“这应该是调动敌人的策略,这是当年的诸侯争霸中常用的手段,并不稀奇。” 始皇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当时战斗结束之后,我就明白了仙圣泄露情报的目的,只是不明白,仙圣为何要通过我来完成,还以为……” 后来的话始皇没说,话风一转,接着说道:“仙圣应该都准备好了,胜算很大,才会如此作为,毕竟,将主动权交给敌人,在战争中是大忌,既然早晚有此一战,那自然是让敌人按自己的节奏来了。” 对于这点,始皇是非常佩服秦翌的。 就算是他,估计也就做到这种程度了。 丹圣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仙圣这么做,是为了试探我们?他的目的还是帮助人道度过人道之劫?” 始皇点了点头,摇头失笑道:“仙圣不是一个重权的人,你看他这圣皇当的,什么时候管过事?而且,以他的手段,人道诞生,他最有希望借助人道突破达到无上境的,对他的利是大于弊的,他没有阻挡人道诞生的理由。” 丹圣脸上这才如释重负的露出笑容。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仙圣给他的压力会这么大。 直到刚才的几分钟,他以仙圣为假想敌,才真切的体会到了这位历代最强圣人的强大。 丹圣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的问道:“对了,小政,关于人道意识,你有什么看法?” 始皇闻言,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道:“上面多出一个做主的人,这种感觉,的确非常不好,不过,这毕竟不是我还活着的时候,我可以复活,还是依仗了人道,我是我欠人道的,就算是变成人道的傀儡,我也没什么好话的。” 丹圣摇了摇头道:“那倒不至于,听仙圣的意思,人道至公无私,应该不会像仙圣那样算计我们。” 始皇露出无奈的笑容。 “至公无私,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都是人,是人皆有私心,人道意识的至公无私必然会与我们的私心必然产生矛盾,只是希望到时候,我们可以从容的面对。” 丹圣觉得始皇这个说法太过悲观。 不过,想到他晚年与始皇之间的矛盾,叹了口气道:“我终于明白仙圣这么做的目的了,他明白我们与人道意识必然会产生冲突,所以才会提前揭破此事,好让我们有所心理准备。” 有了心理准备,总比没有心理准备,要好。 丹圣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你确定,仙圣对人道没有一丝敌意?仙圣,他应该也有私心的吧?而且,你刚才说的理由,仙圣虽然不揽权,但是,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权,他虽然不管事,因为他本身就是大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确定,仙圣他真的在站在人道那边吗?无上境虽然强大,但是,真的足够让仙圣为此抛弃自主权,心甘情愿的成为人道的傀儡吗?” 始皇听到这话,脸色数变,也没了之前的从容,迟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确定。” 始皇只是通过与自己做对比,觉得仙圣不像他是那种掌控欲那么强的统治者。 所以才做出了那样的判断。 但是,他却忘了,哪怕是掌控欲不强的统治者,那也是统治者。 人道意识的诞生,其实就是统治者的变更,这是动了仙圣最根本的利益的。 假若是他是仙圣,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当然,关键是,他不是仙圣。 “我们不是仙圣,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丹圣叹了口气。 “果然,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假若仙圣出了问题,我们应该怎么办?” 是啊,假若仙圣出了问题,他们应该怎么办? 谁出了问题,都有办法,唯独仙圣,简直无解。 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始皇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迷惑的之色。 丹圣看到后,问道:“怎么了?” 始皇斟酌着开口道:“我只是有些奇怪,假若真的如我们猜测的那样,仙圣对人道有异,那仙圣为何要率先叫破这其中的玄奥,他一直当作不知道,或者当成一个暗中分化我们的底牌,不是更好吗?” 这么做,可不像是与人道有碍的做法啊。 是啊。 仙圣为何要这么做呢? 丹圣越想越觉得头疼,揉着太阳穴,无奈的道:“这些权谋之术,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握的,我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算了,小政,以后你多留意一些仙圣的事,可别再像之前那样,着了他的道儿。” 始皇笑着点了点头道:“之前,我对他没有防备,下次不会了。” 正说着,突然两人感知到了什么对视一眼。 “仙圣叫我们过去开会?” “走!看看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龙圣说完自己的事,立刻反问道:“仙圣,我的事说完了,现在,说一说,你的事吧,文圣,你是安插在我的身边,监视我的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好手段!” 秦翌无奈的看了一眼龙圣一眼道:“文圣先在你的身边,然后军圣才到的洛京,你的这个前后顺序,是不是反了,假若你的这个逻辑成立的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的也只能是你自己吧。” 文圣当场摇头否定道:“仙圣没有让我监视你。” 龙圣固执的摇着头说道:“文圣,你不懂灵犀秘术的可怕,就算你不同意,他也可以通过你来监视我。” 文圣沉默片刻,接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直在监控着我的道文图,可以肯定,除了与我谈讨道文之道,仙圣其它时间没有对我施展灵犀秘术。” 看龙圣还是想要反驳,文圣叹了口气,说道:“龙圣,你忘了,我给你说过,我们所处的这片天地,皆有仙圣的道文印记,仙圣他不需要通过灵犀秘术监视你,他想知道你的事,真的是太简单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不需要多此一举。” 龙圣闻言,惊恐的看了一眼四周。 “这,这怎么可能?” 文圣不解的道:“这是风水之术的特性啊,我们在他的风水大阵之中,就相当于置身于他的视野之内,我之前没有给你说过吗?” 龙圣茫然的摇了摇头道:“你没和我说过啊!” “哦,”文圣淡淡的说道:“那就是我忘了给你说了。” 忘了说了?! 龙圣太阳穴上的青筋,顿时暴了出来。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忘了说了? 那他之前做的那些小动作,岂不是都被秦翌看在了眼里? 龙圣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风水之术……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秦翌谦虚的说道:“只是微末小术,比不上前辈的易算之术,可以前知五万年,后知五万年,这种威能,才是真的厉害。” 龙圣总感觉他这句话是在嘲笑自己,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文圣倒是客观理智的接过话道:“易算之术和风水之术,一个在世事推算方面,一个在天地掌控方面,各有千秋,都很厉害。” 龙圣诧异的看了一眼文圣。 没想到不通世故的文圣,竟然做起了和事佬。 看到文圣恍若未觉的模样,龙圣觉得,他想多了。 龙圣看向仙圣,接着质问道:“刚才我们问你关于人劫的事,而你却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你在其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秦翌叹了口气道:“唉,好人难做啊,算了,不仅是你,估计他们几个也心有疑虑,我一次性的解释清楚吧。” 说着,秦翌掐一个手印,很快,三道投影出现在他的身旁。 军圣依然还保持着白虎的形态,看到龙圣,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 始皇客气的和秦翌打了一声招呼,就拉着丹圣,向后退了一步,静待会议的召开。 丹圣先是警惕的盯着秦翌,随着始皇退后了一步,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警惕的扫视着相对陌生的龙圣和文圣一眼,额头就差写着“你们有什么阴谋”几个大字了。 秦翌转头对文圣道:“文圣,先将之前我们的分析,复述一遍。” 文圣用做报告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的讲刚才的事复述了一遍。 始皇听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人道之劫,分为天劫,地劫,人劫?仙圣,这是怎么推演出来的?” 秦翌笑着说道:“我虽然不像龙圣那样前知五万年后知五万年,不过却也有自己的手段,随着你们一个个的复活,我对人道的解析也越发深入,自然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假若是你想问其中的原理,解释起来非常麻烦,你真想知道的话,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我的风水之术,也许这样,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始皇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我会好好研究的。” 秦翌扫视了五人一圈,接着说道:“不论是我的风水之术,还是龙圣的易算之术,都得到了类似的结果,人道之劫近在眼前,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话一出,五人面色一肃。 哪怕是龙圣,此时也没有反驳秦翌。 秦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始皇应该已经察觉了,泄露情报,我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提前引爆人劫,并且将人劫的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中。” 军圣点了点头道:“很高明的战略。” 龙圣摇了摇头道:“不够,你这只解释了妖皇一脉的事,没有解释揭露人道意识之事。” 秦翌笑着说道:“不要急,我正要说呢,根据我的推演,人劫有三,一为外劫,即由秘境引起的妖皇一脉对我们中原的觊觎,从而引发的战争;二为内劫,即人道意识的出现,对我们诸圣的一次心灵考验;三为内外交织之劫,即为元圣和……” 秦翌说到最后,看了龙圣一眼,道:“龙圣,作为容器,被神魔入侵,污染人道的风险。” 第643章 纪元之秘,达成共识 第643章 纪元之秘,达成共识 龙圣对此没有一点儿反驳,只是冷冷的盯着秦翌道:“你呢?” 秦翌明白,无论是之前大段段的反驳,还是此刻一句反驳也没有,龙圣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套话。 和他之前对那只名叫昊冥的大妖做的一样。 秦翌之所以将话挑明,本来也有开诚布公的意思。 秦翌笑着说道:“我?说的是‘不在算中’?这是我的奇遇。我们能够成圣的,哪个没有奇遇?我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遇到的奇遇可不止这一个,只是这个是最强大的一个,也是对我帮助最大的一个,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的这些奇遇,绝对不会对人道不利。” 龙圣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 秦翌冲着龙圣笑着点了点头,扫视五圣一眼,接着说道:“你们的经历,我大概都知道了,我的经历你们应该也掌握了,我们,有了初步信任的基础,只是有些隐患,我挑明之后,打破了这种信任的基础,没错,我是故意的,不破不立,假若这些隐患一直存在,我们六圣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信任,那么面对人道之劫时,我们如何保证可以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共克时艰?” 始皇诧异的问道:“你打算如何让我们之间,重新彼此信任?” “很简单,”秦翌的视线一个个的从五圣身上扫过:“用未来,来让我们重新信任彼此。” “未来?” 五圣彼此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秦翌接着说道:“我们都了解了彼此的过去,我们又同时拥有彼此的现在,既然这样我们还无法信任彼此,那么就只有用未来,来让彼此相互信任,如何做到?” 秦翌笑着说道:“就用一个对人族最有利的未来,用一个对诸圣最有利的未来,用一个让所有人共赢的未来,来作为我们共同的目标。过去不可以改变,但未来却是可以改变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这样的未来,就可以实现。这样,我们就有了彼此信任。” 军圣翻了一个白眼:“说的简单。” 秦翌也不生气,话风一转,接着说道:“你们都修炼到了命岛境,也都知道我开创的仙道,知道妖族的对应的相关境界,分别是合体境和尊主境,那么,你们知道,合体境后面的境界和尊主境后面的境界吗?” 龙圣看了秦翌一眼道:“你说的是无上境?” 秦翌点了点头道:“妖族最高的境界,这个世界的天花板,无上境,你们想不想达到?” 文圣分析道:“你想说的是,只要人道成立,我们就可像妖族那样,借助人道的力量,暂时拥有无上境的力量?” “文圣用词非常准备,暂拥有无上境的力量。”秦翌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止是我们人族,妖族同样如此,他们不可能一直保持着和种族大道的融合,只能暂时融合。” “他们也清晰的认知到,这个世界,尊主境是最高的境界,无上境只能让他们拥有远高于尊主境的战力,而不可能完全达到比尊主境更高的境界。” “但是,他们对比尊主境更高的境界,却从来没有放弃过,无上境就是他们的尝试,也是最成功的尝试。我同样认为,比尊主境更高的境界,应该就是像无上境这样,只是因为世界的限制,才让这一境界无法达到。” 丹圣诧异的问道:“你推演出了我们人族的‘无上境’法门?”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而且,现在你们就可以施展。” 在五圣面露惊喜之时,龙圣却直接抓住了重点。 “现在?” 秦翌对龙圣这个捧哏非常满意,冲着龙圣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我想说的重点,并不是现在,而是未来!未来,等世界再次升级,无上境成为常态,我们将与人道,真正的融为一体,我们可以随时借助人道的力量,人道意识也将对我们的意见保持足够的尊重,这个,就是我对人道意识的诞生对诸圣所产生的困扰,做出的解决方法。” 秦翌此话一出,诸圣脸上都有意动之色。 没人愿意成为别人的傀儡,哪怕是至公无私的人道意识,也不愿意。 在龙圣还在推算时,始皇却马上找到了秦翌说话的漏洞。 “你这话的前提是,世界升级,假若世界不升级,那么一切岂不都是空谈?” 秦翌接着说道:“神魔纪元例外,其它纪元,每度过一个纪元,世界都会升一级,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文圣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证据。” 秦翌冲着文圣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最直观的证据,就是清浊结界,根据我了解的信息,自神魔纪元之后,清浊结界会随着纪元的推移,而不断的拨高,我明显就是世界成长的重要标志。随着世界的成长,超凡力量的天花板自然也在不断的打破极限,不断的拨高。” 清浊结界,诸圣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清浊结界是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可以作为标志,证明世界的成长。 文圣沉吟道:“除此之外,还有其它证据吗?” 秦翌看了一眼还在推算的龙圣一眼,笑着说道:“还有一个间接证据,在妖魔纪元之前,还有虫木纪元和鬼神纪元,假若世界不是在成长,而是像神魔纪元那样,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不会只有魔猿和神龙两个幕后黑手了,我们所了解的妖族,也就不会只有龙在妖族中的地位如此超然,可以和妖皇一脉相提并论了,还要加上灵植一脉、蛊虫一脉和鬼神一脉。” 而现实却是,灵植一脉、蛊虫一脉和鬼神一脉在妖族的地位不仅不超然,反而倍受排挤,地位和普通的妖族都不如。 丹圣感叹道:“所以,自神魔纪元之后,世界是不断升级的,所以,前一个纪元的主宰,才会在下一个纪元被淘汰,成为上一个纪元的残留,勉强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丹圣可能想到了自己这个“过时”的圣人,颇为感同身受。 秦翌笑着安慰道:“不要总想着过去,要多展望未来。这个纪元是妖魔纪元,主角是妖族和魔族,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下个纪元,应该是我们人族的纪元。” 丹圣依然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我们的纪元之后呢?等下个纪元,我们还不是会成为上个纪元的残留?” 秦翌轻描淡写的道:“那就让这个世界在线升级,一直保持人族纪元好了。” 丹圣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秦翌说的只有人族,难道,秦翌一开始想的就是将纪元主角的另一个干掉,只保留人族? 甚至,听秦翌话里的意思,他的野心更大,甚至想要让人族人为的成为最后一个纪元。 丹圣呆呆的呢喃一句:“这,这可能吗?” 秦翌:“事在人为。” 丹圣:“疯了,真是疯了!” 秦翌也没有再解释。 而是看向停止推算的龙圣。 “前辈,怎么样,算到了吗?” 龙圣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 “未来的事,因为你不在算中,我没有算出来,不过,之前你提出的世界随着纪元升级的理论,我已经推算出来了,是正确的。”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扫视了一五圣一圈道:“诸位,有了共同的目标,我们可以放下成见,彼此信任了吧?” 五圣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文圣笑着问道:“仙圣,你是不是早就推演出了融合人道之法?” 秦翌挑了一下眉:“前辈为何有此一问?” 文圣吐出两个字:“《道经》” 秦翌笑着摇头道:“被看出来了?” 文圣点了点头道:“《道经》的道,不是大道的道,也不是天道的道,而是人道的道,仙圣,你从开创仙道一开始,就已经推演到下一下境界,是融合人道吗?那个时候,你应该还不知道无上境的存在吧?” 秦翌面露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文圣的道文图瞳。其实,我早在法相境时,就已经通过军武之道,推演出了集众之道,借助人族的力量,加速修炼,不然,我也不可能成长的那么快,可以应对妖族一波又一波的阵容越来越强大的袭击,那个时候,我就没了选择,只能选择融合人道这条道,只是,融合人道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需要先培养人道,等人道诞生之后,才能真正的融合,而且,人道对于融合者来说,是有污染的,所以,在此之前,我要先融合自身大道,才能保证融合人道时不被人道同化。这和我后来收集到的妖族的修炼体系,完全契合,也间接的证明了我这一修炼途径的正确性。” 说到最后,秦翌看向五圣,笑着说道:“所以,诸位,其实最不需要担心的背弃人道的人,就是我,我其实早就已经和人道绑定在了一起,人道立,则我成,人道崩,则我败。这是关乎道途的大事,我是不可能阻碍人道的。” “集众之道?”军圣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军圣明白了军武之道的未来,感激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后为秦翌作保道:“我可以证明,像军圣之道这样的集众之道,的确不可能背弃人道。” 始皇也认同的点了点,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道:“我也可以作证,我的皇武之道应该也属于集众之道的范畴,我也不可能背弃人道。” 文圣皱着眉,扫视了一圈,最后若有所思的道:“香火之道,应该也是集众之道,所以,我也不可能背弃人道。” 文圣此话一出,诸圣立刻反应过来。 齐齐的看向秦翌,秦翌挑了一下眉道:“复活三法,可不是我的提议,你们看我做什么?” 四圣齐齐的翻了一个白眼。 的确不是秦翌的提议。 但是,他一定在里面做了引导,这才让众诸突破到命岛境用的都是集众之法。 让众圣就算想要背弃人道,也不可能。 众圣转头看向龙圣。 在场的六圣里面,只有一个圣人,用的不是集众之道。 龙圣像炸了毛的兔子似的,向后跳了一步,大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为了人族的发展,自绝道统的啊,谁都可能背弃人道,唯有我不可能。” 秦翌悠悠的道:“那可不一定,毕竟,你是神龙的容器,就算你不想,在神龙的影响下,也可能这么做。” 龙圣终于体会到了刚才秦翌被众人置信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了。 龙圣无奈的看了秦翌一眼,道:“你们不要被仙圣带偏了,不只是集众之道,才能保证不背弃人道,我以人道法相为锚,固化了自己的灵魂,同样不可能背弃人道。” 秦翌挑了一下眉:“细说。” 龙圣无奈的扫视一圈,看到眼中充满兴趣的众人,无奈的道:“这是我为了保持人性,无奈之下想出的法门,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因化到人道上,这样,就可以摆脱神龙对我的侵蚀,还可以借助神龙留下的力量,为我所用。不过,这么做的限制条件非常多,副作用也非常大,其实不可背弃人道,就是其中一条。” 龙圣说完,看着众人依然感兴趣的眼神,无奈的道:“你们想要,我可以给你们,不过,我需要重新整理一下,这次复活,我对此法有了更多的想法,优化之后的副作用应该会更小,限制条件也应该会更少。” 随后,龙圣赶紧转移话题道:“仙圣,你刚才说的融合人道之法呢?是不是该给我们了?”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可不像某人,事到临头,还要重新整理,也不知道暗中做什么手脚。” 说着,随手一挥,五人光团飞向五圣。 都这个时候,还不忘黑他。 龙圣冲着秦翌翻了一个白眼,吸收了飞到身前的光团。 ‘这是集众之道?原来如此……集众之道产生的污染怎么办?咦?还可以这么剔除污染……这部分是风水之道……这部分是道文?咦,还有丹武之道……如啧啧,此多的大道,融合在一起,竟然如此协调……这是专门为大场诸圣创造的法门吧?这样一部集众家之所长的大成之作,我的锚定法门,怎么比啊。唉,我不应该后拿的,应该先拿出来,这么一衬托,我的锚定之法,岂不是什么都不是了?’ 看完后,龙圣就算再不愿也不得不赞叹一句。 “不愧是仙圣,如此秘法,真是神乎其技。” 文圣最后环视一圈,看众人都看完了,遂提议道:“既然仙圣开了一个头,我们就各自分享出自己的独门秘法,帮助大家提升实力吧。” 龙圣眼睛一亮道:“此议甚好。” 有了其它人的衬托,他的锚定之法也就不显得简陋了。 始皇摇了摇头,看了龙圣一眼:“好。” 丹圣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个提议不错。” 军圣鄙视的瞪了龙圣一眼:“同意。” 诸圣都是骄傲的人,自然不愿意占秦翌和龙圣的便宜,都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龙圣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不好。’ ‘我又着了仙圣的道。’ ‘我不该率先同意的……明明做了和仙圣同样的事,结果我却吃力不讨好,好人全让仙圣给做了。’ ‘晦气。’ 第644章 多方关注,风雨欲来 “龙族?” 听完昊冥的复述,鹰钩鼻老者沉吟道:“一千多个秘境,集中在一地,除了龙族,的确没有哪个势力可以做到。不过,这并不代表,那个地方是龙族的地盘。” 昊冥诧异的道:“不是龙族?那是哪个大族?” 鹰钩鼻老者沉吟着说道:“有件事,只有少数高层知道,既然你恰好接触到了,也可以告诉你,浊灵之地,有一支人族崛起了,位置正好在东海之畔,狼族领地,你找到的地方,应该正好是这支新晋崛起的人族的地盘。皇认为,他们背后有龙族的支持,不过,依然认为这支人族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再加上现在我们的主要精力放在魔界降临这样的纪元大劫上,也就没有理会他们。” 昊冥闻言,震惊不已,久久不语,良久之后,才长出一口气,感叹道:“还真的是人族。” 他的第一感觉是真的。 只是,因为后来对方用了龙族的相关的神通奥义,又觉得人族太不可思议了,这才做出了对方是伪装成人族的龙族这样的判断。 昊冥想到和对方的战斗,再次感叹道:“人族真是神奇,竟然可以施展龙族形态。” 这点他们妖族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也是他判断对方是龙族伪装成为人族的最重要的判断依据。 鹰钩鼻老者眼中流露出复杂之色道:“根据皇的判断,人族,应该是下个纪元的主角之一,他们自然有别于其它生灵,有着他们的独特之处。” 昊冥抿了抿嘴,问道:“那个,对于人族,我们……” 鹰钩鼻老者的眼神慢慢的变得坚定。 “一千个秘境,可以让我们安置多少妖族?就算是龙族,我也不会放过,更何况是人族。” 昊冥舔了一下嘴唇,紧张的说道:“那个,鹰老,您不是说,人族是下个纪元的主角吗?这个,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鹰钩鼻老者瞥了昊冥一眼,冷哼一声道:“就算人族再利害,也只是下个纪元的主角,这个纪元还是妖魔纪元,我们妖族还是这个纪元的主角。在我们的纪元,你怕人族做什么?” 昊冥赶紧低头认错,不过,还是为难的道:“浊灵之地,我们身为妖皇一族,虽然可以免疫大部分的负面影响,不过,实力依然会受到影响,而浊灵之地却是人族的地盘,他们的实力应该不会受到的影响,我们若是要抢占他们的地盘,只怕,不是一件易事。” 鹰钩鼻老者早就想到这一点了,脸有成竹的道:“放心吧,我会将皇庭投影到那里,尽最大限度的降低浊灵之地的影响。” 说到这里,鹰钩鼻老者霸气的说道:“阳光所照之地,皆是我妖皇一脉统治之地,隐藏在海洋深处的龙族,我们拿他们没有办法,居住在陆地的人族,我们还能没办法吗?” 昊冥闻言,立刻放下心来。 这样基本上就相当于他们的主场了。 这场仗的确可以打。 只是…… 昊冥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么做,必然会惊动陛下吧?不会,有事吧?” 鹰钩鼻老者表现一沉道:“最近皇在闭关,做最后的突破,没空理会皇庭的杂事,将一切事务交给了我来处理,等皇出关后,我会将此事如实告知,一切为了我妖皇一脉的延续,皇对老朽是打是罚,老朽都认了。” 昊冥崇敬的看着鹰钩鼻老者,坚定的说道:“鹰老,这次请再让我出战,我必然代表妖皇一脉,战胜人族。” 鹰钩鼻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志气可佳,我会考虑的。” 等昊冥离开之后,鹰钩鼻老者走进里屋,五个和他一样地位的长老,看向他,忧心的问道:“鹰,真的要这么做吧?” 鹰钩鼻老者坐在自己的位置,沉默片刻,回答道:“人族是下个纪元的主角,这是皇确定的事,也是我们根据种种迹象确定的事,不会有错,可是,人族不能是那一支由龙族扶持的人族为主,就算我们赢得了胜利,下个纪元,我们的处境应该也不会太好,不能让龙族扶持的人族主导人族,那么我们将永无出头之日,甚至有亡族灭种的风险。” 其中一个老者不解的道:“可是,听皇的意思是,这支人族背后虽然有龙族,但是他们和我们一样,已经摆脱了龙族的掌控,他们和龙族之间,也有间隙,是我们可以争取的盟友,下个纪元,他们面对龙族时,或许我们可以联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鹰钩鼻老者就打断了对方道:“这只是皇一厢情愿的想法,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在这方面,多么的幼稚,假若不是我们帮衬着,他连皇庭都建不起来,他这个妖皇还是一个光杆司令呢。” 在场的几位长老沉默下来。 鹰钩鼻老者说的有理。 假若是完全按妖皇的话行事,也就是没有他们满世界寻找秘境的事发生了。 “人族如此短时间,竟然就拥有了五个尊主境强者,的确不容小觑。” 鹰钩鼻老者沉吟道:“这应该是人族数万年的积累,人族天生灵慧,又是下个纪元的主角,有这样的底蕴,不足为奇。”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次,派谁去?” 鹰钩鼻老者眼中流露出一丝厉色。 “此事,是我们妖皇一脉的事,妖皇卫是不能动用的,而族里亲皇一派的大妖,也不能动,听昊冥的意思,我们这一派中,除了昊冥,能够和对方一战的,只怕只有我们几个老家伙了。” 说到最后,鹰钩鼻老者果决的说道:“这次,我们六个亲自出马。” 五位长老沉默片刻之后,一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且从不同角度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狮子搏兔,使用全力,就这么做。” “皇庭投影,必然会惊动妖皇卫,妖皇卫背后的关系复杂,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是不可控因素,最好速战速决。” “此战的确要速战速决,以免惊动关闭的皇,出现什么变故。” “对,速战速决,不止是皇,龙族那边也是隐患,毕竟,那支人族,龙族投入甚大,我不相信,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毁灭了那支人族,什么也不做。” “别忘了,那里还是狼族的地盘,我们在狼族的地盘上战斗,必然会惊动狼族,那群狼崽子,平时还好,一旦发起疯来,可是连我们都敢咬的。” 鹰钩鼻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那就速战速决,我们亲自出手,人族还不是手到擒来。” 五位长老赞同的点了点头。 鹰钩鼻老者思忖片刻道:“时间就定在七天后,这七天大家做好准备,到时,我们一起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毁灭这支人族,达成我们的战略目标。” “好。” 六位长老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就各自离开了。 鹰钩鼻老者满怀壮志的看了妖皇宫的方向一眼。 “皇,守护妖皇一脉,还是要靠我们这些老家伙啊。” …… 昊冥避开守卫,出现在妖皇宫深处,站在一座石门前,恭敬汇报道。 “皇,人族的情报已经通报给了长老会。” 石门上出现一个金发金眸的少年的投影,向鹰钩鼻老者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微微摇头道:“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这是人族的劫,也是他们的劫,一切,听天由命吧。” 昊冥听到此话,震惊不已。 “皇,长老亲自出手,还会出现差错?” 金发金眸少年轻笑一声,看向昊冥,叹了口气道:“以为只是一支人族,微不足道,长老会出手,必然手到擒来,不会有第二个结果,这估计是大部分妖族的想法吧,可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实事,这支人族,可是挣脱了身上的枷锁,提前在我们这个纪元完成积累,出乎了我们所有主宰的预料啊。这样的支人族,必然也诞生了有潜力成为主宰,甚至已经成为主宰的人物,长老会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面对主宰级别的人物,还是不够看啊。” 说到这里,金发金眸的少年没有理会惊呆当场的昊冥,而是看向中原所在的方向,呢喃道:“也不知是哪个老朋友提前复活了,还是……” 金发金眸少年注意到昊冥的存在,顿时停止呢喃,后来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转头看向昊冥,吩咐道:“密切注意此战的结果,无论结果如何,及时向我汇报。” 昊冥立刻躬身行礼道:“是,皇。” …… 莫名空间之中。 一个白色人影看着眼前的屏幕。 “提前勃发的人道之劫,果然和纪元大劫勾连在了一起。” 他身旁的黑色人影打着哈气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人道之劫可是提升了一个量级啊。以现在的人族,能度过吗?” 白色人影盯着屏幕中的秦翌,摇了摇头道:“人皇的实力,我也看不透,无法判断。” 黑色人影打着哈气接着说道:“他是我们的老朋友吗?” 白色人影迟疑着摇了摇头道:“他的手段,很陌生,也很杂,不像。” 黑色人影遗憾的说道:“我还以为,我们又多一个老朋友呢。” 白色人影看了黑色人影一眼道:“再出现一个像鸦那样的家伙?” “哈哈……”黑色人影哈哈大笑着说道:“就算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但是,毕竟是老朋友嘛。” 白色人影讽刺道:“而且,祂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我们的成果,对吧?” 黑色人影瞥了白色人影一眼,诧异的道:“这不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情况吗?你为何如此在意?” 白色人影瞪了黑色人影一眼:“不,我不在意。” 黑色人影不在撇过头,看着屏幕,呢喃道:“不是我们的老朋友,那就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人族吗?啧啧,这个变数,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白色人影摇了摇头道:“我承认人族的潜力,但是,潜力也需要时间来开发的,这个纪元,人族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这个人皇,绝对有问题。” 黑色人影哈哈大笑道:“龙,不要这么武断,也不要瞧不起人族……人族,一直在给我们惊喜,不是吗?” 白色人影冷哼一声道:“猿,不是我武断,是你在感情用事,不要把人族看得太重,不然,会坏事的。” 黑色人影嬉笑一声道:“放心吧,我分得清轻重。” 白色人影瞥了黑色人影一眼:“最好如此。” 黑色人影抚着胸口伤心的道:“龙,你这么做,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 白色人影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咬着牙强调道:“猿,我再强调一次,我们从来不是朋友。” 黑色人影耸了耸肩,转头看向屏幕,轻轻一点,出现了皇庭的画面。 “鸦那家伙没出手,不过,他的眷属出手了。啧啧,这个家伙,还是那么心软,对于眷属依然这么放纵,这么长时间了,真是,一点经验教训也没吸取啊。” 白色人影转头看了黑色人影一眼道:“有种,等鸦真正的回归,你当着他的说这么说。” 黑色人影的动作一滞,嘿嘿笑道:“龙,你这就太过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鸦那家伙,可是真的敢下死手的,你不会想失去陪伴你数百万年的老朋友吧。” 白色人影咬牙切齿的:“我巴不得你死。” 黑色人影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就知道你嘴硬,我原谅你了。好了,龙,我们还是说一说,人族的事吧。龙,你说,这次的人道之劫,我们要不要出手?” 白色人影瞪了黑色人影一眼,视线移动到屏幕上。 “不作理会。” 黑色人影捧着胸口,伤心的道:“龙,你果然狠心啊,这支人族,拥有你多少心血啊,说抛弃就抛弃了。” 白色人影紧紧握着拳头,扼制自己打对方一拳的冲动。 “好好说话。” 白色人影随后不再理会黑色人影,冷酷的说道:“人族的桎梏已经打破,我们得到了超乎预期的收获,他们的死活,对我们已经无足轻重了。” 黑色人影嘿嘿笑着说道:“果然是龙啊,人族说弃就弃,就和当年的龙族一样。” 白色人影瞪了黑色人影一眼:“废话真多,有那个时间,你还是接着沉睡恢复力量吧。” 黑色人影打了一个哈气,无奈的说道:“好吧,有了结果,告诉我一声,我对这支人族,可是好奇的很。” …… “锚定之法,原来是这个原理。” 人道法相和圣人灵魂有着深层次的联系,甚至可以借助人道的力量,将圣人的灵魂从冥界拉出来,重新复活。 龙圣就是根据这一现象,加重了灵魂和人道法相的联系,以此增加了保持人性,隔绝污染的功能。 “龙圣对人道法相已经研究到了这种程度了吗?真是了不起。” 秦翌转头看向洛京上空的悬空而立的九个人道法相。 “假若将人道法相的原理,研究透了,我可不是以此为基础,创造出冥界拉人回来的秘法了?” 秦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微微摇头道:“时机还不成熟,再等等。” 突然,秦翌睁开眼睛,仰望着扫视了半圈,呢喃道。 “又来了。” “看来,这次的人劫,很受‘人’关注啊。” 第645章 皇庭投影,金光镇世 洛京上空,金光大放。 一个金壁辉煌犹如天上仙岛仿若海市蜃楼般,出现在洛京上空。 “来了!” 秦翌抬起头,看向金光中的悬空岛。 “那个就是妖族的皇庭?” 只是投影,竟然就压过了他的风水大阵。 还真是强大啊。 “嗯?不对,这个金光,不是皇庭投影的特效,这是,那个大妖施展的侦察秘术。” 正在这时,秦翌终于看清了金光中为首的一个鹰钩鼻老者。 他犹如携带着天威而来,开口道。 “找到了!” 鹰钩鼻老者眼中看到了昊冥当时看到的景象。 五月悬空,千星伴月。 “一千个秘境,五个尊主境强者。” 鹰老按原计划,再次出手。 “镇!”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 五道金色光束,犹如从另一个维度,瞬间来到除秦翌在内的五圣身前,将其笼罩其中,消失在原地。 秦翌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好手段!” 不愧是妖皇一脉。 竟然有这种绕开风水大阵,从另一个维度攻击的手段。 “以阳光为媒介吗?” 还好他早有准备。 在五圣身上留下了标记。 秦翌双手掐诀,大喝一声:“破!” 风水大阵,青光闪烁。 一道道从地上射出的青色光束,打在半空之中。 刚才消失的金色光束,再次出现。 金光和青光交织在一起,交界处形成一个数百丈长的紫色的光球。 鹰钩鼻老者低头看向秦翌。 “不愧是被皇称赞的人,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他们制定的最快解决战斗的计划,失败了。 侦察秘术没有侦察到他的存在,而他们施展的镇压秘术也被对方打断。 现在虽然还有镇压效果,但是,随时可能被人从里面突破而出。 还好,他们事先猜到此行不会如此顺利,早就制定好了对应的补救计划。 鹰钩鼻老者沉声道:“各自出手,速战速决。” 鹰钩鼻老者身后的五位长老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每人化为一道金光,没入一个紫色光球之中。 鹰钩鼻老者再次看秦翌。 “秘境的坐标,交出来,本鹰可以饶你一命。” 秦翌轻嗤一声:“先打赢我,再说。” 一个区区的人族,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 鹰钩鼻老者微怒,冷哼一声。 以他的实力,随意的一声冷哼,就带有声波攻击。 秦翌立刻启动风水大阵,进行防御。 将所有的声波挡在了结界外面。 鹰钩鼻老者挑了一下眉道:“你很在意这些人族啊。” 鹰钩鼻老者找到了秦翌的弱点,再次出手。 “镇!” 天空中金光大放,这些金光犹如激活似的,半空中飞过的鸟瞬间化为灰烬。 金光打到结界上,结界瞬间犹如石子落入水中似的震荡起来。 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如此实力,竟然向手无寸铁的人出手。 秦翌眼中寒光闪烁,双手掐诀。 “护!” 地面瞬间长出一棵棵大树,一道道青光从大树上涌出,将整个结界都照成了青色,犹如形成一个华盖,将整个中原护在了树冠下面。 以结界为界,青金两光,碰撞在一起,空间中荡起一阵阵的涟漪。 鹰钩鼻老者看到秦翌果然再次出手,哈哈大笑道:“你要护着那五个尊主境,又要护着所有的人族,消耗是我的十倍,这样的消耗,你能坚持多久?哈哈……” 秦翌微微皱眉,盯着对方的眼睛道:“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出手,就不怕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你想要的是速战速决吧?这样没人打扰的战场,你又能有多少时间?” 鹰钩鼻老者脸色一沉。 不说别人,只说妖皇,他施展皇庭投影,妖皇必然已经知晓。 假若是妖皇不在关键时刻,随时可能出关。 还有,这里是东海之畔,龙族近在咫尺,这支人族身上的龙族印记太浓了,必然有巨大的投入,一旦龙族插手…… 还有狼族,他们未经狼族的同意,就随意的在狼族的领地内出手,狼族随时可能出手干预这场战斗。 鹰钩鼻老者早有预料,不然也不会制定速战速决的战术。 只是,他没想到,只是初一交手,秦翌就已经摸清了他们最大的弱点。 鹰钩鼻老者冷哼一声,一边加大金光的投放力度,一边说道:“只是浊灵之境的一支人族而已,消灭你们,用不了我们多长时间。” 秦翌同步加大青光的投入,冷笑一声:“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 始皇只感觉金光笼罩之后,整个身体似乎被封印在琥珀之中似的,他的力量竟然无法施展,只能被这么封印镇压。 “这是,妖族出手了?” 这几天,他们也在讨论如何应对这次人劫。 妖皇一脉是他们除了昊冥之外,从未接触过的妖族势力。 只是一个探路的昊冥,就如此厉害,他们已经尽量的将妖皇一脉想象的足够强大,没想到,差距竟然这么大。 只是一瞬间,他就被镇压了。 “我枉称始皇,竟然如此没用。” 始皇此时懊恼不已,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道青光,犹如竖冰化为了水,金光对他的镇压瞬间减弱了好多。 他可以活动了,他的力量也恢复了。 “仙圣出手了。” 不愧是仙圣,这样的手段,他也有办法破解。 始皇扫一眼这个紫色的空间,感知到这个空间的脆弱。 “最多十击,我就可以出去。” 假若找到节点,可能一击就可以出去。 只是,他对此并不擅长,只能条笨办法了。 始皇正要出手,突然,头顶的金光之中,降下一个身着金袍,带着兜帽,将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连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的人。 始皇立刻警惕的望向对方。 “妖皇一脉的大妖?” 如此浓烈的妖气,必然是大妖了。 而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只能是妖皇一脉的大妖了。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兜帽中响起。 “没想到,我的对手,竟然是如此俊俏的少年。” 一双纤细雪白的双手,将兜帽掀开,露出一张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的俏皮可爱的少女感十足的脸。 始皇却警惕的施展出命甲,看向对方,不过依然十分有礼的说道。 “人族,始皇,见过阁下。” 少女轻笑道:“还要自我介绍吗?哎呀,我好久没有自我介绍了,让我想象,我该怎么自我介绍,算了,我的头衔太多了,还是用最常用的一个称号吧。” 少女端庄的行礼道:“妖皇一脉,敏雀长老,见过阁下。” “敏雀?长老?”始皇咀嚼着这个名称,分析着从这个名字可以得到的对手的信息。 敏雀看了一眼天上,叹了口气道:“鹰老在摧了,本来还想逗弄一会儿小可爱的,算了,正事要紧。” 说完,界域化甲,瞬间完成,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 还好,他早有准备。 自从上次与昊冥一点,暴露出他近战的弱点之后,他就专门做了对应的练习。 始皇眼中闪烁一道白光。 “心眼!” 心眼是军圣分享的一个秘术。 可以极大的增强战斗意识,是最适合他这种实力强大但战斗意识羸弱的人了。 “看到了!” 始皇右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突然身体一侧,右手一挥,一道剑光,劈在了灰色身影之上。 一剑将灰色身影一剑斩成两半。 始皇却没有一丝喜色,反而愈发凝重。 “残影!” 斩中之后,没有实感,这是残影。 “哎呀呀,好快一的剑,还好我的速度快了那么一丁点儿,要不然,就要被你斩杀两半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始皇瞬间反应过来,转身斩击。 可是动作才转到一半,一个巨力就打在了他的身上。 始皇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 砰。 始皇的身体撞到结界,停了下来。 “好快的速度。” 始皇轻轻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不愧是以敏捷的敏字为号的大妖,速度太快了。 不止是飞行速度,还包括攻击速度,反应速度等等。 那是一种全方位的快。 只是一交手,始皇就知道,近战,自己一点胜率都没有。 …… 金光突袭,镇压到来,丹圣立刻施展丹田中的一枚丹药,可是只能勉强让他动了两下,根本无法摆脱困境。 好在青光出现,镇压松动,他的丹药这才形成了个金色光罩,将他护在了里面。 丹圣一边打量这个紫色空间,一边感叹道:“不愧是妖皇一脉,这种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还好,他们这边同样有一个不在常理中的存在。 仙圣。 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此术的破绽,打断了此术的施展。 “不过,仙圣当时应对的应该比较仓促,所以只是打断,没有完全破解。” 想要完全破解,还需要他从里面出手。 “这个空间,并不稳定,破开不难。” 丹圣正要出手,突然,一道全身裹在金袍的人影,从上方的金色光柱中,降落下来。 丹圣恍然道:“原来,你们还有备用方案,一旦此术不通,就分割战场,各自为战,一一突破吗?” “桀桀桀……”金袍中传来一个传来一声阴笑。 “你就是这的对手吗?身上如此重的暮气,老家伙,你多大年纪了?” 一边说,一边掀开兜帽,露出一个张阴鸷的二十四五岁青年的脸。 丹圣摸了摸鼻头,笑着说道:“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的年纪很大了,我现在,两千多岁吧。” 阴鸷青年诧异的道:“你们人族还能活这么大年纪?” 人族不是短生种吗? 普通人只有几十年的寿命。 就算修炼有成,也不过三百来年的寿命,怎么还有活到两千岁的? 丹圣一点也不急,耐心的说着解释道:“我这人,比较擅长养生。” 阴鸷青年闻言,眼睛一亮,正想说什么,金光之中传来一个声音。 “寒鸦,不要废话,速战速决。” 寒鸦叹了口气道:“第一次见到可以活到两千岁的人,本来还想和你聊一聊的养生,算了,还是正事要紧。” 寒鸦瞬间完成界域化甲,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丹圣依然不慌不忙的道:“啧啧,这就是界域化甲啊?果然,对于妖皇一族的大妖,这个算是标配了。” 丹圣身周的金色光罩瞬间缩水,贴在皮肤表面,和界域化甲拥有了同样的效果。 手中出现一把匕首,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向左边一刺,挡住了寒鸦的袭击。 “好身手!”寒鸦手持匕首的身影一闪而逝,身影一闪,再次从另一个方向发动了攻击。 丹圣无奈摇头道:“唉,好多年不用了,手生了,不然,刚才那下,可以更快一点儿的。” 丹圣一边说话,一边随手挥动的匕首,将寒鸦的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丹圣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寒鸦闪逝的间隙也越来越短。 两方在险象环生的短匕交接中,达成了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丹圣笑着后退一步,显出身形,脸色凝重的寒鸦道:“你要是只有这种程度,那么此战就要结束了。” 寒鸦冷笑一声:“这才热身而已,说结束,太早了吧。” 说着,寒鸦的身影再次消失。 丹圣脸色一变。 “消失了?” 随后一把匕首从暗影中出现,一刀斩在金甲之上。 金甲应而破。 丹圣的脸上终于没了从容的笑容。 “这是什么手段?” …… 文圣被金光镇压时,依然非常冷静,立刻施展道文图瞳,进行解析。 “这个陌生的道文图,好复杂!” 文圣的脸上没有丝毫懊恼,反而见猎心喜的露出欣愉的笑容。 “这就是妖皇一脉特有的道文图吗?真是,太美了,简直就是艺术。” 下方青光涌出,身体可以活动之后,文圣也没有其它的动作,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动静,呆呆的看着上方金光涌出的方向。 “变了,随着仙圣出手,打断此术,道文图变了。” 文圣欣喜的道:“变了好,变了好,他不变,我怎么从变化中找到解读之法呢?” 正在文圣专心致志的相着道文图看时,一个全身裹着金袍的人影,从金光中降落下来。 文圣知道,敌人来了,只能收回视线,看向对方,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我只是想破解道文图而已,为何要打扰我呢?” 一个满是风韵的女子的声音,从金袍中传了出来。 “哎呀,看来奴家被无视了呢。” 说着,对方掀开兜帽,露出了一张二十来岁风华正貌美丽无瑕的容颜。 “小女子鸣鸳,见过官人。” 鸣鸳行了一个中原女子的福礼后,笑着捂嘴笑道:“我现学现卖的,没出错吧?” 第646章 捉对厮杀,各显神通 文圣仔细的上下打量鸣鸳片刻,抬头望天,摇头晃脑的好像背书似的说道。 “你学的太仓促了,有几处细微之处,没有学到位。首先,你行礼时肩膀收的太紧了,应该放松,这肩膀一紧,整个人的气质都没了;其次,是你福身的幅度不对,你这个是熟悉的人见面行的礼,幅度可以在三十度以内,可以随意一些,但是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比较正式了,福身的幅度要做在三十度正,不能多也不能少,不然都是失礼;再次,是你的手指间的距离不对,这手指间的距离是有讲究的……” 鸣鸳一头黑线的看着正在数落自己的文圣。 自己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你有没有抓住重点? 这人有病吧? 鸣鸳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波澜壮阔,用手轻轻的抚住胸口,更显锋芒。 可是这样的风景,对方却视而不见,还在那里数落她。 她就这么不好看吗? 等等…… 鸣鸳突然发现文圣的眼中闪烁着金光,瞳孔中还有一幅奇怪的复杂的图案。 鸣鸳眼睛瞬间瞪的溜圆,不敢置信的道:“你,你在一心二用,一边用瞳术看着什么,一边用数落我,分散我的注意力?” 文圣的回答为之一顿,不解的道:“我没有数落你,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不是你问我,有哪些错处吗?我不是在认真的回答吗?” 鸣鸳愣了一下,看到哪怕在解释,对方的眼睛依然紧紧盯着她头顶的金光,依然在使用瞳术看着什么。 对方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 “不可原谅!” 一想到这里,鸣鸳就怒不可遏。 身上瞬间爆发了强大的气势,头发无风而动,飘了起来,宽大的金袍瞬间犹如天女散花似的爆开。 界域化甲,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文圣无奈的收回看向金色光柱的视线。 “战斗,真是麻烦,太耽误时间了。” 说着,文圣手心出现一个道文,点在身上,一个和界域化甲类似的上面落是道文的光甲,出现在他的身上。 手心的道文再变,一柄道文组成的光剑,出现在手中,身体没动,右手随手一挥,挡住了峨眉刺的袭击。 文圣打量着随着袭击暂时显出身影的鸣鸳,仔细打量着她,突然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其实,仔细一看,还是挺好看的。” 鸣鸳身体瞬间后退,满意的点了点头,得意的道:“那是当然,我可是整个妖族最美丽的女子。” 文圣的视线落在鸣鸳的头顶,欣赏的赞叹道:“虽然小了点,简单了点,不过不愧是妖皇一脉的大妖,道文图真是美丽啊。” 赞叹之后,习惯性的接着分析道:“而且还有几十处我没有看过的道文和好几个我没见过的结构,嗯,这些对于我刚才的解析也有帮助,或许可以……” 文圣的话还没有说完,鸣鸳再次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竟然还在无视我!” “不可原谅!” “啊!” 一道音波几乎瞬间冲到了文圣的身前,文圣好像被重卡撞在身上似的,身体直接被撞飞出去,直到撞到结界上,才停下来。 文圣靠在结界上,低头看着光甲上熄灭了一大半的道文,皱眉道:“道文战甲的防御还是太差了,只是一击,就废了一半,还需要改进。” “改进?不需要了!” 鸣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文圣的身前,闪烁着金光的峨眉刺瞬间刺向文圣的眉心。 人死了,自然就不需要了。 …… 军圣的眼睛轻微的转动着,打量着这个由金光组成的将他镇压的陌生空间。 “这里面有好多妖族大妖的气息,这是由集众之道的原理开发出来的镇压秘术。” 随着上方青光传来,打断了金光的束缚,军圣赶紧跳到青光覆盖的范围之内。 摇晃着虎头,四下打量着青光,赞叹道:“仙圣的青光更是利害,不仅有所有人族的气息,还有山川河流,飞鱼走兽,甚至花草树木的气息。能将集众之道修持到这种程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也正是因为仙圣的集众之道更加高深,才能用数量弥补质量的差距,凝成一股绳,和全部由大妖集合而成的秘术,打成平手。 军圣硕大的虎目中满是不甘的嘟囔道:“仙圣不是说,这集众之道是我开创的吗?怎么到了现在,仙圣用的比我这个开创者还好,还有没有天理了?” 军圣话音未落,就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上方金光最为富集的地方。 一个身着金袍的人影,缓缓降落在他的前方。 “哎呀,我的敌人不是人吗?怎么是一只小老虎?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一个童言童语的声音,从金袍中传来,随后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掀开金袍,露出了一张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童的脸。 她的眼睛闪烁精光,紧紧盯着军圣。 “哇,还是白色的,好好看。” 说着身影一闪,来到军圣的身前,伸出小手,一脸欢喜的道:“你好,我是雨燕,你叫什么名字?” 军圣一脸懵逼的伸出右爪和对方握了握手,下意思的回答了一句:“军圣。” 等军圣反应过来,赶紧后退一步,身体弓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儿,嘴里不断的发出一声声虎啸,威吓对方。 “可恶的大妖,差点着了你的道儿,你就算长的再可爱,再像人,你也不是人。” 雨燕看着军圣的反应,眼睛中的光更盛了,小手紧紧的捂着嘴巴,欢呼道。 “啊,受不了受不了,可爱死了,小老虎怎么这么可爱。” 军圣气的全身发抖。 “我?可爱?白虎可是军魂,是杀伐的象征,什么时候和可爱挂勾了。” 这个大妖,真是不可理喻。 军圣咆哮一声,身影一闪,扑向雨燕,雨燕身影一闪,躲了过去,忽闪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双手紧握,放在胸前,死死的盯着白虎,好像花痴似的呢喃道:“生气的模样也好可爱啊……好想要,好想要……” 听到这话,军圣怒极,身上不由的升起一团团红色的火焰。 雨燕眼睛瞪的更大了。 “哇,小老虎还会冒火啊,还是红色的火哎,和白色皮毛,好匹配啊。” 军圣发出一声咆哮,身上的红色的火焰,瞬间化为一道火舌,喷向雨燕。 雨燕身上出现一个粉红色的裙甲,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雨燕的身影再次出现,远远的竖起一只食指,左右摇晃着,认真说道:“小老虎,玩火是不对的,玩火不是好孩子哦。” 军圣再次发出一声咆哮:“我不是老虎,我是人!” 军圣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哪怕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发自心底的话。 虽然他选择在白虎上重生,虽然他口口声声的说什么不愿意做人了,可是,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当别人真的把他当老虎看待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可笑。 就像是在搞脾气的小朋友,别扭而幼稚。 雨燕闻言,皱了一下眉。 “小老虎可以说话,但是不可以否认自己小老虎的身份哦,说谎是不对的。” 军圣伏身在地,冲着雨燕咆哮一声:“我是人!” 雨燕的小脸瞬间没了笑容。 “小老虎不听话,是要受罚的哦。” 说着,身影一闪,就来到军圣眼前,一个巴掌呼了过去。 军圣根本反应不过来,瞬间被打飞了出去。 军圣在半空中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身体,一脸凝重的看着对方。 “好强!” 这时,他才真切的认识到,对方的强大。 …… 龙圣被镇压后,看着四周的金光,一点儿也不慌,只是心中计算着时间。 “仙圣要出手了。” 话音未落,下方的出现一道青光,将金光打断,龙圣顺势落到青光的范围。 龙圣轻笑道:“之前,我的确不能算到仙圣,不过,得了融合人道之法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可以以人道为媒介,算到秦翌。 虽然依然很困难,很吃力,不过短时间内的推算,却完全可以做到。 就像现在,他可以一秒不差的算到秦翌出手的时间一样。 龙圣低头看着下方的青光,手指不断的掐算,啧啧稀奇道:“仙圣的实力,还真是强啊,比我们五个圣人加起来还要强,竟然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和整个皇庭抗衡。” 虽然皇庭不是妖皇主持,没有发挥出皇庭真正的威力。 但是,哪怕是现在的威力,依然非常强大了。 估计妖族的任何一个大族,都要谨慎对待。 龙圣预见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头顶,一秒之后,一个身着金袍的人影,缓缓的从金色光柱中降落下来。 “妖皇一脉的顶尖的强者,身居要职,妖族的话,应该是长老,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站定之后,一道诧异的视线,从兜帽中传来,诧异的道:“刚一见面就猜到我是长老,不错,不愧是以灵慧著称的人族,可以修炼到尊主境的,果然智慧非凡。” 随后,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掀开兜帽,露出一张看起来三十来岁,长着浓密的络腮胡子的粗犷的大脸。 “本座认可了你的智慧,你有资格知道本座的名讳,本座,妖族一脉,风鸥长老。” 龙圣诧异打量着对方,一边掐算一边不解的道:“你不是金乌?是海鸥?” 风鸥哈哈大笑道:“金乌是神魔纪元的神兽,这个纪元,哪里来的纯血的金乌?我们不过都是受到金乌的赐福,得到了金乌血脉的飞禽罢了,倒是有些蠢货,竟然真的忘了自己是什么种族,真把自己当成金乌了,哈哈……” 龙圣恍然道:“原来,妖族的妖皇一脉,是金乌污染的产物。” 风鸥的笑声戛然而止,不满的瞪了龙圣一眼道:“你这话,真是太难听了。” “没办法,实话都难听。”龙圣耸了耸肩,看向脸色铁青的风鸥,话锋一转,笑着问道:“那你知道在龙族是怎么回事吗?他们不会和你们妖皇一脉一样都是污染的产物吧?” 风鸥冷哼一声道:“你这家伙说话真是太不中听了。” 不需要风鸥回答,只需要他开口说话,龙圣的掐算就已经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原来如此,龙族还真的和你们妖皇一脉一样,是污染的产物,只是,对象不同,你们是金乌,他们是神龙。” 随后龙圣自来熟的接着问道:“他们之所以不出海洋,一直在深海里活动,是不想,还是不能?” 风鸥皱着眉,瞥了一眼龙圣掐算着手指,冷哼一声道:“故弄玄虚。” 龙圣仿佛听到了风鸥的回答,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是不能吗?看来,神龙的污染,有限制啊,怪不得,龙族一直都只是传说,从来没有显身于人前呢,你们妖皇一脉之所以容忍龙族的存在,也是因为金乌血脉的局限性,无法进入海洋?” 风鸥似有所觉,警惕的瞥了一眼龙圣掐算着的手指,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龙圣却依然好像从他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还真是啊。一个是光,一个是水,即是赐福,也是桎梏,原来如此。” 终于,风鸥意识到了什么。 不再逼逼,直接动手。 “找死!” 风鸥瞬间完成界域化甲,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龙圣的应对甚至在风鸥之前,在风鸥界域化甲之前,身上就凝聚出了一身黑龙甲。 龙圣的右手一翻,出现一把黑刀,不加思索的向着一个方向劈去。 风鸥现身,长刀刚刚出手就迎面撞到了龙圣的黑刀上。 风鸥袭击的动作一滞,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原地,随后出现在另一个方向,龙圣再次提前出刀,封死了风鸥的攻击,风鸥不信邪的换了十几个方位,发动攻击,结果无一例外,都被提前封死。 风鸥终于放弃,身影一闪,退回原位,惊异不定的道:“你,你可以预知?” 第647章 道象初展,扭转乾坤 第647章 道象初展,扭转乾坤 “预知?”龙圣摇了摇头道:“这个词不准确,更准确的词,应该是预判。” 这样快节奏的战斗中,预留给他的时间太少了,而对方的实力又太强,不足以让他有充足的时间预测未来,只能删减其它部分,只剩下战斗部分,做出最简单的预判。 其它方面无所谓,但是,在易算这方面,龙圣比文圣还要较真。 风鸥对是预知还是预判不感兴趣,他只知道,自己的一个招式,被对方这个敌人提前知道了。 这让他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风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敌人,一时之间有些踌躇,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 “风鸥,愣着干嘛?打啊。” 这时,一个催促的声音从头顶的金光中传来。 风鸥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云鹰,说的简单,这可是可以预知未来的对手,你来,你也抓瞎。” 云鹰的注意力不可能一直放在一个长老身上,他只是看到风鸥竟然静立不动,这才提醒对方。 “预知未来?真的假的?人族还有这种神通?” 云鹰很快想到了什么,快速的提醒风鸥道:“就算有这样的神通,施展起来也必然需要很高的代价,消耗起来,他也不一定消耗过你,不过,我们的时间紧迫,同样消耗不起,另一个破局的点是大力出奇迹,你的招式超过对方的应对范围,就算被预知到了也无法应对,自然也就不怕被预知到了。” 风鸥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现在作的分身施展的力量有限,这样的大招,我用不了几次,一旦效果不理想,我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云鹰为何迟疑着没有动手,正是在犹豫要不要施展这样的大招。 这么做有利有弊,他一时之间无法下定决心。 云鹰却是非常果断:“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风鸥点了点头,赞同了云鹰的提议,不过最后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其它长老那里,怎么样了?” 云鹰笑着说道:“目前为止,我们都占据压到式的优势,只有你这里陷入劣势。” 此话一出,风鸥立刻丢了最后一丝犹豫,战意勃发,看向身前的龙圣,呢喃道:“我可不能拖了后腿,不然以后的岁月,还不被他们几个调侃到死。” 说着,风鸥将刀竖起,刀身开始闪烁着炙热的金光,冲着龙圣,隔空斩出。 “烈风斩!” 风鸥施展出了自己的成名招式。 随着风欧的一声轻喝,一道数百丈的巨大的炙热的金光大刀,犹如光速似的斩向龙圣。 龙圣提前预知,自知不敌,赶紧向一旁躲避,同时施展防御神通。 “黑龙护体。” 一道黑龙从龙圣的体内飞出,围绕着龙圣的身体盘旋,一道道水泽玄光形成的光罩,随着黑龙的盘旋,出现在龙圣的黑龙甲之外,形成了最外层的一道更加紧实的防御。 就算避开了锋芒,只是刀芒扫过,龙圣也犹如受到巨力的撞击,身体犹如炮弹似的飞了出去,直到撞到结界,才停止下来。 龙圣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水泽玄光,无奈的笑道:“差距有些大啊。” …… 云鹰看到风欧一击建功,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秦翌。 “五处战场,全部占据上风,人王,你败了。”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要下结论的好,小心被打脸。” 云鹰冷哼一声道:“认清现实吧,人王,你们人族崛起的时间太短了,时间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抹平的,你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抹平这种全方面的差距的,你若投降,我愿意在皇面前作保,让你这支人族加入妖族,成为我们妖族的一员,共享我妖族的荣耀。” 秦翌闻言摇头失笑道:“谢了,我人族无福消受。” 开玩笑,马上就要开启下一个纪元了,不出意外,下一个纪元的主角是人族,现在加入妖族,这和解放前加入国某党,有什么区别。 云鹰看到秦翌态度,怒极而笑道:“真是不见棺材心不死,既然如此,那今日灭了你们这支人族,希望到时,你不会后悔。” 秦翌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我相信的我的同伴,他们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卷,只是到时,希望你的脸不要被打的太疼,找你们的妖皇哭鼻子。” 云鹰最讨厌的就这种说法了,云鹰再看秦翌时,犹如看一个死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和死人,有什么好说的。 等五位长老收拾了那五个人族的精英,就是他们一起收拾这个最难缠的人王的时候了。 …… “试探结束,开始进入正题吧。” 始皇身后出现一个黑色大道,身下出现一个秦皇陵,最上面一层的兵马俑,一个个犹如被注入了灵魂,从坑道中一跃而出。 一个个秦国将士,列队在始皇的身前,手持兵刃,动作一致,宛若一体,指向对面的敌人。 敏雀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一幕,捂嘴轻笑道:“你打算用道痕来对抗我的界域?” 这不是以孵击石吗? 始皇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妖族对于大道的应用,只有三个层级,道韵,道迹,道痕,但是,你们确定,大道的应用,只有三个层级吗?” 敏雀眉头微皱,不解的道:“什么意思?你们人族找到了大道更高层次的应用?道痕之上境界,真的存在?” 正是因为妖族用了数万年时光也找不到道痕之上的境界,他们才另辟蹊径,研究出了界域。 “这是仙圣告诉我们的,我资质愚钝,虽然只靠自己的力量用不出来,不过,融合人道后,却是勉强可以施展出来。” 说着,始皇身后,出现一个白色的背景墙,与前方的黑色光柱,形成鲜明的对比。 黑色光柱和白色背景墙相映生辉,白色背景墙上出现了一幅幅秦军收复中原的壁画。 随后无论的黑色光柱,还是秦皇陵,亦或是由那一队队的秦国将士,全部转化为了实体。 敏雀看到那个背景墙的一瞬间,就呆住了。 “人族大道,竟然和我们妖族大道,是一个级别的种族大道?这,这怎么可能?” 直到现在,敏雀才真正的意识到,人族,作为下一个纪元主角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重。 “人族,只是浊灵之地诞生的下等种族,只是被我们妖族圈养猎食的牲畜,他们,怎么可能……” 敏雀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眼前这一幕,却让她不得不信。 不过,很快,敏雀还是发现了破绽。 “人族大道,太短了?” 随后,敏雀反应过来。 “你们的人族大道,还没有铸成?现在只是一个雏形,一个半成品?” 始皇身体一顿,看着敏雀感叹道:“果然不愧是妖皇一脉的长老,果然见识非凡,人道太过伟岸,想要铸成岂是那么简单的事,不过,就算现在只是一个雏形,一个半成品,对付你,也足够了。” 始皇站在龙旗之下,抬起手。 “射!” 始皇身前的弩兵方阵,齐齐抬起手中的弓弩,上弦发射,弩箭犹如箭术似的,射向敏雀。 谨慎起见,敏雀选择避开,可是箭术突然跟着移动。 敏雀立刻意识到这些箭的奥妙。 “竟然拥有锁定功能,箭射必中吗?” 敏雀尝试躲避无果后,脸色终于变得凝重,没了之前的轻松。 “我靠敏捷闻名于世,没想到,竟然有一天遇到了如此克制我的神通。” 敏雀轻轻一点身上由界域所化的战甲。 “借力化力,极限防御。” 随着敏雀的神通生效,弩箭也飞到了她的身前,射在她的身着的战甲之上。 箭矢犹如射到水中,先是一缓随后犹如被水流引导,偏转方向,向擦着战甲向外射去。 界域所化的战甲就用这种方法,一一将射到甲胃上的箭矢拦在了战甲外面。 被偏转的箭矢,随着动力的减弱,而缓缓的消失在半空之中。 虽然看起来敏雀很是轻松,其实对于敏雀的消耗非常大。 敏雀喘着粗气,脸色通红的问道:“这是什么?” 始皇知道,敏雀问的是道痕之上的境界叫什么名字。 始皇沉吟着说道:“我知道你在套我的话,收集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的情报,不过,我行的是堂皇大道,不屑说谎,仙圣也说了这不算机密,可以透露,所以,我可以回答你,道痕之上的境界,仙圣为其命名为,道象。” 仙圣,应该就是那个在外面和鹰老对峙的人王了。 这些人族尊主境精英的首领。 “道象?” 敏雀咀嚼着这个新的词汇,好像有着什么魔力似的。 …… “道象?” 时刻关注着五处战场的云鹰自然也注意到了始皇透露的这一情报。 “你们人族竟然开创出了道痕之上的境界?” 对于这一发现,云鹰震惊不已。 他们妖族数万年无法突破的境界,竟然被底蕴如此浅薄的人族突破了? “这,这怎么可能?” 秦翌笑着说道:“阁下对我们人族的天生灵慧,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云鹰这才恍然:“这是你们人族的天赋,天生灵慧,让你们拥有了更加亲和大道,让你们只用了几千年的时间,就领悟了道痕之上的境界。” 云鹰一脸复杂的看着秦翌:“以前,真是小看你们人族了。” …… 丹圣看着近在咫尺的匕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果然,只用常规手段,根本不是妖皇一脉大妖的对手。” 亲身经历,丹圣才明白,妖皇一脉的大妖究竟有多难缠。 “小政败的不冤。” 丹圣身后出现一道黄色光柱,光柱的后面出一面白色背景墙,身下出现一个由丹药铺成的地面。 丹圣右手一翻,出现一颗丹药,将它扔在了地上,一阵烟雾自丹药中迅速涌出,瞬间将丹圣的身影遮住,匕首划过之后,没有任何实感。 寒鸦瞬间明白,自己的袭击落空了,而且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寒鸦迅速的后退,原路返回。 可是,后退足够远的距离之后,四周竟然还是烟雾。 寒鸦立刻意识到,这个烟雾有问题。 “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幻术? “有界域护体,有什么东西可以迷惑我的五感?” 寒鸦扫视四周一眼,回忆着袭击时丹圣是一闪而逝的画面。 “那个是道痕,不对,道痕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威力,等等,好像还有一个白色的背景墙,那个,难道是……” 寒鸦想到了妖族大道,脸色顿时大变。 “人族大道,难道不是大族的那种狭义的种族大道?而妖皇一脉才能掌控的广义的妖族大道?” 假若真是如此,那么,他的五感被迷惑,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这时,云鹰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 告诉了寒鸦“道象”的事。 道象,道痕之上的境界,一种可以和界域相提并论的手段。 “这下,麻烦了。” …… 文圣没有任何迟疑,身后出现一个紫色光柱,一面白色背景墙,脚下出现一个由道文组成的湖泊。 随着白色背景墙上出现一个个道文被研究出来的壁画。 无论是光柱还是道文湖泊,都由虚化实,宛若变成了实体。 文圣身着的道文战甲,也瞬间与脚下的道文湖泊连接在一起,发生了质变,形成了一种道文如水般流动着的神奇战甲。 鸣鸳的峨眉刺再次刺中道文战甲时,犹如刺入水中一般,整个峨眉刺直接没入其中。 又如刺中了另一个空间之中,峨眉刺犹如不存在似的,文圣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鸣鸳心中一惊,瞬间后退。 文圣手心出现一个道文。 “冰!” 一道冰柱瞬间从道文湖泊中冲天而起,将鸣鸳冻在冰柱之中。 鸣鸳诧异的声音从冰柱中传来。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冻住我的界域?” 文圣还没有开口,金光之中就传来云鹰的声音,告诉了鸣鸳,人道的真相和道象的存在。 人道? 道象? 鸣鸳不知想到了什么,嬉笑道:“人族,还真是充满了惊喜啊。” 第648章 破解之法,权柄之秘 第64八章 破解之法,权柄之秘 雨燕正要上前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小老虎,突然,耳边传来了云鹰的声音。 “小燕子,别玩了,出事了……” 随之,云鹰将道象之事如实相告。 “小燕子,我第一个通知的你,你是这方面研究最深的妖,破解道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雨燕撇了撇嘴,看向军圣。 “本来想和伱好好玩一会儿的,没想到,得到了新的任务,没时间了。” 说着,伸出小小的手掌按向军圣。 与此同时,一只数十丈长的巨掌从天而降,同步按向军圣的虎躯。 军圣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巨掌。 巨掌封死了他所有的路,他一时之间无法躲避。 “果然,不用不行啊。” 军圣身后出现一个红色光柱,一面白色背景墙,脚下出现一片由军旗铺成的大地。 军圣瞪了头顶的巨掌一眼,巨掌瞬间消散在半空之中,随后看向雨燕。 “军威如狱。” 雨燕眼中满是玄光的看向军圣。 “果然,小老虎也会施展道象。” 雨燕看着巨掌消失,轻声感叹道:“道象之威,果然厉害,我这一掌可是蕴含了界域之力啊,竟然被由道象直接以之大道之力碾碎。” 道象的存在竟然将大道之力由虚化实,拥有了实实在在的力量。 这股力量可以直接施展,甚至一点也不比界域之力差。 而且,和大道的其它应用一样,越是靠近大道,大道的威力越是强大。 这巨掌就是因为离大道太近了,才会被如此强大的大道之力碾碎的。 假若是离得远了,大道之力的威能也会相应的减少,就算想要碾碎她的巨掌,也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随后,六面石墙突然出现,将雨燕困在了里面。 雨燕并不急着出去,眼中闪烁玄光,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困住他的石质囚牢。 “由虚化实,竟然达到了这样的程度?” 她用专门的瞳术才能看破这间石牢的本质,是由无数细小犹如尘埃的军旗组合而成。 “本质是大道之力的拟态特性吗?” 雨燕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雨燕正在解析,云鹰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燕子,道象研究的怎么样了?” 显然,其它战场因为道象的出现,出现了劣势,急需她的分析。 雨燕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道:“这可是我们探索了数万年也没有突破的道痕之上的更高级的境界啊,哪里那么简单?” 云鹰无奈的道:“不需要完全研究透,只需要告诉我他的基本原理和如何破解就可以了。” 雨燕嘟了嘟嘴,不满的道:“这样不完全的研究,会影响我的信誉的。” 说着,不等云鹰啰嗦,就挥了挥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战事要紧,我说,我说,其实,道象的基本原理,非常简单,它就是施展人族大道,为道痕增幅,强行突破到了更高层次的道象境界。” “什么?”云鹰诧异的声音传来:“原理这么简单?” 种族大道可以增幅大道境界,这是常识,他自然知道。 只是,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施展过种族大道增幅道痕境,可是,从来没有增幅到道象境界啊。 面对这个问题,雨燕翻了个白眼道:“种族大道和种族大道的差别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能一样吗?” 云鹰恍然。 是了。 种族大道和种族大道的确差别非常大。 强大的种族大道增幅的程度是弱小的种族大道的百倍,这种情况在妖族的历史上也出现过。 更何况,人族大道对应的还是妖族大道。 那是只有妖皇才能施展的大道啊。 虽然人族大道和妖族大道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其本质却是一样的。 是一个级别的产物。 若是按这么算的话,增幅这么大,倒也合情合理。 “这么说妖皇也可以施展了?” 云鹰话音未落,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说,妖皇是不是早就已经达到了道象境界,只是秘而不宣而已。” 雨燕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云鹰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应该是妖皇的底牌之一。 秘而不宣,合情合理。 云鹰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人族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可以施展人族大道?” 雨燕抬头看了石牢外的没有其它动作一直保持警惕再无其它作用的白虎一眼,笑着说道:“答案,很简单,那是因为,他们和妖皇一样,拥有人族大道的权柄,他们和那个和你对峙的人王,从人族大道来说是一样的,双方的柄权就算有所差距,也非常有限。” 云鹰不知想到了什么,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明白了。”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他们想在偷师的想法,泡汤了。 妖族大道的权柄,他们可没有。 想要复制,完全不可能。 不过,知道了原理之后,再战斗时,心中也有了底细,明白了如何应对。 这点总是好的。 “好了,不打扰你了。” 得到了自己想的要答案,云鹰正要结束这场对话,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小燕子,时间紧迫,不要再玩了,快点结束战斗。” 雨燕感知到云鹰离开,生气的皱了皱了皱鼻子。 “云鹰真是老了,说话真来越啰嗦了。” 随后,雨燕晃了晃脑袋,转过头,饶有兴致的看向守在石牢外的白虎。 “嘻嘻,还是小老虎有意思。” …… “躲开了?那就再来一刀!” 一刀不行就两刀。 显然风鸥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烈风斩搞不定的敌人。 若是有,那一定是你的烈风斩没有给够。 龙圣刚刚避开,就迎面又来一刀。 “果然是不给我一点喘息之机啊。” 这样的战机,在对方这样的战斗意识强大的敌人面前,怎么可能错过。 龙圣无奈的道:“看来是不用不行了。” 龙圣身后出现一个白黑相间的光柱,一面白色背墙,身下出现一个数丈长的罗盘。 龙圣站在罗盘的中央,看着近在咫尺的烈风斩,轻吟道:“九宫。” 说着,身下出现一个虚幻的九宫格,龙圣正好站在九宫格的中心。 随后龙圣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九宫格的另一个格子里,完美的避开了烈风斩。 风鸥诧异的看向龙圣。 “这怎么可能,我的烈风斩可是界域级别的攻击,怎么可能在被锁定的情况下,施展出遁术?” 什么级别的遁术,才能在界域之下锁定的情况下施展出来啊? 答案不言而喻。 “界域级别的遁术?” 对方从头到层都没有施展界域。 可见界域就算有,也只是停留在第一层,不要说施展界域遁术,就算界域化甲估计都做不到。 “假若不是界域……” 风鸥看向龙圣背后的那面刻有壁画的背景墙。 “那是……” 风鸥的心中涌出一个念头。 但是,这个念头瞬间被他掐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人族,怎么可能……我真是疯了。” 正在这时,云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说了人道和道象的事,并说了雨燕刚刚给出的解析。 “只有这你这边占据上风,尽快结束战斗。” 云鹰离开之后,风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云鹰是不是忘了,我正是因为奈何不了对方,才不得不施展烈风斩这种消耗极大的攻击啊。” 风鸥看了龙圣一眼。 “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击,但是,我也打不着他啊。” 风鸥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道:“权柄,我记得皇曾经说过,哪怕是他,权柄也不是无限的,需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召唤出妖族大道,施展出妖皇的无上伟力。” 风鸥瞬间明白,云鹰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的对手,只会逃,战斗以来,没有任何还击之举,再加上他那预知的手段……想来,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在了防御和躲闪上了,攻击力非常弱,所以,虽然我被逼的施展出了烈风斩,但是,主动权依然在我,在我知道了对方的弱点之后,就可以针对对方的弱点,进行专门的攻击了。” 优势在我。 风鸥立刻改变战术。 “逼对方高频率的施展道象。” 等代价超过对方的预期,自然就会停止施展道象了。 “风羽斩!” 风鸥手中的长刀一挥。 无数白色的羽毛飞向龙圣。 龙圣的左手依然在不断的掐算着,看到风鸥施展出这一招时,呢喃道:“这些飞羽和始皇的那招一样,可以锁定追踪,我若是用九宫秘术闪避,那个消耗……” 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四象!” 龙圣脚下的九宫格瞬间消失,出现了一个四象图案。 同时,龙圣的四周幻化出了白虎、青龙、玄武、朱雀四大神兽组成的防御罩。 犹如暴雨拍打着窗子似的,无数飞羽攻击到了防御罩上,不过防御罩依然坚挺,只是微微颤动,没有一点破碎的迹象。 虽然这一击没有落空,但是结果却不是风鸥想要看到的。 “和这种可以预判的对手战斗,真是麻烦。” 风鸥嘟囔一句,正在施展新一攻击,消耗龙圣的权柄。 突然一个意志,从四象防御罩中传来。 “阁下,不会真的认为,我只会闪躲,不会攻击吧?” “五行封印!” 说着风鸥感知到什么,正要后退,突然一个闪烁着五色光芒的五角星,出现在他的脚下,将他困在了中央。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他这么迟钝了? 攻击都到了他的脚下了,他才感知到? “不对,这不是瞬间布下的,这是你分开布下的!” 风鸥回忆之前的战斗,瞬间想到了什么,立刻有了自己的判断。 “从召唤出人族大道的第一时间,你就在借助战斗的间隙,分批次的将这个秘术施展了出来,最后再组成成一个完全的秘术。” 这种手段,战斗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 妖魔战场上,就有魔族擅长这种让让人防不胜防的手段。 “大意了。” 风欧看着四周的五芒星结界。 “这个结界,竟然比我遇到那个魔族的还要强。” 那是他平生遇到的最惊险的一次战斗。 对方那层不出的手段,出其不意的秘术,让他吃尽了苦头。 还好,最后他更胜一筹。 不然…… “我把这次战斗,想的太简单了。” 而且,这并不妖魔战场,他也不能发挥出分身的全部力量。 犹如戴着镣铐跳舞,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之前打心眼儿里,就没把人族当成同级别的对手。 “果然,和妖皇说的一样,我早晚会因为大意,吃大亏。” 风鸥眼神中满是惆怅的抬头看向天空。 “这么长时间了,妖皇应该反应过来了吧?” 从察觉到出关……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 秦翌感知到各处战场的情况,抬头看着云鹰,笑问道:“现在的战局,怎么样了?” 打脸了吧? 云鹰冷哼一声道:“这只是暂时的,不过是靠着一个出奇不意的小手段,偶然占据了上风而已,你不会以为,我们身为妖皇一脉的长老,只有这么一点儿实力吧?”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我从来没有小瞧过妖族,更不要说妖族的皇族了,只是,你们只是长老,毕竟代表不了妖皇一脉,更代表不了妖皇。” 云鹰眼神变得更加冷冽。 “哼,少在这里搬弄口舌,行这挑拨离间的妇人之举,我们和妖皇荣辱与共,命运一体,就算你再挑拨也没用。”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 “不,云鹰长老,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你只能代表你们自己,代表不了任何其它妖族,比如,墨狼一脉的诸位大妖。” 说着,秦翌看向旁边墨狼山的方向。 “你们这样不经墨狼一脉的许可,直接进入墨狼领喊打喊杀,真的没有问题吗?墨狼一脉若是任由你们来去自如,他们的脸面何存?威严何在?” 说着,秦翌看向云鹰旁边不过处云雾之中,笑问道:“我说的对话,墨狼山的诸位大妖?” 第649章 墨狼现身,九转分身 第649章 墨狼现身,九转分身 云雾一阵涌动之后,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青年,满脸无奈的从云雾中走出来,冲着云鹰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炬影,见过云鹰长老。” 云鹰矜持的点了点头,打量着对方道。 “炬影,这个名字配不上你的实力啊。” 炬影干笑道:“没办法,好名字都让前辈取了,晚辈只能选这个名字了,让云鹰长老见笑了。” 云鹰抚着长须,点了点头道:“你是墨狼一脉的?” 炬影赶紧说道:“少族长,有幸得到长老会的认可,被选为少族长。” 云鹰听后,眼睛一亮道:“族长?这么说有墨狼大道的权柄了?” 炬影赶紧纠正道:“是少族长,少族长,”接着,炬影用几乎紧挨在一起的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手势,笑着补充道:“权柄倒是有,只是,只有一点,只有一点。” 云鹰不管炬影的回答,哈哈大笑着说道:“有了墨狼大道的权柄,那么就可以在浊灵之地发挥出你的全部实力了吧?” 炬影惊恐的连连摇头道:“可不敢这么做,可不敢这么做,我那么一点儿权柄,能坚持几息时间啊,这消耗太大了,我连想都不敢这么想。” 云鹰冷哼一声,厉声道:“就是因为伱没这么做,你们墨狼领内的人族,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规模,还需要皇庭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炬影瞪大眼睛,看向云鹰长老。 他,他是代表墨狼一族来向云鹰长老问罪的啊。 怎么,说着说着,有罪的反而成了他们墨狼一族。 云鹰连招呼都不打的进入墨狼领内喊打喊杀,反而有功了? 炬影连连摇头道:“云鹰长老,这不对啊,各领自治,就算我们墨狼领有问题,也应该是皇庭通知我们,我们先自行解决,若是我们解决不了了,向皇庭求助,你们皇庭才能介入啊,这个,这个,你们这个,不合规矩啊。” 云鹰怒视着炬影道:“人族在你们墨狼一族的眼皮子底下,发挥到现在这种规模,你还好意思给我说规矩,你们要是有一点儿用,我们皇庭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炬影还是摇着头,据理力争道:“云鹰大人,你这么说,就有些不讲道理了,皇庭的哪条法规,规定了人族不可以发展到这种程度?法无禁止皆可行,你们没有这样的规定,我们自然没有义务上报给你们了,更没有必须解决这一问题的责任啊。反而是您,突然将皇庭投影到墨狼山下,带着人在我们墨狼领内喊打喊打,这可是非常不合规矩的一件吧。其它大族知道之后,必然人人自危,毕竟,今天可以是我们墨狼一族,明天就可能是他们。” 最后,炬影眯着眼,盯着云鹰说道:“云鹰大人,这个头,可不能轻启,这个例,可不能轻开啊。” 云鹰就是在这一点上理亏。 所以才不愿意惊动墨狼一脉。 而且,这四周还不只是墨狼一脉,不有月狼一族和雪狼一族。 而狼族的团结,在妖族也是出了名的。 他们记仇,更是出了名的。 此事一旦处治不好。 还真可能引发天大的麻烦。 云鹰眼睛一瞪,突然喝问道:“墨狼一族,已经投靠龙族了吗?” 炬影神色大变,赶紧辩解道:“云鹰大人,您说话可要讲证据啊,我们狼族一直是妖皇的坚定支持者啊,怎么可能投靠龙族?” 说着,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东海方向一眼,小声提醒道:“云鹰大人,身在东海之畔,龙族的眼皮子底下,有些话,还是不要轻易说出口为好,犯忌。” 云鹰眼中的瞳孔缩了缩,不过表情不变,语气依然强硬。 “龙族?你们怕他们龙族,我们妖皇一脉可不怕,就算龙族来了,还能怎么样?” 炬影佩服的道:“果然是皇族长老,不是我们这些小族可比的。” 说着,迟疑着指了指下方的人群道:“云鹰大人明鉴,这些人族,长年生活在东海之畔,我们认为,他们可能得到了龙族的青睐,成为龙族的眷属,这个,大人,事关龙族,我们,也不好管啊。” 云鹰怒目而视。 “既然早有发现,为何不上报?” 炬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这个,只是人族之事,哪里敢惊动皇庭,虽然为此损失惨重,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炬影又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道:“皇庭的规定中,也没有相关的条例,我们也无法可依啊。” 云鹰冷哼一声道:“我看你们墨狼一族是想左右逢圆,两不得罪吧。” 炬影干笑两声道:“小族生存不易,还请见谅。” 炬影直接承认了,云鹰反而不好继续揪着这个“错误”不放了。 云鹰低头看了秦翌一眼,嗤笑一声道:“你确定,他们是龙族的眷属?” 炬影犹豫着说道:“他们可以施展龙族大道,道迹也可以施展龙型,这个,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云鹰鄙视的看了炬影一眼道:“你就没想到,这是人族的种族天赋?” 炬影呆立当场,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可能吧,这可是,与完全与违背常识啊。” 云鹰翻了一个白眼。 “人族出现仙神境和尊主境强者,不违背常识吗?” 炬影呆呆的点了点头。 “对啊。” 随后又想到什么,摇了摇头道:“还是有依据的,根据我们的分析,他们应该是解除了种族桎梏,这点,之前就有发生过,只是到了半妖境,停滞了两千年,最近又再次开始了而已。” 云鹰没好气的说道:“浊灵之地,半妖已然是极限,他们突破了半妖限制,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破两境,让人族拥有和我们妖族一样的潜力,你们就没有觉得奇怪?你们就放任此事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炬影干笑两声道:“我们也派人干涉过,只是,无功而返,后来,我们发现了龙族的痕迹,认为是龙族出手了,他们变成了龙族的眷属,也就,没有多加理会了,毕竟,龙族,那是只有皇族可以制衡的大族啊,我们这样的小族,可招惹不起。” 云鹰冷哼一声道:“人族,就是利用你们的这个怕事的态度,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的。” 炬影听到这里,哪里还能听不出来,只是依然不敢置信罢了。 “他们,真是不是龙族眷属,只是单纯的,人族?” 云鹰仰了下头道:“这是皇的判断,怎么,你敢置疑皇的判断?” 炬影一听,连连摇头道:“不敢,不敢。” 说到这里,炬影再看向人族,眼中满是惊诧,啧啧惊奇道。 “人族,真的只靠自己,就可以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 炬影的感觉,就好像现代社会,突然有一天,家家户户养的猫,突然开口说话了,说自己来自喵星,是和人类一样高等智慧生命。 云鹰突然高声道:“炬影,现在,弥补你们错误的时候到了,还不赶紧助我,消灭了这支人族中的异类?打断人族的崛起?” 看到炬影犹豫,云鹰大喝一声道:“难道,你以后想和人族,平起平坐吗?” 炬影立刻摇了摇头。 “当然不想。” 他怎么可能愿意和圈养的牲畜平起平坐。 只是…… 炬影毕竟是少族长,他代表的墨狼一族。 怎么可能轻易行动。 炬影眼中满是挣扎,正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平静,冲着云鹰道:“云鹰长老,此事太过离奇,我墨狼一族需要时间验证,对于皇庭没有通知就进入我墨狼领之事,我们可以当做已经提前授权,只是希望你们的行动有所节制,不要波及到我墨狼领在清灵之地的众多族人。” 看到云鹰沉吟着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后,炬影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炬影消失的位置,云鹰轻笑着摇了头道:“墨狼一族……” 这个结果,虽然不是最好的,不过,已经达到了了云鹰的预期。 墨狼一族一直亲近龙族。 虽然这支人族不是龙族的眷属,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龙族的布置。 他们选择两不相帮,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支持了。 让墨狼一族出手帮忙? 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脸。 解决了墨狼一脉,云鹰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秦翌身上。 看到秦翌眼中惋惜,嗤笑一声道:“怎么,你还盼着我和墨狼一族起冲突不成?” 秦翌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看向了东海的方向。 云鹰眼皮轻跳,心里不由的发虚,不过话,却是非常硬气。 “龙族,是不可能轻易出海的!” 看到秦翌不解的眼神,云鹰贴心的为秦翌解惑道。 “受到天地限制,海中的妖族,不可轻易登陆,陆地妖族,不可轻易入海。其中的限制,可是比从清灵之地进入浊灵之地还要重。” 秦翌恍然道:“龙族,和你们金乌一族一样,只是,一个是陆上妖族的皇,一个是海中妖族的皇?” 云鹰眼含怒意,纠正道:“龙族只能称王,不能称皇,我们不仅是陆上的妖族,还包括了空中的妖族!”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而且,空中的妖族,似乎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妖族一脉,就是由空中妖族,组成的吧?皇庭中的主要组成种族,就是空中妖族吧?” 怪不得,皇庭和各大族的关系,如此奇怪。 原来如此。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支系的妖族。 同时,秦翌也明白了为何会大族的天骄进入皇庭担任妖皇卫了。 这不就是人质吗? 从刚才墨狼一族和代表皇庭的云鹰长老的交涉,更可以清晰的看出,双方之间的关系。 秦翌失望的看着东海的方向。 “这么说,龙族不会出手了?” 云鹰哈哈大笑道:“这是自然,龙族偶尔出现,布一下局还行,真让他们出手,在陆地上直面我们,哈哈,这样的事,恐怕只用传说故事中才会有,哈哈……” 秦翌摇了摇头,瞥了云鹰一眼。 “此话说早了,一切没有结束,结束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我们,还是等战斗结束才说吧!” 云鹰看了一眼分布在各地的紫色光球。 “你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呵呵,你也太小瞧我们妖皇一脉的长老了,只是一个道象而已,你以为很厉害?” 秦翌看着云鹰,微微摇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从来没有小瞧过你们妖皇一脉的长老,倒是你,太小瞧我们人族的圣人了。” 云鹰加大了皇庭打投影之力,金光大放,结界不断的晃动起来。 秦翌赶紧加大风水大阵的力量,青光随之大放,结界再次平稳下来。 给了秦翌一个教训之后,云鹰傲然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 “道象?” 敏雀呢喃着,眼神变得越来越认真。 一改之前的玩闹姿态,用清脆的声音认真的说道:“今天,我敏雀就试试,是道象的厉害,还是界域厉害。” 这一战,可以说直接确定了界域路线和道象路线两条路线的强弱对错。 已经走在界域路线数千年的敏雀,可不认为自己所走的路线是错的。 “九转分身!” 敏雀身体一转,两个一模一样的敏雀出现在原地,两个敏雀身影再一转,四个一模一样的敏雀出现在原地,八个一模一样的敏雀出现在原地,如此这般操作片刻之后,五百一十二个敏雀眨眼之间,就出现在原地。 这些敏雀的气息相同,皆身着界域所化的战甲。 始皇的眉头不由的皱起。 “不会,连实力也一样吧?” 若是如此,他还真的一点儿胜算也没有。 随后,始皇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不符合常理,人怎么可能平空的翻了五百倍,必然有我不知道的限制和弱点。” 始皇继续让弩兵射箭试探。 “现在,轮到我了!” 五百一十二个敏雀异口同声的道。 五百多个同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犹如嘹亮的战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随后五百一十二个敏雀的身影一闪,速度竟然丝毫不减,犹如五百只小雀似的快速的看似没有规律,实则没有一丝慌乱的冲向秦兵军阵。 始皇,那可是统一七国的人物,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 这样的小规模的突袭,根本不可能让他慌乱。 “盾!” 秦兵军阵中的盾兵立刻上前一步,竖起比他们人还高的黑色盾牌,犹如形成了一面高耸的城墙,将敌人挡在城墙之下,又犹如铸就了一个紧固的大坝,将洪水挡在堤坝之外。 几个前排的敏雀,从高空飞过。 始皇冷静的指挥道:“射。” 军阵后排的弩兵立刻抬高弓弩,向着盾墙上方的敏雀射云。 箭雨袭来,几个敏雀瞬间后方的高空飞云。 箭雨跟着她们飞走。 趁着这个间隙。 十几个敏雀瞬间跃入盾阵之中。 手中长鞭挥舞,瞬间击倒了数百盾兵。 单个敏雀的力量,一点儿也不弱,犹如绝世猛将似的,只要突入军阵,就可以所向披靡,无有对手。 盾墙为之一乱,出现十几个缺口。 后面的数百敏雀趁着军阵出现缺口,顿时犹如狼入羊群,军阵瞬间大乱。 第650章 终极禁术,黑暗人格 “这些道象的个体实力并不高,只有我的十分之一左右,对于我来说,根本不是一合之敌,只是,他们的攻击力可以迭加,一旦数量上来了,同样可以破开我的防御。” 一旦防御破开,就危险了。 敏雀看着一个个的秦兵方阵。 “而道象最大的优势,就是数量。” 这些秦兵看起来有三千余人。 数量是她的六倍。 不过,敏雀依然十分自信。 “群战,我还没怕过谁。” 看着前排接战的方阵中一个个倒在地上的秦兵,始皇不仅没有气恼,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果然有限制,敏雀的每一个分身,攻击力只保留了最初战斗时的程度。” 敏雀通过战斗在收集始皇的情报,始皇同样通过战斗在收集敏雀的情报。 “没想到敏雀的绝招竟然是五百分身,团体作战。” 之前,始皇还猜测,敏雀的绝对可能类似于刺客,他还对此进行了防备,甚至设计好了敏雀进行斩首行动时如何以身为饵设下陷井呢。 “看来,这些都用不上了,不过,军团作战,以庙算对决,这可是我的强项啊。” 这是始皇除了治国之外,最擅长的领域。 将敌人拉入自己擅长的领域,无疑可以大幅的增加自己的胜算。 “当然,这可能也是敏雀的想法。” 始皇看着敏雀那配合默契,宛若一人的五百分身,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军团作战,只是配合默契,可不够。” 说话间,敏雀已经杀穿盾兵方阵,杀入枪兵方阵。 在枪兵方阵时,敏雀终于出现死亡。 毕竟,枪兵是最擅长攻击的兵种,攻击迭加起来的力量,终于破了敏雀一个分身的防御,将一个分身围杀在军阵之中。 一个分身的死亡,没有让敏雀有任何一丝迟疑,反而利用分身的死亡,杀穿了枪兵方阵,进入了后方的刀盾方阵。 最前面的敏雀分身看着弩兵方阵后面的始皇,露出灿烂的笑容,依然用清脆悦耳的声音,笑着说道:“始皇,很快,我们的胜负就要分出来了哦。” 始皇礼貌的冲敏雀分身点了点头,回礼道:“一切如您所愿。” 敏雀得意的娇哼一声道:“当然,我认可了你的实力,我会给你的这具分身一个体面的死亡的。” 对于他们这个等级的人来说,真正的死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有着压倒性的力量,否则分身的死亡,就已经是极限了。 敏雀认可了始皇的实力,显然也不认自己没有压倒性的力量,只要能够做到让始皇的这具分身死亡,战果就已经很完美了。 始皇微微点头道:“我也是我的意愿。” 敏雀没想到始皇这么上道,不过的娇笑着说道:“哈哈,你们人族要是都像你一样有趣,就太好了,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说到这里敏雀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鹰老不会同意的。 他灭绝这支人族之心,非常坚定。 而行动已经开始,不可能轻易变更。 始皇笑着说道:“不晚,一切,才刚刚开始。” 说着,始皇看着敏雀已经全部陷入军阵之中的五百分身,右手用力一挥。 挥手间,之前被敏雀杀死,甚至粉身碎骨的秦兵,再次重新凝聚,原地复活,很快重新排成军阵,开始对分散在军阵各处的进行围杀。 一时不察,只是瞬间,敏雀便死了十几个分身。 敏雀脸色一变。 “是了,连道痕都是不死不灭的,何况比道痕级别更高的道象,岂是那么容易毁灭的?” 她高估了界域之力的杀伤力,低估了道象的不死特性。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 之前她的确用界域之力破过道痕的不死特性。 所有被界域之力杀死的道痕,都失去复活的能力。 这样的克制之力,也是界域被称之为更高端的力量的重要原因。 这也让她因此产生了误判。 “这是一个陷阱!” 敏雀瞬间想到了大道秘技的一个重要特性。 离大道越近,大道秘技的威能就越大。 敏雀抬头看了一眼不到百丈的黑色光柱和那一段不到十米的刻满壁画的白色背景墙。 而她现在,离大道,太近了。 “必须马上远离此地!” 敏雀立刻控制一个分身向上飞。 可是,只飞了不到一丈,就感到了犹如泰山般的压力。 敏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之前战斗时,我就感知到军阵上方,不可直接进攻,只能通过‘地面’进攻,果然上面有禁制。” 上面的路,走不通。 上面的路不通,下面的路呢? “地面”是一层类似结界的东西形成的地面,根本不是她可以破开的。 在战斗的间隙,她早就暗中尝试过了。 下面的路,同样走不通。 敏雀也没有气馁。 毕竟有心理准备。 始皇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弩兵立刻对冲飞跃而起的敏雀分身,发动攒射,将对方直接射死在半空中。 而在这个过程中,敏雀的五百分身又死了十几个,数量已然不足五百。 而不断复活的秦兵依然保持着军阵,不断的围杀着她的分身。 她的感知,五百分身共享,此时的她只感觉犹如陷入泥沼之中,四周都是敌人,敌人杀之不绝,悍不畏死,那种无力感,让敏雀的压力大增。 “唉,只能用那个禁术了。” 敏雀自然不愿意用拥有副作用的禁术。 不过,此时,她一时不察掉入陷阱,太过被动,就算不想,也不得不用了。 “就算回归之后,数十年内受到人格分裂之苦,也要用了。” 她,不想输。 “十转分身!” 敏雀战斗的过程中,再次转了一次身。 虽然这个过程中,露出破绽,被围杀四十多个分身,不过,结果却是分身的数量,瞬间翻了一倍。 一千对三千,一对三,始皇的数量优势,没了。 就算秦兵可以复活,秦兵军阵也一时之间无法占据上风。 始皇看着因为施展十转分身而明显露出痛苦表情,本来宛若一人的分身却好像分裂成了数个相互独立的小团体,眼中露出一丝恍然。 这是禁术! 始皇自然知道禁术,毕竟,哪个时代,都有禁术。 只是,有些禁术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不断的完善,副作用被消除,变成了秘术。 有些禁术,则被时代淘汰,只剩下一段秘辛。 而有些禁术,自创造出来就是终级禁忌,被小心翼翼的封印着,不到万不得已,无人敢用。 “连禁术都施展出来了,也没有施展其它秘术吗?” 看来,在这种分裂出大量分身的情况下,敏雀除了对应的更高阶的禁术,并不能同时施展其它的神通秘术。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我也就不需要再藏着掩着了。” 始皇的身后,坚起了一面黑龙旗。 瞬间,所有的秦军,宛若一体。 各个军阵上方出现一个个巨大的秦兵虚影,所有军阵的上方更是出现了一只盘旋着的黑龙。 敏雀脸色一变。 “终于,拿出所有实力了吗?” 敏雀看着两个层级的虚影,若有所思的道:“虚极而实,实极而虚……用这种方法,让化虚为实的道象施展出更高层级的大道之力……” 看到这一幕,敏雀也不得不承认。 “道象境界,还真是玄妙啊。” 各方阵上空的秦兵虚影开始发动攻击,每一击就可以破开敏雀分身的防御,一击必杀。 上空的黑龙也冲着聚集起来的敏雀分身吐出一口龙息。 龙息的攻击力非常强,就算有着界域化甲的防御,依然坚持不了一息时间,就会死亡。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秦兵并不受到影响,依然可进行战斗。 只是瞬间,敏雀分身的数量就锐减三十多个。 而一息之后,这些方阵上空的秦兵虚影,黑龙更是连一息的间隔都没有,龙息结束,随时可以吐出下一口龙息。 敏雀通过九百多个分身,扫视了圈,呢喃道:“以这个速度,只需要三十息,我的分身就死光了。” 敏雀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群战方面,她输了。 敏雀看向站在黑色光柱前,身着黑色龙袍,头带冠冕的始皇。 “事关种族传承,虽然不愿意使用,但到了现在这个局势,也不得不用了。” 想到这里,敏雀不再迟疑,控制着一个相对安全的分身,低下头,指尖闪烁着金光,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解除封印。” 这个分身的身体四周出现一个结界,瞬间将四周围着她的秦兵,排斥到数丈之外,双目紧闭,缓缓升起,身体斜躺着,整体身体散发着一道道黑色的光芒,照向四方。 光芒所照之处,所有分身瞬间消失,战场中只剩下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敏雀。 分身消失之后,黑光也随之消失,剩下的唯一一个敏雀,缓缓的落下。 随着对手的消失,原本热闹的战场,为之一静。 看到这样的场景,始皇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右手连连挥动,让死亡的秦兵复活,左手悄悄的取出了传国玉玺,紧紧握在手心,一脸警惕的望着呆呆的站在军阵中央,气质大变,脸上不仅没了之前明媚的笑容,反而面无表情十分阴郁的少女。 “呵呵……” 气质阴郁的少女,突然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终于放我出来了!” 气质阴郁的少女猛然抬头,看向百丈外的始皇,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咧着嘴,大笑着说道:“就是你,逼得小敏放我出来的?” 少女眼中闪烁着黑光,打量着始皇,诧异的道:“人族?人族中竟然有人可以修炼到尊主境?” 少女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道:“这是怎么回事?时间过了多久?人族连尊主境都出现了,不会过了数十万年吧?难道,妖魔纪元已经结束了?现在是下一个纪元,一个人族为主角的纪元?该死,小敏她究竟做了什么?” 始皇脸色铁青的道:“虽然不知道你多久之前被封印的,不过,现在还不是下一个纪元,现在依然是妖魔纪元,不过,也到了妖魔纪元的末期,若是不出意外,少则十年多则三十年,妖魔纪元就会结束。” 这是龙圣和仙圣两人共同的推断。 应该相当准确。 少女听后,轻轻的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前俯后仰的哈哈大笑道:“当初还说什么,就算是妖魔纪元结束时最危机的时刻,也不会放我出来,结果,现在还没到妖魔大战呢,敌人连魔族都不是,只是一个人族,竟然就放我出来了,哈哈,小敏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哈哈……” 始皇的眉头微皱,看着性情大变,宛若换了一个人的敏雀,若有所思的道:“你是敏雀的另一个人格?” 黑暗人格! 少女抬起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始皇。 “你这个人族,真是奇怪,战斗时,竟然喜欢聊天,而且,” 少女犹如发现了什么密秘似的,眼睛一亮说道:“你似乎非常关心小敏,难道……” 少女右手捂心,痛心疾首道:“你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啊,假若是妖魔战场之上,你这样的性格,早死八百回了。” 始皇摇了摇头道:“你不用动摇我的战意,这对我没用,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战斗方式,你所言的那种犹如战场上的士兵的战斗方式,不是我的追求。” 少女摇着头,眼神中满是怜悯。 “你竟然以为,自己可以摆脱成为棋子的命运,啧啧,这是我看到的第几个如此天真的生灵了?可惜,他们现在都已经死了,也不知你还可以活多久,能不能活到战争爆发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少女伸出舌头,舔着嘴唇,用充满诱惑的语气,笑着说道:“只是希望,到时,你还可以如此天真。” 话音未落,少女的笑声戛然而止,重新变得面无表情,用冷冽的眼神,盯着始皇道:“到时,你就会明白,就算是学会了界域,融合种族大道,晋级无上境,也只是棋盘上棋子,命运根本不由自己掌控。” 说到这里,少女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脸上露抱歉的表情。 “哦,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你们人族,连参加这场大战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余波,估计就足以让你们人族亡族灭种。” 看到气的铁青的始皇。 少女再次惊呼一声,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始皇一眼,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我说错了,你,你会死在这里,连活到人族亡族灭种的时候,都活不到了。” 始皇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放肆!” 不过,以始皇的教育和涵养,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爆粗口。 少女眼中闪烁一道黑光,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然来到了始皇的身后。 “不好。” 始皇看到敏雀消失的身影,猛然惊醒,感知到身后的气息,正想有所动作。 突然,一条黑色羽毛组成的长鞭瞬间圈住了始皇的脖子。 明显是由羽毛组成,始皇却明显的感知到一种金属质感。 冷意渗透着皮肤,浸入到了始皇的心底。 始皇的身体一僵,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小可爱……” 少女将嘴唇凑到始皇的耳边,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始皇的耳垂,发出一声娇笑,瞬间收声。 “结束了。” 第651章 群鸦满天,生死危机 “我丹圣虽然以丹为名,不过,我可不止会炼丹,同样精通器阵二道,更是在仙圣指点下,更进一步,将器阵二道融入丹道,形成自己的战斗体系。” 看着烟雾中的寒鸦,丹圣捋着长须,笑着提议道。 “我们就这样保持对峙,等到战斗结束,如何?” 寒鸦听着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轻嗤一声。 “只是一时不察,被你小胜一手罢了,狂妄。” “以为这就可以困住我?” “寒鸦群飞!” 寒鸦的身体瞬间化为一群闪烁着幽光的乌鸦,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飞到一半,消失不见。 寒鸦的身影随之出现烟雾笼罩的范围之外。 寒鸦心有余悸的瞥了数丈外十丈方圆的烟雾笼罩的区域。 自己刚才就是被困在了这么小的一块区域里,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还需要消耗灵性,使用秘术,才能逃出来。 丹圣抚着长须,感叹道:“不愧是妖皇一族的长老,手段真多,不是一颗烟雾丹就可以摆平的。” 可以瞬间免疫所有感知方面的负面状态的遁术,这是他已知的最顶级的遁术了。 说话间,那片烟雾区域缓缓消失。 寒鸦抬头,隔着正在缓缓消失的烟雾,用阴冷的眼神,盯着丹圣。 “哼,现在,轮到我了。” “群鸦暗袭!” 寒鸦的身体再次化为一群乌鸦,四散而云,飞出一丈左右,消失在半空之中。 丹圣捋着长须,感叹道:“看来,此遁术还有很多用法,已经形成一套体系。” 果然是传承久远又寿命悠长的妖族,有充分的时间和精力,以一个遁术为核心,开创一套战斗体系。 “此遁术不仅有免疫五感的负面作用的影响,还有迷惑敌人的五感的作用。” 丹圣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这是在哪里跌倒,要在哪里站起来啊。” 自己用五感迷惑对方,想要取得胜利,对方也用五感迷惑他,想要以此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丹圣微微摇头,右手一翻,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就出现一枚白色丹药。 “闪光丹!” 一团白光,犹如金乌破晓,以丹圣的右手为中心,照亮了四周。 一道身影离丹圣只剩下三丈的暴露在白光之中。 丹圣看着那道身影笑着说道:“找到了!” 随手左手一挥,一枚蓝色丹药犹如闪电般的射向对方。 “霹雳丹。” 寒鸦的踪迹暴露之后,立刻知道不好,赶紧再次施展群鸦遁术。 也正在这时,那枚蓝色丹药落到了他的身前,轰然爆炸开来。 蓝色的闪电,瞬间覆盖了方圆一丈的区域。 向四周逃蹿的乌鸦瞬间被闪烁击中,身上的幽光明显比之前暗淡了几分,不过还是飞出一丈的区域,消失在了原地。 群鸦消失的瞬间,寒鸦的身影在离丹圣五十丈外的位置出现。 寒鸦脸色苍白的看头看向丹圣。 “好厉害,只是见了一次,就发现了群鸦遁术的破绽。” 群鸦遁术在施展五感迷惑,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从敌人的五感中消失。 但是,只要借助其它媒介,就可以破开五感的迷惑。 丹圣借助的就是闪光丹的强光。 这种强光自然不是普通的强光,里面蕴含大道之力。 是由道象的一种。 加持的大道之力是可以和他的界域之力相媲美的同一级别的力量。 随后又看出他闪现的破绽,那个乌鸦群飞,一丈之内是实体,是可以攻击的。 只是这个时间太短了。 稍纵即逝。 丹圣就用了攻击速度最快且范围攻击的雷属道象,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破绽,直接破击到了他的本体,让他受了轻伤。 寒鸦长出一口气,郁郁道。 “老家伙的战斗意识,还挺强的。” 丹圣捋着长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行了,多少年没有战斗了,年纪也大了,我的战斗意识,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要不然,刚才那一击,你也就不可能站着和老夫说话了。” 说你老,你还以老卖老上了。 还年轻人? 这个老,只是相比较于短命的人族而言。 对于像他们妖族这样的长生种来说,两千年根本不算什么。 若论岁数,他的年龄可比只有两千岁的丹圣,大多了。 寒鸦懒得和丹圣逞这口舌之利。 “五鸦分身。” 寒鸦身上幽光一闪,四道身影出现在他的四周。 无论模样还是气息,全都一模一样。 丹圣皱眉道:“分身秘术?五打一?有些麻烦啊。” 说着间,双手的五指间出现了六枚丹药。 寒鸦没有一丝废话的意思,五道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丹圣扫视了一眼道:“好快的速度,看之前的五感迷惑不能奏效,这次直接以量取胜……围攻吗?” 说话间,五枚丹圣落在五个特定的方位,丹圣左手掐一个诀。 “霹雳阵。” 以五枚霹雳丹为核心,一个一丈厚的闪烁着蓝色闪电的环形区域,瞬间形成。 “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可经不住折腾。” 还是用远攻吧。 “游光剑!” 说着,右手食指和中指夹在指尖的一枚金丹瞬间闪烁金光,化为一道金剑,瞬间消失原地。 金光犹如游龙,围绕着雷域闪了几次。 每次都有一个寒鸦被光剑刺中,化为一只闪烁着幽光的乌鸦,消失在原地。 三十丈外,寒鸦的身影再次出现。 脸色明显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看着越来越薄的雷域,看着犹如烟花般消散的光剑。 寒鸦凝重的说道:“对时机的把控好精准。” 寒鸦的五个分身正要近身,雷域出现,阻断了前路,寒鸦只留守了瞬息,五个分身就被光剑斩杀。 而在斩杀了他的五个分身之后,雷域光剑的能量也差不多消耗完了。 这种对时机的把控,太厉害了。 真的做到了消耗最少的力量,造成最大的杀伤。 这也是他一直都在追求的境界。 他之前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这一境界的巅峰,已然进无可进。 见到丹圣,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看来,常规的手段,对付不了你。” 寒鸦终于认知到,只用常规的手段,想用最少的消耗,战胜丹圣,是不可能的事了。 只能使用消耗很大,但是威力也很大的秘术才行。 这是以前寒鸦不屑为之的,现在,就算不愿,也不得不为之。 “鸦群满天!” 寒鸦的身体一转,身影消失在原地,犹如喷泉似的,无数只闪烁着幽光的乌鸦,涌出来,飞满了天空。 丹圣看着头顶那成千上万只乌鸦,一脸晦气的道:“我怎么就遇上了这么死心眼儿的对手呢?这样一直摸鱼不好吗?我们拖到其它战场分出胜负,以平手结束战斗,多好?怎么动不动就开大了呢?” 这样的大招,丹圣也只能施展大招对抗。 大招之后,估计还是大招。 之后的战斗,再想摸鱼,是不可能了。 丹圣伸出右手,掌心对着地面,抬头看向满天的鸦群。 “羽箭如雨!” 只见群鸦射出一只只的闪烁着幽光的黑色羽毛,在天空形成了一个雨幕,犹如瀑布般,冲着丹圣倾盆而下。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试探?打算用最少的消耗,取得胜利?” 丹圣摇了摇头。 “金刚阵!” 由无数种各色丹药组成的地面,其中分布各处,十几个金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丹药,瞬间升起一道金色光罩。 若是有见识的人,必然认识这是据说防御力第一丹药,金刚丹。 光罩随之连接成阵,一个个独立的光罩,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层层的犹如套娃似的金色光罩,将丹圣牢牢的守护在光罩下面。 羽箭如雨般打在金色光罩上,数百上千只羽箭打一层光罩,还有一层光罩,接着数百上千只羽箭打破光罩,后面还有……等所有的羽箭消耗完了,丹圣依然还有五六层金色光罩守护。 丹圣看到天上的乌鸦想要再次射出羽箭,左手再次掐诀,十几处暗淡的金刚丹瞬间恢复,套娃似的光罩再次恢复如初。 “同样的招数,就不要再用了,浪费时间。” 丹圣虽然有意拖延,但是也有自己的骄傲。 已经破了的招式,还不死心,一直施展,这样的战斗,简单就是对他的侮辱。 鸦群的作用为之一顿。 “果然是道象,继承了道痕的不死特性,打消耗战这条路,直接堵死了。” 寒鸦立刻改变攻击手段。 “群鸦报丧!” 随后,无数乌鸦收起黑羽,群鸦齐鸣,形成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哇哇哇……” 丹圣的眉毛瞬间挤在了一起。 “这声音,不止是音波攻击,还包括了精神攻击,可以直接攻击人的神魂。” 丹圣手诀再变。 “静音阵!” 地面上的丹药中,分布各处的一枚枚静音丹被激活,一个静音结界瞬间出现,将丹圣笼罩,隔绝了外面的嗓音。 “护神丹!” 丹圣手心出现一枚护神丹,将其激活,护神丹化为一道玄光,没入丹圣的眉心,形成一个光罩,守护着神魂,让神魂名除精神攻击。 丹圣心中暗道:“假若一直如此的话,倒也不错。” 这种手段虽然比常规手段要厉害许多,不过,完全在他的应付范围之内。 这样对峙下去,一直等到其它战场分出胜负,这样的结果,完全可以接受。 连续两次不同方面的试探,终于让寒鸦认识到,这样的手段,不足以战胜丹圣。 感知着自己剩余的灵性。 “这样等级的秘术,施展再多,也无济于事。” 和擅长道象的敌人打消耗战,太蠢了。 智者不为。 “本来想用最少的消耗,战胜敌人的,看来不可能了。” 哪怕施展了秘术,寒鸦想用最少的消耗战胜敌人。 只是结果,并不理想。 “既然秘术不行,那就用禁术!” 寒鸦也是一个狠角色。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明知禁术有着严重的副作用。 就算胜了,也后患无穷。 不过,寒鸦依然选择了使用。 “群鸦死咒!” 群鸦的叫声瞬间停止,然后几十只几十只的乌鸦,死去之后,自然的落下,落到半空之中,幽光一闪,消失在半空之中。 丹圣警惕的看着成群自杀的乌鸦。 “这些乌鸦应该是寒鸦的力量的化身,死亡将是永久的损失,寒鸦这是要做什么?怎么突然做出这种自残行为?” 随着幽光的消失,丹圣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赶紧闭上眼睛,用神识扫视着自己的身体。 “我的身体里面,怎么会出现幽光,它们出现瞬间,就消失了,它们去了哪里?等等,” 丹圣睁开眼睛,摸了摸眼角突然长出的鱼尾纹,颤抖着伸出双手,看向肤色变得枯燥腊黄的皮肤,丹圣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惊呼一声道 “幽光不是消失了,而是,而是,抵消了我的寿命!” 丹圣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的道:“跟着幽光一起消失的,还有我的寿命!” 丹圣瞬间明白了这个攻击的可怖之处。 “直接攻击寿命的秘术?!” 丹圣睁开眼睛,脸若寒霜,抬头看向天上的鸦群。 丹圣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 “竟然敢消减我的寿命?不可饶恕!” 丹圣面对如此诡异的直接消减他帮命的秘术,终于认真起来,不再摸鱼了。 “延寿丹!” 丹圣立刻激活一枚延寿丹,补充刚才消耗的寿命,随后冷静的分析起来。 “这样的秘术,不可能没有副作用!” 不对,这已经不是秘术了,已经属于禁术的范畴了。 “禁术的副作用,同样是有规律。” 这规律必然和它的展现的神异息息相关。 “消减寿命,消减寿命……此术的副作用应该是同等的消减施术者的寿命。” 丹圣立刻根据禁术的神奇,分析出了它的副作用。 “只是,对方是长生种,寿命悠长,以万为单位,和人族以百年为单位的短命种不同。” 不过,就算知道了此术的副作用,对他的帮助也有限。 “可惜,我修的不是仙道。” 没有修炼仙道,丹圣虽然晋级命岛境,寿命同样悠长,不过,依然不可能比得上同样境界的妖族。 “这就是对方的依仗吧?” 更何况,这种攻击,不只是寿命那么简单。 从脸上立刻出现皱纹,皮肤立刻出现岁月的痕迹,就可见一斑。 “可能,攻击是更加本源的力量。” 是剔除了命岛的影响,他人族形态下的极限寿命。 “还真是找到了我的死穴啊!” 丹圣可是为了活命以举国之力炼制长生丹的人。 是诸圣中最惜命的人。 直接消减他的寿命,这是直接碰了他的逆鳞啊。 丹圣不急眼才怪。 “延寿丹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随着天空中乌鸦的死亡突然加速,开始数百只一批数百只一批的死去,幽光涌入身体的量陡然增加了十倍,而延寿丹却在度过最开始的药效之后,产生了抗药性,寿命增加的量越来越少,远远跟不上寿命的消耗速度。 丹圣脸上的皱纹依然越来越多,皮肤上岁月的痕迹依然越来越重,身体的力量明显的在减弱,身上的暮气明显在增强,时间好像在他的身上按了加速键,他正在度秒如年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在变老。 丹圣,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第652章 意乱情迷,五觉禁术 “寒鸦胜了……” 云鹰看到寒鸦施展出来“群鸦死咒”这一禁术之后,立刻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秦翌看向丹圣的空间,眼中闪烁青光,呢喃道:“寿命大道,真是一个罕见的大道啊。” 云鹰挑了一下眉,诧异的道:“你好像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秦翌依然盯着空间中寒鸦,仔细观察着随意的回道:“我相信他们。” “相信?”云鹰嗤笑一声,摇着头道:“真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啊。” …… “人族,还真是充满了惊喜啊。” 鸣鸳的话音未落。 冰柱就猝然崩裂,鸣鸳身影一闪,远离了道文组成的湖泊,站在三百丈外,拍着胸脯,面脸惊慌的道:“刚才真是吓到奴家了,差一点,奴家就被冰封住了。” 文圣看着破碎的冰柱,分析着原因。 “这是,被震碎的?是被什么震碎的?刚才并没有神通秘术的波动,不过,对方的界域倒是发生了轻微的震动,难道是界域震动引起的冰柱破碎?” 文圣回忆着什么,好像确认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对,就是甲域震动,引发了冰柱共震,最后崩碎的。” 说到这里,文圣不由的抬头望向鸣鸳,感叹道:“妖族真是把界域化甲玩出花儿来了,竟然还有这么实用的小技巧。” 只是一个界域震动的小技巧,文圣所有的冰封都不可能再用了。 再用也只是浪费,徒添无用功。 文圣由此联想到了和界域同一层次的道象。 “界域如此,道象理应也是如此,我们掌控道象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使用起来太过粗糙,还需要打磨,研究出更多更加实用的技巧。” 有些技巧,就像界域震动,消耗小,动静小,却可以有大用,一招就废了他一个系列的道文。 鸣鸳看着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接她的话的意思的文圣,咬着牙道:“这个性格,真是讨厌啊。” “情不自禁!” 鸣鸳身上闪烁红光,嘴里发出一声声的鸟鸣声。 那悦耳的鸟鸣声犹如一曲大自然最美妙的乐章。 估计任何人听到,都会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 可是文圣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音波攻击?可以穿透我的道文战甲,看来我的道文战甲还是有错漏之处,不过,就算如此,可以直接影响到我,里面必然有界域之力,界域之力还能附着在声音之上,啧啧,好精妙的技巧,这种程度的技巧,已经可以称之为秘术了吧?” “咦,不止是音波攻击,这些声音还会调动我的情绪,虽然是正面的情绪,对我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反而有一定的益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这么晚才发现。” “但是,这个头儿,却不能开,一旦让对方开始调动我的情绪,就好像将自己家大门的钥匙给了对方,对方再来时容易多了,而且,到时对方会做什么,就不可测了。” 文圣想到什么,心有余悸道:“情绪被对方掌控,一旦对方对我不利,我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文圣意识这一招的阴险之后,立刻对自己加持了一个道文,为情绪增加了一个警报器,只要警报器一响,他就可以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调动了。 虽然不能根除,不过,却也让调动情绪这种手段,失去了其隐蔽性。 而这种手段一旦失去了隐蔽性,有了警惕,它也就失去了作用。 “情绪相关的大道,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一时之间,只能先这样应付着了。” 战斗之时,事急从权,只能如此了。 “不过,情报是附着在音波上的,我对情绪没有办法,对音波却非常熟悉。” 文圣的双手不断的挥舞,一个个道文从身下的湖水中飞出,没入道文战甲中,让道文战甲显得更加神异。 “在护耳之中添加了阻挡音波攻击的道文图,果然再也听不到这扰人心弦的鸟鸣了。” 等文圣停止动作,仔细倾听,没有听到鸟鸣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鸣鸳似乎可能感知到秘术的效果。 在文圣完成圣道文战甲的改造之后,鸣鸳立刻中止了秘术。 “真是不解风情的雄性!” 鸣鸳挽了一下鬓边垂下的长发,惋惜的摇了摇头。 “不过,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挡我的魅力了?真是天真。” 鸣鸳提起裙子,微微伏身。 “奴家有一支舞,恭请鉴赏。” 说完,鸣鸳缓缓迈着小碎步,向后退了几步。 “意乱之舞!” 鸣鸳身体微斜,甩动长袖,身体旋转,双脚交替变幻,扬起的裙摆犹如开屏的孔雀,美不胜收。 旋转了五圈之后,低头卧倒,双手前伸,随后骤然起身,双脚犹如欢快的鹿般跳跃着,似乎直接跳到了观者的心里。 美妙的舞蹈,总是最是动人。 文圣却是非常理智,知道此舞必然是和之前类似的另一个秘术。 赶紧闭上眼睛。 可是,就算是他闭上眼睛,“眼前”依然清晰了展现了鸣鸳的舞姿。 反而因为没了其它的干扰,更加清晰,更加梦幻,更加引人入胜了。 文圣无奈之下,只能睁开眼睛,想要转移视线,发现无论视线怎么移动,鸣鸳总在他的视野的中央,占据着他的主要视角。 听到心底不断响起的警报声,文圣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 “好生厉害!” 文圣不再避开,坦然面对,一边警惕着情绪的调动,一边进行着分析。 “这个通过视觉调动情绪的秘术,和之前的秘术一脉相承,虽然展现方式不同,不过目的都是为了调动我的情绪,看来,鸣鸳的主要手段,应在了情绪上。” 他的情绪,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还好第一时间,加持道文,为自己安装了一个警报器,有了警惕,增加了抵抗力,不然……” 这个通视觉调动情绪的秘术,比之前的听觉,更加直接,也更加凶猛。 假若不是有着警报器不断的示警,只怕,他的情绪真的要被对方掌控了。 情绪这东西,对战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一旦情绪被对方掌控,自己离输也就不远了。 “还是老办法。” 文圣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道文战甲的改造上,不断的湖水中抽取道文,重新编织之后,添加到道文战甲中。 完成之后,道文战甲多出了一个眼罩。 “这个眼罩的设计,太麻烦了。” 关键是不能像设计之前护耳似的,直接过滤界域之力即可。 假若眼罩直接过滤界域之力,他连鸣鸳这个敌人都看不到了。 再遇到身着界域化甲的敌人,岂不是成了睁眼瞎? 只能专门做了设计,将这个舞蹈的界域之力的波动,添加进去,专门过滤这只舞蹈,让他从眼前消失。 不过,显然,文圣对此改造,还是不满意。 “直接从眼前消失,还是不好,万一对方用这个方式隐身偷袭怎么办?虽然有着其它的感知方式辅助,发生这样的概率极小,可是,毕竟是有的,最好是过滤掉界域之力,而留下相应的视觉。” 毕竟,战斗中对视觉的依赖太重了。 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影响到战斗。 而一丁点儿的疏忽都可能致命。 在文圣完成道文战甲的改造之后,鸣鸳也适时的中止了舞蹈。 鸣鸳远远的站在道文湖外,盯着文圣战甲上新出现的眼罩,咬着银牙道:“该死的混蛋,我的跳的这么辛苦,竟然连看都不看。” 鸣鸳娇哼一声。 “我还真就不信邪了。” 鸣鸳身上的红光再次变幻频率。 “情迷之香!” 施展之后,鸣鸳娇笑着伸出右手,放在唇下,轻轻的冲着文圣的方向,吹了一下。 “我就不信,连迷香,你都抵挡的住。” 文圣看到鸣鸳身上红光频率的变化,立刻提高了警惕。 “气息变了,道文图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果然,又施展了一个新的秘术吗?” 这是什么秘术? 文圣看到鸣鸳的动作,鼻子随之嗅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这次是嗅觉?” 只是一次呼吸,那隐约的香气,却直接挑动了他的情绪。 加持在身上的警报器直接发出一声长鸣。 “嗅觉竟然比之视觉的效果更加凶猛!” 文圣立刻闭住呼吸,可是,那种香气依然萦绕在他的心头。 “果然,和视觉一样,不是简单的闭上眼睛就可以规避的。” 假若那么简单,此秘术也不可能被开创出来,成为对方的杀手锏。 哪怕刚开始有这样的弊端,估计也在漫长的时间中完善了。 “还是老办法。” 文圣立刻抽取道文湖中的道文,编织道文图,添加到下半部分的面甲上。 这部分的面甲越来越厚,最后好像形成了一个口罩。 完成之后,文圣长长的吸了口气。 “果然,嗅不到了……” 话还没有说完,文圣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不对,我还可以嗅到香气!” 哪里出了问题? 文圣立刻开始检查,发现并口罩并没有问题。 “不是鼻子的问题,那就是……” 文圣想到了什么,看向皮肤。 用神识仔细的扫描,终于发现了通过皮肤的毛孔浸入体内的香气。 “果然,是通过皮肤进入身体的。” 虽然每一个毛孔吸收香气的效果都很差,但是架不上住毛孔的数量多啊。 综合起来,效果一点也不比单纯的鼻子差。 发现问题之后,文圣开始着手接着改造道文战甲,只是道文战甲的整体型很难改造,于是文圣只能在战甲的内侧,添加了一层薄膜,专门过滤这种带着附着有界域之力的香气。 等完成改造,文圣再次仔细感知,终于没有再嗅到那种香气了,不由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鸣鸳感知到香气被屏蔽后,用力的跺了一下脚,虽然很生气,却也只能中止了秘术。 “这个混蛋,连红袖添香都不懂,真是一点雅趣都没有,还被称之为什么文圣呢,这些人族,真是瞎了眼了。” 文圣看着一时之间没有再施展秘术的呜鸳,笑着说道:“阁下的秘术,主要是依靠五感,调动情绪,只要封堵住了五感这个渠道,阁下就无法调动我的情绪,无法调动我的情绪,阁下后续的战术就无法展开。” 看到听到此话,脸色变得难看的鸣鸳,提议道:“阁下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阁下,要不,我们就这么相安无事的等到其它人的战斗结束,如何?” 战斗之前,仙圣就和他们分析过这场战斗的关键,正是时间。 时间的拖的越久,对他们越是有利。 他们不需要胜利,只需要拖住对手即可。 所以,文圣和丹圣,都有这样的提议。 可是,显然,无论是寒鸦,还是鸣鸳,都不可能同意的。 鸣鸳叹了口气,风情万种的道:“奴家也想这样和官人只谈风月,不谈其它,可惜,身不由己啊。” 事关种族延续。 她怎么敢不尽力? 文圣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的说道:“那就可惜了,阁下出招吧,在下一并接着就是了。” 鸣鸳捂着嘴,娇笑着说道:“官人,确定可以接的住?” 说着,鸣鸳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 连头顶的道文图都消失了。 文圣大惊,赶紧调动全部的感知,寻找鸣鸳的踪迹。 可是,鸣鸳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不可能……” 突然,文圣的耳边传来鸣鸳的娇笑声。 “官人,你在寻找奴家吗?” 什么,鸣鸳就在他的身后? 这个发现,让文圣大惊。 他正要做出应付,突然感知,一双手轻轻的从后背向着前胸抚摸过来。 脑海中的警报器直接拉到了最高,文圣想要做出动作,但是身体却不能动弹了。 “触觉!” 文圣这时反应过来。 这是触觉相关的秘术了。 只是,他是怎么中招的? 文圣突然想到了什么,怅然道:“是因为我屏蔽了视觉、听觉、嗅觉后,你同时施展相应的秘术,就可以从我的三觉中消失。” 至于道文图,连龙圣都可以将自己的道文图隐藏起来,没道理实力更加强大的鸣鸳做不到。 文圣感叹道:“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中了你的圈套,一步步废了自己的感知,让你从容的接近我,完成最后一步的绝杀!” 鸣鸳一改之前的气恼,畅快的娇笑声传入文圣的耳中。 “奴家这一身的本事,都在五感之中,自然偶然也会遇到像官人这样的可以屏蔽五感的高人,自然要有所应对的手段了。” 文圣叹了口气。 “我这可不管是屏蔽五感,只是借助道文战甲的便宜,临时阻断了而已。” 鸣鸳不吝赞叹道:“就算如此,你也是非常厉害的对手了。在奴家的对手中,可以排进前三,可是费了奴家一番手段呢。” 文圣通过触觉,感觉到好像美女蛇似的鸣鸳已经从背后挪到他的身前。 而在这个过程中,文圣的身体的麻醉效果也越来越强,连说话都不能了。 文圣神念传音道:“阁下想怎么处置我?” 鸣鸳叹了口气,神念传音道:“奴家为了你,同时施展五感秘术,这可是禁术,副作用可是会困扰奴家很长时间的,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不久之后的妖魔大战,既然事已如此,自然要将事做绝了,否则,奴家岂不是白受这份苦了?” “五感?还剩下味觉……” 文圣刚想到什么,突然感觉自己的嘴里出现了一条香舌。 文圣眼睛瞬间大睁。 可是眼前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感觉有一个女子抱着他,只能感觉一个女子正在吻他。 而他,犹如雕像似的,呆呆的站在那里,除了怔然,什么也做不了。 “这么大的反应?嘻嘻……” 一声娇笑,在他的心底响起。 “官人,您不会还是一个雏儿吧?” 第653章 暗黑萝莉,致命水戏 第653章 暗黑萝莉,致命水戏 “咦,以五感为介,情绪为矛,直击灵魂,好手段。” 秦翌感知到什么,转头看向文圣所在的空间。 “哈哈,又一个战场分出胜负了。” 云鹰看到鸣鸳以“五觉禁术”控制了文圣身体后,得意的瞥了秦翌一眼,笑着说道。 “肉身已制,神魂不远矣。” …… “这个牢笼,可困不住我。” 雨燕迈着小短腿,径直撞到囚牢的石墙上,直接犹如水过纱布似的,虽然有所滞缓,却无伤大雅的穿越石墙,走到了囚牢之外。 “怎么可能?” 雨燕看着因为她的穿墙而过而满脸不明所以,满眼不敢置信的军圣,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四十五度望着虎头的上空,说道。 “你这道象,不过是升了阶的道痕而已,本质依然是道痕,道痕不过是升了阶的道迹,只是加入了不死特性而已,而道迹的本质不过是神通化形罢了,道种、道韵、道迹、道痕、道象,五大境界,来来回回还是那一套。” “可是,那可是实体!是道象凝聚的实体!” 军圣的道象是以道痕为基础,建立在前四大境界之上的。 并无多少新意,这点他承认。 可是,这种质的变化,也不至于如此轻易被破解啊。 “嘻嘻,看在刚才你只是囚禁我,没有做其它恶心的事的份儿上,我给好好的上一课。” 雨燕背着双手,好像小大人似的晃着脑袋说道:“道象的实体,也是需要媒介的,而这个媒介,就是你这旗子。” 说着,雨燕用巴掌大的小脚踢了踢军旗组成的大地。 “那个囚牢的本质,其实就是无数个这样的只有尘埃大小的旗子组合成的,看着没有缝隙,其实中间是有缝隙的。” 说到这里,雨燕得意的笑了起来。 “只要有缝隙,就阻拦不住水!” 大自然如是,她的水遁亦如是。 军圣看了一眼雨燕后面的看似没有任何缝隙的石质囚牢,微微摇头。 “可惜,我没有瞳术,无法‘看’到军旗之间的空隙。” 连看都无法看到,想弥补这一缺陷,无疑是天方夜谭。 “既然囚禁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战斗了。” 军圣本来想囚禁对手,拖延到仙圣交待的时间。 省时省力,多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 “军威天下!” 军圣虎啸一声。 数百只的一丈多高的白色老虎,凭空出现在军旗组成的大地之上,咆哮着冲向只有一米多高的娇小柔弱的雨燕。 雨燕先是眼前一亮:“哎呀,好多只小老虎啊。” 随后察觉到什么,眼中满是失望的道:“虽然长的都一样,每个也都和伱的实力相差无几,可惜,它们却没有灵魂,只是一群精致的傀儡。” 有真老虎,谁玩布偶啊。 雨燕右手一翻,手呈弹指状,中指的指甲上凭空出现一滴宛若琉璃的水滴,雨燕随手一弹,这枚水滴就没入最前面的白虎的眉心。 白虎随之犹如停机似的,定在了原地。 后面的两只白虎跃过前面的白虎,左右夹击。 雨燕左右双手,同时弹出一枚水滴,水滴精准的没入袭击她的白虎的眉心。 这两只白虎也像刚才那只一样,瞬间报废。 军圣皱着眉头。 “这是什么手段,竟然瞬间就可以制住我的白虎道象。” 白虎道象虽然不死不灭,可以无限重生,但是这样被制住之后,就相当于废了,只能重新召唤。 “好高明的手段。” 一时之间,军圣根本无法破解。 “不过,我可有三百多只白虎,只一双手,封的过来吗?” 这一只只的单独召唤,消耗太大,还是先放着,等战斗之后,一起召唤吧。 还剩下这么多只军魂呢。 也许,不用再次召唤,他就赢了呢? 三只白虎停下,后面更多的白虎涌上前来。 雨燕撇了一下嘴。 “真是麻烦啊。” 雨燕向后翻了一个跟头,半空中右手挥出。 犹如天女散花似的水滴,洒向白虎。 冲向他的十几只白虎顿时和前面三只老虎一样,悬停在半空之中。 雨燕刚落地,更多的白虎,从两侧袭来。 雨燕再次向后翻了一个跟头,避开白虎的扑击,在空中双手一挥。 双手洒过很多水滴,袭击她的三十几只白虎再次报废。 不过,看到这幕,军圣却笑了。 “用弹指,命中率几乎百分百,右手洒击,命中率只有不到五成,双手洒击,命中率不到三成。而且,洒击是有数量限制的,双手洒击,已经到极限了吧?” 说着,军圣右手一挥。 之前报废的军魂全部消失。 “单独召唤,的确消耗很大,不过,让它们消失,消耗却并很小。” 没了这些报废的白虎作为屏障,剩下的白虎瞬间多了很多袭击的空间。 再加上甚至有白虎绕着雨燕的后方偷袭。 可以说是四面皆敌。 雨燕瞥了远外指挥的军圣一眼,不仅一点也不怕,反而嘻笑着说道:“小老虎,只这些布偶,可是奈何不了我的哦。” 雨燕原地三百六十度起跳,随之无数水滴向着四周洒去。 围攻她的几十只白虎,瞬间被定在半空中。 军圣眼睛一亮。 “命中率只有一成了。” 虽然水滴滴在军魂的身上,也有一定的负面影响,比较动作略微迟滞,但是相对于命中眉心的直接报废,这些负面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军圣心意一动,被定住的军魂瞬间消失,腾出空间,后面围攻的军魂以更加紧密的程度,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没有一丁点儿死角的涌了上去。 雨燕旋转不停,不断的定住白虎,可是这些白虎瞬间消失,随后又有更多的白虎填补上来,好像杀之尽,除之不绝。 “还来?” 雨燕感知到军圣再次召唤了一批,加入围攻她的白虎之中。 想用这种笨办法,困住她。 不由的扁了一下嘴,满脸不高兴的说道。 “这样就不好玩了。” 说着,雨燕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群虎的包围圈,站在了军旗组成的大地的边缘。 “她是怎么离开的?” 军圣晃着硕大的虎头,眯着金黄色的虎目,回忆着刚才的场景,突然发现了什么,恍然道。 “刚才,有些水滴没有落在白虎身上,而是落在地上,其中一滴就落在了现在雨燕所站的地方,所以,雨燕是根据这枚水滴定位,然后使用遁术,瞬间脱离了包围圈。” 军圣叹了口气。 “这样的手段,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他的包围圈这么容易突围。 毕竟是道象,和界域同级别的力量。 若是不擅长遁术的其它同级别的大妖,只能被困其中,力竭而亡。 可惜,他的对手,偏偏是擅长遁术的雨燕,连续两次困局,都轻易的被对方用遁术破解了。 雨燕看着没有放弃,犹如洪流般冲向她的虎群。 “这么多老虎,我一个要打到什么时候?” 雨燕身上的玄光闪烁。 脚下分出四团水流,汇聚成人形,最后变的和雨燕一模一样。 雨燕双手插腰,冲着虎群背后的军圣哼了一声,伸出右手,食指一指。 “给我杀了它们!” 四个分身面对数量是她们百倍的虎群,没有一丝迟疑,逆流而上,犹如狼入羊群般,冲了上头。 分身不时洒出水滴,定住老虎,所过之处,所有的老虎尽皆被废。 不过片刻,就有一半的老虎,成为了雕像。 军圣似乎已经明白,这一招无法对付雨燕,已然放弃这些军魂,连取消召唤都没有,就这和静静的放在那里。 雨燕双手插腰,看着这些被废的白虎,冲着军圣,得意的大笑着说道:“你这些布偶,已经被我废了,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军圣回头看了一眼上面绘满他组建军队,开创军阵,以集众之道,结束以人敌国、一人镇国的那个混乱的奴隶时代,开启以军队为主体的诸侯时代。 “使用军魂形态,的确不是妖皇一脉长老的对手。” 军圣叹了口气。 身影缓缓的变化,由一丈高的白虎变成了一个一米八左右的俊秀少年。 军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时的握一下拳,感知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身体。 “好久没有以人身现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啊。” 军圣抬头,隔着犹如雕像的军魂,看着远处的雨燕。 “接下来,你会看到,军武之道真正的威能。” “军威天下!” 所有变成雕像的军魂,瞬间分解,化为由一个个士兵组成的方阵。 转眼间,原地已经出现了近三十万大军。 “虎,虎,虎!” 每个军阵上方,再次凝聚出一只白虎。 只是这只白虎,再次由实化虚。 但是,这次的白虎,却更加灵动。 雨燕的四个分身,想用同样的手段,定住白虎,却发现,难度增加了一个量级,哪怕是弹指,也无法百分百命中了。 而命中眉心之后,也不再出现之前瘫坏报废的情况了。 只是动作停滞了片刻,就重新恢复,再次扑向雨燕分身。 白虎扑击的动作更快,数只白虎配合默契,有一个雨燕分身一时躲不开,挨了白虎一爪,瞬间身上的流出鲜血似的淌出了大量透明的液体,因为受伤的影响,动作也比之前慢了很多。 趁她病,要她命。 几只白虎配合着,再次从不同的角度,击中了雨燕分身,雨燕分身这次伽受伤太重,化为一滩水,消失在了原地。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很快,几只白虎配合默契的就解决了这四只之前面对虎群所向披靡的雨燕分身。 雨燕在军圣由虎化人的那一刻,就呆住了,揉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军圣,颤抖着说道:“我的小老虎,没了?” 雨燕的眼中瞬间浸满泪水。 她根本没听军圣在说什么,只是哽咽着说道:“还我小老虎……” 在分身全部被消灭的时候,雨燕缓缓的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向化为人形的军圣。 “竟然敢弄没我的小老虎,不可原谅!” 雨燕双手畅开,抬头望天,任由泪水落下,声音却庄严肃穆,杀气腾腾的轻喝道。 “云来!” 这个封闭的空间,上半部分瞬间遍布乌云。 “雨至!” 乌云凝聚到军旗组成大地的上空,电闪雷鸣之后,枣子大的雨滴,犹如瀑布般倾斜而下。 雨滴打在由实化虚的白虎上,作用并不大,不过雨水打在下方的士兵身上,立刻产生了作用。 一个个本来就木讷的士兵,瞬间犹如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变成了雕像。 军阵上方的白虎虚影也瞬间犹如接触不良似的,忽明忽暗的闪烁起来。 雨水落在地上,被军旗形成的结界所阻,水位开始不断的上升。 军魂闪烁的频率不断延长,闪烁的亮度不断的减弱。 军圣周身出现一个结界,勉强阻拦着雨水落到他的身上,可是面对这水淹千军,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只能呆立在点将台,怔怔的看着。 水位越来越高。 慢慢的没过士兵的头顶,军阵上方的白虎虚影完全湮灭消失,再也没有亮起。 水位接着提升,漫过了点将台,开始超过军圣的脚。 因为结界的存在,军圣并没有被雨淋湿。 依然可以自由的行动。 军圣抬着头,看向穿越透明的结界,穿透因道象存在而天然形成的结界的顶部,又低头看向,并没有穿透地面的结界和四周的结界,而却结界的存在,犹如一个容器,不断的畜积着雨水,水位不断拨高的场景,不由的叹了口气,发出一声感慨。 “道象结界,竟然被反过来利用,不仅没有成为我的助力,反而成了我的催命符,真是讽刺啊。” 随着水位的不断提高,军圣周身的结界,不断的压缩。 等到水位升到他的腰部时,他的结界已经被压缩的贴在身上了。 这时,四周的压力,结界犹如一层封印,将他封印在了原地。 “这就是被定住的感觉?” 雨燕踏着水面,如履平地的缓缓走到军圣的身前,盯着军圣的眼睛。 “这只是界域的压力,和定住你的道象的原理完全不同,等守护你的结界破碎,被雨水浸入,你才能体会到‘雨水封禁’真正的力量。” 军圣抬头看了天空依然还在下的倾盆大雨。 “这种完全压制道象结界的力量,不只是秘术吧?” 雨燕眼中闪烁着红光,咬着银牙,恨恨的盯着军圣道。 “当然,这是禁术,你这道象数量太多了,我的时间有限,靠杀得杀到什么时候,没有办法,只能使用禁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你。” 军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雨燕。 “你的身体只有七八岁,性情也犹如七八岁的孩童,是因为禁术的副作用?” 雨燕犹如炸毛的猫似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军圣的前,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军圣的眼睛,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果然是以灵慧著称的人族,这么快就猜到了,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说着,不再等水位上升自然挤破军圣的结界,雨燕选择主动出击,瞬间挥出右手掐住军圣的脖子,用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指甲,缓缓的陷入结界之中。 看到随着凹陷越来越深,越来越薄,随时可能破碎的结果,雨燕的嘴角翘起,身体前倾,将脸凑到军圣的耳边,右手用力,从唇齿间缓缓的吐出一个字。 “死!” 第654章 飓风肆虐,最后挽歌 第654章 飓风肆虐,最后挽歌 秦翌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军圣所在的空间。 “雨之大道?有趣……” 云鹰得意的哈哈大笑。 “又赢了一场。” 云鹰看向雨燕所在的空间,炫耀道:“雨之大道只是普通的大道,小燕子可以位居长老之位,自有其过人之处。” 秦翌点了点赞道:“她对于道象和界域的理解也极为高深,对于界域的应用技巧也是五妖中最高的。” 随后,惋惜道:“可惜,心性差了一些。” 云鹰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暗了一下,唏嘘道:“凡事有得必有失,这就是强大的代价。” 秦翌转头看了云鹰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龙圣所在的空间。 ……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风鸥抬头看了空间上半部分正中间犹如太阳的金光一眼。 “必须速战速决。” 风鸥转头,隔着五芒星结界,看向龙圣。 “而对手却是一个比小燕子还棘手的对手。” 风鸥回忆着和雨燕切磋后的讨论。 “遇到这样的对手,最好的手段,就是以力破巧。” 就和刚才的“烈风斩”一样哪怕对方预判到了自己的攻击,面对“烈风斩”那样的攻击强度,也不得不施展道象这界域级别的力量应对。 风鸥将刀竖在身前,刀尖指向地面,刀身自然下垂,右手握着刀柄,左手轻抚刀身。 “飓风斩!” 以刀尖为风头,一个小型飓风缓缓成型,随后开始变大,不一会儿就已经成长到直径三丈的飓风了。 龙圣一边看着这个越来越大的飓风,一边掐算。 “由风刃组成的飓风?不只是单纯的风刃,这些风刃不只蕴含了界域之力,还包括了大成级别的刀道。” 从刚才的“烈风斩”就可以推断出大妖风鸥擅长火之大道,风之大道和刀之大道。 只是没想到,风鸥在大道上的造诣这么高,连最难的刀之大道都达到大成级别了。 以刀之大道加持风刃,如此信手拈来。 这可是建立在界域级别的力量的基础上啊。 也不知风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龙圣却知道,要做到这一点,对方绝对不轻松。 秘术只怕不够。 “禁术吗?” 禁术的副作用,龙圣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可以塑体重生,用的就是禁术。 而他也因此自重生以来直到现在一直饱受副作用的困扰。 “至于吗?” 龙圣摇了摇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五芒星结界。 “五行封印,要破了。” 以这样的攻击强度和密度,五行结界差不到到极限了。 龙圣的话音刚落,五芒星结界应声而破。 风鸥站在飓风中心的无风地带,透过破碎的五芒星结界,看向龙圣。 “人族,感受一下飓风的伟力吧!” 挣脱五行封印之后,飓风瞬间变大了数倍,直径达到了十丈,向着龙圣的方向移动。 飓风明明离他还有数千丈远,龙圣就已经有迎风而来的风中感知到风刃的锋利了。 “这可不是大自然的飓风。” 假若只是大自然的风卷风,就算站在风力最大的地方不动,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但是假若这大自然的伟力中加入了顶级大妖的力量,施展的还是禁术,那连我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龙圣回头看了一眼犹如背景墙的人道。 “只是,有这人道在,我就算是避其锋芒,也做不到。” 道象一开,人道一立,他就得站在人道之力覆盖的范围之内。 不然,大道立刻就从道象打回还型。 只有道痕级别的力量,可对付不了界域。 龙圣看向风鸥。 “这个大妖的战斗意识还真是强啊,这么快就抓住了我的弱点,看出了我的活动范围有限,行事也够果决,立刻就施展出了禁术,不仅破了我的封印,还反过来用这种超强范围的攻击,让我不得不和他硬破硬,立刻就抵消了我的遁术优势、预判优势等大部分优势。” 龙圣环视一圈这个封闭的空间,摇了摇头。 “可惜,这个空间太小了,假若空间足够大,给我足够的战略空间,就算没有人道的加持,只使用道痕,我也敢和他周旋到底。” 龙圣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色的空间。 “可惜,被空间与中原隔离开了,我之前布置的手段,现在一个也用不上了。” 要是还在中原,用上这些布置,就算是硬碰硬,他也不虚。 龙圣抬起头,逆着越来越烈的吹的他的衣服飒飒作响的狂风,看向狂风的源头,飓风的中心缓缓走向他的风鸥。 “不过,就算有再多的不利条件,既然你想和我硬碰硬,那就碰一碰吧!” 龙圣脚下的罗盘瞬间光芒大放,以罗盘为中心,出现了一个闪烁着金光的八卦图。 随之,一个结界出现在他的四周,狂风吹到结界上,犹如被泄去洪水似的,转移到了其它地方,对结界的影响,微乎其微。 “对付这种大自然的伟力,没有比八卦阵更好用的了。” 风鸥看到龙圣没有跑,而是和他硬碰硬,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他的弱点就是还半成品的人道,他的移动范围也只有人道的笼罩范围。” 虽然人道的笼罩范围几乎覆盖了整个空间,不过,人道的力量也有强弱之分。 离人道越远,人道之力越弱,施展道象的难度也就越大。 要不然,刚才的封印他的结界也不会分成几步才完成。 这固然是对方擅长预判,提前做了准备,何尝不是他离得太远,人道之力太弱,不得不如此呢? 看着龙圣随手一挥布置的比之前困住他的更复杂的结界,风鸥更加确认了自己判断。 “狂风无法奈何这个结界?那是因为狂风离飓风太远了,只是飓风的边缘的力量罢了。” 风鸥一步一步的向着龙圣靠近。 随着他与龙圣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结界承受的飓风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风鸥加持下,飓风的威力也更大。 等到飓风真正和八卦结界接触时,结界四两拨千斤似的防御终于再也不能像之前那么轻松了,整个结界开始颤抖起来。 可见飓风的力量,越超它的负荷。 龙圣似乎早有预料。 “正反两仪八卦阵。” 里面又根据两仪阵套了一个反方向的八卦阵,这个八卦阵和之前的八卦阵有着明显的不同。 原来那个阵是一个死阵,并不能转动,而里面嵌套的这个八卦阵却是活动的,可以旋转。 随着里八卦的旋转,结界的防御之力大增,原本岌岌可危的局面,顿时解了。 结界再次变得固若金汤。 风鸥轻哼一声。 “花样还真多。” 说着继续向前走,缓缓的逼近龙圣。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随着飓风中心越来越近,飓风的力量越来越大。 才稳固下来不久的结界,再次颤抖起来。 看着离自己只有百余丈的风鸥,龙圣无奈的道:“到极限了吗?” 龙圣在八卦结界破碎的瞬间,施展九宫秘术,瞬间移动到了人道墙下。 再次与风鸥拉开了距离,感知着迎面吹来的狂风,龙圣立刻对自己施加了正反两仪八卦阵阵,再次祭起守护结界。 风鸥看了一眼犹如背景墙的人道,又看了一眼站在人道前结自己又套了一个结界的龙圣。 “还是那个结界?若你只是这么点能耐的话,那么,这场战斗可以结束了。” 说着,风鸥纵身一跃,飓风快速的靠近龙圣,双方的距离瞬间拉近到百丈左右。 之前就是这个距离,飓风撕碎了龙圣的结界。 可是,这次,结界却依然稳固。 风鸥微微一怔,随后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看向龙圣。 “离人道越近,道象越强!” 龙圣现在站在人道之下,离人道最近,自然也是他道象最强的时刻。 “虽然你这道象很是神异,可以组成各种结界,甚至借此施展防御,封印,遁术,预判等秘术,可惜,秘术的威能太弱了,在禁术面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必输无疑。” 龙圣再次向前跃了一大步。 直接逼近龙圣八十丈之内。 在飓风强大力量的摧残下,正反两仪八卦结界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终于应声而碎。 在结界破碎的瞬间,龙圣再次给自快速的给自己套上了三个八卦阵。 “天地人三合八卦阵。” 只是结界的的大小完全不能和原来相比,半径只有一丈大小,勉强守护住了龙圣周身。 不过,的确让他再次免受犹如刮骨刚刀的飓风之苦。 风鸥瞥了一眼龙圣施展的三重八卦阵。 “又加了一层乌龟壳,你的手段只剩下这个了吗?” 龙圣脸色苍白的紧紧的盯着风鸥,虽然有些狼狈却依然从容的说道:“招不怕老,好用就行。” 风鸥看着龙圣苍白的脸色:“你这次的负担有些重啊。” 龙圣笑着回答道:“还行,最起码还没到禁术级别,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这是在讽刺他施展禁术? 风鸥冷哼一声。 “牙尖嘴利!” 风鸥不再废话,身体向前一跃,逼近龙圣三十丈左右。 龙圣的天地人三合八卦阵再次承受不住,只坚持片刻就破碎了。 “十方战甲!” 龙圣在结界破碎的瞬间,施展了他最强的秘术。 罗盘瞬间形成一个十方阵,随之,大阵收束到罗盘之中,一个贴身的犹如战甲的结界随之成型。 风鸥看着龙圣的战甲。 “道象化甲,防御力竟然比之界域化甲还要强大,果然有些门道。” 不过,风鸥看向龙圣嘴角溢出的鲜血,轻嗤一声。 “这是你最后的防御手段了吧?这么强的秘术,已经达到禁术级别了吧?” 龙圣轻轻的擦拭掉嘴角的鲜血,一如既往的笑着回答道:“还好,离禁术还差一点,只有轻微的反噬,并不严重,只要停止施展,反噬立刻就会消失,不像禁术,就算停止,反噬也会持续很长时间,反复折磨着施术者很多年。” 再次用禁术讽刺他,让风鸥粗犷的脸庞上终于显露出厉色。 “还真是冥顽不灵啊,明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个话题,却一直紧紧的抓着这个话题不放,找死!” 风鸥身影瞬间向前一跃,来到龙圣三丈之外。 飓风的无风带的半径恰好是三丈。 无风带外的飓风正是风力最强的区域,正好贴在了龙圣身上。 龙圣体表的十方阵形成的战甲形态的结界,也开始不断的颤抖起来,似乎随时步八卦阵的后尘,破灭在飓风的力量之下。 龙圣的身体随着十方战甲一起颤抖着,但是语气依然从容,平静的盯着风鸥的眼睛,接着说道。 “你禁术的副作用,是暴躁易怒?” 风鸥的脸变得狰狞,咧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盯着龙圣,犹如盯着自己已经被自己抓到半空中的猎物。 “知道还故意激怒我,你在求死吗?” 龙圣没有理会风鸥的话,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不对,这个禁术的副作用不只是暴躁易怒,这应该只是附加的。” 龙圣盯着风鸥的尖锐的牙齿道:“我从你的牙齿上感知到了强大的刀道之力……连你的牙齿都有如此强大的刀道之力,你的身体中,此时蕴含着的刀道之力,可以想象。” 风鸥的脸色一变。 禁术的副作用本来就是施术者最大的弱点,而且会持续影响很长一段时间,施术者自然会尽可能的伪装禁术的副作用,将真实的副作用隐藏起来。 “而你主修的是界域,刀道之力和界域之力虽然有所重合,却并不兼容,你的身体一直饱受着两种相互冲突的力量对身体的摧残,你的体型看似壮硕,实则外强中干,你最大弱点,应该就是体能吧。” 风鸥面无表情的看着龙圣,只是默默加强的了飓风的加度,加快了破灭结界的进度。 龙圣若有所觉的看了身前的飓风一眼,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你的表情是最典型的痛苦的表情,你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给你带来巨大的痛苦吧?施展禁术之前还好,你还可以忍受,但是,施展禁术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痛苦的强度越来越大,你也越来越无法忍受。你暴躁易怒的表现,不过是掩盖为身体痛苦的伪装,所以,从战斗开始,你能不动就不动,走起路来,也是慢慢的走,路程长了,就一跃而至,尽量减少多余的动作。” 风鸥的脸色变得铁青,死死的盯着龙圣,恨不得立刻撕烂他的嘴。 龙圣依然在冷静的分析着:“你出招皆是刀招,界域之力必然加持刀道之力,也是无奈之举,这样以来,虽然威能大增,不过弱点也非常明显,只要刀道之力与界域之力失衡,你就会立刻遭到反噬。” 风鸥看着龙圣身上马上就要碎裂的结界,露出噬血的笑容。 “临死之前,曝光我的弱点,是希望和鹰老对峙的那个人王帮你复仇吗?” 看着龙圣体表正在崩溃的结界,似乎看到了龙圣的身体在飓风的力量下被撕成碎片,血肉横飞,尸骨无存的画面。 风鸥忍不住开怀大笑道:“你以为鹰老凭什么成为长老会的大长老,哈哈……” 他要打碎他最后的希望,就算死,也让他不得安生。 “只是区区一个人王,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你放心吧,哈哈……” 没错,他决定了,哪怕再次施展禁术,哪怕副作用的期限再次延长,哪怕痛苦的强度再次增加,他也要找到这个家伙的命岛,将其摧毁,彻底的杀死他。 若有余力,甚至找到那个人王的命岛,将其一起杀死。 他,要让龙圣在悔恨中死去。 为今天失败之后曝光自己的弱点赎罪。 “不仅如此,你们这支人族的所有人,都将为你陪葬,哈哈……” 想到这里,风鸥再次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在这封闭的空间久久回荡着。 他要用他胜利者的笑声,作为这个让他厌恶的敌人的最后的挽歌。 第655章 龙族显踪,猜想初证 “好强的刀道……” 秦翌看着风鸥施展出“飓风斩”后,也不由的感叹道。 这样的刀道造诣,在人族中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妖族了。 “只是,他的修炼好像出了岔子,与刀道并不兼容。” 秦翌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刀道越强,反而危害越大。” 云鹰挑了一眉。 “原来是这样?” 风鸥藏的挺深的。 他之前还真的没有发现。 云鹰眯着眼看向秦翌。 “你的眼力还真好。” 秦翌谦虚的摆摆手道:“比不上云鹰长老,您的威望很高啊,他们实力那么强,却还那么信服您,可见一斑。” 云鹰哈哈大笑着说道:“你明明年轻最小,却可以成为人王,甚至被皇关注夸赞,可见天姿卓越,实力不凡。” 秦翌连连摇头道:“和皇比起来,还差的远。” 云鹰的脸色一变。 “和皇比,差的远,和我比,怎么样?” 秦翌认真的思考后回答道:“应该,比你强吧。” “狂妄!”云鹰冷哼一声,身影一闪,一个分身出现在他的身旁。 “我不信。” 说着,身影一闪就冲向秦翌。 “不信?那就过两手。”秦翌笑着回了一句,身影一闪,也分裂出一个分身,身影一闪,飞了上去。 “界域化甲。” 飞行的途中,云鹰分身自动的召唤出界域,化为战甲。 整个过程流丝滑,没有一丝滞涩。 “结界化甲。” 秦翌分身同样以体内构建的以防御著称的风水结界,化为战甲,整个过程同样非常流畅,没有一丝烟火气。 “云鹰爪!” 云鹰分身,伸出右手,身后出现一只巨鹰的虚影,右爪的部位与他的身体重合。 “云梦剑!” 秦翌分身,拨出腰间的青铜剑,身后出现一个剑客虚影,剑客的青铜剑与分身的青铜剑合而为一。 云鹰施展出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爪功 秦翌同样施展出了自己入道时的就修成的剑法 半空之中,一爪一剑,两道虚影,在实体接触之前,提前碰撞到了一起。 “轰~” 一声轰鸣声,在四周的围观这场战斗的人的心底响起。 受到轰鸣声影响,所有围观的人的身体俱是一僵,过了好久才回复过来。 剑爪的实体相终于碰撞在一起,一道道空间裂纹出现在交界处。 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个空间通道,出现在空间裂缝后面。 秦翌看到这个空间裂缝,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意。 瞬间抽身离开战场。 云鹰的抽身同样非常果断,没有一丝迟疑,更没有趁机偷袭秦翌。 秦翌看着没有外力作用后缓缓消失的空间裂缝,看向云鹰问道:“妖族传承久远,可知那是什么?” 云鹰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道:“有所耳闻,听说超出世界承受能力的攻击,达到一定的程斌,就会召唤出这样的空间通道,会强制将发出这样攻击的生灵吸入空间通道之中,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不过,所有吸进去的生灵,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秦翌不解的问道:“若是如此,那么超界的战斗,怎么打?” 秦翌刚才那一击,并没有用全力。 他也不认为云鹰是这个世界战力最顶尖的那批人。 别忘了,云鹰的上面,还有妖皇呢。 云鹰扫了一眼正在捉对厮杀的五个空间。 “去特殊的空间里打。” 秦翌若有所思环视一圈道:“这些空间,也禁不住我们这个级别的战斗吧?” 云鹰用看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的眼神瞥了秦翌一眼。 “真的达到一种程度,就算世界也得为你让路,你以为妖魔战场是怎么来的?” 秦翌挑了一下眉。 “世界让路?妖魔战场是世界专门为妖魔两族开辟的专门应用于战斗的特殊的空间?” 云鹰骄傲的点了点头道。 “自然。这个世界,也只有我们妖族和魔族,有此殊荣。” 秦翌脸色奇怪的看了云鹰一眼。 秦翌可不觉得这是什么殊荣。 反而觉得这是世界对妖魔的针对。 估计世界也觉得妖族和魔族太强了,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损招,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这个世界,果然有天道!” 世界是没有意识的,但是,却并不代表,不能诞生可以代表世界的意识。 秦翌神色莫名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不知想到了什么。 云鹰不解的看了秦翌一眼。 “天道?世界之灵?世界规律的制定者?这个‘天道’这个说法,倒是和妖族大道相呼应,还挺贴切的。” 云鹰暗自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云鹰看到敏雀那边也分出了胜负,不由的哈哈大笑道。 “五个战场,全部分出了胜负,我们妖族五胜,你们人族五败,马上,我们妖族的五位长老,就可以腾出手来,过来支援我了,到时,你还怎么赢。” 通过之前的皇庭投影和分身试探交手。 云鹰终于认可了秦翌的实力,明白以自己的力量,想短时间内战胜对方,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所以,就将希望寄托在了另外五个长老的支援上了。 以多欺少? 云鹰可不这么认为。 种族之战,比拼的不正是种族的力量吗? 强者的多少也是种族实力的体现啊。 秦翌的脸色果然瞬间变得凝重。 “假若是五位圣人败了,我中原……危矣!” 秦翌突然看向东海的方向。 “东海而来的朋友,您已经看了这么长时间了,可否现身一见?” 云鹰的身体猛然一惊,迟疑的看向东海的方向。 “东海而来的朋友?龙族?龙族一直都在窥视着这里?这,这怎么可能?我,我怎么没有一点儿发现?” 刚才的墨狼一族的窥视,云鹰是有发现的,所以,他才会担心墨狼一族会插手他们的战斗。 还好,墨狼一族识趣。 只是现了一下身,说了两句话,就选择坐壁上观,两不相帮。 没想到,龙族竟然也在一旁窥视,而且,他还没有一点儿发现。 随后,云鹰等了片刻,没有发现有龙族现身后,云鹰开始怀疑起了秦翌。 “你不是在耍炸吧?” 秦翌无奈的笑了一声道:“那位气息如梦似幻的龙族朋友,你也认为,我在诈你吗?” 秦翌话音未落,云雾之间出现一道游弋的金绿色的半透明的龙形虚影。 “哈哈,被发现了?” 说着,龙形虚影由云雾凝聚出一只长着五彩羽毛的鸟形实体。 双爪一爪,云雾好像实体似的,被他牢牢的抓住,借此固定好了身体,歪着头,接着用带着鸟类的特有的尖锐的嗓音说道:“你这人族小娃娃,好高的灵觉。” 秦翌拱手问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他一边梳理自己的羽毛一边回答道:“你可以叫我鹦鹉。” “鹦鹉?” 秦翌还没有回话,云鹰倒是先激动的接过话道:“你,你就是传说的鹦鹉?可是,你,你怎么可能是龙?” 鹦鹉一边梳理着羽毛,一边看着云鹰鸣叫了两声,说道:“我还变过其它的鸟,还变过贝壳,变过珠子,变过鱼,变过树,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鹦鹉和贝壳和珠子这三种形态了,和你们说话,总不能用贝壳和珠子吧?入乡随俗,就用鹦鹉和你们说话了。” 云鹰松了口气道:“原来,你是变成了鹦鹉,不是那只传说中的鹦鹉。” 鹦鹉嘿嘿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只传说的鹦鹉?你见过传说中的那只鹦鹉吗?” 云鹰闻言,表情一滞,不再说话了。 秦翌看得出来,这位自称鹦鹉的龙族前辈,故意变成鹦鹉的形态,逗弄云鹰呢。 秦翌也不说破,接着说道:“前辈,我中原人族,龙族源远流长,整个中原大地更是留下了龙族的很多布置,您可不能看着他们金乌一脉,强取豪夺,摄取了龙族的布置数万年的成果啊。” 鹦鹉抬起头,绿豆似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金绿色的光芒,随后若有所思的道:“你们人族的气运的确和我们龙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确可能是……的手笔。” 秦翌赶紧补充道:“不只是气运,还有一千余个秘境。” 说着,故意借助风水大阵,放出自动隐匿的那一千余个秘境的气息,加强自己的说服力。 鹦鹉瞪着他绿豆大小的眼睛,激动的鸣叫着说道:“这么多这么密集的秘境,尤其是……的确是那位的手笔。” 秦翌适时的问道:“前辈,那位是?” 鹦鹉一边仔细的打量那一千来个秘境,一边带着激动的余音回答道:“自然是我们龙族的缔造者,我们称其为祖龙,你们有些称之为龙神,有些称其为神龙,反正都是那位的尊称,看你的习惯,随便叫哪个尊称,都可以。” “祖龙,神龙,龙神……” 果然是祂! 终于从侧面证实了对方的存在,秦翌悬着心,终于落了下来。 龙圣虽然提及了神龙和魔猿的存在,但是只是根据蛛丝马迹和易算之术推算出来的。 并不能作为实证。 秦翌的直觉也有警示,甚至他感知到了三次来自高维俯视的视线,但是,这些都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证。 终于,通过这个龙族的口,得到了初步的证实。 ‘既然神龙存在,那么魔猿,应该也是真的。’ 神龙是龙族的创造者。 魔猿就是魔族的创造者? 秦翌心中不断的做着推演。 神龙和魔猿他们是怎么样的存在? 为何对他们中原人族这么关注? 他们在不同的纪元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们又有什么目的呢? 这些,都是谜。 ‘不着急,现在虽然才摸到了祂们的影子,但是,既然影子已经摸到了,本体还远吗?’ “神龙……这是,这是祂,祂的布局?” 云鹰终于知道怕了。 无知者无畏。 知道的越多,越是胆小。 云鹰可是对那位传说的神龙,了解的更多,也更加畏惧。 秦翌转头看了云鹰一眼,接着询问鹦鹉形态的龙道:“前辈,这既然是神龙大人的布置,必然有重要的作用,前辈可知是什么作用?” 鹦鹉收回目光,眼中的金绿色光芒收敛,看着秦翌摇了摇头。 “不知,祖龙祂,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高深莫测,我也不知这些布置究竟有什么作用。” 对方实力比云鹰还高一个档次,估计在龙族中也是最顶级的战力了,应该是最接近神龙的龙了,他竟然也不知道。 看来,想从龙族这边知道答案,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秦翌感知到什么,也不再迟疑,脸色焦急的请求道:“前辈,此时正值我人族生死存亡之迹,还请前辈出手,助我人族度过难关,我人族感激不尽。” 鹦鹉扫视了半空中的几个空间球一眼,点了点头道:“的确,你们人族要败了。” 鹦鹉迟疑着说道:“此事,事关祖龙,在下不敢擅专,需要询问一下祖龙,还请稍候。” 鹦鹉的身影一阵闪烁之后,重新变成实体,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看到这一幕,云鹰的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 难道,龙族真的要出手了。 鹦鹉的视线并没有落到云鹰的身上,而落到了秦翌的身上。 云鹰先是一阵庆幸,随后又是一阵疑惑,不明所以。 只听那变成鹦鹉形态的龙族前辈用充满寒意的声音说道:“好个人族小子,竟然敢如此欺我!哼,要不是祖龙已经发话,我非要出手灭了你不可。” 说完,可能得到了什么吩咐,鹦鹉重新化为云雾,消失在了云雾之间,龙族的气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秦翌感知着对方消失的气息,叹了口气道:“果然,失败了吗?” 云鹰看着那个龙族突然消失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满脸遗憾的秦翌,眼中充满的疑惑,不解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翌瞥了云鹰一眼,脸上没了之前的小心与恭敬,眼神变得冷漠和随意。 “戏演砸了,不用演了。” “你是在和我说话?”云鹰不解的问道:“什么戏?我们在演什么戏?” 云鹰的话音未落,突然感知到什么,脸色一变,看向那五个捉对厮杀的空间。 “这,这怎么可能……” 第656章 陷阱诛雀,克制鸦鸳 第656章 陷阱诛雀,克制鸦鸳 敏雀的手轻轻一紧,手中的羽鞭犹如蛇似的绞杀着缠着始皇的脖子,羽鞭上那锋利的羽毛,犹如锯齿似的,在高速的滑动中完成切割,眼看就要将始皇枭首。 军阵上方,一声龙吟传来,随之一道黑光闪过,黑龙犹如闪电般的没入始皇的身体之中,始皇身上的黑龙甲中宛若活了过来似的,脖子上出现一片片黑龙鳞甲蜿蜒着逆着羽鞭的方向转动着,双方较力发出犹如尖硬的物体划过金属似的声音,好像金属的嘶鸣,尖锐且刺耳。 敏雀脸色一变,正在再用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躯体了,脖子以下的身体,犹如变成了一个雕像,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了。 敏雀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始皇捣的鬼,用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始皇,喝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始皇从容的举起右手,放在羽鞭上,避开锋利的羽毛,轻轻的拈起羽鞭,缓缓逆着缠着脖子的方向,旋转了一圈,将脖子从羽鞭的绞杀下解救出来,这才向上踏了一步,微微的转动着脖子,自语道:“我还以为用不到了呢,没想到最后还是用上了。” 始皇向着怀瑾苑的方向看了一眼:“时间比预期的快了几息,不过,对我来说,时间刚刚好。” 始皇抚摸着因为双方绞力而被勒到,现在依然还有些疼痛的脖子,转头打量着不能动弹的敏雀,看着一袭黑裙,满脸凶狠的少女,这才想到她刚才的问题,始皇用眼睛示意了一下:“看你脚下。” 敏雀用艰难的转头着脖子,看向脚下,这时才发现,她的脚下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镜子”,“镜子”里面的她,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除了头外其它部位全部变成黄泥的陶俑。 敏雀一看就明白了,这不是一瞬间就可以完成的秘术。 这是需要借助外物,需要时间准备,需要时间地点人物高度统一才能发动的秘术。 这样的秘术虽然限制条件非常多,但是一旦成功,其威能等同禁术。 “这是一个陷阱!” 显然,限制条件这么多的秘术,只能作用陷阱使用。 最可恨的是,这个陷阱还成功了,她就像傻子似的一步步的走进了对方早就挖好的陷阱。 始皇的右手放在腰间的青铜剑上,一边缓缓的向外拨,一边开口解释道:“本来我只是想困住你的,等时间到了,我们就结束战斗,虽然人妖有别,我也是死在妖族的手中,不过,我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可惜,伱出手时太过狠绝,直接奔着杀我来的,还差一点点就成功了,你可真是一点后路也不给自己留啊,唉,也是,你毕竟是妖,不是人,不明白我们人族常说的那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里所蕴含的深奥道理,你将事情做的这么绝,我就算想要放了你,都没有理由啊。” 说话间,始皇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青铜剑,此剑长约半丈,剑身细长而锋利,上面锻造有黑色龙纹图案,刀刃处闪烁着黑色的光芒,始皇的左手缓缓的握着右手下方,双手持刀,缓缓的举起,对准敏雀的脖子。 “我很公平的,你要将我枭首,我就还以枭首,仙圣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觉得很有道理。” 正在这时敏雀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随后犹如惊醒般,脸上露出天真茫然的表情,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始皇的高高举起的长刀,好像受惊的小鹿般,用依然清脆的声音,发着颤音,惊恐的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始皇的动作为之一滞。 “人格切换回来了?” 敏雀茫然的看着始皇:“什么人格?等等,刚才难道……” 敏雀双眉紧蹙,似乎努力的回忆着什么:“我,我好像用了禁术,那个喜欢虐杀的人格出来了?不好,我,我要找鹰老,只有他才可能控制住我,不让我伤害无辜的人,快,快把鹰老叫来,快……” 始皇保持着举刀的姿势,静静的打量着敏雀,突然笑了。 “好高明的演技,差点连我都给骗了。” 说着,不再理会敏雀惊恐的表情,一剑斩向敏雀的脖子。 在剑刃加身的那一刻,敏雀终于不再装了,她的眼神中充满恶意,用最后的声音,发出了自己的诅咒。 “我还会回来的,乖乖的洗干净脖子,等着我,等着我……” 剑光闪过,身首分离。 敏雀的尸体犹如绽放的花朵般,缓缓变化,最后由人型变成了一只足有三尺高的巨型麻雀。 “我等着你!” 始皇冷漠瞥了一眼地上的麻雀,转头看向怀瑾苑的方向。 “该出去了。” …… 丹圣感知着寿元的流逝,感受着越发衰老的身体,心中满是感叹的自语道:“原来,这就是我恐惧的衰老和死亡吗?” 当真正的面对的时候,丹圣发现,自己竟然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恐惧,那么无助,那么惋惜,反而非常坦然,有一种解脱之感。 自鸦群之中,传来寒鸦戏谑的笑声。 “终于放弃了吗?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有什么遗言吗?你可以说出来,我心情好的话,会为你传达的。” 丹圣艰难的抬起满是皱纹的脸,用浑浊的眼睛看向天空犹如乌云的鸦群,脸上却流露出从容豁达的笑容,有气无力的用沙哑的声音发出诚挚的谢意。 “感谢你,让我直面我的心魔,让我勇于面对以前的自己,让我可以和以前的自己和解,我,终于释然了。” 寒鸦以此禁术杀死了很多敌人,但是,还从来没有一个敌人像丹圣这样的。 “感谢我?哈哈……” 寒鸦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用鸦群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人族的尊主境强者,你叫丹圣是吧?我记住你了!哈哈……” 丹圣艰难的行了一个礼道:“感谢您的认可,我终于无憾了。” 寒鸦感知着丹圣体内最后一点寿元正在高速的流逝,提前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声。 “哈哈,放心吧,你的名字会成为我最好的占利品,哈哈……我知道,尊主境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以后,假若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时候,我会再次赐予你死亡,让你再次在衰老中体会死亡的真谛,哈哈……” 丹圣微笑着回答道:“我很期待。” 随后,丹圣的身上闪烁着金光。 “长生不老丹!” 丹圣身体正下方一颗金丹,犹如火箭似的,向上飞升,眨眼间就没入丹圣的身体之内。 随后,那枚金丹犹如打开了生命之泉似的,不断的涌出一股股的生气,有断的弥补着丹圣流逝的寿元。 丹圣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年轻,尤其是皮肤,皱纹越变越甭,皮肤的颜色由暗黄变得越来越白润。 不过几息时间,丹圣就恢复原样,变成了原来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甚至,眼睛清澈,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连心态都恢复年轻了。 “不,不,这怎么可能……” 天空的鸦群发出寒鸦不敢置信的声音。 “这可是寿元大道!直接本质的寿元大道,你超凡之前有多少寿元,就是多少寿元,没有生灵可以拥有无尽的寿元,没有生灵可以逃避衰老与死亡,没有生灵可以破解我的咒死禁术,你,你……你是怎么破解的?” 丹圣甩了一个袖子,用眼睛环视着用丹药铺满的大地,轻笑道:“这还不明显吗?答案,不就是在你的眼前吗?” “丹药?”寒鸦依然不敢置信的道:“我对你们人族的丹药虽然了解不多,不过我们妖族有类似的灵药,就算是天材地宝也不可能有这么逆天的药效。” “天材地宝啊,我可没有那么珍贵的东西,”丹圣摇了摇头道:“我用的只是普通的灵物,炼制而成的丹药。” “普通的灵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寒鸦不愿相信,用鸦群发出一声声反驳的嘶吼声。 丹圣继续说道:“任何一个技艺,达到圆满,突破桎梏,自然会有神艺之处,我用了一生的时间,打破了丹药的桎梏,终于接触到丹药的本质,明悟了丹药最终极的力量。” 丹圣的手一翻,出现一枚金丹。 “我终于炼制出了一枚不老丹,就算是一个凡人吞下,也可以拥有长生,虽然还有弊端,只有一万年,还是沉睡中,不过,” 丹圣通过不老丹感知着那个充满无限生机的空间,笑着说道:“我也因此得到了属于我的奖赏,如愿在达到道象境时,借助不老丹,得到了无限的寿元,拥有了类似长生不死的特性。” 说到这里,丹圣抬起头,看向天空所剩不多的鸦群,不胜唏嘘道:“寒鸦长老,你若是用其它禁术,我或许还要有手忙脚乱一些,但是,你却用消减寿元的禁术……” 丹圣摇了摇头。 露出很是无语的表情。 寒鸦这是直接对上他最擅长的领域,完全就是把头往他的刀刃上撞啊。 寒鸦直到此时才明白,自己这次真是夜路走多了,终于遇到鬼了。 寒鸦感知数量不断的减少的乌鸦,感受着不断流逝的寿元,感知着自己因为衰老而不断衰弱的神魂,不由的发出一声惨笑。 “当年,妖皇就对我说过,我这禁术,看似无解,其实最容易破解,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终于应验了。” 丹圣看着天空仅剩下不到三百的鸦群。 “果然,此禁术一旦发动,就不可能停止,直到一方寿元终结地,才能结束。” 寒鸦用最后的时间,冲着丹圣吼道。 “我还会回来的!” 丹圣看着最后的陨落的三百只乌鸦,摇着头,感叹道:“这只乌鸦,也真是的,怎么头就这么铁呢?明明知道我克制他,还要找我报仇,唉,何必呢。” 丹圣转头看向空间晶壁。 “这长时间了,也该出去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 “身体反应,并不代表情绪波动。” 文圣的眼神依然冷静而睿智,看着前方无法感知到的身影,平静的说道。 鸣鸳的动作一滞,不敢置信的道:“咦,还真是,都这种程度了,你的情绪竟然依然没有太大的波动起伏,这,这怎么可能?” 文圣依然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我的一生,都在研究道文,我的心神,完全被道文占据,除了道文,任何事都无法挑动我的情绪,你通过五感挑动情绪的秘术,的确很厉害,这让我第一次认知到,原来我的情绪还真的可以通过五感直接调动,不过,也仅此而已。” 听到这里,鸣鸳直接傻眼了。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生灵?繁衍是生命的本能,你怎么可能抵挡的住本能的诱惑?” 文圣摇了摇头,好像在和鸣鸳谈讨学问似的解释道:“我也无法抑制本能,我的身体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据,不过,身体是身体,神魂是神魂,我的身体受本能的驱动,但是只要我的神魂不受本能的驱动就可以了。” 鸣鸳有些抓狂的道:“本能与情绪紧密相接,你的本能都动了,你的情绪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文圣耐心的为鸣鸳解释道:“我之前说了,身体是身体,神魂是神魂,两者虽然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但是本质是却是完全独立的两部分,两者重合的部分有着情绪欲望执念等等部分,两者的结合的确非常紧密,就算我,也只从道文层次阻断两者的连接,让神魂与身体完全隔离,不再受情绪的影响。” 道文,就是这些道象凝聚而成的拥有神奇力量的文字? 它们竟然可以阻断情绪? 鸣鸳这时终于明白了。 “所以,我的禁术从一开始,就对你不起作用?” 文圣再次摇了摇头,认真的解释道:“不,你的战术非常成功,我被你引导着一步步的在道文战甲上添加了新的道文图,一步步的自己为自己的感知布置了一个牢笼,产生了破绽,失去了对你的感知,让你有了可趁之机,这种战术上的应用,真的非常巧妙,让人叹为观止。” 鸣鸳感觉自己要疯了。 这是夸奖吗? 这是讽刺吧! 自己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施展禁术,结果最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对方直接从源头处,废除了禁术的影响。 文圣没有听到鸣鸳的声音,接着补充道:“就比如现在,我依然无法从听觉,视觉和嗅觉感知到你的存在,你依然占据着主动,我需要重新调整道文战甲,被上这个漏洞,才能感知到你,重新占据主动。” 鸣鸳露出苦笑。 虽然文圣说的是实现,可是她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道文战甲比她的界域化甲的防御还要强,若是普通的攻击,根本不足以破开道文战甲的防御。 而施展了禁术之后,她所剩的力量已经不多了。 而且,禁术假若没有成功,反噬将比副作用来的更加猛烈,以她这具分身所剩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承受,只怕,反噬到来之时,就是这具分身身陨之时。 果然,禁术的力量无法建功,力量倒卷,反噬开始。 鸣鸳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这次的任务失败了,希望,不要坏了鹰老的事。” 说话间,鸣鸳犹如烟花似的,消散在半空之中。 恰在这时,文圣的感知重新恢复,看着眼前美丽而易逝的烟花,感知着鸣鸳的气息随着烟花的消失不断的消逝,诧异不解的道:“奇怪,怎么突然就死了?我做了什么吗?” 文圣沉吟片刻,恍然道:“难道是禁术反噬?是了,光是普通的秘术的反噬,都可能让人重伤,更不要说禁术了。” 文圣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道:“其实,鸣鸳的实力挺强的,假若不是恰好被我克制,我还真的不一定战胜的了她,唉,可惜了,这么好看的道文图,我还没有记录下来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补完剩下的道文图。” 说着,文圣抬头看向空间上空正中央的金色光柱。 “还好,还有一个更美丽,更玄妙的道文图,可以研究。” 文圣一点儿也没有破界而出的意思,怔怔的站在那里,盯着天空的金光发呆,嘴里不时轻声自语着。 “这个道文,我没见过,代表的什么意思……这个道文有些熟悉,我想起来了,鸣鸳的道文图中有类似的道文,或许可以推演出来它的意思……这个道文结构……” 第657章 绝地翻盘,种族誓言 第657章 绝地翻盘,种族誓言 “阁下是否忘了,军队,还有水军。” 军圣平静的看着脸色变得狰狞的雨燕。 话音未落,雨燕的身后,一只只的搭载十人的小船不断的出现,随着一只只小船的出现,每个小船作为一个最小单位的军阵,上空自然凝现出一只只小型的白虎,军圣身上的已经衰落到极致的结界再次稳定住。 雨燕脸色一变,右手青筋暴起,赶紧用尽全力。 “时机已到。” 军圣平静的看着雨燕。 近千只小船之后,是搭载百人的中型船只,几乎眨眼之间,近百只中型战船就出现在水面之上,因为水浅,吃水很重的中型船只勉强可以航行。 不过,作为军阵,中型战船,显然比小型战般还要合格,一只只更大的白虎军魂出现在每只中型战船的上空,军圣身上的战甲形态的结界,上面有流光闪烁,隐约可见一只白虎流窜其中。 雨燕的右手再怎么用力也无法撼动军圣的结界,雨燕后退一步,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道象化甲怎么可能这么强?” 军圣微微摇头道:“阁下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克制之法,用了最小的消耗,破了我的道象,自然当我以道象反制之时,对阁下的克制也就越强。” 探索道痕之上更高境界多年的雨燕,瞬间明白了军圣这句话的意思。 “你这道象是道痕强行升阶而来的,我按对付道痕的手段,成果显著,可是,这毕竟是道象,是和界域同级别的力量,不是比界域低一级道痕级别的力量,克制力量理应没有我之前以为的强大……” 神念自语到这里,雨燕的小脸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道。 “可是,之前的战斗,克制效果虽然比不上道痕,也不是现在的可比的……你是故意的?!” 从头到尾,这场战斗都在对方的节奏之中,自己那自以为的掌控了的战局,不过是对方有意为之,让她产生的错觉罢了。 “伱是故意的!这是一个陷阱!你骗我!” 军圣看着眼前六七岁小女孩儿形态的雨燕,看到对方眼睛里打着转的泪水,一脸受到欺负的模样,默了默,开口道:“战前,仙圣专门交待,我们要先败后胜再败,要打的有来有回,第二次战败时要有生死之危,时间卡的非常死,不过具体的战斗,需要我们自己发挥,此战,我本来打算用陷阱的,可是你太克制我了,我用不出来,只能利用你对军武之道的不熟悉,陷入危机再绝地翻盘。” 说话间,一只只可以搭载千人的大型战船出现在雨燕的身后。 大船一出现就搁浅在水中,不过,十艘大船就在雨燕的不远处,以大船不单位,一个个巨大的白虎军魂出现在战船上空。 军圣的战甲形态的结界越发凝实,头盔,胸甲,裙甲等隐约可见。 雨燕瞥了一眼军圣的结界战甲,没有理会,接着问道:“仙圣?就是和鹰老对峙的那个人王?他的实力很强?你们都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军圣点了点头道:“诸圣之中,他的实力最强,且气量恢宏,对我等帮助良多,是一个很好的话事人。” 说着,军圣身下的越来越高的水位,已经快要淹到他的脖子了。 军圣看着雨燕道:“你在等我被水面淹没吗?” 雨燕神色一僵,不再作声。 军圣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既然是水军,怎么可能没有旗舰?” 说着,军圣身后的白虎军旗无风自动,上面的白虎犹如活过来似的,咆哮一声,军圣脚下紧跟着开始晃动起来,军圣的身体缓缓升起,下方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在缓缓的浮出水面。 大量的水被排了出去,快要没到军圣脖子的水位不断下降。 站在水面的雨燕,不得不再次后退几步,才稳住身体。 等军圣周围的水被全部排了出去,上方的庞然大物也终于显露出真容。 一艘巨大的木质大型战船出现在军圣脚下,战船太大了,比搭载千人的大型战船还要大一圈。 整个战船好像一个山丘似的,耸立在那里,而且上面有非常良好的排水系统,无法雨水如何下,都无法淹没它。 雨燕站在甲板上,沐浴在依然还在哗哗下着的大雨之中,看着军圣上空自动升起的遮雨棚,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你早就知道?我的杀招是什么?” 军圣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你的水滴,封禁白虎军魂时,我就知道你了你的秘术属于什么性质,你的禁术从完全淹没道兵开始,我就明白了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的心思都显露在了战术上,很好猜的。” 作为军事大家,若非为了配合仙圣,军圣有很多种战术,可以从开始就反向克制对方,而不是按对方的战术,一步步的被对方克制着打到现在。 雨燕看着随着旗舰出现后,身上结界战甲终于定型,变成一身犹如实体的虎型战甲,感知着战甲的防御力,雨燕终于苦笑一声。 “就算我完成禁术,也无法再次封禁你,这场战斗,你赢了。” 雨燕伸展双臂,仰头看着上空的乌云,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不过,我还想最后试一试!” “舍身封禁!” 雨燕的身体变成了透明,宛若由水组成,身后的所有的水瞬间变得汹涌起来,犹如发了大洪水似的,从水的另一头,涌向军圣所在的位置。 洪水浩荡,不时的有战船翻船,不过大多是搭载十人的小船,中型以上的船只,就算水太大,也只是剧烈的晃动着,并没有翻船,更不用说原本就搁浅着的大船和旗舰了。 雨燕看着洪水涌来,只是晃动了几下,随后颠簸了片刻,就重新恢复如初的大船,冲着军圣笑着说道:“这次是我输了,下次,我会赢回来的。” 说着,雨燕化为水流,混合着雨水,流下甲板,融入下方的洪水之中。 天空的乌云,终于散去。 洪水也随之散去,水面重新恢复平静,随后犹如烈日炙烤似的,快速的蒸发消失,不过几息时间,就连一滴水也看不到了。 军圣抬头看向空间上半部分最高的位置也是正中央的宛如骄阳的金色光柱的底座。 “都用了禁术了,最后竟然还可以结合金乌秘术,以水遁之术逃出去……此妖的水遁之术,真是神乎其技。” 不过,此妖的不仅施展了禁术,正是副作用最强烈的时候,而且消耗非常大,且受了重伤,就算逃出去,也不可能对战局造成任何影响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不过,我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环,也不知道其它人怎么样了,仙圣那里怎么样了?” …… 看着杀心炽烈的风鸥,龙圣仿佛没有看到摇摇欲坠的十方战甲,微微摇头,依然从容的笑着说道:“只是点破了你的弱点,就起了这么大的杀心,甚至想要毁了我的命岛,这可不是好现象啊,你这样子,太容易被敌人调动了,就比如,现在!” 说着,龙圣左手掐一个手印。 “太极战甲。” 在十方战甲破损的瞬间,一个新的战甲形态的结界出现在龙圣的身上。 此战甲只有简约的黑白二色,胸前和背后都印着一个太极图案。 而且这个图案还是动态的,阴极阳极分别按相反的方向旋转着,犹如两只阴阳鱼。 本来岌岌可危的结界,再次变得固若金汤。 就算最剧烈的蕴含着无数刀罡的飓风,刮到太极战甲结界表面,也不知被四两拨千斤的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风鸥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他被龙圣给耍了。 赶紧要向后退去。 “无极盘龙柱。” 龙圣手印再变,风鸥的脚下出现一条大腿粗细的白色小龙,以他为柱,盘旋而上,将他困在了原地。 “龙?” 风鸥看着缠绕着他的白龙,脸色一变。 “好纯正的龙气。” 风鸥震惊的看向龙圣。 “你是龙族?” 龙圣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是纯正的人族,不过,倒是和龙族有些渊源。” 风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是龙神眷属?” 龙圣诧异看了风鸥一眼道:“你知道龙神?” 风鸥怜悯的瞥了龙圣一眼,摇了摇头道:“你想从这里得到龙神的情报?解开身上的枷锁?哼,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我失去这个分身,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显然,风鸥狠极了龙圣,宁愿选择牺牲了这具完美分身,也不愿意告诉龙圣感兴趣的情报。 “唉,”龙圣惋惜的叹了口气道:“你被禁术的副作用折磨的,性格太过极端了,总是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何必呢?”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风鸥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一副认栽的模样。 龙圣轻抚着下巴,沉吟着提议道:“要不这样,我们交换情报,我说一些你感兴趣的情报,你说一些我感兴趣的情报。” 风鸥诧异的睁开眼睛。 “你要背叛人王?” “我?背叛?人王?”龙圣似乎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笑着摇着头说道:“我和仙圣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君臣关系,当然,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嗯,举一个你可以理解的例子,你可以把当成你们些长老会的大长老,仙圣是大约等于妖皇,我们就这样的关系。” 这么一说,风鸥立刻明白了龙圣和仙圣的关系。 原来,人族内部也不是一条心啊。 风鸥抬头看了一眼空间上空的金色光柱:“我在现在就在鹰老的监控之下。” 说着,风鸥又瞥了一下空间底部的青色光柱道:“你应该也在人王的监控之下吧。” 风鸥露出讽刺的笑容道:“你确定,要在人王的监控之下,完成这笔情报交易?” 龙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风鸥,自信从容的笑着说道:“我既然提出来,自然早有准备,在我的手段下,仙圣还监控不到我们。” 风鸥恍然看了一眼龙圣的太极战甲,又看了一眼盘旋在自己身外的白龙,沉默片刻道:“你不怕的话,我无所谓。” 龙圣的脸上刚刚露出笑容,就听到风鸥突然笑着说道:“可是,我对你们人族的情报,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龙圣挑了一下眉道:“你确定?你不会直到现在,还天真的以为,我可以战胜你,只是意外吧?” 风鸥皱着眉头道:“我是长老中最弱的,你是人族长老中最强的,我输给你,也在情理之中,你想说的是这个?哼,若是如此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已经自己推断出来了。” 龙圣叹了口气,无奈看着风鸥道:“我还需要推断出来,不是有眼就可以判断出来的吗?我可是从一开始,就压着你打,要不是……我岂会故意放水,让你施展出禁术?” 风鸥脸色一变:“什么,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施展禁术,这怎么可能? 不过,想到龙圣刚才的反常的表现,风鸥心中掠过一丝阴影。 龙圣眯着眼,微笑着,看向他:“怎么,现在,有兴趣了吗?” 风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有了,你告诉你知道的有关这一战的一切消息,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有关龙神的所有消息,不过,我们要对着各自的种族大道发誓,不得说谎,如实相告。” “原来,你们妖族不同种族之间,是靠种族誓言维系的。” 龙圣听后,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一直作为背景墙的人族大道一眼,然后看向风鸥,笑着点了点头道:“可以,我是很有诚意的。” 两人发过种族誓言后,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很多。 为表诚意,龙圣先开口道:“我先说吧,此事说来话长,这一战,还要从……” 说完始皇和昊冥一战的前因后果后,龙圣接着说道:“仙圣主动挑起的战争,自然有就对之策。” 说到这里,风鸥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龙圣的语气中也满是唏嘘之意。 “只是看了一眼,仙圣立刻判断出,你们这些妖族顶级战斗,界域必然是标配,甚至所有秘术禁术极大可能都是建立在界域的基础之上的,仙圣为了应对这场战场,为了让我们可以应对你们的界域之力,专门传授给了我们道象之力,直到这时,我们才知道,原来人道真正的用法,是这个。” 龙圣说到这里,语气中满满的不甘。 似乎道象之力本来应该由他发现,并传授给其它圣人似的。 风鸥想到龙圣那犹如未卜先知的秘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隐约明白了他的想法。 龙圣接着说道:“仙圣甚至一对一对的帮我们开发了道象的应用,帮我们完成了各自的战术体系,并且帮我们特训了如何应对不同的界域之力情况下的战斗模式。” 说到这里,龙圣看向风鸥笑着说道:“不要以为,遇到我输了,是你倒霉,其实,你遇到任何圣人,结局都是输,已经掌控道象,完善了战术体系的圣人,面对任何掌控界域之力的你们,每一个都是你们克星,你们没有任何一丝胜利的可能。” “不可能!”风鸥自然不会相信龙圣判断,不过,在发下种族誓言的情况下,龙圣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判断,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风鸥心中为由的惴惴不安起来。 不会,其它战场,他们妖族,也是败局吧? 龙圣笑着摇了摇头,感叹着说道:“我不知道其它人怎么样,不过,我清楚的知道,仙圣对我特训时,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里,龙圣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只是一眼,只是一场,仙圣就对界域非常了解,甚至,他对道象的理解,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对我们各自精通的大道,也是非常精通,只是一晚,就专门的针对界域帮我开发出了从‘一元’到‘十方’的包含遁术,防御,攻击,困敌,绝招在内等的战术体系。” 风欧闻言,不由的干咽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龙圣道:“这,这怎么可能。” 龙圣凝重的点了点头道:“这是真的,当然,并不是开发出来,教导我秘术,而是引导我完成秘术的开发,虽然难度降临了一筹,不过,这样以来,我对道象秘术的掌控力将大增,而且战术体系完成也会非常快,战斗时也会更加顺手。” 龙圣低头看了一眼青色光柱,呢喃道:“我直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他是一个纯粹的人族。” 风鸥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这的确不可能是一个人族可以做到的,就算是皇,也可能如此轻易做到。” 虽然双方之间有所冲突,不过,风鸥对妖皇的信服却一点儿也不少,甚至比鹰老还多。 龙圣接着说道:“因为授艺之恩,我欠下了天大的人情,不得不认同了仙圣的领导,并且根据他的吩咐,按计划,完成与你们的战斗。” 风鸥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龙圣低着头,用莫名的语气笑着说道:“仙圣吩咐我们,按时间,数着秒,先败后胜再败直到时间到了,才能放开限制,随意战斗。” 风鸥听到这里,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你们在数着秒和我们战斗?还必须败两次?” 龙圣挑了下眉,看向风鸥道:“觉得很难对吧?刚开始我也这么以为,可是,当真正的战斗起来,发现,其实并不难,你们的实力,比我推算的还要差一些,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顺利的都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知道究竟我擅长易算之术,还是仙圣擅长易算之术。” 风鸥闻言,看向空间外面其它四个空间方位。 他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兆,只怕,其它战场也凶多吉少。 龙圣笑着说道:“好了,到你了。” 风鸥神情一凛,看着龙圣,斟酌着说道:“龙神是皇发现了,告知我们长老会,让我们警惕的神异存在,据皇所言,龙神极有可能是神魔纪元残留下来的神,他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在神魔纪元末期,并没有像其它神兽那样,形成秘境,陷入沉寂,依然还在活动,不过,妖皇说,我们所知的所有纪元,都有着龙神的踪迹,祂就像一个时空长河上空的幽灵,按祂的想法,暗中影响着世界的发展,用皇话来说,祂是真正的神,对世界各大种族没有任何怜悯之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他的目的,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会阻止任何种族的强者,达到他们的境界,接触到他们所在的领域。” 龙圣神情一震,追问道:“他们的境界是什么?他们所在的是什么领域?” 风鸥回忆着回答道:“用皇的话来说,他们就好像掌控了妖族大道的权柄的妖皇一样,只不过他们掌控可能是世界的权柄,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龙神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哪怕就算传说中龙神创造的统治着海洋的龙族,我们见的也很少,他们基本上不会上岸,我们也不会下海,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一切都只停留在妖族的传说之中。” 龙圣摸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询问道:“妖魔战场,龙族也不会参加吗?” 风鸥摇了摇头道:“不参加,皇说,他们有自己的战场,并不在这里。” “有自己的战场?”龙圣看了一眼东海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有两个妖魔战场?” 风鸥摇了摇头道:“不确定,我们对于海洋的了解非常少,皇也不允许我们进行探查。” 龙圣沉吟着问道:“龙神在我们中原人族身上的布置,你们妖皇一脉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吗?” 风鸥尴尬的摇着头说道:“我们的主要精力在妖魔战场和皇庭,对于各大族的监控虽然有,但是重点并不在龙神,至于清浊结界之下的监控,除了各大族的天骄组成的妖皇卫,我们皇庭基本上没有任何涉及,而妖皇卫和我们妖皇一脉的关系……” 龙圣明白了。 两者的关系并不好,有着利益冲突,甚至情报可能都不是互通的。 龙圣无奈的看了风鸥一眼道:“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更有用的情报吗?” 风鸥心虚的挠了挠头。 “这个,我能想到的,就这些了。” 龙圣眯着眼,瞥了风鸥一眼,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的之间的情报交易就结束了。” 风鸥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对结束了。” 龙圣突然冷笑一声说道:“那你可以去死了!” “二仪阴阳磨!” 说完,风鸥猛然发现,他的头顶和脚下不知何时出出一正一反两个相反方向旋转的太极图。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中刀道之力和界域之力就瞬间失衡了。 身体直接由内而外爆炸开来,当场死无全尸。 随着风鸥的死,飓风也随之停止。 整个空间瞬间恢复了平静。 龙圣站在罗盘上,低头沉思良久,才喃喃自语道:“龙神……掌控天道权柄的存在吗?” 掌控着人道权柄的龙圣,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权柄的威能有多大。 别忘了,人道现在才是半成品。 而比人道更加强大更加完善的天道呢,祂的权柄有多大? “还真是一个棘手啊。” 第658章 妖皇现身,前因后果 看着一个个死去的长老,云鹰痛呼一声,分出两个分身,就要潜往战场,出手相救。 秦翌将右手微微一抬,之前僵持在结界周围的青金二光瞬间青涨金消,青光透出结界,直接将金光挤压到了云鹰身前。 云鹰只感觉身下一股巨力涌上来,然后整个身体翻滚着没入头顶的云雾之中。 云鹰的两具分身还没来得及离开,就直接淹没在了青光之中,犹如海市蜃楼似的消失了。 青光也在消灭了云鹰的两个分身之后,犹如潮水似的,再次退回了结界处。 云鹰在云雾之中站住脚跟后,犹如鱼游浅底似的从云雾之中跃出,一脸愤怒的看了五个空间一眼,感知到最后的风鸥长老也死了之后,愤怒的盯着秦翌道:“你敢和同伙演戏杀死我妖皇一脉的长老?我皇庭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身后的皇庭投影再次下降了几十丈,皇庭投影的金光再盛几分,涌出的金光再次与青光僵持在了结界附近。 皇庭中关注此战的很多大妖,似乎为了呼应云鹰的这句话,皇庭投影中凝聚出一个个具体的投影,隔着清浊结界,隔着九重天阙,隔着投影与现实,将自己的力量投射过来,让皇庭投影的威能再盛几分。 僵持在结界的金青二光再起波澜,金光大放,青光随之增加几分,与金光对冲,将想要突破结界限制金光再次堵在了结界两侧。 “你可代表不了妖皇,”说到这里,秦翌头抬得更高了几分,望着云鹰头顶的方向,笑问道:“您说,是不是啊?妖皇陛下?” 一个金发金眸少年的投影出现在云鹰的头顶,只是气息,就让整个空间为之颤动,升起一层层涟漪,但又很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 云鹰感知到妖皇的气息,整个身体为之一僵。 眼睛心虚的转了两圈。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只是,他这事办得太丢脸了,背着妖皇私自出手,结果没得到秘境,还将跟着他的五个长老搭进去了。 事情做成这个鬼样子,让他在妖皇的面前顿时没了以前倚老卖老的信心和底气,他在皇庭的威望也将因此而大减,这次回去,只怕没他的好日子过了。 云鹰在心底叹了口气,不管心里怎么样想,动作不敢有丝停滞,僵了一下后,立刻回过神来,赶紧转过身,冲着妖皇的投影行礼,随后不敢再有任何言语,恭敬的站在一旁。 妖皇冲云鹰点了点头,看向秦翌。 “人王,神交已久,终于见面了。” 秦翌缓缓升空,飞到了和妖皇同样高度,行了一个中原与贵客初次见面的礼仪,想到三次眼神的交流中达成的默契,感叹道:“是啊,神交已久,终于得见。” 妖皇感知看到他的出现,瞬间收回视线,顺着视线看了东海的方向一眼,摇了摇头道:“我们下的饵他们没咬,看来,想要在大劫前会一会他们,是不可能了。” 秦翌笑着说道:“很正常,若是那么容易咬饵,他们也不可能活到这个纪元了。” 云鹰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表情了,眼中满是惊诧看向近在咫尺的秦翌和妖皇。 “下饵?咬饵?这,这是什么意思?” 云鹰突然想到刚才秦翌说的那句“戏演砸了,不用演了”,之前他以为他是说给战场上的那五人听的,随后五个战场形势瞬间扭转,似乎也印证了他的猜测,但是,再在仔细想来,秦翌当时并没有动用什么神念传音之类的手段,只是用单纯的说了出来,这也是当时他下意识的认为秦翌在和他说话的主要原因。 他自己自然可以确定,自己没有配合秦翌演戏,再看妖皇的反应,与秦翌的对话,一个念头不由的涌上心头。 ‘难道,秦翌这话,是对妖皇说的?’ 云鹰一脸陌生的看着眼前他看着长大,无比熟悉的金发金眸已经称皇多年的少年一眼,不敢置信的问道:“皇,难道,这是,你的阴谋?” 妖皇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云鹰。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秦翌笑着接过话茬道:“这个不需要提前商量,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够了,这算是饱受神龙和魔猿困扰的两个受害人之间的默契吧。” 云鹰深吸一口气,之前忽略的细节渐渐涌上心头,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皇要在这个关头闭关,怪不得,我们的动静那么大,皇却没有制止,怪不得我们会如此顺利的得到这一千个秘境的情报……” 秘境独立于世界之外,很难探查,就算是拥有特殊的瞳术,也不是需要一点点的扫过去。 他们进展非常缓慢。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魔界随时降临,这种紧迫感也促使了他们得知中原人族隐藏有近千秘境,哪怕这里是墨狼一族的地盘,甚至猜测背后可能有龙族撑腰,且里面更可能有龙神插手其中,这也是他们明知道里面的水非常深后,依然决然的还是选择了主动出击。 可是,当时在他看来英明果断的决策,结合现在来看,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他完全掉进了妖皇和人王的提前布好的局中,成了棋子,还犹不自知。 秦翌看着依然懒得为自己辩解的妖皇,笑着接过话道:“云鹰长老错怪妖皇陛下了,这只是我的自作主张,妖皇不过是配合了一下而已,妖皇对您这段时间的动作不闻不问,想来是因为敬重您。” 云鹰移开妖皇身上的视线,瞥了秦翌一眼,冷哼一声道:“果然是阴险狡诈的人族,这次,算老夫着了你的道儿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云鹰甩了一下袖子,身影一闪,离开了此地。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打破了空间,向这边赶来的五圣一眼,看距离还远,也就没有理会,转头看向妖皇,无奈的说道:“看来,我是枉作小人了。” 妖皇看着秦翌认真的说道:“这种阴谋诡计,本来就不是正途,以后还是少用。” 秦翌拱手受教后,看了一眼皇庭投影,满是无奈的摇着头说道:“我们人族,毕竟不是你们妖族,现在可没有那个底气,只能用计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将自己的弱点隐藏起来,不然,这次不用等到纪元之劫,光是你们皇庭随便出动的六个大妖,我们人族就完了。” 妖皇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秦翌的话,不过听到最后,却摇了摇头,露出不认可的表情,神情非常认真的纠正道:“不是随便出动的六个大妖,鹰老为首的六位长老,是皇庭除了我之外,战力可以排进前百的强大存在,在整个皇庭中,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都是排的上号的。” 没想到,妖皇是这样的性格。 秦翌眨了眨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对皇庭的实力和势力了解太少了,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胡言乱语,多谢妖皇陛下指正。” 妖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翌这时也知道如何和妖皇相处了,也不再绕圈子,接着之前的话题,一脸惋惜的说道:“虽然之前就有猜测,但是,这一千余个秘境,必然是龙神的布置,而且其分布非常有规律,不可能无的放矢,这么重要的布置,竟然说弃就弃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妖皇陛下,您说,他是不是发现我们的谋划,所以才不现身的?” 妖皇摇了摇头道:“你下饵也是顺手为之,我察觉也是在你和鹰老对峙之时,假若神龙真有插手此事的打算,早就提前几天降临,隐藏起来了……你做的非常隐蔽,战斗也很打得非常逼真,连我都被骗了,龙神不可能发现的了,既然都这样了,他都没出现……看来他的确放弃了你们这里的布置。” 说到这里,妖皇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皇庭一眼,悠悠的说道:“这倒的确符合神龙的作风,他之前对妖族也是这样的,不断的布局,随后就离开,不会再管,我以为,你们人族是下个纪元的主角,还有你这个变数的存在,可以让他破例,看来,是我们小看他了。” 原来,龙神在妖族各地都有布置。 人族,并不是特例。 甚至…… 秦翌隐晦的用余光瞥了妖皇一眼。 甚至皇庭和妖皇,也是他们布置的一环。 若是这样的话,也怪不得妖皇在察觉到我的布置之后,如此配合我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成为某人的棋子,哪怕有一丝机会,也想掀了棋盘,将那个执棋者打翻在地。 哪怕不能杀了对方,也要坏了他的事,冲着对方发出自己的声音,彰显自己的存在。 秦翌综合从云鹰这里,从那个窥视暴露的龙族那里,结合龙圣套取的情报,终于对于龙神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 想到这里,秦翌忍不住看向东海的方向,有感而发的轻声呢喃道:“以纪元为棋盘,以种族为棋子吗?” “以纪元为棋盘,以种族为棋子……”妖皇闻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非常贴切的说法。” 秦翌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接着说道:“从计划开始,我就一直可以感知到神龙关注的目光,这也是我下饵的底气所在,只是没想到,他只是关注,却并没有再插手的意思,我故意显露人族有了覆灭之危,龙神依然只是静静的看着,目光中没有一丝的波动,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人族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说到这里,秦翌停顿一下,又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说法。 “我说错了,不是人族对他没用了,是我们这一支人族对他没用了。” 说到这里,秦翌终于想明白了里面的利害关系,冷笑一声道:“他也知道,人族是下个纪元的主角,所以这个纪元就提前做了布置,进行了引导,可是,被龙圣察觉,随后打乱了他的布置,再加上我这个变数,让人道提前一个纪元,在这个纪元末建立,这才吸引了他的目光,不过,他行事应该有一套自己的原则,或者限制,凡事只布一次局,无论成败,皆不会再出手,不过,假若非常重要,依然会持续关注,就像现在。” 妖皇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等秦翌说完之后,不解的问道:“你说的其它的,我都赞同,只是,你说神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猜出他的目的了?” 秦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赶过来的五圣,示意他们停在原地,不要过来,随后回答道:“是打破人族的桎梏!这也是我从他们两个降临中原,提前布局,引导我们这支人族开发出武道猜到的。” 说到这里,秦翌低头看了一眼洛京上空的那凌空而立常人难见的九个人道法相。 “他们成功了,因为中原特殊的地理环境和人文环境,让我们中原人族拥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独立的发展时期,使武道得以不断的突破和进步,从两千年前就已经将人族的桎梏打破到半妖境界。” 秦翌轻笑道:“这个,应该是他的预期,目的已经达到了,再之后,我们这支人族的死活,他就不会管了,不过,我这个变数的出现,人族再次短时间内接近两次打破人族桎梏,直接拥有了妖族一样的潜力,时间提前了一个纪元,这才重新得到了他的关注,不过,也只是关注而已。” 妖皇赞叹的看向秦翌。 “不愧是可以打乱神龙和魔猿布局的变数,果然非同凡响。”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神龙解析到这种程度,这样的智慧,真是可怖。 秦翌转头,看向妖皇,用凝重的语气提醒道:“我们人族是下个纪元主角,对我们的关注和布置并不多,只能算是几步闲棋,但是,这个纪元,可是你们妖族纪元,他们一定在你们妖族那里做很多布置,甚至,主要目的可能还未达成,妖皇陛下,万万小心,不要着了他们的道儿。” “我知道,”妖皇欣赏的看了秦翌一眼,扫了一眼关心的看向这里五圣和满城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秦翌的肩膀,有感而发的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妖族和魔族的事,虽然你们不用参战,不过依然要小心,不要被战场波及,你们人族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还有,纪元之劫,天地动荡……你,好好的守护自己人族,不要学我,自己的事没做好,还连累了整个妖族。” 说完,妖皇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热闹的洛京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第659章 度过人劫,五圣归心 “人劫,”看着随着妖皇一起消失的皇庭,始皇不敢置信的道:“度过了?” 丹圣笑着摇了摇头,无语的道:“我还以为,妖皇是最后的敌人,没想到,是最后妖皇只是和仙圣聊了一会儿天就……” 他还担心仙圣打不过妖皇,赶紧破开空间赶了过来,支援仙圣,结果,支援了个寂寞。 军圣的眼睛眯起来,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小声怀疑道:“是不是陷阱?” 龙圣皱着眉头,艰难的掐算良久才开口道:“应该没有陷阱,只是,推算起妖皇来,也非常难,我只能通过推算中原的安危来间接的确定,人劫已经度过了。” 最后赶过来的文圣满脸遗憾的看着消失的皇庭投影。 “可惜了,这个道文图里面有很多陌生的道文和结构,我还没有记下来就消失了……” 军圣还以为文圣可惜什么,结果就可惜了这个,不由的愤怒的道:“这可是人道之劫啊,你可不可上点儿心,不要整个摆弄你的那个道文图?” 文圣瞥了军圣一眼,不解的摇了摇头,道:“我们不是度过了吗?” 军圣长长的从鼻子中哼出两道气:“这是两码事,度过是度过,态度是态度,你这是什么态度,也太不把人劫当回事了吗?” 看到这边吵了起来,丹圣赶紧拦在两人中间,笑着打圆场道:“刚刚度过人劫,正是高兴的时候,怎么还吵起来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哎,仙圣来了,仙圣,这人劫算是度过了吧?” 虽然龙圣已经说过,人劫度过了,可是丹圣还是不放心,还是问了秦翌这个问题。 军圣估计也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才会如此针对心思不在人劫上的文圣。 秦翌凌空走下来,笑着点了点头道:“已经结束了。” 军圣还是不有些怀疑:“妖皇那么好说话?我们杀了他五个长老,他什么也没有做就走了?” 不等秦翌回答,始皇就若有所思的说道:“是内斗吗?这些长老不听妖皇的话?是妖皇的政敌?” 始皇对于这些政治权谋方面的东西非常敏感,就算没有情报支持,也可以通过蛛丝马迹发现问题。 龙圣笑着接过话,接着说道:“这些长老应该是皇庭的靖绥派,妖皇应该是强硬派,要不然,他们不会出来满世界找秘境,留后路,妖皇也不会等一切结束了才现身。” 说到这里,龙圣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我估计,对于我们‘杀’了这些长老,妖皇不仅不会生气,反而很高兴呢。” 军圣皱着眉道:“妖族那里,也有内斗吗?” 丹圣看了一眼刚才皇庭的方向,感叹道:“只要是智慧生命,都有内斗。” 丹圣显然想到了他的晚年和始皇内斗的经历。 始皇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妖族内部种族那么多,而且还是领地制,皇庭只是通过强大的实力和名分统一的妖族,他们还有数以万年的历史和悠久的生命,以及难以杀死的境界,妖族的内斗,只会比我们人族更厉害,也更直接,不过,妖族天生就有服从强者的习性,这才有了妖皇的存在,有了皇庭的诞生,要不然,我估计他们连皇庭都没有,到现在了除了妖族这个名字,依然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 龙圣看了一眼东海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皇庭消失的方向,悄声道:“妖皇的诞生,不正常,金乌,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纪元,我怀疑,他的出现是神龙和魔猿的手笔。” 军圣那个年代非常信这个,对此感触颇深,感叹道:“传说,就算中神兽中,他也是最强大的那一部分存在,连龙都要臣服于他之下。” 就算他因为出身而信奉的白虎,传说实力也比不上金乌。 丹圣摇头失笑道:“那都是传说,岂可当真?你们不会将传说当成了神话纪元的历史了吧?” 军圣想到了什么,看了龙圣一眼,提醒丹圣道:“你不会忘了,元圣和龙圣的遭遇了吧?我们这支人族,当初可是被神龙和魔猿直接影响着开启的文明。” 这两个可是从神魔纪元出来的老古董啊,他们中原人族的神话传说,就很值得深究了。 龙圣瞥了军圣一眼,没有在意军圣的冒犯,反而补充道:“不止如此,我当年走出中原,从各大妖族那里,也听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神话传说,此事绝对不是巧合。” 始皇惊呼一声道:“你的意思是,神龙和魔猿,他们,也降临过其它妖族?” 龙圣严肃的点了点头道:“这是肯定的,我甚至怀疑,妖族现在的格局,就是这两个家伙背后促成的。” 丹圣想到了刚才龙圣说过的话,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若是如此,那也太恐怖了。” 丹圣第一次如此确切的对神龙和魔猿产生了深深的惧意。 这种幕后掌控一切甚至将所有的妖族都随意摆弄的家伙,真的不能不让人惊惧。 就算人族已经崛起了,比起妖族还差的很远。 妖族毋庸置疑的是这个纪元绝对的主角。 文圣一边研究新得的道文和结构,一边听几人讨论,看到他们讨论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新意了,就转头看向秦翌,直接了当的问道:“仙圣,你一直没有说话,你的意思呢?”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赞同龙圣的观点。” 文圣盯着秦翌看了一会儿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秦翌看着结束讨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五圣,摇头失笑道:“你们已经分析的很全面了,我也没什么可补充的,要不这样,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我若知道,一定回答你们。” 龙圣似乎早就等秦翌说这句话了,直接上前一步,盯着秦翌的眼睛问道:“你和妖皇说了什么?他为什么只聊了一会儿天儿,就离开了?” 这很不正常! 哪怕有了妖皇内斗的解释,也有些牵强。 其它四圣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向秦翌,等着秦翌的回答。 “皇庭内斗是真的,妖族内部斗的厉害也是真的,攻击我们的六个妖皇一脉的长老是靖绥派,妖皇属于强硬派也是真的,妖皇的诞生和各大妖族的背后,犹如我们人族一样,都有神龙魔猿的影子,这点也是真的,至于妖皇为何如此轻易的放过我们……” 秦翌看向天空,似乎眼睛穿透层层云雾,看到了九天之上的皇庭,笑着说道:“你们啊,太小看妖皇了,妖皇他是真正的皇者,他将所有的种族都当作自己的子民,不只是妖皇一脉,不只是妖族各族,还包括龙族和海中各大妖族,甚至包括我们人族,对于他来说,我们同样是他的子民,我们与妖皇六大长老的战斗,同样属于内斗的范畴,他出关,更多的是为了阻止妖皇一脉的六大长老对我们这一支人族赶尽杀绝的,当然,妖皇也知道,我这人很不好惹,他的心里也早就做好了有妖皇一脉长老的分身陨落在这里的准备,不过,他出关后发现,我给他的暗示,就晚出现了些时候,最后我的目的没有达到,确定他的现身没有影响,才现身,保了和他感情最深的云鹰一命,顺便安慰了我一番,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虽然大家都猜到,妖皇之事,有些蹊跷,没想到会这么蹊跷。 “妖皇,竟然是,这样的人?” 始皇听后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丹圣听后不由感叹道:“将世界上所有的种族,都当成自己的子民?” 啧啧,这样的胸襟气量,怪不得仙圣会称其为真正的皇者。 军圣皱着眉道:“妖皇这样做,下方的矛盾只会越来重吧!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这么怀柔,怎么压服从妖? 怎么平衡各大妖族? 怎么做稳的妖皇之位? 军圣总感觉,妖皇不像秦翌说的那么纯粹。 这样的表现可能是装出来的。 只是他的人设。 文圣只是惋惜道:“可惜,无缘一见。” 这样的性格,脾气应该非常好吧。 那么,我一直盯着他看,记录他头顶的道文图,应该不会惹恼他吧? 龙圣却越听越心惊,等众人发表感叹,却发现一个也没找到重点后,才不得不提出来。 “仙圣,你是如何判定我们之前的讨论是真是假?你又中如何确定妖皇的心思?还有……”龙圣双眼锐利的盯着秦翌:“你说的你的目的是什么?失败了又是怎么回事?妖皇为什么会安慰你?你和妖皇究竟是什么关系?最后……” 龙圣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防御的姿势,一脸警惕的盯着秦翌喝问道:“你,究竟是不是人族?” 秦翌看着龙圣,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怎么到最后,我都不是人族了?” 这个龙圣,怎么动不动就开除我的人籍啊。 这个性格,真是太多疑了。 这个行为,真是太极端了。 秦翌扫视一圈再次对他产生警惕的五圣,翻了一个白眼,指了指洛京上空的九个人道法相。 “我不是人族,我会成为圣人?成为人王?那九个人道法相里面,我会拥有两个?我会为了人劫,尽心竭力的帮助你们?你们到底有没有自己判断力?” 秦翌的话,让其它四圣羞愧不已。 自复活以来,秦翌为他们做了很多,而他们为秦翌能做的却很少。 这次人劫,虽然看似简单,但是,能够如此简单的度过,何尝不是秦翌的功劳? 若不是秦翌无私的教授他们道象,他们怎么可能赢的了那些沉浸界域多年的妖族大妖啊。 尤其还是妖族中最顶尖的妖皇一脉的长老。 到时,人劫就算度过了,估计也是死伤惨重。 他们,竟然只因为龙圣的一句话,就怀疑起了秦翌。 真是,太不应该了。 龙圣却没有任何动摇,盯着秦翌道:“回答我的问题!” 秦翌看了一眼东海的方向,没有感知到其它存在的窥视,不过,还是再次套了一个结界,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其实,此事并没有瞒着你们的意思,毕竟,你们也参与其中,有知情权,只是,在外面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多说。” 说到这里,秦翌停顿一下,斟酌片刻,接着说道:“你们之前不是疑惑,我们何让你们先败后胜再败最后取得胜利吗?而且时间卡的很紧,要精确到秒。” 看到秦翌的动作,听到秦翌说话的语气,五圣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那是因为,我相信道象的威力,你们必胜,既然胜利已经成了定局,那么,只是取得胜利度过人劫,那就太浪费这个难得的机会了,于是,我以此演了一场戏,下了一个饵,想要钓出隐藏的神龙和魔猿,可惜,失败了。” 什么? 以人劫为饵,垂钓神魔? 这,这…… 这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想到的。 或许说是不敢想的。 而秦翌,他,不仅敢想,而且还敢做。 虽然失败了,可是,光是这分敢想敢做,就把他们五圣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秦翌接着说道:“至于,和妖皇的关系,我的实力,早就引起了他的关注,我好几次感知到他投向我的视线,不过,我们都有各自的事要忙,所以并没有见面,算是神交已久吧。这次难得见上一面,还参与了我布下诱捕神龙的局里,在确定我失败之后,不由的和我多说了几句话。我们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 其它四圣听后,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 只有龙圣,虽然神情放松了很多,不过,依然还保持着警惕。 尤其是一下子就抓到了秦话里的重点。 “你的实力早就引起了妖皇的注意?你的实力很强?有多强?” 秦翌轻抚着下巴,说道:“用你们的说法是,我早就已经命岛圆满,并且人道显化之后不久,我的道象也圆满了,实力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极限,当然,因为人道初立,比妖族大道差很多,假若是在中原之外,我可能不是妖皇的对手,不过,中原之地,就算妖皇用尽全力,应该也无法战胜我。” 觉得自己说的不严谨,秦翌最后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到底事实如此,因为我和妖皇没有打过,还不确定。” 说完之后,看到五圣呆滞的眼神,抻出右手,在他们的眼前晃了晃,嘴角噙着笑,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五圣赶紧回神,看向仙圣的多了几分敬畏。 龙圣这次收起了全部的警惕,一脸复杂的看向秦翌。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假若秦翌对他们有恶意,对人族有恶意,他们根本无法阻止,只有等死的份儿! 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时,龙圣才终于明白了之前秦翌的那份圣旨第一句话的真正含义。 “不称景皇,改为人皇。” 这人族,可不止中中原之地啊。 而是全世界所有的人族。 当时,秦翌就已经拥有了和妖皇媲美的实力,可以和妖皇并列,加号人皇了。 只是,当时,多疑他只当是秦翌圈地自嗨,并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真是,错的离谱啊。 到了秦翌这种实力,不可能无的放矢,这种公之于众的东西,必然用词准确,怎么可能尊称上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有所偏颇呢? 龙圣躬身拜道:“自此之后,原以人皇马首是瞻。” 第660章 魔界降临,血日凌空 第660章 魔界降临,血日凌空 元始一一五年,夏。 烈阳当空,晴空万里。 “主上,越来越多的宗门向我申请走出中原,此事,有些压不住了。” 芍药一脸为难的禀报道。 秦翌看了一眼不远处,踩着飞剑,打闹嬉戏着飞过天空的两个少女,答非所问道:“最近混元宗又研究出了新的飞剑?” 芍药愣了一下。 这是一件小事儿,平时秦翌是从来不关注的。 芍药赶紧点了点头道:“是,我们混元宗现在炼制的飞剑已经和普通的青铜剑一般大小了,携带更加方便,速度达到了音速,动用的新炼制的灵材,与灵气的契合度更高,消耗相应的减少了百分之一左右,十分受年轻人的欢迎。” 秦翌点了点头道:“其它宗门也跟着混元宗,完成了改革,拥有了自己擅长的法器丹药或阵法?” 芍药接着点了点头。 “您的吩咐奴婢不敢懈怠,一直在引导各宗门拥有自己的研发能力,而不只是一个擅长战斗的宗门。这点,那些世家掌控的宗门做的非常好,他们之前世家之时就有自己擅长的领域,融入宗门之后重新拾起来,宗门很快就拥有了自己的拳头产品。” 秦翌笑问道:“学院呢?完成转型了吗?” 这些其实不应该问她的,她负责的宗门并没有设立学院。 不过,芍药还是回答道:“完成了,黎阳学院现在主要以从政为主,向南学院主要以陆军为主。” 海军学院从开始就是以海军为主,芍药也就没说。 秦翌手一挥,两人中间出现一个洛京城的投影。 秦翌轻轻一点,不断放大,街道上空一个个御剑飞行的人影越发清晰。 秦翌随意的点在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身上,将这人当成了跟踪视觉,整个投影以俯视的角度,跟着这个中年男子走进了丹药铺子,贩卖了几瓶丹药,又跟着他去一售卖灵符的铺子,看到他购买了一沓灵符,接着看到去售卖法器的商铺,看了几款最新发售的飞剑,炼丹炉等,不过都没有购买,询问几句就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从米铺买了些灵米,路上使用巴掌大小的通讯符发送了几个信息,就轻车熟路的去集市几个售卖灵药的小摊,直接拿着准备好的几种灵药付钱购买,然后就驾驭着飞剑,回到了外城的一个一进的院子门前,打开笼罩院子的阵法结界,走了进云。 画面最后停留在这个一进的院子上空,占据了整个投影。 “从这个洛京普通修士的生活,你看到了什么?” 芍药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角度,看一个普通修士的一次普通的外出采买。 “我看到了盛世!一个修仙的盛世!” 芍药直到此时,才隐约明白了秦翌之前的安排。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天赋也有高低,我让你们专研一个领域,正是这个道理,至于你们不擅长的领域,自有其它宗门完成,只要购买即可,至于军队政治,也是如此,他们只要当好官,领好兵,就好了,其它的丹药法器阵法等等,自然有相应的人研究好,生产出来,只有这样,整个社会分工合作,效果才能达到最大化。” 芍药崇敬的点了点头道:“一切都是主上的意志。” 秦翌摇了摇头道:“这不是我的意志,这是人的本能,我们人族,本来就是一个因为分工合作才从大自然中脱颖而出的建立自己的文明的智慧生灵。” 接着,秦翌看向芍药,问道:“你再说一说,为何这些宗门明知道中原之外非常危险,他们还是那么想去?” 芍药沉吟着说道:“他们的理由是为了中原之外寻找更多的灵材进行研究,不过,我却知道,他们其实是想要从中原之外收购更加便宜的灵材和售卖成本更低的丹药法器……他们,是为了利益。” 说到这里,芍药不解的摇了摇头道:“只是那么一点利益,就舍生忘死,我不是很理解……我们明明已经公布了中原将有大劫,外面非常危险,只有中原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可是,他们还是如此,真的是……”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也是人的本能,人们总是为了追逐利益而忘记危险,但是,这不是最根本原因。” 秦翌笑着看向芍药说道:“最根本的原因是,随着丹阵符器的发展,随着中原资源被分配完,随着灵材的消耗越来越快,中原的资源,不够用了,灵材成为制约他们发展的主要因素,他们迫切的想要通过开拓新的资源来弥补,不然,他们的发展就会停滞,甚至宗门都会因此而消亡。” 芍药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我应该怎么处理?” 秦翌看了一眼天空道:“不用处理,魔界降临,就在今昔,等大劫真的降临,在生存面前,利益自然也就无足轻重了。” 芍药此时想到的更多。 当前中原的一切,都是秦翌塑造的。 而现在的中原的发展,完全按秦翌的蓝图发展的。 资源不足,应该也在秦翌的预料之中。 而有意思的是,资源不足的时间,正好卡在了推算的魔界最可能降临的年份。 这个时间,人族正好发展到了顶峰,此时的中原,无论是人口,实力还是丹阵符器,都到了人族可以达到了最高水平。 中原的发展正好到了一个瓶颈。 假若只是强压一两年,坚持到魔界降临,难度并不大。 芍药正想表态,秦翌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中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开始了!” 芍药一时之间,没有搞明白什么开始了,只是本能的顺着秦翌的目光,看向天空。 芍药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太阳,变成了红色,闪烁着令人不安的气息,犹如一轮血日。 “啊,这,这……” 芍药感知到空气中不安的气息,想到刚才秦翌说的话,吞咽了一下,道:“主上,这是,魔界,降临了?” 秦翌点了点头道:“对!我也没想到,原来,魔界是以这个姿态,降临的。” 秦翌的眼睛闪烁青光,他的眼睛看到的可不只是一轮血日。 天空好像裂开了一个口子,无数黑色的魔气,从天空中涌了出来,魔气犹如倒灌似的,不过片刻,就染黑了整个天空。 黑色的魔气不断的下沉,落到清浊结界,清浊结界竟然被腐蚀的发出滋滋的声音。 这个动静,惊动了所有的妖族,他们不知所措的撑开领域,避开魔气,看着不断被魔气腐蚀越来越薄的清浊结界。 芍药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主上,清浊结界……” 秦翌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道:“清浊结界坚持不了多久,到时,魔气就要涌入我们浊灵之地,芍药,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芍药干咽了一下,结巴着说道:“这意味着,我们走火入魔的可能更大了,这意味着,妖兽可能变成凶兽,这意味着,我们的生存环境,更加艰难了。” 芍药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这意味道,妖魔会越发猖獗,无论是人族变成的妖魔,还是妖族变成的妖魔。” 秦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你说的都对,但是,没说到点子上。” 秦翌低下头,看向大地道:“当魔气进入浊灵之地,没入大地之中,与大地之中煞气结合,那么,魔气就会像种子似的,在煞气之中滋养下生根发芽,与这个世界,真正的融合为一,以后,魔气将不再是无根浮萍,而是和灵气一样,是这个世界主要的能量之一。” 这样的能量维度的污染,对整个世界来说,简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以灵气为生的所有生物,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随后,秦翌想到归墟之境的经历,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过,生命总会有出路,我们的世界并不会因此而毁灭,生命只会蜕变适应最后形成新的自然生态。” 而不能适应环境的,自然就被无情的淘汰了。 说话间,魔气已经几乎污染了整个天空,清浊结界也终于不堪重负,解体消失了。 随着清浊结界的消失,魔气瞬间涌入浊灵之地,整个浊灵之地犹如沸腾的水似的。 浊灵竟然和魔气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一部分魔气竟然融入了浊灵之中,形成了新的灵气。 浊灵就像一个筛子似的,将魔气筛了一遍,剩下的无法和浊灵融合的魔气,继续往下沉,落到了地面,接触到煞气,顿时犹如雨水落入海中似的,完全融入了其中。 秦翌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一过程,眼中闪烁着青光,嘴里下意识的呢喃道:“煞气融入魔气后,也在发生变化,之前的煞气,犹如棱角锋利的石子,而现在的煞气犹如被水打磨过的鹅卵石,更加温和了。” “嗯?” 秦翌发现了什么,看向一个方向。 “煞气中诞生出新的魔气,在腐蚀秘境的结界?” 秦翌想到被魔气腐蚀的清浊结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魔气对结界的克制这么强?” 不久之后,这个秘境的结界就破碎了,不过,秘境并没有消失,也没有因为结界消失而融入世界,结界里面一层类似空间晶壁的薄膜显化出来,依然维持着秘境半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状态。 不过,魔气却犹如水流过沙石似的,渗入其中。 “秘境也不能免除被魔气污染的命运吗?” 秦翌突然想到之前得到的情报中有妖皇对云鹰等长老寻找秘境作为庇护所并不认可。 现在,秦翌终于明白妖皇的意思是什么了。 “秘境无法阻拦魔气的污染,根本不能做庇护所。” 云鹰那些长老,做了无用功。 秦翌顺着魔气,接着看下去,发现,这些魔气,进入秘境之后,竟然和秘境的神性融合,让神性变得更加有活力,甚至部分神性不再自动发散,反而回到了神兽的体内。 看到这一幕,秦翌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魔气,竟然对沉寂的神兽,有这样的作用?” 秦翌眼睛更加深邃。 “神龙,魔猿,你们想干什么?” 这魔气无疑必然是神龙和魔猿的手笔。 而魔气的这个奇异的特性,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你们的目的,是唤醒沉寂的神兽?” 秦翌此时心中有了猜测。 “重现神魔纪元的荣光?” 秦翌嘴角轻场,嗤笑一声道。 “这么朴实无华的目的,还真是,没有一点新意啊。” 秦翌突然想到归墟之境的经历。 金乌秘境,封印的魔龙,魔气污染,魔煞之气,魔兽,魔人,龙宫,冥宫…… 秦翌心头明悟道:“归墟之境,是一场预演,一场试验。” 这个预演早数万年前就开始了。 这场试验可能不只一个秘境。 金乌秘境可能只是其中一个。 “等等,金乌秘境,金乌一族,妖皇一脉……” 秦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金乌是神兽,这个时代不可能出现真正的金乌,那么,妖皇为何有如此纯粹的金乌血脉?甚至因为他,而污染创造出了蕴含有金乌血脉的妖皇一脉?” 秦翌不知为何,想到了元圣。 元圣开创的武道,第一个拥有了灵体,而灵体拥有极强的污染性和传染性,不到万年时间,整个中原的人族,都被污染了,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拥有了灵骨。 秦翌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妖皇是类似元圣的存在,他在不断的污染妖族?让他们拥有金乌血脉?” 秦翌想到元圣的污染并不是无限的,而是有一个固定的范围。 秦翌随之想到了皇庭。 “皇庭就是妖皇污染的范围?” 想到这里,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的也就想明白了。 “妖皇卫是飞禽类妖族和走兽类妖族的妥协,让走兽类妖族的天骄可以加入皇庭,接受妖皇的污染,拥有一丝金乌血脉,成为妖皇一脉。” 秦翌说的是污染,但是,对于妖族来说,这可能根本不是污染,而是赐福,一种天大的恩赐。 “元圣的存在可能和归墟秘境一样,也是一场试验。” 神龙和魔猿想用同样的方法,再让人族受到妖族的污染。 “这个试验成功了,也失败了。” 人族因此诞生了武道,走上了妖族的修炼之路。 而人族又用自己的智慧,将其魔改,变得更加适合人族。 尤其是龙圣那一闹,直接断了人族成为妖族眷属的可能,从军圣开始,历经丹圣和文圣,终于完成转型,走上了属于人族的修炼之路。 秦翌理顺了整个脉络,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那轮血日。 “妖族如此,人族亦如此,那么,魔族呢?” 第661章 魔气入侵,天地之变 第661章 魔气入侵,天地之变 “开始了!” 龙圣惊觉,猛然抬头,正好看到天上的太阳变成红色的那一幕。 文圣呆呆的看着天上的血日,睁大眼睛,失神呢喃道:“好诡异,而又美丽的道文图啊。” 丹圣感知到什么,脸色大变:“这是,魔气?” 始皇看着好像瀑布似的从血日涌出的海量的魔气,凝重的说道:“这,这也太多了吧?” 军圣观察的更加仔细,诧异道:“不是说,灵气和魔气不能共存吗?这些灵气怎么和魔气共存的?” 始皇若有所思的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魔气降临之后,清灵之气,更加活跃了?” 丹圣通过瞳术,看着清灵之地的灵气和魔气,摇着头说道:“的确是共存,但是,可能和我们认为的共存有些出入,之所以觉得清灵之气活跃了,是因为,这些灵气和魔气,就好像磁铁的两极,靠近之时,会产生斥力,快速的分离,现在的清灵之气和魔气,都处在快速的无规则运动之中。” 始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这样的清灵之气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嗯……”丹圣沉吟片刻道:“若是从丹道的角度来讲,只说清灵之气的话,那是变好了,变得更有活性,更加容易被吸收了,对于炼化出灵性也有助益,但是,若是加上魔气……” 说到这里,丹圣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不过,说到这里,一切也不言而喻。 军圣摸着下巴,咂着嘴道:“魔气可是会引发心魔和诱发肉身变异的毒气啊,若是吸收清灵之气是吸入魔气,啧啧,那妖族可就惨了。” 始皇摇头失笑道:“这对妖族,可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啊。” 军圣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不好,清灵结界,魔气在腐蚀清灵结界。” 随着魔气的蔓延,终于接触到了清灵结界,随后四下张望,从全局观察魔气的军圣就发现了清灵结界的变化。 始皇闻言,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千丈左右的清浊结界上,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峻。 “清浊结界可是我们人族的‘万里长城’,假若清浊结界‘失守’,我们人族不仅要面对魔气的污染,更要面对妖族的威胁,哦,对了,还要加上将要降临的魔族,这样以来,这样以来,我们,我们人族,就难了。” 军圣的这一声惊呼,将在场所有的圣人的注意力都移动到了清浊结界上。 文圣看着清浊结界,摇了摇头道:“代表清浊结界的道文图犹如靠近火堆的雪花似的,在变得模糊。” 丹圣皱着眉头道:“与其说是腐蚀,倒不如说是破坏,魔气对构成结界的灵气不断的撞击,将灵气撞离它本来的位置,随着数量的增加,量变产生质变,结界在变得越来越弱。” 始皇凝重的提醒道:“按这个速度,清浊结界坚持不了多久。” 军圣踱着步,摇了摇头道:“清浊结界,天地结界,我们用什么办法修补?” 龙圣冷酷的道:“没有办法,这是必然发生的事。” 军圣猛然抬起头,怒视着龙圣低吼道:“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清浊结界被毁?” 龙圣轻嗤一声:“你都已经成圣了,怎么还你以前那么幼稚,清浊结界是在保护着我们,但是,它何尝不是一个囚笼,在囚禁着我们,限制着我们的发展。” 始皇看向龙圣皱着眉道:“你的意思是说,清浊结界被发毁,对我们人族来说,利大于弊。” 正在三人争吵间,文圣突然惋惜的道:“可惜了,这样的美丽的道文图,以后怕是要成绝唱了。” 文圣的话音刚落,还剩下一半的清浊结界突然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军圣和始皇看到后脸色大变。 丹圣也神色凝重的关注着涌入浊灵之地的魔气,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这些魔气和浊灵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丹圣仔细观察,又摇了摇头道:“我刚才说的不是很准确,魔气和浊灵之气的融合,并不是没有规律的,而是其中一部分特殊的魔气和其中一部分特定的浊灵之气融合在了一起,这些特殊的魔气似乎也不是一种,而是很多种……” 说到最后,丹圣不知所措的道:“这,这,浊灵之气融合魔气之后,似乎变成了一种新的灵气。” 始皇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这种新的灵气,我们人族,可不可以吸收,有没有危害。” 军圣皱着眉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浊灵之地,好像一层层的过滤网似的,在不断的剔除魔气中的杂质。” 始皇仔细的看了一眼,诧异的点的点头道:“经你这么一提,还真的很像啊。” 文圣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浊灵之地,所有的事物的道文图,都在发生变化。” 始皇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一处山上的妖兽道:“你们看,那些妖兽。” 军圣顺着始皇的手指看去,脸色不由的凝重起来。 “魔气灌体!它们在变成凶兽!” 丹圣紧皱着眉头道:“妖兽体内也蕴含着灵气,而且还是浊灵之气,魔气和浊灵之地就好像磁铁正负相反的两极似的,相互吸引,妖兽根本就无法阻挡这种这种气之层次的吸引力,这些魔气在改变它们的真骨和妖气,甚至,被灵气强化的后的肉身。” 这是一种能量维度的变异,丹圣虽然不知道能量维度这个概念,但是,却也自己的理解方式,明白这一变化过程。 这些妖兽一只只的发出痛苦的嘶吼声,犹如传说中的天地同悲似的,整个天地似乎都弥漫一种末日到来的气氛。 始皇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妖兽如此,我们人族呢?” 军圣施展瞳术,立刻四下张望,终于看到了一群生长在蛊仙山上,已经成为蛊师,与虫族半妖们杂居的人族。 军圣看到他们最顶尖的元婴级别的蛊师,并没有大碍,金丹级别的蛊师勉强可以抵抗,筑基级别的蛊师影响最大,他们犹如疯了似的,在无差别的攻击着身边的人,练气级别的蛊师直接被本命蛊虫反噬死了。 军圣将自己的发现以最快的速度述说给了其它四圣。 始皇突然问道:“普通人呢?” 军圣愣了一下,专门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普通人,诧异的摇了摇头道:“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 始皇长出一口气,道:“那就好,只要普通人没事,人族的高手没事,那就不是最坏的情况。” 丹圣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那是因为普通人身上没有没有灵气的缘故吧。” 普通人没有吞噬炼化浊灵之气,身上只有先天元气,所以,才会幸免于难吧。 军圣突然又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惊恐的抬头看向天空的结界道:“不好,魔气在腐蚀风水大阵。” 丹圣闻言,猛然抬起头,看向上方的结界,忧心忡忡道:“连清浊结界都无法阻挡,风水大阵只怕……” 始皇严肃的点了头道:“我们做好准备吧,以最快的速度制住那些疯狂的筑基境修士,防止对没有修炼的普通人造成太大的伤害。” 军圣对此并不乐观:“自从仙圣推广武道以来,我们中原还有多少普通人,我记得之前景朝统计过,现在的普通人不到一成,剩下的人有八成是后天或练气期,剩下的一成里面,有九成九是筑基期,剩下的千分之一里面,又有九成九是金丹期,剩下的十万分之一里面,又有九成是元婴期……而到达元神境的甚至不足百分之一,更不用说元神之上合体境了,现在为止,一个也没有。” 人族,绝对大多数是练气和筑基两个境界的。 一旦练气境直接死亡,筑基境变得疯狂,那么,人族必将元气大伤。 始皇皱着看了军圣一眼道:“你在抱怨仙圣,不该推广武道,全民修炼?” 军圣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唉……” 龙圣轻嗤一声道:“杞人忧天。” 文圣也没有担忧,依然观察看这个变得陌生而又熟悉的道文图的世界:“仙圣似乎早有预料,已经提前污染了中原所有的人族,无论是秘境中溢出的神性污染,还是这些魔气自带的魔性污染,都不足以污染我们中原的人族。” “啊?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军圣听后,直接傻眼了。 始皇皱着眉道:“这样做,对人族,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文圣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发现不好的影响,反而益处多于弊处,我和仙圣交流时,他专门和我说了这么做的思路,污染据有很强的排它性,只要身上有了一丁点儿的污染,其它污染再想污染就困难了千倍万倍,可以极大的增强对抗污染的抵抗力。” 当然,文圣没说的是,秦翌的这种污染的等级要足够,若是等级不足,免疫的效果会差很多。 蛊师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虽然可以免疫,但是,效果有限,练气级别全死,筑基级别全疯,金丹级别被困,只有元婴级别才有些很强的抗性,可以不受魔气污染的影响。 值得一提的是,妖兽其实是同理,只要达到半妖级别,同样不会受到魔气的污染。 除非,故意放弃抵挡,故意吞噬炼化魔气。 说话间,风水结界破碎,但是,众人以为的风水大阵被破,却并没有发生,而是在结界里面,出现了一声晶膜。 军圣惊呼一声道:“咦,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无视魔气的腐蚀。” 始皇皱着眉道:“虽然它可以元神魔气的破坏,但是,同样也无法阻拦魔气涌入中原。” 不过,想到刚才文圣说的话,丹圣虽然眉心依然有些担忧之色,不过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绝望。 只是,毕竟此事只是文圣的一面之词,还没有得到验证,丹圣依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担心会准备的不够充分,担心达不到预期,担心有什么意外…… 丹圣震惊的看着那么晶膜:“这,这是,空间属性……风水大阵竟然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文圣瞥了丹圣一声道:“风水大阵不是一直都是这种程度吗?” 龙圣不耐烦的道:“你说的是道文图,丹圣说的灵气形态,之前仙圣没有开启,所以丹圣没有发现,直到最近半年,仙圣为了就对随时可能降临的魔界,才开启的,因为灯下黑,丹圣反而没有发现,好了,这些有什么好讨论的,有那闲功夫,你们还是关注一下接下来的妖族之乱吧,这次魔气污染,只怕会诞生无数的魔兽魔人,只怕这个世界,除了中原之地,再也没有清净之地了,我们这里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再加上魔族和妖族……” 军圣撇了撇嘴,回了龙圣一句:“杞人忧天。” 自从发现仙圣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之后,军圣的心立刻放松下来。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他们虽然是圣人,但是,实力也有高低。 上面还有更高的仙圣呢。 哪里轮得到他。 始皇没有理会众人的争吵,只是紧紧的盯着魔气,看到魔气涌入洛京后,洛京并没有像蛊仙山一样,发生魔变,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仙圣果然靠谱!” 要不是仙圣,只怕,只是这一轮魔气涌入,中原人族就要死伤一半以上了。 一直盯着魔气的丹圣,看到这一幕同样松了一口气,和始皇对视一眼,接着盯着魔气,看着它们沉入大地之中。 “奇怪,魔气没入大地之中,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丹圣其实之前观察蛊仙山和墨狼山的就有这样的发现,只是当时情况危机,一时顾不得观察,现在,既然中原人族的危机已经解除,丹圣也就盯着大地,不断的观察起来,还别说,还真的有了其它的发现。 “煞气和魔气,似乎融合的比浊灵之气还要彻底,融合之后,我完全无法发现魔气的痕迹,难道,魔气被煞气吞了?” 突然,丹圣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不对,魔气没有被吞噬,它又出现了。” 在地底深处,一处秘境外面,原来是煞气弥漫之地,现在却涌出无数特殊的魔气,这些魔气经过层层过滤,似乎产生了质变,是魔气最精华的部分,比其它魔气完全不同,似乎,有一种特殊神韵。 “但是,魔性却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反而,有种淡淡的神性的光辉……” 丹圣正在解析这些特殊的魔气,看到秘境的结界竟然被毁,同样出现了晶膜,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呢喃道:“原来,仙圣的风水大阵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丹圣知道,妖族一直称仙圣的风水大阵为仿制秘境,对仙圣的风水大阵虽然顾忌重重,却也充满鄙视。 似乎认定了这是一条死胡同,就算仿制秘境再高明,也可能成为真正的秘境。 但是,现在,看到和风水大阵同样的晶膜,丹圣不由的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果然,没有仙圣办不到的事啊。” 妖族不能突破桎梏,不代表仙圣不可以。 仙圣,犹如奇迹的代名词,又打破了一项桎梏,做到了别人做不到事啊。 丹圣感叹道,加强瞳术,穿透晶膜,向秘境里面望云。 发现,晶膜犹如一面墙似的,将他的视线挡在了外面,让他根本无法观察到秘境里面的变化。 丹圣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这种特殊的魔气和秘境中的特殊的灵气,是否会发生融合,融合之后又会产生什么神奇的变化。” 丹圣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进入秘境之中,就近观察。 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一切,等此事过后,再说吧。 丹圣看着源源不断的涌入秘境之中魔气。 看这架势,可能会成为常态,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 始皇紧皱眉头,忧心忡忡道:“也不知道我们中原的灵气,有没有融合魔气,融合了魔气,对于人族的修炼,有没有什么影响。” 闻言,丹圣将注意力从秘境中收回,看向下方的洛京。 丹圣不敢置信的道:“融合之气的灵气,人族吸收起来,似处更加容易了。” 这种融合了魔气的浊灵之气,似和站比之前的浊灵之气,更加契合人族。 “暂时没有发现危害,不过,最终结论,需要长期观察。” 始皇点了点头道:“好,以后有了空闲,我来辅助您完成此事。” 丹圣无奈的看了始皇一眼。 这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吧。 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 不过,此事涉及甚广,也的确不能轻忽,而且,这里也就只有可以直观的看到灵气粒子的他,最适合了。 当然,丹圣对此也很感兴趣,只是,魔气涌入的变化太多了,之前丹圣本来不想将精力耗在这方面的。 “只是顺序变了,结果都一样。” 丹圣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第662章 妖皇令下,各族选择 “来了!” 云鹰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悬挂着的血日,语气凝重的自语道。 感知到随之向整个世界倾倒的魔气,云鹰焦急的看向妖皇:“皇,这些魔气,没事吧?” 这和妖魔战场可不一样啊,妖魔战场虽然也有清灵之气和魔气,但是,两者却好像存在于不同的维度,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关连,无论妖族和魔族,都不用担心另外一种‘气’。 但是,现在,魔气却和清灵之气存在于一个维度,想到之间有着莫大的影响。 清灵之气可是妖族之本,万万不可出现问题。 妖皇伸出右手,手心向上,凌空虚握,低头看着拘束在手心的那一团清灵之气和魔气,感知片刻,说道。 “有了魔气,清灵之气更加活跃了,对于恢复妖力,增加施法速度,很有帮助。” “咦?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云鹰抚着长须点了点头,不过,随之追问道:“魔气呢?” “魔气,一般情况下,我们身上的妖气会自动的排斥魔气,不让魔气进入我们的身体,对我们几乎没有影响。” 云鹰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云鹰反应过来。 “一般情况?几乎没有影响?” 妖皇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金光,扫视着下方。 “智慧生灵存在有生命力场,这是一种比之结界还要神奇的场域,也是我们领域,界域的根基,正是它的存在,才能主动屏蔽魔气的侵入。” “智慧生灵,生命力场……”云鹰这时才反应过来:“也就说说,只有人族,先天妖族,半妖,后天妖族,才有可能抵挡魔气入侵?” 普通妖兽,无法抵挡? 若是如此,那后天妖族将失去根基,死一只少一只,他们,将成为最后的绝唱。 这对妖族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人族?果然是下个纪元的主角,竟然没事!” 妖皇看向下方,沉重的摇了摇头道:“不能一概而论,魔气和浊灵之气的反应和清灵之气完全不同,魔气和浊灵之气不仅不会斥力,还会有引力,魔气会被浊灵之气过滤,消弱,不过魔气对生命力场的攻击力虽然减弱了,却并没有消失,关键还要看生命力场的强度,实力没有达到人族金丹境的,生命力场的强度达不到,无法抵挡魔气入侵,也无法避免。” 云鹰眼睛一亮道:“这么说,人族的根基也将毁了?” 妖皇又发现了什么,摇了摇头道:“普通人没有炼化灵气,生命力场处于一种特殊的形态,也可以屏蔽魔气,不会受到魔气的侵蚀。” 云鹰的眼中闪烁过一道幽光:“那人族的根基就还在啊,虽然中间两步断了,但是,魔气倒灌总有结束的时候,再加上浊灵之气的特性,没了魔气,对人族的影响只怕并不大。” 妖皇看着魔气没入大地之中,看到大地的变化。 “魔气已经在这个世界扎下根,不会消失的。” 云鹰顿时笑了。 妖皇看了云鹰一样道:“人皇训练所的中原没有受到影响,我猜测,应该是人皇早有预料,所创的功法可能有屏蔽魔气的功能,人族只要度过这场危机,会很快恢复过来,根基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提到秦翌,云鹰立刻想到了被打的陷入沉醒,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的五位长老。 “假若如此,那么秦翌必然可以走出中原,一统人族。” 以人族的潜力,以仙道的特性,假若当时没了妖族和魔族的桎梏,人族自然会成为下个纪元的主角。 人族,也必将在人秦翌的带领下,走向辉煌。 “真是不甘心啊。” 一想到这里,云鹰就满愤恨。 “也不知道,我的庇护所计划,可不可行,假若可行,那么,下个纪元,我们妖族依然还有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云鹰下意识的将视线扫向那些秘境,突然,云鹰似乎发现了什么,眼中闪烁着金光,惊呼一声道:“这,这,秘境的结界,怎么消失了?里面这层薄膜,是什么东西?” 妖皇叹了口气道:“我早就和你说过,秘境不可以当庇护所。” 先去了结界的掩护,秘境完全的展露在人前,虽然有着晶膜的阻拦,但是,已经暴露的庇护所,还是庇护所吗? 云鹰用力的攥紧拳头:“该死,真是诸事不顺!” 妖皇又发现了什么,摇了摇头,用沉重的语气说道:“我们妖族假若受了重伤,或者正在突破,也有可能会被魔气侵蚀,就和人族的走火入魔似的,可能会因此变成妖魔。” 云鹰刚刚因为秘境的事而心烦气躁,听到这个消失,脸色更是大变。 “什么?这,这,这对我们未来的妖族大战,影响太大了。” 战场,哪有不受伤的? 还有突破,假若不能突破,妖族只会越打越少,岂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了? 妖皇沉吟着说道:“其中的原理,主要还是生命力场有重伤或突破时,会变弱而导致的,不过,凡事无绝对,只要我们的心志足够强大,生命力场就可以重新变得强大,意志,才是生命力场核心,意志对生命力场的影响非常大,尤其是面对魔气的时候。” 云鹰的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 “意志力吗?我明白了。” 妖皇沉吟着又道:“另外,种族大道,也可以,屏蔽魔气,不过,需要消耗大道之力。” 种族大道的力量是有限的,不可能庇护所有人。 不过,也是一条生路。 云鹰期待的看着妖皇:“还有吗?” 妖皇沉吟着说道:“假若重伤或突破时顿悟,大道加身,应该也可以。” 听到这里,云鹰面带无奈。 他们妖族这样的例子非常少。 一千年估计也才有一例。 反倒是人族,听闻比例非常高,每年都有几十上百例。 天生灵存在的人族,在这点上,真的很让人羡慕。 “意志强大,大道护持,好,好,我,我立刻将此事传下去。” 云鹰逃似的快速的离开了。 似乎害怕从妖皇这里听到更多坏消息。 妖皇看着云鹰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鹰老,坏消息,不是不听,就不存在的,我们能做的,只有面对它,解决它。” 妖皇抬头看向那轮血日,不断的发动自己的力量,影响天上的太阳。 可惜,效果不大。 妖皇叹了口气道:“魔界降临,天地伟力加之,奈何,奈何。” 妖皇的眼神瞬间变得坚毅。 “看来,不得不如此了!” 妖皇借助妖族大道,宣布道:“魔气降临,大战将起,为了不被魔族各个击破,吾欲集合所有妖族力量,共抗大敌,敕令,所有命岛凝聚于皇庭,七日之内,必须到来,不得有误,否则,后果自付。” 离开昊日大殿的云鹰,听到妖皇的命令,身体一顿,脸色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 “皇,原来,这就是您的应对之策吗?” 汇聚命岛,那可是会触及各大妖大族的底线啊。 他们将完全失去领土和自主权。 只是,这个时机,真是太巧妙了。 若是其它时候发布这样的命令,只怕就算有妖皇镇压,也会有很多大妖阴奉阴违。 而现在,这样的危机之下,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种族的延续,这些权力领土等等,反而不重要了。 “皇,果然,您不是不会权谋之术,只是不屑使用,也对,以您的智慧,怎么可能不会权谋之术呢?只怕,我的所有行为,我的所谋划,都在您的火眼金睛之下,无所遁形吧。” 想到这里,云鹰不由的老了很多,眼中满是疲惫。 “算了,大劫将至,妖族危在旦夕,我也懒得争了。” …… 墨狼山上,炬影站在半空之中,看着下方消失的清浊结界,看着浊灵之地的变化,看着中原这片犹如不受任何影响的净土,眼神不断闪烁。 “秦翌,比之预料的,还要强大!” 有这样的强邻,墨狼一族的压力,非常大。 炬影看向东海的方向,看着落入大海消失不见的魔气,呢喃道。 “龙族,你们会怎么做呢?” 烛影身影一闪,来到炬影身旁,焦急问道:“少族长,您听到妖皇令了吗?” 炬影苦笑一声道:“我倒是想没听到,但是这种借助妖族大道传送的命令,怎么可能没听到?任何一个妖族,必然都会听到。” 烛影叹了口气道:“是啊,刚刚得到云鹰传达的魔气注意事项,我们正在商讨,还没有一个结果,就又听到妖皇令,真是,多事之秋啊。” 炬影转头看了烛影一眼问道:“长老会是什么意思?” 烛影为难的摇了摇头道:“正在讨论,长老会让我来通知少族长,希望你您可以参与讨论。” 炬影嗤笑一声道:“这事,有什么可讨论的,大劫当前,我们还能违背妖皇的命令不成?” 烛影用悠悠的语气说道:“正因为大劫当前,我们的选择才更多。” 炬影猛然睁大眼睛,诧异的看向烛影:“你想投靠魔族?” 烛影摇了摇头,看向东海的方向道:“好是最后的选择,我们更想投靠的是,龙族!” 炬影轻嗤一声道:“天真,我们和龙族根本就是两种存在,不过是强行称之为妖罢了,我们是走兽,是生活在陆地的生灵,我们投靠了龙族,进入大海,我们真的可以海中生存吗?” 烛影面色阴沉的道:“龙神眷顾,应该可以完成蜕变,从走兽变成海兽。” 炬影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烛影。 “那还是我们吗?” 烛影无奈道:“可是,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假若应召,我们必然被排在皇庭外围,大战一起,我们必然是第一个被灭族的妖族。” 烛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们几大狼族,一直和妖皇一脉阳奉阴违,反而和龙族眉来眼去。 亲疏有别,此事必然。 炬影沉默不语。 烛影诧异的问道:“难道,你还想投靠魔族不成?变成妖魔,我们可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变成海兽,依然有未来,虽然相当于换了一个种族。 但是,假若变成妖魔,他们种族将失去繁衍的能力。 这是他们大族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这也是妖魔大多都是出没入散妖的居住地十万大山的主要原因。 “魔界降临,或许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烛影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的确,当时世界没有魔气,与现在的环境大不相同,有这样的限制,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或许…… “此事,还需要调查。” 炬影点了点头,看着下方,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其实,他们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中原人族。 只是,他知道,他就算开口,也不会人同意的。 妖族的尊言,让他们不可能向他们圈养的人畜低下高贵的头颅,哪怕死亡。 …… 蛊仙山上,天蝉一脸诧异的看向天蚕。 “您,您说什么?我们,我们要投靠,人族?” 天蚕用复杂的眼神的看着离蛊仙山只有百里的晶膜,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天蝉,你可知,我们虫族,如何度过虫木纪元和鬼神纪元的大劫,一直生存到妖魔纪元?” 天蝉想到了什么,只是不愿相信,摇了摇头,沉吟不语。 天蚕用平静的语气接着说道:“我们用的就是提前投靠下个纪元的主角的方法,鬼神纪元,我们是虫神,妖魔纪元我们是蛊妖,我们改变了形态,变得面目全非,还有种种限制,但是,我们却存活了下来,种族得到延续,这,就足够了。” 天蝉为难的道:“可是,就算我们愿意投靠,可是,人族,就愿意接纳我们吗?” 他们和中原,可是有着血海深仇啊。 天蚕倒是认为这并不是问题。 “我们已经非常克制了,从来没有大规模的入侵中原,反而中原南拓的时候,我们还立刻让出了一半的领土,就算风水大阵布置到了离我们蛊仙山不到百里之地,我们也没有反对,我们和平相处了几十年,也没有闹出太大的麻烦,人族也接受了我们的存在,这就是我们机会。” 天蝉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可是,我们如此的话,其它妖族怎么看?我们如何立足于世?” 天蚕看了天蝉一眼,摇了摇头道:“你啊,跟着妖族学什么不好,学等级尊言这一套……这么好面子,事关种族延续,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说到这里,天蚕看向东海的方向,轻嗤一声道:“你以为,你有这们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吗?” 天蝉心中一动,诧异的道:“您是说,鬼神一族,他们……” 天蚕笑着说道:“你以为,他们选择人族,真的只是恰好吗?你以为,我们选择人族为宿主,也是巧合吗?你以为,灵植一脉那么善待人族,也是巧合吗?我们这些上个纪元残留下来的种族,哪个没有忧患意识,哪个没有在为这个纪元的纪元大劫做准备?” 说到这里,天蚕又叹了口气,看着百里外的晶膜道:“只是,我们没想到,人族崛起的这么快,竟然在妖族纪元末期就崛起了,让我们的投靠付出的代价更大了。” 这是前面几个纪元,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出乎意料。 天蚕用惆怅的语气说道:“本来,我们蛊虫一脉打算借助本命蛊虫,蛰伏在人族体内,偷渡到下个纪元的,鬼神一脉和灵植一脉,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思,只是方法不同,一个用人族的信仰之力,构架神国,偷渡过去,只要人族不灭,信仰不绝,他们鬼神一脉就不会消亡,完全可以延续到下个纪元,灵植一脉,我们离得远,与我们关系也紧张,并不了解,不过,想到也是这一套,唉,可惜,人族出了人皇,圣人也都复活了,拥有的实力完全不弱于任何一个大族,甚至……我们再想要用原来的办法,可能行不通了,只能……” 天蝉紧张的问道:“只能什么?” 天蚕看着洛京的方向:“只能按人皇的意思,做出改变了,以我们收集的人皇的手段和心智,假若接受我们的投靠,我们只怕将完全和人族绑定,再想像前两次那样,纪元大劫之前投靠下家,很大概率是不可能了。” 天蝉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认可了天蚕的说法。 天蚕笑了笑道:“不过,人族有句话,说的好,事在人为,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什么变故,我们又脱离了人族的掌控呢。” 天蝉闻言,黯淡的再次闪烁出了希望的光芒。 天蚕抬头,看向天空,用悠悠的语气说道:“时间,是天地间最伟大的力量,总可以将一切,变得面目无非,却又让我们无可奈何,只能顺着它的意,跟着它的脚步,踏上那条未知之路。” 天蝉闻言深有感触的道:“是啊,虫木纪元掌控着天空和大地的虫族,怎么可能想到,到了妖魔纪元,我们会变成只有借助宿主才能生存的蛊妖呢?” 第663章 血日之秘,各显神通 芍药听到天地间无数妖兽在疯狂的吼叫,不由的看向秦翌,吓得脸色苍白的问道:“主上,妖兽……” 一只妖兽不可怕,可怕的是数量。 一旦数量达到一定程度,那真的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连高出一两个大境界的,都无能为力。 芍药还没说完,突然发现风水大阵的结界,正在不断的闪烁和颤抖。 芍药更加惊恐了。 “主上,风水大阵,结界……” 假若没了风水结界,很可能中原再次发生兽潮。 秦翌一边推演一边一心二用的回答道:“不用担心,还有晶膜。” 秦翌的话音刚落,风水结界破碎,一个晶膜无缝联接的代替结界的位置,发出淡淡的莹光,继续守护中原。 芍药松了一口气。 “是啊,有主上在,怎么可能会有事?” 秦翌瞥了一眼,一边继续观察推演,一边打趣道:“你平时看起来很是果断睿智,怎么一出事就慌了神了,反而是小悦,平时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似的,一旦遇到大事,立刻好像变成可靠的大人似的,冷静果决。” 芍药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让主上见笑了。” 秦翌摇了摇头道:“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你这样也挺好的。” 秦翌的话,让芍药即感动也羞愧。 “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不过是有几分小聪明,动得到了主上的信重,委以重任,奴婢一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不敢有一丝懈怠,再加上主上的提点,才勉强稳住了局面,让主上费心了。” 秦翌笑着说道:“你做的很好,不信,你可以问一问所有人,他们都很认可你。” 不然,秦翌早就将芍药换下来了。 “而且,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啊。” 芍药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些兽吼……” “它们受魔气的影响,已经魔化,变得更加疯狂,更加具有攻击性。” “魔化……”芍药想到了归墟之境时的日子,不由担忧的道:“那外面那些人族……”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在外面重了很多树,应该可以庇护一些人。” 芍药叹了口气,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秦翌能把中原守护好,就已经功德无量了。 芍药眉头紧蹙的抬头看着天上的血日:“主上,这血日,要多少天啊?” 秦翌估算片刻道:“短则五天,长则九天,不会越过一旬。” “五到九天,好,我这就下去,配合小悦和景皇稳住民心。” 别外面没乱,他们内部先乱了。 那就糟心了。 芍药知道这时秦翌非常忙,不敢耽误一秒,赶紧起身行礼离开了。 走出怀瑾苑,芍药才想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了一眼。 “主上之所以不让宗门离开中原,只怕,早就算到了这一日……” 芍药不知为什么,突然心就安定下来了。 “是啊,我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主上啊。” 芍药突然明白了什么,摇头失笑道:“我啊,还不如小悦那丫头想的明白。” 芍药刚回来,罗洪就急慌慌的汇报道:“芍药,御兽城那里,所有的灵曾都变得狂躁,中原所有的动物都在冲天狂吠,四处乱跑,再加上血日凌空,谣言四起,民间乱了。” 芍药冷静的吩咐道:“告诉御兽城,所有的灵兽隔离开来,一旦发现魔化,立刻击杀,立刻发布混元令,安抚宗门之心,和景皇和军府联系,共同发布,安抚民心,同时出动人马,监督各地,中原,绝对不能乱。” 罗洪看到如此果决冷静的芍药,不由的也安下心来。 “是。” …… 始皇感知到了什么,低头看向洛京,发现本来因为血日,因为兽吼而起发的骚乱,竟然如此快的平息下来,不由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景朝,做的还不错。” 秦翌的投影出现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看到秦翌的投影出现,五圣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恭敬的向秦翌抱拳行礼。 秦翌回了一个礼,抬头看向皇庭的方向,笑问道:“妖皇令,你们听到了吧?” 五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同时摇了摇头,随后,龙圣掐算起来,文圣眼中闪烁着道文图看向墨狼山的方向,丹圣服下一枚丹药,侧耳倾听着什么,军圣和始皇各自闭目感知着什么。 秦翌恍然道:“你们没听到……看来,借助妖族大道发布的妖皇令,只有妖族才能听到,我们人族听不到。” 当然,秦翌的境界,自然不受这个限制。 龙圣先是惊呼一声道:“妖皇让妖族所有的命岛汇聚于皇庭。” 文圣接着说道:“妖族的道文图有分裂之势。” 丹圣似乎听到了什么劲爆的消息,啧啧道:“墨狼一族想要投靠龙族。” 军圣睁开眼睛摇了摇头道:“四周妖族对我们中原没有敌意。” 始皇转头看向南蛮的方向,诧异的道:“蛊虫一族似乎想要投靠我们。” 龙圣听后,再次掐算,眼睛越来越亮道:“不只是蛊虫一族,鬼神一族和灵植一族,也有此心。” 文圣抬头看着代表中原人族的道文图,点了点头道:“道文图显示,的确有海纳百川之势。” 军圣不敢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妖族,投靠我们人族……” 怎么听都觉得不可思议。 始皇心中一动道:“倒也不是不可能,别忘了,我们人族可是下个纪元的主角,这是妖皇等一众妖族认可的事,况且,我们还有仙圣……” 这可是事关种族延续,生存危机。 为了度过纪元大劫,投靠人族,倒也不是不可能。 一切,为了生存。 丹圣摇头感叹道:“真是活的久了,什么事都可以遇到啊。” 两千多岁的老古董不由的发出这样的感慨。 始皇又微微摇头道:“只是,此事有利有弊,我们还需慎重考虑。” 丹圣和军圣点头赞同。 文圣又看起了道文图,龙圣一边掐算一边,凝声道:“一切为了生存,若接受三族的投靠,我们度过纪元大劫的可能会大增。” 始皇皱着眉道:“非我族来,其心必异,现在得到的助力,将来却可能留下不可估量的后患,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龙圣看了始皇一眼,转头看向秦翌。 “仙圣,您的意见呢。” 秦翌笑着说道:“我,都行。” “都行?什么意思?” 龙圣算不到秦翌,每次面对秦翌时,都让习惯了用易算之术的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看到五圣投向自己的目光,秦翌认真了几分,解释道:“不接受他们的投靠,我也有把握,接受他们的投靠,把握的确更大一些。” 军圣不甘的瞥了龙圣一眼道:“战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战争之前,尽量做好充分的准备,将自己的胜算弄的尽可能的大一些,我赞同龙圣的意见。” 龙圣欣慰的看了军圣一眼。 不愧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啊。 还是知道孝顺他的。 军圣随后对秦翌道:“始皇说的同样非常有道理,所以,接受可以,不过,该有的防范措施,还是要有的。” 丹圣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的确如此,要不,我研究一些控制妖族的丹药?” 始皇对这么做有些抵触。 “这样做,不好吧。” 要防范,也应该用阳谋,怎么能用这样上不了台面的鬼域技俩呢? 丹圣转头看了始皇一眼道:“种族之争,哪有什么阴谋阳谋,好用就行。” 以丹圣和始皇的默契,根本不用始皇说清楚,他就明白始皇想要表达的是意思。 不过,从小接受间谍训练,下毒暗杀手艺高超丹圣,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秦翌笑着说道:“防范手段,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或许可以用一用,而且,此举是阳谋,他们就算明白这是防范他们,限制他们,以他们的处境,若是真心投靠,必然会同意的。” 有了秦翌的保证,始皇和丹圣同时点了点头,没了争吵的意思。 龙圣若有所思的看着秦翌道:“仙圣,您之前就预料到了,他们三族的投靠?” 秦翌沉吟片刻道:“我们中原人族,与蛊虫一族和鬼神一族毗邻,总要多研究一些,再加上我游历世界时结识的灵植一脉,看他们的行事言语,再想到他们的特殊的身份,多少有些猜测。” 龙圣闻言感叹道:“你擅长易算之术,不过,推演可以达到这种程度,也和易算之术差不多了。” 龙圣甚至觉得,就算他可以算到秦翌,两人战斗起来,只在预判方面,他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龙圣想到了什么,提醒众人道:“根据我的推算,魔气入侵在七天之后结束,到时,魔族将发起全面入侵。” 军圣露出恍然道:“怪不得妖皇令让他们七天之内做出选择,原来如此。” 始皇却皱着眉头,不解的道:“这妖兽令,最后一句感觉有些和前面的话不符,不去,不应该是严惩吗?怎么会是后果自负呢?” 这个用词,也太软了吧。 不像是一个皇者应该说的话。 龙圣轻嗤一声道:“这也正常,别忘了,传统意义上讲,海中诸妖包括龙族都是妖族的一部分,你认为,龙族等海中诸妖会赞同他的提议,他若是说严惩,到时,他该怎么办?” 那样岂不是更加有损皇者的威严。 与其到时下来台,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用“后果自负”这个词。 提前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始皇恍然道:“我把龙族忘了。” 这就解释的通了。 军圣摇了摇头道:“只是这么一来,一众妖族必然出现阳奉阴违者,比如墨狼一脉,比如蛊虫三脉,应召者,估计最多八成。” 丹圣摇了摇头道:“两害相权取其轻,总比失了皇者威严强。” 始皇若有所思的道:“此举,也在集权,妖皇将所有的命岛汇聚于皇庭,岂不是直接拿捏住了所有大妖的命门,这下,他这个皇者,才是真正的皇者。” 军圣却有没的看法:“再有七天,魔族就要全面入侵了,假若各大妖族分散各地,怎么可能是魔界大军的对手,只有将所有的妖族团结起来,集中起来,形成规模,统一调度,才有胜机。” 不然,一盘散沙的妖族,必败无疑。 从军事战略上分析,妖皇走了一步好棋。 丹圣听后,啧啧道:“这妖皇,可以啊,借助此将劫难,又是集权,又是立军,一步到位。” 龙圣一这掐算一边摇着头道:“我算不出来此战的结局,不过,最起码可以确定,此战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结束的。” “短时间?”始皇对这个说法不是很认同:“短时间是多长时间?” 短时间是一个比较词,相较于百年,十年是短时间,相较于十年,一年是短时间,相较于一年,一个月是短时间,相较于一个月,三五天是短时间,想到一天,一个时辰是短时间,相较于一个时辰,一刻钟…… 这样的比较性词汇,可以一直这样无限循环下去。 始皇想要更加精确的时间。 好做出自己的分析。 龙圣无奈的看了始皇一眼说道:“此战,最起码不是几天可以结束的。” 他想表达的是妖皇如此做之后,魔族不可能一入侵就呈现压倒性的趋势,快速取得胜利。 始皇点了点头,不过对龙圣的回答还是不满意。 “不就是不能速胜吗?有七天的准备时间,只要妖皇不犯蠢,做好准备,这是必然的事,还需要推算吗?” 就这? 这样的推断,是个人就可以做出来吧。 还需要易算? “这臭小子……” 硬了,龙圣拳头硬了。 “哈哈……” 看到龙圣吃瘪,军圣不厚道的捧腹大笑。 丹圣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始皇三人,看向秦翌。 “仙圣,您怎么看?” “我怎么看?”秦翌抬头看了一眼皇庭的方向,转头看向丹圣,悠悠的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是妖皇单纯的想要力所能及的尽可能的救助更多的妖族,没有其它的心思。” 第664章 兽潮汹涌,天蚕入京 第664章 兽潮汹涌,天蚕入京 “吼!” 南蛮边境,无数一丈到数十丈高的魔兽犹如潮水似的失去理智般狂吼着冲向晶膜。 “放!” 一根根三丈长的弩箭从晶膜中射出,划出一个美丽的孤度,落在兽潮十里纵深处,犹如大坝似的将整个兽潮拦腰截断。 “御!” 在兽潮十里到三里纵深之间,一柄柄三尺长的飞剑,射出晶膜,在兽潮中纵横驰骋,刺中一只只魔兽的眼窝,射中一只只魔兽的心脏,穿透一只只魔兽的身体,犹如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在一朵朵血花间游弋着。 “虎!” 距离晶膜三里之内,一只只由军阵组成的军魂,高数丈到数十丈不等的威风凌凌的白虎,正在和魔兽厮杀在一起。 近身肉搏的战斗,总是伴随着血肉横飞,残肢断臂,痛苦的哀嚎,夹杂着疯狂的吼声和充满战场的虎啸,组成了一篇优美的乐章。 随着十里之内所有的魔兽死亡,一声“摄”从昌膜中传出。 一只只法相组成的大手,将战场之中的魔兽的尸体摄入晶膜之中,不过片刻之间,就将整个战场打扫的干干净净。 “诱!” 十里纵深处的箭停止发射。 后方的魔兽终于度过了弩箭的封锁,填补了十里的空白,再次涌到晶膜前,望着里面一排排整整齐齐排着方阵的士兵,眼睛闪烁着红光,张着血盆大口,流着口水,不顾一切的扑向晶膜。 晶膜犹如一屹立不倒的礁石,就算兽潮再汹涌,也不足以动弹晶膜分毫。 秦楹看兽潮的密度差不多了,冲着一直看着他的传令兵点了点头。 传令兵立刻挥舞起自己手中的令旗。 “放!” 早就上好弦等待着的弩箭方阵立刻在前方令旗放下时,激活了弓弩,一根根弩箭犹如暴雨似的落到兽潮之中。 一个新的轮回再次开始。 等停止发射,一个年轻的弩兵好奇的询问另一个年长的弩兵。 “伍长,反正那些魔兽也攻不破我们的风水大阵,我们为什么要战斗啊。” 年长的弩兵没好气的敲了对方的头一下。 “反正也没危险,只是让我们放几弩,你哪来的那么大的怨气。” 年轻的弩兵捂着头,委屈的道:“我不是不愿意战斗,我只是好奇嘛。” 年长的弩兵摇了摇头,感叹道:“你们啊,真是赶上好时候了,当年我们那可是和南蛮北狄妖兽实打实的战斗过的,哪一战不死人,哪像现在这样,只是躲在风水大阵后面放冷箭就可以了,安全的都不像战场。” 年长的弩兵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唏嘘道:“你们啊,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之所以这么安全,都是圣皇和圣人们将危险挡了下来,用无边伟力庇护着我们,否则,这种比灵潮之劫还要强大百倍的兽灾,我们不知要死多少人才能止住。” “老生常谈……” 年轻的弩兵自然知道之前的历史。 只是,时代发展的太快了,这些没有经历过,只是从书本上看到过,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过的年轻人,如何能感同身受? 年轻的弩兵撇了撇嘴:“伍长,您也不知道吧?” 伍长眼中闪烁一丝怒气,再次重重的敲了一下对方的头。 “你这臭小子,再敢这么没大没小,没心没肺,小心我收拾你。” “痛痛痛……”年轻的弩兵捂着头,蹲在地上,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之前伍长打他的头,真的是开玩笑,根本没用力。 年长的弩兵扫了一眼四周的新兵一眼,看到他们迷茫不知所措的眼神,瞪了蹲在地上的年轻弩兵一眼。 “这个问题,我也不明白,所以我问了我队长,他告诉我,其实,风水大阵甚至可以封锁大阵内的一切气息,连外面的潮兽都不可能形成,我们中原将犹如世外桃源般安宁,但是,圣皇还是决定放开气息限制,将附近的魔兽吸引到风水大阵外,尽量进行绞杀,队长对我说,我们这里多杀一些魔兽,大阵外面的人族就少一分危险,或许就可以多活几个人,在不危及中原安全的情况下,这是同为人族,应该拥有的良知和担当。” 年长的弩兵的话,好像一击重锤敲在了他们的心房上,所有人听后身体为之一震,眼中的迷茫瞬间消失,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在他们安全且有余力的情况下,为其它人族消弱危险,这不正是他们同为人族的使命和担当吗? 捂着头蹲在地上的年轻的弩兵,更是犹如点燃了心中的热血一般,“伍长,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努力战斗,不给咱们伍丢脸。” 这边的事很快被秦楹知道了,恍然道:“我说好像缺了什么,原来是缺了宣传。” 秦楹立刻安排下去,让镇南军团上下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如何能战,他们为何而战。 百里外的蛊仙山上空,天蚕看着不远外的不算战场的战场。 说是战场,但是另一边一个人也没死,他只看到了对兽潮的屠杀。 说不是战场,这的确是一场事关人族生死,事关浊灵之地所有生命存亡的大战。 “中原人族竟然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倒是难得。” 看到晶膜的一瞬间,天蚕就明白中原人族已经成了气候,他们的领地必将固若金汤,成为这方乱世的一方净土。 显然,明明可以置身世外的中原,却主动暴露自己,吸引火力,为其它地方减轻负担,这样的作为,真的很难不让人心生敬意。 哪怕,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人族,和他们蛊虫一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天蝉回忆着有关秦翌的情报感叹道:“秦翌的确非同常人。” 能以一己之力终结了中原人族的灵潮之劫,带领中原接连打破两大最难的桎梏,让人族潜力和妖族等同,甚至复活了圣人,孵化出了人道。 这样的人物,也只有妖皇可能与之媲美了吧? 甚至,天蝉心中有一种不敬的想法。 若是只论功绩的话,妖皇可能都比不上秦翌。 天蚕沉吟道:“我们走吧,此事宜早不宜迟。” 天蝉诧异的看向天蚕。 “不等鬼神一脉和灵植一脉了?” 之前,他们商量的时候,说要等两家过来,一起过去的。 这样团结起来,有更多的筹码,有更多的回转的余地。 怎么只看了一场战斗,就改变主意了。 “我突然之间想通了,秦翌不是妖皇,他可没有众生皆妖,泽庇天下的胸怀,他是人皇,也只是人皇,我们与他之间,本来就是不对等的,假若我们三族一起去,谈判起来的确更有利,但是,我担心,我们反而弄巧成拙,弄到最后,我们连谈都没得谈。” 天蝉转头看向那个笼罩整个中原的晶膜,那场没有任何伤亡一边倒的屠杀,望着外面犹如地狱而中原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的安宁祥和的场景,明悟道:“您是说,秦翌根本不需要我们的投靠,也可以度过这场纪元大劫?我们去只是锦上添花,并不是我们之前以为的雪中送炭,我们的分量,可能并不像我们认为的那么重?” 天蚕的点了点头,忧心忡忡道:“我以为,我们有着度过纪元之劫的经验,会帮中原人族大忙,可是,看看眼前的这一幕,我们真的可以帮上忙吗?假若我们帮上忙,没有任何价值,人族凭什么接纳我们?” 天蝉点了点头,愁怅道:“而且,我们的掌控的度过纪元之劫的经验都差不多,一旦其它两族先投靠,传授了经验,我们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没有价值,自然不会接纳他们。 他们的计划也就失败了。 根据他们的经验,没有下个纪元主角的帮助,偷渡进入下个纪元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天蝉迟疑道:“我们控制的南蛮,或许……” 假若失败了,他们控制的南蛮将是最后的选择了。 天蚕扫了一眼十万大山,叹了口气道:“我们对他们的庇护力度那么大,却依然死伤惨重,而且,我得到消息,十万大山里面,出现了大规模的妖魔之乱,现在无论是皇庭还是各大族,都自身不保了,都顾不上十万大山了,我们身为看守十万大山的大族,一旦妖魔起势,我们势必不保。” 就算还有后备方案,就算真的保住了一些南蛮人族,就算他们最后有一部分度过劫难,来到下个纪元,他们这样的异端,结局也是注定的。 天蚕眼神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拼一把。” 天蝉点了点头。 他也没问,为何不能选择妖皇或者龙族这个问题。 身为度过两个纪元之劫的种族,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如何选择了。 “我和您一起去吧,顺便再叫上天蛛,他和秦翌有过交流,对中原人族也最为了解。” “好。” 天蚕点了点头。 …… “有请!” 洛京上空,空间一阵闪烁之后,三个人影出现在诸圣对面百丈之外。 “蛊虫一族天蚕(天蝉、天蛛),见过人皇陛下。” 天蚕看到凌空盘坐在半空之中,身后或站或躺拱卫着的青袍少年,立刻放低姿态,躬身拜道。 “多礼了,请。” 天蚕三妖上前一步,在十丈左右停下,天蚕学着秦翌凌空盘坐,天蝉和天蛛恭敬的站在后面,目不斜视的拱卫着天蚕。 躺着晒太阳的军圣瞥了天蚕三妖一眼,轻嗤一声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天蝉和天蛛瞬间瞪向军圣,怒目而视。 天蚕倒是没有生气,还温和的笑着说道:“在下的确是心有所求,军圣睿智。” 伸手不打笑脸人。 军圣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秦翌笑着问道:“不知阁下所求为何?” 天蚕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叹了口气道:“想来人皇陛下已经猜到了,我等蛊仙一脉,是来投靠陛下的。” 秦翌明知故问:“哦?这是为何?” 天蚕沉默片刻,穆然道:“为了度过纪元之劫,为了种族的延续,为了生存。” 秦翌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阁下认为,投靠人族,就可以度过纪元之劫了?” 天蚕看着秦翌的眼睛道:“这是我们以度过两次纪元之劫的经验做出的判断,我们相信我们的判断。” “度过两次纪元之劫的经验啊!”秦翌感慨道:“这可真是戳中我们的软肋了。” 天蚕赶紧解释道:“我等没有借此要挟之意,只是为了表达诚意,若是表达中有所不明之处,还请陛下谅解。” 秦翌和龙圣对视一眼。 他们虽然猜到了蛊虫三族会投靠人族。 但是没想到,蛊虫一族如此干脆,竟然抛开另外两族,直接过来了。 更没想到,蛊虫一族将身段放的如此低。 看来,他们对于纪元之劫的可怕,他们对于人族对于度过纪元之动作用,认知有所偏差啊。 沉吟间,秦翌视线挪到了始皇身上。 始皇了然,开口问道:“你们打算以何种形式投靠?” 天蚕沉重的说道:“我们想继续用蛊的形式存在。” 丹圣皱眉道:“南蛮的巫蛊修炼体系?继续拿人族当成延续蛊虫一脉的温床?” 军圣,始皇,龙圣,文圣皆摇头不语。 显然不认可这种形式。 天蚕也知道,这个提议,不可能得到认可。 但是,谈判嘛,自然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了。 他们手中有秦翌诸圣感兴趣的度过纪元大劫的经验,这就是谈判的筹码。 天蚕露出为难之色:“你们的意思是?” 丹圣笑着提议道:“我认为可以借鉴御兽一脉,你们以灵虫的形式传承下去。” “御兽一脉?”天蚕愣了一下,看向天蝉和天蛛。 天蝉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御兽城那边修炼方式。” 天蛛更加了解,详细的解说了一遍人族的御兽修炼体系。 天蚕听到,皱着眉头,连连摇头道:“被人族完全炼化,成为人族的分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始皇摇头道:“分身?这个说法夸张了,他们虽然居于人族的丹田之中,和人族融为一体,但是依然保留有神智,融为一体,也只有到达元婴才开始,到了元神才结束,之前没有任何影响的。” 天蚕坚定摇头道:“若是如此,那也不用谈了,我们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保留神智,是他们的底线。 丹圣冷笑一声道:“你们巫蛊修炼体系将人族当成孕育蛊虫的温床,我们更是不能接受。” 天蚕沉吟良久道:“我们愿意放弃本命,关系由主次变成平等,将蛊的孕育与人族绑定,共同进步,共同成长,如何?” 第665章 灵芝之谋,源氏八首 “灵芝姑姑,我们不是要去投靠人族吗?躲在这里就可以吗?” 一个二尺来高左顾右盼看什么都好奇头顶上带着两片树叶和几枚小拇指大小的红色小果的小娃娃,询问身边的看起来二十来岁头顶带着一枚灵芝发簪的女子道。 “灵参,不急,时间还很充分,以我对虫族的了解,他们一定不会遵守规矩,等我们的,等他先动,我们再动。” 灵参双眼迷茫的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但是不妨碍他假装自己知道。 这样,灵芝姑姑就不用为他费心了。 他可是很聪明的。 灵芝笑了笑,摸了摸灵参的头,继续躲在土里,等待着。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天蚕进入了仿制秘境的晶膜之中。 “比我预料的时间还早。” 灵芝轻嗤一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战场,微微摇了摇头。 “估计是这里的人族给吓到了吧?” 刚开始的时候,灵芝也被吓了一跳。 虽然她早就听闻过中原人族的大名。 知道是人族现在的嫡脉。 传言是一支可以媲美妖族大族的特别的人族。 当真的看到这完全和秘境一样,在魔入入侵下,被消去结界,只剩下晶膜的如此庞大的仿制秘境,才明白这支人族多少的强大。 “不管是如何做到的,可以将仿制秘境仿制到如此程度的,绝对不是寻常人物。” 不过,想到她收集到的,对方短短数十年时间就带领人族连破两境,将潜力提升到和妖族等同的地步。 也就可以理解了。 “走吧。” 灵芝拉着灵参娃娃的走出地底,看了笼罩整个中原的晶膜一眼,笑着说道。 灵参开心的嘻嘻笑道:“我们终于要去投靠人族了吗?” 估计灵参娃娃连投靠人族是什么意思,都搞不清楚吧。 把它当成一个有趣的游戏? 灵芝摇了摇头,看向东海的方向道:“不,我们先去拉一个盟友,这样才最保险。” “盟友?”灵参娃娃吃着手指好奇的问道 “就是朋友,和你一起玩游戏的朋友。”灵芝奈心的解释道。 灵参娃娃开心的拍了拍手道:“好,好,我们去找一起玩游戏的朋友。” 灵芝摸了摸灵参娃娃的头,笑着说道:“对,我们走吧。” …… “那个地方,阴森森的,好可怕,灵芝姑姑,我害怕。” 灵参紧紧的拉着灵芝的手,整个身体贴在灵芝的身上,另一只手捂着眼睛,通过手指的缝隙看向不远处一处几个连在一起大岛上唯一的越过千丈的山顶上空那团好像蛇一样扭曲着的却拥有八个脑袋在其中挣扎嘶吼相互缠绕攻击的“乌云”。 灵芝笑着为灵参解释道:“那是鬼神一脉的未成型的神国,他们称其为八歧。” “神国?”灵参不解的道:“灵芝姑姑,什么是神国?神国都长的这个模样吗?好可怕的样子。” 灵芝轻嗤一声道:“鬼神一脉,本来就是上个纪元特性完全相反的鬼之一族和神之族在纪元大劫下为了生存不得不与一只蛇妖融合在一起的产物,几种完全不兼容的特性纠缠了一个纪元,也没有将他们设想的神国蜕变成型,反而变成这幅鬼样子,哼,不用理会,反正是一群必然被淘汰的种族。” 灵参眨着迷茫的大眼睛道:“灵芝姑姑不是说,他是我们的朋友吗?” 灵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就像过家家,一起玩的朋友,也要推演不同的角色啊,有些朋友的角色,就是丑角。” 灵参感觉太复杂了,还是有些不明白,不过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道:“灵芝姑姑,我明白了,鬼神一脉是坏孩子,以后我不和他们一起玩了。” 灵芝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明白就好,好了,一会儿你什么也不要说,明白吗?” 灵参拍着手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我一定不会说话的。” 灵参娃娃好像在玩一种不能说话的游戏,看起来兴致勃勃,很是期待。 灵芝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他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说明的来意后,灵芝和灵参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大殿前方八个座位上的“人”互相攻讦起来。 在做的唯一一个女子抢先开口道:“一郎,都怪你,我早就说过,应该先联系好那群卑鄙的虫子,你非要等他们来拜访我们,现在好了,他们先去了,他们一旦达成协议,我们怎么办?” 坐在左数第一个的男子立刻反驳道:“雪姬,当时我只是提议,商量之后,你可是也赞同的,怎么现在说起我来了。” 左数第二个男子冷笑一声道:“我当时就坚决反对,我早就说过我们应该主动一些,万万不可出现一些问题,你们非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那可是数以亿计的信仰啊,一旦有了它们,我们的神国必然可以成型。” 左数第三个的男子鄙视的看了左手边的男子道:“二郎,你又在说什么风凉话,每次,一郎的提议不管是什么,你都反对,等一郎的提议出问题了,你又在这里作妖,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其它人也开始相互指责。 最后一郎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好了,还有客人在呢,也不现丢脸。” 整个大殿为之一静,一郎扫视一眼,沉声道:“时间紧迫,没时间讨论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发,这次由我和雪姬一起去……” 他还没说完,二郎就不满的大声道:“凭什么是你和雪姬,不能是我和雪姬?” 看到一郎和二郎又要吵起来了,雪姬无奈的道:“好了,我们三个一起去,这样总行了吧。” 一郎和二郎对视一眼,冷哼一声,瞬间将头撇向一旁。 一听这个决定,其它几人不满意了。 “凭什么是你们三个一起去?” “我们也要去。” 一郎这次却是霸道的道:“这是我和二郎和雪姬的决定,还轮不到你们反对。” 别外五人对视一眼,弱弱的低低了头。 一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灵芝,歉意的道:“让灵植一脉的朋友看笑话了。” 灵芝微笑着摇了摇头道:“理越辨越明,可以理解。” 一郎对于灵芝的态度非常满意。 “走,我们走吧。” …… “如何?” 天蚕提出自己的提议后,紧张的看向对面的秦翌。 其它五圣,虽然话很多,意见也各不相同,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发呆中,有的沉迷于做自己的事,没有发表意见,不过,天蚕知道,他们的意见只是意见,真正做决定的人,是话最少看不出任何倾向的秦翌。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看了一眼东海的方向,笑着说道:“不急,又有新的客人来了。” 天蚕听后,微笑一愣。 这么巧? 天底下就没有这么巧的事! “该死的灵芝,又算计我!” 硬了,他的拳头硬了。 秦翌右手一挥,一阵空间波动之后,五个人影分成两队,出现在之前天蚕出现的位置。 天蚕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如他所料。 现在,他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请!” 灵芝带着灵参走到天蚕的右手边,笑着行礼道:“拜见人皇,灵植一脉灵芝,这厢有礼了。” 一郎带着二郎和雪姬仰着头走上前,随意的拱了拱手道:“源氏一郎,见过人王。” 灵芝诧异看了源氏一郎一眼,微微摇头。 知道鬼神一脉的脑子不好使,行事狂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不明事理。 不过,也好,正需要这么这一角色,才能更好的获取自己这一方的利益。 天蚕听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鬼神一脉。 果然没让他失望。 当时没叫上他们,果然是对的。 万一一起来时,突然来这么一起,他们这谈判还怎么谈? 只怕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吧? 秦翌挑了一下眉毛。 “有趣。” 始皇的冷哼一声道:“蛊虫一脉和灵植一脉都入乡随俗,以人皇称之,你们以人王称之,欲以为何?” 源氏一郎傲慢的抬了一下头道:“我们来是帮你们度过纪元大劫的,没有我们的经验,你们这孱弱的人族,怎么度过纪元大劫?” 源氏一郎瞪了始皇一眼,警告道:“面对你们的救世主,最好放尊重一点,不然,下个纪元,哪个人,可就说不准了。” 面对源氏一郎的威胁,始皇气笑了。 “救世主?就你?” 源氏一郎仰了仰头道:“对,就是我!” 始皇还想开口分辨什么,被秦翌拦了一下。 “算了,和分不清情况的人,说不清楚。” 秦翌看着鬼神一脉的三人冷漠的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离开。” 源氏一郎大怒:“不知好歹,看来,要教训一下你们,你们才能认清事实。” 说着,源氏一郎身后出现一只巨蛇的虚影,扑向秦翌。 灵芝眼睛一亮。 虽然鬼神一脉的行事不着调,但是毕竟是上个纪元延续至今的种族。 手段自然不一般。 就像这样的攻击,就算是排名靠前的各大妖族,也无可奈何。 要不是妖皇一脉克制他们,他们估计连承认自己是妖族都不会,早就学着龙族裂土封王了。 甚至传说,皇庭投影其实就是借鉴的鬼神一脉。 这下,有好戏看了。 天蚕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些疯狂的家伙,竟然真的动手? 啧啧,就算没了清浊结界的限制,他们可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但是,毕竟这可是仿制秘境之内啊。 这个仿制秘境几乎和真正的秘境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加庞大,且还有主人。 在这里战斗,不是找死吗? 源氏一郎真的蠢到那种程度吗? 怎么可能。 他自然有自己的依仗。 “哈哈,这是神之投影的攻击,看你怎么阻挡。” 源氏一郎自信,就算是对方借助仿制秘境的力量,面对他神之投影的全力一击,也必败无疑。 毕竟,这可是连妖皇都眼馋的秘术,结果只学了一些皮毛,可是,只凭这一点皮毛就纵横天下,无人敢惹。 哼,要不是妖皇克制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低头? 终于到了纪元大劫,妖皇等着,等收拾了人族,没了后顾之忧,看我们怎么背刺你。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看向那个巨蛇虚影,轻嗤一声道。 “不过是神魂维度的一个空间投影罢了。”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呢。 秦翌伸出右手,竖起一根食指,轻轻向前点去。 同时,一天空之中,一根巨大的食指虚影,犹如天罚似的,从天而降,直接点在了巨蛇的头顶。 巨蛇犹如泰山压顶般,直接被镇压,犹如被人按在地上毛毛虫,虽然奋力的扭曲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任由手指按在地,直到…… “不可能,不可能……妖族只有妖皇一脉特有的金乌之光才能破解,魔族也只有心魔这个特殊的魔族才对破解,你,你一个人族,怎么可能有破解的手段。” 源氏一郎犹如魔怔了似的,看着被镇压到消失的巨蛇。 而且,手段和他的神之投影如出一辙。 甚至,比他的还要正宗。 仿佛,秦翌刚才用的,才是真正的神之投影。 这下,源氏一郎终于慌了。 “鬼神一族,最大的依仗,没了。” 盘龙桃木,树心,本源空间中的秦翌缓缓的收起手指。 “不知所谓。” 秦翌分身同步说了一句“不知所谓”。 随后面色不善的正要下遂客令。 这时,站在源氏一郎身后的男子,气急败坏的跳了出来,指着源氏一郎的鼻子大骂道:“我早就说过,应该和人族友好相处,你非要强压人族一头,我们鬼神一脉和人族早就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你非要分个高下,面对人皇,更是不敬,你这混蛋,要害死我们鬼神一族吗?” 源氏二郎随后上前一步,冲着秦翌行了一个大礼,态度谦卑的恳求道:“还请人皇陛下见谅,源氏一郎的态度,只是他个人的态度,并不代表我们鬼神一脉的态度,还请陛下原谅。” 第666章 鬼神俯首,灵芝低头 “还能这样?” 灵芝看到源氏二郎的操作都傻眼了。 下意识的用力握了一下灵参的小手,灵参不解的看头看了灵芝一眼。 灵芝察觉之后,赶紧松开了手,轻轻的抚摸着灵参的小手,用眼神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 灵参眨着大大的眼睛,收起了眼睛中打转的泪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灵芝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鬼神一族的身上,看到接下来的更加震惊三观的一幕。 雪姬看到源氏二郎行礼后,好像刚刚反应过来似的,赶紧跟着行礼。 源氏一郎看了一眼跃过自己,成为话事人的源氏二郎,又看了一眼上前一步,和自己平行的雪姬,默默的低下了头,跟着跪在雪姬的旁边。 三人的位置,不知不觉间,发生了转换,源氏二郎说话间,与源氏一郎交换了位置,也完成了一次权利的交接。 “这也太能屈能伸了吧?” 灵芝看到源氏一郎跪下后,看着鬼神一族无声间快速完成的交接,不由的心生感叹。 “不愧是可以活过上个纪元,并且在这个纪元依然活的非常滋润的鬼神一族,虽然因为特质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之处,不过,这种对应的处事方法,也让他们极大的抵消甚至利用了这些物质,扬长避短,成为他们种族发展的助力。” 鬼神一族,绝对不能小瞧。 灵芝对鬼神一族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意,心中前所未有的重视起来。 天蚕看到这一幕,眼前闪过一丝异色。 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鬼之一族还是神之一族,都是非常高傲的一族,到达这个纪元,合而为一成为鬼神一族后,表现的依然十分高傲。 哪怕被赴到东海群岛之上,依然表现出了占据所有群岛,唯我独尊的霸气。 东海群岛也因为鬼神一族的到来,而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散妖存在。 完成成为了鬼神一族的地盘。 他一直以为,鬼神一族的表现就应该是源氏一郎那样,哪怕投靠人族,也会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之所以抛开鬼神一族,自己前来,也有这个顾虑。 这样的傲气,非常可能事得其反。 刚才源氏一郎的表现,恰好说明了他是对的。 可是,后面源氏二郎的表现,后面雪姬的表现,最后源氏一郎的表现,却打破了他对鬼神一族故有的印象。 “原来,他们不是高傲,面对强者,他们的膝盖比谁都软。” 天蚕眼中流露出警惕之色,用神念传音给天蝉道:“以后要小心鬼神一族了。” 天蝉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对强者越是恭敬,对弱者越是残暴,他们的实力若是越过我们,必然结我们亮出屠刀,就像他们对之前生活在东海群岛的那些散妖那样。” 当初他就觉得,鬼神一族对原本生活在东海群岛的散妖下手太狠了。 虽然有些微词,但是事不关己,也就没有上心。 现在,了解了鬼神一族的特质,明白他们若是成为弱者可能步东海散妖的后尘,立刻上心了。 心中不断的闪烁着如此消弱鬼神一族。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种族强大起来。 不然,他们作为邻居,必将迎来一场浩劫。 龙圣看到秦翌施展的神之一指,怔怔出神,掐算不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文圣似乎发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了怀瑾苑一眼。 始皇警惕的看着跪在地上,向他们大礼赔罪的三“人”。 丹圣感叹道:“不愧是仙圣。” 军圣羡慕道:“什么时候我的军魂也能达到这种程度就好了?” 秦翌看着鬼神一族的三“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下不为例。” 源氏二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起身身来,却依然躬着身,接着说道:“陛下,我们鬼神一族愿彻底融入人族之中,与人族荣辱与共,生死同体。” 秦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灵芝。 灵芝立刻表态道:“我灵植一族也愿意投靠人族,只要能够度过纪元大劫,我灵植一族愿唯人族马首是瞻。” 始皇看了灵参娃娃一眼,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你们灵植一族打算如何投靠人族?” 灵芝立刻说道:“我们灵植一族的眷属,是副作用最小的眷属,而且还有着长寿,驻颜,天生木属性亲和等等特点,随着人族接连打破种族桎梏,潜力和我们等同,我们研究之后近一步发现,他们进入仙神境的概率极高,至于尊主境,虽然暂时还没有出现一例,不过,我们相信,只要他们努力修炼,必然可以达到。” 说完灵植一族的人族眷属的种种优势,灵芝才小心翼翼的提议道:“我们想让他们,以亚人族的身份,加入人族。” 始皇听后,冷笑一声道:“说了这么多,意思只有一个,你们投靠我们人族,却没想过融入我们人族,反而依然要延续之前的模式,继续奴役人族!还亚人族,你还真敢说……他们本来就是人族,你这话说了一圈,反而将他们开除人籍了……您这口舌可真是利害。” 灵芝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不可能瞒得过人族,也知道自己的提议,人族答应的概率极低。 不过,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谈判嘛,不都是这样的话。 只是,灵芝发现有一点出现她的意料之外。 灵芝瞥了一眼静静的站在一旁当观众的天蚕一眼,又瞥了一眼一脸鄙视的看着她的源氏二郎一眼。 “怎么,最后是她们灵植一族在打头阵啊。” 这和她之前的预料,完全不符啊。 灵芝心中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问道:“你们的提议是?” 始皇直接开口道:“灵植一族签定契约,专门为我们人族培育灵植,若是灵植诞生灵智,则按灵植一族的新族人处理,若是没有诞生灵智,达到一定年限后上交给我们。” 灵芝闻言,整个脸瞬间变得通红。 “你要将我们灵植一族圈养起来,专门给你们培育灵植?这,这不可能!” 灵芝历经三个纪元,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苛刻的条件。 始皇冷笑一声:“你们妖族圈养我们人族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们人族的感受,现在轮到你们了,你们就受不了了?这是什么道理?” 这话,还真的不好反驳。 灵芝紧皱眉头,摇了摇头道:“弱小就是原罪,人族之前弱小,却……这是不可避免的事,而且,也正因如此,人族才能遍布全世界,且数量众多,人族成为下个纪元的主角,和这个因素密不可分,这是人族发展的必经阶段,也是历史的必然。” 说到这里,灵芝看了鬼神一族三“人”的方向说道:“不信,你问一问鬼神一族,当年虫木时代,他们鬼神是不是同样处于食物链的底端,到了鬼神纪元才崛起成为世界的主宰,但是到了这个纪元,又是鬼神纪元食物链最底端的妖兽崛起,成为这个纪元的主角。” 对于前面几个纪元,秦翌等人都非常想知道详细的信息,不过,却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正好灵芝提到了,始皇顺便将视线转移到鬼神一族的三“人”身上。 源氏二郎沉吟着说道:“虫木纪元的事,我们了解的不多,就算有记载,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 源氏二郎一开口,就背刺了虫木纪元流传下来的蛊虫一族和灵植一族两族一下。 天蚕瞪了源氏二郎一眼。 灵芝冷冷的瞥了源氏二郎一眼。 源氏二郎佛若未觉的接着说道:“不过,根据鬼神纪元的记载,妖兽当时的确是食物链最底端的存在,我们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妖兽会成为下个纪元主角的可能,直到最后,我们才意识到这一点。” 说到这里,源氏二郎恨恨的瞪了天蚕和灵芝一眼。 显然,当时之所以他们最后才明白下个纪元的主角的身份,和灵植一族与蛊虫一族的隐瞒甚至误导,分不开。 始皇看到这里,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 这些流传的悠久的种族,竟然均有“生死”之仇,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天蚕冷哼一声。 灵芝轻嗤一笑。 算作回敬。 源氏二郎收回视线,接着说道:“正是因为有这样惨痛的经历,所以,这一纽元我们才如此重视下个纪元的主角,在人族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研究确定人族将是将是下个纪元的主角后,我们立刻开始将自己与人族深度绑定,早早就开始为下个纪元做准备了。” 说到这里,源氏二郎直起腰一脸骄傲。 随后对上始皇的深邃的眼神,立刻收起傲气,谦卑的躬下身,露出讨好的笑容道:“我们对人族爱护非常,和其它妖族不一样,从来没有将人族当家畜一样圈养,反而为了保护人族,灭绝了所有觊觎东海群岛的散妖,我们开创的修炼体系也没有主次之分,都是一视同仁,比如现在,我们鬼神一族就已经有人族鬼神存在了。对了,说起来,那个人族鬼神,陛下还打过交道,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当年路过东夷,最后为您送行的音蛇?” 秦翌眼神中露出恍然之色。 那个当年立志成为神的使徒,终于成功了吗? 秦翌抬眸看了源氏二郎一眼。 “下次有机会,带他来见我。” 源氏二郎顿时受宠若惊的道:“谨遵圣喻。” 始皇看了秦翌一眼,接着转头看向灵芝,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刚才的提议,我们不可能同意的,我的提议,你既然也不同意,那么,你还有什么提议吗?” 始皇将球又抛了过来。 灵芝知道,这个时候,谁先松口,谁就处于下风。 但是,他们有求于人。 由不得他们不开口。 灵芝再次扫视了正好天蚕和源氏二郎一眼,微微摇头。 可惜了,她预想的由另外两族讨价还价,自己在一旁打边鼓,尽量将条件谈到最理想的状态,不可能实现了。 灵芝叹了口气终于抛出自己的底牌:“我发现,有一种桃木灵植,不知为何,短短几十年开遍全世界,而且每棵树下都有一群人族生活在那里,他们有一种特有的共生之法,很是精妙,对人植双方,都有好处,且双方的关系平等。” 灵芝语气变得坚定:“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了,若是不同意,那我们就只能作出另外的选择了。” 始皇看了秦翌一眼。 秦翌眼中露出古怪之色。 “你说的是,我开创的种灵秘术?” 灵芝听后,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 当时发现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 这样的精妙的修炼体系,怎么可能是凭空产生的。 灵芝似到了什么,低头的看了一眼。 果然发现了中原各地生长着的和那种桃木灵植。 和他发现的遍布世界的桃木灵植一模一样。 灵芝尴尬的点了点头道:“是人皇陛下开创的,再好不过了。” 天蚕诧异看了灵芝一眼,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秦翌一眼。 听到这里,源氏二郎立刻高声称赞道:“陛下睿智,原来早就在几十年前布下此局,让灵植一族完全按陛下的计划行事,陛下圣明!” 说完,源氏二郎激动的再行大礼参拜。 他身后的雪姬和源氏一郎,好像背景板似的,安安静静的站在身后,随着源氏二郎的鞠躬而鞠躬,随着源氏二郎的下跪而下跪。 灵芝闻言,眼中闪烁一丝惊恐的看向秦翌。 秦翌瞥了眼源氏二郎,摇头失笑着转头对始皇道:“看,我就是这样,被手下人给神化的,好像我真的可以算无遗算,无所不能似的。” 始皇笑着点了点头道:“当年,我做皇帝时,也差不多,这样的话听多了,最后连我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说到最后,始皇语气怅然,唏嘘不已。 颇有往事不堪回首之意。 秦翌转头看向灵芝道:“此秘术是我为了没有武道根骨的人族,种下灵根而开创的,虽说有着长远的打算,不过并没有对付你们的意思。” 灵芝赶紧低头,行了一个人族女子的万福礼。 “是,陛下。” 第667章 天蚕说史,灵芝言义 秦翌转头看向源氏二郎。 源氏二郎立刻道:“我们很简单,只要让我们传承下来就可以了。” 秦翌点了点头道:“你们现在占据的岛屿,都是你们的,只要岛上的人口不绝对,信仰不息,足够你们传承下去了。” 源氏二郎低着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的瞳孔快速的收缩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抬起头,依然笑容满面,与有荣焉的笑着点着头感谢道:“是,是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秦翌看着源氏二郎,接着说道:“越过范围,多传教一个人,我就杀你们一个鬼神,直到杀光你们为止。” 源氏二郎身体颤抖着诚惶诚恐的跪在半空中保证道:“不敢,小的不敢有一丝僭越。” 秦翌看着跟着源氏二郎一起跪在地上的源氏一郎和雪姬二“人”,点了点头。 “你们可以走了。” 源氏二郎赶紧起身躬着身体舔着笑道:“是,是,小的告退。” 说着,保持着躬身,面向秦翌,迈着小碎步,一步步的向后退去,等出了洛京范围,才转过身,带着源氏一郎和雪姬身影一闪,快速的飞离了洛京。 离洛京数千里之外,已经可以看到东海了,源氏一郎才忍不住用神念形成一个通话领域,开口质问道:“二郎,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什么要求也不提,秦翌直接就将条件压到了最低,这条件,和我们自己度过纪元之劫有什么区别?” 源氏二郎忌惮的回头看了一眼,恶狠狠的瞪了源氏一郎一眼。 “要不是你这蠢货,惹怒了人皇,我们怎会如此?哼,我们可以保持现在的地盘,已经是看在我姿态放的很低的份儿上了,你就知足吧。” 源氏一郎脸色一变,闪过一丝愧疚,不过很快,恢复之前怒气忡忡的模样。 “你谈下这样的条件,还想越过我成为头领,别想枉想了。” 这才是他的目的。 源氏二郎自然也清楚他的目的,瞥了源氏一郎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下方的城市中的几个庙宇。 “你们看看,那是什么?” 源氏一郎和雪姬瞬间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些庙宇上。 感知突破庙宇自然形成的神域,感知到里面陌生的信仰,脸色均是一变。 “这,这是……” 源氏二郎脸色凝重的道:“不错,这就是信仰,不止人皇,当时在场的诸圣,都在广建庙宇,收集信仰。” 信仰拥有唯一性。 虽然也有泛信徒存在,但是,一旦一个真正的人信仰了某个神灵,那么他就很难再信仰其它神灵。 当然,神灵也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源氏一郎喃喃道:“所以,就算没有我的攻击,他们也不会允许我们在中原传播信仰。” 源氏二郎看到都到这个时候,对方还是第一时间为自己洗白,不由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看向雪姬。 雪姬抬起头,看向源氏二郎,点了点头。 “怪不得,人皇不让我们的信仰越过我们的地盘,原来如此。” 源氏二郎看到雪姬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叹了口气道:“是啊,人皇诸圣,早就将下个纪元所有的人族,当成了自己的牧民,他们和我们一样,对于信众,就好像吝啬鬼似的,锱铢必较,一个也不让,所以,人皇提出这个要求,我虽然震惊,却也觉得理所当然,毕竟,那都是信仰啊。” 源氏一郎回过神,还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那也改不了,我们这次去和没去一样,什么也没有改变的事实。” 源氏一郎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能了。 源氏二郎哪能忍受这样的侮辱,立刻辩解道:“你说没有区别?若是没有这次的中原一行,我们就算度过了纪元之劫,人皇若是发现了,依然可以将我们抹杀,现在,我们过了明面,人皇怎么敢抹杀我们?而且,我们有了自己的地盘,是人皇亲封的,其它投靠的妖族能有这个的待遇?我们早就开始准备了,我们收就有一套完整的方案,度过纪元之劫并不是问题,现在有了名与器,没了后顾之忧,拥有了下个纪元生存的合法性,这样,还不够吗?” 源氏一郎啧啧两声:“说的再好,也改变不了,你背离初衷的事实,我问你,这么狭小的地盘,我们如何完善神国,难道,我们还要再等一个纪元吗?” 源氏二郎用白痴的眼神看向对方。 “说你什么好呢?神国的建立,只靠信众的数量吗?我们不能培养人族吗?人族的实力提升,一个后天境比十个普通人提供的信仰还要多。还有人神,一个人神,比一百个鬼还要有用,这些信仰和神域,还不够弥补神国的空缺吗?” 雪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理论上,真的可行,只是,相对来说,好太艰难了一些。” 比原计划艰难太多了。 需要极限操作。 源氏二郎恨恨的瞪了源氏一郎一眼。 “要不是这个蠢货,给了人皇借口,我们本来可以拥有更好的条件的,现在好了,只有这个办法了。” 源氏一郎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说话间,已然离开中原的范围,源氏二郎站在结界外,回头了洛京的方向一眼,突然冷冷的说道:“我就不信,中原可以一直这么强盛。” 别给他机会,否则,哼! 源氏一郎眼中也忍不住露出贪婪。 “纪元之劫就是一个最近的劫难,若是……” 雪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不过很快就熄灭了。 “人皇的强大,毋庸置疑,而且,其智慧更是胜一筹,只怕,此次纪元之劫,难不到中原。” 源氏二郎赞赏的瞥了雪姬一眼。 “不错,人皇的实力,估计一点也比妖皇差,而他却没有魔皇那个对手,人族也没有魔族这个宿敌,只是纪元之劫的余波,不可能破灭中原的。” 源氏一郎不甘的道:“以人皇的实力,只怕可以长生,难道,下个纪元我们没有一丝机会?” 雪姬一脸期待的看向源氏二郎。 源氏二郎高深莫测的道:“放心吧,上天是公平的,人皇的实力那么强大,自然会有他的对手出现,总不可能,下个纪元,只有人族一个主角吧?” 源氏一郎和雪姬,眼睛一亮。 “对啊,下个纪元的另一个主角,必然会给人族带来足够的压力,就好像妖族面对魔族那样,到时,我们就可以借机发展壮大自己了,甚至……” 投靠下个纪元的另一个主角。 这话,有些犯忌。 源氏一郎终归还是有些理智的,没有将之宣之于口。 源氏二郎点了点头道:“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这次的纪元之劫,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度过纪元之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一点儿也疏忽大意,就是灭顶之灾。 马虎不得。 源氏一郎和雪姬再次回头看了中原一眼。 那么多信众,若是得了他们,度过纪元之劫,就简单多了。 可惜,没能如愿。 事关生存,源氏一郎和雪姬很快振作起来。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 秦翌看了一眼鬼神三“人”离开的背影一眼,收回视线,看向天蚕。 “可以开始了。” 天蚕诧异的问道:“不需要发个种族誓言什么的吗?” 秦翌笑着指了下方的九个人道法相。 “我们在人道的见证下完成的谈判,当你点头同意的那一刻,它已经印刻在了人道之上,共同约束着你和两族。” 天蚕惊异不定的低头看了洛京上空的九个人道法相。 没想到,人道竟然如此神异。 初生的人道尚且如此,那么早就成长起来的妖族大道呢? 又是如何强大…… “至于具体条款……”秦翌的手一翻,出现一块玉板,头面写着由道文书写的一行字“人蛊两族盟约”。 “和始皇商议之后,书写在上面即可。” 天蚕好奇的打量着秦翌手中的玉板。 “人族行事,果然和妖族不同。” 妖族一直用的种族誓言来约束谈判的双方。 甚至,连整个妖族,也是靠种族誓言将不同的种族糅合为一个整体的。 因为种族誓言的存在,才有了现在强大的和平共处的妖族。 当然,也和妖皇那个爱好和平的性格,密不可分。 毕竟,种族誓言再严谨,也可以找到漏洞,但是,妖皇的意志让一切漏洞只能是漏洞,不能发挥任何效用。 天蚕看秦翌准备的甚是充分,也很正规,顿时放下心来。 至于鬼神一族没有签约的事。 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鬼神一族的事和他们蛊仙一族有什么关系? 不过…… “灵植一族……” 天蚕瞥了灵芝一眼,犹豫着询问道。 秦翌看着灵芝道:“和蛊族一样的待遇,如何?” 灵芝微笑着行了一个万福礼。 “多谢陛下垂怜。” 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灵芝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既然一切都谈妥了,自然就进入了正题。 天蚕看了灵芝一眼道:“那就由我来说,若是有什么疏漏之处,还要麻烦灵芝前辈指正。” 灵芝微笑着点了点头。 马上就要开始讲了,包括秦翌在内,诸圣顿时认真起来,坐正身体,看向天蚕,侧耳倾听。 天蚕斟酌片刻,开口道:“虫木纪元,是先有木后有虫,在我们虫族诞生之前,木族已经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等我们诞生文明,开始记录历史,又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能讲的,只能从我们虫族记录历史这个时间节点开始。” 灵芝听到这里,立刻补充道:“虫木纪元,虽然我们木族诞生的更早,不过意识诞生的很晚,而且因为我们前期不能移动,交流起来非常困难,文明诞生的并不比虫族早多久,或许说,正是因为虫族这个天敌的存在,我们木族才不得不团结起来,加强交流,这才慢慢的有了文明的种子,直到虫族的文明快要诞生时,我们的文明才真正的诞生。” 天蚕诧异看了灵芝一眼。 这点,他还真的不清楚。 没办法,虽然虫木纪元开始,两族就诞生了,但是当是是天敌似的存在,交流很少,就算交流也是在战场上。 从来没有涉及两族的文明起源这个话题。 到了鬼神纪元,两族又站在了对立面,继续战斗。 直到了妖魔纪元,两族才站在了同一方,不过,因为历史原因,双方的交流,依然很少。 后来,两族一东一西,被分封在大陆的两个角落,就再也没有交流了。 天蚕收给好杂乱的心绪,继续刚才的思路,往下说道:“整个虫木纪元,我们的眼中只有天敌木族,整个文明的中心,也只有一个,就是打败木族,虫木纪元的历史记载,就是一部和木族的战争史。” 说到这里,天蚕停顿了一下,看向灵芝。 灵芝也点了点头道:“我们木族也差不多,当时的先祖好像魔怔了似的,眼中只能虫族,全族上下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消灭虫族。” 灵芝看了天蚕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感叹道:“我不知道虫族的历史如何记载的,不过,我们木族的历史,都是先记录虫族的入侵,对我们木族造成的破坏和损失,伤亡和侮辱,然后就是反抗和反击,这些内容几乎贯穿了我们木族整个虫木纪元的历史。” 天蚕冷笑一声道:“我们虫族本来就是以木为食,难道我们为了生存的举动,还有罪吗?你们木族的手段可是比我们狠多了,不动手则已,一动手,杀起我们虫族来,都是一群一群的,甚至杀的好几次我们都快灭族了,要不是我们虫族坚韧不拨,绝地重生,我们虫族早就没了。” 灵芝鄙视扫了天蚕一眼:“强盗逻辑……怎么,你们入侵我们,还要我们放弃抵抗,牺牲自己,成全你们……我们反抗,保护自己,还有罪了?” 天蚕颔首垂眸,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生存面前,何罪之有?” 第668章 不可言说,封禁天地 “你们之间的战争,谁赢了?” 军圣好奇的问道。 灵芝笑着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天蚕:“虫族赢了。” 天蚕的脸色更黑了。 “根据族史记载,是我们赢了。” “所以你们是虫木纪元的霸主?”始皇好奇的打量着天蚕,似乎想看出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来。 “霸主?呵……”天蚕眼中满是讽刺的道:“族史记载,我们与木族分出胜负的那一刻,纪元之劫正式爆发,根据我们后来者的分析,分出胜负正是纪元之劫全面爆发的重要标志……这个世界,没有赢家。” 在场的诸圣都想到了即将爆发的妖魔大战。 “难道,妖魔大战分出胜负,也是纪元之劫全面爆发的标志?” 丹圣担忧的自语道。 天蚕和灵芝却确信的点了点头,肯定了丹圣的猜测。 天蚕:“两次纪元之动,都是在两大主角分出胜负那一刻全面爆发的。” 灵芝:“我们试图阻止过,可惜,没有成功。” 天蚕叹了口气道:“这次,我们也做过尝试,可惜……”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悬挂着血日:“大势所趋,非胜即亡,不得不打。” 这是世界的意志。 不是其它外力可以阻止的。 现场一阵沉默,龙圣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听闻,虫木纪元,没有大道,你们和神兽一样,天地伟力加于自身,比现在强大的很多倍?” 天蚕露出果然有此一问的表情。 “妖族中有很多对历史感兴趣的大妖,问过我们这个问题,我们为此专门翻遍了族史,做了专门的研究。” 说到这里,天蚕停顿了一下,苦笑一声道:“当时,的确没有大道显现的记载,我们和木族都是靠着自己肉身战斗,据族史记载,我们虫族的肉身可以无限增加,最长的有数千丈之高,木族也可以无限生长,最高的有万丈之高,我们可以用肉身碎山断河,木树也可以用肉身掌控天地……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也是完全不同的战斗体系,和现在以大道为主的修炼体系,完全无法做出精准的比较,只能说,各有优劣。” 灵芝补充道:“我们木族掌控天地,靠的是空气,是毒,是雾,是奴役其它生灵,并不像现在用是神通大道,领域结界。” 丹圣好奇的问道:“我听仙圣和龙圣分享纪元秘史的时候,听到一个说法,大部分妖族认为虫木纪元的纪元大劫是因为虫族胜了,毁了所有的灵木,断了天地的生机,引来的天罚……” 丹圣还没有说完,就此来了天蚕的愤怒,当即打断道:“无稽之谈!” 随后天蚕意识到对方的身份,还有自己有求于人的立场,赶紧接着说道:“这些妖族,研究不清楚,就瞎下结论。” 灵芝看了天蚕一眼,笑着说道:“我们的最后一战的确惨烈,虫族胜了之后,不依不饶,竟然疯狂的毁了所有的灵木,随后纪元之劫就爆发了,不过,这其中是否有所关联,至今未有定论。” 天蚕恨恨的瞪了灵芝一眼。 “就是你在为这个论述添油加柴吧?哼,说的好像这场大战,只有这们虫族在搞破坏一样,你们木族奴役生灵,施展毒雾,强行吸取天地生机,引得多地大旱,无数河流枯竭,多少地方成为毒气弥漫的生命禁区,甚至现在的南蛮的瘴气,就是你们木族历经两个纪元依然无法抹除的遗毒,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虫族毁天灭地,引来天罚,真是可笑!” 灵芝也怒极而笑。 “又将瘴气算到我们的头上,还历练两个纪元都无法消除的遗毒,我们若是有这么厉害,还能在两族大战中输了?那里不过恰好是我们木族最后死之战罢了,所有的毒气在纪元之劫中就已经消除了,鬼神纪元时,浊灵之地本来就是雾气迷漫,到了妖魔纪元虽然没了浊灵迷雾,但十万大山的地形自然形成了瘴气,毒雾,浊灵迷蒙,瘴气,这三者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你非要将他们三者归为一谈,你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果然,三个纪元了,哪怕世事变迁,已然变得面目全非,依然改不了你们骨子里的强盗本性。” 天蚕气的用颤抖的伸出右手食指,指着灵芝:“巧舌如簧……” 灵芝立刻打断天蚕的大声咆哮道:“你才巧舌如簧,你们所有虫族都巧舌如簧……” 秦翌懒得听这些垃圾话。 “好了,说一说,你们两族是如何度过虫木纪元的纪元大劫的吧。” 这才是他们诸圣最感兴趣的话题。 天蚕好不容易平复好心绪,正要开口回答,灵芝抢先说道:“虫族是舍弃了肉身,变成了鬼虫,才偷渡到了鬼神纪元。” 天蚕恶狠狠的瞪了灵芝一眼。 “你们木族光彩了?种子被寄生,灵木被做为神舍,靠着舍弃了自由,被神之一族奴役,才勉强偷渡到了鬼神纪元,呵,你们倒是没有舍弃肉身,好光彩啊!” 原来,虫族和木族这两个虫木纪元的主角,靠这种手段,度过的纪元之劫,延续到了鬼神纪元。 真是没想到啊。 丹圣不由的感叹道:“肉身为主却要舍弃肉身,奴役别人的却要被别人奴役……” 龙圣有感而发接过话道:“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始皇和军圣对视一眼。 “我觉得我们的要价太低了。” 军圣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文圣脸上尽是惋惜之色。 “以肉身为主,不修神通大道,却可以掌控天地……可惜,这样的道文图,随着虫木纪元的湮灭,再也看不到了。” 秦翌沉吟片刻,问道:“你们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清楚,虫木纪元的纪元大劫,究竟是什么样的?以什么形式存在的?是有什么忌讳,不能说,还是……” 说到最后,秦翌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天蚕和灵芝顿时感觉好像变成一只弱小的小兔子,站在了老虎面前。 一种来自灵魂方面的震怖,充斥着他们的身心。 天蚕赶紧回答道:“不是,没有忌讳,只是,我们族史并没有太过详细的记载,只有短短内行了。” 不用别人催,天蚕就赶紧复述道:“鬼雾迷漫,销肉蚀骨,神魂不稳,天地难容……” 灵芝也赶紧补充道:“我们木族战败,当时留下的都只是小树苗甚至种子,而且还都躲在环境封闭的隐秘之地,所以,对于当时的传承记忆也非常少,后来,种子被寄生,灵木被奴役,这段时间的传承记忆断断续续,零碎不堪,我们也不知道虫木纪元的大劫究竟是什么样的,只是依然记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众灵不安,宛若末世……” 说到最后,灵芝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灵参紧紧的握着灵芝的手,心疼的看着灵芝,不知所措呢喃道:“灵芝姑姑……” 这一声低唤似乎将灵芝从魔怔中拉了回来,灵芝打了一个激灵,心有余悸的抬头看向秦翌,摇了摇头道:“那段传承记忆,似乎有着莫大的恐怖,我从来不敢读取,一直将其封禁在记忆深处,一旦读取,就会出现刚才那种情况,若不是灵参,我只怕……”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你可以安全读取的传承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灵芝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是从第一个以灵木为神舍的神灵陨落之后,开始的。当时,应该是鬼神纪元的中后期,神鬼两族终于爆发了激烈的冲突,神之一族终于有神灵陨落,我们灵木一族的一员终于摆脱了神灵的奴役,得到了自由。” 秦翌明白了。 被神灵奴役时传承记忆是中断的。 果然,传承记忆也有其局限性啊。 秦翌转头看向天蚕。 “你们应该从鬼神纪元的前期就保持清醒吧。” 天蚕点了点,不过,表情有些为难。 “据族史记载,我们在虫木纪元的族史,是记录在特殊的虫蜕上的,可以保证万年不腐,但是,虫木纪元的纪元大劫,那些族史全部被毁,为了度过纪元大劫,先祖又以大毅力舍弃肉身,后来也没了虫蜕作为族史载体,鬼神纪元的早期,鬼虫一族非常弱小,我们一时之间无法找到可以承载历史的载体,所以,这段时间,我们的一族的历史,只能口耳相传,信息有限,不过,就算如此,我们依然将虫木纪元的荣光传承下来,但是,也因此,我们对鬼神纪元前期和中期的流传下来的族史非常少,直到末期,妖族诞生,我们有了寄宿之体,才有了族史的记载流传下来。我们现在关于虫木纪元和元神纪元的记载,都是那个时期留下来的。” 秦翌沉吟道:“鬼神纪元的末期,妖族诞生……” 秦翌转头看向灵芝:“他们的详细族史记载是从末期妖族诞生开始的,你们是从中后期开始的,当时,妖族还没诞生吧?” 灵芝回忆片刻,确认之后,点了点头道:“对,妖族的确是鬼神纪元的末期诞生的,和人族诞生的时期吻合,也是因此,我们灵植一脉才断定,人族是下个纪元的主角。” 诸圣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灵植一脉是通过人族诞生的时间,判断出人族是下个纪元的主角。 天蚕也紧跟着说道:“对,我们蛊虫一族也是如此,鬼神一族估计也是如此,不过,我们都没有鬼神一族出手快,后来,我们干脆就以鬼神一族为晃子,说是学的鬼神一族,没想到,其它妖族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天性使然,他们也跟进了,不过,他们的手段,和我们三族完全不同,更加激进,也不知道,他们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 对天蚕对其它妖族上眼药,维持他们三族,灵芝没有任何拆台的动作,甚至还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 显然,在这一点上,三族的利益是一致的。 龙圣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最想问的一句话。 “你们历经三个纪元,有没有发现神龙和魔猿的踪迹?” 天蚕和灵芝闻言,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天蚕讳莫若深的小声道:“这个,不能说。” 灵芝也连连点头道:“这些传承记忆和纪元大劫一样,是禁忌,读取会有不可测的危险。” 天蚕深深的点了点头道:“我们族史中也没有相关的记载,只是,口耳相传中,隐晦的提到过,那两位……的存在。” 龙圣眼中闪烁着寒意,盯着天蚕道:“既然口耳相传中提到过,怎么就不能说了?” 天蚕看了秦翌一眼,叹了口气道:“还请陛下施展手段,封禁天地。” 秦翌点了点头,双手开始掐诀,这个过程中,始皇好奇的问道:“你们口耳相传时,怎么封禁天地的?” 天蚕用眼神指了指蛊仙山的方向:“我们有一个祖传之地,那里自成天地,可以稍微说一些不可言之事。只是,祖地的开启消耗极大,不可经常开启,且有时间限制,所以……” 所以,他们的祖地不能用,只能让秦翌制造类似的环境了。 “封!” 一个厚重的晶膜出现四周,将诸圣和天蚕灵芝等“人”包裹其中。 天蚕顿时感觉到了这片空间的神异之处。 “没有空气,没有重力,没有光,没有音,没有……” 感知到的越多,天蚕越是震惊。 秦翌随手封禁的天地,效果竟然比他们的世代相传祖地还要强大数倍。 天蚕隐晦的瞥了秦翌一眼。 眼神中满是忌惮。 这次试探,天蚕再次认知到了秦翌强大。 那是完全和他们不是同一层次的强大。 他们这步棋,走对了。 秦翌最后布下神念场域,让众人可以用神念像平时说话时那样进行交流。 秦翌收起手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天蚕,挥了一下手,道:“说吧。” 天蚕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容,以手抚胸,微微躬身,颔首垂眸,语气恭顺的道。 “是,陛下。” 第669章 天蚕始祖,传奇一生 第669章 天蚕始祖,传奇一生 “第一个研究出妖兽寄生之法的,就是我天蚕一脉的始祖。” 天蚕一边回忆着族史的记载,一边胸怀激荡的接着说道:“始祖天资卓越,悟性极高,第一个提出了借助下个纪元主角度过纪元之劫的方法,也是第一个提出了辨认下个纪元主角的标准。” “始祖非常重视历史,也是始祖,第一个提出创建族史秘藏,并亲自担任第一任馆长,确立了我天蚕一脉历代修史著史的光荣使命,让我虫族即使历经三个纪元,依然没有忘本,劳记虫族荣光。” 也因此,让天蚕一脉拥有了超然的地位,虽然在平时没有多大的权力,但是遇到重大事务,犹其是事关种族延续的大事,天蚕一脉的话语权,极重。 就像这次,可以直接代表了蛊虫一族与秦翌谈判。 龙圣趁着天蚕停顿的间隙,开口质问道:“我知道你们天蚕一脉非常了不起,可是,这和我们的主题有什么关系?” 天蚕无奈的看了龙圣一眼。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铺垫,没有这些概念,你们无法明白我说的族史。” 龙圣点了点头,伸出手,示意天蚕继续。 天蚕深吸一口气,重新找到了状态,接着讲道:“始祖诞生于鬼神纪元后期,当时的鬼虫一族的日子并不好过,诞生后代的方法也是本体分裂,这种极伤本源的方法,一般情况来说,每只鬼虫一生最多分裂三到六次,而且间隔最少也在千年以上,恢复到一定程度,满足一定条件后,才能再次分裂,延续后代。” “分裂的过程,也异常的凶险,经常出现意外,导致母子同时殒命的情况发生。” “当然,也有母体死亡,子体存活的特殊情况,始祖,就是这种特殊情况。” 龙圣的眼睛眯了眯,最终什么也什么说,继续安静的往下听。 天蚕继续投入的讲述道:“始祖从小就非常聪慧,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始祖是第一个发现鬼神纪元的气候变化规律,并且预言天地将大变的鬼虫。” “因为始祖的表现,得到了当时传承族史的长老的注意,将始祖收为弟子,始祖也因此和族史结下不解之缘,也从传承族史的长老那里,始祖第一次知道了纪元的概念,并根据自己的发现,第一个提出了他们处于纪元末期,这个纪元即将终结的预言。” “始祖的话得到了重视,曾经经历过一次纪元之劫的鬼虫一族开始为度过即将到来的纪元之劫做准备,这时,始祖地位也得到了显著的提高,拥有了足够的资源和手下,开始进行各种尝试,终于,历经三千年观察和研究,始祖终于提出‘纪元主角说’,并确定了下个纪元的主角之一正是妖兽,然后又用了三百年的时间,终于研究出了完善的寄生妖兽之法。” 天蚕接着详细讲术了寄生妖兽之法:“妖兽的真骨里面有一个天然的空间,这个空间可以下容纳鬼虫的身体,但是,却有排异反应,始祖针对性的研究出了命茧秘术,可以有效的阻断这种排异反应,并且骗过妖兽的意识,吸取妖兽的生机和灵魂,壮大自己。” 天蚕用感叹的语气道:“可以说,始祖是我虫族度过鬼神纪元大劫,最大的功臣,后来的蛊妖一族也是在始祖的命茧秘术的基础上完善成型的……可以说,没有始祖,就没有现在的蛊虫一族。” 天蚕说到这里,抬头正好对上的龙圣的视线,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讪笑着说道:“马上就说到了。” 天蚕赶紧加快说话的语速。 “始祖研究出度劫之法后,威望达到了顶峰,当时距离纪元大劫还有一段时间,始祖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研究,这时,有一则传言,传到了他的耳中。” “传言说:始祖是受天意而生,引领鬼虫一族度过纪元大劫的。” “本来,始祖并没有在意这则传言,可是后来越传越夸张,影响也越来越大,无奈之下,始祖为了平息事态的发展,开始着手调查此事,最后,发现此事最早是由一个和他同龄的却混的不如意的鬼虫散布的。” “始祖找到这只鬼虫,质问对方为何要这么做,对方说出一个让始祖始料未及的答案。” 天蚕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道:“他说,在始祖研究鬼虫如何度过纪元大劫的时候,他却在研究始祖,随后,他发现始祖和同一年同一个鬼窟出生,然后他又找顺着这个线索寻找,发现这一年同一个鬼窟出生的鬼虫,普遍的要比其它年份其它鬼窟出生的鬼虫要聪明,甚至有些鬼虫和始祖一样聪明,只是,有些鬼虫中途夭折了,有些鬼虫走错了路,泯然于众,有些鬼虫走对了路,却慢了一步,只能成为中高层,到此也到顶了,没有任何一个和始祖一样聪明的鬼虫走到最后,取得和他一样的成就。” “那个鬼虫将自己的研究资料,交给始祖,始祖本来是不信的,但是看了这些资料之后,才开始将信将疑,随后确认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后,引起了始祖的高度重视,始祖专门研究了自己出生的那个鬼窟,自然没有任何发现,毕竟,后面在这个鬼窟出生的鬼虫,并没有像他们那一年那样聪慧的比例那么高。” “等始祖确认之后,再去找那个鬼虫时,发现那个鬼虫竟然死了。” “始祖研究之后,确认对方是本源耗尽而亡,并不是谋杀,始祖这才突然发现,这些资料中竟然没有这个鬼虫,始祖亲自查证发现,这个鬼虫也是当时非常聪慧的那一批中的一个,只是,他研究的不是鬼虫一族最关心的度劫之法,而是他们这批鬼虫为何这么聪明,这个鬼虫就是走错了路,最后泯然于众的代表。” “只是,他用了一生的时候,本源快要耗尽的时候,依然没有研究出个结果,于是才想到了这个用流言的方法,将始祖引过去,将研究转赠给始祖,引起始祖的兴趣,让始祖在他死后继续他的研究。” “如他所愿,始祖对此非常感兴趣,于是就开始了这方面的研究。” “始祖的研究和那个鬼虫不同,始祖没有局限于那一年那个鬼窟中诞生的个体,而是将时间线拉长,从族史中寻找是否历史有过类似的事发生。” “虽然族史传承的鬼虫并不只有一只,在整个族群有加起来足足有数千只,但是因为鬼虫一族的族史只是口耳相传,所以始祖得到的资料并没有预想中的多,且很多族史细节处错漏很多,且有些甚至是相互矛盾的。” “始祖也是由感于此,才有了创建族史密藏的想法。” “不过,当时整个鬼虫一族的重心都放在了度过纪元大劫上,始祖也就只能自己搞了个小的,私人的,先用着。” “经过数百年的研究,终于让始祖发现了蛛丝马迹。” “大约每隔三万年,鬼虫一族就会出现一批比较聪明的鬼虫,他们总有个别聪明的,拥有极大的影响力,都在族史中留下了详细的记录。” 说到这里,天蚕正想往下说,龙圣打断了他的话。 “等等,三万年,你们鬼虫一族的历史有多少年?” 天蚕愣了一下,开口回答道:“整个鬼神纪元大约三千万年左右,鬼虫一族的历史,也是三千万年左右。” 龙圣皱着眉问道:“三千万年,你确定你们族史的传承方式是口耳相传?这种传承方式,可以承载三千万年的体量?” 天蚕听后,露出恍然之色,不好意思的解释:“抱歉,我些事我可能用词不恰,没有解释清楚,鬼虫一族的口耳相传,和你们人族的口耳相传不同,鬼虫一族的口耳相传是一种秘术,类似于你们人族的神授秘术,可以将自己要传承的记忆通过口耳的交接,传承过去,这是鬼族各族普遍存在的传承之法,当然,限制很多,口耳相传之后,自己会记忆这些记忆,而对方会承载这些记忆,只能传承一次,而且,传承的记忆越多,负担越重,为些很多鬼族传承完了之后,会直接耗尽本源而死,也因此,鬼神纪元中后期,很多传承族史的鬼族,都会对族史进行删减,自己的记录也会尽量精减,以此减少传承时的担负,就算如此,在传承后能够存活下来的鬼族,依然很少。” 但是为了族史的传承,他们依然会选择牺牲自己,将族史传承下去。 龙圣诧异道:“鬼族各族除了此秘术,没有其它传承之法了吗?” 天蚕摇了摇头道:“鬼神纪元和我们这个纪元不同,那个纪元均是鬼神之体,没有实体,交流用的都是神念,交流信息的效率要比说话高的多,鬼神死后,也不会留下什么东西,蕴含鬼神特性的资源,非常稀少,均有大用,不可能专门用于记载信息,另外鬼族对实物的影响非常有限,所以,当时那个纪元并没有发明出书籍玉简之类的东西,所有的传承都是以鬼族自身为载体。” 龙圣恍然道:“怪不得,鬼神纪元留下的痕迹那么少,妖族大族对于鬼神纪元的了解也那么少,原来如此。” 鬼神纪元的纪元大劫死了多少鬼神,留下的鬼神也大都组成了鬼神一族。 像蛊虫一族和灵植一族这样历经三个纪元,依然传承于世的种族毕竟只是少数。 很多妖族大族的都是在这个纪元崛起的。 又没有记载上个纪元的物品留下,对上个纪元的了解自然就非常匮乏了。 鬼神纪元也就显得非常神秘。 少有“人”知。 龙圣点了点头,示意道:“继续。” 天蚕无奈的看了龙圣一眼,回忆了一下刚才讲到了哪里,酝酿了一下情绪,才再次开口讲述道:“始祖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又将范围扩大到其它鬼族,通过交流,发现他们大约也有类似的规律,只是发生的时间各有不同,始祖通过研究发现了其中的规律,找到了当年发生的鬼族,然后悄然观察,终于找到了对应的鬼窟,发现了一丝端倪。” 说到这里,天蚕的呼吸一顿,屏住呼吸,轻声道:“始祖终于发出了神龙的踪迹,也是在这一刻,始祖终于确认了,这个贯穿整个鬼神纪元的幕后黑手的存在。” “等等,”龙圣再次打断了天蚕的话:“鬼神纪元,毕竟带着一个神字,你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神龙的存在?” 天蚕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确信道:“根据族史记载,在始祖发现神龙的踪迹之前,我们的确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神龙的存在,当然,因为虫木纪元的族史毁了,我们也不确定虫木纪元的族史中是否有相关的记载,但是,可以确认的是,鬼神纪元,始祖发现神龙的踪迹之前,各鬼族的族史,都没有神龙相关的记载。” 龙圣听后,眉头紧皱,不解的道:“神龙在鬼神纪元的做事风格,怎么和这个纪元,完全不同?” 这个纪元,似乎任何一个妖族的长老和精英都知道神龙的存在。 甚至海洋中就有龙族的存在。 神龙更有龙祖的称号,传说是创造龙族的真神。 魔猿的存在,似乎也并不隐秘。 不过,都是和魔族一起出现的。 传说,祂是魔族的始祖,开创魔界的大魔神。 只是,知道两个真实存在,甚至是幕后黑手的,数量非常少。 不过,也没有像鬼神纪元那么隐秘啊。 直到纪元的末期,才被有心“人”发现踪迹。 龙圣又追问道:“魔猿呢?除了神龙,你的始祖有发现魔猿的踪迹吗?” 天蚕无奈的看着龙圣。 “发现了,不过这是后面的故事,别急,很快就讲到了,我们先按原来的顺序往下讲,可以吗?” 龙圣感知到其它四圣集中到自己身上略带不满的视线,满脸歉意的冲四周拱了一下手,对天蚕道:“抱歉,是我心急了……天蚕先生,您继续。” 第670章 妖兽起源,方舟之说 “神龙也发现了始祖。” 天蚕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祂没有动始祖,不过,后来也没有再按规律出现,始祖因此失去了神龙的踪迹,无法向其它‘人’证明神龙的存在。” 孤立不证。 更何况是“人”证。 “此事也就成为秘闻,只在我们天蚕一脉间传承。” 天蚕看了一眼龙圣,接着说道:“始祖因为此事,一度对自己的存在本身,产生了怀疑。” 龙圣闻到此话,神情一肃。 “始祖的智慧,既然是神龙的赋与的,那么,始祖取得的成就,还是不是始祖自己的?始祖的这些已经证明的猜想,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猜想?还有最关键的,度过纪元之法,究竟真的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一切都神龙引导他这么做的?里面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要知道,当时整个鬼虫一族都在为此努力,假若此事一旦出问题,那就是关于种族存亡的大问题。” “始祖无法证明神龙的存在,也就无法向其它人求助,再加上自身存在的怀疑,那是始祖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还好,始祖后来振作起来了,他明白,假若真的存在阴谋,只有他,只有窥见一丝真相的他,才能拯救虫族。” “始祖振作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认证妖兽寄生之法的安全性。” “这次的论证,比之前更加严苛,甚至到了对妖兽追根溯源的程度,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始祖发现了魔猿的痕迹。” 听到最后一句话,所有的“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天蚕深吸一口气道:“始祖怀疑,妖兽是魔猿创造出来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 龙圣第一个下意识的否认道:“创造生命,这怎么可能?” 尤其,还是超凡生命。 龙圣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假若这是真的。 那么,和魔猿齐名的神龙,又拥有何等伟力呢? 神龙可是他的假想敌,假若真的,这样的强大的神龙,他又该如何战胜呢? 龙圣顿时慌了。 没了之前胸有成竹和算无遗算。 就好像第一次意识到人会死亡,突然间明白了死亡的含义的孩子似的。 仓惶而无助。 天蚕神情凝重的道:“这个猜测,也让始祖震惊不已,多族求证,找到了许多魔猿存在过的痕迹,弄清楚了妖兽诞生的奥秘。” 文圣瞬间将注意力集中到天蚕的身上。 “妖兽诞生的奥秘?” 天蚕点了点头道:“这也是我天蚕一族保存的最重要的秘密之一。” 天蚕诧异的看着眼神依然平静的秦翌一眼,不确定的问道:“陛下,已经知道了?” 秦翌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只是有所猜测,妖兽,是由普通的野兽点化而来的吧?” 天蚕天咽了一下口水,连连点头道:“对,这是始祖最后得出的结论,妖兽并不是天然存在的,而是魔猿在普通野兽的基础上点化而来的,让普通野兽短时间内诞生真骨,发生蜕变,变成拥有超凡力量的妖兽。” 众人惊叹了的看了秦翌一眼。 秦翌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妖兽诞生说,就那么几个,根据天蚕先生之前述说神龙的所作所为,排除了几个选项,也就只剩点化说了。” 这是人族集体智慧的结晶,秦翌自然没有占为己有的意思。 始皇恍然:“原来如此。” 丹圣自然明白其中的难度。 “就算如此,也很了不起了。” 他一同听着,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军圣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文圣看了秦翌一眼。 对妖兽诞生进行研究,这些虽然之前也有了,不过都是不正式的,业余的。 到了秦翌执掌中原,才有了正式的正规的机构和人才进行相关方面的研究。 点化说虽然之前传说中就存在,不过,能够形成正式的学术,同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秦翌原来早就在做这方面的准备。 而机会是留给有有准备的人的。 龙圣看了一眼平静的秦翌,也跟着平静下来,冲秦翌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天蚕等大家平静下来,才接着说道:“始祖怀疑,真骨之所以和鬼虫如此契合,可能不是巧合,甚至怀疑,不只是鬼虫一族,其它鬼族,甚至神族,都有可能与真骨非常契合。” “真骨,就是魔猿给鬼神纪元的鬼神各族,留下的度过鬼神纪元的方舟。” “方舟?” 龙圣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假若妖兽是度过度过鬼神纪元的方舟,那么,什么是度过妖魔纪元的方舟? 答案,不言而喻。 龙圣与文圣对视一眼。 始皇与丹圣和军圣对视一眼。 显然,他们都想到了这一层。 他们的视线集中到秦翌的身上。 秦翌的目光依然平静。 “此事,之后再议。” 诸圣瞬间明了,点了点头。 是啊,现在,在场的可不只是人族。 还有拥有三个纪元的悠久历史的蛊虫一族和灵植一族。 “始祖有心将这个发现告诉了鬼虫一族的长老会,但是,始祖这时才发现,他竟然无法对视任何形式表达出来,不只魔猿之事,甚至神龙,同样如此,直到此时,始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明白了,为何世间对于神龙和魔猿的存在,没有任何记载。” 这漫长的时间里,不可能只有天蚕始祖一个“人”发现了神龙存在的痕迹。 但是,却鬼族各族依然没有任何记载留传下来,结果可想而知。 魔猿行踪同样并不隐秘,既然天蚕始祖可以发现,没道理没有任何其它鬼神发现。 但是,同样没有任何记载流传下来。 原来问题,出在了这里。 “始祖更加坚定了建立族史秘藏之事,并将其作为纪元大劫降临前最后一段时间的主要任务。” “始祖冒险进入神族的地盘,进行探索,冒险进入其它鬼族的地盘,寻找各种神异的材料,更冒险进入地底更深处,踏入鬼族的无人探索的禁区,寻找那一丝微不足道的可能。” 说到这里,天蚕感叹道:“为此牺牲极多,始祖受到族人的质疑,不过,始祖始终没有放弃,哪怕族人不再支持,断了资源的供给,哪怕只剩下自己,依然没有放弃,好在,黄天不负有心‘人’,始祖终于在地底数千丈处,发现了神墓小世界。” “神墓小世界?”始皇一时间对这个陌生的词不明所以。 龙圣却很快反应过来,不等天蚕解释,就开口道:“就是秘境。” 始皇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 天蚕也跟着点了点头道:“刚才讲的投入,用了始祖留下的记载中的原词,对各位的理解,产生了一定的阻扰,非常抱歉。” 始皇赶紧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 其实,若是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也可以反应过来。 毕竟,龙圣的提灯人总是以神墓称之。 算是秘境的公开的另一个名字。 就算加上“小世界”三个字,也可以理解。 秘境虽然与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也的确有着很强的独立性。 犹如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空间。 “神墓小世界”这个名字,还是很贴切的。 秦翌这时却开口了。 “当时的秘境,很罕见?” 天蚕愣了一下,回忆片刻,好像发现了什么,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对,根据始祖的记载,他除了在地底数千丈无意间发现了那个秘境,当时再也没有其它被发现的秘境了,如此说来,始祖也是运气好,那个秘境正好契合始祖,始祖并没有被秘境污染,不仅得到了里面的传承,还得到了很多鬼神一族罕见的资源,再借助纪元之劫天地伟力,族人的牺牲和等意外的因素,终于成功的铸造成功了祖地。” 祖地后来仿制,都没有成功。 第三代天蚕研究后,认为成功的关键在于纪元大劫这种特殊的环境,以及可能存在的意外因素。 遂放弃了祖地的仿制。 最后,整个蛊虫一族也就只有天蚕始祖炼制的这一个祖地了。 一直小小翼翼的使用到现在。 “祖地,是天蚕始祖炼制的?怪不得……” 天蛛惊呼一声。 怪不得,祖地一直由天蚕一脉占据,其它各脉都没有意见呢。 天蚕冲天蛛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也正是有了祖地,始祖的记载才能保存下来,我们后世才能了解到当年的真相,不过,就算如此,我们依然保留了口耳相传的习惯,保证了传承的完整性和隐秘性。” 军圣听后诧异道:“你们蛊虫一族不是受到天道咒诅,每族只有一个妖族,只有上一代妖族死后,才有对应妖族诞生吗?你们这样,如何口耳相传?” 天蚕尴尬的解释道:“口耳相传是鬼神纪元时的秘术,我们在此基础上,重新进行了优化,可以将口耳相传的内容,临时记载在死后的遗蜕之中,新一代的天蚕诞生之后,进入祖地直接接受传承即可。” 类似玉简,用临时媒介承载神识的手段吗? 这天蚕一脉,还挺会变通的嘛。 军圣了然的点了点头。 龙圣皱眉问道:“只有这些?” 天蚕赶紧回答道:“始祖的记载,只有这些,再之后,就是这个纪元的了。” 龙圣正想让天蚕继续说这个纪元的神龙和魔猿的踪迹,秦翌突然开口了。 “鬼神纪元,鬼族和神族生活在一个世界里?” 天蚕愣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道:“对,神族吞噬清灵之气,以灵木为舍,生活在天空之中,鬼族以煞气为食,生活在地底。” 秦翌追问道:“你说的是陆地,海洋里呢?” 天蚕苦思片刻后,摇了摇头道:“始祖的记载中,没有海洋相关的记载。” 秦翌转头看向灵芝。 灵芝同样深思良久,摇了摇头道:“我的传承记忆中,同样没有海洋的相关记载。” 秦翌诧异的问道:“鬼神纪元没有,虫木纪元也没有吗?” 灵芝尴尬的道:“其实,传承记忆,并没有您认为的完整,越是久远的传承,记忆越是零碎,虫木纪元的传承记忆,传到我一代,已经不到之前千万分之一了,而且大多因为缺失太多,无法理解,虫木纪元可以理解的传承记忆,并不多。” 秦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灵植一脉的传承记忆听着很厉害,其实限制非常多,而且还有传承丢失的风险。 怪不得同一纪元的虫族没有使用传承记忆,而是记录族史的手段。 秦翌感叹了一句道:“海洋竟然一直游离在世界的中心之外?” 不仅虫木纪元和鬼神纪元没有相关的了解,就算是现在这个纪元,对于海洋,他们依然不甚了解。 充满神秘。 秦翌转头看了东海方向一眼。 “也不知海洋中是否诞生了和陆地相似的文明?他们又是如何度过纪元之劫的。” 此事,秦翌暂时也无法求证。 之前游历世界时,秦翌只要深入海洋百丈之下,就会有危险预警。 秦翌也就没有深入海洋,只是探索了除了海洋之外的世界。 不过,就算如此,秦翌的收获依然非常大。 秦翌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接着问道:“既然鬼族和神族,生活区域不同,吸住的气也不同,为何鬼神之间会产生战争,甚至直到纪元之劫时,依然没有结束?” “这个……” 天蚕始祖的记载主要以鬼虫一族为主,还有就是神龙和魔猿的隐秘传承,其它的记载,篇幅有限。 天蚕对此也没有相应的研究,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灵芝鄙视的瞥了天蚕一眼,接过话道:“不,他们之间有矛盾,而且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秦翌等人的视线立刻集中到灵芝的身上。 “神族的传承严重依赖我灵木一族,而灵木一族的生长,却严重依赖煞气。只有煞气,才能促化灵木之种,只有扎根在煞气节点上,灵木之种才能茁壮的生长,而煞气气节点对鬼族来说,同样是非常重要的资源要地,这是两族的主要矛盾。” 第671章 鬼神之争,冥气之劫 秦翌思考着问道:“灵木之种需要煞气节点才能茁壮生长,这是虫木纪元就有的特性?还是鬼神纪元才有的特性?” 灵芝愣了一下,这个,她之前也没有留意,专门搜索了一下,才回答道:“是从虫木纪元就有特性。” 秦翌点了点头道:“灵木之种一成型,就被神族寄生,他们是本身就就可以在煞气中存活,还是只能依靠灵木之种才能在煞气中存活?” 灵芝再次在传承记忆中搜索片刻,才回答道:“煞气对神族非常不友好,只有依靠灵木之种才能在煞气中存活。” “你之前说,只到鬼神纪元末期,有神灵陨落,你们灵木一族才摆脱了神族的奴役,是因为神族本身活到纪元末期,还是一代代传承到纪元末期。” 这个问题,她之前也没有想过。 灵芝紧张的再次努力的从传承记忆中搜寻答案,过了良久,才回答道:“是代代传承,神族和我灵木一族高度绑定,神族的寿命极限取决于作为神舍的灵木的寿命极限,我们灵木一族的寿命极限虽然非常高,不过远远达不到从纪元开始生长到纪元终结的程度。” 也就是说,灵木死了,寄居其上的神族也就跟着死了? 灵木一族和神族的关系,比之前大家猜测的,还要紧密。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 既然有主要矛盾,那么自然就有次要矛盾。 秦翌需要全面的了解鬼神两族之间的矛盾,才能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 灵芝回忆了一下刚才说到了哪里,然后才接着说道:“神族擅长奴役浊灵之地的生灵,而这些生灵被奴役后,死亡的灵魂将不再沉入地底,受煞气影响变成鬼族,而会直接吸入灵木之中,受灵气影响,化为神仆。” “浊灵之地生灵的灵魂,是鬼族另一个生要来源,关于浊灵之地生灵灵魂的争夺,是神族和鬼族之间另一个矛盾。” 之前天蚕说,鬼族的繁衍,靠的是分裂。 灵芝补充后,鬼族有了另一种繁衍方式。 或者不能称之为繁衍,而是鬼族诞生的另一种方式。 由生灵死后的灵魂,转化为鬼族。 而显然,生灵死的灵魂,不只可以转化为鬼族,还可以转化为神仆。 始皇不解,问道:“神仆?与神族和鬼族,有什么区别?” 灵芝对这个,倒是有所研究,立刻回答道:“神仆和现在人族很像,算是当时神族的眷属。” 秦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天蚕:“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天蚕看了灵芝一眼道:“灵芝有一点没有说清楚,煞气节点为何对鬼族那么重要,可能她也不知道吧。” “煞气节点是开辟孕育子嗣的鬼窟必要条件,一旦种下灵木种子,鬼窟的煞气浓度不足,这个孕育子嗣的鬼窟也就废了。” 煞气节点竟然事关鬼神两族的种族传承,怪不得会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 军圣不解道:“灵木种在煞气节点上,鬼族不能破坏它吗?” 灵芝回答道:“灵木种子一旦破土而出,自成结界,鬼族也就无可奈何了。” 天蚕突然想到了什么,点了头道:“对,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始祖留下的族史中,提到鬼窟的时候,也有相关的记载,不过,煞气节点在鬼神纪元的前期和中期,数量极多,无论是鬼神还是神族,都没有在意,直到后期,煞气节点开发的差不多了,再找,只能到地底深入寻找了,鬼族就盯上了被神族占据却还没有开发利用的煞气节点。” “而在煞气节点的战争,神灵是无法参与的,只有神仆才可以,所以前期的战争鬼族是占据上风的,夺了很多煞气节点。” 灵芝补充道:“为了保护煞气节点,神族不得不加大对浊灵之地的控制,奴役更多的生灵,诱导浊灵之地的战争,生产更多的神仆,投入与鬼族的战争。” “鬼族为了破坏神族的计划,同样不甘示弱,他们要抢在那些种族被神族奴役之前诱导种族战争,战斗也随之就拓展到浊灵之地生灵灵魂归属权的争夺上了。” 军圣问道:“神族和鬼族如何诱导的浊灵之地的生灵爆发种族战争?” 灵芝回答道:“用的迷魂术类似的秘术,鬼神两族天生在这方面极为擅长,掌控了很多这样的秘术。” 军圣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鬼族既然可以控制浊灵之地的生灵,那么,他们有没有让生灵对灵木下手,灵木结界对生灵的限制和鬼族相比,是强还是弱?” 灵芝尴尬的回答道:“结界对鬼族的效果更强,对生灵相对弱一些,鬼族的确会控制着生灵形成兽潮攻击灵木,不过,灵木就是神舍,有神灵主持,很难被攻破。” 军圣对战争却有着不同的理解,听完之后,看着天蚕诧异道:“也就是说,鬼族和神族的战争,从头到尾主动权一直不在鬼族手中,你们的敌人甚至都不是真正的神族,只是他们的仆从?” 天蚕尴尬的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鬼虫一族并没有参与到两族的战争,始祖对这方面也并不关注,留下的记载非常少。” 军圣转头看向灵芝接着问道:“鬼族确定无法奈何神族吗?” 灵芝立刻摇了摇头道:“在战争其间,为了控制神仆,神灵需要深入浊灵之地的,鬼族在将战争推到浊灵之地后,偶尔也会布下陷阱,将神灵围杀死,也正是神灵在神舍之外的死亡,结束了我们对灵木的奴役,恢复了神智,而神灵在神舍之外的死亡,结界却还在,其它神灵无法占据神舍,只能将灵木当成意外陨落的神灵最后的残留,教育年幼的神族,激发他们的战意。”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神灵陨落之后,灵木诞生了自己的神智。 上个纪元,曾经的主角,灵木一族,在鬼神纪元,活过来了。 军圣了然:“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陨落的神灵越来越多,你们灵木一族也就越发的壮大。” 灵芝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是的。” 军圣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这不合理,这主动权还是在神族那里,神族就算战争失利,也不会影响到神族的根本,但是,根据现在已知的信息,最后鬼神两族决战时,打的可是非常激烈的,甚至后世都不确定最后到底是神族赢了还是鬼族赢了。” 灵芝赶紧道:“我还没有说到,鬼族和神族的决战,发生在纪元大劫爆发,冥气弥漫之后。” 灵芝说到这里,一脸忌惮的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血日一眼,随后说道:“冥气是后来命名的,当时,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它是以黑雾的形式出现的,对结界拥有极强的腐蚀性,无论是清浊结界,还是灵木结界,在黑雾降临后,全部消融了。神族因此失去了他们最大的保障。以灵木为基建立的神舍,向所有鬼族敞开了大门。鬼族和神族的决战,也因此爆发了。” 秦翌突然开口道:“冥气爆发之后呢?还有什么劫难?” 相较于鬼神两族的战争,秦翌对纪元大动更感兴趣。 灵芝苦笑一声道:“冥气爆发,灵木结界被腐蚀,我们对灵木一族也非常危险,于是我们再次用了度过虫木纪元的方法,衍生出灵木种子,被妖兽吃下,躲过了第二次的纪元大劫,所以,我们对于鬼神纪元的纪元大劫,了解的并不多。” 可以说,除了冥气爆发,其它的没有任何了解。 秦翌微微皱眉,看向天蚕。 天蚕满脸尴尬回答道:“当时,鬼虫一族寄生在妖兽的真骨之中,陷入冬眠,对纪元大劫的了解,同样……” 始皇皱眉道:“你们天蚕一脉的始祖不是还利用纪元大劫,炼制出祖地了吗?你们天蚕一脉的始祖怎么可能没有记载?” 天蚕赶紧解释道:“祖地是一处特殊的建筑,始祖主持建造好之后,在纪元大劫来临之时,就寄生到了妖兽体内,所以……” 所以,天蚕始祖同样不知道鬼神纪元冥气爆发之后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鬼神两族决战,最后谁赢这谁负都不知道。 这也给妖族各大族研究历史的学者们带来了很大的争议,直到现在也无法定议。 秦翌放在右膝上的右手食指轻轻的敲了两下膝盖,问道:“鬼神两族的战争,拓展到浊灵之地时,诱导了生灵的种族之战……这个时候的妖兽呢?他们是什么情况?” 灵芝回忆片刻,回答道:“鬼族发起的兽潮中并没有发现妖兽的踪迹。” 天蚕回忆片刻说道:“妖兽和普通的野兽不同,他们对于迷魂术有很强的抗性,若不是专门针对,只是范围性的迷魂术,很难奏效,另外,妖兽的数量有限,我们鬼虫一族有意的收集和隐匿……直到纪元大劫爆发,鬼神两族应该还没有发现妖兽的特殊之处。” 秦翌点了点头。 既然鬼虫一族发现了妖兽是度过纪元大动的方舟,再加上妖兽的数量有限,自然不可能分享,甚至还要误导鬼神两族,让他们无法发现妖兽在纪元大劫时的真正作用。 不过,鬼神一族的出现,说明,在鬼虫一族避难之后,还是有妖兽遗留在了外面,并在最后被鬼神两族发现了端倪,他们也及时登上了最后一艘方舟,度过了纪元劫,来到了这个纪元。 始皇摇了摇头惋惜道:“这么说来,鬼神一族知道的信息应该是最多的。” 丹圣点了点头道:“看来,鬼神一族那里,还是要询问一遍。” 龙圣看向秦翌:“仙圣……” 秦翌点了点头。 “题中应有之意。” 秦翌本来就没打算放过鬼神一族这个信息来源。 只是要分开询问罢了。 秦翌看向对面:“鬼神纪元,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灵芝和天蚕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秦翌也没指望两妖的主动能动性,接着说道:“那就说一说这个纪元的事吧。” 天蚕看灵芝一眼,看灵芝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先开口道:“始祖有幸度过纪元之劫后,发现天地大变,不再适合鬼族生存,于是始祖在就原来的妖兽寄生之法的基础上,研究出了妖兽转生之法。” 天蚕详细的说了一遍妖兽转生之法。 “始祖根据妖兽诞生得到启发,以妖兽为基,以命茧为心,以普通的虫子为媒,分割真骨,融入普通的虫子,用复杂的仪式,用移植真同的方式,将普通虫子点化,而鬼虫也将以灵魂的形式,与普通虫子合二为一,成为妖虫,始祖为其命名为蛊。” 天蚕最后感叹道:“我们就这样,转生为蛊的形式,拥有了实体,甚至是妖兽之体,在这个纪元活存了下来。” 天蚕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用悲伤的语气说道:“只是此法弊端极多,成功率极低,始祖虽然成功了,不过,大量的族人却失败了,另外再加上纪元大劫中死去的妖兽……鬼虫一族最后能够延续到这个纪元的,不足千余。” 天蚕停顿一下,收拾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才接着说道:“安顿好之后,在总结转生秘法失败的教训时,始祖第一个发现了天道诅咒的存在,不过,始祖性情豁达,说这不天道诅咒,而是天道恩赐,是天道对于我们虫族连续度过两次纪元大劫的恩赐,让我们在这个纪元不容易灭族。” 其实,天蚕始祖也没有说错。 对于当时新诞生的数量稀少的蛊族来说,这的确也是恩赐,不过,随着蛊族的兴盛,这恩赐也就变成了诅咒。 蛊族有资源发展族群数量了,却因为天道限制,无论如何也发展不起来。 所以,蛊族虽然先发优势很强,后来也只能泯然于众,甚至被其它妖族打压,最后只能迁移到这十万大山的东北角栖身。 龙圣没兴趣听天蚕始祖的故事,追问道:“神龙和魔猿呢?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天蚕郑重的点了点头:“有!而且,非常多!” 第672章 魔猿创生,神龙赋灵 在龙圣期待的目光中,天蚕缓缓道来。 “大约十万年左右,新纪元的普通野兽的生态圈就已经定型。” 天蚕回忆着族史的记载,感叹道:“那段时间,真是万象更新啊,只要随便出去走走,就可以看到新的种族,小到昆虫,花草,大到老虎,巨树,天上飞的,地上游的,每天都有新的发现。” “物种新增的速度很快,但是消亡的速度也不慢,每天都有之前记录的物种灭绝,不过,在那万年间,总体上,物种增加的速度远不是消亡的速度可比的。” “大约一万年左右,这个速度突然降了下来,不过,每天物种有增有减,然后这个频率按月计,按年计,按十年、百年计,最终,大约十年万左右,这个速度降到了最低点,物种的增减,已经几乎趋近于平稳,大约每一千年,才有新物种的诞生和灭绝。” 秦翌深深的看了天蚕一眼。 哪怕只是大概的统计,需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就算是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将数据做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过,想到蛊虫一族的天道咒诅,秦翌瞬间明悟了他们为什么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也要做这些。 只要事关种族的延续,越是古老的种族,越是重视。 天蚕深吸一口气,道:“这个时候,我们发现了魔猿的踪迹。” 妖魔纪元十万年。 秦翌记下了这个时间节点。 “我们看到一头近一丈高的黑猿,或是走过一段山林,或是坐在山顶的巨石抬头望日,或是站在溪水前低头看着什么,或是靠在树上睡觉。” 龙圣等天蚕停顿下来,急声问道:“你们亲眼看到,还和他发生了近距离的接触?” 天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龙圣不解的目光中,天蚕解释道:“族史上记载是亲眼所见,而且看到的不只一个‘人’,甚至,连第三代天蚕,也亲眼见过,可以肯定,这不是个人的幻觉。不过,我们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因为,我们看到的是类似海市蜃楼的幻象,犹如一个人从岸边走过,在水面上留下的倒影,又犹如风吹过树叶,看到树叶的摆动,又如火炎燃尽之后,留下的焦痕和灰烬。” 天蚕感叹道:“它就像那段时空留下的残象,不定时的会重演当时记录下的场景,而且是有次数限制的,大约九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相邻的间隔,最晚没有越过百年。” 也就是千年之内,这些残象就消失无踪了。 不能亲眼所见,龙圣眼中满是遗憾。 “魔猿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这次他出现之后,有什么变化?” 天蚕凝重的说道:“还是和之前一样,魔猿出现的地方,千年内会出现大量的妖兽。” 龙圣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魔猿又在点化妖兽。” 天蚕点了点头。 “而且,方式变得非常先进,不再像鬼神纪元那样直接接触就可以远程点化,而且是大范围的点化,持续的时间达到千年之久,当然,那个地区也不是每只普通野兽都可以点化成功,比例只有百分之一左右,而且这个比例随着时间也在减少,最后消失的只剩下万分之一左右,但是,当时世界各地,都有魔猿的踪迹,时间断断续续,长达万年之久。此事带来的影响,是无比深远的,当时发展缓慢的妖兽,万年间迎来的爆发期,本来稳定下来的生态圈,再变发生了剧烈变动,历经十万年左右,才缓和下来,一个以大山为主体,一个以平原为主体,形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生态圈。” 龙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神龙呢,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神龙的踪迹。” 天蚕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在龙圣不解的目光中,天蚕道:“那段时间,只发现了魔猿的踪迹,并没有发现神龙的踪迹,直到魔猿不再显踪,新的生态圈稳定下来,神龙才显露出踪迹。” 龙圣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什么踪迹?” 天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深深看了龙圣一眼,接着说道。 “当时的山林之中,不时有龙吟声传出,大山深处的深潭之中,一条龙影,隐约可见。” 龙圣急声问道:“神龙出现之后,出现了什么异常?” 天蚕深吸一口气,脸色肃穆的道:“神龙显踪之后,我们多方查探,并没有发现什么,直到后来,我们查探的多了,我们才发现,有些妖兽,竟然拥有了极高的智慧。” 龙圣的眼睛瞬间睁大。 “启灵?” 天蚕点了点头,犹如见证了历史似的庄严的说道。 “更精确的说法是,我们蛊虫一族,见证了先天妖族的诞生。” 龙圣缓缓点了点头。 启灵是后天妖族的说法。 先天妖族的诞生,的确更加精确。 直到现在,龙圣终于确定了什么,长舒一口气,凝声道:“魔猿创生,神龙赋灵,按照自己的意愿改造世界,真是好手段!” 天蚕听后,无奈的在心中狂吼道。 好手段? 这简直就是神迹! 是只有创世神的才拥有的力量! 无论是妖皇,魔帝,还是人皇,在这样的力量面前,都只能黯然失色。 好吧?! 灵芝听后,心中同样感叹万千,不过她的重点却和天蚕不同。 “魔猿创生,神龙赋灵,这个总结,真好。” 始皇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不过眼中的震惊依然没有散去,不敢置信的断断续续的说道:“也就是说,妖兽是魔猿点化的,先天妖族是神龙点化的……这个世纪的主宰,妖族,是魔猿和神龙,联手创造出来的?” 丹圣抚着长须,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日,言道:“不止是妖兽,别忘了这个纪元叫妖魔纪元,这个纪元另一个主宰,魔族,应该也是祂们联手创造出来的,只是,不知道魔界,是不是他们创造出来的,魔界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军圣唏嘘着接过话道:“那么妖魔战场,也是祂们创造出来的了?” 文圣第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天蚕的身上,严肃的问道:“这么说,人族,也是祂们,联手创造出来的?” 天蚕本来想一步步讲的,但是,看这些圣人都自己猜到了,也就没有再按部就班的讲,开始一个个的回答他们的疑问。 “妖族是由魔猿和神龙联手创造出来的,这点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毋庸置疑。妖魔战场是十万年前突然出现的,也只到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了魔族的存在,至于魔界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们也不明白。不过,根据我们的推测,魔族应该和妖族一样,都是由魔猿和神龙联手创造出来的。” 说到这里,天蚕发出一一声感叹。 “因为,魔族和妖族的共同点太多了,尤其是妖皇和魔帝,他们拥有的血脉竟然都是传说中的金乌血脉,这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的血脉,现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话血脉。” 最后,天蚕才转头看向文圣,迟疑着瞥了秦翌一眼,道:“至于人族……” 毕竟,天蚕面对的就是人族。 说的又是人族的起源等秘史。 有所迟疑,可以理解。 秦翌微笑着说道:“没事,说吧。” 得了秦翌的首肯,天蚕才长出一口气,开口回答道:“人族和妖魔战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的。那段时间,也是魔猿和神龙第二次大规模显露踪迹的时间。别的妖族可能没有注意,但是我们传承久远的蛊虫一族却对此非常敏感,甫一发现两者的踪迹,立刻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追踪调查,甚至对于妖魔战场,都没有太过关注。” 龙圣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追查到什么了?” 天蚕深深的看了龙圣一眼,接着说道:“魔猿和神龙这次显踪,和前几次不同,不再是各自活动,而是一起活动,而且,祂们这次活动的范围,也不再是大山等灵气浓度高的地方,而是平原这些灵气浓度极低的地方。每当有大河中传出龙吟,显出龙影,岸边必然会出现魔猿幻象,踏步而行。” 说到这里,天蚕偷偷的瞥了一眼侧耳倾听的诸圣。 “而随后,千年之内,附近就会有猿猴,诞生智慧,褪去体毛,挺直脊梁,聚落而居,演化文明,妖族发现他们后,上报皇庭,妖皇亲自为其命名为,人族。” 天蚕说完之后,现场一阵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始皇才长舒一口气。 “人族,果然是魔猿和神龙联手创造出来的。” 虽然这是他们早就有的猜测,但是,从天蚕这里得到证实,依然让始皇感慨良多。 丹圣抬头看了一眼,当时皇庭投影的位置。 “怪不得妖皇对我们如此善待,原来,我们种族的名字,竟然是妖皇取的。” 军圣低头看向洛京城中热闹的人群。 “无论我们是怎么诞生的,我们的种族的名字是谁命名的,我们都是我们自己,不是任何神魔妖皇的附属,我们的命运,只有我们自己可以决定。” 文圣似乎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冲着天蚕点了点头,缓缓的闭上眼睛。 龙圣眼神中满是复杂,一时之间也没了言语。 秦翌的目光依然平静,看着天蚕,问道。 “妖族,知道他们是魔猿和神龙创造出来的吗?” 听到这样的消息,竟然依然如此平静。 不愧是人皇。 天蚕对秦翌更加忌惮,表现的也更加恭敬。 “回禀陛下,大族应该都有考证,知道自己的起源,小族和散妖只听说过类似的传说,至于他们相不相信,就不清楚了。” 秦翌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人族是魔猿和神龙创造出来的,这点妖族知道吗?” 天蚕没有任何迟疑的点了点头道:“虽然当时因为妖魔战场的事,搞的妖族各族焦头烂额,不过,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他们都知道人族是魔猿和神龙联手创造出来的。” 秦翌和天蚕的对话,吸引了其它五圣注意力。 始皇闻言,诧异的问道:“那妖族对人族,怎么没有任何顾忌?” 天蚕尴尬的笑着说道:“我们妖族认为,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都是魔猿和神龙创造出来的,所以……” 人族并不特殊,为何要区别对待。 始皇还是不解:“可是,我们拥有智慧啊!” 天蚕无奈的回答道:“妖族也拥有智慧,同样的,我们认为,所有的智慧,都来自神龙,我们妖族同样拥有智慧,难道,我们之间就亲如一样,和平共处,没有任何敌对和杀戮了吗?” 天蚕不用始皇回答,感叹着接着说道:“没有,我们妖族之间的争斗,自诞生之日起,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哪怕出现了妖皇,将我们整合一个种族,妖族,暗中的争斗厮杀,也没有停息过。” 始皇听明白了。 连同为妖族,尚且如此,人族何德何能,得到区别对待呢? 天蚕迟疑着,说道:“其实,人族已经得到了妖族区别对待,尤其是发现妖兽食之可以启灵之后,随着后天妖族的出现,随着后天妖族的数量越来越多,地位越来越高,人族的地位也越来越高,得到的保护也越来越多,甚至为了让人族拥有自保之力,将人族发展为自己的眷属,传授超凡之力,可以让人族在妖兽的威胁下,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越说,天蚕越感觉气氛不对,声音也就越小,最后甚至只有轻到,类似轻声呢喃的程度。 始皇看到天蚕不说话,直接气笑了。 “所以,将我们人族圈养起来,不时择食,还要我们人族,感谢妖族了?” 军圣盯着天蚕,眼中闪烁着凶光:“果然是妖族!” 丹圣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道。 “弱肉强食,也怪不得……妖族。” 文圣睁开眼睛,看了天蚕和灵芝等大妖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 虽然没有说话,不过,让天蚕和灵芝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 龙圣抬头看了一眼血日,轻笑一声道:“可惜,妖族的时代,结束了。” 第673章 妖族禁区,九天之秘 第673章 妖族禁区,九天之秘 “是啊,妖族的纪元,要结束了。” 天蚕抬头看了一眼血日,转头看向秦翌,龙圣等圣人,有感而发道:“下个纪元,是人族的纪元……而人族,是最擅长创造奇迹的种族……或者说,人族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迎着龙圣等人好奇的目光,天蚕解释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在你们人族诞生之前,智慧,对于生灵意味着什么?那是只是拥有超凡力量的种族,才有资格窥视的最神秘的领域,但是,随着你们人族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固有认知,各大妖族这才知道,‘哦,原来,没有超凡力量,也可以拥有智慧的’,但是,各大妖族越是研究,越是明白,没有超凡力量却拥有智慧,有多难……可以说,你们人族存在的本身,就代表了奇迹,一种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实现的一种奇迹。” 说到这里,天蚕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望了天蛛一眼,摇头失笑道:“智慧,是我们永远无法碰触的只有真神才能涉及的领域。” 这里的真神,指的自然是神龙。 这个他们唯一可以确认存在的,真正的神灵。 而不是鬼神纪元的神族,或者妖族纪元的鬼神一族所谓的神。 天蚕接着回头看向龙圣等人,接着说道:“你们人族的可塑性,也堪称奇迹……你们人族可以成为任何妖族的眷属,掌控任何属性的超凡力量,虽然有着种族桎梏的存在,一开始可以掌控的超凡力量并不高,但仅仅是其可塑性,对我们妖族来说,就是奇迹……我们妖族,从诞生开始,真骨就代表了我们的可以掌控的大道,种族中血脉也决定了我们可以掌控的大道,种族掌控的秘境同样决定了我们掌控的大道,而我们自己,其实是无法决定自己可以掌控什么大道的,在这点上,人族却没有任何限制,哪怕是中原人族,拥有类似真骨的灵骨,同样可以掌控灵骨属性之外的大道……这就是你们人族,天生灵灵慧的人族特有的种族天赋啊!这是让妖族多么羡慕的力量啊!” 天蚕的最后,真的是有感而发。 实力越高的人,越是明白,人族的种族天赋究竟有多强。 不受限制掌控的大道,代表了无数的可能。 更何况,还有那超乎常理的悟性。 对了,他们有一个专属名词,叫做慧根。 虽然拥有慧根的人,非常少,但是,每个存在,对于他们妖族来说,都代表了奇迹。 而在场的秦翌和龙圣等人,更是奇迹中的奇迹。 天蚕直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人族竟然可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诞生如此强大的人族。 甚至有秦翌这样,可以媲美妖皇的人族存在。 在天蚕心中汹涌澎湃时,秦翌突然开口了。 “说一说秘境吧。” 天蚕立刻回神,想到之前秦翌在他们讲述鬼神纪元时对于秘境的关注,赶紧开口回答道:“陛下,秘境,对于这个纪元的妖族来说,存在的本身,就好像常识似的,并不稀奇,但是对于我们这些经历过两个纪元以上的种族来说,秘境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思议的事。” “我们蛊虫一族,也只在始祖的记载中发现,原来鬼神纪元就有秘境,只是,它们在地底的深处,在鬼族尚未探知的范围,只有始祖侥幸发现了一个秘境,并因此创造了一个在我们蛊虫一族看来,如此不可思议的祖地。” 直到现在,他们依然无法复制,依然无法理解祖地存在的原理,依然无法再造一个祖地出来。 而祖地对于蛊虫一种的重要性,尤其是对于天蚕一脉,对于即将到来的纪元大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是,到了妖魔纪元,秘境的位置,却发生了变化,天上有秘境,山顶有秘境,树上有秘境,河里有秘境,哪里都有秘境了,而秘境的存在,对于妖族,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秘境,是最初的先天妖族,共同的启蒙老师,现在妖族的修炼体系,现在妖族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建立在秘境的基础之上的。” “但是,秘境对于妖族,却并不珍贵,因为,只有特定的妖族才能进入特定的秘境,接受传承,其它妖族进其它不契合的秘境,会发生不可逆转的损伤,包括借不限制,肉身异变,神魂受损,走火入魔,失去神智……” 说到这里,天蚕似乎回忆到了什么不好记忆,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始皇轻咦一声,不解的道:“可是,十几年前,妖皇一脉满世界寻找秘境,甚至为此,不稀抹除我们中原一脉……假若你说的真的,这,不合理啊。” 天蚕赶紧回答道:“凡事皆有例外,传言,妖皇一脉有办法消除秘境施加的负面影响。” 说到这里,天蚕感慨道:“这就是妖皇一脉,妖族最强大的一脉,他们总能做到我们普通妖族无法做到的事。” 军圣表情严重的摇了摇头道:“不对,太巧合了!” 丹圣也点了点头道:“秘境的出现巧合,带给最初的先天妖族启蒙,奠定了妖族现在的修炼体系,这一点太巧合了。” 始皇也注意到了这个盲点。 “对啊,秘境还有限制,只能对应的种族才能进入,这也太巧合了,好像专门被人设计好的似的。” 军圣和丹圣与始皇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神龙!” 根据他们之前得到了消息,神龙似乎拥有移动秘境的能力。 再加上先天妖族是由神龙点化的,那顺便将对应的秘境移动到先天妖族附近,引导妖族的修炼体系的建立,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中原地底下之前被发现的数十个秘境和后来被发现的近千个秘境…… 龙圣冷哼一声道:“妖族和我们人族一样,从一开始,都是被设计好的!” 天蚕想到中原拥有近千个秘境的传言,假若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人族的确从一开始,就在神龙的算计之中,只怕现在,也没有逃脱神龙的算计,但是,这不是他可以参与的事,只要确定人族是下个纪元的主角,只要人族可以帮他们度过纪元大劫,可以让他们在下个纪元生存,一切,都无所谓。 天蚕叹了口气道:“刚开始,发现的时候,我们也无法接受,后来,随着妖族的崛起,随着……在生存面前,我们就算再不愿,也不得不接受。” 形势比人强。 横向对比,蛊虫一脉的实力越来越弱,也只能不断的对现实妥协。 连那度过三个纪元的傲气,也在这一过程中,磨平了。 还是那句话…… 一切,都是为了种族的延续。 天蚕看着秦翌的平静,龙圣等人的不甘,摇了摇头。 没有经历过的人,自然是无法理解的。 等他们撞的头破血流了,自然就会明白,他的这句话,是多么的金玉良言了。 沉默良久,龙圣开口道:“既然秘境如此重要,你们怎么从来没有寻找过地下的秘境?” 秘境对于妖族来说是传承之地。 虽然有着属性限制。 也非常危险,但是,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何况还有对他们来说没有危险的妖皇一脉。 天蚕苦笑一声道:“天地,对于种族的限制,是非常严格的,鬼神纪元时,鬼族生活在地下,神族生活在清灵之地,普通的生灵生活在浊灵之地,鬼神二族虽然可以进入浊灵之地,但是,就好像现在的妖族进入浊灵之地一样,身受限制,不能长久。” “对于遂灵而居的妖族来说,只有清灵之地,才是妖族的宜居之地,浊灵之地对妖族的限制,甚至比鬼神纪元的鬼神二族还要大。” “连浊灵之地尚且如此,更何况满是煞气的地下了。” 这种煞气弥漫的环境,对于妖族来说,就是禁地。 天蚕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道:“当然,这是对我们这些普通的妖族而言,传言,妖皇一脉有特殊手段,可能进入地下,甚至,海洋!” 始皇和丹圣对视一眼。 对了,还有海洋。 之前妖皇一脉来袭的时候,他们好像套出过这个情报。 妖族分为水陆两族。 海洋,对于生活在陆地的妖族来说,是禁区。 但是,同样的,对于生活在海洋的妖族而言,陆地同样是禁区。 除了极个别的个体,两大妖族基本上没有任何交流。 现在,他们又知道了妖族的又一个禁区。 地下。 军圣闻言,笑着说道:“这些对于妖族来说是禁区,对于我们人族来说,却不是。” 他们人族,可以上天,可以入海,可以潜入地下。 对于他们人族来说,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能进入的。 当然,虽然可以进,但是同样非常危险。 地底深处,海洋深处,天空高处,他们都没有去过。 龙圣看了一眼血日道:“等到了下纪元,没了妖魔两族的威胁,就可以去了。” 海洋海处和天空高处的危险,甚至陆地的中原以外的危险,来自妖族。 而地底深处的危险,若是龙圣没有推算错的话,则来自魔族。 对于人族来说,环境本身的限制,非常有限,反而是生活在这些环境中的妖族两族,才是最危险的。 身为妖族的天蚕,露出尴尬的笑容。 这些话,不要当着他这个妖族的面说啊。 秦翌突然开口道:“说一说妖皇吧。” “妖皇……”天蚕下意识的用恭敬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妖皇,是真正的皇者,若不是他,我们和灵植、鬼神三族,可能会被妖族剿灭。” 随着妖族的崛起,他们三族的异常,就显得尤为特殊。 之前纪元的余孽,这个称呼就被加之于他们之上。 异于妖族,也一度让他们不被认可为妖族。 直到,妖皇出现,妖皇一脉横空出现,整合了所有的妖族,确定了妖族的定义,他们三族妖族的身份,才得到了认可。 不过,来自其它妖族的排挤,从来没断过。 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传言,妖皇是云鹰一脉在九天之上发现的,刚发现时,妖皇还是一枚卵,尚未出生,但是,当时,妖皇就已经拥有了神智,可以交流,并且,妖族当时就拥有了可以赐予其它妖族妖皇血脉的神通。” 天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刚开始云鹰一脉是想独占妖皇的,后来被雨燕一脉发现,两族差点打起来,还是妖皇及时做了和事佬,才让两种接受了和平,共同拱卫妖皇,随后其它的禽类妖族也发现了异常,寻找了过去,妖皇同样制止了新的纷争,让他们一起拱卫在侧,但是,范围是有限的,终于所有禽类妖族暗中达成协议,封锁了妖皇的消息,直到妖皇诞生,妖皇一脉才横空出现,以绝对强势的姿态,镇压所有的妖族,妖皇也因此,成为了妖族到高无上的皇,禽类妖族也成为了妖族中尊贵无比的皇族。” 原来,妖族也有这样的阴谋诡计,这样的权力之争吗? 始皇摇了摇头,感叹道:“果然,历史无新事,古、今、人、妖,皆是如此。” 丹圣抚着长须,摇了摇头道:“智慧生灵,皆是如此,这是智慧的特性,自然不只是人族的特性。” 军圣瞥了龙圣一眼道:“相较于妖族,还是我们人族玩的更花。” 龙圣没有理会军圣的暗讽,看向天蚕,一脸认真的询问道:“九天之上,指的是?” 天蚕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人族诸圣之间的矛盾,可不是他这个“外人”,可以插手的。 听到龙圣的疑问,天蚕赶紧抬起头,立刻解释道:“这里指的是九千丈到一万丈的天空。” “你们人族可能没有‘天’这个概念,妖族认为,地面之上,即为天,从地面到清浊结界即为一重天,它也是‘重天’的标准,清浊结界往上,到二千丈处,即为二重天,以此类推,到了九千丈处,即为九天。” “二重天往上,重天越高,清灵之气的浓度越低,环境越是恶劣,对妖族的限制就越大。九天的清灵之气已经非常稀薄,环境非常恶劣,是我们妖族可以接受的最低条件了。” 九天之内,其实就是他们妖族的生活范围。 “至于九天之上,清灵之气极为稀少,环境最是恶劣,妖族一般很少去。” 天蚕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道:“就好像鬼神纪元的鬼族,虽然生活在地下,却很少探索地底深处一样。” 两者都是越深入,环境越恶劣,越不宜居。 只是,一个往上,一个往下;一个是天空一个是大地;一个灵气浓度太低,一个煞气浓度太高。 天蚕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皇庭的位置。 那里就是妖皇之卵当初被发现的位置。 “谁能想到,九天之上,竟然有这样的机遇呢。” 云鹰一族在九天之上发现妖皇之卵的概率,绝对比始祖发现秘境的概率,还要低。 可是,此事它还就发生了。 也活该当时连争霸资格都没有的禽类妖族,逆飞翻盘,一跃成为众妖敬畏的妖皇一脉。 “这样的时运,羡慕不来啊。” 第674章 心灵网络,进化之秘 第674章 心灵网络,进化之秘 “蛊虫一族也不知道,妖皇之卵是什么时候出现,如何出现在那里的?” 面对秦翌的问题,天蚕非常慎重的思考后回答道:“妖皇出世的时间是六十万年前,至于禽类妖族发现妖皇之卵的时间,有的说一万年左右,有的说三万年左右,更有的说十万年左右,莫衷一是,无法判断,至于妖皇之卵如何出现的,恐怕就连第一个发现妖皇之卵的云鹰,都无法确认。” “六十万年前……”秦翌的右手食指轻轻的敲击着膝盖,突然停止,开口问道:“妖魔纪元一共多少万年?” “三百万年!” 天蚕无比确认的说道。 “三百万年……”秦翌的眉头微微皱起:“虫木纪元一共有多少年?” 天蚕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们的那段历史,虽然留传了下来,不过,内容非常少,至于虫木纪元的时间,族史上只有一些模糊的描述,我只能确定,虫木纪元的历史,应该越过一亿年。” 秦翌转头看向灵芝。 灵芝似乎早就猜到会问到她,已经提前进入了探索模式,片刻之后,斟酌着回答道:“我可以确认的时间是一亿七千万年前,再往前,我的传承记忆就没了。” 军圣闻言满脸诧异。 “你们在虫木纪元打了上亿年?” 这个战争,也太久了吧? 久到简直超过了军圣的想象。 灵芝赶紧回答道:“不同已经的情况不同,在虫木纪元,我们木族和虫族的寿命是按千万年计的,对于我们来说,尤其是我们木族,一生的大多数时间是在沉睡中度过的,虫族同样如此。他们活动的时间,加起来不过数万年,其它时间都在沉睡。而且,我们木族和虫族也不是战争,而是天敌,虫族吞噬我们木族,才能成长繁衍,而我们木族只有杀死虫族,才能保证自己的不会被杀死,真正的大战,是到了纪元的末期,才开始的,之前的战斗,都是小规模的甚至是个体之间的战斗。” “天敌?”军圣摇了摇头道:“你们是怎么战斗的?” 对于天敌这种模式的战斗,他的确不是很了解。 对于这种时间跨越数百年甚至千万年的战斗,更是无法理解。 灵芝斟酌着回答道:“我们的战斗方式,的确和鬼神纪元和妖魔纪元不同,我们是通过吸取经验,然后针对性的完成进化来战斗的。” “进化?”军圣不解的重复了一句。 灵芝似乎早就猜到军圣等人无法理解,就举了一个例子道:“就比如通讯,我们木族刚开始的是无法通讯的,但是,为此我们损失惨重,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一直处在下风,为此,我们木族用了数千万年,不断的进化完善通讯系统,心灵网络,最终将整个木族都纳入了心灵网络中,才停止进化。直到拥有了进化出了完善的心灵网络,我们木族才终于有了反抗之力,可以将个体的失败的经验分享给所有木族,针对性的对于弱点做进化,消除弱点,可以根据成功经验,完成进化,加大对虫族的杀伤力。也是从那个时间开始,我们木族对虫族终于从战略上,完成了转变,由防御变成了进攻,我们出其不异,完成了对虫族的第一次大反攻,差点将虫族灭族。” 天蚕诧异的看了灵芝一眼道:“原来如此,我说族史留下的记载中,第一句话就是,木族异变,各族危难,团结求生,虫族合一呢。”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虫族为了种族的延续,才开始整理族史和记载族史。 秦翌看向灵芝开口问道:“你们木族完成心灵网络时,离纪元终结,还有多长时间?” 灵芝回忆着道:“当时的记忆非常多,相对也更加完整,不过,对于时间,当时的木族并没有太过在意,我只能给出一个大致的时间,一百万年到三百万年之间。” 秦翌沉吟着问道:“你们还是用进化的方式,进行的战斗?” 灵芝点了点头道:“对。” 秦翌理解的点了点头。 “你们的进化,也需要消耗资源吧?” 灵芝点了点头道:“对,所以,每次进化,我们都非常慎重,尤其是有了心灵网络之后。” 秦翌接着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虫木纪元将要终结的?” 灵芝似乎不愿意回忆这方面的记忆,极力的压抑着,颤抖着回答道:“从天降临酸雨开始,我们发现,大雨拥有极强的腐蚀性,不仅魔蚀我们,还腐蚀虫族,通过心灵网络,我们发现这不是个别现象,而是全世界的异象,酸雨没有停止的迹象,我们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说到这里,灵芝用力的摇了摇头道:“后面的传承记忆,就变得模糊,只隐约记得,做了很多努力,短时间内进化了好几次。” 结果,自然是成功了。 木族度过了纪元大劫,顺利的延续到了鬼神纪元。 不过,代价,却是成为了神族的神舍的载体,失去了神智。 直到鬼神纪元的末期,神灵陨落,他们才终于脱困,拥有了神智,找回了传承记忆,种族才得以延续。 秦翌看了天蚕一眼。 虫族虽然好一些,但是也有限。 丢了自己最强大的肉身,变成鬼虫一族,成鬼族众多种族中的一支,勉强在鬼神纪元延续了下来。 当然,第一次应对纪元大劫,仓促一些,表现差些,很正常。 鬼神纪元时和现在的妖魔纪元时,随着经验的积累,虫族的表现就越来越好了嘛。 秦翌看向灵芝:“下酸雨时,清浊结界,还在吗?” 灵芝之前很少查看这段传承记忆,对这个细节,更是没有注意,查询一番后,肯定道:“当时清浊结界还在。” “还在……”秦翌接着问道:“鬼神纪元的黑雾出现之后,清浊结界是什么时候消散的?” 灵芝还在传授记忆中搜寻答案,天蚕就抢先回答道:“根据始祖记载,黑雾降临,七日,清浊结界消散,也是这一天,我们整个鬼虫一族开始以寄生妖兽之法,进入了休眠之中。” 灵芝睁开眼睛,恨恨的瞪了天蚕一眼,点了点头道:“根据当时的传承记忆,的确是七日之后,清浊结界才消散的。” 秦翌点了点头,似乎验证了自己的某个猜测,沉吟片刻,看着灵芝问道:“刚才,天蚕先生说了鬼神纪元他们如何度过纪元大劫的,我很好奇,你们灵木一族当时是如何度过大劫的?” 灵芝瞪了天蚕一眼,回答道:“我们灵木一族苏醒的太晚了,直到鬼神纪元的末期,才复苏,虽然我们一开始就在为纪元大劫做准备,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直到发现鬼虫一族的小动作,我们才有了方向,但是,妖兽的数量当时太少了,还大都被鬼虫一族藏匿起来,我们只好选择死去的妖兽做实验,终于在黑雾降临时,找到了度劫之法。” “我们将特殊的灵种,种在死去的妖兽的真骨之中,就可以完美的避过黑雾的腐蚀,对于后面的劫难,我们并不清楚,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此法,还好,真骨负重望,竟然真的抗过了纪元大劫,帮我们度过这场纪元大劫。” “灵种……这应该是虫木纪元的进化天赋吧?你们到了鬼神纪元还能用?” 秦翌追问道。 灵芝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道:“纪元不同,进化虽然还能用,不过,每次使用都像秘术似的,不再像之前的本能,消耗也变大了数十倍。” 秦翌若有所思的问道:“到了这个纪元呢。” 灵芝看了天蚕一眼道:“还能用,不过,就像禁术,副作用非常大。” 秦翌注意到了灵芝的不经意间心虚的那一眼,也没有叫破,只是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度过上个纪元大劫后,到了这个纪元,你们是如何变成现在的灵植一族的?” 灵芝先是不解的看了秦翌一眼,随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天蚕一眼,赶紧回答道:“我们度过纪元大劫,灵种从真骨中破土而出,就是灵植一族了。” 他们和鬼虫一族不同,他们灵木一族从头到尾都是有肉身的,所以并不需要再资助用转生秘法,拥有实体,转生为妖。 “两位先生,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此话一出,灵芝和天蚕都松了口气。 知道此次问话,问完了。 两妖齐齐摇头,表示没有。 秦翌取出玉板,刻好契约,让两妖确定契约上的内容,签字留证之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五妖离开后,这个空间,秦翌并没有马上结除。 没有外人,只剩下他们六人后,气氛也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几人说法也随意了很多。 丹圣抚着长须,笑着说道:“此话谈话,我们对虫木纪元、鬼神纪元和妖魔纪元,有了一个系统的认知,对于纪元大劫也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对于我们接下来度过纪元大劫,帮助颇大。” 始皇闻言却摇了摇头,有些不满意。 “对于纪元大劫,我们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仙圣,他们会不会有所隐瞒啊。” 秦翌摇了摇头。 否定了始皇的猜测。 军圣眼神中同样有些不满意。 “我们的问题,他们没有隐瞒,但是,我们没有问到的问题,他们也不会主动说,我觉得,我们应该直接将他们抓住,分开审问,得到的情报绝对比现在多,比现在全。” 始皇皱眉着看向军圣道:“他们不是敌人,我们怎么可能用审问之法呢?这样的问询,已经是我们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军圣犹自不服。 “那也应该分开问询,这样他们就不会串供了,我们或许会有更多的收获。” 丹圣抚着长须,摇了摇头道:“你这方法,对于审问可行,但是,对于问询,反而事得其反,远不如这种将两族集中起来问询,通过营造氛围、两族的言语间的漏洞和两族的龌龊,得到的信息全更加全面可靠。” 始皇点了点头,补充道:“不错,而且,我们不是放走了鬼神一族了吗?我们可以后面再专门的询问一遍鬼神一族,这样也可以达到对比的效果。” 龙圣和文圣,都没有开口,而是依然在深思,等三人说话告一段落,龙圣开口道:“仙圣,你有什么发现?” 秦翌点了点头道:“我之前的几个猜测得到了验证。” 龙圣眼睛一亮道:“是什么猜测得到了验证?” 秦翌摇了摇头道:“你们先说一说你们的收获吧。” 龙圣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始皇丹圣军圣三人。 三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的意思。 文圣依然头低深思,没有回应。 龙圣扫视一圈后,看向秦翌道:“我最关注的是神龙和魔猿。” “虫木纪元,基本上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到了鬼神纪元,隐约可以发现他们的踪迹,到了妖魔纪元,从一开始,他们的踪迹就被蛊虫一族发现了,甚至十万年前,更是被几乎所有的妖族发现了踪迹。” 龙圣深吸一口气道:“根据两族横跨三个纪元的讲述,我发现,神龙和魔猿他们对于世界影响,越来越大,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密集。” 说到这里,龙圣摇了摇头,用沉重的语气道:“尤其是这个纪元,妖魔纪元,他们几乎是公开活动,这不是一件好事,这说明,他们的力量在增加,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 龙圣满是忧虑的道:“我担心,到了下一个纪元,他们的力量会再次加强,我们想要摆脱他们的控制,将会更难。” 说到这里,龙圣停顿片刻,眼中的忧虑更盛,满是焦虑的接着说道:“仙圣应该也注意到了,纪元的时间在不断的缩短,而且幅度很可能是十倍的在缩短,也就是说,我们人族的纪元,可能只有三十万年的时间了……这个时间,太短了……我们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摆脱他们,难度……太大了。” 第675章 两族底蕴,悲观预期 第675章 两族底蕴,悲观预期 灵芝和天蚕五妖,一路无话,横越风水大阵,从西南角飞出晶膜。 五妖在晶膜外停顿片刻,相视一眼,同时长出一口气。 天蚕苦笑一声道:“终于出来了,在觐见人皇之前还未察觉,等见过人皇后,这中原简直就是另一个皇庭,威严如狱,终日乾乾。” 灵芝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摇头道:“我也没想到,人族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不仅她们灵植一族,就连毗邻的鬼神一族,也没有想到,不然也不会前倨而后恭。 只怕离得最近的蛊虫一族,同样也没有想到,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如此随意。 天蚕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语气萧瑟的道:“是啊。” 五妖陷入了沉默。 灵芝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绞杀凶兽的战场。 “这些凶兽到了下个纪元,或许有用,就这样屠杀掉,太过可惜了。” 天蚕跟着灵芝的视线扫了一眼,笑着说道:“那是对那两位而言,对于人皇而言,留着它们,弊大于利。” 趁着纪元大劫刚刚开始,凶险未至,诱杀它们,消减它们的数量,也在情理之中。 灵芝诧异的打量了天蚕一眼。 “你不怕那两位找你麻烦?” 天蚕看着瘴气弥漫的十万大山一眼道:“怕,但是,那两位高高在上,哪里会在意我们这种小角色,而妖皇和人皇,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灵芝拉着灵参,一边往前飞,一边聊天似的问了一句。 “那你还枉顾妖皇令,跑到人皇跟前去了?” 天蚕瞥了灵芝一眼,带着两妖跟上,一边飞一边随意的回答道:“谁让人皇离的更近呢。” 灵芝嗤笑一声道:“不是因为属于妖皇的纪元将要结束,属于人皇的纪元将要开始了?” 天蚕抬眸,瞥了灵芝一眼。 “阁下难道例外?” 灵芝沉默。 飞到百里外一处三百多丈高满是瘴气的山丘,灵芝落了一下来,从空冥袋中取出一株盆景,将灵性注入其中,一个直径十丈的晶膜出现,将瘴气排出,晶膜范围内的花不按时令的开始绽放,小草犹如得到了春雨的滋养,开始变得生机勃勃,可着劲的生长。 “树心?木族死后留下的结晶?竟然已经开发到这种程度了吗?” 天蚕轻笑一声,带着二妖,飞入晶膜之中,取出一只如玉般的蚕虫雕像,注入灵性,一个同样大小的晶膜出现,迭加在一起。 本来安静的草丛间,瞬间发出一阵阵的虫鸣声,一只只的蝴蝶,一只只的蜜蜂,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围绕着花朵翩翩起舞,好不热闹。 看到升起的另一个晶膜,灵芝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遗蜕!果然,虫族死后遗留下的宝物,也被伱们开发出了衍生晶膜的程度。” “虫木大劫时不知道也就算了,”天蚕回忆着族史,悠悠的说道:“鬼神大劫时既然知道了结界会被大动消散,自然要有所准备了。” 这也是他们度过纪元大劫的其中一个依仗。 显然,木族又和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同样提前研究出了晶膜。 不过…… 天蚕转头看向中原的方向,看着那幅员万里的庞大晶膜,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谁能想到,只诞生不到十万年的人族,竟然也提前研究出了晶膜,甚至还如此之大? 光凭这一点,中原人族度过大劫的概率,就比他们要高出一成。 这还只是显露在外的,那尚未显露的呢? 灵芝顺着天蚕的目光,看着笼罩整个中原的晶膜道:“假若妖皇不是要对付魔皇,假若不是妖魔大战不可避免,在妖皇的带领下,我们妖族度过纪元大劫的概率,同样很大。” 天蚕抬头看了一眼皇庭的位置,突然道:“龙族的主脉在东海,人族的主脉在中原,妖族的主脉在中原偏西的上空,你说,这是巧合吗?” 灵芝愣了一下,她之前还真的没有发现这一点,不过,这个问题就算刚刚听闻,她也知道答案。 “自然不是巧合,毕竟,是那两位主导的嘛,距离近些,也属正常。” 天蚕沉默片刻,开口道:“人皇给的条件,刚好压到了我们的底线上,虽然寄生人族的方式,由主次变成了平等,不过,根据前两次纪元的经验,只要寄生于人族体内,我们度过纪元大劫的概率极高,我现在担心的是……下个纪元。” 说到这里,天蚕停顿片刻,转头,盯着灵芝,用凝重的语气道:“人族,可不是一个宽容的种族,一旦他们在下个纪元站稳脚根,只怕……会踏破我们的底线,打破平等的契约,由平等变成主奴,到时……” 灵芝听后,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嗤笑一声道:“难道,只有人族如此吗?妖族就不是吗?当初,妖族崛起之后,是如何对待我们的?” 有这样的先例在,灵芝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知道你的意思,想要消弥两族持续了三个纪元的宿怨,我们两族携手,在下个纪元共同对抗人族……我灵植一族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灵芝的眼中并没有那么乐观。 “只怕,计划,没有变化快。你还记得度过鬼神纪元得到的天道诅咒吗?你敢保证,这次度过纪元大劫,没有新的天道诅咒降临?” “天道诅咒……”闻言,天蚕的眼神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可真是无解的存在啊。” 灵芝讥讽的瞥了天蚕一眼。 “这话,你们对其它种族说也就是了,对我们木族也如此说,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耍?你们的天道诅咒,只要使用进化秘术,每进化出一种新的虫子,就可以诞生一个新的尊主境大妖,只怕,一个纪元积累下来,除了妖皇一脉,你们的尊主境大妖最多吧。” 蛊虫一族对外的表现却是因为天道诅咒,他们的尊主境大妖数量的衡定的,无法增加,也无法减少,实力只有有中下游,面对其它大族的逼迫,只能一退再退。 可是,事实上,根据灵植一脉的推测,进化秘术完全可以绕开蛊虫一族的天道诅咒,蛊虫一族的尊主境大妖,应该是除了妖皇一脉最多的。 灵芝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懵懂的灵参一眼,用悲伤而无奈的语气道:“不像我们灵植一脉的天道诅咒,竟然直接作用于灵智,导致我们想要绕开都绕不开。” 灵智,那可是神龙真神的掌控的领域。 他们就算想要涉及,也无法涉及。 天蚕警惕的瞥了灵芝一眼。 果然瞒不过灵植一脉。 灵芝之所以向秦翌透露进化之事,只怕也是在变相的提醒秦翌此事吧? 灵植一脉果然还和以前一样阴险。 天蚕也是有苦说不出。 诞生新的种族,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要是像灵植一脉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天蚕也不点明,这样的误会,也好。 天蚕嗤笑一声。 “你们对其它妖族装一装也就是了,对于彼此知根知底的我们,就不需要装了吧?” 天蚕鄙视的瞥了灵芝一眼。 “纪元前期,在妖族未成长起来之前,你们捕捉先天妖族做实验,寻找绕开天道诅咒的方法,可是引起众怒,我们三族被妖族排斥,你们灵植一族,功不可没,后来,随着人族的诞生,你们的研究也随之成熟,早在九万年前,你们就已经绕开了天道诅咒的限制,你们灵植一族需要的资源又和其它妖族不同,没有冲突,在资源充沛的情况下,九万年的发展,你们的尊主境高手,恐怕一点也不比我们蛊虫一族少吧?” 蛊虫一族果然知道。 灵芝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九万年,时间还是太短了,不像你们,用了一个纪元的时间准备,数量不可能比得上你们,而且,我们的尊主境都是新晋的,高手的数量非常少,这不是最关键的……” 灵芝此时停顿了一下,天蚕叹了口气,感同身受的道:“最关键的是,缺少妖皇和人皇这样的主宰级别的高手吧?” 灵芝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就像人族,哪怕只有五个尊主境高手,但是,只要有人皇在,那人族就是仅次于妖皇一脉的最强大的种族。 更何况,人族还是下个纪元的主角。 天蚕倒是没有那么悲观,反而抬头充满期待的看向那轮血日。 “每次纪元更替,天地规则,都会大变,人族作为下个纪元的主角,虽然是最契合这个规则变化的种族,但是,这对我们来说,同样也是一个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借此打破种族的桎梏,掌控主宰级别的力量。” 天蚕能够想到的,灵芝自然也想到了。 灵芝顺着天蚕的目光,先是充满期待的抬头看了血日一眼,随后眼中的希望的光芒熄灭,摇了摇头,悲观的道:“虽然有希望,但是,非常渺茫。” 天蚕皱眉看向灵芝。 不明白灵芝为何如此悲观。 灵芝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的动作没有任何遮掩,只怕无法瞒过妖族,你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天蚕对此一点儿也不担心。 “狼族心向龙族,他们不会当这个出头鸟……妖皇一族,眼前最重要的是妖魔大战,他们不会因小失大,我们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事的……更何况,妖皇的性子……” 说到最后,天蚕转头看向皇庭的方向道:“妖皇陛下这次之所以发布这样的妖皇令,聚集天下所有的妖族,只怕不只是为了接下来的妖魔大战,还为了应对接下来的纪元大劫,妖皇想尽可能的保住更多的妖族,进入下个纪元,可惜……” 可惜,相对于妖皇,他们度过纪元大劫的三族,更加相信自己的经验。 所以,在确定纪元大动爆发之后,没有任何迟疑的选择了人族。 只能辜负妖皇的一片好意了。 灵芝忧心忡忡的道:“妖皇一脉是云鹰等禽类妖族掌控的,他们对妖皇可向来都是阳奉阴违,这次假若借妖皇令向我们发难,只怕……” 天蚕挑了一下眉道:“你有什么想法?” 灵芝终于不再绕弯,开口道:“我想将灵植一脉,迁移到十万大山,和你们蛊虫一脉做邻居。” 天蚕没想到,灵芝竟然有这样的打算。 天蚕转头看了中原方向一眼。 转念一眼,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们做出了选择。 投靠人族。 人皇的存在,简直是意外之喜。 有人皇就在他们蛊虫和一族鬼神一族的旁边。 以四族现在的关系,假若他们三族真的出现危机,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人皇没有不帮把手的道理。 哪怕人皇借此讨要些好处,为了种族延续,他们也愿意忍痛割爱。 这也是他们投靠人族之后另一个好处。 假若灵植一脉不迁移过来。 这场投靠,会大大的打一个折扣。 毕竟,距离那么远,就算想要救援,也力有不及,一旦耽误些许时间,恐怕就是灭族之危。 天蚕斟酌着灵植一脉迁移过来的利弊。 “灵植一脉,迁移过来也好,这样一来,我们三族也好有个照应……只是,十万大山,可不是一处善地,这里是散妖的大本营,更是妖魔的大本营,各族在这里也留下了数不尽的后手,这里一旦出现混乱,只怕比西大陆要危险的多……你确定,灵植一脉,要搬过来吗?” 灵芝转头看向中原的方向。 “其实,来之前,我并没有想到迁移过来,不过,既然有人皇在,这些危险,也就不重要了。” 假若没有人皇,灵植一脉自然是离十万大山远远的,苟在西大陆的角落,默默发育。 但是,既然人皇存在,那么此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迁移的利,要远大于弊。 “你想迁移过来,我自然举双手同意,只是……”天蚕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若有所指的道:“离得近,有利同样有弊……就好像火,它虽然可以在漫长的黑夜中驱散黑暗与寒冷,但是,假若离得太近,也会被火焰灼伤,万一引起山林大火,离得太近,只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灵芝自然听出了天蚕想要表达的意思,天蚕能够想到的,她自然也考虑到了。 她的眼中满是无奈,悠悠的叹了口气道:“这个纪元非同寻常,那两位的留下的踪迹,实在是,太多了……甚至连人皇,都在这个纪元提前诞生了……我担心,此次纪元大劫,会有变数……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度过纪元大劫,至于下个纪元的事……等下个纪元再说吧。” 第676章 秘会龙族,海妖之秘 炬影静立于东海之畔上空三千丈处,抬头望着天上的血日,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西边。 “烛影?有事?” 烛影离开了种族大道的保护,感知着四周越来越浓郁的魔气,皱了下眉,行礼后禀报道:“少族长,源氏八首、天蚕、灵芝,相继拜访了秦翌……三族可能已经背叛了妖族,投靠了人族,此事……当如何处理?” 炬影冷笑一声道:“预料之中的事……三族什么时候认可过自己妖族的身份?哼,要不是妖皇大度,认可了他们妖族的身份,他们早就被我们遂出妖族,亡族灭种了。” 当然,很多大族高层也不认可三族的身份。 比如妖皇一族,三十年前召开应对纪元大劫的会议时,明明三族的经验最是丰富,但是妖皇一族却连请都没请。 态度可见一斑。 “纪元初期,妖族未立,他们加之于我们先祖的罪恶,各族的族史上,可都有着详细的记载……让他们活到现在,真是便宜他们了。” 三族和人族不同。 人族是后于妖族诞生的种族。 妖族于人族是原罪。 而三族却是先于妖族诞生的种族,他们对于妖族同样有着不可磨灭的原罪。 烛影点了点头。 所有知道这段族史的大妖,都对三族没有什么好印象。 烛影的眼睛一转,轻声询问道:“那我这就上报皇庭?” 炬影看了烛影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道:“背叛妖族,可不是我们该管的事,让那些禽族头疼去吧。” 烛影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其它大妖,这才松了一口气。 “少族长,这是在种族大道外面,有些话,万万不可说,毕竟,他们现在是皇族。” 炬影轻嗤一声。 “不过是一群运气好窃取高位的劣妖,有什么好怕的。” 飞禽一族和走兽一族的矛盾,古已有之。 不过,走兽一族势大,在争霸中率先团结起来将飞禽一族淘汰了。 哪能想到,飞禽一族竟然运气那么好,发现了尚未出世的妖皇。 结果得到妖皇的恩赐,获得金乌血脉,成为更加高贵的妖皇一族,一跃而上,凌加于他们走兽一族所有种族之上。 炬影满是遗憾的道:“要不是出了这个变故,我们狼族可是有机会争夺皇位的……” 那么,现在的皇族,就是他们狼族了。 可惜! 烛影也知道这段族史,语气中满是唏嘘的感叹道:“我们狼族还算好的,虎族,当年最有希望的妖族,因为不甘心,不认可妖皇的统治,已经被灭族了,现在,只有十万大山,才可以看到后天启灵的虎族存在。” 当年比狼族还要强大的虎族,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每次想来,都让狼族各妖唏嘘不已。 当年,要不是他们狼族率先投诚,认可了妖皇的统治,只怕已经步了虎族的后尘。 不过,哪怕如此,他们依然有着狼族的骄傲,他们认可妖皇,却打心眼儿里不认同飞禽一族为皇族。 越是地位高实力强大的狼族,越是如此。 烛影已经得到答复,就要回去,刚要开口,炬影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没有功夫理会烛影,紧紧的盯着东海的方向道:“炬影等侯多时了,龙族远道而来的前辈。” 龙族来客? 烛影此时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团云雾变幻之后,形成了一条金色的鲤鱼,以雾为海,在雾海中游弋着。 “墨狼一族,当年你们帮了我一个小忙,我才给了你们一枚令牌,让你们可以联系我,承诺,你们若有遇到了什么难事,力所能及的我会帮助你们一回,墨狼一族的少族长,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用吗?” 炬影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确定。” 这是经过长老会商议,经过族长同意的决议。 就算现在炬影后悔了,也没用。 烛影一听,竟然是这样的大事,不由的用眼神示意,自己要不要走? 炬影这才注意到烛影,迟疑片刻,看到来的那个龙族前辈没有任何表示,就用眼神示意,让她留下,也好做个见证,有个参详,添个助力。 得了炬影的指示,烛影虽然心中忐忑,还是老老实实的留了下来。 金鲤停止游弋,人立而起,冲着炬影吐着泡泡道:“所求何事?” 炬影深吸一口气,平息了心中慌乱,恭敬的上前一步道:“纪元大劫将至,我狼族想投靠龙族,还请前辈引见。” 金鲤吐的泡泡瞬间停止,晃了晃鱼头,再次确定道:“你说,你们狼族,想要投靠我们龙族?” 炬影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的。” 金鲤呆呆的立在那里,良久,才重新吐着泡泡道:“你们狼族,怎么突然想要投靠龙族了?哦,对了,你刚才说了,因为纪元大劫,可是,据我所知,你们不是有妖皇吗?他可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有他在,你们妖族度过纪元大劫的难度,应该不大吧?” 炬影没想到,龙族对于妖皇的评价,竟然也这么高。 “龙族,没有媲美妖皇的存在吗?” 金鲤吐吐着泡泡,摇头晃脑的道:“妖皇,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一般种族能孕育出来的?就算是我们龙族,也非常难……妖皇,他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炬影想到妖皇真身金乌的种种神话传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他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妖皇的出身,还真的非同寻常。 和其它妖皇一族不同,恐怕,不只是简单的拥有金乌血脉那么简单。 “也是,要是相同的话,那妖皇一族,又怎么可能因他而生呢。” 这其实是各大族早就有的一种猜测,只是,各大族不能确定,也不愿确定。 现在,终于在龙族这里得到了证实。 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不过,炬影还是不敢置信的道:“阁下,不会骗我的吧?就算神话传说中,龙族也是可以媲美金乌的存在,更何况,还有……” 神龙。 只是说到最后,炬影担心犯了龙族的忌讳,没有宣之于口。 对面的金鲤倒是没有什么忌讳。 “你是说龙祖吧?龙祖自然不是妖皇可比的,不过,龙祖,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也只有特殊情况下,才能联系得上,平时不要说见了,连联系都联系不上。” 炬影有些迟疑的问道:“我听说,龙王拥有着和妖皇相同的实力……” 金鲤听后,快速的吐着一连串串的小泡泡,哈哈大笑着说道:“龙王?他只是我们推举出来,管理海中妖族的管家罢了,真要战斗起来,没有环境的影响,他的实力,估计还不如你呢。哈哈……” 炬影还是不敢相信。 “龙族这么强大的种族,种族大道……” 龙族的种族大道得有多强? 怎么可能实力会差? 金鲤摇晃着身体,吐着泡泡说道:“你说的是传言,妖皇之所以实力强大,是因为整合了妖族,依靠妖族大道的原因?传出这个传言的,真是居心叵测啊,妖皇那样的血脉,就算没有妖族大道,他也是无敌于世的存在,妖族大道于他这样的存在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至于龙族大道……” 金鲤抬头看了一眼深邃的天空道:“龙祖已经合道,将龙族大道其并入了天道,就算我们龙族,也只能像感悟其它大道那样,感悟龙族大道。” 这在龙族,甚至整个海洋各大妖族来说,都不算隐密,所以他说起来没有任何顾忌。 但是,对于很少与海洋妖族接触的炬影来说,却是一桩秘闻。 更是认知上的一种难以想象的冲击! “合道?种族大道可以融合到天道?” 这是种族大道的下一步吗? 这是种族大道最终的归宿吗? “那妖族大道……” 金鲤这时才发现自己认为的常识,对于陆地上的妖族来说,可能拥有非同寻常的意义,顿时不愿透露更多的信息,只是含糊其辞道:“这个,我也不懂,你要想知道,就要询问妖皇了。” 炬影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暴露了自己这边的信息匮乏的缺陷,不由的一阵懊恼,转头看向烛影。 “我不擅长判断,接下来,由你来吧。” 烛影临危受命,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炬影这个少族长,也学坏了啊。 遇事也开始找背锅的了。 自己来的怎么就那么巧呢。 真是倒霉! 官大一级压死人。 不止人族,妖族也是如此。 烛影无奈,看到炬影后退一步,只能上前一步,接过炬影的话,接着道:“阁下,我们墨狼一族,诚心投靠,您连这点信息都不愿意透露,是不是没有诚意啊。” 炬影紧张的看着烛影。 这个烛影好大胆子啊。 竟然敢质问龙族? 金鲤停止吐泡泡,扭了扭了身体,再次吐着泡泡道:“你们想要投靠我们龙族,出乎我的预料,我已经联系了长老会,他们正在讨论,等有了答案,我会答复你的。” 本来,他以为墨狼一族遇到了什么麻烦,求到了他这里。 他是来解决麻烦的。 毕竟,现在是纪元大劫之时,也属正常。 恰好,现在是纪元大劫初期,他还有余力,正好将这个人情还了。 省得以后再想还,难度太高,想还都还不了了。 要是遗留到下个纪元,岂不是更加麻烦。 所以,他来之前也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竟然是带领整个狼族投靠龙族这样的大事。 这样的大事,岂是他一个龙可以给出答案,自然要联系长老会,让他们讨论了。 烛影皱眉道:“那在结论得出之前,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干杵着吧,我们想要了解一些海洋妖族一些信息,好在下海时做出更加全面的准备,这是很合理的一件事吧?你刚才说的那些,在海妖中,应该是常识吧,反正我们早晚都要知道的,有必要对我们严防死守吗?” 金鲤跳了几下,重新站好,吐着泡泡道:“假若是海洋各族知道的常识,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要是涉及到海洋中的隐秘,请恕我不能告知。” 炬影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敬佩看了一眼烛影。 果真是术业有专攻。 烛影以前就负责外联之事。 对于这样的谈判,果然擅长。 烛影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的冒险一试,成功了。 烛影立刻开口询问道:“我们想知道,海洋各族的基本情况。” 金鲤点了点头,吐着泡泡道:“基本情况,的确不涉及到隐秘。” 金鲤停顿片刻,接着说道:“海洋各族,与陆地各族,其实差不多,都有自己的领地,不过,和陆地各族不同的是,我们主修的都是龙族大道,辅修自己种族擅长的大道,海中所有种族的目标,只有一个,化龙。” “化龙?”烛影皱着眉头道:“你们的修炼体系,和我们不一样?” 金鲤点了点头道:“是的,我知道你们的修炼体系,先是领域,后是命岛,最高界域,种族则是以各自的种族大道为主,虽然都是以大道为主,却和我们完全不同,我们从半妖开始,就开始参与龙族大道,在为化龙做准备,到了仙神境,就已经蜕变,拥有了一丝龙族的血脉,到了尊主境,已经完全化为一条龙了,之后,则是不断的强化龙族的血脉,觉醒更多更强的天赋神通。” 说到这里,金鲤的语气满是骄傲。 “我们虽然没有妖皇那个级别的强者,但是,我们的修炼体系却比你们更加完善和成熟,可以一直修炼下去,像领域界域这个级别的强者,在我们那里,数量非常多,而且,我们坚信,只要血脉不断的强化下去,一定可以诞生妖皇那个级别的强者,而这,却是你们的修炼体系不可能实现。” 妖皇是个例外。 妖族的修炼体系最高只能达到领悟界域。 其实依然还处在尊主境的范畴。 烛影并没有立刻就信了对方的话,提出质疑道:“你们不是还没有诞生妖皇级别的强者,凭什么这么肯定可以诞生?” 金鲤得意的道:“龙祖说的。” 神龙说的? 那个级别说的话,可信度自然非常高。 烛影顿时没了怀疑。 只是…… “整个纪元,三百万年,集合全海洋的妖族,也没有诞生一个妖皇级别的强者,这个难度,是不是太大了?” 金鲤对此并没有在意,随意回答道:“反正我们只要化龙,就得到了永生,没了寿命限制,慢慢熬呗。” 烛影还想问什么,金鲤突然停顿了一下,抢在烛影之前开口道:“长老会已经有了决议,你们狼族可以投靠,我们会提供一方化龙池,直接赋予你们龙族血脉……啧啧,化龙池可是好东西啊,不是一般妖族可以拥有的,他们还真舍得……我们还会划给你们一处足够大的领地,只是……化龙池的资源,需要你们自己解决,领地的建设,也需要你们自己完成,而且……接下来的纪元大劫,需要你们拼尽全力。” 说到正事,烛影就无法做主了,后退一步,站在了炬影的身后。 炬影皱着眉思考良久才道:“此事,太过重大,我需要回去找长老会商议。” 金鲤也理解,点了点头道:“这个令牌给你,有了决定,再联系我。” 说完,金鲤吐出的一个泡泡变成一枚犹如水花玉制作而成的令牌,随后金鲤一头扎入云雾之中,游弋片刻,消失不见了。 烛影看着炬影收了令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口道:“我们真的要投靠龙族吗?改变血脉,散去种族大道,化身为龙……这,这,这样一来,我们还是狼族吗?” 假若再议之后,决定没变的话…… 炬影低着头,沉默不语,良久,才抬起头,看着血日,怅然道:“这是度过纪元大劫,必须付出的代价!” 第677章 强大莫测,天道权柄 “三十万年,很短吗?” 军圣当即反驳道。 秦翌说了畅所欲言,军圣也就放开了,直接开怼。 “我们人族一共才诞生了多少年?十万年!我们人族诞生武道才多少年?三万年!我们人试错确定武道之路用了多少年?五千年!我们从法相到命岛境用了多少年?六十年!” “我们从被妖族奴役到拥有和妖族平起平坐的实力,总共用了十万年!只是脱离神龙和魔猿的掌控,三十万年,足够了。” 龙圣无奈的看了军圣一眼。 “那不一样!” 军圣不服。 “怎么不一样了?” 龙圣深吸一口气。 “层次不一样!妖族同样是神龙和魔猿创造出来和智慧种族,和我们人族一样,我们人族可以用短短十万年追平妖族,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还可以理解,但是,我们想要追平神龙和魔猿,摆脱他们的掌控,却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龙圣叹了口气道:“那是一个不一样的层次,我们根本就不了知道如何到达那个层次,也不知道那是何等高绝的层次,我们人族可能灭亡时都无法接触到那个层次,就像虫木纪元的虫木两族,鬼神纪元的鬼神两族,和这个纪元的妖魔两族一样。” 龙圣抬头看着天上的血日,愁怅的道:“被这个世界抛弃,像一只老鼠一样,躲藏在阴暗的角落,只为了种族的延续。” 丹圣摇了摇头。 “龙圣太悲观了。” 始皇紧紧的握着拳头。 “我们的文明,不会消逝!” 龙圣扫视一圈,看到秦翌的注意力没在讨论上,看着西南方向,似乎在窥视什么,也就没有打扰,转头看向同样一直没有发生的文圣。 龙圣期待的问道:“文圣,你的意思呢?” 文圣回过神,看了一眼龙圣,又看了一眼秦翌和其它四圣,沉吟片刻道:“你的确悲观了。” 龙圣眼中的期待,瞬间没了,微微皱眉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讲话?” 文圣指了指耳朵道:“听了,我的注意力虽然没在这里,但是我都听进去了,刚才回忆了一下,就知道了。” 龙圣深吸一口气。 “你也觉得,三十万年,我们就可以接触到神龙和魔猿的层次?” 文圣笑着摇了摇头。 龙圣的脸上露出果然有一个理性的战友了,没想到文圣下一句话却是:“我们不可以,但是,仙圣可以。” 龙圣的表情顿时僵住,皱着眉,看了注意力依然没有讨论上了秦翌一眼,迟疑着说道:“虽然,我承认仙圣的天资悟性,的确卓绝,非常人可比,在人族的漫长的历史中,估计也可以称冠,但是,人族毕竟是人族,有人族的局限性,怎么可能比得上先天神魔?而且还是存在了不数个纪元,神通伟力超乎想象的神魔,除非……” 除非,秦翌不是人族,和先天神魔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说到这里,龙圣看向秦翌,其它四圣也看向秦翌。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 又怀疑他不是人? 虽然他是穿越者,还有挂,但是,无论穿越之前还是穿越之后,他都可以百分百的保证,他是一个人类。 秦翌懒得理会,微微摇头,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西南方向。 答案,不言而喻。 龙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人心真是复杂啊。 这个时候,他竟然期待,秦翌不是人,而是和神龙与魔魔同一层次的存在。 文圣瞥了有些魔怔的龙圣一眼,微微摇头道:“就算是同一层次的存在,也不一定达到神龙和魔猿的高度,龙圣,你不会忘了妖皇吧?” 龙圣的神色一滞。 妖皇,金乌,他们猜测的,金乌,是和神龙魔猿来自同一时代的先天神魔。 可是,现在,妖皇虽然无敌于妖族,但是和神龙魔猿,还是差了一个层次。 文圣抬头看向皇庭所在的方向。 “就算是同样的先天神魔,时间依然是不可忽视的差距,金乌,苏醒的太晚了,神龙和魔猿历经数个纪元的积累,岂是一个先天神魔可以弥补的?而且,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金乌的现世,本来就是神龙和魔猿的手笔,金乌最后是敌是友,还是未知数。” 文圣可不相信,神龙和猿魔复活了金乌,却没有控制的手段。 龙圣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如此悲观。 而且,还不止这一点。 “刚才仙圣追问的那几个关于清浊结界消散时间的问题,让我意识到一个我之前一直忽略的问题,纪元大劫,究竟是‘人’为导致的还是自然发生的!” 听到这里,始皇,丹圣和军圣眼中均露出诧异之色。 他们自然知道,这个“人为”,指的不是“人”,而是神龙和魔猿。 龙圣悠长的叹了口气道:“我之前一直以为,纪元更替,是天道规则,是世界演变,但是,当仙圣点出清浊结界的消散时间,我才恍然醒悟,纪元更替哪怕是自然发生的,里面也早就有了‘人’为的成份。” 军圣惊呼道:“什么?纪元之劫,是‘人’为的?” 龙圣纠正道:“是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 想到刚才从天蚕和灵芝那里得到的前三个纪元的情报,三人露出恍然之色。 丹圣呢喃道:“的确,神龙和魔猿参与的程度在不断的加深,而随之,清浊结界消散的速度也在不断的加快,甚至到了现在,纪元之劫刚刚开始,清浊结界就消散的程度。” 这种程度的联系,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始皇沉声道:“神龙和魔猿不仅可以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各大纪元的智慧种族,甚至还可以直接或间接的影响纪元大劫!” 神龙和魔猿,比他们之前以为的,还要强大莫测。 始皇三人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为何龙圣如此悲观了。 龙圣看了注意力又转到了东海方向的秦翌一眼,没有打扰秦翌,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之前,我们就怀疑魔猿和神龙拥有权柄,和我们拥有人道的权柄一样,拥有天道的权柄,这次,我们基本可能确定了。” 龙圣抬头望向深邃的天空,呢喃道:“我甚至怀疑,随着纪元的不断更替,神龙和魔猿的权柄也在不断的加大,一旦度过这个纪元,到了一个纪元,恐怕,他们权柄更大,更加难以对付!” 在场的都是圣人,拥有着人道权柄的圣人。 他们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人道权柄的强大。 人道尚且如此,何更况天道! 军圣皱眉道:“天道权柄,有哪些威能?” 始皇看了龙圣一眼道:“魔猿创生,神龙赋灵,龙圣之前总结的这两点,应该就是他们权柄吧。” 丹圣沉吟道:“这只是他们流露出来的,被我们发现了的,他们应该还有其它的神通伟力,只是没有被我们发现,或者没有流露出来。” 龙圣认同的点了点头道:“量敌从宽,正是此理。” 说完,龙圣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文圣:“你的看法呢?” 文圣保持着抬头看天的姿势,微微摇头。 “我没看到代表天道的道文图。” 龙圣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道文图本来就是天道在天地万物的一种外显,你能找到通过道文图找到天道,才是怪事!” 文圣听后,神情一滞,眼中没了焦距,好了失魂似的,嘴里不停的念叨道:“天地万物,天道外显……天地万物,天道外显……” 龙圣看文圣又魔怔了,也就没有管他,转头看向秦翌,看秦翌的注意力依然在东海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现在和他变得一样悲观的三圣一眼。 这样可不行啊。 这不是未战先怯吗? 龙圣需要他们清晰的意识到他们和神龙魔猿之间的差距,但是,却不能像他刚才那样,失态间没了斗志。 虽然,他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缓冲,他们会像自己一样,重拾斗志。 但是,凡事就怕万一。 龙圣苦笑一声。 刚才是他们劝自己,现在轮到自己劝他们了。 “虽然神龙和魔猿比我们之前估计的还要强大,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 始皇三人瞬间抬头,看向龙圣。 龙圣长出一口气,一边思考一边说道:“就像刚才军圣所说,我们人族的成长速度非常快,比之前存在过的任何智慧种族都要快,短短十万年,我们就走完了妖族三百万年走过的路,走过了鬼神两族三千年走过的路,走过虫木二族三亿年走过的路。” 虫木纪元的时间虽然未确定,不过,根据龙圣的推测,大概是三亿年,在这里也就直接用了。 “哪怕我们属于我们的纪元,只有三十万年,也足够了!” 军圣怪异的看向龙圣。 这不是刚才,自己怼他说的话吗? 好嘛。 现在直接还了回来,成了开导自己的话。 龙圣对上军圣的视线,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接着说道:“我们人族,天生拥有神之形,天生拥有灵慧,虽然我们没有天生拥有超凡力量,但是,我们拥有可以后天学习掌控超凡力量的能力,我们是最完美的智慧种族,我们的潜力不是其它智慧种族可比的,我们拥有无限可能,甚至,接触到神龙和魔猿的层次,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这里,龙圣转头看了一眼,视线依然定在东海方向的秦翌一眼道:“文圣刚才那句话,非常精确,或许,我们达不到,但是,仙圣有希望……” 龙圣停顿了一下,觉得此话说的太满了,谨慎的补充道:“哪怕仙圣失败了,我们亿万人族,三十年时间,只要有一个达到了,就是我们人族的胜利!” 只要有一个达到了那个层次,他们人族就有了谈判的资格,就有了摆脱神龙和魔猿控制的可能。 始皇三人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人族,是擅长创造奇迹的种族。 他们人族,也是总在危难时刻创造英雄的种族。 他们人族,总能在危机之中,抓住机遇,脱离危险,达到更高的层次。 他们,可以不相信自己,但是,却不能不相信人族。 龙圣接着说道:“而且,若是我估计的没错,天道的权柄,是有极限的!” 始皇三人闻言,眼睛一亮,炯炯有神的看向龙圣。 就连文圣也停止了呢喃,转头看向龙圣。 秦翌也诧异的瞥了龙圣一眼。 龙圣抬头看向深邃的天空,悠悠的道:“这是我根据对人道权柄的了解,做出的判断,人道,属于我们人族的种族大道,对我们圣人,开放的权柄依然那么少,哪怕是贡献最大的仙圣,也只比我们多一点儿,可想而知,权柄的获得是多么难的一件事,人道如此,天道,亦如此。” 龙圣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这个纪元,神龙和魔猿的权柄,到了瓶颈,否则,他们不可能如此积极,甚至不加掩饰的参与到这个纪元的事务中来,他们或许是想通过这些,突破瓶颈,获取更大的权柄!” 始皇三人,都是圣人,同样拥有人道权柄,对于权柄也有着自己的理解,听后,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始皇笑着说道:“我不知道我的人道权柄是如何获得的,但是,权柄获得之后,再想增加,的确非常难,我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努力,可是,收效甚微。” 丹圣瞥了始皇一眼,抚着长须,笑着打趣道:“你直接说没有收效得了,还收效甚微……” 始皇瞪了丹圣一眼。 他是始皇哎,不要他留些面子啊? 丹圣没有理会始皇,一脸严肃的道:“我也尝试了,权柄没有一点增加。” 军圣挠了挠头道:“我也尝试了,一样没有收获。” 龙圣笑着说道:“我也一样!” 龙圣看了一眼又开始发呆的文圣一眼道:“据我所知,文圣也是一样的。” 龙圣看了秦翌一眼,迟疑道:“至于仙圣……” 龙圣摇了摇头道:“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先略过他。” 龙圣接着说道:“根据我们的经验,可以判断出,提升权柄的难度,哪怕神龙和魔猿,我估计也非常难,甚至,比我们的还难。” 龙圣接着说出自己的又一个猜测:“我甚至怀疑,纪元大劫,不只对我们这智慧种族是劫,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劫!想要度过,同样不是一件易事!” 随后,龙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就算这个纪元他们全程参与,就算他们安然度过了这个纪元的大劫,他们的权柄,的增加,估计也有限。” 龙圣最后看了东海方向一眼,冷笑一声。 “毕竟,那是天道,不是他们的种族大道!” 第678章 文圣顿悟,天道起源 第67八章 文圣顿悟,天道起源 “天道,还真有可能是他们的种族大道。” 文圣话音未落,龙圣四人就不约而同满脸诧异的看向文圣,就连秦翌都特意转头看了文圣一眼。 文圣一改之前的沉默,接着说道:“根据我们人族和妖族的共同的神话传说,天地之初,混沌死寂,创世神降临此界,不忍世界沉沦,创造了三千神兽,梳理阴阳,改造世界,神兽不死不灭,神通广大,大道化身,只是死亡会让其由神变魔,再由魔变神,神为创世,魔为灭世,神魔对峙,这就是最早的神魔纪元。” 龙圣的眼睛猛然睁大。 将失落的神魔时代,也加入纪元体系? 这,这,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神话传说,天地之初,地火频发,烟尘弥漫,遮天蔽日,大泽林立,皆是死水,天地之间,无有生机,是三千神魔,移山倒海,聚石成山,聚岛成陆,聚泽成海,熄灭地火,清理烟尘,世界如洗,阴阳有序,生机遂生,世界初开,三千神魔,完成使命,相继沉寂,神魔纪元,由此而终。” 等文圣说完,龙圣才开口反驳道:“神话只是传说故事,怎么可能当成史料文献,推理依据?” 文圣笑着摇了摇头道:“神话传说,真的没有依据吗?真的是杜撰的吗?创世神和三千神魔的传说,真的是假的吗?龙圣,这话,你信吗?” 龙圣阴沉着脸,没有反驳。 因为,文圣说对了。 他,对此,也是相信的。 始皇不解的问道:“为何是真的,只是因为,这是我们人族和妖族共同的神话传说?我们人族比妖族晚了数百万年,我们人族的神话传说,完全可以是从妖族那里借鉴来的啊?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吧?” 文圣摇了摇头道:“神话传说,在传颂的过程中,尤其是跨越时间,穿越历史的长河的过程中,总会被加工,被演义,加入当地的文化特色,这点,我们只从中原各地的不同的地方性的神话传说中就可以看出,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无论时间如何推移,历史如何变迁,这段神话传说,却一直没有丝毫改变,而且,我们对这段神话传说,没有道理的,深信不疑,无论我们承认与否,无论我们如何辩驳,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始皇闻言,也沉默了。 因为,他刚才就不断的对自己讲道理,用逻辑,举例证,让自己的相信,这些神话传说是假的。 可是,没用。 他可以嘴上不承认,但是,他明白,自己心底,是相信的。 文圣接着说道:“这个,应该是铭刻在所有生灵心深处中的传承记忆。” 想到灵芝的‘传承记忆’,文圣又摇了摇头道:“或者,‘传承记忆’这个词,并不准确,不能准确的表达这个概念,应该用‘生灵印记’,更加精准。” 龙圣冲着文圣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说着说着,又开始咬文嚼字了? 不就是一个名词和概念吗? 至于这么较真吗?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文圣的性格,也就没有言语。 龙圣忍住了,军圣却没忍住。 “文圣,不要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了,说正题,您为何怀疑天道是他们的种族大道?” 文圣,扫视一圈,看到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个名词和概念的重要性,突然生出曲高和寡,无人理解的孤寂之感。 叹了口气,文圣接着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天道,是如何诞生的?” 天道,是如何诞生的? 这一问,可把在场的各位给问住了。 也不是说,没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而是,他们都没有给出让自己信服的答案,更不用说回答别人了。 不过,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文圣想要表达的意思。 丹圣呢喃道:“伱是说,最初的天道,就是应三千神魔而生的种族大道?” 文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龙圣反驳道:“这不对啊,种族大道是这个纪元才出现的,而且种族大道的特性就是庇护自己的种族,假若天道真的是先天神魔的种族大道,那祂应该庇护先天神魔啊,怎么会让三千神魔沉寂呢?” 三千神魔不死不灭,所以,他们不是死了,而是沉寂。 所以之前“神墓”这个说法才会被淘汰,改为“秘境”。 文圣沉默片刻道:“这应该是创世神留下的后手,防止三千神魔完成使命之后,依然占据世界,阻碍世界健康的生长和演变。” 这是文圣根据已知的信息,做出的猜测。 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否为真。 所以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文圣在别人插嘴之前,赶紧说道:“你们还记得,神话传说中的那句‘大道化身’吗?” 龙圣猛然睁大眼睛:“你怀疑,这不是虚指?” 文圣点了点头道:“生灵印记,篇幅有限,每个字,每段话,都有它存在的意义,而且,必须是真实可靠的,否则,如何能成为生灵印记?” 这时,其它三人也反应过来了。 丹圣摇着头,不敢置信道:“假若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个纪元,所有智慧种族的修炼体系,都是建立在,三千神魔化身的大道之上?” 始皇眯着眼睛道:“这是,那两位的阴谋?” 军圣迟疑道:“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别忘了,这个纪元之前的鬼神纪元,虫木纪元,甚至没有被收录的龙猿纪元,都没有大道现世的记载,只有这们这个纪元才有。” 龙圣倒是已经有些相信文圣的推断了。 “没有现世,不代表没有。” 文圣点了点头道:“我怀疑,天道是三千神魔沉寂之后,集合三千大道,诞生的,所以,天道,即是先天神魔的种族大道,也是他们犹如灵魂的大道的集合体……一体两面,不分彼此。” 军圣摇着头道:“这和我们认知的种族大道,完全不一样啊。” 始皇也慢慢的接受了文圣的推断。 “刚开始诞生,不一样,很正常,更何况,它还是天道。” 文圣冲始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之所以前面三个纪元大道没有现世,可能神龙和魔猿还没准备好,也可能,世界还没有演变到大道现世的程度。” 丹圣抚着长须道:“我倒觉得,是两者皆有可能。” 显然,丹圣也接受了文圣的说法。 “当时世界还没有演变好,神龙和魔猿也没有准备好。等他们经过三个纪元的准备,世界也演变到大道可以现世的程度了,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准备如此之长的时间,如此费尽心机,为的是什么?” 始皇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自己的人道法相一眼道:“为了复活!” 文圣点了点头:“准确的说,是唤醒沉寂了不知多少亿年的三千神魔。” 说着,文圣低头,看向大地,眼睛闪烁着金光,透过大地的阻碍,看向那一个个被风水大阵点亮的只剩下晶膜的秘境。 “神龙和魔猿所做的一切,应该都是唤醒他们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同伴,那些曾经他们一起改造世界的先天神魔。” 此话一出,整个空间一片寂静,所有圣人,低头垂眸,各有所思。 良久,军圣才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不明白,既然三千神魔沉寂了,那神龙和魔猿,他们为何没有沉寂?” 要是他们也沉寂了,也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的事了。 文圣看了龙圣一眼回答道:“根据龙圣的易经,‘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其一’。凡事总有例外,天道亦是如此。” 文圣叹了口气,看向东海方向道:“神龙和魔猿,这一神一魔,或许就是有创世之功的三千神魔重现于世的契机。” 龙圣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么一来,妖皇这个金乌现世,也说的通了。” 始皇恍然道:“这是神龙和魔猿的一次实验!唤醒三千神魔的一次实验?那妖皇现在这个模样,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军圣摇了摇头道:“别忘了,还有魔皇,传言他也有金乌血脉,同样是金乌转世,我们虽然称其为神魔,但是,他们的神魔却不能共存,现在神魔共存的情况,显然是失败了。” 龙圣摇了摇头道:“也有可能,是唤醒神魔的一个不可或缺的步骤,现在就言成败,为时尚早。” 军圣瞪了龙圣一眼,不过,龙圣说的有理,他想反驳也无法反驳,只是坐在那里生闷气。 龙圣瞥了军圣一眼,没有理会,转头看向文圣,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文圣微笑着看向龙圣道:“这个,还要多亏你的提醒。” “哦?”龙圣脸满是好奇。 其它三圣也竖起了耳朵,做倾听状。 这些家伙,怎么这么八卦? 文圣看到这一幕,摇头失笑道:“你给我说,‘道文图是天道于天地万物的外现’,瞬间让我顿悟了道文图的本质,顺着道文图,我反过来解析天道,这才有所得,理解了天道的本质。” “天道的本质?” 听到这话,连秦翌都将注意力转移到文圣的身上。 文圣点了点头,感叹道:“这个世界,本来没有天道,但是,创世神降临,创造了三千神魔,让他们改造世界,随着世界被改造完,神魔沉寂,三千道与世界融合,这才诞生了天道。” “天道,是天地万物的种族大道,祂容纳天地万物,化身天地万物,表达天地万物,演化天地万物。” “整个世界,天地万物,皆为天道。” “道文图是天道的外现,”文圣转头看向龙圣:“易算如是,”文圣又转头看向秦翌:“风水阵亦如是。”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头继续看向东海的方向。 龙圣似有所悟,感叹着说道:“原来如此,我们所修的道,所开创的道,原来都是在天道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本质依然是天道的外现。” 丹圣恍然道:“我的丹道,也是?” 始皇摇了摇头,感叹道:“我的皇武大道也是!” 军圣点了点头道:“我的军武大道也是。” 秦翌似乎觉得有趣,笑着接了一句道:“三千大道,也是!” 秦翌此话一出,五圣好像明悟了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 文圣呢喃道:“三千大道,也是天道外现?是了,是了,三千大道已经融合为天道,成为根源大道,想从天道中分离出来,是不可能了,只能外现。” 他们所感知的三千大道,就好像是天道的影子似的,外现了出来。 它们并不是大道本身。 只是影子。 龙圣兴奋的道:“我们终于破解了三千大道和天道的关系,这对我们钻研大道,有着无法估量的作用!” 龙圣可以确信,只要给他一段时间,有了文圣和仙圣对于天道和大道解读,他的易之大道,绝对可以更近一步。 想到这里,龙圣羡慕的看了文圣一眼。 可惜,他的收获再多,也比不上文圣。 给文圣一段时间,只怕,文圣的大道可以直接媲美根源大道外现的三千大道的程度了。 随后,想到了什么,一脸无奈的看向秦翌。 哪怕,他们再努力,也比不上秦翌。 一个是这个时代,是秦翌的仙道时代,有着他独有的优势,这是其它圣人无法比拟的。 另一个就是,仙圣的智慧和实力,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大道的水平,恐怕,很久之前就已经达到根源大道外现的三千大道的水平了。 越是了解秦翌,龙圣越是觉得秦翌深不可测。 越是意识到两者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龙圣收拾杂乱的心绪,看向文圣道:“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文圣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又一个猜测。 “天道应该在随着世界的演变而成长,神龙和魔猿的权柄的变化,应该和他们在世界演变的过程中所占的比重,息息相关,这应该也是这个纪元,神龙和魔猿如此活跃的原因之一。” 丹圣抚着长须,看着文圣,诧异的说道:“比重?你的意思是,不进则退。天道在成长,假若他们不参与到各个纪元的演变之中,那么他们的权柄可能不增反减。” 军圣了然:“随着纪元时间的缩短,他们也不得不更加激进,更加活跃,更加深入的参与其中,尽可能多的增加自己的影响力,这也解释了他们为何会越来越活跃。” 始皇感叹道:“这也证明了,我们之前的猜想,就算金乌完全苏醒,他与神龙和魔猿之间也会有着明显的差距,无法与之抗衡。” 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和分析总结的信息,犹如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龙圣不由的发出一声感慨。 “这个纪元,可真热闹啊。” 第679章 纪元大劫,避无可避 第679章 纪元大劫,避无可避 “热闹,就对了!” 秦翌从东海方向,收回视线,欣慰的看向文圣等人。 没想到他们可以分析出这么多的内容。 秦翌指了指脚下的与风水大阵连接在一起的千余秘境。 “秘境已经现世,大道也已经外现,无论是秘境,还是大道,也都已经融入到我们这个纪元诞生的所有智慧生灵的修炼体系中,甚至连金乌都开启复苏,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想不热闹都难。” 看到秦翌的注意力终于收回,龙圣等五人赶紧坐好,与秦翌呈扇型对立而坐。 秦翌的话音刚落,龙圣先开口道:“仙圣,你的事忙完了?” 秦翌点了点头。 “天蚕和灵芝离开之后,开了一个小会,我关注了一下,那边结束之后,恰好东海之畔狼族和龙族也开始了秘会,就又关注了一下。” 龙圣等人对视一眼。 这样的秘会,必然非常隐秘。 可是,秦翌却可以坐在这里,随意的窃听,这手段,真是超出想象啊。 军圣好奇道:“又有什么新的情报吗?” 秦翌也没有隐瞒。 “天蚕和灵芝这里的收获不大,都在意料之中。” 随后,将进化之秘和两族底蕴说了一遍。 文圣听后理所当然的道。 “传承三个纪元的种族,怎么可能没有底蕴?就算有天道诅咒,也不足以消弱他们,最多只是限制他们的发展速度,避免他们一家独大。” 这点,很天道。 始皇眯着眼睛道:“以后和他们打交道,可要留一个心眼儿。” 别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呢。 丹圣摇了摇头道:“非我族类,可以理解。” 军圣嘿嘿笑着说道:“果然,这些传承数个纪元的家伙,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龙圣对两族倒是没有多关注,催促着问道:“狼族和龙族的秘会,有什么收获?” 此言一出,其它人的表现也一收,齐齐看向秦翌。 “这次,还真是有意外的收获。” 秦翌笑着将海中妖族的修炼体系以及龙族的种族大道已经合道之事,讲了一遍。 “化龙?” 龙圣重复一遍这个在他听来非常敏感的词汇,阴沉着的脸道:“神龙真是好手段,海洋已经成了他的自留地,直接将海中所有的妖族都收入了囊中!” 军圣这次也没有讽刺龙圣的心思了,脸上不由的露出诧异之色。 “海中所有妖兽,都有机会成为龙族?” 龙族的门槛这么低,任何妖兽都可以加入吗? 这和他们之前认知中的龙族,可是完全不同啊。 丹圣微微摇头道:“也就是说,海洋之中,只有一个妖族,那就是龙族,这手段,可比妖皇厉害多了。” 始皇皱眉道:“这样的话,海洋妖族的团结程度绝对不是陆地妖族可比的,假若没有魔族这个死敌,那这场纪元大劫对他们的消耗可能非常少,下个纪元,他们的实力绝对非常强大,难道,下个纪元的另一个主角,是龙族?” 龙圣迟疑着说道:“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确定了龙猿纪元的存在吗?一个种族,还可以再次成为纪元的主角?” “关键是看天道是如何选择纪元主角的。”始皇说着,看向文圣。 除去深不可测的秦翌,现场对天道理解最深的,就是文圣了。 文圣沉吟道:“根据现在得到的信息,应该不能,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始皇似乎受不了文圣说话如此没有底气,语速如此慢,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天道权柄!大家别忘了,神龙可是拥有天道权柄的度过了数个纪元拥有无上伟力的先天神魔。他倾尽心血创造的龙族,若是想争一个纪元主角的名额,应该并不难。” 始皇说到这里,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秦翌,接着缓缓说道:“还有,刚才仙圣说的,龙族大道融入了天道……这一点,也让我很在意。” 军圣迟疑着问道:“海中妖族最终化龙,是因为龙族大道融入天道的缘故吗?” 丹圣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军圣接着不解的问道:“那陆地的妖族变成化形为人呢?是因为什么?魔猿在猿族大道融入天道吗?” 秦翌摇头失笑道:“妖族化的,可不是人形,是神形,我们人族天生拥有神之形,这个神,也不是先天神魔的神,是创世神。” 文圣点了点头,接着解释道:“我们之前分析过的,天道的诞生是创世神的手笔,那么,天道也可以看作是创世神的留下道,创世神自然不需要像龙族那样合道,也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 文圣觉得说的可能保守了,又补充了一句道:“甚至更强。” 秦翌笑着说道:“说不定,神龙还是看到妖族化形得到的启发,才有了海中妖族的化龙之道。” 说到这里,秦翌看了东海方向一眼,用悠悠的语气说道:“毕竟,我们的修炼体系,能借鉴的有妖族、天道、人道、先天神魔等等,而他们能借鉴的,只有创世神。” 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 “但是,创世神能给他们借鉴的东西,太少了,他们也只能自己摸索。” 秦翌环视着龙圣等人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纪元之前的纪元,就和丹圣之前你们的几次尝试?虽然都有所收获,但是,并没有踏上正途。先不说只停留在概念中的猿龙纪元,只说我们更加了解的虫木纪元和鬼神纪元,伱们没有感觉,这两个纪元都太极端了吗?一个是极端的肉身,一个是极端的神魂,就好像发现了两条路,然后迫不及待的进行尝试似的,发现走不通,再换另一条路,自然,最后,两条路都是以失败告终。” 说到这里,秦翌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的表述不准确,接着说道:“当然,这说的是神龙和魔猿,不是天道,对于天道来说,应该是成功的,不然,也不会有妖魔纪元的到来。到了这个纪元,神龙和魔猿才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一种借鉴先天神魔而创造的种族,妖族,果然,这样的尝试,得到了天道的充分的认可,也让他们收益颇丰,甚至,没有等到下个纪元,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借鉴创世神创造出了人族,并引导人族走上修炼之路。” 秦翌看向东海方向一眼,嗤笑一声道:“刚开始,神龙和魔猿的目的,自然是唤醒沉寂的三千神魔,但是,在数个纪元的演变中,在不断的尝试中,他们已经改变了初心。” 秦翌又觉得这么说,可能不准确,停顿片刻,接着说道:“最起码也是拥有了私心,不再只有一个目标。而非常幸运的是,这个多出来的目标和他们的最开始的目标,有相当一部分的重合,可以让他们同时进行。但是,不同之处,自然也有,这就要看他各自的手段了,海洋妖族的化龙之道,应该就是神龙的尝试,至于魔猿的尝试,应该也有,只是,并不在陆地,也不在海中,而是在一个,我们暂时还没有接触到的地方。” 说着,秦翌若有所思的看了大地一眼。 龙圣顺着秦翌的目光看去,恍然道:“大地深处!魔猿的自留地在大地深处?” 随后,龙圣露出不解之色。 “可是,大地深处,有生命存在吗?” 陆地最适合生命的存在,其次是海洋。 大地深处…… 就算有生命存在,足以诞生智慧,繁衍出超凡文明吗? 秦翌笑着说道:“鬼神纪元的鬼族,他们就可以在地底生存,另外,秘境最开始是在哪里?” 龙圣的脸上露出之前困扰他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的神色,眼睛闪烁着精光,激动的说道:“您的意思是说,秘境,最开始是在地底?” 说着,想到了什么,龙圣点了点头,连声道:“是了,是了,天蚕说,他的始祖在鬼神纪元末期的地底深处发现了一处秘境,这显然不是偶然,这个纪元之前的秘境,都在地底深处。” 龙圣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道:“可是,这个纪元,秘境已经现世,地底还有秘境吗?” 秦翌看着龙圣摇了摇头道:“你忘了我的归墟之行?” 秦翌早年间的这些经历,早就被传至民间,甚至演绎出了多个版本。 有些版本,连秦翌自己看了,都不敢置信,这讲的是自己的故事。 龙圣抿了一下嘴唇,憾道:“我怎么就忘了呢,你可是亲自经历过地底秘境的,这说明,地底现在依然还有秘境存在。” 秦翌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还是大型秘境。” 这是秦翌看过地表的两千余个秘境后,得到的感触。 地表现世的这些秘境,面积都太小了。 和归墟之境相比,差距非常大。 龙圣若有所思的道:“大型秘境,是不是太‘重’了,他们拖不动,所以,才留在了地底?” 秦翌摸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摇了摇头道:“有这个可能,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想要留一手,就好像我们中原下方的千余个秘境,他们应该没想到会被我们发现,最初的想法应该是留着下个纪元用的,只是,我们的行为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提前找到了地下浅层的秘境。” 说到这里,秦翌转头看向龙圣。 这个发现者,不是别人,就是龙圣。 龙圣沉吟片刻,说道:“可能是他在引导我找到的秘境,目的应该是达到进一步污染人族,掌控人族,达到复活先天神魔或者其它目的。” 龙圣想到了什么,看向秦翌,笑着说道:“而且,我找到的秘境,最多也不过几十个,这应该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您这个仙圣一出手,就是千余个秘境,将地下千丈之内的秘境一网打尽,这点绝对出乎了他的预料,哈哈……” 想象着神龙吃惊的模样,龙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秦翌自然知道龙圣在笑什么,不过,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做的事,虽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不过,并不影响他们的大局。” 龙圣难得乐观道:“积少成多,总会影响到的。” 之前,他可是一点儿希望也没有。 最起码,现在拥有了一丝希望。 文圣从之前就一直抬头看着天上的血日,突然开口道:“仙圣,您说,魔族,是不是魔猿创造的大道已经融入天道的种族?” 秦翌看了血日一眼,冲着文圣点了点头道:“这也是我的推断。神龙创造的龙族,魔猿创造了魔族,这两族应该是他们的自留地,本身就是都是为了融入天道而创造的。这个纪元初期,他们一起共同创造了妖族,这个纪元末期,他们又共同创造了我们人族,我们两族,才是他们为了这个纪元和下个纪元做的准备。只是,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魔族,竟然和妖族一样,成为了这个纪元的主角之一。我不确定这是他们一开始的计划,还是后来出了意外,不过,无论魔族是不是纪元的主角之一,魔族和龙族都要应劫。” 龙圣心中一动道:“龙族认可自己是妖族,其实也是主角之一,魔族更是另一个主角……” 所以,接下来的妖魔大战,他们两族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只能入劫。 秦翌点了点头道:“我想,这应该是他们劫难的一部分,避无可避,干脆主动入劫。” 说到这里,秦翌想到了人族,不由感慨道:“就算我们人族,不用参加妖魔大战,甚至提前预订了下一个纪元的主角,这次的纪元大劫,不是一样避不过?” 龙圣认同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谁能想到,我们的人道之劫正好这个时候来了,正好和纪元之劫迭加在了一起。” 秦翌笑着说道:“这倒也是一件好事,我们本来就要经历纪元大劫,正好,顺便将人道之劫一齐过了。” 龙圣无奈的看了秦翌一眼。 “您倒是乐观。” 第680章 万千大道,殊途同归 第6八0章 万千大道,殊途同归 “皇,时限到了,狼族、蛊族、植族、鬼族等十几个妖族,都没来。” 云鹰走上昊天塔,明显带着愤恨的语气,冲着凝望着血日发怔怔出神的妖皇禀报道。 妖皇收回望向血日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以皇庭为中心由大大小小数万个命岛凝聚而成占地数千平方公里的空中大陆。 “无需理会。” 这是妖皇最后的善良,是给妖族的最后一次机会。 抓住了,就带着他们度劫。 没抓住,就自谋生路吧。 妖皇身上金光大放,一头虚幻的金乌自金光中飞出,仰天长啸一声后,没入皇庭之中,随后所有和皇庭连接在一起的命岛,都一道金乌虚影一闪而过,命岛的边缘,与其它命岛连接之处,均有金光闪烁。 随着金乌虚影转了一圈,重新回到皇庭,冲着天空飞去,随着它的高飞,一道晶膜以皇庭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最后包裹了整个空中大陆。 金乌虚影最后化为一轮虚幻的金日悬挂在空中大陆的正上方,代替了血日,悬挂在半空之中,整个晶膜内的魔气为之一空,犹如回到了血日降临之前时光。 不对,灵气之中,甚至有着妖皇的妖力,这些妖力像清灵之气那样可以被他们吸收。 传说吸收的妖皇的妖力多了,甚至可以诞生出妖皇的金乌血脉。 这完全就是将整个空中大陆变成大号的皇庭啊。 沐浴在金日的光辉之中,所有选择相信妖皇,带着全族和全部身价迁移过来的妖族,在这一刻,放声高呼。 “皇!皇!皇!” 云鹰眼中闪烁一丝阴霾,不过很快收敛,激动的上前一步,看向下方欢呼的众妖,慷慨激昂的冲着妖皇道:“皇,众妖齐心,军心可用!” 妖皇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魔族随时降临,九天之内都将变成妖魔战场,机会难得,你去动员吧。” “是,皇!”云鹰向妖皇行了一个礼,快步离开了昊天塔。 塔下的风鸥看到云鹰出来,上前一步急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云鹰抬起手,打断了风鸥的话。 “我们回去再说。” 两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妖皇一脉的长老,再次聚集一堂。 雨燕站在椅子上正在说着什么,看到云鹰进来,立刻质问道:“鹰老,晶膜的范围怎么突然扩大了那么多倍,金乌之力的浓度怎么突然降低了那么多?” 云鹰不紧不慢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妖皇要庇护所有应召而来的妖族,要让金乌的光辉,照耀应召而来的所有妖族,现在,所有金乌所照之地,皆是皇庭。” 雨燕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晶膜的范围扩大,本质是妖族大道范围的增加,但是,妖族大道的量没有变,就好像掺入更多水的盐水,水多了,盐的深度自然也就小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咸了。” 这是直接触犯到了他们这些生活在皇庭一直以妖皇一族自居的所有禽类妖族的利益啊。 敏雀眼中闪烁着金光,穿越虚假的金日,看着晶膜外的血日,叹了口气道:“现在,我们正处于纪元大劫之中,魔族随时可能降临,妖魔大战一触即发,现在纠结这些蝇头小利,有什么意思?还是想着如何度过此次大劫吧。” 鸣鸳瞥了敏雀一眼,娇哼一声道:“就你大方,就你无私,就伱高尚,你代表的是你自己,还是所有的雀族?他们知道你就这样代表他们的吗?我真是为背后默默支持你的雀族心寒啊。” 敏雀被怼的小脸煞白,指着鸣鸳:“你,你,你……”。 也不知道是理屈词穷,还是不善言语,指了半天,敏雀也没有说出其它的话来了。 鸣鸳没有理会敏雀,转头看向云鹰道:“鹰老,之前,我们安排命岛位置的时候,资源要少了。” 鸣鸳咬着牙恶狠狠的道:“这可是皇庭啊,资源再翻十倍,也值这个价。” 不然,如何弥补他们世代居住在皇庭的禽类各族的损失? 云鹰点了点头道:“皇又安排我整军备战,正好趁此机会,再次回收一波资源。” 雨燕虽然气愤于自己的利益受损,不过,对于这么理直气壮的“回收资源”,还是有些不安,紧绷着小脸,双手不断的拧着裙角,紧张的问道:“鹰老,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好啊。” 云鹰摇了摇头,转头看了昊天塔的方向一眼道:“我之前还以为‘皇’想清楚了呢,以为‘皇’聚集妖族是为了作为皇庭的屏障,战场上的耗材,没想到,‘皇’竟然将他们都纳入了皇庭的范围,要一视同仁的庇护应召而来的所有的妖族。” 说到这里,云鹰脸上忍不住的流露出失望和愤怒的神情。 “我们才是‘皇’的族人,我们才是‘皇’最坚定的支持者,几十万年了,这么简单的道理,‘皇’怎么就是想不是明白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纪元大劫!连我们皇族都不能保证可以安然度过,连之前的皇庭都不敢保证不会陨落,‘皇’怎么就敢庇护这么多的不相干的妖族,‘皇’怎么就敢扩大皇庭,让晶膜更薄,更加容易被攻破呢。‘皇’这是对我们所有族人的不负责!这是‘皇’的失职!” 寒鸦冷笑一声道:“不负责?失职?我觉得恰恰相反,‘皇’是太负责了,太尽职了!鹰老,您别忘了,‘皇’的封号,一直都是‘妖皇’,他是所有妖族的‘皇’,可不只是我们的‘皇’。他要庇护所有认可他的妖族,有错吗?” 站在他们的角度,自然是错的,但是,站在妖皇角度,站在所有妖族的角度,可是没有一点儿错的。 云鹰满脸疲惫的靠在椅子上。 “我们终究,错付了!” 在种族延续面前,就算是再大的恩德,也无法填补。 风鸥迟疑道:“皇庭里妖族的数量多了,但是防御力却大减,我们之前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恐怕也不安全。” 寒鸦冷酷的说道:“魔气对秘境的影响已经显现出来了,魔气的污染,甚至比外面还要强,之前藏在秘境中的孩子,大多走火入魔,我已经带队将他们封印在秘境之中,剩下的孩子已经带回来了,重新安置。” 最后寒鸦看向云鹰问道:“秘境这条后路走不通,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云鹰缓缓开口道:“整军备战,还是整的,这样也可以增加一定的安全系数,至于后路……” 说到最后,云鹰迟疑了。 显然,云鹰有想法,但是,却不愿意执行。 鸣鸳看不下去了,接过话,爽利的说道:“现在的后路,无非三种。” 显然,不只是云鹰明白,就算是鸣鸳也明白。 现在的后路,还剩下几条,都是什么。 “一个是学蛊族、植族和鬼族,投靠人族,得到人族的庇护。三族都是经历过纪元大劫的种族,尤其是蛊族和植族,更是经历过两次纪元大劫。他们选择人族,必然有着他们的道理,投靠人族,度过纪元大劫的概率,应该还是很大的。” 其实这个道理,在场的大妖都明白。 至于原因……以他们的智慧,也大致都猜到了。 下个纪元主角,可能是度过纪元大劫的关键。 不然,蛊妖,植妖和鬼妖三族不会如此放下身段,投靠曾经被他们圈养过的人族。 “一个是学狼族,投靠龙族。龙族背后是神龙,那位神通广大,经历的纪元大劫最多,想来有他训练所,龙族度过纪元大劫的把握同样也很大。” 只是,他们一直和龙族不对付,而且,海洋也是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 要做出这个选择,可不容易。 “最后一个,就是妖魔。我们主动拥抱魔族,成为魔族的一部分,若是魔族赢了,我们的种族还可以延续,不会被屠戮一空。” 当然,这点是建立在魔族赢了的基础上,假若最后是妖族赢了,那变成妖魔的这一部分族人,只怕就成为弃子了。 云鹰沉吟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卵放在一个巢穴里。” 事关种族延续,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云鹰雷厉风行的站起身,转头看向独自坐在角落里生闷气的敏雀。 “敏雀,你负责接触中原人族,看看能不能将一部分族人送到他们那里避难,得到人族的庇护,条件,就按蛊族他们的来。” 敏雀立刻起身,郑重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云鹰转头看向严阵以待的风鸥。 “风鸥,你一定负责监控龙族,和他们有所交集,龙族的事,就交给你了。” 风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鹰老。” 云鹰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依然冷漠的坐在原位,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寒鸦。 “寒鸦,你去一趟十万大山,我们之前特意留下的那个人情,可以用了。” 寒鸦深深的看了云鹰一眼,点了点头道:“好。” 雨燕看其它人都有安排,就她没有,不由的跳上桌子,挥舞着小手,冲着云鹰道:“鹰老,我呢?我呢?我的任务呢?” 雨燕的话,瞬间打破了会议室中严肃的气氛,云鹰看着雨燕,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负责整军,族里的事顾不上了,需要你来照看。” 雨燕嘟着嘴不满的道:“啊,留下来看家啊,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云鹰用哄小孩儿的语气道:“看家,才是最重要的任务,没有了家,我们在外面做的再多,也是白搭,而且,你是对大道研究最精深的长老,也只有留下看家,你的本事才能得到最大的发挥,对不对?” 雨燕咬着手指,歪着头,思考了片刻,眼睛一亮,拍着小手道:“对,家才是最重要的,我的任务也是最重要的,我留下来看家,我留下来看家……” 云鹰抚着长须,露出慈祥的笑容,点了点头道:“雨燕看家,我们都放心。” 其它四妖跟着点头附和。 雨燕得意的仰着头,挥舞着小手道:“你们放心的去吧,我会看好家的。” 五妖相视一眼,会心一笑,只是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悲伤。 雨燕的心智越来越小了。 这次大战之后,她还能保留心智吗? …… 秦翌抬头看着血日道:“魔气开始出现疲势,魔族降临,近在眼前了。” 丹圣抚着长须看着龙圣笑着说道:“正好七天,龙圣算的真准。” 龙圣拱了下手,摇了摇头道:“这种大势,影响因素太多了,基本上就是明牌,算这个算得准,不算本事。” 军圣看不得龙圣得意,龙圣话音未落就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魔族要降临了?妖魔决战,要开始了?” 始皇沉吟道:“此战和以前不同,以整个世界为战场,希望,不要波及到我们。” 文圣抬头看着天空道:“根据道文图显示,妖魔大战的主战场,在清灵之地,浊灵之地就算有妖魔交战,应该也是少数,不足为虑。” 始皇诧异的看向文圣。 “这都可以通过道文图看出来了?” 文圣不解的看了始皇一眼:“这很难吗?” 始皇用眼神瞥了龙圣一眼道:“这个,推算,不应该是龙圣擅长的领域吗?” 文圣摇了摇头道:“大道万千,殊途同归。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辩证过,三千大道都是天道的外现,我们所修持的大道又是三千大道的基础上开创的。我们修炼大道,最后都会追溯到天道。道文图是天道外现最直观的一种方式,通过道文图看到天地大势的变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看到始皇还是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样,文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秦翌道:“仙圣同样可以根据风水之道,得出和我一样的答案。” 始皇看向秦翌求证。 秦翌回头,迎上始皇的目光,点了点头。 得到秦翌的确认,始皇不由的睁大的眼睛。 “真的可以!” 文圣理所当然的道:“我和仙圣可以,你自然也可以。” “我?我也可以?”始皇惊呼一声道。 “当然!”文圣指了指混元宗上空的气运金龙道:“皇武之道,其实就是气运之道,你只要对武皇大道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完全可以通过气运的变化,做出相同的推断。” 始皇若有所思的看向下方的气运金龙。 “真的,可以吗?” 一直关注着始皇的丹圣,脸上也露出沉思之色。 “皇武之道可以,我的丹道呢?” 始皇的皇武之道还是复活之后领悟的,而他的丹道,可是在两千年前吃下长生丹之前就已经领悟了。 得了文圣的提点,丹圣立刻就有了感悟。 “丹道,是天地万物变化之道,天地大势,涉及的范围非常广,天地万物皆有波及,或许,我可以通过天地万物的变化,得到天地大势的变化。” 丹圣隐约间看到天地万物的丹气,看到丹气的变化,从丹气层面看到了浊灵之地和清灵之地的巨大区别。 丹圣若有所思的道:“原来如此。” 文圣的话,军圣也听进去了。 事关战争,尤其还是这个纪元最强大的两大种族之间的决战。 有了意识之后,军圣顿觉天地为之一清,看到了弥漫在天地之间的无所不在的兵戈之气。 ‘原来,这才是军武之道真正的打开方式!’ 军圣扫视一圈,看了一眼浊灵之地杂乱无章的兵戈之气,抬头看着清灵之地那浓郁到极致的凝为一股的兵戈之气,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清灵之地,果然是主战场。” 接着又发现了什么,呢喃道:“妖族的兵戈之气,动了……” 军圣察觉到什么,猛然转头,看向血日的方向,瞳孔不由的放大。 “来了!” 一股遮天蔽日,比妖族更加锋利的兵戈之气,犹如一把划开帷幕的利剑,刺破苍穹,骤然降临。 “妖魔决战,开始了。” 第681章 魔皇现世,双日凌空 “昊!” 血日之中传出一声战吼。 一道血光,从血日中爆射而出。 射向皇庭的方向。 “坦!” 皇庭射出一道金光。 迎头射中了血光。 两道光束交接处出现一个黑洞,两道光束被黑洞吞噬,消失在了原地。 妖皇缓缓的飞出皇庭,看着从血日之中走出,除了发色和眸色和他的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 “坦,我们终于见面了!” 血发血眸的少年,站在血日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妖皇。 “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血发血眸少年的身后,一片血海自血日中涌出,仿佛一瞬间,又仿佛过了好几天,血海犹如遮天蔽日的帷幕,横在九天之上。 一个个的身影,出现在血发血眸少年的身后,他们的身上魔气冲天,独属于魔族的威压,震荡着周围的灵气,向外排空,甚至出现了灵气的真空。 妖皇的视线扫过血发血眸少年的身后的人,眉头不由的皱起。 “数量这么少?你清理了尊主境以下的魔族?” 血发血眸的少年哈哈大笑道:“我在魔界的时候,他们还有些用处,我都要离开魔界了,他们这些累赘,既然不能跟随我离开魔界,那就只好让他们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分享我的荣耀了,哈哈……” 妖皇叹了口气道:“以前活跃在妖魔战场上熟悉的面孔,也少了一些,他们是反对你对尊主境以下的魔族的屠杀,才死的吧?” 闻言,血发血眸的少年脸色阴沉冲着妖皇的低吼道:“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显摆你的慈悲,你以为我愿意离开魔界,来你这破地方?你以为我愿意抛弃他们吗?你这个虚伪的家伙,难道不知道,魔界重塑,只要留在魔界,就算我不吞噬他们,他们也无法幸免吗?吞噬他们,让他们成为我的力量,这是我赐与他们最后的荣耀!” 妖皇垂眸,微微摇头道:“你一定有带着他们一起离开魔界的方法,只是,这个方法会消耗你大量的力量,让你无法降临时保持全盛的状态,所以你才没有用,而是选择了吞噬他们,强化自身,坦,你别骗自己了,也别骗你身后追随你的魔将了,他们应该一直都知道直相,只是不敢在你的面前说出来而已。” 血发血眸少年的身后魔族闻言,吓得立刻单膝跪地,表忠心道:“皇,我等绝无二心,愿为陛下死战。” 血海之上,唯一站在的血发血眸的魔皇,长开双臂,哈哈大笑着道:“哈哈,昊,看看,看看,这就是我的部下,哈哈……你再看看你的部下,他们一个个的孱弱不堪,甚至缩在你的羽翼之下,哈哈……他们不仅无法成为你的助力,还将成为你的累赘,接下来的战斗,你怎么赢?哈哈……” 妖皇扫视了血海众魔一眼,摇了摇头道:“这场战斗,他们只是点缀,最后的胜负,还是要看我们。” 魔皇诧异的看着妖皇道:“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那怎么会不理解我吞噬他们的良苦用心呢?” 魔皇高昂着头高举双手放声高呼道:“只有我赢了,魔族才能存在,若是输了,魔族则亡族灭种。” 魔皇突然低头看向妖皇:“妖族应该也是如此吧,明明知道这一点,你还耗费如此多的力量,消弱自己的力量保护他们,以显示你那虚伪的慈悲,真是可笑啊。” 妖皇脸上露出慈悲的笑容,缓缓摇着头道:“坦,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明白,什么是族群,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族群的力量,多么的强大。坦,你已经走上了独夫的歧路,这条路,是没有未来的。” 魔皇嗤笑一声道:“族群的力量……你说的是种族大道吗?昊,是你,根本不明白这个纪元的本质!这个纪元的本质就是超凡伟力加诸己身,昊,是你走错路了。” 说着,魔皇身后身出一道漆黑如墨宛若城墙的大道。 妖皇诧异道:“魔族大道?魔族的数量现在只剩下数千,种族大道应该变得非常孱弱才是,怎么还这么强大?等等,你,你在灭族之前,种族达到最鼎盛的时候,先把魔族大道炼化了?你,你这个疯子!” 妖皇被魔皇疯狂的行为,让妖皇瞠目结舌。 魔皇哈哈大笑着吼道:“妖皇,看看你活着的妖族大道厉害,还是我炼化了的魔族大道厉害吧!” 魔皇的话音未落,身后的漆黑如墨的魔族大道前就出现一个血色的大道光柱,一个巨大血手在魔皇的身前凭空出现,仿佛穿越虚空似的,瞬间出现在妖皇的身前,抓向妖皇。 妖皇的身后瞬间出现一道苍白如玉的宛若城墙的大道,身前出现一道金色的大道光柱,妖皇身前出现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光,自虚空中一闪而逝,瞬间将巨大血手斩断。 不过,斩断血手之后,金色光剑也随之从中间断裂。 血手和金剑随之犹如散为血光和金光,回到了各自的光柱之中。 “啧啧,妖族果然强大!” 魔皇发现妖皇身后的种族大道竟然比他的魔族大道还要强大几分,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可惜,活着的种族大道,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说着,魔皇右手一挥。 血海中的魔将瞬间化为一道道的黑光,飞向皇庭。 魔皇露出噬血的笑容:“嘿嘿,只要屠杀妖族,就可以消弱妖族大道的力量。” 妖皇脸色铁青的道:“卑鄙!” 说着,一道金光斩出,就要出手拦截。 魔皇哈哈大笑着,再次具现出一只巨大的血手,提前拦截。 金剑和血手再次两败俱伤的返回大道之中。 而拦截的最佳时机也因此错过。 妖皇沉默片刻道:“我相信他们。” 魔皇撇了撇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智慧生灵的心思有多么的复杂,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哪个没有私心,他们怎么可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真是幼稚。” 妖皇寒着脸,冷哼一声:“那也比你炼化种族大道,屠戮族人,强化己身强。” 魔皇冷笑一声道:“比我强?还在嘴硬,我的魔族大道已经没了弱点,而你的妖族大道却有这么致命的弱点,我已经针对你的弱点发动了攻势,你必败无疑,直到现在,你还没有认清现实,是我愚蠢,还是你愚蠢?” 妖皇盯着魔皇一字一顿的道:“已经死了的魔族大道,已经没有了未来可言,有什么资格战胜我活着的拥有无限可能的妖族大道?坦,是你错了!” 说着,妖皇身后苍白如玉宛若城墙的妖族大道再次拨高几分,一道巨大白色光波,自妖族大道升起,向着四周蔓延。 “昊,谁给你说,炼化的种族大道,就是死的?” 魔皇看着将要蔓延到身前的白色光波,不急不慢的激发了身后的魔族大道,魔族大道同样拨高几分,一道黑色的光波,以魔族大道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 白色光波和黑色光波不出意外的接触了。 光波中似乎是由无数微小的生灵构成的,有强有弱,有凹现也有凸出,光波交接处参差不齐,犹如犬牙交错,一道道的细小的不同色彩的雷电在交织处生成,犹如一直绽放的火花,又如永不熄灭的烟花。 美丽而又危险。 妖皇诧异的看了一眼血海,若有所思道:“原来,你的吞噬并不是我以为的吞噬,你只是吞噬了他们的身体,依然保留着他们的神魂……” 说到这里,妖皇脸上露出不忍之色。 “连死,你都不放过他们,吞噬了他们的力量,还要奴役他们的神魂,让他们不能回归冥界,得到安息……坦,过了。” 魔皇哈哈大笑着说道:“我残忍?我自血海中孕育而出,因为我的诞生,血海为之枯竭,若不是我将血海炼化,用我的本源保住了血海,血海早就已经消失在了魔界。” 魔皇大声质疑道:“昊,孕育我的血海还在,孕育你的雾海呢?它还在吗?” 魔皇接着控诉道:“魔界重塑,他们没有实力跟着我离开魔界,我用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的血海融合了他们的躯体,让他们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我用孕育我的血海容纳了他们无处安放的灵魂,让他们与我同在,一起离开魔界,这是残忍?哈哈,那你现在这样,放任妖族自生自灭,不是比我更残忍?” 妖皇抬眸看了魔皇一眼。 “万灵争命,天地法则,何来残忍?” 魔皇指着妖皇哈哈大笑道:“不装了,终于不装了,哈哈……昊,你这家伙,果然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家伙啊。哈哈……” 隔着光波碰撞而出的花火,随着花火的光芒在脸上不断的变幻着颜色,妖皇缓缓开口道:“我们作为神皇,本来就应该是规则的制定者和守护者,这才是对生灵最大的尊重,我们应该让他们在规则的范围之内,选择属于自己的命运,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说到这里,妖皇盯着魔皇道:“像你这样,枉顾生灵意愿,强行为他们做出选择,将他们拘禁奴役在血海之中,才是最大的恶。” 说到血海,妖皇眼中依然没有一丝波动的说道:“血海孕育了你,完成了他的使命,你应该遵从天地法则,让血海消散在天地之间,重新回归到他应该存在的地方,而不是凭一已之私欲,将他炼化拘禁在自己的身边……坦,你还不明白吗?这才是对血海最大的恶。” 魔皇气的笑了。 “真是巧舌如簧!黑的被你说成白的,白的能被你说成黑的。明明是你的错,反而一直在指责我。哪怕发现了事实与自己之前了解的不符,也依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昊,自欺骗自己的,是你,不是我!” 妖皇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坦,你已经魔怔了。” 魔皇怒极大吼道:“你这个虚伪的家伙,说不过我就污蔑我!” 说话间,魔皇的手一挥,一只闪烁着血光的千丈大小的金乌从血海中飞出,高鸣着冲向妖皇。 妖皇的手一挥,一只闪炼着金光的千丈大小的金乌从皇庭之中飞出,高鸣着冲向对方。 地面的生灵,仰头望去,犹如看到一轮金日一轮红日,双日横空,遥遥相对,相对急行,在中天位置,撞在一起。 一道耀眼的白光,自双日撞击处,亮起。 无数闪烁着紫光的光雨,在白光闪现消失后,落向地面。 但天空的金日和红日短暂的分离之后,又撞在一起,光雨再落。 红金双日犹如两头愤怒的公牛,不断的撞向对方,誓要将对方除之后快。 紫色光雨在双日碰撞中诞生,连绵不绝,如流星雨般砸向大地。 第一波的光雨终于落地,落入森林之中,瞬间点燃了一大片的山林,落入河水之中,瞬间将河水蒸发,落到山丘山上,没入其中,变成火山,向外不断的喷发着岩浆。 大地之上,因为双日凌空而灾难频发。 妖皇低头看了一眼大地,抬头看向魔皇。 “金乌法身想要分出胜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而我们交战的余波在揉虐大地,就算你赢了,也只能得到一个满目苍夷的世界,我们收回金乌法身,用其它手段对决吧。” 魔皇看了大地中不断闪烁着的火光,冷笑着说道:“你不是信奉万灵争命吗?现在是纪元大劫,我们交战的余波也属于大劫的一部分,他们连这点儿劫难都度不过,有什么资格跟着我踏入下个纪元呢。” 妖皇眼神复杂的看着魔皇说道:“万灵争命,也要在规则的范围之内,我们身为皇者,不应该主动干涉他们的生死,主动涉及他们的劫难,那只会让我们自己劫难缠身,不得善终。” 魔皇啧啧摇头道:“昊,这就是你的道?多么矛盾而幼稚啊。” 魔皇紧握着拳头坚定的说道:“我命有我不由天,天地伟力加之于身,就算有再多的劫难,我也自会以力破之。” 妖皇看了一眼天上交战的金乌,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第682章 天道有缺,道场之境 “魔皇……” 始皇看向自血日的位置,突然出现,除了发色和眸色,长得和妖皇一模一样的魔皇。 “果然是另一只金乌。” 丹圣点了点头,补充道:“很浓郁的金乌气息,不过却和妖皇的金乌气息有着明显的区别。” 丹圣想了想,用了一个恰当的比喻。 “就好像,一个是朝阳一个夕阳,一个朝气蓬勃,充满生机与希望,一个死气沉沉,充满死机和毁灭。” 始皇抚掌赞道:“这个比喻,的确非常恰当,和气息给我的感觉非常贴合……金乌本来就是太阳鸟,拥有一丝太阳的威能,再以太阳比拟,再恰当不过了。” 军圣凝重的说道:“魔皇刚降临时的刚才那一击,就有着有别于一般大道的威能,那就是太阳的威能?是金乌持有的天道权柄?” 文圣点了点头,肯定道:“应该是了,从道文图来看,妖皇和魔皇,两者的相似度非常高,魔皇的这一击和妖皇的反击,点亮的道文数量和结构也非常的相似,这个类似的道文图,我也只在天上的太阳上,看到过。” 这话,让军圣惊呆了。 刚刚找到军武之道真正的打开方式,觉醒了类似道文图瞳的天赋神通,可以看到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兵戈之气的军圣,没有比他更明白这类的瞳术的恐怖了。 “您还可以看到太阳的道文图?” 就连注意力一直在魔皇身上的秦翌,特意转头看了文圣一眼。 文圣诧异的扫视了一圈,看到众人都看向自己。 “我没说过吗?” 众人摇头。 文圣沉默片刻,解释道:“太阳的确有道文图,不过,太阳的道文图需要特殊的时间地点才能看到。” 龙圣追问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文圣也没有隐瞒:“冬至的日升之时和日落之时,夏至的中午,地点的话,越高看得越清晰,一般,只要是清灵之地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不过,清灵之地有迷雾,需要避开迷雾才行。” 清灵之地,的确有迷雾稀少的地方,大多都是各大领地,当然,也有一些天然的迷雾稀少的地方,不过大都都在不断的变幻。 一直保持迷雾稀少的地方,非常少。 “说到清浊之地的迷雾,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明明清灵之地遍布迷雾,可是踏过清浊结界,就看不到这些迷雾了。” 满足好奇心之后,军圣又说起了迷雾这个话题。 文圣好为人师,当场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清灵之地的迷雾和山上的云雾不同,它并不是由水组成的,而是由灵气组成的,水可以遮挡太阳光,而灵气不会。” 军圣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似乎找到了什么盲点,双眼发光的大声道:“不对啊,既然迷雾不会阻挡太阳光,你在迷雾中怎么看不到太阳的道文图呢?” 文圣无奈的进一步解释道:“首先,在迷雾中不是看到太阳的道文图,只是和地面一样模糊,另外,迷雾作用的也不是太阳,而是我这个观察者。” 军圣挠了挠头道:“我知道了。” 龙圣的掐算正好这个时候停止了。 “这个时间,正好是太阳运行过程中最重要的两个节点,看来,只有在这样的节点上,天地交互之下,大地和太阳的气机交织之中,才能看到太阳的天道外现。” 龙圣随后问道:“其它星辰呢?” 文圣摇了摇头道:“都看不清。” 龙圣诧异道:“太阴星呢。” 文圣迟疑着说道:“太阴星和太阳与星辰,都不一样,它随时都可以看到,但是随时都在变化,和生灵一样多变,但是又和生灵有着明显的不同,我暂时还没有发现变化的规律。” 龙圣若有所思的道:“随时随刻可以看到?先贤说,太阴星是大地的一部分,或许是真的。” 文圣辩驳道:“太阴星和天地万物的道文图明显不是一个体系,不可能是大地的一部分。” 龙圣坚持自己的想法,开始反驳。 军圣听不懂他们的话,将注意力放在了妖魔战场上。 “魔皇和妖皇,怎么一直在说话,不开打啊。” 始皇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能是因为皇者的身份,让他们战斗比较谨慎,不会轻易的动手,也可能是实力太强了,担心战斗会失控,对天地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在努力克制,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金乌,有着只有他们自己才了解的战斗方式?” 说道最后,连始皇自己都不认为自己说的是对的,用上了疑问句。 丹圣摇了摇头道:“说话不好吗?他们的对话,可是非常重要的信息和参考。” 军圣皱眉道:“什么信息?魔皇的名字,坦,还是妖皇的名字,昊?” 丹圣摇了摇头,犹如看向不学无术的学生。 “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对于他们这些先天神圣来说,名字里面蕴含的信息,才是最真的,且,直指本质。” 军圣和始皇对视一眼,看向丹圣。 丹圣解释道:“昊者,天上之日,坦者,地中之日,这不正是道出了他们的出身了吗?” 军圣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始皇更是举一返三道:“就和我们的圣王封号一样,一听名字,就知道做出哪些功绩,擅长什么大道,里面蕴含的信息也是最真实,直接我们的本质。” 丹圣抚着长须点了点头道:“不错,孺子可教。” 始皇冲丹圣翻了一个白眼,指着血海道:“你们可看出血海的虚实?” 军圣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观察。 “兵戈之气覆盖整个血海,就如同大军一样,只是,血海怎么会是大军?” 也说出了他的疑惑。 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始皇问出这个问题了。 血海,的确非常奇怪。 丹圣也说出了自己的观察。 “血海之中,蕴含着无数生灵,死气和生气混合在一起,非常杂乱,却又有着某种规律将他们紧密的融合在一起。” 丹圣抚着长须感叹道:“若把血海比若丹药,只能说血海是我见过的最复杂的丹药,没有之一。” 刚刚觉醒丹气道瞳的丹圣,一开眼,就看到了这么复杂的丹气,算是直接将他刚刚升起的傲气给打散了。 始皇点了点头,结合两人的说法,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血海中竟然蕴含着庞大的气运,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兵戈之气,生气……看来,我没有看错,血海之中,可能蕴含着无数生灵,他们,难道就是没有现身的魔族?” 丹圣抚着长须,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有可能,不过,妖皇不是说魔皇将其它魔族都杀光了甚至吞噬了吗?等等,吞噬,难道,魔皇就是用血海吞噬的他们?这种吞噬还保留着魔族的神魂?” 军圣恍然道:“神魂不灭,生机不绝,应该是了。” 始皇想到了自己的兵马俑,自然明白其中的难度,不由的感叹道:“能够保持神魂不灭,生机不绝,这样的手段,真是神乎其神。” 他的兵马俑自然做不到这一点,哪怕是借助人道,也做不到这一点,只是徒有其行罢了。 丹圣点了点头,感叹道:“果然是魔皇,这种手段,比练制最难炼制的丹药还要复杂百倍,我不及也。” 见一斑而窥全豹。 虽然他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但是只从魔皇显露出来的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魔皇的实力的强大。 他们,和魔皇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丹圣用余光看了秦翌一眼。 也许,只有仙圣,可以与之媲美。 “他们又出手了。” 看到两皇分别召唤出各自的种族大道,看到妖族大道和魔族大道的规模,军圣羡慕不已。 “他们的种族大道果然已经成型了,比我们强大太多了。” 始皇点了点头直接说出了最直观的感受。 “是啊,我们的只能算是背景墙,而他们的却是城墙。” 丹圣抚着长须安抚道:“我们人族大道才刚刚开始,只要度过接下来的人道之劫,我们的人族大道也可以像他们那样强大的。” 秦翌看了丹圣三人一眼,想说什么,发现战斗开始了,赶紧转头,接着看向战场。 军圣惊呼一声道:“他们的光波是什么攻击手段?是道象吗?” 就连谈讨天地奥义的龙圣和文圣,都停止了想着的讨论,双眼凝重的看向了两皇的战场。 始皇犹豫着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道象。” 丹圣也摇了摇头。 “不是道象。” 龙圣凝重的道:“应该是比道象更高的境界。” 文圣点了点头道:“道文图比道象要复杂的多,从结构上都发生了质的变化,应该是道象的下一个境界。” 文圣说到这里,转头看向秦翌。 秦翌的视线没有移动,只是点了点头道:“是,是道象的下个境界,道场。” “道场?” 五圣看到秦翌一语道破了这个境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秦翌已然掌控了这个境界。 同时,也不由自主的重复咀嚼着这个新的词汇,好像这个词汇是什么美味的食物,希望通过咀嚼,从味道上解析出它是做出来似的。 既然说到了道场,秦翌也没有再藏着掩着。 “道场,在道象的近一步的由虚化实。” “道场和道象最大的区别,就是道场和现实中的某个场所,迭加在一起,成了有根之树,不再是无根浮萍,大道有所倚,大道有所持,大道有所寄。” “在道场之中,你就是大道的化身。” “你可以借助大道之力,掌控整个道场。” “道场这片小天地,犹如置身于你的股掌之中。” “妖皇的道场是皇庭,魔皇道场是血海。” 说到这里,秦翌想起刚才想说没有说的道,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妖族大道和魔族大道,并没有完全成型,他们离成型,还差最后一步。” “这场妖魔之战,应该就是成型前的最后一劫,成则大道立,不成则大道毁,两者一成一碎,已成定数。” 秦翌的话,让五圣久久不能平静。 龙圣失神,呢喃道:“定数?妖魔两大的最后一劫,竟然同样和纪元大劫重合,这就是神龙他们布下的局?还是天道使然?” 始皇也有些忐忑。 “我们的人道大劫和纪元大劫重合,是神龙他们布下的局吗?” 军圣迟疑着说道:“应该不是吧,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确定了吧,人道的出现,是个变数,并不是他们的局。” 文圣摇了摇头, 这种事,哪能完全确定,只能猜测。 文圣虽然没有言语,不过想表达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已了然。 秦翌轻笑一声,在五圣将视线集中到他的身上后,才缓缓道来。 “我们的人道之劫,和他们的种族大劫,并不一样,他们本身就是纪元大劫一部分,而我们只是恰逢其会,不用担心。” 秦翌虽然没有表露太多,不过秦翌轻松的态度,让五圣不由的放松下来。 军圣更是好奇的问道:“仙圣,他们的光波,若是攻击我们的道象,我们可以抵抗吗?” 秦翌瞥了军圣一眼道:“道场和道象的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力量了,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这样的光波,哪怕只是扫过你的道象,就好像用手推倒到用沙子堆成的雕像似的,轻而易举。” 龙圣沉吟着问道:“这个道场,和秘境,怎么如此相似?” 龙圣果然敏锐。 秦翌冲龙圣点了点头道:“我们之前就已经有了结论,我们和妖族,魔族的修炼体系,借鉴的先天神魔,也就是现在的秘境推演而来的,修炼到最后,自然就是秘境的形态……只是,天道有缺,道场已是极限,我们再如何修炼也不得圆满,形成像秘境那样的独立于世界又与世界紧密相连的小世界……从妖皇和魔皇战斗中的表现来看,他们现在就已经无限接近了,只差临门一脚……可惜……” 一步之遥,犹如天堑。 第683章 天道之下,皆为蝼蚁 “您也被困在了道场境?” 秦翌转头看了一眼发问的军圣,指了指天空。 “天道之下,皆为蝼蚁。” 军圣追问道:“我们不可以像之前打破人族桎梏那样再打破道场境的桎梏?” 龙圣瞥了军圣一眼,在秦翌回答之前,怒其不争的道:“蠢货,那能一样吗?” 秦翌看了龙圣一眼,笑着说道:“的确不一样,人族桎梏的根源在人道,当时的人道就像正在孕期的女子,打破人族桎梏的过程,就是孕育人道的过程,就好像对应着孕期女子不同的月份,为了孕育人道,这是我们人族必须付出的代价。” “其实打破人族桎梏并不难,有着妖族可以参详,有着秘境可以借鉴,以我们人族的智慧,打破人族所有的桎梏,不过是时间问题,就好像孕期的女子,只要小心呵护,肚子里的孩子总会长到足月。” “真正难的,是人道的成型之劫,就犹如分娩,这对女子是一道槛,一道鬼门关,对于我们人族来说,同样如此。” 说到这里,秦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摇头失笑道:“人道的话题说多了,说回正题,道场之境的桎梏,根源在于天道,这是天地对众生的桎梏,对三千大道的限制,除非世界变迁,天道放开限制,否则,无论是妖皇、魔皇,还是我,都不可能突破。” “就像一杯水,天道就像水杯,它直接决定了水的容积,水的高度,水的形状,作为水的我们,只能任由天道摆弄。” 始皇不解道:“道场之境,是命岛境的下个境界?”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之前就说过,命岛境是这个纪元我们可以达到的最高境界,道场境是达到命岛境之后,参悟大道可以达到的最高境界,你可以把道场境看作命岛境中的一个小境界。” 始皇恍然道:“原来还是命岛境。” 随后,始皇带着期待的问道:“这么说来,我们也可以达到?”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只是参悟大道,对悟性的要求极高,而且是越往后,要求越高,这点,看妖族就可以看出来了,道痕境已经是他们的顶点了,之后的道象境他们的悟性根本达不到要求,只能另辟蹊径,重拾领域,糅合大道,以期突破桎梏,修成秘境。” 说到这里,秦翌摇了摇头道:“可惜,这是一条更难的路。” 始皇不解:“不是死路,这条路也可以走的通?” 秦翌笑着说道:“三千大道,殊途同归,自然不会只有一条路,界域这条路自然也走的通,只是,他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当你的命岛足够大,自然可以量变引发质变,由域化界。” 说到这里,秦翌指了指下方的怀瑾苑道:“其实,我一开始走的也是这个路子,风水大阵就是领域糅合大道最好的媒介,只是,我比较贪心,这条路走通之后,我又走了另一条路,将大道参悟到了道场之境。” 说到这里,秦翌抬头看向天上的战场。 “甚至,我怀疑,妖皇和魔皇,同样是先将界域之路,走到了尽头,再反过来参悟大道,将其参悟到了道场之境。” 始皇眨着眼睛道:“啊,这岂不是说,界域之道,才是最正统的路?” 秦翌收回视线,看着始皇摇头失笑道:“别被误导,我们三皇各有仪仗,所以界域这条路走的很顺,但是,其它人……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们人族天生灵慧,悟性普遍高于妖魔两族,参悟大道,才是最适合我们的路。” 龙圣突然问道:“仙圣,你的道场在哪里?” 秦翌转头看了龙圣一眼,指了指下方道:“整个中原,都是我的道场。” 龙圣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文圣恍然道:“那些中原生灵万物身上,属于你道文,就是道场的标志?” 秦翌转头看向文圣,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 军圣懵了。 “所以,我们,一直生活在仙圣的道场里?” 想到刚才秦翌说的道场的强大…… 那岂不是说,他们的性命一直捏在秦翌的手中? 军圣吞咽了一下口水,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就算军圣没有说出口,也都听明白了军圣的意思。 始皇不屑的瞥了军圣一眼道:“就算没有道场,仙圣杀你,也不费吹灰之力。” 丹圣抚着长须,瞪了始皇一眼。 这话能挑明了说吗? 这不是给秦翌拉仇恨吗? 丹圣特意扫视了一圈中原之外的地方,提醒众人道:“纪元大动当前,仙圣的实力越强,对我们越有利。” 丹圣的话音刚落,天上的战事再次发生变化。 妖皇和魔皇同时召唤出了千丈大小,犹如小太阳似的金乌,在高空之中,展开了肉搏似的厮杀。 战斗的余波,碰撞时诞生的光雨,犹如陨石撞击似的,落在了大地之上,引发了山林大火,火山爆发,大河断流等一系列的灾难。 自然也有光雨落向中原。 只是都被中原上空的晶膜挡在了外面,没让灾难降临到中原大地之上。 “这,这是什么攻击?” 军圣看着中原之外惨烈的场景,吞嗯了一个口水,语无伦次道。 “怎么,威力怎么这强?” 秦翌环视一周,看着犹如末日一般的场景,叹了口气道:“清浊结界消失的恶果终于出现了。” 秦翌抬头看向交战的妖皇和魔皇道:“其实,这样的攻击,掌控界域的命岛境强者,全力出手,也可以做到,只是因为有清浊结界存在,让他们在浊灵之地根本无法出全力出手,就算是在清灵之地出手,也会因为清浊结界,威能得到极大的极大的削弱,甚至完全拦截下来。” 除非是动用种族大道,或者借助风水大阵,才能绕过限制。 不过,影响范围也有限。 “纪元大动,清浊结界消失,对浊灵之地的保护也随之消失……妖魔两族哪怕在清灵之地交战,必将波及浊灵之地的万千生灵。” 龙圣只在意中原,对于中原之外的事并不在意。 看到中原有着风水大阵保护,没有大碍之后,也就没有再关注。 龙圣看着天上交战的两道身影,凝声道:“这样犹如天灾的攻击,我们虽然全力一击的确可以做到,但是,像妖皇和魔皇这种,只是交战的余波就达到这种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丹圣抚着长须点着头附和道:“虽然我们手段神异,各有千秋,不过,论纯粹的攻击和破坏力,却远远不如。” 文圣开口道:“这是极致的光能,光雨的道文图只有能量结构。” 始皇感叹道:“任何事物,达到极致,都会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更不用说光能了。” 军圣心怅然道。 “这样的攻击,只怕要集合中原所有的军队,由我亲自主持,才能挡住。” 军圣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弱小,面对危难和强敌,是如此无力。 文圣突然转头看向秦翌道:“这样的攻击,您也可以施展出来吧?” 秦翌点了点头道:“看着威能极强,其实原理非常简单,借助道场之力,就可以施展。” 其实原理和秦翌之前借助风水大阵施展的龙凤麒麟对敌妖族时一样,只是由风水大阵变成了道场。 而对于秦翌来说,道场和风水大阵,其实是等同的。 连转变适应的功夫都省了。 文圣接着问道:“这样的余波,您也可以很轻松的就挡下来吧?” 秦翌转头深深的看了文圣一眼,点了点头道:“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挡下这些余波不难,的确不难。” 文圣请求道:“那,请您出手吧,免除这场灾难,中原之外还有大量的人族,他们不应该死在这样的无妄之灾中,我愿意以后为此付出代价。”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以你的人身自由为代价,你也愿意?” 文圣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可以。” 秦翌还没开口,龙圣却忍不住冲着文圣吼道:“文圣,你发什么疯?不过是中原之外被妖族污染的人类罢了,他们现在还算不算得上人族都还两说,你竟然为了他们,放弃自己的人身自由,你疯了!” 秦翌干脆不说话,静静的看着龙圣和文圣对峙。 文圣转头看向龙圣,失望的摇了摇头道:“龙圣,我们是全体人族的圣人,不只是中原人族的圣人,我们不应该自绝于中原之外的人族,他们同样需要我们的保护和教化,我没有疯,我只是在做一个圣人应该做的事而已。” 龙圣右手一扫,指着始皇,丹圣和军圣怒吼道:“这么说,我们都不算圣人了,只有你是圣人?” 文圣没有看其它圣人,只是看着龙圣平静的说道:“人各有志,我不会要求别人,只要求自己。这是我的选择,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龙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说道:“不行,我不能看着你走上歧路。” 文圣看着龙圣,微微摇头道:“龙圣,我知道你为何阻拦我,因为我是你对抗仙圣的盟友,一旦我为此付出我的人身自由,就会和仙圣站在一起,那个时候,六圣中将会有四圣,站在仙圣那边,你将没有任何反击之力,这才是你阻止我的主要原因。” 龙圣瞪着双眼,直视着文圣道:“既然你已经将此事挑明了,那我也不遮掩了,对,我是认可了仙圣对人族的领导,但是,绝对不能让仙圣一家独大,成为他的一言堂,哪怕我们的实力不够,打不过他,但是,我们权柄也要要足以制衡他,一旦被他一家独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人族的发展,都将在他的一念之间,你就不怕仙圣一时糊涂,做错选择,将人族引入深渊吗?” 始皇、丹圣、军圣听到这里,不由的张大了嘴巴。 这种话,也能在公开场说? 而且还是当着秦翌的面…… 三人偷偷的用余光看向秦翌。 发现秦翌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好像说的不是他,反而一副吃瓜不嫌事大的模样。 三人对视一眼,微微摇头。 仙圣果然还是仙圣,他们他们可以揣度的。 这时,文圣开口了。 三人瞬间将视线聚集在文圣的身上。 文圣低头看着繁华洛京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你看看,这繁华的场景,自仙圣执掌中原以来,有做出一件错误的决定吗?不,没有。仙圣做的每个决定都是正确的,没有出现一个错误,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相信仙圣的选择呢?等度过纪元之劫,进入下个纪元,属于人族的纪元,我相信,仙圣一定可以将中原的繁华,在中原以外的所有地方都复制一遍,到时,世界各地的人族,都将如此强盛,这,将是何等的盛世啊。” 龙圣转头看向秦翌道:“你说仙圣的选择总是对的,但是,一开始,仙圣并没有选择救人,这个选择也是对的吗?” 这和文圣自己的理论是相悖了。 龙圣果断的抓住了这一点。 文圣抬头看了一眼妖皇和魔皇道:“我明白仙圣的顾虑,从一开始妖皇和魔皇的战斗就在是诛心为主,不断的通过语言寻找对方心境上的漏洞。” 文圣转头看向秦翌道:“我想,仙圣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点吧。” 秦翌点了点头。 文圣接着说道:“这想,这应该是同于金乌的妖皇和魔皇特有的战斗模式,他们比起通过武力战胜对方,更希望通过心境战胜对方,说话是为此服务的,战斗也是为此服务的,甚至就连这战斗的余波,也是为此服务的。” 文圣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我想,这是魔皇给妖皇选择题,是救苍生,还是救自己。” 文圣叹了口气道:“现在,应该是妖皇最关键的时刻,一旦仙圣插手,干涉此事,只怕会引起魔皇的关注,甚至怒火,我们中原,只怕也会因此而受到波及。” 龙圣不敢置信的瞪着文圣大声吼道:“既然你知道,你还要这么做,难道你要牺牲中原人族,保全中原之外的人族?” 文圣依然没有动摇,只是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我相信,仙圣可以应对。” 龙圣来回踱步道:“你疯了,你真是疯了,你看中原没有受到影响,就以为纪元之劫很简单?不,你错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仙圣提前做好了准备,是仙圣在承受着纪元之劫,背负着整个中原的人族在负重前行,我虽然对仙圣一直心有顾忌,但是,仙圣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不只我,我也相信,只有仙圣,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带领人族度过纪元大劫,才能在下个纪元带领人族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龙圣停止踱步,站在文圣身前,盯着文圣的眼睛道:“是的,不仅你坚信,我也坚信,但是,这样做,我们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将一切丢给仙圣,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文圣,为何你可以如此自私,却又如此坦荡?你回答我!” “这只是你的诡辩。” 文圣眼神游弋,语气犹疑着。 突然,文圣意识到什么,瞳孔紧缩。 “你在拖延时间。” 拖到妖皇做出选择,自然也就没这回事了。 文圣不再理会龙圣,扭头看向秦翌:“仙圣,你的决定呢?” 第684章 皇者之战,神魂空间 “你想妖皇赢?” 面对不答反问好整以暇等着他回答的秦翌,有求于人且战机稍纵即逝耽误不起的文圣,只能如实回答道:“从妖皇对人族的态度以及您对妖皇的评价来说,妖皇胜利对我们更加有益。” 秦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龙圣。 “你想让他们两败俱伤?” 龙圣一点也没有隐瞒自己满满的恶意。 “对。” 龙圣瞥了文圣一眼,讥讽道:“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天真,又想救下所有的人族,又想插手那种级别的战斗,自以为是的帮助对人族友善的妖皇赢。” 说到这里,龙圣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秦翌道:“关键是他明知自己无力插手,却想借仙圣您的手完成自己的目的,其心可诛。” 秦翌扫了始皇三人一眼。 三人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看样子,只想当观众看戏,当个乐子人。 秦翌笑着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天上的战斗道:“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那可是酝酿了一个纪元的战斗,岂是外人可以插手的?” 文圣显然不认同秦翌的这个观点。 “我们人族的崛起不是变数吗?你拥有他们同等的实力不是变数吗?既然我们是变数,为何不能主动干预,让战斗变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秦翌无奈的看了文圣一眼。 “你刚才说了,他们两个的战斗,最主要的是心战,是寻找对方心境的漏洞,发出致命一击,彻底摧毁对方的神魂意志。” 始皇三人对视一眼。 原来,真的是心战。 而且,竟然还如此残酷。 只是,这种心战,他们无法理解。 战斗间的对话,诱导敌人,他们也这么干过,只是,这些,都只是辅助,从来没有是主要战场。 感觉,不明所以。 三人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的当着自己的背景板,吃瓜看戏。 “文圣,你可想过,假若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出手,帮了妖皇,他就算不用做出抉择,免了这场危机,他就没事了吗?” 秦翌不用文圣回答,就重重的摇了摇头,自问自答道:“不,这只会给他的心境留下更加明显的漏洞,我们插手,只会好心办坏事,反而坏了妖皇的大事。” 文圣下意识的说道:“那我们帮魔皇……” 文圣还没说完,就知道自己说了一句蠢话。 从魔皇的性格来看,他们这么做,不仅不会留下心境漏洞,甚至还会真的帮魔皇压制妖皇。 秦翌看到文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接着说道:“这是妖皇和魔皇的战争,是心灵的交锋,意志的对决,大道的碰撞,没有任何人可以插手。” 文圣眉宇之间满是无奈。 “中原之外的人族,就这么放弃了吗?” 秦翌摇头失笑道:“你啊,真是关心则乱,我提前做了那么多准备,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文圣的眼睛一亮,一脸期待的看向秦翌。 秦翌遂将自己之前布置说了出来 “我之前游历天下,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每到一处风水宝地,就种下一棵树,布下风水阵,引导附近的人族居住在风水阵中。” 秦翌转头环视着风水大阵之外道:“它们和风水大阵相联,是第三重大阵,同样拥有晶膜,可以保护大阵中的人族,不受发狂的凶兽和自然灾难的侵害。” 秦翌转头看向文圣道:“虽然我不能保证,我可以救下中原之外的所有人,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更多的人族,帮助他们度过纪元之劫,一起踏进属于我们人族的新纪元。” 文圣欣慰的闭上眼睛。 “谢谢。” 随后,不再言语。 龙圣一脸惊喜的看向秦翌。 “太好了,没想到,您做的准备,这么充分。” 龙圣也不是一个绝情绝性之人,若是保证中原安全的情况下,自然是救下的人族越多越好。 “仙圣大义!” 始皇三人也由衷的拱手赞道。 秦翌摆了摆手道:“只是做些力所能力的事罢了。” 说完,察觉到了什么,秦翌抬头看向天上的战斗。 妖皇,终于做出抉择了吗? 也不知道,是什么? 秦翌注视着战场,不敢放过一个细节。 …… 金色的金乌一边战斗,一边向着皇庭的方向移动,不久之后,两只金乌的战斗就转移到了皇庭上空,金乌交战的余波,不再落向大地,在刚刚诞生,就被拦截,浇向了皇庭,被保护着皇庭的晶膜挡在了外面,消散了余波的能量。 只是皇庭的晶膜肉眼可见的再次稀薄了几分。 让注意到这一幕的云鹰更加愤慨。 “皇,他又在牺牲我们的利益,展现他妖皇的荣耀了。” 这一次,更是过分,竟然为了没有应召的妖族和浊灵之地的泥巴种,降低他们的安全系数。 这可是妖魔大战中啊。 这可是纪元大劫中啊。 他们可是他的族人啊。 这些应召而来的妖族,可是忠诚于他的臣民啊。 妖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云鹰看着在自己殚精竭虑的统筹下将数千魔将拦截在外,不敢让他们伤害一丝晶膜的战场,感觉好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为自己和自己的族人,以及应召而来的臣民,感到不值。 他们的皇,不应该是这样的。 …… 魔皇很配合的将两只金乌交战的战场转移到皇庭的上方。 看着因为这个举动,皇庭那边的战场,对方的士气为之一降,他的魔将开始逆转颓势,攻到了皇庭之外,不由的哈哈大笑道:“昊,你道场的屏障,要被我打破了。” 妖皇看了魔皇身后的血海一眼道:“你也拥有道场,应该明白,道场的强大,并不在屏障。” 魔皇挑了一下眉道:“那等攻破了你的屏障,我们再在你的道场中较量下,谁的道场更厉害。” 闻言,妖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假若真的到了那一步,失去屏障的皇庭,将成为主战场。 就算有着地理优势,最后他赢了,妖族也必将损失惨重。 妖皇沉默片刻,开口道:“我知道,从十万年前,妖魔战场出现,我们这五战就再所难免,我曾幻想过无数次,我们交战的场景,没想到会这么快落入下风。” 魔皇看着妖皇,笑着说道:“说下风,为时尚早,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你的道场的屏障,还可以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妖皇感叹着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们的真身在不同的空间,想要分出胜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魔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血发,轻笑一声道:“说难也不难,只要打破你的道场,自然就可以找到你藏起来的神魂空间,或者,找到你心境的漏洞,暴露出神魂空间的气息,再或者,斩了并留下你这具分身,以你这具分身的尸体为媒介,同样可以定位你神魂空间之所在……方法,还是有很多的。” 妖皇好奇的问道:“找到之后呢?杀了我?” 魔皇看了妖皇一眼,不明白对方为何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哈哈大笑道:“当然是吞噬了你,只有吞噬了你,我才得完整,重新找回自己的权柄,成为掌控这个世界的主宰。” “主宰……”妖皇满是感慨的重复了一遍,叹了口气道:“我早就已经被称之为主宰了,你应该也一样,只是为了一个主宰的称号,何至于此?” 魔皇撇了一下嘴道:“少在这里混淆概念,他们说的‘主宰’和我说的‘主宰’,是一回事吗?你要是心安理得认可他们赋予你的‘主宰’这个尊号,你为何不用,反而要用‘皇’这个尊号?” 妖皇看着魔皇道:“你不也是一样吗?” 魔皇沉默片刻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妖皇看着铺垫的差不多了,开口问道:“你应该已经察觉到神龙和魔猿的存在了吧?” 魔皇还以为妖皇要说什么,没想到又是这个。 “老生常谈。” 妖皇看着东海的方向说道:“我不知道你的感受是什么,当我察觉到,我的一切,竟然都是被设计好的时候,我的心中只有无穷的愤怒和仇恨,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他们复仇!” 说到这个,魔皇的眼神中不由的同样升起愤恨之色。 不过,他知道,这是妖皇的阴谋,在借此动摇他的心境,寻找他的神魂空间的位置。 魔皇立刻收敛自己的怒意,满不在乎的道:“那又如何,天道之下,皆为蝼蚁,他们也不过是比我们大一点,爬得高一点的蝼蚁罢了,等我成为主宰,自然会找他们算帐。” 妖皇就好像看意气用事的小孩子,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的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就算我们按设计好的剧本走,有一个成为主宰,就可以战胜他们?太天真了。” 魔皇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不用你操心。” 魔皇愤怒时,身下的血海瞬间涌动起来,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个的魔族和魔兽的影子,一闪而过。 “你竟然,连魔兽都保留了下来?” 妖皇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你做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妖皇看着血海,不知想到了什么,怔怔出神道:“若是易位而处,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不知道,我能否做的比你更好。” 魔皇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状态不是很好的妖皇。 妖皇低头,俯视着下方的世界。 “我也想像你一样,拯救众生,但是,我做不到。” 妖皇低声呢喃道:“就像你之前所说的,智慧生灵,都有私心,他们为了私心,什么残忍的事都做的出来,哪怕没有智慧的生灵,他们遵从本性,也会做出残害生灵的事。” “鹰老告诉我,这生灵的本能,是天性,是天地大道,是自然法则,魔老问我,我为何不能接受?” “我无言以对,我只能接受!” “我只能尽量的定好规矩,不让事态走到极端,尽量让生灵少死一些。” “慢慢的,见的多了,我的心也变冷了,冷酷且冷漠,犹如一尊供奉在神庙中的无情的雕塑。” “我冷眼旁观,我静静的看着鹰老他们所作所为,只要做的不太过分,我都不做任何干涉。” “可是,慢慢的,我发现,哪怕如此,事态也开始失控。” “妖族离心,鹰老离心,所有支持我的妖族,似乎都在与我离心,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魔皇没有打断妖皇,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静静的听着妖皇述说这段心灵独白,然后在妖皇情绪最低落的时候,犹如魔鬼似的,用充满蛊惑的声音道:“既然妖族已经与你离心,你就放弃妖族吧,放弃妖族,你就解脱了。” 妖皇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语气慢慢的从迷惘变得坚定:“但是,我依然要做我应该做的事。” 最后掷地有声的道:“他们尊我为皇,我就要为他们而战!” 魔皇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你耍我!” “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心灵独白。” “你这个骗子!” 妖皇猛然睁开眼睛,眼神犹如深潭般平静无波。 “不,我说的就是心灵独白,只是,这段心灵独白,不是现在的我的心灵独白,现在的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说着,妖皇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已经出现在魔皇的身前不足一尺之处。 魔皇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随之想到,这里是他血海之上,魔族大道之前,是他的主场,要退也不该是他退。 魔皇正要上前一步,随之察觉到什么,惊恐的看向妖皇。 “这个秘术是……你,你要和我同归于尽?” 妖皇坦然笑道:“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如何选择,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说完,妖皇的身后出现一个妖族大道,金色光柱,身体爆发出炫眼的金光。 魔皇赶紧召唤血海上涌,包裹着自己。 “疯子!疯子!你还说我是疯子,你这个家伙才是疯子!为了那些和你离了心的妖族,你竟然要和我同归于尽!疯了,真是疯了!” 一双闪烁着金光的手,穿越血海,重重的按在了魔皇的肩膀上。 隔着血海,妖皇的声音传来。 “坦,你也接受命运吧!这是我们最好的归宿!” 魔皇惊恐的大吼道:“不,我不要,我要吞噬了你,我要收回另一半的力量,再次化身金乌,高悬于世界之上,不……” 第685章 妖魔同归,龙猿应劫 第6八5章 妖魔同归,龙猿应劫 “妖皇果然做出了这个的选择。” 看到妖皇将两只金乌的战斗,引到皇庭上,由皇庭承担战斗余波,皇庭的晶膜散发的光芒肉眼可见的暗淡了几分,文圣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始皇看到这一幕,不由感叹道。 “妖皇,是真正的皇者!妖这个封号,小了。” 军圣不懂就问。 “这个,皇庭的晶膜破了,会怎么样?皇庭不是妖皇的道场吗?据仙圣所说,道场应该是妖皇实力最强的地方吧?就算晶膜破了,魔族攻入皇庭,应该也只有引颈受戮的份儿吧?” 秦翌猜到妖皇大概率会这么做,但是,当妖皇真的这么做了,秦翌也感慨万千。 “假若只是那些魔将,自然是引颈受戮,但是,别忘了魔将的背后还有同样拥有道场的魔皇,等妖皇的道场屏障破了,魔皇的道场就可以迭加过来,虽然妖皇依然有一定的主场优势,但是,并不足以抵消屏障破碎的损失。” 秦翌迟疑片刻,接着说道:“到了妖皇这个级别,唯一的弱点就是神魂空间,而神魂空间就是道场的核心。假若道场被破坏的足够多,神魂空间必然产生波动,一旦妖皇的神魂空间暴露,那妖皇就被动了。” 所以,妖皇这么做,承担的压力,非常大。 秦翌停顿片刻,又接着说道:“道场的屏障破碎,影响的还不止如此,这样以来,妖皇的道场之力必然会削弱,他与魔皇的战斗必然会处于下风,一旦妖皇战败,无法逃脱,分身被杀,魔皇同样可以借助他的这具分身,定位到妖皇的神魂空间。” 这样,妖皇同样会陷入被动。 假若之前妖皇和魔皇的战斗,双方谁也不占上风,那么,自此之后,妖皇将落入下风。 这将这一战最重要的转折点。 “原来如此。”军圣听完,感慨道:“原来皇者级别的战斗的关键,是找到对方的神魂空间啊。” 军圣话音刚落,顿时感觉四周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军圣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秦翌也是皇者这件事。 他当着秦翌的面,说这些话,不是当着和尚的面骂秃子吗? 军圣紧张的看向秦翌,干笑两声:“仙圣,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翌转头看了军圣一眼,微微摇头,轻笑道:“不用紧张,我既然说了,就不怕你们知道我的命门所在。” 说完,秦翌转头,接着看向天上的战场。 他们五人知道又如何,没有皇者的实力,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而拥有皇者的实力,自然知道这些常识性的东西。 另外,秦翌也有很多底牌,拥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一切强敌。 有实力托底,秦翌自然不怕。 正因为不怕,才如此坦荡。 龙圣眼神复杂的看了秦翌一眼。 文圣看向秦翌的眼神,更加崇敬。 始皇三人则更加敬畏。 秦翌抬头,继续观看天上的战斗。 听到妖皇的心灵独白,秦翌眼神中满是诧异。 这么快,妖皇的心境就出现漏洞了? 不应该啊? 果然,后面妖皇的动作,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刚才果然是妖皇的战术欺诈。 妖皇如此做,是为了拖延时间,施展一种足以让双方同归于尽的秘术。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一边推演解析,一边呢喃道:“这个秘术,是以自己的神魂空间为媒介,通过分身的接触,连接到对方的神魂空间,然后通过激发出超过世界极限的能量,产生的黑洞,引发的空间通道,拽着魔皇的神魂空间,一起撞向世界的空间晶壁。” “这么做,无非两种结果,一个是撞‘墙’而死,另一个破‘墙’而出。撞墙而死先不说,假若破墙而出,世界外面……” 秦翌想到前世记忆,太空之中的环境对于行星生命而言,可不友好。 这个世界显然和前世的无魔世界差距非常大,不过,有些东西,应该也是相通的。 世界之外的环境,应该同样非常恶劣。 妖皇和魔皇就算碰墙而出,来到世界之外,处境同样非常危险。 秦翌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没想到,妖皇想到的破局之法,如此激烈。” 秦翌转头看向东海的方向。 “劫数刚刚开始,应劫的棋子就要跳出棋盘,你们的选择呢?” …… 未知空间中。 屏幕的前面,猿打着哈欠,冲着龙笑道:“每次纪元之劫,总会出现意外,这次的纪元之劫,果然也不例外。” 龙皱眉道:“鸦的神性转世之身,行事太过极端了。” 猿撇了撇嘴道:“它没有魔性,只有神性,自然行事极端,做出牺牲自己拯救世界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作为唯一活下来的神,龙对于妖皇这种犹如圣母的性格,很是厌恶。 这,简直就是在玷污“神”。 甚至比鬼神纪元的那群自称神族的种族,还要让他讨厌。 龙接着说道:“我们不能置之不理,前面虫木纪元和鬼神纪元,就算出现意外,他们实力有限,也在我们承受范围之内,可是,这次,鸦的两个转世之身,一旦出现意外,可能真的会影响纪元之劫,一旦纪元之劫出现问题,影响到了世界的成长,我们百死莫辨。” 关键是妖皇和魔皇是因为他们的私心而诞生的。 目的是为了复活其它神魔做的实验。 一旦因为他们的原因,导致纪元之劫出现意外,影响到了世界蜕变,那他们受到的损失,绝对让他们无法接受。 猿的脸上终于收起了嬉笑之色,变得严肃起来。 “纪元大劫,对于世界上活着的生灵来说,是一场事关生死的考验,对于种族来说,是一场事关延续的考验,对我们来说,何尝不是一场事关权柄的考验?” 他们在纪元中的所作所为,对世界蜕变助益越大,他们收获的权柄将会越多。 假若不仅无益,甚至有碍,他们的权柄必将减少。 这是他们两个绝对无法接受的。 猿迟疑着说道:“我们这个纪元,引导了妖族的诞生和修炼体系的完善,更是超额完成了人族的诞生和修炼体系的完善,功绩已经足够了吧?就算纪元之劫中出现问题,功过相抵,也足以抵消吧?” 龙怒其不争道:“这可是权柄,你不想着争,只想着维持原状,怎么行?” 每一点权柄,都非常重要。 怎么能弃就弃了? 龙脸色难看的接着说道:“更何况,鸦的两个转世之身,可不一般,他们可是掌控着鸦的权柄,而且是最重要的权柄。他们无论谁杀死谁,都无所谓,甚至同归于尽,也无所谓,就怕他们破界而出,那样,我们世界的权柄一旦流落到外面,后果,不敢想象。” 猿的眉头也终于皱了起来,凝声道:“这个,只是伱的猜测吧?” 毕竟,没有先例,确定天道权柄会随着持有者的离开而流落在外。 龙盯着猿认真的说道:“哪怕只有一分的可能,我们也不能冒险。” 猿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假若真的如此,我们之前的‘功’,还真不一定能抵的了‘过’。” 天道对他们的奖赏很是吝啬,但是对于他们的处罚,却非常严厉。 这样的错误,可能一下子就把他们打回原型,让他们数个纪元的努力,打了水漂。 “必须拦住他们!” 猿终于做出了决定,不过,随之,猿叹了口气道:“只是,一旦出手,我们就要应劫,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超然了。” 龙迟疑道:“其实,我们只要下去一个,就可以了,只是……” 猿立刻冷笑道:“要不,你下!要不,就一起下!” 猿这里,没有第三种选择。 虽然双方一起共事了无数岁月,但是,一魔一神,这种本质上的对立,依然无法让他们完全相信对方,任何行动,要不就一起行动,要不就是双方有着对立的行动,以保持双方的平衡,维持他们脆弱的联盟。 龙显然早就猜到了猿的反应,并没有意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一起下!” 他下去应劫,让猿留下来,说实话,他也不敢。 “哼!” 猿早猜到了龙的选择。 “早就知道你不敢,就会说漂亮话。” 龙没有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走!” 两道身影连接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没入屏幕之中,消失在了原地。 …… 灰色的空间通道之中。 两道除了发色眸色基本上一模一样,犹如双胞胎的身影,连接在一起,犹如在隧道中行驶的列车,向着前方亮处高速驰去。 “你这个疯子,有必要做的这绝吗?” “这纪元之劫也不是我引发的,你就算带着我一起死,一点儿用也没有。” “纪元之劫依然会继续。” “世界的生灵依然会大量死亡。” “世界依然会重新洗牌,你们妖族就算不灭亡,也必将会失去主角的地位,就像这个纪元的蛊族,植族和鬼族那样,成为异类,在下个纪元挣扎求存。” “你这么做,妖族得不到任何,只会为人族做嫁衣,何必呢?” 魔皇一边用力,努力试图双方的连接,一边用语言劝解妖皇,希望妖皇可以悬崖勒马。 妖皇的眼神非常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人族,同样也是的我子民。” 这话直接让魔皇破防了,冲着妖皇破口大骂道。 “你是妖皇,不是人皇,人家人族,自然会诞生自己的皇,你在这里替人族操什么心,做什么主啊。” “你这个不分是非,不明立场的疯子,妖族跟着你这样的皇,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妖皇的意志非常坚定,哪怕魔皇说到了妖皇的痛点,依然平静的说道:“那是他们的命!选择我做他们的皇,他们就应该接受这样的命运。” 说到这里,妖皇转头看向魔皇,反问道:“你应该明白,你并不是魔族,你只是在魔界出生的而已,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种族,只是因为你的实力强大,他们才奉你为皇,我很好奇,你真的打心底,认同魔族吗?” 魔皇沉默片刻,回答道:“我在魔界诞生,在魔界长大,我没有金乌的传承记忆,我有这一生的记忆,我只知道,我一出生,他们就奉我为皇,他们为我而战,为我而死……我,就魔皇!” 妖皇笑着说道:“对而言,世界上的任何生灵,皆是如此,他们沐浴着阳光而生,仪仗着阳光而活,无论是第一个发现我的鹰族,还是最先团结在我身边的燕族,鸥族,雀族等族,亦或是出生之后,奉我皇为所有妖族,甚至没有智慧的植物,动物,昆虫,鱼儿,他们都是我的子民,最晚诞生,同样沐浴着阳光而生,仪仗着阳光而活的人族,同样是我子民,他们先天弱小,却拥有智慧,更是先天拥有神之形,他们的成长潜力是如此之大,他们的未来是如此广阔,甚至他们一出生,就提前预定了下个纪元的主角,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如此的不可能思议,就犹如我最小的儿子,你,我有什么理由,不偏爱他们呢?” 博爱是神性最典型的体现。 魔皇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妖皇,微微摇头,苦笑道:“你这该死的神性,真是让吾讨厌。” 妖皇看着越来越近的晶壁,露出释然的笑容。 “最后,告诉你一个消息,人族已经诞生了皇者,就算没有我,有他在,妖族,也不会出事的。” 这个消息,的确出乎魔皇的意料。 “这怎么可能,这个纪元,人族就诞生了皇者?” 不过,既然是妖皇所说,那必然是真的了。 “人族,还真是代表奇迹的种族。” 魔皇看不得妖皇这么得意,冷哼一声道。 “人皇,和你不同,他是人皇,可不是妖皇,你确定,他们拯救妖族?” 妖皇坦然道:“我不确定,不过,我相信,他必然会给妖族留下一线生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下个纪元的蛊族,哪怕如此,我也可以接受。” 妖皇用悠悠的语气道:“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的命运。” “命运?”魔皇看着越来越近的晶壁,撇了撇了嘴道:“真是让吾讨厌的词汇,尤其还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妖皇看着不再挣扎的魔皇,神色间也难得轻松,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明明是你给他们定下的命运,他们明明没有选择’之类的话,来反驳我呢?” 魔皇翻了一个白眼道:“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你想抛开我们两个本就不该存在于世的存在,将纪元之劫完全交给众生,这本就是他们应得的命运。” 妖皇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魔皇。 “果然,这个世界,最了解我的,是你,我的宿命之敌。” 第686章 连锁反应,能量生命 第6八6章 连锁反应,能量生命 血海之上,一道剧烈的闪光之后,一个黑洞随之出现,吞噬了闪光中一切。 妖皇和魔皇,随之消失。 随着妖皇和魔皇的消失,皇庭上空战斗的两只金乌,也随之发出一声哀鸣,犹如烟花般,消散在半空之中。 血海犹如发生了海啸般,变得波涛汹涌,甚至剧烈的晃动起来。 血海中一个个模糊的人影犹如想要挣脱帷幕的受困者,海面上探出一个个的挣扎着的由血水组成的人影。 有些血人挣脱而出的,他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庆祝重获自由的喜悦,就犹如下方的血海不存在似的,一脚踏空,身体穿越血海,向着地面落去。 一时离开血海的范围,向下坠落的血人顿时犹如落入滚烫的水中,身体挣扎着扭曲成奇怪的姿势,痛苦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们身上的血水不断的脱落,犹如融化的雪人。 皇庭的晶膜更是直接削弱到了最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命岛连接处的金色光线,也变得淡不可视。 皇庭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这个由众多命岛连接在一起组合而成的悬空大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分崩离析。 整个悬空大陆犹如发生了七级地震,离命岛之间的缝隙比较近的仙神境妖族,还没有反应过来,落到了缝隙之中,从半空坠落下去。 离开种族大道的保护,落入魔气之中,他们一个个的犹如万刺扎身般,下意识的展开领域,领域虽然展开,却犹如一团棉花,却根本没用,魔气好像钢针,犹如无人之境般,刺入其中,又犹如无孔不入的水,渗入他们的领域,浸入他的身体。 他们的身体犹如应激反应般,不由自主的变回原型,眼睛变得越来越红,发出一声声的痛苦的哀鸣。 这一变故,顿时让皇庭外的战斗,按下了暂停键。 “皇!” “不好,皇消失了!” “血海不稳,我们必须稳住血海,不然我们连最后的根基也将失去。” 一众魔将以最快速度,返回到血海之上,毫不犹豫的激发自己的大道。 “众魔合一,魔族大道!” 一道漆黑如墨却大如城墙的大道,出现在血海之上,将整个血海囊括其中,血海犹如被装在了一个黑色的盆里,终于不再翻滚,慢慢的恢复平静。 “皇!” 云鹰看着妖皇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无奈。 “您最终还是选择抛下我们吗?” 云鹰从很早之前,就发现妖皇对他们越来越冷漠,而妖皇的冷漠,也加剧了他们搞小动作的频率。 云鹰无数次从妖皇抛弃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的噩梦中惊醒。 云鹰不敢想象,离开妖皇,他们将何去何从?不知道如何面对各大妖族?更不知道,他们将如何应对这凶险的纪元大劫? 离开了妖皇的保护,他们如何保证种族的延续? 云鹰一直在为此做着努力,无论是寻找秘境作为庇护所,还是积极的联络龙族,人族甚至妖魔,作为后路。 都是在为此而努力。 当妖皇真的抛弃他们,云鹰竟然发现,自己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有一种解脱之感。 云鹰扫视了一圈,军心涣散,乱了阵脚的一众妖族,大喝一声。 “皇只是为了应对强敌,暂时离开了,慌什么慌?” 云鹰的话,顿时让失去主心骨的一众妖族,安静了下来。 虽然不安依然还在,不过再也没了之前的慌乱。 “激发各族的种族大道,融合在一起,召唤出妖族大道,先稳住我们脚下的根基之地。” 有了指挥,各族命岛上空升起一个个的种族大道,在半空中聚集在一起,凝聚成了金色的犹如城墙的妖族大道,犹如一道真正的城墙似的,将整片由命岛组成的悬空大陆保护起来。 在妖族大道的金光照耀下,各命岛连接之处原来分裂开的地方,再次犹如涂了胶水似的被金光连接在一起,重新弥合成为一个整体。 因为失去各族的皇,事发突然,各族没了战斗的心思。 分别保持警惕,各自坚守,形成对峙。 …… 洛京上空。 看到妖皇和魔皇消失,观战的军圣,一脸懵逼。 “刚才怎么回事?妖皇和魔皇,怎么突然消失了?” 始皇看了一眼注意力不在这里的秦翌,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妖皇可能用了同归于尽的禁术……代表两皇的气运,消失了……两皇可能,死了!” 丹圣皱着眉道:“妖皇和魔皇,不应该这么容易死的。” 虽然他从丹气视线看,两族的圆满无缺的丹气犹如缺少了主药般开始涣散,不过,丹圣还是不相信,妖皇和魔皇这么容易就死了。 感觉,太过荒诞。 文圣用凝重的声音,陈述事实道:“代表妖皇和魔皇的道文图,的确消失了。” 丹圣质疑道:“他们可能暂时离开了,距离太远,道文图里自然没了他们,有什么好奇怪的。” 文圣看了丹圣一眼,摇了摇头。 “道文图的联系,不是那么简单的被隔断的。道文图是天道的外现,妖皇和魔皇的道文图消失了,至少说明,从天道角度来看,他们和妖族与魔族,已经没了关联。” 丹圣闻言,也有所动摇。 “难道,妖皇和魔皇,真的死了?” 这死的,也太突然,太儿戏了吧? 金光一闪,身影消失,两个世界最顶尖的皇者级别的强者,就没了? 龙圣不断的掐算,可是无论如何,也算不到妖皇和魔皇的生死。 好像世间根本就不存在妖皇和魔皇似的。 不过,龙圣和丹圣同样不相信,妖皇和魔皇这么简单就死了。 “仙圣说,到了皇者这个级别,想要战胜对方,先要找到对方的神魂空间,刚才战斗的应该是他们的两具分身,分身的消失,按理来说,不应该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除非,刚才妖皇施展的秘术,涉及到了神魂空间。” 龙圣说到了之里,转头看向秦翌。 发现秦翌的注意力依然没有收回,盯着妖皇和魔皇消失的位置,全神灌注的看着什么。 龙圣心中一动道:“仙圣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收回注意力,已经说明了问题……妖皇和魔皇,并没有死,他们之所以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只是因为,他们的施展的秘术等级太高,甚至断开了妖族和魔族的联系,导致我们暂无法‘观察’到他们的存在。” 文圣点了点头,同意了龙圣的分析。 “我也不相信,妖皇和魔皇那么容易就死了,他们应该离开了地表空间,到达了我们无法观测到的空间进行战斗,毕竟,地表空间,对他们的限制,太大了,随意一击都有可能打破空间,出现空间裂缝,就算想要分出胜负,也能以放开手脚,施展全力。” 军圣恍然道:“所以,妖皇为了防止刚才余波差点毁灭世界的事再次发生,干脆强行带着魔皇,离开了地表空间,另寻战场?” 始皇转头看了秦翌一眼,看到秦翌的专注的模样,点了点头,同意了三人的猜测。 假若不是妖皇和魔皇,秦翌怎么可能这么关注? 只是,妖皇和魔皇那个层次的战斗,他们连观看的资格都没有,让始皇一阵气馁。 丹圣看着发生剧变的皇庭和血海,和犹如下饺子似的血人和妖族,抚着长须轻笑道:“妖皇和魔皇离开了这个世界战斗,不过,他们离开似乎非常突然,妖族和魔族事先都没有得到消失,不然不会如此慌乱。” 丹圣话音刚落,魔族大道和妖族大道基本上不分先后的出现在血海和皇庭的上空,稳住了翻滚欲倾的血海和摇摇欲坠的皇庭。 “妖族大道和魔族大道,还可以这么召唤出来?”丹圣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用力过猛,揪下来一根胡须,却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似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天上对峙的双方,接着不敢相信的道:“种族大道还有稳住皇庭和血海的作用?” 龙圣摇头感叹道:“看来,我们对于人族大道的认知和应用,和妖魔两族相比,还差很多。” 军圣指着坠落而下的变回原型的妖族道:“你们看,清灵之地的魔气,侵蚀力太强了,离开皇庭的保护之后,仙神境的妖族竟然瞬间被魔气侵蚀。” 丹圣转头,看着对方身上涌动的丹气,点了头道:“是被魔气瞬间攻破了领域,侵入身体,不过,仙神境的妖族,毕竟是真正的妖族,想要完全侵蚀,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始皇看着仙神境妖族的遭遇,感叹道:“经过七天的魔气灌注,清灵之地的魔气浓度竟然高到了连仙神境妖族都无法生存的地步,不愧是纪元大劫,真是残酷啊。” 龙圣转头看了始皇一眼道:“其实浊灵之地,经过七天的发酵,程度也加深了很多,现在,只要任何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妖兽、人族或半妖,只要受伤,都有可能被魔气侵蚀。” 始皇脸色沉重的道:“这么说来,浊灵之地的魔兽和魔人,得有多少?没有超凡力量的野兽和人族,还有生存的空间吗?” 龙圣指了指天空,笑着说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其一,世间总有一线生机,这些魔兽、魔人,他们对于没有超凡力量的野兽和人族,没有任何兴趣,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不会有任何危险。” 始皇的脸色瞬间好了很多。 “天道慈悲,苍生之幸。” 丹圣白了始皇一眼道:“小政,你的反应太大了,这是纪元大劫,不是灭世大劫。” 始皇看向晶膜之外,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只是,我们身在仙圣的保护之下,总是有种不真实之感,让我一时之间,无所适从,敏感多思。” 丹圣皱眉道:“你不会,也被魔气污染了吧?” 始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可是人王!” 随之,仔细感知片刻,脸色一黑道:“还真是,我的皇道气运,被魔气污染了,我间接了,也被魔气污染了。” 得了提醒,丹圣转头看向下方代表皇朝气运的黑龙,在丹气之中果然看到了一缕黑气。 “魔气已经和浊灵之气融合,哪怕我们中原人族在仙圣保护之下,也被浅层次的污染了,虽然不像外界的魔气侵蚀那么激烈,不过,心思不定,易燥易怒,敏感多思者,却数不胜数。” 始皇挥手,将皇朝气运中的魔气消除,黑着脸道:“气运是由集众之道,集合众多人族的气运,凝聚而成,魔气的污染自然会顺着这条通道,汇聚到了我的皇道气运之中。” 说到这里,始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香火之道,同样是走的是集众之路,军武之道,亦是如此,伱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被污染?” 军圣率先检查完,惊呼一声道:“该死,我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污染了。” 丹圣,文圣,龙圣检查之后,都在体内或多或少的发现了一丝魔气。 “这魔气,比我们之前预料的,还要麻烦。” 始皇看着天空降临而下的血人,落到浊灵之地后,他们犹如降入泥沼之中似的,速度降临了很多,表情也更加痛苦。 始皇伸出右手,轻轻一摄,将离得最近的血人,固定在晶膜外面。 “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的研究一下魔族了。” 军圣最是积极很快就有了发现。 “这个血,不是真的血,而是一种血红色的能量。” 丹圣点了点头道:“通过丹气来看,这种血红色的能量,的确是魔气的一种,属性和血气非常相似。” 就好像灵气按清浊划分,可以分为清灵之气和浊灵之气,按五行划分,可以分为金灵气,木灵气,水灵气,火灵气,土灵气等等。 魔气按不同的标准进行划分,同样可以分出很多不同的分类。 始皇扫过其它的血人,抬头看向血海,诧异道:“难道,魔族,是一种没有血肉的能量生命?” 第687章 捉对厮杀,初闻界外 “轰~” 眼看着妖皇和魔皇就到空间通道的尽头,撞上闪烁着白光的世界屏障,空间晶壁,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赫然轰在了空间通道的末端。 空间通道本身就是妖皇施展秘术的一部分。 空间通道的断开,直接打断了秘术。 妖皇和魔皇身上的连接,直接断开,逞扇型向着后倒飞而去,没入灰色的犹如风尘暴的空间乱流之中。 好在妖皇和魔皇都不是一般角色,进入空间乱流后,身体表面立刻出现了一层空间晶膜,眉心处分别出现了一金一红两只金乌图腾。 妖皇和魔皇停住退势,屹立在空间乱流之中,警惕的看向空间晶壁的方向。 空间晶壁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两个“人”。 一人,身着黑袍,衣服之外的脸上手上长满黑色的长毛,手中把玩着一把黑色的长棍。 一人,身着白袍,额头长着小巧的鹿角,手背长着白色的鳞片,头顶带着一个中间镶嵌有乒乓球大小的珍珠的王冠,手中持有一柄由白色鳞片组成的长鞭。 妖皇眼中闪烁着战意,右手一挥,金光闪烁,一把金色半丈长的大刀,出现在手中。 “神龙,魔猿……” 魔皇瞥了妖皇一眼,挑了一下眉,轻笑一声,右手前伸,凌空虚握,黑光闪烁,一把黑色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长抢,出现在他的手中,随手挽了一个枪花,笑着打趣道:“昊,你的目的达到了,他们终于下场了。” 身着白袍,额生龙角的少年,龙,眉头微皱,用自带威严的嗓音道:“哦?这是你们演的戏?诱吾现身?” 魔皇嘿嘿笑道:“演戏?倒也说不上,你们若是不出现阻止,昊这个疯子,肯定会带着我撞上世界屏障。” 说到这个,魔皇心有余悸,龇牙咧嘴的道:“昊这家伙,发起狠来,是真的狠啊,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龙,转头看向妖皇。 妖皇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中只有战意。 “想摆弄本皇的人生,你们两个,还不够格!” 猿,嗤笑一声道:“龙,我就说,鸦,不会领情,第一个复活,要选择,也应该选择一个实力弱,脾气好的,人非不听,现在好了,玩砸了吧?” 龙,扫了猿一眼道:“鸦的大道非常重要,是我们下个纪元可以掌控天下最重要的保证之一,是复活的首选,你当初可是举双手赞同的。” 龙,转头看向妖皇:“只是,鸦是天生的王者,最厌恶被摆布,我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猿,认同的点了点头,看着妖皇和魔皇,感叹道:“是啊,谁能想到,哪怕没有鸦的记忆,他们依然拥有鸦的王者之心,这样的语气神态,真是让吾怀念啊。” 猿,转了一个花棍,笑问道:“现在,你打算如何处理?” 龙,十分简单粗暴的回答道:“既然他们不想分出胜负,我们就帮他们分出生死,你一个我一个,哪个死了,就停手,开始下一步。” 猿,瘪了瘪嘴道:“龙,你也没变,还是那么干脆直接,我喜欢。” 猿,转头看向魔皇,木棍一指道:“我就和他打吧。” 龙,瞥了猿一眼道:“随你。” 说着,龙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小心!” 妖皇提醒魔皇一声,立刻戒备,感知到什么,转头劈向后方。 一条白鳞长鞭,犹如一条活着毒蛇,蜿蜒着疾速躲开长刀,咬向妖皇的手背。 妖皇右手一翻,用刀柄磕向蛇头。 蛇头瞬间向后缩去,白鳞长鞭重新落在手背上长满白鳞的手中。 “好刀法!” 龙的身影出现显露出现,赞叹一句,身影再次一闪,长鞭再次出击。 灰色的空间乱流之中,两道人影,交织在一起,金刀白鞭,不时的交错而过,犹如平凡的武者似的,战在了一起。 猿,在龙出手之手,也提着木棍,冲向魔皇。 魔皇提枪便战。 两道人影犹如战场上各为其主的将军,大开大合,又招招致命。 魔皇一边打,还一边抱怨道:“这个地方真讨厌,竟然没有一丝光能,只能施展大道之力。” 猿,又一个直指要害的招式之后,笑着接过话道:“这里的大道之力还没有天道加持,只能依靠自身的大道之力,用一点儿少一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对不对?” 闪过致命一击后,魔皇下手一点也不轻,一抢捅向猿的心脏,同时笑嘻嘻的说道:“对,这里还远离血海,那可是我花了数十年炼制的道场啊,被昊那个家伙暗算,直接丢在了原地,只能在这没有都没有的破地方战斗,什么力量都借不到,还束手束脚的,打起来太不爽利。” 猿一棍挑开魔皇的枪头,反手一棍点向魔皇的眉心,手上招招致命,嘴上却犹如老友似的笑着说道:“这里还算好的,最起码还有一处落脚的地方,让你借力,你是没去过世界之外,啧啧,那里可是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想这样打,都没的打。” 魔皇的头一矮,避开木棍的致命的击,身体一转,长枪自下向上刺向猿的喉咙,一脸诧异的问道:“世界之外是这样的吗?连落脚地方都没有,无处借力?天啊,真是难以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猿向后一转,避开了魔皇的锁喉一击,借着转力,长棍横扫,荡开魔皇的长枪,去势不减,抡向魔皇的腰,同时,用唏嘘的声音回答道:“那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在水里似的,只是没有浮力也没有压力,什么力量也感知不到,四周无法借到一丝力量,那种感觉,非常不好,经历一次坑不想经历第二次。” 魔皇轻轻跳起,竟然一脚踏在长棍之上,轻轻一点,借着长棍的力量,凌空向下,长枪出击,凌空一刺,直指猿的眉心,同时用好奇的语气追问道:“世界外面,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猿退后一步,避开长枪的攻击,木棍一轮,打断了长枪的攻击路线,也让长枪失去了着力点,再次欺身上前,长棍犹如长龙出击,撞向魔皇的心脏,同时还耐心的回答道:“除了无处着力,还有无所不在的污染,时刻想要突破体表的防御,侵蚀我们的身体。” 魔皇身随枪走,借开长棍的撞击,身体一矮,长枪上挑,锐利的枪尖,直指猿的下裆之处,同时嘴里还啧啧称奇道:“无处不在的污染?真的假的?连您的实力都能被污染?那得是什么级别的污染啊?” 猿的身体反方向一转,险险躲过要害一击,棍随身走,向后一轮,目标赫然正是魔皇的脖颈,嘴里唏嘘道:“我的实力算什么强大?我们的世界还在成长,还未成型,我们的实力的极限就在那里,能被世界外面的力量污染,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能被污染,那才不正常。” 魔皇向后退了一步,险险避开长棍的袭击,然后趁着长棍去势未减,欺身向前,长枪点出,直指猿的眉心,同时嘴里好奇的询问道:“世界外面有其它的世界吗?其它世界是什么样的?其它世界的生灵是什么样的?你见过吗?” 猿顺着棍势,歪了一下头,避开长枪的刺击,右手向下一压,长棍另一头瞬间反转上挑,点向魔皇的下巴,嘴里认真的回答道:“世界外面肯定有其它世界,其它世界里面肯定有生灵存在。” 随后语气一转,满是遗憾的说道:“只是,世界外面全是阻拦视线的灰色迷雾,我的实力,不敢远行,只敢在空间晶壁附近探索,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其它世界的存在,更没有发现其它世界的生灵。” 魔皇后退一步,长枪一甩,荡开了长棍,顺势欺身上前,长枪一转,扫向猿的眉眼之处,同时,嘴里还安慰道:“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就像您之前说的,我们世界还在成长,我的实力有限,假若真的找到了其它世界,或者其它世界的生灵,我们的世界却还没有成长起来,反而危险了。” 猿的头微微向后一仰,枪尖几乎是贴着他的眼睛,从眼前划过,猿右壁顺势前伸,长棍犹如潜腾龙,长棍的另一端直指魔皇的下裆之处,同时,笑着说道:“龙,也是这么说的,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急难耐,总是忍不住想要走出世界,到更加广阔的世界看一看,转一转,历练一番。” 魔皇后跳一步,躲开长棍的攻击,正要出手反击,就听到猿突然打破常规,抢先说道:“龙那边,热身结束了,我们这边,也要动点真格的了。” 猿的声音未落,魔皇感知到妖皇那边传来剧烈的大道之力的波动。 “啧啧,这么快就用大招了?真是扫兴啊。” 一旦动起大招来,就没有办法像现在这么悠闲的聊天了。 猿嘿嘿一笑道:“你这家伙,对我胃口,要不要我放水给你?” 魔皇看着猿,呲牙笑道:“好啊,那就谢谢前辈了。” 猿打量着魔皇,抿着嘴,微微摇头道:“真是狡猾的家伙,嘴上说的好听,可是动作却很诚实,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给你放水,只怕立刻会着了你的道,被你打成重伤。” 魔皇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却大声叫屈道:“前辈,我哪里打过您啊,您活了多少年月,我才活了多少年月,您见过多少世面,我才见过多少世面,您是什么实力,我才是什么实力,我就算全力以赴,也不可能是您的对手啊。” 猿欣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这一般的魔性,倒是挺对我的味口的,可惜,我不想输给龙,不然,倒是真的可以给你放放水,让你活到最后。” 魔皇的动作一停,脸上没了笑容,只有冰冷的杀意。 “血日长空!” 长枪一指,身后一只千丈长的血色金乌,冲天而起,划出一道红色光束,杀向猿。 猿的动作同时一停,嘴上啧啧不已:“你这翻脸无情的模样,真是魔性十足啊。” 猿的眼中闪烁一丝黑光,长棍向下一柱。 “魔猿破天!” 猿的身前,一只千丈高的黑猿,双手捶胸,仰天长啸,紧握拳头,拨地而起,重重的捶向金乌。 自下而上,一拳将金乌打爆。 猿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忘点评道:“你这个秘术,直来直去,缺点太明显了。” 魔皇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怪不得在战斗的时候,一直觉得有第三者在窥视,你们果然在监视我。” 猿嘿嘿笑道:“我们在你的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关注自己的作品,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作品?”魔皇舔了一下嘴唇,冷笑一声道:“真是令吾讨厌的称呼。” 散去的血色金乌,余烬未消时,突然化为闪烁着红光的血海,将黑猿团团的包裹在其中。 猿的脸色一变,眉头微皱,看向魔皇:“你之前的战斗中,从来没有这么用过,”说到这里,猿想到魔皇刚才说的话,眼中露出恍然之色道:“这是你藏着对付我的后手?” 魔皇冷笑一声道:“你们留下的在魔界留下的遗迹那么多,我想不发现都难,再加上一直被窥视,想猜不到是你们都难,既然你们想看,我就给你们看好了,反正魔界虽然很大,强者众多,战斗不断,却也一个是我的对手,我就配着你们好好的玩一玩了。” 猿一脸复杂的看着魔皇,摇着头感叹道:“没有融合神性,只有纯粹的魔性,这性格,还真是恶劣啊。” 魔皇的动作不停,血海中不断加大对黑猿的攻击力度,嘴上也不饶人。 “嘿嘿,你留下的称号里,带着一个魔字,应该也是魔性十足吧?前辈,我的这点儿小手段,恐怕还入不了您的法眼吧?你这么大这么古老的魔头,怎么可能被我这个小魔头给算计了?您一定还有什么后手等着我吧?哎呀,快点用出来,让本皇瞧一瞧啊,不然,您的黑猿就要死了,哈哈……” 第688章 真灵掌控,最后使命 “你这具身体是刚刚凝聚的,你在用这种低强度的战斗,进行热身,熟悉和适合这具身体?” 妖皇发现龙的战斗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却给他一种越来越从容的感觉,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被发现后,龙也没有反驳,反而平和的开口解释道:“我和猿的存在形式,不是现在的你可以理解的,我们早就抛弃了神魂空间,上升到了你无法理解的形态,我们想要出手,只能临时凝聚神魂,吸收空间能量,形成神魂空间,再以神魂空间为核心,凝聚可以在世界上活动的躯体。” 说到最后,龙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妖皇道:“当你完成我们为你设计的最后一步,与魔皇合而为一时,你的本源觉醒,找回属于鸦的记忆,拿回属于鸦的权柄,自然而然也可以达到我们现在的高度,重新和我们站在一起,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妖皇冷笑一声道:“那个时候,我还是我吗?” 龙看了妖皇一眼,摇了摇头道:“你一直是鸦,从来没有变过,你根本不明白,你现在的坚持,有多么的可笑。” 妖皇一刀荡开龙的长鞭,斩向龙的脖子。 “可笑?可笑的是你!你根本就不明白,你究竟做了什么!” 龙躲开妖皇的刀,长鞭出击,甩向妖皇的眉心,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解问道。 “什么意思?” 妖皇向后退了一步,横刀而握。 “因为,我和魔皇,本来就是两个新生的独立的生命,根本就不是鸦!” “金刀破空!” 妖皇的身后出现一只千丈长的闪烁着金光的金乌,顺着妖皇的刀罡,化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刀,犹如旭日破晓,又犹如晴日初绽,破开中途的空间乱流,犹如决堤的洪水般,轻向看起来藐小的犹如暴风雨的一叶扁舟的龙。 龙手中的长鞭一甩。 “神龙绕柱!” 龙的身前,一只千丈长的白龙,发出一声长啸,冲着金乌所化的金刀迎面而上,盘旋而行。 金刀进入白龙的盘旋的里空间,金刀犹如陷入泥沼之中,速度锐减,随着盘旋的圈数的增加,一声声犹如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金刀中传出,金刀不断的落下一块块的金色光片,刀的锋芒也越来越钝,甚至开始扭曲变形,由扁形的长刀,变成圆柱形。 金刀正在一点点的变成白龙想要的模样。 金刀中的金乌,不断的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鸣。 妖皇的脸上并没有降入下风的沮丧,反而冲着龙笑着说道:“你们果然在监视着我!” 针对性如此之强,龙也没想过可以瞒的过妖皇。 “你是我们唤醒鸦最重要的一步,我们必须保证这一步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就像之前,假若你们故意不按我们设计的步骤来,那我们就只能亲自出手,完成最后一步,这是必要的谨慎,也是一重不可缺少的保险,其实你可以理解。” 妖皇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呵呵,你这些话,是对你的同伴鸦说的吧?真是可惜,明显你们只要什么都不做,时间到了鸦自然就会苏醒,可是你们却非要提前唤醒它,并且亲手将它肢解,是你们亲手杀了它,你们这两个杀害同伴的凶手,直到现在还是如此作派,真是令吾作呕。” 龙的眼神依然平静,微微摇头道:“这种战斗时动摇敌人心神的话术,就不要说了,没用。” “那就当是我骗你的好了。” 妖皇金刀竖起,眼神中满是杀意。 “金针刺天!” 白龙盘旋下,被绕成柱子,困在里面的金乌,犹如注入了新的活力,发出一声欢快的长鸣,全身上下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宛若化作一轮真正的太阳,无数金光,犹如一根根金针,从白龙鳞片的缝隙,刺入白龙的身体。 白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啸,身体不由的扭曲变形,神龙绕柱出现漏洞,金乌破柱而出,凶狠的看向白龙,飞扑上前,三只爪子犹如三只铁钩,深深的嵌入白龙的体内,金乌尖硬锐利的长喙犹如一把尖刀,啄向白龙的脖子。 “你果然将真灵掌控到了小成境界。”龙欣慰的看着妖皇,说道:“你的真灵有一半是鸦的,太过强大,极难掌控,之前看你们战斗,从来都是一击而终,还以为你们的只有入门程度,很是失望,毕竟,真灵掌控的程度越高,你们融合之后鸦被唤醒的概率越大,甚至,我们已经好了失败的准备,不过,后来,经过我和猿的观察和讨论之后,又得出了’我们的存在被发现,你们在隐藏实力’的推论,只是这个推论一直没有得到证实,就算是你们两个在妖魔战场打过几场,也都是点到为止……果然,你们早就发现了我们的存在,都在有意识的隐藏后手,伺机而动……果然,不愧是鸦,差点连我和猿都骗了。” 妖皇脸色难看的道:“果然,你们早就猜到了,并且准备了应对的手段?” 龙,平静的看着被金乌制住的白龙,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随手一挥了一下鞭。 “神龙摆尾!” 白龙扭头用顶向金乌,金乌的长喙被龙角挡了下来,金乌正要收回长喙,龙尾也随之好像蛇似的缠绕住了金乌的身体,金乌再次感觉到之前神龙绕柱的痛苦,发出一声痛苦的长鸣。 白龙却并没有停手,大有趁你病要你命之势,用龙角顶着金乌的脖子,龙尾顺着缠绕也绕上了金乌的脖子。 金乌犹如窒息般,痛苦的伸长着脖子,发出越来越小的呜呜声。 眨眼之间,白龙就扭转了劣势,重新占据上风,而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金乌却再次落入下风,甚至这次更加严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气似的 龙,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妖皇的问题。 他的确有准备,而且,准备的还有很充分。 妖皇咬着牙沉声道:“不愧是历经数个纪元的老妖怪,真是好手段。” 龙并没有在意妖皇话中的‘老妖怪’的蔑称,只是看着白龙,遗憾的说道:“真灵,早就已经完全掌控,只可惜,世界还在成长,天道设下桎梏,这个纪元只能施展出道场境……道场还是太弱小了,完全不能将真灵的强大展现出来。” 妖皇冷哼一声道:“天地桎梏之下,本皇早就将一身实力修炼到这个世界的极限,就算你的真灵掌控程度比我高又如何?我就不信,在同一水平线上战斗,我还能输给你!” “火鸟不死!” 金乌身上的金光瞬间减弱了许多,一缕缕金色的火焰,自金乌身上升起。 原来犹如金属鸟的金乌,此时犹如化为一只火鸟,犹如庆祝新生般,长天长鸣,展翅而飞,瞬间脱离了白龙的囚困,重获自由。 虽然只是接触瞬间,白龙身上甚至出现了被火焰灼伤后留下的痕迹。 化为火鸟的金乌脱困之后,低头冲着白龙吐出一团金色的火焰,瞬间将白龙困在火海之中。 “你隐藏的还真深,”龙,看着挣脱白龙,展翅而飞的火鸟,不惊反喜,露出满意的神情,笑着点头道:“可以如此流畅在的金之大道和火之大道之间转换,你对真灵的掌控已经达到大成境界了。” 妖皇和魔皇对真灵的掌控程度越高,两者融合,合而为一后唤醒‘鸦’的几率就越大。 “你之前用了金之大道,我用的金之大道,你用火之大道,我也用火之大道。” 龙说完,手中白鳞长鞭一甩。 “神龙吐珠!” 被困在金色火海中的白龙,身上顿时冒出白色火焰,身上的灼伤瞬间消失,对四周畏之如虎的金色火焰,犹如鱼入水中,不仅不再畏惧,反而非常欢喜。 白龙游弋着,冲着上空的火鸟形态的金乌吐出一枚冒着白色火焰的龙珠。 龙珠现世,四周的金色火焰犹如倦鸟归林般,化为一团团火蛇,没入龙珠之中。 甚至就连上空飞翔着的火鸟形态的金乌,身上的火焰竟然也出现了不稳。 金乌惊呼一声,扇动着翅膀,向着远离龙珠的方向飞去。 白龙长啸一声,吐着龙珠,追在后面,似乎非要将这枚龙珠按在火鸟形态的金乌身上。 妖皇看到自己的火之大道竟然被对方的火之大道完克,怒哼一声。 “金日耀世!” 逃遁着的火鸟形态的金乌身上的火焰自然熄灭,一团团纯粹的金光,自身体上散发出来。 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金乌的身影却越来越模样,似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再也看不到金乌的身影,只剩下一轮金色的太阳,横在半空之中。 后面追逐着的白龙,一时反应不及,龙珠直接撞在金日之中,瞬间犹如冰球置于火中,竟然出现了融化的现象。 白龙自己好像也被金日伤到,惊呼一声,赶紧将吐出的龙珠吞回体内。 只是龙珠似乎变得非常烫,吞下之后,又赶紧吐了出来。 白龙心有余悸的看向金日,发现金日竟然缓缴的向它靠近,察觉之后的白龙,犹如惊弓之鸟,赶紧吐着龙珠,向后逃去。 之前的追逐者变成了逃遁者,之前的逃遁者变成追逐者。 双方的角色在这一刻来了一个对调。 龙看着金乌所化的那轮金日,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它,悠悠的说道:“好怀念啊,当年,光之大道,是鸦独有的大道,也是攻伐最强的大道之一,当时的鸦非常好斗,无论是神时还是魔时,他永远都是最顶尖的强者之一,犹如天生的王者,也总有一群神魔,团结在他的周围,当时的我和猿,虽然也很强大,但是攻击力却比鸦差的多,每次战斗,都只能为他掠阵,战场上的主角,永远都有鸦的一席之地。” 龙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伤感的道:“世界改造完成,神魔大劫降临,大道归一,我们掌控的天道,融合为天道,失去大道之后的神魔,犹如生灵失去了灵魂,深入了沉寂,就连天生王者,强大如鸦般的神魔,也不能例外,只有我和猿,这两个战场上永远的配角,却躲过了那一劫,侥幸活了下来,担负起了将他们唤醒的重任。” 妖皇听后,嗤笑一声道:“真是强盗逻辑,这么说,虫木纪元在纪元大劫中陨落的虫族和木族,也要复活了,鬼神纪元在纪元大动陨落的鬼族和神族,也要复活了,那都复活了,这个世界还不乱套了。” 妖皇心中一动,难得看到神龙如此感性的一面,认为这是一个机会,认真的看着龙,劝说道:“既然已经陨落于纪元大劫之中,那就该认命,纪元在不断的演变,新的种族在不断的诞生,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就让他长眠吧,何苦打破世界的宁静,非要复活早就消失在世界的神魔呢?” 龙,看着妖皇,似乎在透过妖皇,看着他的那个故人,鸦。 “不,你不懂,这个世界,是由我们创造的,我们天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我们不应该如此轻易的退出世界的舞台,我们,所有的先天神魔,应该被唤醒,重新掌控这个世界。” 龙盯着妖皇,一字一顿的道:“你不要将我们,和那些虫子,木头和小鬼,相提并伦,他们,不配!” 这样的说法,太极端了。 妖皇皱着眉说道:“创世神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安排,沉寂的神魔,终有一天会苏醒,完成他们最后的使命,你为何如此执着,非要提前将他们唤醒?” 龙,嗤笑一声道:“最后的使命?在世界将要毁灭时,苏醒过来,为世界战斗到世界毁灭的最后一刻?” 似乎意识到这么说,有什么不妥之处,赶紧补救道:“哼,哪怕这是我们的宿命,那我们应该享受我们应得的权柄和荣耀之后,迎来属于我们的最后的使命。” 说到这里,龙不知想到了什么,再次有些失态的说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世界诞生而生,为世界毁灭而亡。” 最后,龙再也控制不住,几乎用吼的说道:“这不是我们应该度过的一生,不是!” 第689章 以力破之,时代碰撞 第6八9章 以力破之,时代碰撞 洛京上空,秦翌看到猿和龙现身的一刹那,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惊喜。 “妖皇好样的,竟然真的将神龙和魔猿从幕后引到前台了。” 之前,妖皇一脉侵略中原时,秦翌就用过此法,可惜,他太高估人族在神龙和魔猿心目中的分量了,没有成功。 妖皇得了他的提示,这次故计重施,竟然成功了。 真是一大惊喜啊。 …… “血之大道?!哈哈……” 猿,看着被血海包裹的千丈魔猿,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由光之大道如此流畅的转化为血之大道,你的真灵掌控绝对达到大成了。” 尤其还是光被打散的情况下,这种表现除了对大道的掌控程度,还需要对真灵极高的掌控程度。 猿,看向魔皇,真看越是喜欢。 “我之前用力之大道破了你的光之大道,现在,依然用力之大道破你的血之大道,让伱看看,真灵究竟是如何使用的。” 猿手中长棍竖起,轻轻一搅。 “魔猿振海!” 魔猿被血海包裹之后,四周都是腐蚀同化能力非常强大的血,让魔猿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一阵徒劳无功的挣扎之后,魔猿就犹如溺水之人似的,不再动弹。 若是没有意外,千丈魔猿很快就会被血海侵蚀,融化,甚至成为血海的一部分。 但是,明明放弃反抗被困血海之等死的千丈魔猿,突然好像得到了一股新的力量,重新睁开眼睛,身体一震,一股特殊的力量,瞬间将血海震散,千丈魔猿终于有了一个活动空间。 千丈魔猿,又手捶胸,长啸一声,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之意,油然而生,转头看向之前将自己困住,让自己无可奈何的血海,大吼一声,一拳打了过去。 “轰~” 血海犹如被炮弹打中似的,无数水花在血海中绽放。 千丈魔猿的动作不停,拳头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像看到无数拳影,一声声爆响自血海中传出,血花四溅,血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减少。 魔皇自鸣得意,认为必然一击建功的一击,竟然如此轻易的被对方破去,当即脸色变得凝重。 “力之大道,也可以破血之大道?” 力之大道,魔皇并不陌生,魔界数量最多的魔族,就有力魔。 主修的就是力之大道。 只是力魔虽然数量多,大多实力很差,大多是最低层的魔族,当上魔将只有几个,和其它魔族相比,这个比例太小了。 因此,力之大道也是魔界公认的废物大道。 看到猿,施展对敌施展的是力之大道,魔皇还心中窃喜,哪怕一时不差光之大道被一拳打散,他也没有生气,反而趁机化光为血,施展“血海滔天”,将魔猿困在其中。 根据魔界的经验,魔猿本来已经是烤熟的鸭子了,怎么也不可能飞了,没想到,竟然眨眼间,竟然还真的飞走了。 给了他一个超过认知的震撼。 猿,很有脸上带着笑容,眼神中满是怀念,很有耐心的讲述道:“在天地初开的神魔纪元,我们这些先天神魔,只有天生的一个大道,改造世界之余的所有时间,都用来研究大道的应用,虽然大道的确有先天的强弱之分,不过,哪怕再弱的大道,只要应用得当,也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我们那个时候,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这个世界,没有弱的大道,只有弱的神魔,哈哈……” 神魔好斗,或者说,他们除了战斗没有什么其它的误乐活动,战斗也就成了他们唯一的误乐活动。 战斗中的胜负,自然每个先天神魔都非常在意。 魔皇闻言,陷入沉默。 大道有高低之分,大道有属性相克之说。 这在魔界几乎是公认的真理。 魔皇与猿战斗的时候,就是遵循这个真理设计的战术。 可是,现在猿却告诉他,大道没有高底之分,更没有属性相兄。 一道演万法,关键是看你怎么使用。 魔皇非常聪慧,虽然难以接受,不过回忆着自己过往的种种经历,眼中慢慢的流露出恍然之色。 “此事,并不是没有先例,就像力魔,明明是公认的弱小的魔族,可是依然有力魔可以只靠力之大道,修炼成为魔将,成为一方强者。” 只是,之前因为思维惯性,因为生活环境,他并没有细想,现在想来,魔界之中,其实处处都有这样的例子。 只是之前没有这样的说法,他没有这样的意识,所以他犹如餐眼瞎似的,闻之不听,视之不见。 魔皇抬头看向猿,郑重的道:“受教了。” 猿看魔皇的态度,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了,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虽然魔性十足,却也聪慧明理,真是难得。” 魔皇冲猿,翻了一个白眼。 对猿这种以长辈的语气对他说话的态度,非常不满。 不由的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令吾讨厌的老家伙。” 魔皇手中长枪一挑。 血海中瞬间血气弥漫。 千丈魔猿闻之犹如喝醉了酒似的,身体摇摇晃晃,打的拳也东飘西落,没了章法,再也不似刚才那么强大,顿时没了振海之地。 魔皇看到千丈魔猿的表现,得意的冲着猿挑了一眉。 猿摇头失笑道:“你这小子,刚刚才接受了我的说法,反手就用事实证明‘我的说法就算是对的,也有错漏之处,你的做法就算有失偏颇,也有可取之处’吗?” 猿看着血海中早出一个个气泡,喷出一团团的血雾。 “毒之大道!不错,相较于血之大道自带的轻微的腐蚀性,主要以水溺为主的战斗模式,毒之大道的杀伤力更大,破坏力更强,见效也更快,力之大道应付起来也更难。” 猿想到之前监控看到的魔界的行事风格,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生灵啊。你在魔界出生,本身又魔性十足,将魔界的那些行事手段,学了一个十成十。” 魔界中,力魔最怕的就是毒魔了。 甚至有同一境界的毒魔,一魔灭万魔的壮举。 据说此事还在魔界引起的巨大的轰动。 他监控时,有一段时间经常听到相关的讨论,就算过了那段时间,热度过去了,依然不时有魔族提及。 猿的眼中露出回忆之色,笑着说道:“时间,果然是最强的秘术,当时我们每个只有自带的大道,哪像现在这样,任何生灵,哪怕特别亲和某个大道,也可以修习其它大道。” 大道的选择多了,自然对一个大道花费的时间,也就少了。 发现这个大道的弱点,为了弥补,现在,无论是主世界,还是魔界,最优解都不是死磕一个大道,钻研一个大道了,都是修习领悟另一个大道。 “时代不同了,选择自然也就不同了。” 猿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释然道:“对于大道的研究方向也不同了,战斗模式自然也就不同了。大道没有高低强弱之分,战斗模式同样没有。魔界的这种用不同大道组合起来的战斗模式,同样非常强大。并不是我之前认为花里胡哨,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猿手中的长棍一横,哈哈大笑道:“不过,只靠一个毒之大道,就想完胜我,那也太小看我先天神魔的积累了吧?哈哈……” “魔猿拨毒!” 只见血雾之中摇摇欲坠,就要倒地不起的千丈魔猿,犹如突然被注入一剂强心针似的,打了一个激灵,站起身体,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千丈魔猿也知道,自己的危机并没有解除,立刻整个身体开始有规律的颤抖起来,血雾不断的被震开,千丈魔猿的周身,形成了一个数丈宽的没有血雾的真空地带。 失去了血雾这个媒介,毒之大道瞬间变成了空中楼阁,失去了传播能力,再也无法伤害到千丈魔猿。 魔皇看着猿,竟然又用力之大道,解决了毒之大道带来的危机,不由的感叹道:“没想到,力之大道,真的可以对抗毒之大道,若是力魔知道这个秘术,估计毒魔得在魔界绝种。” 这些年,毒魔因为当年那桩惊人战绩,没少奴役力魔,以一族之力将力魔压的喘不过气来,只能躲着毒魔。 远远见之,退避三舍,同台竞技,不敢争锋。 将曾经因为数量而在魔界之中强横一时的力魔,最终定为下等魔族,永无翻身之日。 魔界之中,几乎是共识的,每个力魔最大的成就,就是战胜一只毒魔。 可惜,做到这样的力魔,非常少,就算做到了,也是用修习的其它相克的大道,战胜的。 毕竟不是力魔种族亲和的大道,再加上力魔并不以智慧见长,所以修习其它大道可以取得成就的力魔,数量非常少。 凤毛鳞角。 这次,魔皇也算是长识了。 猿看到魔皇的态度,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我们这些先天神魔,还是很厉害的吧,还没有成为没有作用的老古董吧?哈哈……” 魔皇好奇的看着猿,问道:“你一直用力之大道,你主修的力之大道?可是,这可传闻中,您的形象,不符啊?” 闻言,猿也很好奇,开口问道:“传闻中,我是什么形象?” 虽然可以监控魔界,不过猿也不是时刻都在监控,只在特定情况下,触动了他的警界线,他才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监控魔界中魔皇的动向。 魔界的八卦,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也会有,但是,并不是很多。 而且,他也没有心思关注这些,还真的没有留意过魔界对自己的传闻。 魔皇眼睛一转,嘿嘿笑道:“传闻,您是魔祖,拥有创生之力,可以凭空创造生灵,这是真的吗?这是什么大道?” 猿是什么见识,一眼就看出了魔皇的小心思,不过,他也不在意,听到自己的传闻,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神魔时掌控的,的确不是力之大道,这是另一个以战斗著称的先天神魔掌控的战斗技巧,只是到了这个纪元,我掌控了力之大道之后,也可以模仿着,以大道秘术的形式,用出来了。” 说到这里,猿的眼神中满是怀念。 魔皇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撇了撇嘴道:“不务正业。” 猿用手指虚空指了指魔皇,笑着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明明天生契合光之大道,一出生光之大道就已经完全掌控了,可是看你战斗时用的都是什么?你明明是一只金乌,可是看你用的载体是什么?血海!你再看看妖皇,看看对方的载体是什么。” 魔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我另开一道,以血海为栽体,照样不比金乌差。” 猿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噙笑,摇了摇头道:“你这小子,真不愧是魔头,真是魔性十足。” 这么叛逆,先天神魔中神性的一面可不会有,也只有先天神魔中魔性的一面可以做,也才会做。 虽然同时拥有神性和魔性,却以魔性为主的猿,对于魔皇身上展现出来的魔头性格,看着亲切,十分欣赏。 “也不知道你变成鸦之后,魔性主导,不是神性主导?” 魔皇眼睛一转,用天真的语气问道:“怎么确定是神性主导,还是魔性主导?” 猿自然听出了魔皇在套他的话,他也不在意,也没有故意戏弄魔皇,随意的回答了魔皇的问题,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死的那个,为主导。” “死的为主导?”魔皇闻言,眉头微皱。 这和他之前认为的,完全不相符啊。 而且,也和他的认知,完全相悖。 “怎么会是死的占主导?不应该是活着的占主导吗?” 猿笑着为魔皇解释道:“死的那个,真灵觉醒,只凭本能,在吞噬融合的过程中,反而比活的那个更加强大,最后有极大的概率占据主导地位。” 魔皇沉吟问道:“我们配合之后,是神性占据主导,还是魔性占据主导?” 猿浑不在意的笑着说道:“自然是魔性,同为魔,我们将是天然的盟友。” 这点,到在魔皇的意料之中,也没有和他的认知悖离。 魔皇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假若是以魔性为主导,我还会保留我的记忆吗?还会保留昊的记忆吗?我,那个时候,还会是我吗?” 猿看着魔皇,眼中满是不解和无奈。 “你们怎么都这么在意会不会保留记忆,会不会保持真我啊?你们的真灵本来就是鸦的,无论你们性格如何,记忆如何,你们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变过,都是鸦。” 猿虽然没有明言,神皇却从猿的回答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没有记忆,失去真我啊。” 魔皇怅然的说了一句后,猛然抬起头,冲着猿咧嘴笑道:“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拼死一战了!” 第690章 纪元真相,神魔隐秘 “真灵……‘炼神返虚’的‘虚’……神魂维度更高的维度……” 真灵,这个由先天神魔宣之于口的陌生词汇,秦翌有着自己的理解。 …… “神龙蔽日!” 白龙打了一个激灵,再也顾不得烫,一口将龙珠吞下,随后吐出一团团的云雾,这些云雾横在白龙和金乌之间,白龙顿时感知不到金日的灼伤了。 白龙再接再厉,不断的吐出更多的云雾,不一会儿就包围住了自己,再也感知不到一丝被金日照到的感觉了。 白龙在云雾中游弋着,欢快的加大力度,吐出更多的云雾,云雾开始向金日蔓延,随着云雾的增多,云雾的颜色开始由白色变成灰色,再由灰色变成黑色。 最后,量变引发质变,一团若大的乌云,将整个金日笼罩其中。 金日无论散发出再多的金光,也无光照耀到乌云之外。 听完龙的陈述,妖皇的心情就犹如这越来越浓的乌云,越发沉重。 “你们重返世界的舞台,成为世界的主人,为何还要开启一个个纪元,又毁灭一个个纪元,难道生灵,你们如何统治世界,没有生灵的世界,你们统治起来,又有什么意义?” 妖皇沉吟片刻,问出了让自己最不解的问题。 龙显看着妖皇摇头失笑道:“你认为,纪元的开启和毁灭,是我和猿做的?那你可太看得起我们俩了。” 妖皇皱眉,不解道:“不是你们,那是谁?” 龙指了指空间晶壁。 世界屏障? 世界? 不对,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天道! 妖皇恍然:“你是说……天道?” 也对,这个世界,除了天道,谁还能比他们两个的权柄更大? 让他们也无可奈何。 龙看着世界屏障,眼神复杂的道:“天道的诞生,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它是由我们先天神魔的三千大道融合而成的,它的本质,就是大道的集合体,但是,大道最好的载体是什么?真灵!真灵是什么?是生灵的最核心的东西!任何生灵都有,只是或强或弱而已。天道想要成长,就需要融合更多的真灵,” 龙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妖皇,嗤笑一声道:“对于天道来说,开启一个纪元就是培育生灵,毁灭纪元就是收割真灵。我和猿,不过是天道留下的园丁,帮助天道培育生灵,收割真灵的工具罢了,哈哈……” 龙的笑声中满是无奈和凄凉,闻之心伤。 “原来如此……之前的虫木纪元、鬼神纪元和我们现在的妖魔纪元,都是天道豢养只待宰割的生畜……呵呵,我们妖族豢养人族,天道豢养妖族,因果报应,合情合理!” 妖皇看向龙的眼神,也不由的带上了一丝同意,不过,很快,妖皇反应过来,皱眉道:“不对,你们可不止是园丁,你们能做的事和已经做的事,太多了,最起码,我和坦存在的本身,就一定不是天道的意志,而是你们的布局!你们在纪元的开启和毁灭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龙看着妖皇,犹如看向懵懂天真的孩子,目光中带着怜悯,缓缓开口,回答道:“我和猿的权柄,来自于天道,假若我们的行为有悖于天道,你以为,我们可以做吗?你只说了虫木纪元,你还没有说比虫木纪元更早的已经消失在你们的历史中的龙猿纪元。那是我和猿开创的第一个纪元,当时我和猿侥幸存生,什么也不懂,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唤醒沉寂的同伴,根本就没有多想,就合力创造了龙猿两族,呵呵……” 说到这里,龙苦笑一声道:“当时,我们天真的以为,他们的大道虽然没了,但是他们的真灵还在,只要为他们创造一个真灵的载体,就可以唤醒他们,可惜,是我们太幼稚了,根本就不明白真灵和大道的关系,竟然如此紧密,天道凝聚而生时,吸收的可不只是我们先天神魔的大道,还包括了他们的真灵,这是我们经过整个龙猿纪元的实验,尝试无数次之后,在龙猿纪元的大纪元大劫降临时,才恍然得出的结论,我和猿逃过了神魔大劫,却没逃远龙猿大劫,我和猿随着两族的真灵,一起被融合到了天道之中,这时,我们才真正的明白了,天道的本质,世界的演变的法则,以及我们存在的根基。” 妖皇若有所思的道:“种族大道?” 龙点了点头道:“对!正是种族大道!猿之大道和龙之大道,随着纪元大劫,两族几乎全部融合天道之中,让我们哪怕大道融入天道之中,也可以保持理智,掌控权柄,拥有干涉世界的能力。” 妖皇不解问道:“为何龙猿纪元之后,会是虫木纪元呢?” 龙猿纪元的存在,他现在已经理解了,只是不明白,虫木纪元存在的意义。 难道,虫木纪元也是为了唤醒先天神魔的实验? 龙笑着摇了摇头道:“虫木纪元,我和猿的权柄还太弱,对于世界的影响还太轻,主导的是天道,这是天道自行深化出来的世界,不过,我们在这个过程中,也渐渐的找到了干涉世界的手法,掌控了权柄的作用,推动了世界的演变,在纪元之劫之后,得到了更多的权柄。” 妖皇这才明白,龙和猿也是在成长的,并不是一开始就非常厉害。 “所以虫木纪元不仅因为时代久远才没有你们的记载,也是因为你们对虫木纪元的干涉非常轻,留下的痕迹非常少。鬼神纪元时,你们的权柄更大,干涉的程度更深,所以才会留下痕迹,被记载下来。” 龙点了点头:“鬼神纪元的诞生,主导的同样是天道,我和猿也只是在其中积攒力量罢了,并没有过多干涉,不过,不过,鬼神存在的形态,非常有趣,我和猿最后出手帮了鬼神两族一把,让他们传承下来,也许未来会用的到。” 妖皇沉吟着问道:“天道主导的纪元,是否有什么深意?” 龙欣赏的看了妖皇一眼道:“自然有其深意,虫木纪元之后,诞生了生界,开启了生灵多样化的大门,后面几个纪元的生灵变得多种多样,数量繁多,鬼神纪元之后,衍生出了冥界,让生灵死后的灵魂有了归宿,天道也有了寄居之所。” 妖皇震惊的看着龙。 “这么说,妖魔纪元也是天道主导,魔界也是天道衍生的?” 龙摇了摇头道:“妖魔纪元虽然依然是天道主导,不过却是我和猿深度参与的一次尝试,实验非常成功,只要对天道有利,天道没有任何干涉,我和猿联手,在主世界创造了妖族,复现了龙族,又将世界深处还在孕育,还处于胚胎状态的世界,改造成了魔界,创造魔族,做完这一切,我和猿积累了两个纪元的力量,消耗死心,只好回归冥界修养,不过我和猿都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天道对于我们所作所为的反馈,只要我们度过这次的纪元大劫,我们的权柄将会爆涨!我和猿得到鼓励,联合研究了近三百万年,终于找到了如何创造先天拥有神之形的种族的方法,正要这个纪元将要结束,我们也积累了一些力量,顺利下界,创造了人族,哈哈……” 提到创造人族,哪怕是龙,也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天道的反馈,竟然比之前我们做的加起来,奖赏的还要多,人族更是立刻被天道定为下个纪元的主角,哈哈……” 龙看着妖皇,欣慰的道:“你们两个的表现,同样让我和猿倍感欣慰,实验非常成功,只差最后一步,假若这次实验成功了,以我和猿下个纪元的权柄,必然可以开启更大规模的实验,鸦,不止是你,你们所有先天神魔,都将一一被唤醒,提前屹立在世界之巅,我们将一起,统治这个由我们改造而成的世界!” 妖皇眼神复杂的看着龙。 妖皇知道,龙看着他,其实看的并不是他,而是鸦,那个和龙诞生于同一时代的先天神魔。 龙之所以愿意和他交流,愿意回答他的问题,愿意和他说这么多,原因也是因为,龙将他当成了鸦。 可是,妖皇却一点儿也不想被当成鸦。 甚至最后成为鸦! 要不然,他也不会,借鉴秦翌当时的布下的局,设局引躲在幕后操作着他的命运的龙和猿亲自下场入局。 妖皇看着已经被乌云完全遮蔽住的金日,语气沉重而坚定的说道:“你和猿在反抗创世神赋予你们的命运,我和坦同样也在反抗你们强行赋予我们的命运,我不想死,坦也不想,最后,我们终归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龙看着妖皇充满斗志的模样,欣慰的点了点头道:“不愧是鸦,永远充满斗志。” 看到妖皇因为这句话恼怒的模样,龙叹了口气,充满遗憾的道:“可惜,你再像,也不是鸦!” 随后看着妖皇期待道:“不过,很快,鸦将在你的身上被唤醒,我们终将团聚!” 妖皇冷哼一声道:“那就看你的手段了!” 妖皇的左手,轻轻的抚过金刀,犹如轻轻的拭去上面的灰尘。 “金日破晓!” 已经被乌云遮蔽,几乎完全看不到一丝太阳的轮廓的金日,犹如突然被注入了一丝活力,瞬间拥有了破晓特性,缓缓升起的过程中,所有挡在金日前方的乌云,全部消散。 金日眨眼之间就蹿出了乌云的笼罩范围,来到了乌云的上空,金色的阳光,照在乌云之上。 乌云犹如冰雪融化一般,开始消散,变淡,最后化为无有。 没了乌云的阻挡,金色的阳光,终于照耀在了笼罩着白龙的云雾之上。 云雾也同乌云一样,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后消散在半空之中。 白龙再次暴露在阳光之下。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白龙的身上,犹如滚烫的烙铁印在了皮肤之上,白龙闯的在半空中扭曲着打着滚儿,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好!” 看着那轮耀眼的金日,龙抚掌赞道:“终于有了一丝‘鸦’当年的风采!” 龙的眼中满是回忆,好像回到了那段神魔纪元的岁月,好像回到了和鸦战斗切磋的那一刻。 “鸦对于大道的理解,远超于我,当年,他的光之大道大杀四方,在他的光之照耀之下,没有任何先天神魔,可以战胜他!无论是我和还猿,面对他,只有认输的份儿!” 龙好像在妖皇身上,看到了当年鸦的风采。 不过,随后,白龙的哀嚎声,又似乎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龙看着痛苦翻滚着的白龙,遗憾的摇着头道:“可惜,你终究不是‘鸦’,若是‘鸦’,我的白龙早就犹如雪龙一般融化,哪里还有反抗之力!” 妖皇冷笑一声道:“哪怕不是‘鸦’,对付你也足够了。” 龙看着妖皇,摇着头感叹道:“你根本就不明白,‘鸦’的强大!他对光之大道的理解,完全凌驾于所有的先天神魔之上,甚至超过了那个时代。” 龙发自内心的吟唱道:“他是光明与黑暗的主人,是生与死的分界者。” 龙看着妖皇语重心长道:“在‘鸦’的面前,生死不由你,他要你生你就生,他要你死你就死,那种强大的统治级别的力量,才让他拥有了‘王者’的称号,我们这些战斗力不强的先天神魔,也因此才愿意团结在他的周围,奉其为王。” 说到这里,龙满是不解,又满是无奈的说道:“可惜,如此强大的‘鸦’,也无法逃过神魔之劫,反而是我和猿,我们两个不以战力见长的先天神魔,最后侥幸存活了下来……真是讽刺啊!” 那么多强大的先天神魔,都没有逃过那一劫,只有他和猿,两个不起眼的先天神魔逃过一劫,哪怕是现在想来,龙依然感觉不可思议,宛若梦中,有一种不真实之感。 龙摇头失笑道:“谁能想到,存活的关键,竟然是真灵与大道的分离呢?” 第691章 后天神魔,墓歌归墟 第691章 后天神魔,墓歌归墟 “神魔、龙猿、虫木、鬼神、妖魔,五大纪元基本上捋顺了……” “先天神魔的神秘面纱也终于揭开,露出了冰山一角……” “真灵,基本可以确定,就是‘炼虚合道’的‘虚’,神魂维度之上的存在……” 秦翌抬头看妖皇和魔皇消失的位置,怔怔出神,轻声呢喃道:“意识维度,真灵,大道……” …… “血日,墓歌!” 血海之中冒出的气泡渐渐的消失,整个血海却犹如加热沸腾的水,中间位置不断从里向外翻滚着,一轮血日从翻滚最激烈的地方,破海而出,升到半空。 一道道犹如血似的红光,照耀到千丈魔猿的身上。 千丈魔猿全身有规律的颤抖一滞,犹如听到了什么恐怕的声音,惊恐的看向那轮血日。 千丈魔猿的身上冒出一股股黑色的气体,犹如黑烟似的,弥留在千丈魔猿的头顶,久久不散。 千丈魔猿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瞳孔越来越浑浊,吃力的抬头看向头顶的黑烟。 黑烟一阵翻滚,变成一只黑色的巨大的骷髅,无声的张合着裸露的牙齿,冲着千丈魔猿说着什么。 千丈魔猿浑浊的瞳孔突然崩发出一缕亮光,似乎听明白了骷髅说的话,脸上竟然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猿,看到血日出海的那一刹那,瞬间失神,怔怔的看着血日,似乎触动了印象深刻的回忆,呢喃道:“光明与黑暗的主人,生与死的分界者……” 猿回过神,一脸复杂的看向魔皇。 “没想到,你连鸦的绝招‘残阳报丧’都掌控了。” 魔皇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这是鸦的绝招?” 说话的最后,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我用的明明是光之大道,却拥有判生断死的威能,原来如此……” 猿轻笑道:“当年,鸦就是靠这一招,打遍所有先天神魔无敌手,他说你可以生,你才可以生,说你会死,你必然得死……死亡,对于先天神魔来说,就是神魔之间的转换,鸦当年就是平衡神魔数量的王……世界改造的最后的进度,就是鸦掌控的……他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做出准备,迎接神魔大劫到来……” 说到这里,猿重重的叹了口气。 “可惜,鸦明明那么强大,做的准备也最为充分,甚至创造出后天神魔,可惜,还是没有逃过那一劫,只有我和龙,冒着真正的死亡的危险,真灵与大道分离,完全舍弃先天神魔的身份,才得以幸存。” 猿抬头看着魔皇,似乎在透过魔皇看着鸦。 “假若,当年,‘鸦’度过了那场神魔大劫,现在,估计,所有的先天神魔早就已经被唤醒。” 猿张开双臂激动的道:“这个世界将迎来它真正的主人,我们也将伴随着世界的成长,迎来属于我们的辉煌!” 魔皇歪着头看着猿,笑着指了指战场:“这个世界,不需要主人,你要输了,猿!” 猿放下双臂,瞥了千丈魔猿一眼道:“假若是鸦亲自施展此秘术,我估计连反应的时间,就败亡了,可惜,使用的人是你,你只是掌控了一点皮毛,威能和鸦比,差远了。” “魔猿射日!” 千丈魔猿身体打了一个激灵,身体瞬间站直,瞳孔也不再浑浊,似乎状态瞬间刷新,重新拥有了生机和活力。 千丈魔猿再次感知到生机的流逝,不敢有丝毫耽误,赶紧伸出双手,摆出造型,一把黑色的长弓,一支闪烁着黑光的利箭,就出现在双手之中。 魔猿缓缓的拉开长弓,冲着血日,就是一箭。 长箭破空。 转瞬而至。 一箭射中血日,红日犹如被扎破了的气球,瞬间爆开,散为红光,消失在原地。 千丈魔猿被红光的余波照到,整个身体瞬间再次孱弱无力,等红光一闪而过,千丈魔猿头顶的黑烟骷髅,做出仰天长啸状,发出无声的哀鸣,最后只能不甘的化为黑烟,消散在半空之中。 千丈魔猿的身体再次恢复生机与活力,立刻挽弓搭箭,调转箭头,指向魔皇的本体。 被箭头瞄准,魔皇的身体瞬间犹如应激反应似的,瞬间后退了两步。 正要接着施展大道秘术,就听到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站在你的面前,感知到‘鸦’的气息,不由的勾起了神魔时期的回忆,多说了两句,耽误了不少时间,还好,龙比我还多愁善感,没有趁机杀了妖皇了,也在聊天,可惜,聊天总有完结之时,现在,时间到了,魔皇,你该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魔皇再次感知到被箭瞄准,大道秘术也来不及用了。 “该死,只能用这一招了!” 魔皇眉心的血红色的鸟型图腾瞬间亮起。 魔皇的身影瞬间发散出耀眼的红光,等到长箭射至,魔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射空了!” 猿转头看向龙与妖皇交战的方向。 “竟然在空间乱流中,瞬间就打破空间的限制,瞬移到了妖皇的旁边。” 猿摇头失笑道:“妖皇和魔皇他们只在神魔战场有过几点短暂的战斗而已,什么时候竟然联合开发了如此强大的空间遁术?” 他和龙还真是失职啊。 一直监控着妖皇和魔皇,竟然还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不仅对于真灵的掌控,与他们之前观察的不符。 连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没有摸清楚。 连这种需要消耗无数心力联合开发的空间遁术,都没有发现。 猿没有任何迟疑,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 “真灵与大道分离,这个,应该非常危险吧?” 妖皇自然知道对于先天神魔而言,真灵与大道结合有多么的紧密。 真灵与大道分离,又有多么的危险。 龙笑着摇了摇头道:“危险?我们先天神魔,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寿,危险,倒是不至于,只是失败的概率极高,你以为当时只有我和猿两个,选择真灵与大道分离?当时如果此做的先天神魔有非常多,只是最后,只有我和猿两个完成了分离。” 龙犹如看穿了时光长河,看到了当时的自己,叹了口气道:“选择这个方案的,只有我和猿这种实力太差,没有其它选择的先天神魔,其它的有条件实力强大的先天神魔,都在创造属于自己的后天神魔。” “后天神魔?” 妖皇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不过,望文生意,妖皇也大致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们还可以创造后天神魔?” 龙瞥了妖皇一眼,摇了摇头,用悠悠的语气说道:“我们可是先天掌控大道的先天神魔,而当时却是世界刚刚诞生,天道尚未出现,还是一片混沌的时代啊!我们先天神魔,就是世界的主宰!我们可是掌控着可以改天换地的力量啊!之前我们没有多想,神只是完成自己的使命,改造世界,魔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玩闹捣乱,只有世界快要改造好的时候,我们才冥冥之中感知到了神魔大动的存在,才开始做准备。” “玩耍,捣乱?” 妖皇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颠覆三观的东西,不由的惊呼一声道。 龙深深的看了妖皇一眼道:“你对魔是否存在什么误解,我们可是创世神亲自创造的,自诞生就秉持着创始神赋予我们的使命,哪怕是魔,也不敢违背创世神的命令,最多只是不干活,遵从本能的玩耍和捣乱,怎么可能真的有毁灭世界的想法和行动?” 龙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哦,我们那个时候的娱乐非常稀少,只有战斗,玩耍的方式是魔之间彼此只有战斗,捣乱的方式是魔与神之间的战斗,魔之一方通过玩耍捣乱的方式,耽误神之一方改造世界的工程进度,这应该算是神和魔唯一的矛盾了。” 妖皇恍然。 原来神和魔并不是他们后世以为的,一个创世一个灭世。 他们之间虽然分为两个阵营,但是,关系无比他们后世以为的更加和诣友好。 “后天神魔正是由鸦带头创造的,鸦判断,神魔之劫后,他们的先天神魔之体和先天大道可能会被迫分离,所以就提前创造了后天神魔,作为自己大道新的载体。” “后天神魔创造不易,这需要对自己掌控的大道的理解达到非常深的程度,所有的先天神魔加起来,可以创造后天神魔的,也不过数之数。” “当时,后天神魔,是唯一可行的方案,也是唯一的希望,可是,掌握的只是实力强大的少数,可想而知,我们这些实力弱小的先天神魔是多么绝望。” “随着神魔大劫的逼近,努力之下,我们终于找到一个不是方案的方案,哪怕失败的概率极高,我们当时也顾不得了。” 龙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谁能想到,后天神魔,竟然没有任何作用,所有先天神魔只有我和猿,侥幸度过了那场劫难。” 妖皇听后,摇着头,沉吟着说道:“侥幸?你们能够活到最后,甚至度过神魔大动,不可能只是侥幸!魔猿创生,神龙赋灵!你们两个的战斗力或许不强,当时对于自身大道的理解或许不够深,但是,你们的大道,却绝对拥有着其它大道没有的神奇,否则怎么可能只有你们两个存活下来?” 提到他和猿的大道,龙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长舒一口气,看着妖皇道:“一看到你,就让我想到‘鸦’,想到那段最美好的时光……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太久了……面对你,就不由的想和你说会儿话……浪费的时间,有些多了,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神龙食日!” 被金金日爆晒,犹如千刀万刮的白龙,整个身体瞬间闪烁着白光,挡住了外来的金光。 随后无数云雾从白龙口中吐出,融入体表白光之中,白龙的体型肉眼可见的犹如吹开的气球似的,急速的膨胀起来,眨眼间,由千丈白龙变成一头万丈白龙。 白龙看着蓝球大小的金日,兴奋的长啸一声,游弋着俯冲而下,一口将金日吞下。 龙看向妖皇,正想说些什么,突然看到妖皇眼中流露出的计谋得逞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白龙。 “金日,归墟!” 被吞入龙口,正在被白龙的龙之大道腐蚀的金日,瞬间向内坍塌,体积缩小了千万倍,一只黑色的小球,出现在原地。 白龙的动作为之一滞,眼中闪烁着茫然之色。 依然按之前的动作,吞咽下去,进一步的充腐蚀金日。 黑色小球顺道没入白龙腹中。 随之,一股无以抵抗的力量,从白龙的腹部传来。 白龙痛苦的在空间乱流中翻滚起来。 加持的云雾瞬间散去,没入体内,消失不见。 体表的白光越来越暗淡,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白龙的体型也在不断的缩小,大道之力也随之不断的减弱,眼看着白龙就要无法维持龙型,大道这力也眼看着就要完全消耗一空。 “归墟!”龙深吸一口气,凝重看着妖皇道:“没想到,你对真灵的掌控,竟然到了如此程度!” 归墟,鸦的绝招。 鸦的‘光明与黑暗的主人’之名,就由此而来。 龙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对这一招,我没有办法应对,不过,这一招是两败俱伤的招式,施展这一招后,你的大道应该也将湮灭。” 妖皇嘿嘿一笑道:“看来,您对鸦的了解,也不过如此嘛!” 白龙的龙型终于维持不住了,白龙化为一道闪烁着白光的云雾,没入黑洞之中。 黑洞甚至影响到空间乱流,周围的空间都隐隐变形。 龙看着没有消失的黑洞,感知着被黑洞中传来的强大吸引力,眉头紧皱:“这是,鸦故意隐藏的后手!” 这时,龙已然想通。 这应该是鸦当时隐藏的后手。 只是,鸦这下,却将他给害惨了。 妖皇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突然眉心的金色鸟形图腾,开始闪烁起来。 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坦!” 妖皇看着魔皇,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败了?” 第692章 合体秘术,大道之灵 “光明与黑暗的主人,生与死的分界者……” “神魔纪元走的是以一道演万道的路子,这个纪元走的却是万道归一的路子。” “这就是有天道和没天道的区别,这就是时代的差距啊。” 秦翌借助妖皇和魔皇得以一窥神魔纪元最强者之一的“鸦”的风采,也让秦翌感慨良多。 “殊途同归,道路虽然看似截然相反,走的却是同一条路。” 就如他之前主修的剑道和之后主修的风水之道,都是在确定主修大道之后,感悟其它大道时,都将其融入剑道或风水之道中,然后在战斗中以剑道或风水之道演化出其它的大道。 这其实和‘鸦’以光之大道,在战斗中演化出光明与黑暗,生与死等等,没有本质的区别。 路线并无强弱之分。 只是环境使然。 神魔纪元没有天道,但是每个先天神魔先天拥有大道,只能走以一道演万道的路线。 这个时代,拥有天道,无论是人族,还是妖、魔两族,都先天没有拥有大道,只能后天感悟,却也没了只能拥有一条大道的限制,只能走万道归一的路线。 “看得出来,妖皇和魔皇是这个时代走万道归一路线的集大成者,而猿和龙,虽然时代变了,但是,他们走的路线依然没变,是一道化万的集大成者。” 旁观者清。 以秦翌的角度来看,无论是龙以白龙施展出的各种大道,还猿以魔猿只用力之大道破解魔皇的各种大道秘术,本质都是一道化万。 “他们在一道化万的成就非常深,就算是我,也只看出了这一点,但是,依然连他们的主修大道,都难以分辨出来,只能划出大致范围。” 秦翌通过双方的战斗,不断的收集信息,解析信息,一点点的揭开‘龙’和‘猿’这两个唯二活着的先天神魔的神秘面纱。 …… “嘿嘿,龙,你败了?” 猿的身影,随后出现,站在龙的旁边,看向前方的黑洞,龇牙咧嘴的冲着龙调笑道。 龙转头瞥了一眼兴灾乐祸的猿一眼。 “‘鸦’掌控的是光之大道,对光明与黑暗的理解早就到了极致,他的‘归墟秘术’更是无解,而‘墓歌’这个秘术,只是涉及到生死,非常诡异才名声在外,只就威能而言,和归墟秘术相比,差远了。” “借口!”猿随意摆摆手道:“反正结果是我赢了,你输了。” 龙不耐烦的看着猿道:“还不到最后,胜负还未可知!” 猿嘿嘿笑道:“我知道你是一时疏忽,但是,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你要是不认,就不好玩了。” 龙皱眉看向猿:“就知道玩!我们现在,在办正事,不是给你玩乐的时间。” 猿撇了撇嘴道:“又说我贪玩,你看我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办正事的时候,出过岔子,你有你的做事方式,我有我的做事方式,只要把事做好了,没出问题,不就得了吗?真是事多。” 龙怒其不争的瞪了猿一眼。 “好,就算你赢了,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杀了魔皇,开始进行下步的实验!若是我们迟迟不动手,等天道反应过来,只怕纪元大劫会出现变故!” 假若纪元大劫出现变化,那他们的先知优势也就没了。 现在他们两个入劫,一旦表现不好,可能之前的收获,都要搭进去。 这个纪元可是大丰收,对他们后面的计划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出现问题。 说到正事,猿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主攻,我掠阵,我们尽快结束战斗。” 听到猿的保证,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归墟秘术果然利害!” 龙瞥了一眼黑洞,转头看向妖皇。 “可惜,你毕竟不是‘鸦’,归墟秘术的缺点太明显了。” 龙不理会妖皇瞬时大变的脸色,自顾自的说出自己的分析:“首先,归墟秘术施展出来,金日的形态将被固定,否则只能解除这个秘术;其次,成为归墟形态之后,位置将会固定在那里,不能移动,这也怪不得,你要诱使我施展食日秘术,将你的金日吞噬之后,才施展归墟秘术呢;最后,归墟秘术的攻击是无差别攻击,无法锁定敌人,距离越远,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小。归墟秘术面对群攻时最好用,单打独斗,效果就差了很多。” 猿一脸古怪看了一眼战斗间隙将分析说的这么全的龙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龙和自己一样,憋的时间太久了。 遇到一个气息熟悉的,就忍不住多说几句。 更何况,这还是‘鸦’的气息! 可以战斗中教导‘鸦’,那在他们那个时代,可是难以想象的事啊。 这种爽感,谁能忍受的了啊。 “神龙出渊!” 龙说完之后,不等妖皇做出反应,施展出了自己最拿手的一个大道秘术。 身后瞬间出现了一只千丈长的白龙,一现身,整个身体就不断的倾斜了一下,受黑洞的影响,“站立”不稳,白龙的当即立断,一个猛子,一头扎进下方的空间乱流之中,消失在了妖皇的视野范围之内。 “不好!” 妖皇瞬间解除黑洞,一头金色金乌,出现在身后。 “金日耀世!” 一道道金光以金乌为中心,向四方照射开来,犹如灰色烟尘的空间乱流,瞬间被照得通明。 妖皇下方,一头白龙的影子,正在游弋着,似乎随时可能伺机冲上来,攻击他的本体。 妖皇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不知何时,一头千丈高的黑猿犹如一辆坦克似的,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 “坦!” 魔皇立刻召唤出了血色的金乌。 “血海无量!” 血色金乌直接化为一片无边无尽的血海,将黑猿包裹住。 只是魔皇的脸色依然非常难看。 “昊,我不是猿的对手,我拦不住他多长时间!” 妖皇瞥了魔皇一眼。 没想到,只是一场战斗,魔皇的战意就被没打了。 这时,龙的声音突然传来。 “和我战斗时走神,可是会致命的哦!” 妖皇突然发现,不知何时,下方的白龙已经游弋到他的正下方,瞬间张开巨口,冲了上来。 妖皇正在他的张开的巨口之中。 “金日,流星!” 妖皇也是果决,立刻施展出了他单体攻伐第一的秘术。 金乌腾空而飞,一道流星的幻影闪过,与金乌重合,两者犹如合二为一,金乌瞬间获得流星的加速度,向着下方急速冲去。 直直的瞳到了白龙的身上,犹如一枚核弹,直接将白龙撞的消散在半空之中,金乌也跟着消失在了原地。 猿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道:“啧啧,又是鸦的秘术!每次看他的战斗,都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他的凶戾和狠决,这家伙,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秘术中,尽是一些同归于尽的秘术。” 留了后手的黑洞秘术,之前也算是同归于尽的秘术。 猿看向魔皇,摇了摇头道:“在这点上,你就差太多了,你明明是金乌,却一直用血海为大道载体,看妖皇的样子,你应该也觉醒了‘鸦’的传承记忆,可是,不到万不得,你根本不用。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样的!” 魔皇盯着猿犹如宣告似的喊道:“我就要创造属于我的大道秘术,我才不要学习那个家伙的大道秘术!我一定会超过那个家伙的!”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黑猿突破血海的阻拦,直接冲到了妖皇和魔皇的跟前。 此时妖皇,金乌刚刚与白龙同归于心,还未召唤出新的金乌,魔皇的血海还有前方,刚刚被黑猿突破防御,还没来得及收回,更不用说召唤出来防御了。 妖皇和魔皇基本上没有任何防御,完全暴露在黑猿的面前。 此时此刻,这个时间节点的他们,前所未有的危险。 猿得意的用余光瞥了龙一眼,冲着魔皇嘿嘿笑道:“但是,很显然,你的血海与血日相比,差距太大了,根本就差不住我。” 血海和血日的差距,就是魔皇和鸦的差距。 魔皇的宣言刚刚说出,话音未落,依然余音袅袅,结果却已然显而易见。 不过,在生死危机面前,魔皇也顾得不得这些了,只见他的脸色一变,急声道:“不好,来不及了,快,用合体秘术!” 妖皇看着千丈大小,体型跟小山似的,黑猿袭来,犹如泰山压顶般,危机重重,死亡如影随形,仿佛随时可至的场景,他沉重的点了点头,赞同了魔皇的意见。 “金乌降世!” 只见妖皇眉心的金色鸟形图腾闪烁起来,与魔皇眉心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为血色的鸟形图腾,以同样的频率闪烁起来。 两人不由自主的背对背坐在一起,金光和红光,隔着他们的头,犹如磁铁的阴极和阳极似的,在他们的头顶相遇,融合在一起,演变为白色的柔和却又炙热的光芒。 之前挡他们身前的血海,犹如海市蜃楼般消失。 他们的头顶,白光汇聚之后,几乎瞬间,孕育出了一头只有一尺来高的白色金乌。 黑猿马上就要打到妖皇和魔皇的拳头,正好打在了白色金乌的身上。 白色金乌犹如岸边的礁石,巍然不动,而千丈黑猿,却犹如一个被泼上汽油点燃了的布娃娃,瞬间被点燃,在黑猿的哀嚎中,烧成灰烬。 看到妖皇和魔皇头顶只有一长长的十分袖珍的栩栩如生,宛若活物的白色金乌。 猿和龙的动作,为之一滞,眼中露出惊喜之意,不约而同的惊呼道。 “‘鸦’的气息!” “好纯正的气息!” 猿和龙说的话虽然不同,但是表达的意思却是相同的。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灿烂的笑容。 龙不由的感叹道:“终于将他们逼到绝境,逼得他们施展出了合体秘术!” 猿也跟着感慨道:“是啊,有了这个药引,我们唤醒‘鸦’的成功率,又将提高一成。” 龙期待的看着白色金乌:“‘鸦’被唤醒的希望更大了,也不枉我们入劫一场。” 猿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让他们自己战斗,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了,就算没有妖皇的小动作,我们也要下场,只是,会晚一些。” 说到这里,猿摇头失笑道:“之前我还真的从来没有想到,在纪元之劫刚刚开始的时候,就下界入劫。” 龙苦笑着说道:“只怕,我们入劫后,纪元之劫会产生巨大的变化,妖魔大战的变化,已经给了我们启示。” 因为妖皇和魔皇的失踪,妖魔两族不战斗了,开始了长时间的对峙。 这可和他们设计的纪元大劫灾难的程序相悖啊。 一旦他们的设计出了问题,只怕……天道就要亲自下场了。 猿点了点头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怕的,哪怕牺牲了这具分身,我们也要完成自己的目标。” 龙看着金乌道:“唤醒‘鸦’。” 猿补充道:“扩大权柄!” 龙和猿相视一眼。 “先将‘鸦’的大道之灵封印起来!” “我来!” 龙的身前瞬间出现了一只一尺多来找白龙,虽然看起来比之前小了很多,不过,细节上也更加精致,神韵天成,宛若活物。 只是龙的身体瞬间变成半透明,显然,这个级别的秘术,对他来说,消耗非常大。 估计最多也就施展两次,甚至只能施展这一次。 “神龙绕柱!” 一尺长的白龙,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已经到了白色金乌的左侧,随后开始绕着金乌盘旋起来。 白色金乌顿时犹如陷入泥沼之中,扑扇着翅膀,焦急的鸣叫着。 一道道白色的光,犹如实质的白色火焰,向着白龙烧去。 白龙身上闪烁着一丝丝水泽,将白色火焰暂时挡在了体外,又随着以金乌为中心的盘绕,形成的向内的风,将白色火焰困在了一个圆柱形的空间之中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个由白色金乌为树心,白色火焰为树干的柱子,就在白龙的盘绕下,成型了。 金乌被困其中,无法动弹。 第693章 墓歌报丧,万物归墟 “大道之灵?承载着大道的先天神魔的真灵?这是大道的终极形态?道场之上,更高层次的境界?” 秦翌话音未落,突然想到了什么断定道:“不,这是龙和猿希望众生走的路。” 他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秦翌又看向白龙和金乌道:“而且,他们施展的这个大道之灵,严格意义上来说,依然还在道场的范畴,只是无限接近于大道真灵,以道场之力,施展出了一丝道灵之威罢了。” 天道的限制,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算是道场境界,将大道化形这个技巧运用到极致的一个表现。 “不过,就算依然还处于道场境,它的威能也突破了道场境的限制,达到了更高的道灵境。” 这就是典型的越级而战。 明明境界没有达到,却可以提前施展出下个境界的威能。 “越级而战,境界越高,难度越大,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施展的。” 妖皇和魔皇,依仗的是融入大道的金乌真灵,需要犹如禁术的合体才能施展。 而龙和猿,却独自就可以施展,依仗的,也不过是先天神魔的位格罢了。 秦翌沉吟道:“我要施展,应该如何?” 秦翌他可没有大道真灵,更没有先天神魔的位格,想要施展出来,就要另辟蹊径了。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脚下的大地一眼。 “或许,我可以……” …… 妖皇和魔皇施展了合体技后,犹如力竭似的背靠背坐在“地上”,他们的身体似乎承受着沉重的难以抗住的压力,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冷汗不由自主的从额头流下,顺着脸颊,缓缓淌落在“地上”,消失在空间乱流之中。 魔皇吃力的转头看了一眼龙和猿的方向,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昊,没想到,我们当年,作为后手,研究出来的合体技,竟然真的会用出来。” 妖皇抬头看了一眼被白龙困住的金乌,苦笑一声道:“原来之前,龙,根本就没有出全力,假若刚才,龙,用这一招,我估计早就输了。” 这样的生死之战。 输,就意味着死。 魔皇看着龙半透明的身体苦中作乐道:“看他的样子,龙,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估计只能施展这一击。” 妖皇对此倒是早有预料,平静的说道:“天道对他们的限制,太大了,他们根本无法发挥出他们的全部实力,当时战斗的时候,我就感觉出来了,之前的小胜一手,胜之不武。” 魔皇嘿嘿笑道:“你胜之不武,我败之有武?哪有这种说法,只是,看到金乌被困住,我才突然间想明白一些事来……可能,他们说那么多话,做那么多事,就是为了让我们施展出‘鸦’的传承秘术,最后被迫施展出合体技,召唤出‘鸦’的大道之灵。” 妖皇的表情依然平静。 “看来,之前战斗中的对话,他们多有诱导,他们对我们的监控和了解,要比我们之前预料的,还要多,还要深,我们,败得不冤。” 魔皇用余光看着身后的妖皇,挑了一下眉道:“都这个时候,你的后手,应该拿出来了吧?” 妖皇摇了摇头道:“都这个时候了,我哪来的后手?” 魔皇蹙眉道:“不应该啊,你没后手,会施展出引蛇出洞这么冒险的计策?” “魔猿捞月!” 猿看着魔皇,露出猫戏老鼠的表现。 猿的身前出现一只千丈高的黑猿,向前着魔皇的方向,探手一捞。 魔皇看到猿的动作,急声道:“猿要动手了,我们很快就要死了,有什么后手快用啊,不然,死了,想用都用不了了?” 妖皇用余光看了一眼龙和猿一眼,语气依然平静。 “我们该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一切就要看天意了。” 妖皇或许不知道,以为猿的目标是他们两个,但是魔皇却是知道,猿的目标只有他一个。 魔皇不想死在妖皇的前边。 这对他来说,就是失败。 失败,尤其是和妖皇相关的失败,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魔皇无奈的瞥了一眼被白龙困金乌,眼中露出绝决之意,咬着道:“好,既然你们都想要了我的命,那我就带着我一起死吧!” 妖皇一听,正要阻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墓歌报丧,死!” 魔皇的头顶百汇穴处涌出一缕闪烁着红光的血雾,元神白龙的封锁,直接没入金乌的身体中,白色金乌的眼睛刹那间变成了红色,闪烁着惨人的血光整只金乌的气质都变得凶戾了好多。 “呱呱呱……” 当第一声鸦鸣响起,白龙的头顶冒出黑烟,几乎眨眼之间就形成了规模,显现出了黑色骷髅头的形态,白龙身上的神韵几乎瞬间由浓郁变得寡淡,白龙的鳞片不再有水泽之光,好像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岩石层,粗糙而易脆。 黑烟骨骼头张开嘴,冲着白龙一只咬下,白龙犹如清脆的饼干,似乎传出了嘎嘣嘎嘣的声音,白龙身体破碎,从半空中散空,化为灰烬,消失在了空间乱流中。 当第二声鸦鸣响起,千丈的黑猿率先化为灰烬,随后猿发出一声闷哼。 第一声鸦鸣和第二声鸦鸣虽然间隔非常短暂,不过依然给了猿和龙反应的时间。 随着白龙的死亡,龙半透明的身体,更加透明了。 似乎随时可能完全透明,消失在这个世界。 猿的眼神中流露一丝凝重。 “这一击有‘鸦’当年的风采了。” 龙看了一眼魔皇的状态,快速的用神念回道:“这是魔皇的拼死一击,已然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也超过了我们的承受的范围,必须挡住,不然我们这具分身都要陨落,猿,不要留着了,该出手了。” 猿点了点头,身前出现一只一尺来高的黑猿。 “魔猿啸天!” 刚刚诞生的黑猿,兴奋的仰天长啸,犹如所有生灵新生时的初啼。 猿的头上出现的黑色骷髅头的虚影,很快就被黑猿的长啸声破去,犹如海市蜃楼,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第三声鸦鸣随之响起,龙的头顶出现一只黑色骷髅头的虚影,同样还没有发生作用,就犹如晨雾遇到破晓的朝阳,不知不觉间就消散在半空之中,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魔皇看着施展了大道之灵,身体变得半透明的猿一眼,无奈的喘出最后一口气,传出最后一缕神念。 “昊,本来我打算最后带走他们两个的,没想到,还是没成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希望你的期待的天意,眷顾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魔皇的身体瞬间向内坍塌,变成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印有神秘的血色纹路的灰色的卵。 上方的白色金乌,随着魔皇的消逝,犹如接触不良的电视画面,身影开始闪烁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消失。 妖皇吃力的转过头,怔怔的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魔皇所化的卵。 “我们从卵中诞生,再回归于卵,完成了宿命的轮回,挺好的。” 妖皇眼睛瞥了头顶的白色金乌一眼,又转睛瞥了一眼狼狈的猿和龙一眼,突然露出释然的笑容。 “我以为我很洒脱,其实,和你比起来,我差远了。我总是以为自己的上天的宠儿,是代表上天的神,统治着这个世界的万千生灵,我甚至以为,我可以为了万千生灵,毫不犹豫的慨然赴死,可是,当那一刻真的来临时,我却又迟疑了,心存侥幸,认为还有生机,上天不会抛弃我,我竟然想用我的生死危机,再次作局,骗天道现身,助我们度过难关。呵呵……” 妖皇摇头失笑道:“之前以死作局,骗神龙和魔猿下场,让我产生了自己才是主角的错觉,竟然妄想以天道为目标,再次复制刚才的成功……真是,太可笑了。” 妖皇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坦,我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哪怕是死,我也会破坏他们的计划,让他们无功而返。” 妖皇最后眷恋的看了主世界的方向一眼。 “让不该存在的消失,该一切回归正归,这,可能是我能为万千生灵,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万物归墟,杀!” 说着,妖皇的头顶涌出一缕闪烁着金光的白雾,一尺多高的白色金乌迫不及待的长张鸟喙,将这缕金光白雾吸入腹中。 妖皇再也坚持不住,垂下了头,身体失去了生机,不受控制向内坍塌,变成一只悬浮在半空中的印有神秘的金色纹路的灰色的卵。 妖皇的卵和魔皇的卵似乎产生了什么呼应,金色纹路和血色纹路闪烁着同样的频率的光芒,相互牵引,钉在了原地,并没有随着混乱的空间之力,消失在空间乱流之中。 一尺高的白色金乌吸入了妖皇的金光白雾,身上的闪烁的频率,暂时停止,白色金乌的眼中闪烁着金光,一脸凶光的看向龙和猿。 看到妖皇竟然使用了和魔皇相似的用生命施展的禁术,猿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妖皇和魔皇还真是‘鸦’的转世之身,性子也如此相似,受不得一点委屈,若是败了,哪怕是死,也要拉着敌人同归于尽,坏了胜者的好事。” 看向那一尺高的白色金乌龙,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奈。 “关键是,他们成功了,他们都死了,大道之灵的投影也将随之消散,大道之灵的投影的最后一击,甚至有将我们这两具分身陨落的风险。” 他们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们这次的实验,成功率只剩下不到三成了。” 龙看向猿:“还要继续吗?” 猿恨恨的看向魔皇和妖皇所化的卵道:“继续,这次不成功,吸取教训,下个纪元从头开始,我还就不信了,我们会一直失败!” 龙看着猿笑着说道:“好,那就开始吧,先将眼前的麻烦,解决了。” 猿的神色一苦:“‘鸦’的绝招,可不好接!” 白色金乌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到了龙和猿的前方,一尺高的黑猿的面前,几乎是出现的瞬间,白色金乌化向内坍塌,变成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洞。 一尺高的黑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黑洞吞噬,黑洞也从乒乓球大小变成了苹果大小。 吞噬之力更强了。 随着黑猿的消失,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果然,面对‘鸦’的绝招,我之前召唤出来的大道之灵的投影,想要保住都难。” 本来,龙和猿打算远离黑洞的,可是,随之他们都感知到了一种被锁定的感觉。 猿惊呼一声道:“归墟秘术还可以锁敌?” 龙苦笑一声道:“显然,这是‘鸦’从未显露的后手。” 猿,龇着牙,脸上满是无奈。 “‘鸦’的这个后手,可真是害苦我们两个了。” 显然,白色金乌的最后一眼,就是在锁定敌人。 他们已经被锁定了。 这直接导致了,他们想要针对归墟秘术的缺点,避开黑洞的战术,完全失效。 龙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两个,必须要陨落一个了。” 猿看了龙一眼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龙笑着说道:“之前的打赌我输了,这次,还是我来吧。” 猿笑着点了点头道:“好,等我,完成最后一步,我就回去。” 龙看了一眼黑洞一眼道:“没有‘鸦’的大道真灵的投影为引,妖皇和魔皇又同时陨落,回归到卵的形态,我们这次的成功的概率非常低,就算失败了,也不要气馁,按我们的计划,将他们投入到人族之中,为下一个纪元的计划做准备。” 猿冲着翻了一个白眼道:“你就不能盼着我的点儿好,三成概率,也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好吗?还有后面的准备,还需要你提醒?我还能忘了不成?真是啰嗦。” 龙最后看了妖皇和魔皇遗留下的卵一眼,然后环视着满是流连的看了这没有任何风景可言的空间乱流,深吸一口气,冲着猿满是无奈的说道。 “好,我不啰嗦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龙转头看向黑洞。 “大道之鞭,断!” 龙化为一道白光,冲入黑洞之中,用这具分身所残留的最后一丝力量,一击斩断了‘鸦’的大道真灵与投影的最后一丝联系。 黑洞好像再次变成了接触不良的电视屏幕,只是这次,再也有妖皇为它续命了。 片刻之后,黑洞急速的闪烁之后,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就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猿顺着龙逝去的白光,看着黑洞最后消失的一幕。 “终于结束了。” 猿的脸上满是收获的笑容,看向妖皇和魔皇陨落遗留下的两枚不再相互呼应似乎随时都可能消失在空间乱流中的灰卵,身影一闪,出现在了两卵的身前,伸出双手,向着两枚灰卵抓去。 “哼,就算是死,也不安生……竟然还保留着真灵,留下最后一丝力量,想在大道之灵的投影断开后,消失在空间乱流之中,脱离我们的掌控……哼,想的倒挺美!” 眼看着猿就要抓住两枚灰卵了,突然,一枚种子,出现在两枚灰卵的中间,几乎眨眼间,长出一棵参天大树。 猿感知到了危险,被惊的瞬间退到原位,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不曾设想的突发状况。 “谁?!” 第694章 炼虚合道,真灵载道 “虽然陆地面积占据的比例并不大,但是,陆地毕竟是主世界的核心……集中整个陆地的力量,或许可以满足条件……” 秦翌推演完毕,方案可行。 “风水大阵,起!” 想到就做。 秦翌随之将风水大阵激活。 以中原为基的第一重大阵,激活。 以四夷为基的第二重大阵,激活。 以陆地为基的第三重大阵,激活。 之前秦翌游历世界,走到哪里,将树种到哪里。 这满世界的树,就是第三重风水大阵的阵基。 也是秦翌留下的一个底牌。 现在,为了验证他的猜测,提前揭开了。 洛京上空的五圣,率先发现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 军圣震惊的看向下方。 始皇吞咽了一下口水,用颤抖的声音道:“我看到世界各地的气运,都在向中原聚集。” 丹圣补充道:“不,更准确的说,是洛京!” 军圣诧异的看向丹圣:“您也可以看到气运?” 丹圣抚着长须无奈的解释了一句道:“我看到的是丹气,丹气正在向洛京汇聚,越来越浓郁,以洛京为中心,以世界为鼎炉,好像正在炼制一枚旷世奇丹!” 这样的场景,让丹圣震惊莫名。 军圣四下扫了好几眼,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道:“气运,丹气,我都看不到,我只能看到兵戈之气,可是,兵戈之气,却并没有特殊的现象出现。” 龙圣神情凝重的看向怀瑾苑的方向。 “不,更准确的说,全世界的风水之力正在聚集到怀瑾苑中。” 怀瑾苑? 仙圣的居所? 始皇,军圣和丹圣,都将视线集中到了秦翌身上。 可是,这里的只是秦翌的一具分身,此时这具分身,已经没了神魂气息。 只剩下一具空壳。 三人对视一眼,讶然道:“仙圣什么时候……” 文圣只是扫了秦翌留下在这里的分身一眼,就低头看向怀瑾苑,诧然道:“仙圣的道文图,在膨胀……” 始皇看向文圣,皱眉问道:“道文图膨胀,是什么意思?” 这文圣说话,真是气死个人。 都这个时候,不能将话说清楚吗? 文圣扫视四人一眼,发现四人都将视线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遂解释道:“就生命体而言,道文图越大,结构越是复杂,说明实力越是强大。” 军圣立刻恍然道:“仙圣的道文图正在膨胀,是仙圣,正在突破?” 始皇不解道:“命岛境不是已经是最高的境界了吗?还能怎么突破?” 丹圣抚着长须若有所思道:“同样是命岛境,也有强弱之分,我们没有修习道象之前和修习道象之前,都是命岛境,但是,我们的实力却天差地别,更不要说,道象之上,还有皇得级别的道场……根据仙圣的说法,理论上,皇者也属于命岛境,并没有境界上的质的突破。” 军圣眨了眨眼,不解的道:“仙圣不是说,道场境,已经是这个世界,可以达到的极限了吗?仙圣怎么还可以提升实力?” 龙圣皱眉道:“仙圣在这方面,没有撒谎,根据我的推算,这个世界最高的确只能达到皇者级别,这已经是极限,不能再高了。” 始皇看着天上依然还在对峙的妖魔两族道:“世界的极限,离开这个世界呢?” 龙圣诧异的看了始皇一眼,顺着始皇的目光看向妖皇和魔皇消失的位置,难以置信道:“你是说,离开世界之后,就可以打破世界的桎梏?这个……” 龙圣下意识的推算起来,才刚开始,就感知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的手指弹开。 龙圣眉头紧皱,凝声道:“无法推算。” 文圣扫了四人一眼道:“仙圣,没有离开世界,他还在!” 始皇四人对视一眼,再次沉默。 文圣没有理会四人,只是紧紧的盯着怀瑾苑上空的道文图,突然,他惊呼一声道:“道文图,已经达到极致了,不好……道文图不稳,仙圣有危险……” 始皇四人此时也一脸震惊,目瞪口呆的看着怀瑾苑的方向。 军圣结巴着问道:“那,那是什么?” 始皇下意识的结巴着回答道:“一,一棵树?” 龙圣震惊道:“一棵,由风水之力组成的树!” 军圣吞咽了下口水,感叹道:“好大!” 始皇抬头望着看不到树顶的大树:“好高!” 丹圣抚着长须,屏息道:“通天彻地,直入云霄!” 龙圣似乎发现了什么,摇了摇头道:“不,这棵大树,入的可不是云霄。” 经过龙圣的提醒,军圣立刻发现了真相:“它,它突破了世界的限制,长到世界之外去了!” 始皇抬着头,怔怔的看着树干消失的位置,呢喃道:“难道,仙圣发现了什么,已经……” 秦翌站在本源空间,看着以盘龙桃木为模板,以风水大道为支撑,以风水之力主体,形成的这棵参天巨树。 “果然,量变引发质变,第一步,成功了!” 秦翌看着由参天大树突破主世界的空间晶膜,穿越到空间乱流中,艰难的维持着树的形状。 风水之力不断的向四周散溢,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好像在做能量交换似的,大树也在吸收四周的空间能量,将其纳入树冠中心的一个节点。 那个节点好像一个无底洞,无论吸收多少空间能量,它好像都没有一点变化。 在树冠上的叶子,在树枝开始从末梢开始断裂,当树干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节点终于出现了动静。 它好像心脏似的,开始有节奏跳动起来,随后出现了一个灰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圆球,圆球一出现,就犹如鲸吞似的,开始吞噬四周的空间之力。 树冠附近的四周的空间乱流,明显为之一滞。 灰色圆球也随之增大了些许。 随着灰色圆球的增加,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将风水之力吞噬其中。 参天巨树,开始以灰色圆球为中心,等比例的缩小。 最后,整个大树离开主世界,没入到灰色圆球中。 洛京上空。 军圣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巨树在颤抖!” 军圣的话音未落,始皇又有新的发现。 “巨树在缩小!” 丹圣看着拨地而起的巨树,下意识的拨断了几根长须:“巨树正在离开世界!” 龙圣转头询问文圣:“仙圣还在吗?” 文圣正在紧盯着怀瑾苑上空代表秦翌的犹如放了气正在急剧缩小的气球的道文图,不耐烦的回了一句道:“还在,一直都在!” 听到文圣的回答,龙圣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 随后满脸不解的看着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怀瑾苑正上方千丈左右的位置:“既然仙圣还在,这个由风水之力组成的巨树,为何会以缩小的形式,离开这个世界?” 龙圣扫了其它四圣一眼,发现他们脸上都是不解之色。 秦翌留在这里的分身,身上依然没有神魂的气息。 龙圣摇了摇头,感慨道:“仙圣的境界,越来越高了,哪怕他在我的面前做了什么,我也不明白他究竟在做什么了。” 秦翌站在盘龙桃木树心处的本源空间,看着正棵大树融入其中,最后变成乒乓球大小的灰色小球,心中下意识的知道了它的名字。 “风水界?” 一个完全由风水之力组成的特殊的能量空间? 秦翌瞬间想到了丹圣之前提到的那个充满生命能量的特殊空间。 “难道,两者是类似的存在?” 秦翌随之又想到了魔族的生命形态,能量生命,再联想到魔界…… “莫非魔界,也是类似的存在?” 秦翌随之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不对,区别还是很大的,丹圣的那个充满生命能量的特殊空间,并没有生灵存在。” 呃…… 除了丹圣和那个试药的侍卫。 “究竟有什么不一样,进入看一看,不就可以吗?” 秦翌暂时放弃理论推演,顺着风水大道的指引,游戏分身,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只有百丈大小,却充满了无数风水之力的无比空旷的圆球形空间。 “游戏分身没有断开连接,说明这个风水界,本质上也属于风水大阵的一部分?或者就游戏面板的角度来看,依然还在风水大阵的范围之内?” 秦翌似乎想到了什么,本源分身抬头看了一眼,怀瑾苑正上空千丈左右,当初巨树没入空间晶膜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风水界在主世界的空间坐标?” 涉及到空间,就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随着修炼,空间终会对我揭开她的神秘面纱。” 秦翌摇了摇头,不再深究,转头四顾,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空间。 这个空间,非常空旷,除了犹如无头苍蝇似的风水之力,什么都没有。 秦翌凌空而立,皱着眉头,扫视着这些四处乱蹿的风水之力:“风水是天地自然规则的体现,怎可如此无序?” 秦翌以风水大道的力量,引导着风水界中的风水之力,犹如沙盘似的,等比例缩小,缓缓形成了和主世界的陆地,一模一样的“世界”。 这个模型世界,除了没有任何生灵,和现实世界,几乎完全一样,哪怕是一座山,一条河,一座城,一个院子,一间房舍,一棵树,一株草,一朵花,都等比例还用,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随着沙盘世界的形成,上空形成了一个就这个空间而言,真正意义上的通天彻地的盘龙桃木的虚影。 秦翌看到这一幕,若有所觉,飞向秦盘龙桃木虚影树心的位置,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的一点。 本源空间的秦翌抬起头,看向前方,同样的伸出右手食指,凌空轻轻一点。 一个屏幕出现在秦翌本源之体的前方。 犹如一个窗口。 隔着这个特殊的窗口,秦翌的本源之体和风水界的游戏分身,隔屏相望。 “风水界,才刚刚诞生,就被我炼化了!” 风水界本来就是催发诞生的。 风水界中的风水大阵又是由他完成建设的。 以风水大道为媒介,两个大阵相互呼应,另一个大阵是由他建造的,且早就被他炼化,风水界的风水大阵同样由他建造,且两个风水大阵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区别。 两个风水大阵就好像镜子的里外两面,被风水大阵的连接,引导着他的本源空间,没入其中,将其炼化。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本源空间,即在主世界盘龙桃木的树心位置,又在风水界盘龙桃木虚影的树心位置……” 呈现为一种迭加态的特殊状态。 “其实,若是从维度角度来说,倒是不能理解。” 盘龙桃木的本体,属于物质维度。 风水阵的盘龙桃木的虚影,属于能量维度。 本源空间,属于神魂维度。 他们三者,本来就是维度分明,自然可以迭加在一起。 “有了风水界支撑,就好像脚下有了一块紧实的大地,终于可以原地起跳,够一够更高的境界……道灵境了!” 秦翌的本源之体的上丹田,原本由点线面组成的抽象的立体空间,突然向内收缩,当收缩到极致,似乎突然到了一个临界点,心神世界开始由虚化实,在本源之体的上丹田中,以一个灰色小球的形态,显化了出来。 随着心神世界显化而出,一道风水大道的光柱,突破本源空间的屏障,直接降临,将秦翌的本源之体笼罩其中。 秦翌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落入大海的雨滴,迫不及待的投入大海的怀抱。 秦翌的直觉预警,秦翌瞬间惊醒过来,从本源之体的视角,抬头看向包裹着他的风水大道,心有所悟道:“风水大道虽然是我开创的,但是,它的载体却是天道,并不是我的真灵。我以这种形式召唤风水大阵,就是‘炼虚合道’的步骤,要不然,将我的真灵融入风水大道,间接的融入天道,要不然,我就将风水大阵嫁接到我的真灵之上。” 秦翌终于感知着了自己的真灵,只是体量与风水大道相比差距太大了。 “假若风水大道的体量是10g,那我的真灵只有10,差了一个量级!” 说白了,还是他的境界还低了。 才刚刚完成“炼气化神”,连“炼神化虚”都还没有正式开始,真灵没有得到任何的修炼和强化,自然不足以承载大道。 “还好,我有游戏面板!” 秦翌对此,早有预料。 而且,这种“真灵合道”的方式,是神龙和魔猿推广的,里面可能有什么陷阱,秦翌就算可以,也不会直接让真灵承载大道,更不要说将真灵融入大道了。 游戏面板直接出现在真灵外面,将真灵完全包裹,彻底隔离了风水大道和真灵之间的任何接触。 犹如真灵召唤出了高达,秦翌瞬间感觉自己的真灵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安全感爆棚! “炼虚合道!” “真灵载道!” “风水大道,起!” 自诞生之初,直到现在,一直以来,悬挂在半空中,从来没有着地的风水大道,这次,终于着地了。 风水大道犹如空中楼阁终于有了地基,又如飘浮着的蒲公英终于将着地,种子终于种到合适的土壤里,生了根,还如修路终于修到了终点,这条路,终于可以通车了。 秦翌顺着风水大道感知着另一头的天道,若有所思。 “原来,天道是这样的……” 天道犹如真灵组成的河床,无数大道组成的河水,秦翌现在就以风水大道为舟,游弋在河面之上。 天道又如一道以真灵为沙石,以大道为沥青铺成的大道,无数条或实或虚,或大或小,或宽或窄的小路,间隔着一定的距离,与大道连接在一起,他就是与大道相连的小路。 天道有如一棵参天大树,树干上分出了很多的枝干,枝干又分出了数量不等的枝条,枝条上又长出了一枚枚的树叶,他就是大树最上方直接由树干连接的新长出的枝干。 和天道相比,他实在是太渺小了。 秦翌下意识的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眼前突然晃动起来。 秦翌的真灵突然与天道断开,犹如从高空中坠下,好像直接从梦中惊醒,意识瞬间回归,秦翌的本源之体刹那间睁开了眼睛。 本源空间的风水大道已经消失无踪,不过,秦翌依然可以通过本源之体上丹田中的真灵感知到风水大道的存在,甚至可以通过风水大阵,再次打开通往天道的门户。 “只是,以我现在的真灵的量,感知天道,还是太吃力了。” 秦翌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妖皇和魔皇所在的位置,看着悬浮着的两枚纹路不同的灰卵。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秦翌调出提前准备好了监控记录。 “啧啧,果然,它们只是大道之灵的投影,并不是真正的大道之灵。” 哪怕是在世界的边境线,不在主世界,在空间乱流之中,也受到天道的管制。 最高不过道场境。 不可能突破到道灵境,真正的召唤出大道之灵。 “可惜,还是神龙和魔猿,技高一筹。” 妖皇和魔皇拼死一战,最后也只拼死了一个神龙。 而且还是分身,并不是本体。 对神龙和魔猿的伤害,微乎其微。 “不过,看样子,倒是的确破坏了神龙和魔猿的计划。” 妖皇和魔皇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哪怕,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 “不对,他们没死,这种状态是……涅槃?” 涅槃,意味着可以复活。 “假若是涅槃的话,”看着魔猿半透明的身体,秦翌笑着说道:“那就不能让魔猿得逞了。” 风水界中的游戏分身,伸出右手,一把青铜剑出现在手中。 “树阵降诞!” 第695章 道破玄机,心境圆满 第695章 道破玄机,心境圆满 “谁?” 在猿警惕的目光中,一个身着青袍手持青铜剑的少年,缓缓的走大树树心的位置,走了出来。 “你是……人族的那个变数……秦翌?” 人族,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级别的强者? 猿不敢置信的打量着秦翌,希望从秦翌的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鸦’的气息,‘龙’的气息,甚至我的气息,可是,这些气息都太少了,而且混杂在一起,若是不仔细分别,根本无法分辨出来……人族就是我和‘龙’创造的,人族又自诞生就生活在‘鸦’的神性转世分身,妖皇的治下十万年,身上有我们三个的微量气息,非常正常……” 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抛开剂量谈污染,亦是如此。 人族身上不可能没有创造他们的龙和猿的气息,不可能没有自诞生之日起,高悬于九天之上,统治了他们十万年之久的妖皇的气息,这些都是正常的现象,微量的气息,对人族并没有害处,反而有益处,可以让猿、龙、妖皇不自觉的对人族产生好感,划到自己人的范畴,在不涉及到原则和巨大的利益的情况下,不会做出故意针对人族的事。 这也是人族可以在这个纪元发展的如此顺利,遍布整个浊灵之地的原因之一。 猿不敢置信盯着秦翌道:“你,真的是人族?” 秦翌站在空间乱流中,感知着空间乱流的特性,若有所思的转头看了空间晶壁一眼。 “主世界的晶膜和世界屏障之间的空间乱流,是如何诞生的?” 这空间乱流的面积,可不小。 秦翌动念间在心中想到了一个恰当的比拟。 主世界就好像鸡蛋的蛋黄,空间晶壁就好像鸡蛋壳,而空间乱流就是蛋黄和蛋壳之间的蛋清。 恍然间,秦翌有了新的发现。 “空间乱流,是从空间晶壁中渗透过来的?” 只是匆匆一瞥,秦翌就有了新的发现,不由的多看了空间晶壁的方向一眼。 “我记得,猿曾经说过,世界之外,是一片被灰色的迷雾笼罩的被污染的无垠空间……空间乱流的来源,也不知是那些污染中的一种,还是那些未知的灰色迷雾……有机会,一定走出空间晶壁,去世界之外,看一眼……” 此时肯定不行,他的游戏分身虽然因为游戏面板承载了风水大道而破开了之前的限制,可以出现在世界各地,甚至空间乱流中,但是,依然有限制,活动范围只有这个世界,用游戏分身,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想要完全破开限制,估计得升级才行。 秦翌将目光从空间晶壁收回来,转头看了一眼随着大树的生长,被包裹在大树里面妖皇和魔皇遗留的两颗灰卵。 秦翌尝试着用背包空间,收纳两枚灰卵,发现无法收纳。 “果然,他们哪怕涅槃,变成了卵,也属于生命体的范畴,不能被收纳到背包空间中。” 秦翌心神一动,大树中的风水之力涌动起来,将两枚灰卵移动到树心位置。 虽然担心刺激到猿,暂没有送走,不过,秦翌也做好了随时送走的准备。 听到猿疑惑的声音,秦翌转过头,看向猿,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先是回答一句“如假包换”,随后拱手问候道:“人族,秦翌,见过前辈。” 猿一脸复杂的看着秦翌,微微摇头道:“还真是一个变数,令吾难以置信,你现在这个实力,已经可以称一声‘人皇’了。” 虽然还没有打,只凭刚才那一手,以猿的经验就可以轻易的判断出来,秦翌已经拥有了与妖皇和魔皇一样的实力,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最顶点,只差世界放开限制,就可以突破到下一步。 猿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神中震惊之色不减反增。 “你的大道,不在根源大道之列,却拥有根源大道之实。” 猿,龙,甚至妖皇和魔皇,之所以能在皇者这个级别,就可以召唤大道之灵的投影,正是因为,他们真灵天生就承载着组成天道的根源大道。 而秦翌和他们一样,虽然他的真灵同样承载了大道,但大道却不在根源大道之列,是根源大道之外诞生的大道,是后天承载的大道。 这,还是首例。 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可以说,秦翌的出现,为整个世界的先天神魔之外的智慧生灵,开创了一条可以媲美他们先天神魔的通天之路。 猿,甚至用感慨万千的语气说道:“你的成就,可能超过我、龙和鸦,甚至超过我们所有的先天神魔,取得更高的成就。” 那个他和龙猜测的高度,那个只存在他们的猜测中可能存在的……权柄。 秦翌没想到,猿一眼就看出了他这么多的底细,不愧是世界幕后的两大bss之一。 秦翌没有一丝被世界幕后黑手之一的猿夸奖的激动,反而愈加谦虚的说道:“您过奖了,我的实力还很弱小,与您相比,还差的远。” 同时,也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变得比之前更加警惕。 猿看着秦翌,微微摇头,万分惋惜的说道:“假若你真的单纯是人族出身,我甚至会为你感到骄傲,以你为荣,可惜,你不可能是人族。” 秦翌无奈的看着猿。 怎么他又被开除了人籍。 人族中有一个龙圣。 人族之外,还有一个猿。 真是,晦气。 猿也没指望秦翌接话,接着自顾自的说道:“这个纪元,根本就不是人族的纪元,没有人族成长的环境。” 说着,指了指主世界的道:“那五个圣人,才是正常的人族。” 哪怕,他们的出现,依然让他和龙感到意外,不过,还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之前,他和龙都以为,秦翌和五圣是同样的存在,只是更加突出一点儿而已,所以虽然将秦翌当作一个变数,却也并没有在意。 可是,秦翌此时表现的实力,却完全超过了他和龙的预料,甚至超过了他和龙的理解,这就,不正常了。 猿盯着秦翌,肯定的说道:“你,来自世界之外吧!” 秦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猿看着在自己的指控下沉默的秦翌,露出自信的笑容。 “果然,来自其它世界的入侵者,你被我发现了!” 秦翌微微皱眉,盯着猿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是,人!” 其它的,都无所谓,但是,唯有这一点,必须明确,不能有一丝含糊。 猿诧异的看着秦翌,沉吟片刻道:“另一个世界,也有人族?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族?” 秦翌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来走一个过场,破坏龙和猿的计划,顺便接下妖皇和魔皇涅槃遗留下的灰卵,竟然一语被猿道破了真身。 秦翌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并没有被道破真身的慌乱,反而内心深处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而且,心神世界一直隐约被他感知到的那一丝不诣之处,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秦翌这个时候,才明白。 原来,这个秘密,是他心境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漏洞。 假若这个秘密,不被猿一语道破,他自己是绝对不会主动提及的,而这个秘密没有曝光,他的心境将永远无法圆满。 以不圆满的心境,突破到炼神返虚之境,将会给他留下一个致命的破绽。 秦翌后知后觉的产生了这样的明悟。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秦翌依然盯着猿,保持着最高的警惕,防备着随时可能因为他入侵者的身份而攻击他的猿。 猿却没有了之前警惕,反而激动的来回踱步的道:“果然有其它的世界,果然有其它的世界……” 听到这句话,秦翌突然想到了猿和魔皇之前的对话。 猿一直在世界之外满是污染的灰色迷雾中探索,寻找新的世界或者其它世界的生灵。 他是如此热衷,甚至还因此被龙数落,依然乐此不疲。 猿停止踱步,用激动的眼神看着秦翌。 “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 秦翌迟疑着回答道:“是一个以人族为主的世界。” 猿听后,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人族是我和龙实验无数次,才创造出来的先天拥有神之形,先天拥有灵慧,先天拥有极强的适应性的智慧种族,虽然先天没有超凡力量,但是,人族的潜力却是无穷的,我和龙都看好人族,天道也看好人族,人族一出现,就被天道定为下个纪元唯一的主角。” 唯一的主角? 之前纪元的主角,可都是两个啊! 而且还是对立的,最后在纪元结束,纪元大劫来临时,必有一场大战。 可是,听猿的意思,因为人族的出现,天道破例的将人族定为唯一的主角,没有为人族设定一个宿敌? 真是,让人意外啊。 却又不知为何,感觉又在情理之中。 好像又理所当然,似乎世界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秦翌转头看了一眼主世界的方向。 秦翌可以感知的出来,虽然天道无处不在,但是,天道主要分布在主世界,若有所思。 “因为……神之形?” 先天灵慧和强大的适应性,虽然厉害,但人族并不是唯一。 人族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先天拥有神之形。 神之形……那个传说中,创世神的形象。 猿激动的再次踱起步来,还一边踱步一边情绪昂然的说道:“人族,是按创世神的形象,创造出来的智慧种族,他们天生就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和龙如此认为,天道亦是如此认为。” 说到这里,猿停止踱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接着说道:“你们那个世界,以人族为主,应该和我们这个世界一样,都是创世神创造的世界!” 猿自顾自的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只有创世神创造的世界,才会如此衷爱人族,让人族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 随后,猿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张开双手,望着空间晶壁,动情的说道:“我和龙都期待着,随着人族的成长,世界的完善,创世神可以将他的目光再次投放到我们的世界,哪怕只一眼,只一眼就好……看一眼我们的成果……假若,假若,创世神满意的话,我们想要借机乞求创世神,放开之前给先天神魔的限制,让我们可以拥有属于先天神魔的荣耀。” 秦翌看着猿,一阵无语。 秦翌的确不能共情,也无法理解猿的执念和做法。 不过,秦翌倒是通过猿的话,找到了猿和龙的终极目标。 “恢复先天神魔的荣耀……” 这句话之前猿就说过,只是当时的信息量太大了,因为时间有限,侧重点不同,秦翌当时并没有关注,更没有重视。 但是,随着秦翌取巧,用游戏面板承载了风水大道,勉强与龙和猿站在同一维度,秦翌对龙和猿的态度,也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从之前的避让和试探,变成了现在的……对抗和合作。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秦翌带着善意的笑容,提议道。 秦翌的话音未落,猿就从刚才的激动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下意识的看了主世界的方向一眼,退后两步,警惕的看向秦翌,质问道:“你来我们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秦翌也若有所觉的看了主世界的方向一眼。 刚才,是龙在给猿传声? 他们,隔着一个维度,依然可以交流?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猿的这具分身,只是投影。 他的本体,还在真灵所在的那个维度之中。 和龙在同一个维度。 甚至,同一片空间。 “我的目的?” 秦翌看了一眼空间晶壁,用惆怅的语气道:“我的目的非常简单,我想回家!” 猿愣了一下,没想到,秦翌竟然给出的是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你,不是特意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 秦翌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的记忆有所破损,我的……也是破损的……我是无意间,流落到这个世界的……从自重生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家!” 第696章 解析推演,龙猿根底 第696章 解析推演,龙猿根底 “回家?哈哈……” 猿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指着秦翌捧腹大笑道:“你降临我们的世界,瞒过天道,瞒过我和龙,瞒过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悄如声息的成长到现在这种程度,你告诉我你的目的只是回家?你对我们这个世界,是没有恶意的?哈哈……你觉得我会相信?哈哈……” 秦翌微微皱眉。 “我修道多年,诚心正意,从不说谎……我以身合道,心与道同,天地共鸣,假若说话,天道自有感应,以前辈的境界,以前辈的权柄,应该可以听得出来,晚辈并没有说谎……前辈,何至与此?” 猿缓缓的收起了笑声,不过脸上依然带着几分笑意。 “我相信你没说谎,我也相信,你很早之前就不说谎了……哪怕是妖魔两族,到了仙神境,开始悟道修心,为了道途着想,几乎也都不会再说谎了……心不诚,意不正,如何悟道?不悟道,如何提升境界?你能修炼到如此境界,自然早得不屑于说谎了。” “但是,不说谎,不代表说的就是真的!” “每一句都是真话,同样可以误导别人,欺瞒别人,连大道都不会做出感应。” “我相信你是意外降临我们这个世界,我也相信,你受了重伤,记忆受损,实力大减,我更相信,你的终极目标是回家,但是,这个过程中,你却可以做太多的事了。” “而这些事,你敢保证,不会损害我们这个世界的利益?” 猿直直的盯着秦翌,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些期待。 秦翌无奈的看着猿。 他,还真的不敢保证,不会损害这个世界。 毕竟,游戏面板,直到现在,也不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刚才说话的时候,他刻意的避开了这些内容。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真的是带着诚意与前辈合作的,前辈,真的要枉顾我的一片真心?” 没有听到秦翌的亲口作出的保证,猿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嗤笑一声道:“你会相信闯你家的小偷的话,和他合作吗?” 说到最后,猿瞥了一眼秦翌背后的大树,挑了一下眉道:“说到诚意,既然你不愿意做出保证,那做出行动也可以,将你夺过去的妖皇之卵和魔皇之卵交给我,展现出你的诚意,我们再谈合作的事。” 秦翌看着猿,叹了口气。 “妖皇和魔皇还不能死,他们死了,妖魔两族就真的失控了,失控的妖魔两族,将是一场浩劫……” 说到这时在,秦翌话风一转,用不解的语气,质问道:“前辈明知如此,为何还执意灭杀他们呢?前辈,明明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原著民,为何对于诞生于自己的生灵,如此冷血残忍呢?” 看到秦翌站在这个世界的立场质问他的模样,猿直接气笑了。 “我冷血,我残忍?真是可笑!妖魔两族,甚至你们人族,都是我和龙创造的,你现在代表他们在质问我?真好笑!难道纪元之劫是我引起的吗?难道毁灭众生是我的想法?真是可笑!” 猿指了指主世界的方向吼道:“天道执意如此,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秦翌看得出来,猿也不愿意看到纪元之劫的到来。 也可以理解。 毕竟,就像猿说的,妖魔两族甚至人族,都算是他们创造的。 几乎整个妖魔纪元都是他们经营的。 现在一切,都是他们的成果。 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毁了。 可惜,纪元之劫,不受他们的掌控。 于是他们就想着在纪元之劫中,完成自己的目标。 猿想到了什么,用不屑一顾的眼神瞥了秦翌一眼,嗤笑一笑道:“也是,你才降临我们这个世界多少年?哪里见过纪元之劫?现在,才哪到哪啊!你根本就不明白纪元之劫的可怕,哪怕是我和龙,当年也……” 猿不愿意在秦翌的面前说他和龙的糗事,一语跳过,接着说道:“妖皇和魔皇陨落,妖魔大战,两败俱伤,是度过纪元之劫最好的方式,你不要不懂装懂,跑来坏了我和龙的好事!” 秦翌想到与天道的惊鸿一瞥中那些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真灵,失神道:“天道发动纪元之动的目的,是为了收割妖魔两族的真灵,壮大自己?” 看到秦翌直到现在才明白纪元之劫的一部分真相,猿得意的冲着秦翌道:“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天道还……” 猿还没说完,就听到了龙的声音传来。 “笨蛋,他在套你的话!” 猿的嘴巴张开,想要说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翌。 秦翌的目的,是为了套我的话? 不对啊,刚才他还要和他合作呢。 他拒绝之后,秦翌不是一直在表达诚意,甚至用了激将法,试图让他与回心转意,继续和他合作吗? 怎么变成套他的话了? 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好像说的信息,有些多了。 猿一边思索一边下意识的闭上嘴巴,等想明白后,愤怒的瞪着秦翌,指着秦翌大骂道:“你还说你有诚意,你从一开始就在套我的话,对不对?” 秦翌若有所觉的看了主世界的方向一眼,摇头失笑道:“龙的提醒,还真是及时啊。” 旁观者清。 秦翌也没有奢望,可以一直套话,不会被发现。 秦翌也想过如何被发现。 其中最大的几率,就是龙,这个旁观者了。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 猿阴着脸,用愤恨的眼神盯着秦翌道:“你已经知道纪元之劫的真相,天道的真正目的……现在,可以将妖皇之卵和魔皇之卵,交给我了吧?” 秦翌也收起了之前的恭敬之色,轻笑道:“这只是你们的理解,你们真的了解天道吗?哪怕你们的理解是对的,可是你们的做法……” 秦翌满是不屑的摇了摇头道:“也太低级了,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你们先天神魔的手段,都这么低级吗?若是如此,那我对先天神魔,就太失望了。” 猿本来就非常愤怒,再被秦翌一激,更是怒不可遏。 “你敢置信我们先天神魔的荣耀?找死!” “魔猿开山!” 一直静静的呆在一旁做背景板的千丈高的黑猿,突然怒吼一声,做出了类似‘八极拳’中‘铁山靠’的动作,犹如迎面而来急驰的火车头,向着秦翌的方向撞去。 “看来,先天神魔的荣耀,是猿和龙的逆鳞。” 刚才的激将,激的有些猛了。 再加上猿有了防备意识,果然没有成功。 直接就惹恼了猿,跳到了战斗环节。 “也好!战斗中,同样可以收集到很多我想要的情报。” 秦翌立刻将妖皇之卵和魔皇之卵送回风水界。 没了后顾之忧,秦翌右手中的青铜剑向后一背,左手三指收拢,竖起剑指,垂于胸前。 “以木化剑,斩!” 树适合布阵,却不并适合战斗。 相较来说,剑更加适合战斗。 而秦翌除了风水大道,最擅长的就是剑之大道。 甚至在确定风水大道为主修大道之前,他主修的就是剑之在道。 之后,虽然主修改成了风水大道,但是剑之大道秦翌并没有废弃,而是将其融入风水大道之中,成为仅次于风水大道的大道。 更是秦翌手中,单体对战杀伐力第一的大道。 秦翌身后的千丈高的参天大树,枝叶收缩,树干化为剑身,根须化为剑柄,枝叶化为剑锋,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转化为一柄千丈长的闪烁着金属光泽开了锋的利剑。 大道至简。 利剑轻轻一斩,看似简单,其实蕴含着剑之大道所有有关‘斩’的奥义。 千丈巨剑与千丈黑猿,在半空中相遇,双方没有任何意外的‘碰撞’在一起。 电闪火花之间。 剑之大道的斩之奥义就和力之大道的撞之奥义较量在了一起,相互角力,最后分出胜负。 千丈黑猿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声,被千丈巨剑一剑斩成两断,倒地的过程中,犹如烟花般消失了,只留下千丈巨剑,威风凛凛的悬在秦翌的身前,剑尖,直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猿。 秦翌并没有趁人之危,而是趁着难得的时机,解析感悟道:“力之大道,果然是力之大道。” 这点,猿自然没有对魔皇说谎。 他和魔皇战斗,一直使用的都是力之大道。 “不过,这层力之大道只是表面,猿真正的核心,本源大道,其实是……血脉大道?” 秦翌挑了一下眉,若有所思的看了猿一眼。 没想到,猿的大道,竟然是血脉大道。 不过,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之前猿和龙与魔皇和妖皇战斗时透露的情报中显示,他在神魔纪元的战斗力非常弱,在一众神魔中只能算是打酱油的存在。 这说明他的大道,的确是不太适合战斗。 毕竟,先天神魔,可没有血脉之说。 血脉大道在神魔纪元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而在和魔皇和他的战斗的过程,猿一直用力之大道而没有用自己的本源大道,也说明了问题。 “原来,妖族和人族,是这么创造出来的。” 明白了魔猿的本源大道是血脉大道后,秦翌已然明白,妖族和人族的诞生的过程,魔猿扮演的角色。 “魔猿只是用他的血脉大道的定向激发了妖兽身上的超凡血脉,这才让他们拥有了先天妖族的血脉根基。” 既然知道了魔猿在其中的扮演的角色,那么神龙扮演的角色也自然一目了然,神龙的本源大道自然呼之欲出了。 秦翌抬头看向已经反应过来,重新召唤出千丈黑猿,做防备的猿,笑问道:“龙的本源大道,智慧大道?” 猿的神情瞬间一滞,随后赶紧恢复正常,死死的盯着秦翌,犹如看一个死人。 “你在探究我和龙的本源大道?” 秦翌根据猿的反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的感叹道:“‘魔猿创生,神龙赋灵’,龙圣的这个概括,还真是精炼啊。” 秦翌看了主世界的方向一眼。 “不过,龙圣还是高估你了,你根本就不能创造生命,只能激活他们特定的血脉,让已经存在的生命定向进化。” 秦翌语中带笑,接着说道:“龙圣对神龙的估计,倒是非常精准,神龙的本源大道,的确属于智慧大道,不过,应该并不是我所认知的广义的智慧,而是单纯的赋予灵慧……” 通过之前收集的情报,龙看起来,并不太“聪明”的样子。 已然证明了,此智慧非彼智慧。 秦翌摇头失笑道:“也对,真正的智慧这东西,本来就不可能是天生的,只能是后天养成的,光是赋予灵慧这一点,就足够逆天了。” 秦翌说到这里,突然抬看了猿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笑道:“不对,龙圣的确高估神龙了,神龙的本源大道,连赋予灵慧都做不到,就好像你不可能无中生有创造生灵一样,神龙最多只能是在生灵原来的基础上,定向的增加他们的灵慧。” 秦翌看着猿的微微色变,却又极力控制的表情,接着解析道:“而且,这个灵慧还是有极限的,增加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再增加了。这和生灵本身有关,也有龙的本源大道有关?” 说到这里,秦翌转头看向主世界的方向,笑问道:“对吧,龙?” 猿迟疑不定的用余光看了一眼主世界的方向。 用他和龙特定的通讯方式询问道:“这个,秦翌说的,是真的?” 虽然猿和龙在一起经历了数个纪元,时间以亿年计,不过,猿对龙依然不够了解。 并不清楚,龙的本源大道有哪些限制。 当然,这也和龙在猿的面前,刻意隐藏,不无关系。 当然,猿同样也在龙的面前隐藏自己。 猿的声音还未落,就听到‘龙’气极败坏的声音从另一头断断续续的传来。 “猿,杀了这个入侵者……”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这个入侵者……” “不然,等他成长起来,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时候,我们的世界,就危险了……” “呼……呼……” “猿,趁现在,他还没有成长起来,杀了他……杀了他!” 第697章 大道化形,附灵之法 第697章 大道化形,附灵之法 “如你所愿!” 猿想到之前大道交锋时,自己修习了数亿年的力之大道竟然不敌对方只修习了百余年的剑之大道,猿的心中就一阵发颤。 “只是,刚才的战斗,我的消耗太大,接下来恐怕不是秦翌的对手,需要你的帮助。” 猿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 龙没有任何迟疑的选择了同意。 随之,不用猿催促,猿就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这具分身。 猿舒服的眯起眼睛,享受着力量涌入的舒爽之感。 心中不由得意的暗笑道:“不枉我如此刺激‘龙’,效果是真的好。” 秦翌看着猿的这具分身从半透明变成不透明再到更加凝实,轻嗤一声道:“果然,外部矛盾是缓解内部矛盾的不二法宝……猿,因为我的存在,你和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的信任彼此,团结一致吧?” 闻言,猿虽然依然眯着眼,不过眼神却没了之前的舒爽,而是换成了忌惮,心中暗凛:“秦翌,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入侵者,心智真是高绝啊!竟然如此轻易就看破了我的心思,真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猿想到秦翌透露的他的母世界的信息。 “一个由人族完全掌控的世界?” 人族,都这么聪慧吗? 猿第一次对自己之前的决策产生了怀疑。 “我和龙创造出人族,是不是错了?下个纪元顺从天道,将人族设定为唯一的主角,会不会太过轻率了?人族会不会在一个纪元的时间,就发展到极高的水平,甚至威胁到我和龙的地位?” 猿突然睁大眼睛,看向秦翌。 “虽然秦翌来自天外,是特例,但是……” 他是人族,他来自一个完全由人族掌控的世界,他的表现是如此惊艳,在他的带领下,人族的表现,也足够惊艳,惊艳到……让他第一对人族,产生了警惕之心。 对自己创造的种族,产生警惕。 这是以前的他从来不敢想象的。 猿感知着强大的力量,握紧了手中长棍,战意昂然的盯着秦翌。 “无论如何,先将这个入侵者解决了,再谈其它!” 人族没了这个入侵者,哪怕潜力无限,也可以控制。 但是,假若秦翌这个入侵者一直存在,那么人族随时都有可能脱离他们的控制,成为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假若真的如此的话,相当于,我们这个纪元的成果,直接被秦翌这个入侵者摘了桃子,而且,不仅这个纪元,下个纪元我们不仅不可能完成我们的计划,我们还要随时防备秦翌利用人族发起的反攻倒算。” 哪怕是猿,这个活了数个纪元的先天神魔,也明白,他和龙做的事,假若曝光,绝对会受到反噬。 “魔猿,棍术!” 一直在警惕着秦翌身前悬停着的木剑的的黑猿,手中出现一个比自己还高长约一千两百丈的长棍。 秦翌打量着猿改变之后的大道化形的新造型。 “依然还是以血脉大道为心,以力之大道为用,只是在外面又套了一个棍之大道,为器。” ‘大道化形’并不高深,大道的任何境界都可以学习。 学习难度也不大。 哪怕是道韵级别,只要肯花心思,练习得当,也可以施展出来。 ‘大道化形’就是那种典型的‘入门简单,精通极难’的通用型‘大道秘术’。 当然,不同境界施展出来的‘大道化形’,威能自然也天差地别。 不过,从与妖族接触来看,妖族只能化形自己的原型种族。 从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猿和龙和妖族一样,‘大道化形’时同样也受到原型的桎梏。 这点上,人族却是例外。 大道化形,可以是人族形态,也可以是其它形态。 “看来,器类相关的大道,对‘大道化形’的限制并不大。” 从猿可以和‘大道化形’出棍,就可以看出来。 人族似乎感悟和化形器类相关的大道,相较而言也更容易一些。 之前,秦翌还以为是人族擅长使用工具的种族特性决定的。 现在看来,对于其它种族来说,器类相关的大道,化形的难度同样相对较低。 “我也不占便宜。” 秦翌一点也没有猿眼中的灼人的战意,反而犹如和朋友玩游戏似的笑着说道:“我也用与伱相对应的‘大道化形’。” 说着,秦翌身前的悬停着的千丈长的木剑,一阵蠕动,一个人形雕纹,缓缓的从剑身上浮现,不断的向外冒出,从雕纹变成浮雕,浮雕的厚度从一分,一寸,再到一尺,一丈……一个人形木雕,似缓实疾的从木剑中分离出来。 木雕的脖子突然生硬的转动了一下,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然后越转越流畅,越转声音越小,直到最后和转动时和常人无疑,不再有一丝“咔吧咔吧”的杂音。 随后是双肩,双肘,双腕,接着是腰,胯,膝,踝,最后是手指,脚趾,耳朵,鼻子,嘴巴,最最后,木雕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似乎量变引起了质变,木雕好像成精了,皮肤出现了肉感,毛发无风自动,青袍也随风摆动,一个和秦翌一模一样,宛若放大了数百倍的‘人’,出现在原地。 猿怔怔的看着一个‘人’,从剑中分离出来。 心中对秦翌的警惕,也随之提高到了顶点。 之前由木化剑的演化,就已经够惊艳了。 哪怕是他,有着先天神魔的底子,依仗着天道权柄的便利,悟道了这么多年,也才勉强可以做到。 而从剑之大道中分离出一个‘人’,一个和秦翌一模一样的人。 这个难度系数,提高了何止一筹? 就算是猿,全盛时期,也不可以做到! 虽然只是一些花活儿,但也足以,以小见大。 “果然,还是龙旁观者清,秦翌这个入侵者,威胁太大了,若是能在他成长起来之前,除了他,最好不过了。” 猿的心态也由从前的五分认真,涨到了七分认真。 之前心中活捉秦翌拷问情报的想法,也随之淡了很多。 有机会的活捉,没有的话……杀。 木剑随着木雕的分离,虽然依然还保持着千丈的长度,却犹如被虫蛀了的家具,已然千创百孔,残破不堪。 秦翌的大道化形之身,低头看着双手,握了握双手,看向身前的犹如保养不善被虫蛀的宛若朽木烂木的独木舟似的木剑,伸出右手,凌空虚握。 木剑自然的缩小,自动弥合,弥补了人形木雕的空缺,变成三百丈左右的木剑。 秦翌的大道化形之身轻轻一握,握住了三百丈长由大道化形的桃木剑,随意的挽了一个剑花,冲着同样不甘示弱花着花棍的黑猿,露齿一笑,满脸战意。 “人皇,剑术!” 秦翌随口根据猿的大道秘术,临时起了一个对应的名字。 当然,这也是秦翌第一次在猿面前,自称‘人皇’。 “人皇?” 猿第一次觉得,‘人皇’这个称呼,是如此刺耳。 “人的实力,装什么皇者?” “假若妖皇和魔皇有你的实力和底蕴,我和龙早就玩脱了。” “哪里有你出场的份儿?”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之前的计划失败了,能够逼出秦翌这条隐藏在人族中的入侵者,也算是意外之喜。 隐患,隐藏起来没有被发现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一旦被发现了,露了形踪,就算再强大,也不足为惧。 毕竟,他和龙可有主场优势! 可以失败很多次,而客场作战的秦翌,只要失败一次,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猿突然心中一动。 “莫非,秦翌在他的母世界,也是人皇?” 以人族为主的世界的人皇,那可不只是皇者那么简单。 猿默默点了点头,认可了自己的猜测。 “以秦翌这样的实力和底蕴,哪怕在他的母世界,应该也是主宰级别的存在,否则怎么可能入侵我们的世界?” 实力太弱了,连自己的世界都无法出去,更不用说跨越世界之外连他都可以迷惑的灰雾,从满是连他都可以影响的杂乱如海,浓郁渊的污染之力中,横渡而来,降临到他们这个世界了。 哪怕真如秦翌所说,是场意外,也可以看出,秦翌实力的强大。 只怕,全盛时期,比他和龙加起来还要强大! 这样一想,猿也就不觉得秦翌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不合常理了。 毕竟,重修和初修的难度对比,哪怕是一个刚刚接触超凡力量的孩童,都知道。 “附灵之法?” 注意到大道化形的‘秦翌’眼中灵动的眼神,猿心中一紧。 “必须要尽全力了。” 只是,他的附灵之法,需要倾注更多的心力,以现在的程度,可不够。 想到这里,本来打算保留五分心力,防备龙的,无奈之下,只能留下一分,保持防备,剩下的九分心力全部调动起来。 “现在,勉强达标了。” 猿的意识再分,融入大道化形千丈黑猿之中。 先下手为强。 大道化形的千丈黑猿犹如猿的另一具分身,提着长棍就冲了上去,一棍扫向秦翌的腰。 秦翌身体瞬间侧倾,以剑挡棍,随后贴着长棍,欺身上前,剑锋直逼黑猿。 黑猿身体一矮,右手向下一压,左手向右一推,身体顺势向前倾,棍随身走,长棍一缩一翻一顶,险险的扫向秦翌的脖子,在到了脖子的位置又改扫为顶。 秦翌身体一转,长剑用力一挑,不再贴着棍身,长棍的方向随之改变,秦翌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长棍的致命一击。 秦翌手中的长剑随后改挑为扫,以其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长剑的剑尖直直的扫向黑猿的脖子,到了脖子处再改扫为刺,假若黑猿没有作为,此招下去,就要一剑封喉了。 黑猿不敢再贪功冒进,身体向后一仰,随后长棍一滑,手持的位置从头移动到了中间,随之以棍为支点,以双脚离地,重重的踹向身随剑走离他近在咫尺的秦翌。 秦翌长剑一挑,身体向后一翻,一个后弓翻,再次和黑猿拉开了距离。 此时的千丈黑猿,眼睛瞬间变得灵动,动作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灵活。 和之前与魔皇战斗时,截然不同。 假若和魔皇战斗时,用的这种模式战斗,魔皇估计连三招都撑不住。 这种以‘附灵之法’用‘大道化形’进行战斗的手段,显然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可惜,秦翌掌控着同样的手段。 哪怕如此作为,猿也没有占据绝对的上风。 猿的分身,远远的看着秦翌的游戏分身,眼神中满满的忌惮。 “秦翌怎么会掌控大道化形的这种附灵之法?这不是龙发明的吗?我也是后来学着龙,费了很大的心力才掌控的,秦翌怎么会掌控,而且学如此熟练?难道,秦翌的母世界,同样是以天道为主的世界?难道秦翌的母世界和我们这个世界的发展如出一辙,秦翌早在母世界就已然掌握了?” 这种大道化形的附灵之法,猿虽然已然掌控,可以使用,但是每次使用,都非常消耗心力。 能不用,猿一点儿也不想用。 可是,当猿看到木雕化人,睁开眼睛,看到那又灵动的眼睛,猿就知道,秦翌施展了‘大道附灵秘术’。 猿不得不跟进。 不然,大道化形的较量,以他之前和魔皇的战斗模式,根本不可能是秦翌的对手。 若不跟进,他没有一丝胜算,接下来的大道交锋也不过是平白的损失这具分身的大道之力罢了。 “秦翌虽然已然合道,不过只是初级阶段,比我和龙还是差了两个小境界。” “哪怕秦翌之前的积累有多强,实力有多高,现在,在我们的这个世界,他就是一个后来者,追赶者,实力和积累都远远不如我。” “而且,我还有龙的支援。” “哪怕是打成平手,也是我占据优势。” “打消耗战,我必胜!” 秦翌仔细感知着驾驭大道化形之体的重重细节,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游戏面板为媒介,承载风水大道之后,我对大道的掌控力度,果然强了不止一个层级,之前只存在于推演和理论上的大道附灵之法,竟然也可以实现了。” 秦翌看了猿一眼,心中评价道:“果然,不愧是存在了几个纪元,甚至握有天道权柄的家伙,棍之大道的掌控程度,竟然和我的剑之大道差不多。” 天生灵慧的人族,本来就非常契合感悟大道这条修炼之路。 普通的人族悟道一年,就顶得上普通的妖族悟道百年。 更何况,以秦翌的天资悟性了。 再加上游戏面板的辅助…… 秦翌的悟道一年,绝对顶得上猿悟道万年。 秦翌看着打得明明险象环生,却没有伤对彼此一根毛发的两个大道化形,沉吟道:“这么下去,可不行,比消耗,我绝对不是‘猿’的对手。” 秦翌清晰的认知到,他的积累比存在了数个纪元的猿相比,差的很多。 打成消耗战,他必输无疑。 “看来,只能将战斗升级了。” 战斗就是这样,用自己的优势去打敌人的劣势。 尽量避免用自己的劣势对上敌人的优势。 “消耗我比不上猿,对大道的理解和对大道的掌控,猿也可能和我相提并伦,但是,对大道的创新和应用,猿绝对比不上我。” 秦翌眼睛微微眯起,暗自运用起了之前推演‘大道附灵之法’时顺带着推演而出的进阶秘术。 “剑影分身!” 第698章 形而有实,远攻近战 第69八章 形而有实,远攻近战 大道化形的战场。 秦翌手中的剑,突然开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出剑时,出现一道道不同颜色的残影。 “大道化形,怎么会有残影?” 猿察觉有异,刻意的避开了这些剑光残影。 随之确认,这些剑光残影,哪怕什么也不管,它们也会在一息之内逐次消失。 秦翌发现猿的动作后,开始改变行剑作风,从之前的杀伤,改为围杀。 用一道道剑光残影限制猿的动作。 猿很快落入下风。 “不行,必须搞清楚这些剑光残影,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一剑,猿刻意避过要害,拼着手臂被剑刺伤的风险,诱导秦翌的剑式用老,随后趁着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机,用长棍试着击向那些还未消散的剑光残影。 “实体?” 猿感觉长棍碰到的剑光残影,竟然是实体。 “不过……” 猿看着被自己的长棍一扫而过被一一击碎的一排剑光残影。 “这些剑光残影,虽有实体,却徒有其名,只是一个空壳。” 就好像蛇蜕下的皮,蝉蜕下的壳,看着像模像样,惟妙惟肖,其实好像纸糊的似的,一捅就破。 “这些剑光残影不仅只是一个空壳,还有时间限制。” 想到这些剑光残影,一息之后就会自然消失,猿心中再补充一句道。 未知,才最恐怖。 知道了它有什么特性,没了那层神秘感和未知感,也就打消了大半的恐怖。 “秦翌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越是了解大道化形秘术的人,越明白要做到这一点,究竟有有多难。 就好像你从沙滩上走过,留下的不是一窜窜的脚印,而是一个个的拥有实体的人偶。 哪怕这个人偶是皮扎的,甚至纸糊的,里面都是空的,甚至一捅就破,但是,那也是实体啊。 这完全违背常识啊。 猿开始思考剑光残影的原理。 “难道海市辱楼的原理,镜像原理?可是,这可是大道化形啊。形只是表象,本质可是大道。大道唯一,怎么会有残影?这根本就不可能的啊!” 猿思考的功夫,秦翌抓住时机,每剑都向着黑猿的要害招呼。 猿因为注意力不集中,终于出现失误,破到了剑光残影上。 突然,猿震惊的看着剑光残影竟然并没有一碰就碎,而是由虚化实,一剑刺中他的要害。 大道化形不能再维持,猿的意识被迫回归。 与秦翌对峙的猿,看着被一割喉断首,犹如烟花消散的黑猿,脸色难看的道:“花里呼哨,胜之不武!” 秦翌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没有一丝反驳。 胜利者,就要有胜利者的气度。 敌人输了,狂吠两声,还不让了?那也太没有风度了。 猿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翌笑着回答道:“你猜!” 猿冷冷的盯着秦翌:“伱不会以为,赢了我一场,就战胜了我吧?刚才只不过是热身,现在,才刚刚开始。” 秦翌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很绅士(欠揍)的抚胸道:“晚辈拭目以待。” 猿不服输,也在秦翌的预料之中。 毕竟,刚才的消耗,其实并不大,猿保留的力量还有很多。 哪怕这样的战斗对于魔皇这样的皇者来说是高端局,他们连接都接不住。 而且,猿和龙这几个纪元的积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猿肯定还有好牌没有打。 “形而有实!” 猿再次召唤大道化形,这次出现的,却是一头百丈左右的黑猿。 和之前的千丈黑猿相比,整整缩小了十倍。 秦翌却也可以明显的感知到这具大道化形的身体比之前凝练了数倍。 甚至因此由量变引起了质变。 假若再像之前那样战斗,只怕自己的大道化形哪怕个头更大,也会犹如鸡蛋碰石头,一碰就碎。 必输之局,智者不为。 秦翌打量着这个大道化形而出的百丈高的黑猿,挑了一下眉,暗道:“依然是血脉大道为心,力之大道为体,棍之大道为器,这方面,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秦翌思考着之前的猿和魔皇的战斗,心中明白了猿的悟道路线。 “猿走的是专精路线,讲究的是样样会样样稀松,不如专攻一样,一样精通。” 而从龙和妖皇的战斗可以看出,龙走的却是和这个纪元非常相似的路线。 博而不精。 用大道特性之间的相生相克来战斗。 “凡事有利有弊。” “猿的专精的确让他在战斗方式上别具特色,且功底深厚。” “但是,不可避免的,会有战斗模式单一的缺点。” “哪怕大道化形凝实到发生质变,想的依然还是近身战斗。” 想到这里,秦翌摇了摇头笑道:“不对,应该就是为了更好的近身战斗,充分的发挥出他大道化形在较量中的近战优势,他才会选择走凝实大道化形这条进阶路线。” 想明白这些之后,秦翌自然知道如何应对了。 “剑匣,开;飞剑,出!” 秦翌的大道化形之体,将三百丈长的木剑,竖在身前,左手并指为剑,轻轻的抚过剑身。 木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个装剑的匣子。 在这个过程中,秦翌的大道化形之体却缩小到了五百丈。 秦翌的缩小不是浓缩,身体的密度并没有增加,依然还是千丈时的密度。 随着剑匣完成蜕变,上面那一面打开,一柄柄三十丈长颜色各异,材质各异的款式相似的长剑,自动从匣子中飞出,悬停在秦翌周围。 目测足有数百柄之多。 猿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凛。 “这是刚才的剑光残影的进阶秘术?” 这些剑已经存在一息以上了,可是,依然还存在,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消失。 猿扫视着这些飞剑,隐约明白了这些飞剑存在的理论依据。 “飞剑的不同材质代表着不同的大道?木剑大道,金剑大道,铜剑大道,铁剑大道,石剑大道……它们本质,还是剑道,所以才能大道化形出来。” 理论虽然了解了,但是,知易行难。 里面很多技巧和环节,根本不是那么简单攻克的。 比如,如何保持如此多的剑之大道同时存在? 如何精准的控制这么多的剑之大道?让它们形成战力,而不是累赘。 等等。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最起码,通过这个进阶秘术,猿大概猜到了之前的剑光残影是如何的存在了。 “原理应该是一样的,也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不同的剑之大道,所以才能同时存在。” 只是,知道原理归知道原理,猿依然不知道它们是如何精准的出现在长剑滑过的路线上,还只保留一个空壳,且一息之内消失的,而且在这个空壳碰到他时,又由空化实,给了他致命一击。 这里面细分的理论和包含技巧,太多太多了。 猿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推演出来。 到了道场级别的大道化形,尤其还是进阶秘术,哪怕是秦翌,也不可能只凭看一眼,就能够推演出对应的秘术。 就像现在,秦翌同样看出了百丈黑猿存在的原理,但是想要短时间内破解并复制出来,却根本不可能。 只能另辟蹊径,用自己之前推演出来的大道化形的进阶秘术,和对方打。 先下手为强。 秦翌直接控制着一柄飞剑,犹如箭矢似的射向百丈黑猿。 百丈黑猿手中凝聚出一百二十丈的黑色长棍,随手一拨,就击中长剑,将其打散。 猿此时大概看出了秦翌的打算。 “不想和我近战……” 秦翌自知大道化形的密度不够,近战必败,所以就改用远程战术,不断的狙击他,避免和他近战。 果然,百丈黑猿拨开飞剑之后,正想上前,又飞来两柄飞剑,一上一下射向他。 猿只能控制着黑猿继续用长棍挑开飞剑。 “从大道碰撞时的触感,这些飞剑是真正的大道化形的产物,真正的让它刺中,必然会对我的大道化形的结构,产生或多或少的破坏。” 虽然只要不是要害不可能一击即溃,但是,伤多了,集腋成裘,最终对结构造成不可逆的破坏,大道化形自然会溃散。 又有四柄飞剑,保持着菱形向百丈黑猿疾射而来。 黑猿用长棍准确的画了一个圆,将所有的飞剑挡在了身前百丈之外。 “该死,飞剑越来越多了,等飞剑的数量达到我不能承受的程度,我必败无疑。” 猿终于收起了试探之心,不再站着不动,开始移动起来,试图用迂回的方式,接近与秦翌的距离。 秦翌再次控制着八柄飞剑向着黑猿疾射而来,不过才刚飞到一半,黑猿的移动了位置。 秦翌也不急,左手以剑指遥控。 “疾!” 八柄飞剑随之转向,黑猿不得不后退几步,将八柄飞剑击飞。 自然,这一退,之前迂回时拉近的距离又被拉远了。 他此时和秦翌的之间的直线距离甚至比刚开始时还要远。 猿抬头看向再次向他飞来的八柄飞剑,不由的松了口气。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秦翌的控制力也有极限。” 同时控制八柄飞剑应该就是他的极限了。 “假若只有八柄的飞剑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在八柄飞剑飞到一半的时候,猿再次迂回突进。 八柄飞剑转向时,猿再次改变方向,八柄飞剑也不得不转向,因为早就设计好了,当黑猿击碎八柄飞剑时,虽然动作是后退,但是,他和秦翌的直线距离,却更近了。 “果然,只靠这点儿距离优势就想赢,根本不可能。” 秦翌依然控制着八柄飞剑直击百丈黑猿,在黑猿变向时,秦翌没有管飞出的八柄飞剑,直接再次冲着黑猿重新发射了八柄飞剑。 猿一直防备的是已经发射的八柄飞剑,等发现这八柄飞剑没转向时已然晚了,后发的八柄飞剑已经近在咫尺。 黑猿赶紧双手抓着长棍的中心,犹如飞机的螺旋桨似的快速的旋转起来。 “砰砰砰……” 七声之后,黑猿的动作一滞。 有一柄飞剑,突破了他的防备,划破了他的大腿。 虽然不是要害,不过,依然对他的大道化形的结构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 不过,这一受伤,也激起了猿的凶性。 “该死!看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着,猿不断的挥舞着长棍,护住自己的要害,不管不顾的朝着秦翌冲去。 秦翌看到猿的反应,不由感叹道:“好强的战斗意识。” 秦翌可以看得出来,猿根本就没有多想,这些行为完全就是他的本能。 而正是这些本能,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从黑猿受伤开始,他的优势就已然不在了。 后面的动作只会越来越慢,受的伤也只会越来越多,一直按这个节奏打下去,猿必输无疑。 而猿趁着他受的伤还轻,用了这种看起来很莽的打法,反而让秦翌不得不打乱节奏,跟着猿的打法走。 秦翌还是不断的发射着八柄飞剑,黑猿却是不再像之前那样躲避,而是选择直面。 哪怕每次都会漏一柄飞剑,让自己受伤,黑猿也没有改变路线,直直的冲向秦翌。 只发射了三轮,猿就已经近在千丈之内了。 猿看着秦翌,咧嘴笑道:“你死定了!” 一旦被他近身,以秦翌不再持剑的状态,相当于赤手空拳和猿的长棍打。 再加上双方的大道化形之体的密度方面,质的差距,秦翌根本没有一点儿胜算。 秦翌看着近到千丈距离的黑猿,却同样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等你很久了,猿!” 说着,瞬间十六柄飞剑快速的飞向黑猿。 数量增加一倍,抵御的难度增加的却不止一倍。 “你能驾驭十六柄飞剑,你骗我!” 黑猿完全没有准备,起手时还是按八柄飞剑来抵挡的,结果用尽全力,超常发挥,也只挡下了十二柄飞剑,还是有四柄飞剑,突破了他的防御,刺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其中一柄,甚至直接插在了他的腰眼上。 大道化形的结构终于支撑不下去,百丈黑猿犹如倒塌的积木,身体在倒地的同时,身体也溃散成一块块的消散在了空间乱流之中。 秦翌看得啧啧称奇。 “果然是凝实到发生质变的大道化形,哪怕是消散时,也如此的与众不同。” 秦翌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消散时的犹如积木的碎块,似有所悟。 “原来如此,是从结构上进行的优化。” 想法倒算不上惊艳,但是这种千锤百炼的结构却十分难得。 若是没有借鉴,哪怕是秦翌知道了研究方向,想要推演出来,只怕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秦!翌!” 连输两局,彻底激怒了猿,赤红着双眼冲着秦翌狂吼一声,一只一尺高的黑猿出现在他的身前。 看到这一幕,秦翌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凝声道。 “大道之灵!” 第699章 血脉冲击,风水屏障 第699章 血脉冲击,风水屏障 “大道之灵!” 哪怕只是投影,秦翌也不敢有一丝小觑。 “这可是此界核武级别的秘术!” 大道化形与之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若用大道化形对上大道之灵的投影。 就犹如火车撞上雪人,几乎瞬间就得灰飞烟灭。 “能够对抗大道之灵的,只有大道之灵。” 秦翌左手的剑指冲着大道化形轻轻一点。 大道化形的所有飞剑犹如倦鸟归林似的没入剑匣之中,剑匣化为一道五彩之光没入秦翌的大道化形之体,秦翌的大道化形之体飞到秦翌的身后,静立不动,片刻间,重新化为一棵千丈高的参天大树。 秦翌感知到大道化形的大树的树心处连接着风水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未虑胜先虑败,先打好退路,再说其它。” 对于秦翌来说,大道化形并不陌生,之前他就做到。 附灵之法虽然新创,不过只是技巧,是水到渠成的事,施展附灵之法后,虽然大道化形的威能更大,一举一动,尽显道场境强者的威势,却也更加灵活多变,容易掌控,反而可以施展之前人身时的一些招式、秘法。 战斗模式看似新颖,不过是老瓶装新酒罢了。 但是,大道之灵,对于秦翌来说,却是一个十成十新的不能再新的东西。 秦翌刚刚获得连自己都还没捂热呢,新鲜感也正是最足的时候呢。 “风水大道,真灵投影!” 秦翌的身前,出现一片犹如老式的电极管电视没有任何信号时的屏幕,一片黑白相间的不断闪烁着的雪花率先出现在秦翌指定投影的那片区域。 这只是别人看到的,秦翌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个的犹如二进制“0”和“1”似的阴爻和阳爻组成的代码,在犹如瀑布似的从他的眼睛一闪而过,却又犹如滚滚江水似的,延绵不绝。 秦翌隐约间看到阴爻阳爻在不断的变幻,似乎组成四象、八卦、天地万物! 等秦翌回过神来,一个一尺来高的由风水大道浓缩到极至组成的犹如精致的手伴似的“小秦翌”出现在他的面前。 秦翌感知着自己的大道之灵投影,若有所悟。 “真灵载道,大道化身,我即是道,道即是我。” 假如说凝聚出命岛,突破了肉身对于寿命的限制;凝聚出神魂空间,突破了灵魂对于寿命的限制;两者结合,基本上可以达到“长生”的效果,那么凝聚出大道真灵,道我合一,只要世界没有毁灭,那就可以一直活着,基本上可以达到“不死”的效果。 “福地长生,洞天不死!” 真灵载道,是炼虚合道之境。 根本不是福地境可以做到的事。 还是秦翌借着纪元之劫,无人关注时,加行激活了笼罩正个主世界陆地的风水阵,以此强行催生出了风水界,在风水大道显形时,再借助游戏面板,将行将其捕获,完成了真灵载道的“壮举”。 假若不是纪元之劫,妖族龙族魔族等族顾不上他,妖皇、魔皇、魔猿、神龙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秦翌还真的不敢这么做。 哪怕这么做了,真的到了合道时,假若没有游戏面板,以秦翌自身的真灵,也只会事得其反,被大道反噬,不仅不可能完成真灵载道,甚至还可能变成真灵融道。 到时真灵就好像河水融入大海,主次颠倒,以身养道,那才真的是欲哭无泪,弄巧成拙。 可以说,秦翌可以在福地境就完成了真灵载道,是一场无法复刻的奇迹。 假若没有同样的条件,秦翌自己都无法复刻。 “果然是人族!” 看到秦翌的大道真灵的投影,猿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秦翌在这一点上果然没有骗吾。” 虽然修道者,人与天地,相呼相应,一般而言,不可以说谎。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更何况,秦翌还是一个天外来客。 “谁知道这个异界的入侵者,有什么怪异的手段?” 这是猿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的焦虑。 现在,看到秦翌的真灵形态为人后,猿才真正的放下心来,相信了秦翌刚才说的八成是真话。 同时,看着人形的大道之灵,猿的神色也越发复杂起来。 “人族,真的可以承载大道?!” 他和龙所创造的人族,竟然可以和他们达到相同的高度? 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或许,秦翌是一个例外,毕竟,他的真灵应该来自另一个世界。” 秦翌虽然一直说自己是人族,真灵也是人族的形态,但是,毕竟,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毕竟,那只是秦翌的一家之言。 他说是人就是人了? 万一,不是呢? 猿又觉得,这样的概率不大。 话风一转,接着寻思道:“哪怕秦翌真的是人族,也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族。” 那个世界的人族,或许和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族有着本质的不同。 “毕竟,人族只是按神之形创造出来的生灵,外形类似,但是有着本质区别的生灵,又不是没有,反而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比如,普通野兽和对应的妖兽。 两者的外形看似同一个模样,但是,它们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一个凡俗,一个超凡。 同样的例子,还有妖兽和先天妖族。 一个只是兽,一个却是智慧生灵。 猿期待的在心中暗道:“或许,秦翌的母世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族先天就拥有和我们先天神魔同等位格的世界。” 毕竟,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嘛。 “秦翌合的是什么大道?是他后期一直修炼的风水大道?还是他之前主修的剑道,亦或是在母世界就掌控的其它大道?” 要是其它人族,猿根本不用猜,直接就可以断定秦翌合的是风水大道。 但是,秦翌毕竟来自另一个世界。 猿也不敢拿秦翌在本世界的表现,确定秦翌合的是什么道。 “想要知道是什么大道,交一下手就知道了。” 猿身前的一尺高的黑猿,伸出手,掌心对准秦翌。 “血脉冲击!” 一道血色光束,犹如一道激活似的,射向秦翌。 猿在心中嘿嘿笑着自语道:“假若凭借原来的情报,判断我的血脉大道不擅长战斗,那秦翌可要吃大亏了。” 神魔纪元时,先天神魔根本就没有血脉这个东西,他的血脉大道自然很废,没有什么战斗力,在整个神魔纪元都是打酱油,北景板的存在。 但是,历经数个纪元,尤其是到了现在的妖魔纪元,几乎所有的生灵,都以血脉为传承,他的血脉大道早就已经成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大道之一。 秦翌自然不敢大意,他才刚刚以身合道,是这一境界萌新中的萌新,更是第一次使用大道之灵进行战斗,哪里敢有一丝大意。 秦翌身前一尺高的“小秦翌”,绷着小脸,看着冲向他的血红光束,伸出右手,掌心向前,轻轻一按。 “风水屏障!” 一面上面刻有秀丽壮阔的山水画的石质的灰色光墙,凭空出现,挡在了这道血色光束。 “这就是身合大道的感觉?” 秦翌仔细感知着这种感觉。 刚才,他借助风水大道仿佛感知到了主世界的所有风水阵势,然后每个抽取了微不足道一丝,组成了这面风水屏障。 这面风水屏障,看似只是一面短墙,其实却是整个世界所有风水阵势的一个缩影。 “天地之风水,皆为我所用!” 秦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强大。 “合道之后的‘不死’,估计只是一个副产品……合道之后,真正的强大的,其实是这个!” 这种感觉,可与之前秦翌借助风水阵调动风水之力完全不同。 假若说之前风水之力是泥,他用泥捏成不同的形状,为自己所用。 那么,现在的秦翌,就是风水之力本身。 世界上所有的风水阵势,无论是天然形成的还是后天改造的,都可以为他所用。 就好像自己的手足似的。 力随意动,力随心转,无视空间,无视距离。 “这,就是天道权柄!” 和人道权柄一比,顿时将人道权柄比了下去。 “虽然人道还未完全建立起来,但是,估计,哪怕人道真正成长起来,也不可能和天道相比。” 第一次感知到天道权柄强大的秦翌,不由的在心底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秦翌抬头看向猿。 “通过刚才的交手,已经完全可以确定,猿的本源大道,就是血脉大道!” 那道血色光束中蕴含着的血脉大道之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秦翌就算想要忽略,都难。 “这个纪元,无论是妖族,龙族还是人族,靠的都是血脉传承,全部拥有血脉,假若大道真灵的‘神异’是一样的,那么,所有拥有血脉的生灵,都是猿的力量的源泉!”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心中不解:“奇怪,魔族是能量生命,明明以魔命名,反而不是血脉传承。”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 “等等,谁说能量生命,就没有血脉传承了?” 秦翌想到了魔皇的血海。 那片由血脉之力组成的浩瀚如海的能量海。 “血脉大道的本质,不只是包含了物质维度的血脉,还包括了能量维度的血脉之力!” 秦翌重新整理之前收集的情报,隐约明白了,猿在这个过程中的私心。 “猿在复活‘鸦的实验中,还不忘加入他自己的实验,血脉之力在能量生命间的传承,增加拥有血脉的生命的种类和数量,扩大血脉大道的边界。” 秦翌看次看向猿时,之前猿的那个随意、任性、鲁莽的形象,顿时弱化了很多。 “魔猿,魔猿,怪不得带着一个‘魔’字。” 猿只怕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格。 哪怕在他合作了数个纪元的盟友‘龙’的面前,依然如此。 “增加数量和种类,扩大道的边界……或许,这就是合道之后的修行。” 若这个推论是真的。 那么,‘龙’的一些行为,也就合理了。 智慧生灵的种类和数量,应该同样是龙的基本盘。 智慧生灵的种类和数量越多,龙的智慧大道才会越发强大,可以调动的大道之力才会越多。 秦翌看向主世界的方向,心中一阵唏嘘。 “以血脉为传承,以智慧生灵为尊,以参悟大道为主流修炼方式,这样的世界,完全就是按猿和龙的意志,改造而成的。” 等等! 秦翌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既然前面两个事关龙和猿的合道境的修行,” 那么后面的这个…… “参悟大道……” 他可以确定的是:“对天道肯定有着实实在在的好处。” 感知过天道本质,明白天道是由大道和真灵组成,对于大道和真灵,天道有着犹如饕餮般的贪欲。 每诞生一个大道,对天道来说,都是一次成长。 每多一个参悟大道,完善和壮大大道,对天道来说,同样也是一次成长。 “至于龙和猿……” 秦翌感知到什么,挑了一下眉,摇头失笑道:“原来如此。” 当初秦翌创造出风水之术时,就直觉不应该敝帚自珍,而应该尽可能多的传播出去。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当时是因为他的自信。 自信,哪怕他们得到风水之术,也不可能超过他,反而为他增加资粮,壮大和完善他的风水之术。 事实也的确如此。 可是,直到现在,秦翌合道之后,才真正的明白,当时的这个直觉,真正的由来。 秦翌借助风水大道,感知着修习了风水大道的那些生灵。 “这些修习风水之术,参悟风水大道的智慧生灵,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他们都在用自己的力量,完善和壮大着风水大道。” 合道之后,风水大道的完善和壮大,就是增加自己的力量。 “相当于,这些智慧生灵费心劳神的在为他修炼。” 他的风水大道如此,那么龙的智慧大道和猿的血脉大道呢? 别忘了,他们的大道早就已经和智慧生灵融合为一不分彼此了。 秦翌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恍然道:“果然,让智慧生灵参悟大道,不仅对天道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对龙和猿,同样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第700章 破解通讯,新的危机 “轰……” 血脉冲击的红色光束和白墙似的屏障撞在了一起。 在冲击中,白墙似的屏障的表现,涌现出一道道的不同的阵纹和一枚枚迥异的阵符。 “风水大道!” 猿虽然对风水阵没有任何研究,不过看到阵纹和阵符的一瞬间,还是立刻知晓了大道的名称和作用。 “看来秦翌所受的伤的确很重,所合大道竟是这一世的积累。” 这对猿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 在情报方面和底蕴方面,秦翌不会超过他们太多。 甚至,还可能略有不如。 “不过,风水……” 猿回忆着当年秦翌进入他们视线中时顺便收集的情报中关于风水的描述。 “我记得,秦翌对于风水的定义是天地万物,皆为风水。” 山水自然也就罢了,连智慧生灵如人族,没有智慧的生灵如妖兽,连动物和植物,甚至一块石,一件人造之物,都拥有拥有自己独立完整的风水阵,同样也是更大的风水阵中的一部分。 “套娃!” 猿瞬间想到到了套娃,这个他巡视世界时发现的一个颇合他心意的艺术品。 “按秦翌的定义,风水阵就好像套娃似的,一阵套一阵,从最小的人族、石头等某个独立渺小的个体,到整个地区,甚至整个世界。” 想到这里,猿的眉头紧紧皱起:“假若风水真的如秦翌描述,那风水大道,也太强大了吧?根本无解!” 随之猿想到了什么,仔细观察了秦翌身前的白墙屏障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只有山川风水!” 定义是定义,实力是实力。 风水大道才刚刚诞生,秦翌也才刚刚合道。 哪怕秦翌的定义是真的,风水就是这么强大和无解,但是,风水大道初生,影响范围就那么大,秦翌的真灵就这么强,只能承载这个程度的大道,定义再强大,再无解,也只能表明风水大道的潜力,而不是它真正的实力。 “潜力这么高……秦翌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随之而来的,就是猿的羡慕嫉妒恨了。 想到他们先天神魔根本没得选,初生时是什么大道就一辈子是什么大道,而人族却可以感悟任何大道,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做出取舍和选择,猿就羡慕不已。 这是他们先天神魔想要而不可得的“权力”啊。 人族天生就有。 哪怕现在,他可以参悟其它大道,但是本源大道依然不可能更换。 但他对本源大道实在是…… “唉,假如我对血脉大道的理解和开发,有一半力之大道那个程度就好了。” 从神魔纪元开始,猿就一直对力之大道有着自己的理解就有着越乎寻常的天赋。 合道之后,终于可以修习其它大道,猿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力之大道。 而且和龙选择了一个大道入门就立刻选择另一个大道不同,猿当时在力之大道入门后,没有选择其它大道,依然死磕力之大道,深入的研究力之大道。 等力之大道开发到一定程度,猿才为了充分的发挥出力之大道的优势而选择了器之大道下的棍之大道作为辅助。 “风水大道好像和我的血脉大道与龙的本源大道一样,都不是攻伐类大道,而是辅助类大道。” 风水大道似乎并不像力之大道拥有那样强大的攻击力,猿不由的再次松了一口气。 龙似乎看穿了猿心中的想法,立刻适时提醒道:“别忘了,情报中可是显示了,秦翌就是靠着风水之术,才越级而战的。” 猿好不容易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猿仔细的回忆了情报,又觉得龙的说法有些问题。 “秦翌越级而战,虽然靠的风水之术,但是,他靠的风水阵强行提升高的实力,现在我们施展的大道之灵,已经是世界最最顶尖的力量了,秦翌难道还能靠着风水大道增加自己的实力?” 猿觉得根本不可能。 “假若风水大道最大的攻击是增幅的话,那么,秦翌的风水大道已经废了,反而不用那么担心了。” 龙气的吼道:“难道,我的牺牲就没有给你一点儿教训吗?不要小看任何智慧生灵,你看看妖皇和魔皇,我们创造了他们,我们看不起他们,但是,他们却能掌控‘鸦’的绝招,甚至召唤出大道之灵的投影,我甚至为此都不得不牺牲了一具神魂分身,更何况,还是来自异世界,可以降临我们的世界,实力深不可测入侵者?” 猿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不过还是倔强的为自己辩解道:“他用的是风水大道,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积累,他才悟道了多长时间?还能比我们参悟了数个纪元还强?而且,风水大道连三千根源都大道都不是,有什么好怕的?” 要是当时,他心恨一点,没有同意猿的提议,自己选择留下来就好了。 哪用现在这么费心劳神,还不得一个好儿? 龙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不再次劝说道:“你别忘了,人族是天生灵慧的种族,他们的悟性可是普遍高于其它的智慧生灵,更不用说,个别天赋异禀的人族,悟性更是高的,超过我们的想象,甚至连我们,都多有不如。” 听到这里,猿虽然不服气,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族的悟性,确实比他们还强。 虽然气恼,虽然无奈,都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龙接着举例道:“你忘了,人族的那个以我的名为号的龙圣了吗?当年他就不知用什么手段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甚至布局破了我们的之前的布置,导致我们在中原的努力打了水漂。” 说到这里,龙又感慨着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龙圣尚且如此,更何况更加优秀的秦翌。” 看到猿终于听进去了,认真起来,龙露出欣慰的笑容,接着说道:“另外,你说风水大道是秦翌这个世界的积累,也只是你的猜测罢了,你怎么确定,秦翌上个世界,主修的不是风水大道?” 听到这里,猿终于不淡定了。 难道,风水大道,就是秦翌在母世界的积累? 想到秦翌的风水大道的参悟速度,想到秦翌现在的实力境界就敢合风水大道,关键是,竟然还成功了。 猿就不得不认真的想一想,自己之前的判断,是不是过于武断了。 龙看到猿那变色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而且,根源大道,也只是根源大道而已,虽然对于天道来说,意义非同小可,虽然后面的大道都是从根源大道衍生出来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根源大道就比其它大道强。” 说到这里,龙不知想到了自己的发现,用满是感慨的声音接着说道:“甚至和与时俱进的其它大道相比,很多根源大道已经落伍了。” 说了这么多,龙似乎累了,最后提醒道:“猿,假若你还抱着这样的观念,你早晚是要吃大亏的。” 猿再次抬头看向秦翌时,眼神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视,心中的那根弦也绷到了最紧,之前松了的那个口气,也再次被他提了起来,憋在心底。 秦翌站在风水屏障后面,无奈的看着猿不断变幻的脸色。 “猿这个家伙,也太爱演了吧?刚才的波动,是在和龙对话?也不知道他又靠演从龙那里薅到了什么好东西。” 秦翌不断的通过真灵,借助风水大道,破解着猿和龙的通讯方式。 通过刚才的几次接触和推演,秦翌基本上已经确定,秦翌的通讯,应该是借助天道为媒介,完成的。 天道遍布整个世界,虽然主要分布在主世界,其它地方非常少。 不过,哪怕是空间乱流中,也依然还在天道的辐射范围之内。 更何况,龙和猿的真灵本来就天道之中。 以天道为媒介进行通讯,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找到了!” 秦翌的精神一震,立刻一心多用,分出一丝心力投入到这项研究之中。 “原来是根源大道与衍生出的其它大道的关联,找到了一条猿的血脉大道和龙的智慧大道共同关键大道为通道,再借助真灵之间传导性,将类似神念传音借助一个个真灵,以此大道为路线,完成的通讯。” 因为刚刚谈完话,作为神念承载媒介的真灵,保留着龙的神念,而且可能是因为天道中只有龙和猿他们两个存在,对于通讯根本就没有进行加密处理。 秦翌很轻易的就从某个真灵的表面,提取了龙和猿留下的神念。 发现,上面不仅有刚才猿和龙的对话,更有之前的一些对话。 “可惜,最远只能到纪元之劫的第七天,妖皇用出同归于尽的手段时,最高的记录是他们讨论下界应劫,阻止妖皇和魔皇破开空间晶壁,事实在鸦的真灵离开这个世界的内容,而且因为大道对神念的腐蚀,还多有错漏之处,只能勉强看一个大概。” 研究片刻,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也足够了,只从这些记录的内容中,就可以看出,龙和猿的关系,果然和我之前猜测的一样,即是合作,又在相互提防,更有着竞争。” 看到最近龙和猿的对话,秦翌直接笑出了声。 “这猿也太会演了吧。” 也就是欺负龙老实厚道,才被他骗的圈圈转吧。 这明明就是猿和他的战斗,猿投入了那么多的大道之力和心力,更是关系到他的尊严地位以及关于异世界的探索,猿怎么可能不上心?怎么可能犯大意轻敌这么明显的错误。 至于猿以身合道,与天地工共鸣,如何说谎的问题……呵呵……那只能说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就太天真了。 同样是真话,却不一定是实话。 只要控制的好,当时猿完全可以真的是这么想。 毕竟,智慧生灵的念头,每一刹那十万八千个。 当时说的是真话,并不一定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借助这种小技巧,猿完全可以将龙耍的团团转。 “刚才的对话,猿一直在套取龙的情报。” 关于龙对根源大道的理解,关于龙对于他这个入侵者的看法,关于龙对于风水大道的想法,龙对于人族的解读等等,都是一些可以对猿的战斗有帮助的甚至可以借鉴的情报。 秦翌研究之后,挑了一下眉,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龙虽然看似说了很多,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虽然有些内容的确很有借鉴意义,但是,” 秦翌不相信,这么浅显东西,猿会想不到。 “莫非,龙早就猜到,猿在演他?只是一直没有拆穿,反而主动的配合着猿,一块表演?” 秦翌想到他们两个已经呆在一起数个纪元,时间加起来以亿年计,这么长的时间,哪怕他们都在隐藏,都有伪装,也基本上都摸清楚,对方的大部分底细了。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恩爱的夫妻,在一起呆的久了,也有“七年之痒”,更何况猿和龙关系最好的时候,还不一定比得上任何一对恩爱的夫妻。 而且,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又何止七年。 那是数个纪元,岁以年计,不知多少个七年? 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中暗笑道:“或许,这就是龙和猿这么多年下来养成的两人独有的相处之道?” 相互提防又相互合作,相互竞争又相互帮助,拥有共同的理想和同样的终极目标,两人即是战友又是对手,相互扶持又相爱相杀的着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纪元。 “啧啧,光是想一想,都可以写一部数百万字的小作文了。” 心中调侃完龙和猿,立刻收束心念。 调侃归调侃。 正事归正事。 “只从他们对话就可以看得出来,和龙和猿相比,我对于天道的理解,对于根源大道的理解,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 对此,秦翌颇为无奈。 “给我的时间,太少了。” 假若再给我一百年时间,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窘迫。 “我的风水大道,只能调动范围在十里方圆以上的强度在法相境以上的风水阵。” 要不是他的提前布置了一个风水大阵,现在,只靠自然形成的风水阵,他可以调力量,将会更少,更弱。 “不只是范围,时间也是一个问题。” 只有开始调动风水大道调,秦翌才真正的明白,猿为何一直在强调积累。 “原来,大道之力,是可以储存的。” 虽然储存有上限,但是,随着大道的成长,这个上限也在不断的上涨。 而他恰恰没有积累的时间。 只能临时调动。 还好,风水大道初立时,天道垂青,超规格收集许多大道之力,甚至将储量存满了。 “不过,也只有这一次了,算是天道给的福利,而且,虽然储存满了,但是,大道初生,储量有限,其实也没有多少。” 和积累了数个纪元的猿相比,无论是储量,还是临时调动,他的这点儿大道之力,还真的不够看。 一旦他的大道之力消耗殆尽…… “之前的战术不能改,绝对不能和猿打消耗战。” 既然已经熟悉了,那就先下手为强。 “你打完了?”秦翌抬头,看向猿,冷哼一声道:“轮到我了!” “神霄诛魔!” 第701章 神霄诛魔,血脉守护 第701章 神霄诛魔,血脉守护 “神霄诛魔!” 一尺多高的“小秦翌”,身体表面开始闪烁着一缕缕白色的闪电。 在闪电的光芒下,无数阵纹和符文若隐若现。 一缕缕的闪电越来越来,量变产生质变,“小秦翌”整个人都变成了耀眼的闪电。 随后,电光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电之大道?不对,秦翌合的明明风水大道,怎么会是电?” 猿看到全身都闪烁着的闪电火花的全新形象的“小秦翌”,非常诧异。 “不可能是电之大道!电之大道是根源大道之一,早就已经有了主人,不可能被秦翌掌控。” 猿立刻否定了自己的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在看到“小秦翌”体表的阵纹和符文之后,立刻恍然道:“风水大道是后天衍生的大道,里面蕴含一部分电之大道?秦翌的风水大道又有转化之能,将其它的大道转化为融合的这部分电之大道,所以才会展现出如此纯粹的电之大道。” 秦翌的崛起离不开风水大阵。 而风水大阵在秦翌身上主要体现的就是增幅的效果,让秦翌可以超级而战。 这种增幅,看来不只可以增幅掌控风水大阵者,还可以增幅风水阵中的某一类能量。 而体现到大道之灵这个层次,就是现在这种,将其它的大道转化某个大道的力量,让力量更加纯粹,也更加强大。 就像现在这样。 “转化?!原来,这才是风水大道的本质!” 早就已经合道,对着大道已经数个纪元的猿,立刻明悟了风水大道的本质。 听到秦翌的战斗宣言。 看到秦翌大道之灵的变化,猿立刻就做出了应对,施展出一血脉大道特有的防御的手段。 “血脉守护!” 一尺高的黑猿身外出现一层层的赤黑色的光甲。 每层光甲上的胸口都隐约可见一个以血脉为主要延续方式的物种。 而且这些物种似乎都是活的,他们的还在动。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原来他们在战斗。 为了血脉的延续而战。 它们的敌人,大部分都是其它物种,还有一些自然灾害。 面对的危险不一而足,最后的结果却都是以战胜危险而结尾。 这些光甲每个都很薄,一层层的光甲一层套一层的大约有千层以上,将一尺高的黑猿劳劳的保护在里面。 在黑猿套上千层光甲之后,小秦翌随之白光一闪,突然出现,从天而降,犹如化身雷霆,重重的砸在黑猿的身上。 接触的一瞬间,黑猿身上的光甲就被破了五百余层。 随后更是以每息百余层的速度破灭。 秦翌通过大道之灵的视角,似乎发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原来,血脉之道的防御秘术,是这个原理?”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那些破灭的光甲的胸口,隐约可见的物种,栖息地似乎遇到了闪电的袭击,栖息地的整个天空,都在电闪雷鸣,无数闪电形成的网络基本上将整个天空覆盖,这些物种哪里经历过如此爆裂的闪电灾害,基本上不是直接被闪电劈中,就是被闪电引起的大火烧死,甚至少部分更是被慌乱中的同种族的其它个体,一涌而上,践踏而死,最后的结果都是那个种物最后全部死在闪电之灾中,族群没有得到延续。 “大道之灵的交锋,原来是这样的……” 刚才猿施展血脉冲击,秦翌施展风水屏障的交锋,因为是第一次,秦翌的主要注意力放在了风水大道的宏观运作之上,主要研究了风水大道交锋中大道之力的产生,收集,转化,成为风水屏障整个的流程。 大道交锋中,这种更加细节的方面并没有注意到。 当然,这也和血脉冲击的大道之力太少,只是猿的一次试探性攻击,转瞬即逝,没给秦翌留下更多的观察时间有关。 现在,事后仔细回忆,秦翌大约依稀还可以回忆到交锋的那一刹那,秦翌的确似乎听到了类似无数兽群的吼叫声融合在一起的杂音。 “刚才的血脉大道的光束攻击,其实类似于兽潮冲击?” 秦翌想明白这些之后,不由的摇头失笑。 “兽潮冲击,的确利害,对于很多大道都有很强的杀伤力,比如木之大道等,但是,对于风水大道,尤其是风水屏障这种方圆十里起步,等级在半妖级别之上的风水阵组成的集群来说,那是真的不够看。” 兽潮这种没有智慧的生灵,哪怕数量再多,也只能适应环境,无法改变环境,尤其还是这种天然形成结界的风水宝地和后天人为布置的风水大阵。 秦翌当年就是用风水大阵一招破解了当年的灵潮之劫。 而灵潮之劫主要破坏力,其实就是兽潮。 可以说,风水阵是兽潮的克星。 “血脉大道的防御,用的物种自身为了血脉延续而做出的努力,但是,人力有时穷,生灵的力量本身就是有限的,极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要不然也不可能每天都有物种被灭绝,更何况,还是闪电这样的极端的自然灾害。” 秦翌饶有兴致的道:“我真的很好像,猿如此防御住我的攻击。” “守护破灭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猿发现光甲破灭的速度那么快,顿时大惊。 很快,猿就熟门熟路的通过这些光甲上的物种的演化,找到了问题的所在。 “自然天灾,而且还是其中最无解的闪电之灾。” 发现问题所在之后,猿让表现顿时一僵。 “以血脉为主要传承方式的种族中,有哪个可以抵挡这样的闪电之灾?” 猿快速的通过血脉大道,搜索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哪怕是魔界那种特殊空间中诞生的魔族,也没有办法在这如此强大的闪电之灾中幸存。 “可惜,魔界没有亲和电之大道的魔族诞生。” 想到这里,猿很是沮丧。 “要是当时让龙放开手脚,帮我完善整个魔族的体系就好了。” 魔界是他用耍赖的手段,好不容易得到了独霸魔界的机会,自然不愿意龙过多参与。 当然,龙也不是吃素的,他一直留着一个口子,想要介入魔族事务中,他们两个在这方面的争端人这个纪元之初直到现在,就没有断过。 甚至为此,在妖族方面,猿也不得不一再“放水”,任由龙在后面又做了很多的布置,更加深入的介入到了各大妖族的事务中,让龙在妖族拥有了比他更加深远的影响。 “只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同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虽然最有希望诞生可以在闪电之灾存活的种族,却因为他的自私,没有诞生,不过,魔界的布置,事关他的血脉大道的进阶,由不得他谨慎小心。 看到龙不作为,龙的声音在这时传来。 “你发什么怔?快点出手啊!再晚血脉守护就要被破了。” 龙可是知道,猿的血脉守护,虽然上限只有一千层,但是破灭之后,可以及时的补充。 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限制,但是,只要不一下子破了他的血脉守护,完全可以将敌人托到消耗战的模式。 而龙和猿的想法一样。 认为战胜秦翌的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消耗战。 现在秦翌送上门了,猿完全可以借此机会,不断的补充血脉守护,借机将秦翌拖入消耗战中。 猿依然没有动作,只是语气中满是无奈的说出了自己的困境。 “没有可以闪电之灾中存活的种族就没有嘛!我们要的是消耗秦翌的大道之力。哪怕秦翌异界界的底蕴再深厚,我们这个世界的风水大道毕竟是初生的,还很弱小。” 大道,也是需要成长的空间和时间,需要好好的培育的。 这点,早就合道的龙再清楚不过了。 “现在,是对付秦翌最佳时机,一旦错过了,后面再想对付秦翌,就难了。” 现在,不仅是秦翌刚刚合道,是实力他最弱小的时候。 而且还是纪元之劫,是他们可以尽力施展神魂分身战斗的时期。 地点更是世界屏障附近的空间乱流,对于他们的限制最小,让他们可以发挥的空间更大。 这种千载难逢的时机,一旦错过了,再想遇到,真的是太难了。 “现在,不是考虑消耗的时候。” 龙自然早就看出了猿的困境,只是,这也不关他的事,他只希望猿可以不断的补充加固血脉守护,将秦翌拖入消耗战中。 面对龙的催促,猿十分犹豫,难以抉择。 假若是他拥有一个完全抵挡闪电之灾的物种,那么他就可以以极小的消耗,拦下秦翌的攻击。 可是,现实是,没有。 若是按龙的提议,那就只能不断的往里添,和秦翌拼消耗,用数量来磨,以期秦翌先受不了这么大的消耗,自己放弃这次的攻击。 但是,这样以来,会消耗他大量的大道之力。 大道之力,可不是龙可以为他补充的。 龙能做的,只是用龙自己的权柄,为给开后门,得到了一次补充大道之力的机会。 让他可以恢复全盛时期,甚至比之前更强大的姿态,就对秦翌罢了。 假若他的大道之力消耗的太多,达到了警戒线之下,万一龙要对他做什么,那,他就危险了。 人族有一句话,同行是冤家。 哪怕猿和龙,也不能例外。 他们哪个不想阴了对方,夺取对方的权柄,让对方成为自己的附庸? 相较于秦翌这个突然出现的外敌。 龙这个和他纠缠了数个纪元的内敌,更让猿忌惮。 猿最终还是没有听从龙的建议。 “秦翌的这次攻击,太克制我了,若是按你的办法来,我消耗十份大道之力,秦翌估计才消耗一份,我的这具分身保有的大道之力有限,这样消耗下去,我反而可能先撑不住,” 看到猿拒绝,还没等猿说完,龙就赶紧插嘴道:“我可以用权柄再次给你补充一次大道之力。” 猿瞬时一顿,挑了一下眉,意味深长的道:“伱还可以?” 权柄,是不可以滥用的,每次使用,都需要一定的冷却时间。 短时间内无法继续使用。 难道,龙破除了冷却时间的限制? 龙迟疑着点了点头道:“我对权柄有了更加深入的研究,消耗大量的大道之力,勉强可以做到。” 这点,猿倒是相信。 就算是之前的第一次,对龙的消耗也很大。 按猿对天道的理解,假若龙真的可以破除冷却时间的限制,那消耗的大道之力,只怕会成几何式的上升。 消耗,绝对比之前那种规模战斗打上十场还要多。 猿,犹豫了。 龙看着只剩下不到一百层的光甲,不由的急声道:“时间不多了,赶快决定。” 猿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立刻回答道:“可以,我需要你消除冷却时间的法门。” 龙似乎早就有心理准确,叹了口气道:“可以,打完这战就给你。” 猿却坚持道:“不,再在就给!” 现在给了他,他可以就掌控了一个底牌。 哪怕后面消耗到警界线以下,回去之后龙立刻对他不利,他也可以从容应对。 龙终于忍不住了,冲着猿报怨道:“对付入侵者是我和你两个的责任,不是我一个的责任,猿,你怎么可以用这个要挟我呢?” 猿冷笑一声道:“我在主世界战斗,你躲在幕后,你可以随时抄我的后路,而我却要面对异世界入侵者带来的未知的危险,你说为什么?而且,这个交易你已然同意了,只是提前拿到属于我的东西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 龙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似的,大叫一声:“怎么可能?我们相处了多少年了,你还质疑我的品性?” 猿冷哼一声道:“正因为相处了这么多年,我才更加了解你的品性。” 龙沉默片刻,看着只剩下十几层的光甲终于妥协了。 “可以,不过补充那一次机会,我只给等你剩下的大道之力不足百分之十时,才会用。” 猿轻嗤一声道:“如你所愿。” 龙随之将如何消除投现世的大道之力的法门,传给了猿。 猿大致的浏览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看到只剩了三层光甲,神态依然从容,正要补充光甲的层数,突然听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从只有他和龙的通讯渠道中传来。 “这个法门,真是精妙啊!” 猿的动作一滞。 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眼神中满是震惊的盯着前方的秦翌。 在只有他和龙的通讯渠道中下意识的道:“秦翌?” 龙的依然还保留几分惊恐的声音也在原本只有他们两个的通讯渠道中响起。 “秦翌?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进入我们的……” 说到这里,龙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呢喃道:“是了,你已经合道,同样可以随时沟通天道……此时的天道之中,不只是我和猿了……你会发现,也是可能的。” 毕竟,因为天道只有他和猿的缘故,他们通讯并没有加密,就这么明晃晃的杵在那里。 假若是有意识的寻找,找起来并不难。 不过,可以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是,事实就是秦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 “果然,在你的母世界,你也早就达到合道的境界,早就掌控了类似的,或者更加高明的以天道为媒介的通讯手段了吧?” 秦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好心的提醒猿道:“最后一层光甲,破了哦!” 猿和龙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外面的战斗。 果然,在他们失神的那么短的时间里,最后三层光甲,终于破灭了,而随着最后一层光甲破灭,黑猿终于失去了最后的防护。 无数闪电从小秦翌的身上,蔓延到了黑猿的身上。 只坚持了刹那,黑猿就好像断了连接的似的变得虚幻起来,最后回光返照似的重新化虚为实,又犹如破碎的泡沫般,消失在了原地。 “猿,你输了!” 第702章 勾心斗角,老谋深算 “胜之不武!” 猿咬着牙冲着秦翌怒吼道:“有种别耍小手段,我们认认真真的打一场。” “小手段?”秦翌挑了一下眉道:“你确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解你们的通讯方式是小手段?” 猿闻言,表现一滞。 他和龙的这种通讯方式,虽然没有加密,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更何况是这么短的时间内。 “你是怎么破解的?” 这时,龙的声音突然再次在通讯渠道中响起。 猿的眼神变得奇怪。 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龙面对那些先天神魔之外的智慧生灵时,可是高傲的不行,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更不要说对话了。 毕竟,所有的智慧生灵,都是他和龙创造出来的。 对于所有智慧生灵,他们就是创世神一类存在。 之所以对妖皇和魔皇,另眼相看,还不是因为将妖皇和魔皇看做鸦的转世之身的缘故? 龙尊重的是‘鸦’,而不是妖皇和魔皇。 不过,转念一想,虽在意料之外,倒也在情理之中。 秦翌,毕竟和其它生灵不同,他并不算是他和龙创造出来的智慧生灵,他是来自异世界,和他们同样位格,甚至比可能他们还要强大的入侵者。 龙对秦翌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反应,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甚至为此愿意付出非常大的代价,也正是因为重视。 龙重视的原因,以猿对他的了解,倒也可以猜到一二。 就好像自己的领地被其它同类入侵了一样,龙只是在保护自己的领地罢了。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成龙的领地了? 呵,龙虽然没说,但是,他可以看得出来,龙从来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认为他不过是运气好的家伙,想要对付他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只不过很多事需要他,才留着他而已。 认为可以完全掌控他,所以对他才如此包容。 虽然很多时候气得龙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但是,想明白里面利弊,也只停留在口头说说上,从来没有付诸行动。 猿为何对世界之外的探索感兴趣,也不过是居安思危罢了。 听到通讯渠道中秦翌开口了,猿赶紧收敛杂乱的思绪,静静的听着秦翌和龙的对话。 “很难吗?你们行事没有一点遮掩,所有的一切线索都摆在了我的面前,只要略加推演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龙沉默片刻,开口道:“原闻其详。” 秦翌嘿嘿一笑,说道:“刚才不经你的允许,就听了你对天道权柄的其中一项研究成果,对我帮助很大,的确要回馈一番,这个,推演过程,就当是利息罢,以后我们对天道有了新的研究成果,再还你一份。” 秦翌随意的一句话,就揭过了自己刚才白嫖龙和猿的权柄秘法一事。 “我通过一个龙族知道了龙族大道早就已经合入天道,继而推断出这是你的手笔,所以你的智慧大道必然和龙族大道是相连的,你和猿的行动有很强的一致性,通过你,我也可以推断出猿的种族大道应该也合入了天道,再加上妖族的种族大道,魔族的种族大道和人族的种族大道的存在,我自然可以推断出,种族大道是真实存在的,其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高端的甚至类似根源大道的大道。” “在我的面前,你和猿旁若无人的通道天道沟通,我想要破解,自然只能从天道上找了,以我对天道的理解,你们之间的通讯渠道,只能是真灵和大道。” “真灵和大道在天道中,本来就是一为二,二为一的相互依存的关系,相较于真灵的独立和无序,大道则截然相反,它不是独立存在的,且有着完全可以推断的规律。” “根据我的推演,三千根源大道应该是互不想通的,你们想要沟通,只能依靠从你们的本源大道衍生出来的共同拥有的大道。” “根据我和猿的战斗,发生猿只擅长数个大道,数量非常少,这个范围立刻的缩短了很多。” “但是,我很快就排除了猿已经在战斗中爆露的力之大道和棍之大道,毕竟是战斗中,这两个大道出现任何波动,都有可能影响到他的战斗。” “那么剩下的范围,已经很小了。” 是啊,根据秦翌的推演,他已知的范围之内,只剩种族大道了。 “我直接通过人族大道,连接上种族大道,再根据种族大道和龙之大道的关联性,很快就确定了龙族大道的位置,随后顺着那个方向,划一条绕过中央的抛物线找过去,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上面附着着你和猿神念的特殊真灵,我找到它,我就截获了你们的通讯。”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传来。 “好精彩的推理,果然不愧是可以跨界降临的入侵者。” “入侵者?” 龙的夸奖,秦翌怎么听,怎么别扭。 “我从来没有想过入侵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如此武断的给我定下‘入侵者’的罪名呢?龙,这不是一个智者应该有的表现,更不应该是一个人家对于客人应该有的礼仪。” 猿在旁边,听到秦翌最后这两句话,不由的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智者,主家…… 啧啧,这两个称呼,可真是戳到龙的心坎儿里去了。 龙之所以一直看不起他,不就是认为自己的智慧比他强,对大道的领悟,对天道权柄的研究完全碾压他,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掌控吗? 龙之所以对秦翌的敌意如此大,不正是将这个世界,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将秦翌当成了要入室偷盗的小偷吗? 智者和主家这两个称呼,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龙沉默片刻,开口道:“无论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不告而入,总是你的不对,我们还不能称其一声入侵者了?” 秦翌笑着为自己辩解道:“我乘着般,在大海上航行,结果被暴风雨打落在水中,只能拼命自救,终于在快溺死之前,发现了一艘从驶过的巨轮,生死一丝,也就不拘小节的先登了船,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赶紧出来和船长打一声招呼,难道我做的还不够礼仪周全吗?” 其实,龙和猿,根本就不是人,哪里有礼的意识。 不过,有些事,却是相通的。 就像这个小故事,龙自然听明白了秦翌想表达的意思。 秦翌将这次现身,不是偷盗被发现,而是当成了一次主动的现身,是在和他们打招呼。 龙冷笑一声道:“别欺负我不懂人族的礼仪,哪怕是人族中,也没有去别人家做客,不仅不送礼,反而抢夺别人的财物的道理。” 龙可没有忘记,秦翌这次现身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现在妖皇之卵和魔皇之卵,还在秦翌的手里呢。 这两个东西,对他非常重要,是后面一个实验非常重要的材料。 不能遗失。 秦翌摇了摇头,纠正道:“我当时就对猿说了,我拿它们,只是为了表达我的善意,我看了那么久,听了那么久,大概也明白人们的打算了,你们想要以妖皇之卵和魔皇之卵,间接的掌控妖族大道和魔族大道,增加自己的权柄,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按你们这种屠杀妖魔两族,炼化两族皇者之卵的作法,只怕反而事得其反,哪怕成功了,利率功也不到一成,反而时刻都有反噬的危险。” 猿本来打算安静的当一个背景板的,可是听完秦翌的话,猿顿时不淡定了。 “什么意思?我们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复活‘鸦’吗?怎么突然扯到了掌控妖族大道和魔族大道上了?龙,这是怎么回事?” 秦翌诧异看了猿一眼。 “难道,你们的目的不是这个?可是,不应该啊……” 说到这里,秦翌低下头,沉吟不语。 猿也没有理会秦翌,直接在通讯渠道上发出了自己的质问。 “龙,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龙沉默片刻道:“我的确想要复活‘鸦’这是我们实验的主要目的之一。” 这相当于龙直接承认了秦翌的说词。 秦翌听到这里,微笑摇头。 合道就是这点不好,想说谎都不能。 之前猿不知道时还好,只要瞒着他就好。 只要龙不提,猿没有发现,那么就可以当作没有这回事。 但是,现在猿发现了,那么这件事自然也就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哪怕龙有些规避说谎引起大道共鸣的小技巧,但是,在和他相处了数个纪元的猿面前,这些小技巧必然没有用处。 用出来只能是徒增笑料而已。 龙思考过后,自然也就没有用出来,但是,直接让他承认,他又不愿意,只能用这种回答,答复猿。 猿流露出伤心的眼神,控诉道:“龙,是你一定对我强调先天神魔的荣耀,是你一直在坚定我提前唤醒鸦和其它先天神魔的信念,现在,你告诉我,你这么做另有目的,你对得起我对你这么多年的信任吗?你对得起那沉睡着的同伴吗?龙,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陌生了,就为了那么一点权柄,就什么都不顾了吗?龙,你太让我失望了。” 龙皱着眉着看着猿。 “差不多就行了,我本来就没想吃独食,我不是准备了两份吗?那份魔族大道除了你,谁还适合?” 猿听到这里,眨了眨眼,立刻收起了委屈之色,觍着脸傻笑着说道:“还是龙够兄弟,什么好事都想着我,嘿嘿……” 有小聪明,却无大智慧。 怪不得被龙拿捏的死死的。 也怪不得龙会如此纵容他。 换成是我,我也这么做啊。 就像刚才的战斗。 龙只是动动嘴皮子,再借个权限,猿就激动的嗷嗷叫,按着龙的指挥,打生打死的。 什么我为此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什么事成之后,自然有你的那一份……这种没有任何实证的话,猿竟然立刻就信了。 啧啧…… 猿得了自己想要的承诺,立刻调转矛头,冲着秦翌叫啸道:“秦翌,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我和龙的关系,那是经得过时间考验的,我们历经五个纪元,相互扶持,一路至今,岂是你一两句就可以离间的?真是幼稚!” 真是,拙劣的表演。 秦翌看得都无语了。 猿这夸张的动作,夸张的表情,夸张的语气,夸张的语言,还能再假一点儿吗? 龙是真的能忍啊。 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拆穿他。 也是辛苦了。 只是演而已,谁还不会呢? 秦翌叹了口气道:“唉,我只是如实的说出自己推断而已,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哪里会想到……算了,我愿意当这个恶人……这是我的错,还请前辈原谅。” 太茶了! 秦翌自己听了,都想吐。 可是,同时面对两个比自己还强大的合道境强者,虽然他有全身而退的手段,但是,能不到那一步,最好还是不要走到那一步。 毕竟,他现在还很弱小,还需要成长的空间。 假若同时得罪了龙和猿,必然会影响他成长的速度。 死倒不会死。 保命这点儿,秦翌还可以保证的。 中原,秦翌也有把握护其周全。 毕竟,中原可是他的福地,是他的道场,哪怕龙和猿联手攻过来,他也有把握拒敌于‘国门’之外。 而且,既然找到了猿和龙的矛盾,自然要善加利用。 唉,江湖,哪里都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基本上长生不死的合道境强者。 想要真正的杀死,就更难了。 秦翌也知道龙的意思。 虽然他一直对他喊打喊杀的。 估计他也明白,最多将他这具分身留在这里,根本就杀不死他。 不过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同时消耗一波猿的大道之力罢了。 只是,猿似乎也看出了龙的打算,战斗的时候,虽然叫啸的厉害,其实一直出功不出力。 而他也的确比龙之前预料的更加厉害,尤其是破解了龙和猿的通讯渠道这件事,似乎完全出乎龙的预料之外,不得不亲自和他交流,也顺理成章的改变了之前对他的态度。 突然,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猿一眼,暗道好险,差点着了猿的道儿。 “哪怕是头猪,活上几个纪元,都成‘精’了,更不用说先天神魔了。” 猿绝对没有自己刚才判断的那么不堪。 “猿在故意演我呢。” 猿从一开始就在误导他的判断。 “看来,龙有龙的谋划,猿也有猿的谋划。” 无论是在妖皇和魔皇的实验上,还是面对他的事情上。 秦翌看了主世界方向一眼。 “龙,估计比猿更加难缠。” 毕竟,从之前的情报看,在龙和猿的斗法中,龙是占据上风的那个。 “哼,都是老狐狸。” 都是活了几纪元的狠角色,没有一个简单的。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 第703章 沉睡之秘,大道封禁 第703章 沉睡之秘,大道封禁 “原谅?睡醒之后再说吧!” 猿的睡,指的沉睡的睡。 就是除了龙和猿之外的其它先天神魔的那种沉睡。 虽然真灵还在,身体还在,大道还在,但是就是无法苏醒,只能被天道镇压,一直在沉睡。 显然,猿也知道,合道之后的秦翌,和他们这些先天神魔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想杀死秦翌基本不可能,最重的惩罚,不过是沉睡罢了。 秦翌无奈的看了猿一眼。 别看猿喊打喊杀的,叫啸的厉害,但是,猿连大道之灵的投影都没有再次召唤出来,可见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要这么做。 “让我沉睡,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秦翌也顺着猿的话,叹了口气,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掰开了揉碎了的替他们一一列举了如何让他沉睡。 “首先,要灭了我的所有分身。” “再毁了我的命岛。” “最后再灭了人族。” “只有这样,我才能像其它先天神魔那样,永远被天道镇压,一直沉睡下去。” “我们不说前两点,只说最后一点,灭了人族,啧啧,这个纪元和下个纪元,你们都不可能做到,不然触了天道的逆鳞,呵呵,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吧?” 人族可是天道指定的下个纪元唯一的主角,龙和猿敢将人族提前毁灭了,呵呵,天道就敢直接镇压他们。 虽然这是秦翌推测,不过,却有很大的把握。 听到这里,猿果断的闭口不言,再次当起了背景板。 龙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与现实同步的秦翌的思念体,沉吟着说道:“不需要毁灭人族,只要阻止你复活即可。” 龙说出了一个消耗非常小的可行性方案。 虽然这个方案麻烦了一点儿,不过可行性非常高,对他和猿来说,都可以接受。 秦翌一脸敬佩的看着龙,一边鼓掌一边摇头感叹道:“果然,不亏是龙,一眼就看出我的缺点,知道人道未成,我还未真正的与人道合道,不像你,随时随时在某个龙族身上复活,只要龙族存在,你就永远存在。” 龙的表情一滞,和猿悄悄的对视一眼,然后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 在只有龙和猿另一个更加隐秘多重加密不易被他人发现的通讯渠道中,猿冲着龙大声说道:“这一定是秦翌本来掌控的一种权柄秘法。假若得到了这个权柄秘法,我们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将会更大,收集天道功德也会更加容易,这个权柄秘法,我们必须得到。” 龙抬头看了猿一眼,皱着道:“你怎么确定,这不是秦翌故意抛出来的诱饵?呵呵,你以为,秦翌像我这么好说话,和我打个赌,说几句狠话,就可以白嫖一个珍贵的权柄秘法?秦翌可不像我们两个,和你可没有半点儿交情。” 猿眨着眼睛,满是不解的嘀咕道:“诱饵?” 龙冷哼一声道:“假若我猜的不错,要他的秘法可以,不过是有条件,而且每个都非常苛刻,第一个条件就是等他与人道合道之后,才会教导我们这个秘法,你信不信?” 猿这才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才故意做出早就已经掌控了这个秘法的模样,好迷惑秦翌,借机想办法从秦翌那里套出这部秘法。” 龙没好气的白猿一眼:“一会儿别演砸了。” 猿一脸自信的嘿嘿笑着说道:“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我,绝对不会演砸的。” 秦翌看着龙,暗自在心底轻嗤一声。 随时随地可以在合道的种族身上复活,那是秦翌推演的和对应的种族大道合道之后最理想的状态。 秦翌可不信,龙和猿已经掌控到这种程度。 最起码,根据现有的情报分析,龙绝对没有对龙族大道开发到这种程度。 “啧啧,果然,相信了。” 没错,只要龙和猿相信有这么一个秘法,秦翌就达到目的了。 “既然他们相信,我是来自异世界的,和先天神魔一个位格或者比先天神魔还要强大的存在,那么,就继续相信好了。” 这样,虽然会让龙和猿对他更加顾忌,但是,同样也会成为秦翌的依仗。 甚至,成为秦翌和他们谈判的砝码。 只要有所求,才有得谈。 只要谈,就需要时间。 而秦翌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秦翌接着说道:“再接着说第二点,以前辈的智慧,大概也猜到了,我的命岛就在中原,但是,中原可是浊灵之地,那里对龙族的压制非常大,对人族却完全没有压制,就算前辈附身龙族,亲至,在我的主场上,也不可能打败我。” 秦翌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当然秦翌还弱小的时候,就用浊灵之地的压制,将妖族当在中原之外,不仅终结了灵潮之劫,还让墨狠一族,不得不默认了中原人族的独立。 这个情报,龙自然也知道。 龙瞥了秦翌一眼道:“你是在催促我,趁着纪元之劫,浊灵之地的压制消失的现在,就对你出手吗?” 猿听到龙的话,不由的嘿嘿一笑。 “偷鸡不成蚀把米。” 猿自然也听出了,秦翌虽然说的天花乱坠,其实也不想和他们打。 但是,龙就是一直盯着秦翌说话的漏洞,认准了就是要打。 龙这是在逼迫秦翌,让打消秦翌的心理优势,为接下来的谈判做准备呢。 秦翌洒然一笑,也没有争辩,接着说道:“再说分身之事,呵呵,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就没有发现,我的这具分身,和你们的分身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经秦翌这么一提醒,无论是猿还是龙,都将视线聚焦在了秦翌的这具游戏分身上。 “这是血肉分身?用其它人族炼制的?不对,没有任何违和之感!难道,是用自己的遗蜕炼制的?不对,若是用遗蜕炼制,会有一种死寂之意,这具分身上没有,应该不是用遗蜕炼制的……若不是这两种,还有哪些方法,可以炼制如此契合的血肉分身?” 这契合的,就好像原装的身体一样。 太不可思议了。 猿接着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盯着秦翌道:“这,不会真的是你原本的身体吧?你直接以神魂凝聚的命岛,同时保留了自己的身体?” 秦翌面带微笑,摇头不语。 龙沉吟着否定了猿的猜测。 “这具血肉分身,虽然契合度非常高,基本上和原装的身体一样,但是,绝对不是原装的身体。” 猿没想到等到的不是秦翌的回答,而是龙的否定,这是拆他的台吗? 猿不服气的道:“为何?” 龙深深的看了一眼秦翌道:“因为,他的身上,没有岁月的痕迹,就好像,这具身体,才刚刚诞生似的。” “岁月的痕迹?” 猿听到龙的提醒之后,专门观察这方面,果然发现,秦翌的这具分身,就好像凝固在时间之中似的,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可是和秦翌近距离的战斗过的。 可是这具分身,竟然连那点时间流逝的痕迹都没有。 更恐怖的是现在,哪怕秦翌就站在他们的面前,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上依然没有岁月的痕迹。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猿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惊呼一声道:“难道,你掌控了时之大道!” 时间和空间,哪怕是先天神魔,涉及到的都非常少。 哪怕有,敢只是边边角角。 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做到像秦翌这种程度。 龙也想到这一点,凝重的道:“时间静止!” 最少,秦翌掌控着一种,他们没有任何接触的时间静止类的大道。 哪怕是龙,面对掌控时间相关的大道的敌人,也不由得不慎重。 秦翌当然没有掌控时间相关的大道。 甚至空间相关的大道,都没有掌控。 虽然偶尔有了灵感了,会推演一番,有些许收获,比如,空间传送阵。 但是,也只是这么一点收获罢了。 只得了皮毛。 天道似乎有限制,秦翌无论如何,也感悟不到时间和空间相关的大道。 这点,就像智慧大道,无论秦翌如何感悟,也感悟不到智慧相关的大道。 秦翌之前就有所猜测,合道之后,见到了龙,秦翌才真正的确定下来。 智慧相关的大道,是龙的禁脔,龙早就用权柄,封锁了这些大道。 这种权限,可不是单纯只靠悟性就可以打破的。 估计需要天道权柄想法的秘法。 可惜,看猿的样子,他并没有相关的秘法。 连和龙亦敌亦友了数个纪元的猿都没有办法,就更不用说他了。 同样,血脉大道,秦翌也感悟不到。 毕竟,灯下黑,之前没有注意,可是,在判断出猿的本源大道为血脉大道后,秦翌就常识着感悟血脉大道,却没有任何感悟。 血之大道倒是可以感悟到,但是,此血非彼血,它的本质并不是血脉大道。 甚至血之大道中关于血脉的那部分,都被封禁,秦翌完全无法感悟到任何一丝内容。 看来,猿同样掌控了将本源大道封禁的秘法。 “这应该是与本源大道合之后就可以掌控的秘法,按理来说,我也可以施展的……” 秦翌打算以后有机会,尝试着推演一番。 不过,秦翌却并不打算像龙和猿那样,封禁自己的本源大道,不让其它智慧生灵修悟。 恰恰相反,秦翌甚至会大力的让推广风水之术,让更多的智慧生灵,参悟到风水之道之中。 毕竟,其中和好处,比坏处,要多的。 权衡利弊之后,完全可以接受。 虽然秦翌不会用,但是,该掌控还是要掌控了。 毕竟,有机会当权限狗,谁不想当呢? 而且,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不了解这个秘法,如何破解这个秘法呢? 不破解这个秘法,不了解龙和猿的本源大道,没有更加深入的了解,他又如何战胜龙和猿呢? 不过,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别为龙和猿,做了嫁衣。 至于为何龙和猿会如此…… “或许是先天神魔的本能吧。” 为何猿和龙没有发现智慧生灵参悟他们本源大道的好处,秦翌估计这和他们是先天神魔有关。 天生真灵载道,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承载的大道,就是自己的私有物,不容他人染指。 和他这种后天创造并凝聚出风水大道的认知上,有着本质的不同。 至于龙和猿感悟风水大道,寻找他的弱点的事。 秦翌也没有在意。 一个是现在,他没有制衡的手段。 另一个,感悟风水大道就是在帮他悟道,假若龙和猿不知道的话,或许,可以拉两个免费的劳动力。 最后,发现风水大道弱点之事,呵呵,秦翌同样不担心。 风水大道可是和血脉大道与智慧大道不同,它虽然是后天生成的,但是风水却是先天存在的。 哪怕是世界之初的神魔纪元,也有着风水客观存在。 根本无法用后天手段灭绝大道。 克制之法,因为风水大道本身就是一个平台,是集各大道的大成者,也很难,除非他们精通时间和空间相关大道。 他们唯一能做的,估计就是感悟风水大道,以风水破风水。 而假若这前自己的推断成立的话,他们真的不知道修悟风水大道是在完善和壮大风水大道,呵呵,那就有意思了。 龙用凝重的眼神看着秦翌,沉声道:“你还掌控着时间相关的大道?” 秦翌依然保持微笑,沉默不语。 龙不需要秦翌的回答,自顾自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这是你在母世界掌控的大道?” 龙也没指望秦翌回答,接着感叹道:“没想到,你曾经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 时间和空间啊。 那是天道的禁脔。 龙和猿多少次尝试着感悟这方面的大道,都以失败而告终。 秦翌却可以打破母世界的天道的封禁,接触并掌控到时间相关的大道。 秦翌当时得拥有多大的天道权柄,从强的实力,多少的手段,才能作到这一点啊。 真是,细思极恐,超乎想象。 看到这一幕,秦翌心中暗自欣喜。 “很好,人设立住了,接下来,就是我的舞台了。” 第704章 战略欺诈,智慧交锋 第704章 战略欺诈,智慧交锋 “还打吗?” 猿在和龙的加密频道中小心翼翼的问道。 龙冲猿翻了个白眼。 “打个屁。” “秦翌那是例数让自己沉睡的三个条件吗?” “他在是例数他的三个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 “而且,秦翌还在威胁我们!” 龙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既然这三个条件可以让同为合道境的秦翌沉睡,自然同样也可以让同为合道境的我们沉睡。” 斩杀他们所有的分身,毁了他们留下作为锚点的命岛,毁灭他们的种族。 “尤其是最后一点,我们所创建的种族,可不是天道指点的主角,一旦下个纪元被秦翌针对,呵呵……” 没有天道的保护,他们还真的危险了。 猿干咽了一下。 “这个,不能吧?我们的种族在海洋和地底深处,秦翌还能……” 猿越说声音越小。 连自己都知道,海洋和地底,拦的住其它存在,可拦不住秦翌。 更何况还有在他带领的下个纪元的主角,人族。 那可真是,要老命了。 未来一片黑暗啊。 “龙,我们现在,怎么办?” 猿用右手在脖子下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是不惜一切代价,做了他,还是……” 龙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是,些不甘心。 “你别说话,我来和他谈。” 猿自然求之不得,立刻应允。 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继续当他的背景板。 龙盯着秦翌,冷哼一声道:“我承认,你曾经拥有取得的成就,但,那也只是曾经,别忘了,这里是哪里?” 龙提醒着秦翌,这里不是他的母世界。 这里,是他的主场。 秦翌看向空间晶壁,愁怅的说道:“我自然知道,这里不是我的母世界,我的记忆虽然破碎,但是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死的时候……那种窒息感,那种无力感,那种无助感,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龙挑了一下眉:“你是,被放逐,流露到我们这个世界的?” 秦翌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悲伤的说道:“我想回家,你们若是愿意,可以和我一起。” 龙的眼睛一亮。 若是和秦翌一起的话,那岂不是,相当于他们入侵秦翌的母世界? 随之龙警惕的看向秦翌。 “你想借我们的手,对付你的敌人?” 那个将秦翌驱遂出他的母世界的强敌! 只从秦翌的游戏分身,就可以看出秦翌曾经的位格有多高,实力有多强。 而将他驱逐出母世界的敌人,得有多么强大? 秦翌要的就是龙的脑补。 他说出来的,龙反而不信。 只有自己推演出来的,才是他愿意相信也是乐意接受的“事实”。 秦翌似乎怕龙看穿自己,低垂着眼眸道:“你们可以不跟着去,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龙和猿的加密频道中,猿再也顾不上做他的背景板了,赶紧急迫的发出自己的声音。 “龙,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啊,当时秦翌可是有着主场优势,掌控着与时间有关的大道,可是,这样都败了,被放逐,重伤的情况下,还可以流露到我们的世界,那样强大的世界,岂是我们这样的初生的世界,可以觊觎的?那样的强敌,岂是我们可以对付的?龙,你可千万不要犯浑啊。” 龙瞪了猿一眼,没好气的道:“我有那么蠢吗?” 猿立刻松了口气,嘿嘿笑道:“是我太紧张了。” 确定了龙不会犯浑后,猿不由的畅想起来。 “秦翌对于这个宇宙的了解,绝对比我们多的多,他或许可以破解世界外的迷雾,帮我们找到我们世界附近的其它世界,找到其它世界的生灵……” 到那时,他们就是入侵者了。 他们的世界被入侵,他们两个自然不乐意,但是,假若是他们入侵其它其它世界,那他们可太乐意了。 明悟这一点,秦翌的价值,就更高了。 龙的眼中闪烁一道精光,一种叫野心的东西,也油然升起。 不过,他可比猿要沉稳的多。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猿立刻会意。 “我明白,看你的了。” 未加密的共开频道。 龙一脸复杂的看向秦翌。 “这个,以后再说。” 龙一句,将这件事,先含糊过去。 毕竟,风险太大了。 但是,诱惑却也足够大。 秦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当然,这是你们的自由。” 秦翌越是表现的无所谓,龙的心里压力就越大。 因为,不知不觉间,他有求于秦翌的东西,更多了。 得失心,也更重了。 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之前,你说要补偿我,打算用什么补偿?” 秦翌破解龙和猿的通讯频道时,随口说了一句不会占他的便宜,会补偿他的话。 当时龙就留意了,这个时候特意的说出来,就是想接着试探秦翌。 秦翌挑了一下眉,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传你一份风水之术,如何?” 风水之术? 龙自然知道风水之术,秦翌创造风水大道的根基,也是其它智慧生灵感悟风水大道的“钥匙”。 想到这里,龙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中满是不解的看向秦翌。 “你,你开放了你本源大道?” 不仅对人族开放,还对妖族开放。 这,这在龙看来,是不敢想象的一件事。 果然,龙和猿如他所料,并不知道,完善和壮大本源大道的另一个方法。 传道! 秦翌看着龙,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那个世界,风水之术,都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学习,只要有这个天赋,愿意花那个时间和精力,任何人都可以。” 龙震惊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翌。 刚才,他观察的非常仔细,甚至使用了秘法,确定了秦翌没有使用任何手段……秦翌说的,都是大实话。 加密频道。 猿用颤抖的声音道:“龙,刚才我用秘法,确定了秦翌没有用任何手段,也一直保持着与天地的共鸣,所以,秦翌,说的,是真的?” 龙沉吟着点了点头,回道:“应该是真的。” 猿吞咽了一下口水:“那可是本源大道啊,他,他怎么敢?” 龙似乎想通了什么,轻笑一声道:“所以,秦翌哪怕比我们还要强大,依然败了,被驱离了他的母世界,只能流落到我们的世界,苟延残喘。” 猿这时,也想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道:“原来,秦翌是这么败的啊。” 明白了秦翌失败的原因,猿不由的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不对啊,秦翌既然因此败的,怎么还不吸取教训,在我们的世界,还公开他的本源大道呢?” 龙这个时候,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逻辑。 “人族,毕竟不是先天神魔,但他们的智慧,却一点不比我们这些先天神魔差。” 有些,甚至比他们还好。 比如,秦翌。 比如,中原人族的那几个圣人。 当然,这句话,龙并没有说出来。 “人族是一个社会性性极强的种族,他们对于团结合作,有着和我们先天神魔不一样的理解和认知,也许,在秦翌的母世界,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封禁本源大道这件事。” “这就像是风俗,是惯例,是某个特殊环境下形成的共有认知。” “哪怕再聪明的人,也很难察觉其中的奥妙。” 说到这里,龙露出轻松的笑容,接着说道:“封禁本源大道,对于秦翌来说,同样是不可理解的事,他也从来没想过封禁本源大道,哪怕是他现在发现了我们在封禁本源大道,他也会觉得我们不可理喻,甚至觉得我们愚蠢可笑。” 原来是旁观者清啊。 不过,哪怕明知如此,猿也第一次对秦翌产生了心理优势。 觉得,秦翌,也不过如此。 猿突然想到了什么,嘿嘿笑道:“这么说,我们可以借助修习风水之术,同样感悟风水大道了?” 假若掌控了秦翌的风水大道,找到了秦翌的弱点,啧啧,到时候,秦翌不不是凭由拿捏? 龙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也提醒猿道:“秦翌毕竟已经离开了那个环境,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一点的,你想要研究风水之道的话,就尽快。” 猿笑着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随后用得意的语气和龙说道:“哪怕他意识到了,想要研究出封禁本源大道的秘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毕竟,风水大道不是根源大道,毕竟,秦翌不是先天神魔,想要封禁大道,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公开频道。 龙发现秦翌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心中暗自好笑。 果然如他所料。 秦翌暂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本源大道封禁的好处,更没有意识到,他失败的根本原因正是本源大道的公开。 不过,龙当然也不会好心的提醒秦翌。 龙沉吟着点了点头道:“好,给我和猿各一份儿。” 风水之术,龙想要弄到,很简单。 只所以如此,是要得到秦翌的“官方认可”,得到正大方明的感悟风水大道的机会。 秦翌好像占了莫大便宜似的,想要点头,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立刻收了眼中的得意,讨价还价道:“我说的是你,可不包括猿,假若加钎的那一份,可就不是这个价儿了。” 龙看着坐地起价的秦翌露出无奈的笑容道:“可以,说出你的条件。” 秦翌似乎早就想到了条件是什么,立刻说道:“妖皇之卵和魔皇卵,让给我。” 龙闻言,眉头微皱,摇了摇头道:“不行,妖皇之卵和魔皇之卵,事关我们的后续的一系列计划,而且,它们更是关系着我们最在意的一个同伴的复活之事,此事绝对不容妥协。” 秦翌嗤笑一声道:“不过是沉睡的合道境强者的一丝真灵分裂出来的两个先天条件比较好的智慧生灵罢了,你们真的想制造,再分裂出一丝真灵,不就可以了吗?何必如此较真?” 龙对此却真的非常较真,坚决道:“哪怕只是一丝真灵,也不容有失。” 要不然,他和猿也不会应劫降临,阻止妖皇和魔皇破界而出,自杀身亡。 就怕出现一丝意外。 秦翌沉吟着说道:“我不会将他们据为己有,我只是想到一个利用它们的更加高效的方案。” 龙想到秦翌当时收走妖皇之卵和魔皇之卵时,的确说过类似的话。 想到秦翌的身份和底蕴。 这件事,倒也不是无稽之谈。 龙沉吟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这句话一出,秦翌就知道,龙松口了。 秦翌此时却拿乔上了,故意卖起了一个官司。 “这个,可是我的独门秘法,你们学不会,说了,你们也无法理解。” 龙若有所思的看着秦翌道:“风水?” 秦翌眼中的眼神一凝,瞬间没了得意之色,没好气的瞥了龙一眼。 “和太聪明的家伙谈判,真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秦翌最擅长的,也就是风水之术了。 再加上本源大道是风水大道。 说他们学不会,无法理解,只能是风水了。 龙诧异的问道:“你打算用风水之术对它们做什么?” 秦翌看龙已经猜出来了,也没了隐瞒的必要,就大概的说了一遍。 龙听后,眼睛不由的露出震惊之色。 “风水之道,还涉及到空间?”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风水之道的利害,你不会懂的。” 莫非时间相关大道,也是…… 龙深深看了秦翌一眼道:“可以,不过,我和猿要全程参与。” 秦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你们又不懂风水,参与进来,不是给我添乱吗?” 龙沉吟着退了一步道:“我们只参观,不插手。” 秦翌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可以,只要别干扰到我就好。” 两人达成初步协议,顿时没了刚才剑拨弩张的气氛。 龙指了指下方道:“以后,这个通道渠道,就是我们三个的共有交流渠道了。” 秦翌嫌弃的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加密的通讯渠道,勉强点了点头道:“好。” 说完,连多呆一秒都愿意,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思念体。 龙看着这一幕,轻笑一声道:“倒是一个真性情。” 加密频道。 “可能是秦翌记忆受损的缘故吧?”猿也笑着附和了一句。 龙却话风一转道:“也可能是故意演的。” 猿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猿总觉得龙在点他。 但是,他没有语气,更不敢求证。 猿转移话题,一脸惋惜的道:“我们好不容易弄到的皇卵,就这么放给秦翌了?” 他们还为此专门下界应劫了呢。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却没有收获,想想都郁闷。 龙轻笑一声道:“我们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 拦下妖皇和魔皇,不让他们死在世界之外。 引起不必要的变数。 “另外,”龙的眼睛眯了起来:“皇卵之内,毕竟有鸦的真灵,秦翌就算做成了,最后也可能为我们做嫁衣。” 猿立刻眼睛一亮道:“龙,你又想到了新的计划?” 龙自信的点了点头。 “不错,假若这个计划成功了,成功率绝对比之前的三成要高的多。” 猿畅快的哈哈大笑道:“太好了,看到时候,秦翌不怎么得意的起来?哈哈……” 第705章 天道威胁,合道之境 第705章 天道威胁,合道之境 本源空间。 秦翌感知到两个新加入的悟道者,轻笑声道:“嘴上不说,身体却很诚实。” 秦翌担心惊动龙和猿,小心翼翼的借助风水大道仔细感知着这两个新加入的悟道者,发现了什么,心神一松,摇头失笑道:“这两个家伙,还挺谨慎的嘛。” 原来,秦翌发现,这两个新加入的悟道者,并不是龙和猿。 他们一个在海洋海处,一个在地底深处,一个精通幻之大道,一个精通火之大道,只从位置分析,就不可能是龙和猿。 他们的实力虽然很强,已经达到妖皇一脉长老那个层次,但是,这样的实力,在秦翌面前,可不够看。 “龙和猿都不约而同的找了自己的本源种族中的两个悟性高者先做实验,替他们趟路。” 秦翌继而发现新加入的悟道者参悟的速度很快,一点儿也不比普通的人族天才差。 显然,这样的悟性,在龙和猿的本源种族中,都是悟性极高甚至是最高的存在。 “龙的本源种族是龙族,猿的本源种族是哪个种族?” 秦翌好奇的感知着地底深处的那个悟道者,借助游戏面板,施展鉴定功能。 这是秦翌后来发现的,用游戏面板承载风水大道的另一个特点。 这些悟道者甚至直接出现在秦翌的通讯栏中,自动的分出一个新的分组。 秦翌将其命名为“同道组”。 借助游戏面板,秦翌可以轻易的通过小地图定位对方的位置,鉴定对方的基本信息,甚至通过通讯栏直接和对方联系等等一系列操作。 不过,秦翌一直非常谨慎,只是用游戏面板,从来没有不会主动这么做。 这次,哪怕有些许风险,秦翌也选择了使用。 毕竟,秦翌对猿的本源种族的了解几乎为零。 这对秦翌是非常不利的。 “巫族?” 果然,猿的本源种族,不可能是魔族。 但是,秦翌却没想到,猿的本源种族,连魔和猿两字都没有,竟然是巫族。 看到这个鉴定结果,秦翌若有所思。 “所以,龙猿纪元的准确说法是,龙巫纪元?” 根据收集到的情报,神魔纪元之后,幸存的龙和猿,在下个纪元创造出了他们的本源种族,但是第二纪元的大劫中,龙和猿无奈之下,不得不凝聚出种族大道,身合种族大道,这才在真灵回归天道后,保持了神智清醒,没有和其它的先天神魔那样陷入沉睡。 “不对,这只是现在的说法,巫族的人族形态,即是神之形,应该是这个纪元妖族化形为神的形态之后,猿才掌控的,当时,第二纪元时,应该还是猿的形态。” 从猿和龙分身的形象就可以看出,他们虽然在一直向神之形靠拢,但是反而因为船大难调动,直到这个纪元快结束了,他们依然还未完全掌控神之形。 “根据之前情报分析推演,龙和猿趟出来的这条修炼路线,应该是先合大道,成为自己的本源大道,再合种族大道,成为自己的本源种族,最后合天道,这样就可以获得天道权柄的同时,保持神智清醒,没有陷入沉睡之忧。” 秦翌推演到这里,皱眉微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提出了质疑道:“龙和猿走的这条路,就是对的吗?” 秦翌结合合道之后的种种感悟,叹了口气道:“虽然合道之后,实力得到质的提升,在‘长生’之后,又拥有了‘不死’特性,生命层次得到了质的突破,借助本源大道,手段变得更加神异莫测,维度理论方面,也确实在符合不断的升维的设计,就算游戏面板确定的道途上,也没有任何偏差,但是,合道之后,我却拥有致命的弱点!” 秦翌通过承载的风水大道,感知着另一头的天道。 “我的游戏面板直接暴露在天道而且,天道可以直接通过风水大道,攻击我的游戏面板,假若游戏面板不敌,那么……” 他的真灵将直接暴露在天道的面前。 “到了那个时候,那可真的就是,生死不由人了。”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摇头失笑道:“我这还算好的,还有一个游戏面板挡一挡,龙和猿可是没有一点防御手段,真灵直接暴露在天道面前。” 等等,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儿防护……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种族大道,就是龙和猿想到的挡在真灵前面的盾牌?” 看结果,龙和猿成功了。 最起码他们保持着神智清醒,没有像其它先天神魔那样陷入沉睡,没有被天道完全镇压。 秦翌通过风水大道“看”向对面的天道,恍然道:“所以,龙和猿之所以可以容忍我这个‘入侵者’的存在,根本原因是,我已经走上了他们的老路,我们拥有了共同的‘敌人’?” 随后,秦翌摇了摇头道:“‘敌人’这个词用的不恰当,应该用‘威胁’!” 秦翌接着感慨道:“我和他们共同拥有着来自天道的威胁,随时可能被天道镇压,蒙昧神智,陷入沉睡,这才是他们接纳的理由啊。” 果然,共同的威胁,是盟友之间最好的细带。 当然,随时可能夸张了一点儿,不过,这种威胁,的胡犹如悬顶之剑,一旦条件满足,就可能落下。 这种威胁,才是龙和猿最大的威胁。 甚至,压过了他这个表现的没有什么攻击性的,已经落入同一彀中的‘入侵者’的威胁。 想到龙和猿对他的误解。 秦翌不由笑道:“估计,龙和猿,他们还想借助我这个来自其它世界,曾经走的比他们更远的强者的经验,帮他们趟出一条彻底摆脱天道之路。”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可以离开母世界,降临他们这个世界,这件事本身就代表着,他已经摆脱了母世界的天道的桎梏。 说明他绝对拥有着相关经验。 这估计将会是龙和猿未来攻略他的一个重点。 之所以说是未来,那是因为,时机还未到。 秦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抬头看向东海的方向,呢喃道:“他们得等我按他们的路线,继续合道,与人道合,拥有了本源种族,与天道合,拥有了天道权柄,和他们处于同一境地,他们才会真正的放心我,才会开始想方设法的让我带着他们走上那条彻底摆脱天道的堂皇大路。” 秦翌现在迟疑的是,他要不要按龙和猿走过的路线再走一遍? 秦翌不由的想到了龙圣。 当年,龙圣通过易算之术,推演到了龙在他身上的布置,果断的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毁了自己的道统,也要斩断龙在中原人族上的一切布置。 果决而绝然。 发现自己的易算之术可能对中原人族的发展不利,果断的断了自己的核心传承,让易之大道刚刚开始,就被迫停滞,难产至今。 秦翌现在,也终于明白龙圣的易算结果,为何如此了。 “假若易算大道成型,被龙得到,那么,龙将如虎添翼,人族将永无出头之日!” 到时候,哪怕秦翌如期而至,也不可能玩得过精通易算大道的龙。 秦翌的眼睛不由一眯,转头看向天道中血脉大道的方向。 “假若龙得到易算大道,估计,猿也不可能再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甚至有被龙暗算,夺去权柄,陷入沉睡的可能。 秦翌尝试着推演了一下,没有了猿的制衡,却拥有了猿的权柄,还精通易算之道的龙,在这样的情况下,啧啧,这个世界,还真的可能,完全笼罩在龙的阴影之下,哪怕是拥有游戏面板的他,也不可能发育的起来。 “毕竟,我的游戏面板是破碎的,功能是一点儿点儿恢复的,不过,假若我的游戏面板已经完全恢复,哪怕达到现在这种程度,在提前知道龙的存在的情况下,应该勉强可以和龙斗一斗。” 虽然龙圣这家伙,总是疑神疑鬼,总是防贼似的防着他,甚至一直怀疑他不是人。 但是,不得不说,龙圣当年的选择,拯救了这个世界。 推演到这里,秦翌恍然惊醒:“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做这种假设性的推理,我这是把‘龙’当成敌人,不自觉的将‘龙’当成毁灭世界的大反派了吧?” 屁股决定脑袋,立场决定正邪。 “其实,这个假设只对我和猿非常不利,对于这个世界的其它生灵,也不一定是很坏的选择。” 秦翌知道自己,假若有条件,他估计会和龙走上同样的道。 掌控世界之路。 猿,应该也是如此。 到了那个位置,又有了那个条件,谁能不想呢? “我应该怎么做?” 秦翌心中已经拥有了决意。 “不急,不急,先完成系统任务再说,或许会有新的变数。” …… 洛京上空。 秦翌的灵木分身,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目光从离他最近的始皇开始,一一扫视了一圈。 目光移动到正对面的龙圣时,不由的停顿一下才继续。 龙圣敏锐的发现了这个停顿,不解看向秦翌。 “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还是有关他的事? 秦翌沉吟片刻,加固了一下风水阵,才缓缓开口道:“我刚才见到龙和猿了。” 秦翌说龙和猿说习惯了,张口就来,龙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由惊呼道:“你见到神龙了?” 始皇等人这才反应过来。 军皇激动的囔囔道:“仙圣,神龙长什么样儿?” 始皇好奇的问道:“在哪里见到的?” 丹圣和文圣虽然没说话,不过眼睛好像钩子似的,直直的钉在秦翌的身上,眼神中同样满是好奇之色。 秦翌发现他们似乎只对‘龙’感兴趣,不过,转念一样,也对,‘龙’的存在感,在人族中太强了,相对来说,‘猿’的存在感要弱的多。 这也和‘猿’将重心放在了魔界,而不断让步,无形中大幅增加了‘龙’在妖族和人族的影响力,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着急,一个个来。” 秦翌先是对龙圣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是见到了,不过不是在现实世界,而是见到了对方的思念体,我们在一个特殊的通讯渠道中,用思念体面对面的交流一番。” 接着,秦翌又转头看向军圣,笑着说道:“‘龙’的形象,和人差不多,只是额头长了两只袖珍龙角,皮肤表面闪烁着白色鳞光。” 秦翌最后转头看向始皇道:“我是在世界屏障附近的空间乱流中,见到他们的。” 得到了答案,龙圣怔怔的自语道:“不是现实世界,也对,那种存在,怎么可能随意现世?” 思念体?还是面对面的交流,原来,仙圣,不知不觉间,已经拥有了和神龙平等交流的资格了吗? 军圣得到答案,失望的哀嚎道:“啊?原来是半妖形象啊,我还以为,是和气运金龙一样的形象呢。” 始皇得到答案,若有所思的呢喃道:“世界屏障,空间乱流?这是什么地方?” 仙圣是怎么去那里的? 假若是思念体还说的过去,但是,听仙圣的意思,却是实现中见到的。 等等,现实中已经见到了,怎么用的思念体交流? 这不是有矛盾吗? 这不合逻辑啊。 仙圣,会犯这种错误? 秦翌看出了始皇等人眼中的疑惑,随之将这件事的经过,大致的讲述了一遍。 当然,一些不适合他们知道的细节,秦翌并没有说。 不过,只是说出来这些内容,已经足够让五圣震惊的不能自已了。 始皇失神道:“妖皇和魔皇失踪,是要拉着魔皇一起突破世界屏障的方式同归于尽?” 可能是名字中同样有一个‘皇’字的缘故吧。 始皇对妖皇和魔皇有着别样的关注。 从听到第一句时,始皇就陷入了失神之中。 ‘假若我为人皇,我真的可以做到妖皇那样的程度吗?’ 直现此时,始皇才真正的明白了,皇的真正的含义。 ‘这,才是皇啊。’ 军圣感叹道:“原来,魔猿和神龙一起现身,就是为了阻止妖皇和魔皇突破世界屏障!” 军圣不由的想起之前妖皇一脉的长老入侵中原之时。 仙圣也以自身为饵,想要引神龙和魔猿现身,可惜却失败了。 没想到,同样的手段,妖皇一试,就成功了。 ‘看来,人族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重要啊。’ 从听到第二句,龙和猿现身,军圣终于有了这样的觉悟。 ‘最起码对人神龙和魔猿来说。’ 军圣的眼睛变得凌厉。 ‘但人族,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一定要强大起来,保护人族。’ 丹圣凝声道:“虽然有着天道桎梏,哪怕境界一样,还是神龙和魔猿厉害,各自只用了一具分身,就将妖皇和魔皇打成了涅槃之卵。” 丹圣的关注点在神龙和魔猿的实力上。 前面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到听到妖皇和魔皇的结局时,才忍不住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根据仙圣的说法,天道桎梏,实力的天花板应该是一样的。’ ‘但是,显然,同样的实力,神龙和魔猿依然拥有碾压式的战力。’ 丹圣听出了其中的关键。 ‘大道之灵?’ 那是怎么样的境界啊? 他和其它圣人,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吗? 仙圣已经达到这样的境界了吗? 等等,想到之前秦翌回答的龙圣三人的话,丹圣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仙圣,应该已经达到了大道之灵的境界,甚至比妖皇和魔皇还要强大,乃至拥有了和神龙与魔猿平等交流的资格。’ 仙圣可以,我们,自然也可以。 丹圣心中振奋不已。 听到秦翌的分身和魔猿的分身,过了几手,略胜一筹,和始皇和军圣的激动相比。 “原来,仙圣不有一个隐藏起来的分身。” 始皇终于解开了为何秦翌的分身没有动,却可以出现在空间乱流中的疑惑了。 “仙圣果然厉害。” 军圣听到这里,激动非常,好像他和魔猿打了一场似的。 “连魔猿都不是对手。” 神龙和魔猿同级别的存在,是不是说明,神龙也不是仙圣对手了? 哇,仙圣这么强大的吗? 他什么时候,才能和仙圣一样厉害? 文圣不像军圣二人那么激动,他更加的理智,从的秦翌的叙述和语气中,得出了和军圣完全相反的结论。 “魔猿的总体实力,应该是强于仙圣的,只是,魔猿应该有其它的顾忌,才不愿意全力出手。” 这个顾忌是谁? 文圣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神龙!魔猿和神龙之间,并没有我们之前推测的那么友好,他们之间,应该也有龌龊。” 文圣猜测,他们应该是亦敌亦友的关系。 即有合作,又有竞争。 只有这样,才合理。 丹圣抚着长须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的道:“应是如此。” 龙圣也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 “这估计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在有人说话时,秦翌都会礼貌的停止讲述。 在他们停止说话后,秦翌才继续讲述道:“后来,我用秘法破解了他们的通讯渠道,用思念体和龙见了一面,通过一系列的交流和判断,我们之间勉强达成了共识,暂时放下了彼此之间的矛盾。” 秦翌自然不可能自曝穿越重生之事。 更不可能将交流和判断的具体过程和详细内容说出来。 这些都是隐秘。 “他们放弃了妖皇之卵和魔皇之卵,同意由我来处理。” 秦翌连处理两卵时,龙和猿会参观都没说。 最后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龙圣自然看出了秦翌对他们有所隐瞒,甚至隐瞒的还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但是,他也很识趣的没有纠结此事。 秦翌本来可以什么都不说的,他们甚至发生了什么事都可能不知道,像其它生灵一样,糊里糊涂的活着。 但是,显然,秦翌并没有这么做,他愿意和他们分享一些可以让他们知道的信息,让他们大致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光凭这一点,龙圣就不得不承认,秦翌办事,大气。 不过,龙圣还是忍不住,问道:“您和神龙他们,是什么境界?” 秦翌沉吟片刻道:“我将其称之为‘合道境’。” 秦翌自然不可能说,自己的合道境是取巧而来。 按秦翌现在的实力和修为,其实远没有达到合道境的要求。 不过是借助笼罩整个主世界陆地的风水大阵,强行催熟了风水大道,再借助游戏面板,承载大道,用取巧的方法合道,提前拥有了和龙与猿交流的资格。 纪元之劫时,拥有与龙和猿平等交流的资格,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事关他后续的任务和修炼。 哪怕有些冒险,也不得不如此。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虽然中间有些许波澜,甚至连穿越重生的马甲都掉了,不过,有惊无险,结果一如他的推演,未出他的意料。 “合道境?” 龙圣等人轻声咀嚼着这个陌生却又意韵深长的词汇。 这,可能是这个世界,最高的境界了。 也将是他们一生的追求。 第706章 维度之眼,初窥真颜 世界屏障,空间晶壁前,秦翌的游戏分身站在空间乱流中凌空而立,回首眺望着主世界的方向。 “维度之眼!” “物质维度!” 秦翌眼中金光流过,里面隐约可见如河流般的一串串阴爻阳爻组成的光幕一闪而逝。 秦翌的眼前的景色一变,空间乱流消失,迎入眼睑的是无尽的虚空和犹如深渊的黑暗以及黑暗中犹如火炬般燃烧着的……太阳。 或者,换一个更加准确的词汇,应该叫作…… “恒星!” 看到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秦翌的身体不由为之一震。 “难道,从物质维度看,世界就是……太阳系!” 秦翌猛然转头,望向世界屏障,空间晶壁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犹如深海,什么都看不到,又好像里面隐藏着很多东西。 “前世的太空中,看向太阳系之外,也是如此景象吗?” 秦翌努力思索,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记忆,只有大致的印象,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秦翌下意识的向前飞了一段。 “太空,倒是和前世记忆中的印象完全一样,有种失重之感,没有任何空气。” 维度之眼,物质维度,不只是视觉方面的降维,更是五感六觉的全方面的降维。 “和我创造的避开龙和猿的风水阵,非常相似。” 殊途同归,当时秦翌创造出这个风水阵时,就震惊的无以复加,心中充满了无数种猜测,现在,终于得到了初步的验证。 “砰!” 秦翌好像碰到了一个看不见的玻璃,不得不停止前进。 “果然,空间晶壁,哪怕在物质维度看不到,它也真实的存在的。” 秦翌皱着眉轻轻的抚摸着前方无形却有质光滑如镜却又冷硬如铁的壁垒。 秦翌颔首沉吟道:“两个猜测,一个是世界还没有完全成型,世界处于封闭状态,所以宇宙与我前世印象中的是不一样的,另一个则是,我的维度之眼,还不够彻底,我的感知受限。” 秦翌只能尽可能的降维,但是本质上,秦翌早就已经升维到神魂维度,哪怕再降维,也和物质维度生活的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生命,有着巨大的区别。 “升维不容易,犹如蚂蚁搬山,降维更不容易,犹如潜入深渊。” 升维只能慢慢的磨,而降维却是一个难度极高的技术活。 不只考验主观上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更考验客观存在的潜水工具。 “要不是我这具游戏分身,是一具血肉分身,只怕我连维度之眼的物质维度都无法开启。” 可惜,哪怕是最有把握的游戏分身,也只能降维到这种程度了。 秦翌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主世界的方向,怔怔的看着那个悬挂在太空之中,一如永恒不变的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的巨大球体。 “太阳……” 秦翌的视线微微侧移,隐约可见一个行星黑绕着恒星做着圆周运动。 “生命行星……” 秦翌很想称呼一场“地球”,但是秦翌理智的没有这么叫。 秦翌努力的观察,想要找到月球的存在,只是,太远了,也太模糊了,秦翌根本无法确定,月球的存在。 “虽然看不到,不过,月球,应该是存在的。” “作为生命行星惟一的卫星而存在。” “只有这样,才符合物理学的规律,甚至……” 想到这里,秦翌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卫星和行星的距离,行星与恒性的距离,都是犹如标尺量过似的。” 就好像设计好似的,和地球与月球,地球与太阳的距离丝毫不差,不然。 “不可能那么巧!” 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一个年有三百六十五天! 和地球上的时间和历法,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 秦翌转头扫了一圈,隐约可几个其它大型行星的存在。 布局也和秦翌印象中地球的太阳系差不多。 “完全就是复刻!” 秦翌不由的想到了神话传说中创世神的形象,突然神色奇怪的自语道:“难道,是地球的老乡?” 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就自己创造一个“太阳系”出来? “不是,我其实一直没有离开地球,这里是未来的地球?” 秦翌又想到了一些爆火的网络小说的设定。 心中不由的猜测连连,却也只是猜测。 完全无法求证。 秦翌缓缓的收敛杂乱心绪,望着太阳呢喃自语道:“无论真相是什么,水过留痕,雁过留声,我总会找到相关的佐证的。” 秦翌深吸一口气,再次施展秘法。 “维度之眼!” “能量维度!” 秦翌瞳孔中的金光再次闪烁片刻,不过却没有完全熄灭,整个眼睛闪烁着白色的光晕。 秦翌突然感知到一阵大风吹过,冰冷而密集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艰难的撑开眼睛,发现自己犹如凌空站立暴风雨中。 “施展维度之眼(能量维度)后,我的身体无限接近能量生命……能量也由原来不可触的‘光’的形态,好像拥有了实体,变得可以触摸。” 秦翌伸手,伸过了一些雨水在手上,眯着眼睛,仔细观察。 “狂暴,混乱,没有清浊之分,难以吸收……” 秦翌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难道,这是混沌之气?” 和传说中的神魔纪元的混沌之气的描述,非常相似。 秦翌散去手中的“水”,双手搭在眉梢,眯着眼睛,避着狂风暴雨,看向主世界的方向。 只见一个无比硕大的风卷风,正在空间的中心,高速的旋转。 正是他,引起了弥漫整个球型空间的能量风暴。 “原来,能量维度,是这个样子的啊!” 秦翌感叹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能量维度,多变而多彩,从不同‘视角’观看,会有不同的景象,或许,我换个‘视角’观看,会变得完全不同!” 秦翌右手双手并拢,在眼前轻轻一划,眼睛自然的闭上。 几乎瞬间秦翌感觉自己犹如身处急湍的河水之中。 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后左右摇晃着。 秦翌再次艰难的睁开眼睛,眼睛中的白光更深了几分,秦翌看向主世界的方向,那里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的吞噬着四周的一切海水。 秦翌双手并拢,再次在眼前划过,瞳孔中的白光瞬间浅了很多。 秦翌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瞬间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风。 秦翌艰难的睁开眼睛。 看到一股股的热浪冲向他,逆着热浪的方向,看向主世界的方向,看到一场前所未见的大火,正在剧烈的燃烧着,肆无忌惮的向着四周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 “奇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主世界都是混沌能量的源泉,是混沌能量最多的地方,可是,现实却是,主世界的已经找不到任何混沌能量了。” 秦翌说完之后,想到了什么,仔细的观察大火,发现大火中间,似乎并没有在燃烧。 “我明白了!” 秦翌立刻转换视角,用漩涡和龙卷风再仔细观察一遍,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主世界是混沌能量的源泉,但是,主世界内部反而没有一丝混沌能量,就好像龙卷风中央的无风区,漩涡中央的无水区,大火中央的未燃烧区……” 想到这里,秦翌不由的想到了太极的图案。 “阴极生阳,阳极生阴……物极必反,果然是世间真理……哪怕在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也不例外,甚至……更加直观。” 秦翌仔细的用身体‘触感’感知着狂暴的能量,在心底自问:“混沌能量,真的不可吸收和利用吗?” 秦翌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双手并拢,在眼前划过,眼中的白光更加暗淡。 秦翌顿时感知到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同时还有几片雪花,落在了脸上。 秦翌低头看着落手心的雪花,看了一眼在他的眼中变成雪山的主世界,轻笑一声道。 “雪的形态的话,就好掌控多了。” 秦翌费力抓取了些雪花,团成一个雪球,轻轻的扔了出去。 看着雪球的飞射而去的方向,秦翌无奈一笑道:“这应该是利用混沌能量最简陋的方法了吧?” 秦翌想到了先天神魔。 “神魔纪元,主世界都是混沌能量,他们又拥有着称山倒海的伟力,必然是能够动用混沌能量,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秦翌想到先天神魔的特殊之处,眼睛一亮道:“先天神魔,真灵与大道先天相合……先天神魔调动混沌能量,借助的是,本源大道!” 秦翌尝试着调动他的本源大道风水大道的力量,可是不是无法调动混沌能量。 看着几片围着他打转的雪花,秦翌汗颜道:“也不能完全没有用,只是,效果非常差。”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 秦翌转看了一眼身后的由雪花堆积而成的雪壁,又转头看了一眼中央风雪不绝的雪山。 “虽然从能量维度的角度来看,这里能量只是单纯的能量,但是,从其它维度看,却不是,比如……” 秦翌眼中的金光再次闪烁片刻,眼睛犹如萤火虫似的闪烁着青光的光晕。 秦翌的眼前顿时再次一变,重新获得视线后,秦翌发现,自己又在虚空之中。 回头看向世界屏障,发现连世界屏障都消失了,转头看向主世界的方向,看到一个犹如五彩的丝线缠绕起来的线团。 秦翌皱眉道:“不对,不对,主世界虽然拥有无数大道组成的天道,但是,我还在世界之内,哪怕是在世界的边缘,世界屏障旁边,也不可能没有大道……” 这和他的推演不相符。 “空间大道,时间大道……” 秦翌想到了之前确定的一个情报。 “天道封禁了这两个大道,所以,我看不到……” 秦翌脸色难看的四下打量良久,但是看不到任何空间大道和时间大道的影子。 但是,秦翌非常确定,这片空间,必然存在空间大道和时间大道。 “以前,倒是小看大道封禁了!” 秦翌想到主世界应该早就被龙和猿经营的满世界都是血脉大道和智慧大道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看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原来大道封禁,不止是不让其它智慧生灵感悟对应大道,更是连‘看’,都不让智慧生灵‘看’到!” 这事,做的真绝啊! 秦翌看了自身一眼。 他的身体头顶,有一根笔直的白线连接着,头顶三尺之后,就消失在虚空之中。 “这个,应该就是我的本源大道了。” 这只是神魂维度的一个视角。 秦翌眼睛中的青光变浅了几分。 秦翌再看向主世界,变成了一道道五彩光束组成的彩灯。 而自己的头顶也变成一道手指粗的白色光束。 “神魂维度虽然可能换视角,具体的形态也各不同,不过,和能量相比,变量就要小得多了,最多只是‘材质’上的不同。” 秦翌的眼中的青光比最初浅了很多,几乎深如墨青。 秦翌的眼中,在大道变成了根根石头雕刻而成的粗细各异的柱子。 宛若实体!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离头一寸,犹如实体的三尺高的只有他的手臂粗细的突然大理石的白光石柱。 秦翌甚至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可惜,还是摸了一个空。 “神魂维度,只能看到,不能触碰……这说明,大道和神魂维度并不在一个维度,神魂维度只能看到他们的投影。” 秦翌四下张望了一眼,看着空荡荡的虚空,心底自语道:“我现在,在主世界之外,除了看到大道投影,什么都看不到,到了主世界,或许除了大道投影,还可以看到更我真灵投影,看到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鬼神……” 现在的鬼神一族是融合了能量的能量生命,并不算纯粹的神魂维度的生命体。 秦翌又摇头失笑道:“哪怕是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刚死之人的灵魂,严格意义上来讲,也是融入了先天元气正在消散的能量生命,要想看到纯粹的神魂体,估计只有等先天元气消散完了,神魂就会被接引到冥界的瞬间,才能犹如昙花一现般,惊鸿一瞥,一窥真颜。” 秦翌散去维度之眼,眼前恢复熟悉的空间乱流。 “这个视角,应该是以神维度为主的多维度下的综合视角,也是皇级别自然而然形成的视角。” 秦翌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色。 “也只有这个视线下,才能如此清晰的看到空间乱流和空间晶壁,观察到空间的存在。” 秦翌看向主世界的方向,感叹道:“造化之神奇,真是可敬可畏。” 第707章 脆弱联盟,新的平衡 第707章 脆弱联盟,新的平衡 “秦翌,都多少天了,还在这儿磨叽呢。” 猿从犹如浓烟似的空间乱流中冒了出来,飞向秦翌,大声的抱怨着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秦翌收回维度之眼。 用瞳术窥视龙和猿,绝对会被发现。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严重的挑衅。 到时,秦翌和他们脆弱的联盟,必然会立时分崩离析。 “前辈,不要急,我们人族有一句俗语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此事,需要等时机,时机未到,不可成行。” 猿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秦翌道:“你不会是故意拖延吧。” 猿自然也很清楚,时间站在秦翌那一边,以秦翌的成长速度,或者说恢复速度,说不定过一段时间,秦翌的实力就已经赶上甚至超过他们了。 到时,秦翌还会这么好说话吗? 还会如此爽快的履约吗? 猿表示怀疑。 秦翌无奈的看着猿。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哦,他不是人。 那没事了。 “请问前辈,假若妖魔两族,没有像你们之前布局的那样,进行大战,而一直像现在这样,一边等待着他们的皇,一边保持着对峙,结果会怎么样?” 猿的眼睛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天道会亲自下场,到时,只怕更加可怕。” 猿转身看着主世界的方向道:“假若,他们按我和龙的设计,大战一场,几乎到灭族的地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不进行种族大道,会像龙猿纪元那样,由天道直接出手,全部灭绝,假若进行种族大战,会像虫木两族和鬼神两族那样,虽然会损失惨重,却会留下火种,延续到下个纪元。” 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转身用凌厉的眼神看向秦翌道:“你怎么知道龙猿纪元的事?” 秦翌用无奈的眼神看着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道:“当然是根据已知的信息,推理出来的啊?” 猿的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不相信秦翌的话。 “不可能,我和龙毁了所有关于龙猿纪元的记载,你应该连这个纪元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其它信息了。” 秦翌耸了耸肩道:“你们起名的方式,一脉相承,不过是两个对立种族名字,连在一起,作为纪元的名字,很难猜吗?” 猿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 秦翌无奈之下只好像之前那样再次将自己的推理过程说了一遍。 “已知,整个神魔纪元,只有你和龙,侥幸活了下来,再知,你和龙的本源大道分别是血脉大道和智慧大道,还知道,还知,你们在原有的基础上,拥有新的创造超凡种族的能力,那么,你们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联合起来拥有这样的能力的呢?你们创造的第一个种族是什么呢?答案很简单,你们是从神魔纪元之后的新纪元才知道,原来你们联手,竟然拥有如此强大而神异的力量,而我还知道‘龙族’的存在,自然也就猜到了,你们创造的第一个种族,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龙族’和‘猿族’。用两个对立的种族的名字,第二个纪元的名字自然也就是龙猿纪元了。这个推理过程并不难,任何一个普通的人族,都可以推理出来。” 猿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秦翌。 “人族,真的好聪慧。” 猿有时候甚至都觉得,人族并不是他和龙创造的种族。 他们就好像是借助他们的手诞生的那样,他们只是孵化者,并不是创造者。 人族,虽然诞生的时间最短,却给他们带来太多的震撼了。 尤其是随着秦翌身份的暴露,得知另一个世界的主体种族为人族之后。 这个想法就更多了。 而天道破例将人族定为下个纪元唯一的主角,这一切不得不让猿和龙多想。 难道,天道一直在等待人族的诞生? 难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为了人族而设计的? 难道,我们之前几个纪元的所有种族,只是为了最终人族的诞生而产生的过渡产物? 甚至包括他们先天神魔,也是? 更有甚者,就连他和龙,也…… 毕竟,人族的形象,和创世神,一模一样……这一切,都是创世神的手笔……不止是他们这个世界,还包括秦翌的母世界……都是这样的设计出来的。 猿不敢再深想下去。 害怕迷了心智,不得不陷入沉睡。 秦翌看着猿,笑着点了点头道:“本来,我只是猜测,只有九成的可能,现在,我终于确定了,前辈创造的第一个种族,的确是猿族,而不是巫族。” 听到这些话,猿复杂的思绪瞬间收敛,瞪着秦翌质问道:“你怎么知道巫族的存在?” 猿对巫族的保护非常好,从来没有出现在地底之处其它地方,他又将地底视为自己的禁脔,按理来说,秦翌是不可能知道的。 哪怕秦翌有归墟之境的经历,但是,说实话,对于猿来说,归墟之境,也不管地底。 只能算是地底和地表的中间地带。 他甚至在地底布置的犹如铜墙铁壁一般,也可以确定,秦翌并没有进入过地底。 秦翌,是怎么知道的? 秦翌伸出双手,向下虚按,笑着安抚道:“前辈,您的反应太过激了,巫族的存在,对我们这样的存在来说,难道不是明牌吗?还能隐秘到哪里去?说实话,发现巫族的存在,真的让我很是诧异,甚至有些怀疑,第二个纪元的名字,是不是应该改为龙巫纪元了。” 猿猜疑不定的看着秦翌道:“你还知道什么?” 秦翌挑了一下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上:“这个话题,真的要在这里说吗?” 猿迟疑片刻,用眼神瞟了一眼主世界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我们单独联系。” 随后,猿给了秦翌一个新的加密之后的沟通渠道。 果然,龙和猿早就已经设计好了加密的通讯渠道。 估计只是之前只有他们两个,懒得麻烦,也没有必要,才没有加密。 甚至,秦翌怀疑,他们还只一种加密手段。 猿给了的这种,只是其中一种,和龙与猿的完全不一样。 秦翌也没有多说什么,立刻借助猿给的方法,连接上了新的通讯渠道,将自己的思念体投射了过去。 看到秦翌的思念体出现,猿没有一丝废话。 “继续。” 秦翌耸了耸肩道:“我还知道,巫族是人族诞生之后,才创造出来的种族。” 猿阴着脸道:“继续。” 秦翌看着猿,笑问道:“前辈,你们之所以创造出来巫族,是为了和人族打对台戏,想让他成为下个纪元人族的对手吧?” 猿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随后又像没事儿人似的,正常的睁开,露出惊叹的神色道:“你是怎么猜的?” 秦翌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难猜的,一直以来,每个纪元都会出现两个主角,当你们创造出来人族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人族必然会是下个纪元的主角,但是,按惯例,还有一个名额,以你们的贪婪,自然不会放过,另一个名额,于是,您就又提议创造了巫族,对吧?” 猿的脸上已经没了任何表情:“继续。” 秦翌笑嘻嘻的接着说道:“您和龙前辈,做什么事,都是成双成对的,既然有了巫族,自然也应该有对应的种族才对,让我想象……蛟人族,是他吗?” 秦翌仔细的盯着猿的眼睛,摇头失笑道:“看来是了,归墟之境遇到的魔人,是前辈在废物利用,研究出魔族之后,在接着研究蛟人族和人族吗?” 猿闭上眼睛,用犹如机器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继续。” 秦翌挑了下眉,耸了耸肩,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随意的说道:“从短暂的接触中,不难看出,您和龙前辈,真行事风格,真的是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啊。龙的性情更加神性一点,您的性子,更加魔性一点,战斗中,龙选择是顺应时代,感悟更多的大道进行战斗,而您却选择了精通单一大道,进行战斗,但在创造种族的问题上,您和龙前辈却又反过来了,龙前辈变成了保守的那个,并不愿意多创造种族,我想蛟人族,也是因为人族的出现,不得不创造出来的吧?要不然,龙前辈估计连蛟人族,都不愿意创造出来。而您可就不一样了,您非常喜欢创造种族……猿族,魔族,巫族等等,甚至,人族,应该也是由您主导,创造完成的吧?” 猿沉默良久,才长出一口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秦翌,微微摇头道:“你果然聪明。” 秦翌撇了撇嘴道:“这些很难猜吗?这些对于龙前辈来说,也不是隐秘吧?” 猿敬佩的看着秦翌道:“虽说如此,但是可以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你看出这么多的东西,还是让我很佩服。”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道:“前辈,您是什么性格,我早就已经知道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您就不要给我演了。” 猿一扫之前的阴沉,如豪杰般,爽朗的哈哈大笑道:“虽然有演的成分,不过,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对于聪明人,我是最敬佩不过的了。” 秦翌深深的看了猿一眼道:“这一点,我到是相信。” 猿和龙的竞争之中,一直处于下风,自然也就比其它人更加清楚智慧的强大。 猿笑着询问道:“那你再猜猜,我找你有什么事?” 催促秦翌快点开始,自然是一个借口。 猿来找秦翌,另有要事。 秦翌用眼神指了指这个加密通讯空间道:“您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吗?” 猿的笑声收起,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秦翌道:“所以,你是故意顺着我的话,说的?” 秦翌拱了拱手,认真的道:“这亦是吾之所愿。” 猿挑了一下眉道:“所以,你也猜到我找你来的目的了?”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 这还用猜吗? “您找我结盟来的吧?” 看到秦翌真的猜到了,猿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和你们这些脑子转的快的家伙说话,真不是好的体现。” 自己还没说,对方什么都猜到了。 有好的体验才怪。 秦翌笑着说道:“那以后,我尽量配合您。” 猿冲着秦翌翻了白眼道:“刚才怎么不配合我?” 秦翌哈哈大笑解释道:“自然是为了示之以诚。” 猿撇了撇嘴:“进入状态真快,这么快的演上了,我看更是示之以威吧。” 秦翌耸了耸肩道:“随便前辈怎么想吧。” 猿也没有纠结此事,看着秦翌,感叹着说道:“秦翌,你是不知道,我盼着有一个盟友,多长时间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不知道还坚持多久。” 秦翌闻言,沉吟着说道:“您的处境的确很是危险,下个纪元,假若没有如预料中的在三十万年后终结的话,非常可能就是您的末日了。” 猿眨了眨眼,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道:“你的意思是,假若下个纪元,是最终纪元,那么我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龙就会对我下手?” 秦翌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根据我的推演,是这样的,但是,这毕竟只是推演,是未来还未发生的事,将来如何,还未定论。” 因为秦翌之前的表现,猿自然非常相信秦翌的推演结果。 不由的焦急的踱了几步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终于,猿停下脚步,走到秦翌身前,用人族的礼仪,拱手躬身拜道:“秦翌,接下来,拜托了。” 秦翌赶紧走上前一步,抚起猿,保证道:“阁下于世界有功,于人族有恩,于我有谊,怎敢不尽力。” 猿这才起身,松了一口气。 猿和秦翌又说了些话两人担心交流的时间过长,引起龙的猜疑,约定好了下次再见的时候,就匆匆的结束了这么会面。 秦翌站在原地,看着猿消失在空间乱流中的身影,心中呢喃道:“最后一步,终于走完了。” 现在,他终于可以确认,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三巨头之一了。 “接下来,就进入我的节奏了。” 第708章 空间之秘,妖魔起源 第70八章 空间之秘,妖魔起源 “敏雀?妖皇一脉的长老……她怎么来了?” 秦翌抬头看了高空中依然还在对峙的妖魔两族一眼,若有所思的道:“正好可以通过她,确定一些事。” 随手一挥,敏雀的身影出现在秦翌的面前。 敏雀的脸上依然保震惊的一边适应着突然到来的失重状态,一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但是,等看到秦翌,看到秦翌身后的五圣,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繁华的洛京城,敏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竟然被瞬间挪移到了中原人族的中心。 只是这手段……只怕连妖皇都…… 依惊魂未定的敏雀,想到自己的使命,赶紧收起警惕的动作,行了一个人族的礼仪,叩首道:“拜见人皇。” 秦翌颔首。 “此时正值妖魔大战的关键时刻,敏雀长老怎么会有闲暇来我中原坐客?” 敏雀知道自己无论是实力不是智慧,都不是秦翌的对手,于是一点弯也没有绕,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代表妖皇一脉,前来和人皇陛下商谈带领一部分妖皇一脉依附人族之事。” 敏雀此言一出,始皇的脸上不由的露出震惊之色。 “妖皇一脉,依附人族?” 不说妖皇一脉,哪怕是普通的妖族,对于人族都有着天生的优越感,认为自己本来就是人族的主人。 让他们放下身段,和人族平等相处都难,更不要说依附人族。 更何况还是妖皇一脉。 始皇看着敏雀,要不是对方正是当年和他战斗的妖皇一脉的实力强大的长老,他太了解对方的气息了,确定没错,他都要以为对方是假冒的了。 军圣抬头看了上方正在对峙的妖魔两族一眼。 “大战还未开始,只是在对峙阶段,就开始为失败做准备?只是,若是被妖族的其它大族知道了……” 未虑胜,先虑败。 这一点没错。 只是,妖皇一脉这么做,的确让人心寒。 消息一旦传开,对士气的打击会非常大。 对战局非常不利。 “临战而逃,帅之大忌!” 也不知道这是妖皇一脉的哪个混蛋出的混招。 丹圣抚着长须,打量着敏雀,心中充满疑惑。 “从魔族降临,我们一直在盯着妖魔两族,敏雀是如何避开我们所有人的感知,离开皇庭的?” 为得不说,妖皇一脉,哪怕没了妖皇,手段依然不是普通的妖族可比的。 哪怕是他们人族,都有所不如。 呃~ 丹圣瞄了秦翌一眼。 当然,仙圣除外。 龙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敏雀,心中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这是在给妖皇一脉留后路呢。” 当年,他为了中原人族的延续,也是留了后路,才敢去面对自己的命运,迈出最后一步。 “还用这么卑微的方式。” 其实,上次妖皇一脉的几大长老入侵中原,就是在留后路。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中原如此强大,最后只能铩羽而归,无功而返。 “没想到,强大如妖皇一脉,也会有这一天。” 依附人族。 看来妖皇一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文圣闻言,嗤之以鼻。 “魔武之劫时,中原只剩下一隅之地,未被魔武攻克,魔武发动总攻时,天下兴亡,就此一战,人族道统,危在旦夕,我们联盟,也没有一个人退缩,可是,妖魔大战,作为领袖的妖皇一脉却带着跑了……” 文圣对于妖族最后一点儿好感也没了。 “我不通政务,不晓战事,只知修炼,只知道文,只知……死战不退!” 文圣闭上眼睛,一心二用,一边研究起了新收录的道文,一边只留了一个耳朵关注此事,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秦翌点了点头道:“可以,只要如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 敏雀没想到秦翌如此干脆,事情如此顺利。 尤其是不经她的意愿,强行被秦翌 挪移到这里,体会到秦翌这个人皇的强大后,敏雀本来已经开始盘算失败之后的打算了。 结果…… 敏雀喜形于色,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连连点头道:“感谢陛下怜悯,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五圣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竖起耳朵,听着秦翌和敏雀的对话,不敢遗漏一个字。 “你是怎么悄无声息的离开皇庭的?” 敏雀没想到,秦翌的每一个问题,就如此刁钻。 不过,想到鹰老的吩咐,想到妖皇现在的处境,敏雀咬了咬牙,如实道:“通过妖魔战场!” 刚开五圣还没反应过来,秦翌问的正是她怎么从妖魔两族对峙的战场来悄无声息的离开的啊? 怎么回答的还是妖魔战场,这不是答非所问吗? 等秦翌点了点头道:“果然如此,我之前一直在寻找妖魔战场,却没有找到,明明各大妖族都要进入妖魔战场,却没有一个妖族知道妖魔战场的具体位置,看来,这属于妖皇一脉的隐秘,你们早就已经掌控了妖魔战场!” 原来,是那个妖魔战场。 那个曾经妖族和魔族的绞肉机,所有妖族谈之色变的恐怖战场。 那个战场,明明知名度那么高,却如此隐秘,没有一个妖族知道它的位置? 妖魔战场竟然早就被妖皇一脉掌控了? 五圣对视一眼,他们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敏雀赶紧解释道:“妖魔战场开启和关闭,需要借助皇庭的力量,而妖魔战场又连接着各大妖族的领地,所以我才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皇庭,只是,我们也只能借助皇庭开启和关闭妖魔战场,我无法真正的掌控妖魔战场。” 秦翌随意的坐在半空中,右手食指轻轻的敲击着膝盖,轻声自语道:“是妖皇?是他一直在暗中掌控着妖魔战场?” 敏雀干咽了一下口水。 没想到,人皇给她的压力,竟然比妖皇还胜。 “我们有些猜测,只是,没有任何任何证据,也无法证实。” 敏雀以为在是问她,但是,她又确定不知道,只能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秦翌似乎想通了某个环节,眼中露出果然如此表情。 “怪不得妖魔战场,妖族和魔族都可以百分百的发挥自己的实力,甚至可以召唤种族大道,原来,妖魔战场本来就是妖皇和魔皇由两族的种族大道为基础,开创出来的。” 秦翌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开创出来的,不过,妖皇和魔皇毕竟是最强大的先天神魔“鸦”的转世之身,拥有“鸦”的传承记忆,再加上他们本身的优秀,创造出一个妖魔战场的空间,也在情理之中。 先天神魔沉睡之后,身体会自动形成类似小世界的秘境。 有这样的先例在,这种特殊的空间,创造起来,并不能。 秦翌自己不就用风水大道创造出了风水界吗? 秦翌暗忖。 “哪怕是龙和猿,创造出来这样的空间,虽然有些费力,却也不难,只是,他们哪怕可以做到,也无法一窥空间大道,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就好像他,早在金丹时期,就可以通过风水大阵开启传送阵。 但是,空间大道依然无法感悟。 哪怕有所感,以为是空间大道,在之后的感悟之中,也被一一否定,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空间大道,就好像一台无法拆解的机器,只能使用,却无法研究。” 此事,估计一直困扰着龙和猿,所以,他们才会对于我这个外来者,抱有其大的期待。 期望我从其它世界已经掌控了空间大道,可以撬开天道封禁的空间大道的一角。 “他们有此误解,倒也情有可原,毕竟,游戏分身的确涉及到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有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也怪不得龙和猿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而这,也成了秦翌谈判的最重要筹码,成了吊在驴前那根胡萝卜,成了维持他们三大巨头脆弱平衡的最重要的粘合剂,成了他们打破天道封禁,解除天道威胁的……希望。 最重要的问题,得到了答案,秦翌的心情轻松了很多。 不过,好不容易可以问一些妖皇一脉的隐秘,秦翌自然不会放过。 秦翌看着敏雀,给了她一个和煦的笑容道:“不要紧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我也不会怪罪你的。” 敏雀感激的看了秦翌一眼。 秦翌接着问道:“伱们既然选择了后路,应该不只依附于我们人族一条吧?” 敏雀尴尬的看了秦翌一眼,虽然有些丢脸,还是如实的回答道:“对,我们准备了三条后路,除了依附人族,还有依附龙族和成为妖魔。” 听到敏雀的回答,五圣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鄙视。 大战还没有结束呢,甚至还没有真正的开始,现在只是对峙阶段,他们就准备了三条后路,甚至还有成为妖魔这个选项。 真的是…… 五圣一阵无语。 秦翌叹了口气道:“可以理解,在种族延续面前,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鸡蛋也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们为此做的很充分。” 只是,气量有些狭小。 竟然只为妖皇一脉寻找后路。 而置妖族的其它大妖于不顾。 简直就是将其它大族当成了炮灰和弃子。 如此行事的确容易让人诟病。 秦翌好奇的问道:“你们可以进入大海?” 敏雀摇了摇头道:“不能,我原来也不是盯着龙族的长老,不过,我确定,我们可以召唤出在外行走的在龙族。” 秦翌挑了一下眉:“纪元之劫期间,也可以?” 敏雀不确定的道:“这个,应该可以吧?” 看敏雀了解的也不多,秦翌也没再揪着不放,换了一个话题道:“对于妖魔,你知道多少?” 敏雀对此倒是了解的不少,心里面捋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妖魔刚开始出现在妖魔战场,是由受了重伤,濒死生还的妖族,蜕变而成的。” “刚开始,我们还没有发现,直到后来,妖魔越来越活跃,我们才发现,汇报给妖皇,妖皇建议抽调了各大族的天才,组建了妖皇卫,专司稽查妖魔事宜,不过,我们一开始不同意。” “只是,妖魔的实力普遍比较强,即拥有妖族的神通大道,又拥有魔族的神通大道,两相结合,一加一远远的大于二,非一般的大妖可以对付。” “刚开始我们妖皇一脉自己揽下了这个差事,可是损失太惨重了,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妖皇卫的组建,所以,妖皇卫只有天才,没有庸才,因为,面对妖魔,庸才只有死,没有生,大族刚开始也不同意,担心这些天才一去就不回了,后来死伤太严重了,没有办法,也只能将天才送过来了。” 秦翌和五圣这才明白,原来妖皇卫的存在,妖族各大势力相互妥协的结果。 “果然是妖皇的作风!” 秦翌心中暗道。 “要是魔皇,哪里会和妖皇一脉和各大族商量,妖皇卫早就随着他的心意,直接就强制的组建完成了。” 秦翌看着乖巧的敏雀,突然笑着开口问道:“你应该早就离开皇庭了吧?怎么现在才过来?” 敏雀脸上的神情一慌,怯怯的瞄了秦翌一眼,小声道:“看到妖皇和魔皇一起消失,两族进入了对峙之中,心存侥幸,所以,就多等了几天……” 看到这么长时间了,妖皇还没有现身。 虽然魔皇也没有现身,不过,敏雀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知道这场大战不可避免,也就死了心,这才按原计划来了。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高空中正在对峙的妖魔两族,笑着说道:“可以看出,妖魔两族的高层,都在竭尽全力避免大战,知道势均力敌的两族,一旦开战,对于两族都将是灭族之祸,只可惜,此事,由不得他们……” 敏雀脸色一白,颤抖着问道:“那,是谁说了算?神龙,魔猿,还是,您?” 敏雀知道龙和猿的存在,秦翌并不意外。 毕竟,龙和猿这个纪元非常的高调,基本上妖魔两族的精英,都知道他们的存在。 秦翌没想到的是,敏雀竟然将他也加上了。 和龙与猿并列。 刚成为三巨头之一的秦翌,摇头失笑道:“你倒是机敏。” 秦翌抬头看着天空,缓缓的摇头,悠悠的说道:“我已经说服了他们两个,不是我们,是……天道!” 秦翌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不仅是敏雀,就连五圣,闻言也不由的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就连文圣都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向秦翌。 没办法,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包含的信息,太让人震惊了。 不仅正式确认了秦翌现在的地位已经与龙和猿同列,更是涉及到了更加神秘莫测的…… “天道?!”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抬头望向高空,轻笑一声道: “来了!” 第709章 妖魔对峙,两皇隐秘 第709章 妖魔对峙,两皇隐秘 “鹰老,妖族大道的消耗太大了,我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鸣鸳走上前清声道。 站在昊天塔最高层的云鹰,收回望向血海的视线。 “那就收缴各大族的储备,哪怕转化为妖族大道的效率差点儿,应该也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这哪是差一点儿啊。 这可是天差地别。 大约百缕某个细分种族的种族大道才能转化为一缕妖族大道。 鸣鸳不相信云鹰不知道,但是还是这么吩咐下去了。 看来是不打算改变对峙的局面了。 鸣鸳为难的道:“这么样以来,他们会对我们心生怨恨,哪怕度过了这次危机,我们也很难统治他们了。” 云鹰却浑然不在意的道:“我们统治的根基,从来不是对他们好,而是妖皇,没了妖皇,我们什么都不是!” 鸣鸳张了张嘴。 她想说的正是妖皇啊。 妖皇直到现在还没有现身。 只怕,凶多吉少了。 他们,也要为后来,留下余地啊。 要是将事做绝了,他们妖皇一脉,估计要被愤怒的各族灭族了。 云鹰看了鸣鸳一眼,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顾虑,不由的摇头失笑道:“你还想的够远,我们先度过这次的纪元之劫再说吧。” 鸣鸳立刻敏感的从云鹰的口中听出了对于纪元大劫的恐惧。 鸣鸳沉吟片刻道:“纪元大劫,真的那么恐怖吗?现在纪元大劫已经发生了十几天了,也没恐怖到哪里去啊?” 刚开始鸣鸳也很恐惧纪元大劫的到来,可是随着妖魔两族陷入对峙,没了后续,她的心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觉得纪元大劫也不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云鹰无奈的看了鸣鸳一眼:“其它妖这么想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这么想,你忘了蛊族,植族和鬼神一族吗?” 鸣鸳皱眉道:“我们毕竟不是他们,我们比他们要强大的多。” 云鹰看着还抱有幻想的鸣鸳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鸣鸳绝对不是个例。 甚至可能是现在的普遍观点。 可是,认可者多,就是对的吗?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总要相认皇吧?” 鸣鸳想到皇对纪元大劫的描述,不由的干咽了一下。 “加上皇,最后幸存者,估计也是极少,甚至很多大族会来灭族,哪怕我们妖皇一脉,也非常危险。” 鸣鸳看向云鹰,迟疑不定的道:“这不是说的妖魔大战吗?我们现在都不打了,怎么还会死这么多妖?” 云鹰眉头紧琐,似乎有化不开的忧愁。 “哪里那么简单,这妖魔大战只前奏,后面的劫难,估计更大!” 鸣鸳也不由的有些慌了 “那怎么办?” 云鹰平静的看着她道:“保持对峙,保存实力,应对接下来的劫难。” 鸣鸳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随后,鸣鸳想到了什么道:“我看魔族那里蠢蠢欲动,只怕,哪怕我们想保持对峙,他们也不愿意。” 云鹰却笃定的道:“不,他们会的。” 鸣鸳眨着眼睛不解问道:“鹰老,您怎么如此肯定?万一……” 云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了鸣鸳一个问题。 “你觉得,皇的性情如何?” 鸣鸳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慈悲。” 云鹰摇头苦笑道:“慈悲?神的慈悲,对于我们来说,可能就只剩下悲了。” 鸣鸳迟疑着看着云鹰:“鹰老,我知道,您对皇多不满,皇行事,的确有些仁慈,没有过多的考虑我们妖皇一脉的利益,但是,他毕竟是妖皇,他代表的是妖族整体的利益,站在他的角度,其实他那么做,也可以理解。” 云鹰叹了口气道:“我刚开始也是如此认为的,毕竟皇主张各族都有生存的权力,不愿意轻易的灭族,不愿意将事情做绝,不仅是对待蛊族,植族和鬼神一族的事上,将他们以大族视之,哪怕是那些散妖,也给他们留下了十万大山,给他们栖身,哪怕妖魔隐藏其中,也没有发令清剿,直到……” 云鹰语气微顿,眼神中满是凝重的继续说道:“直到大战中皇失踪,我彻底的掌控了皇庭,知道了许多隐秘,才真正的明白了皇的心思。” 鸣鸳紧张的瞪大眼睛,看着云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绝对是一个惊天秘密。 要不然,云鹰不会如此神情。 云鹰长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接着说道:“你知道,妖魔战场,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鸣鸳眨着眼睛,不解道:“不就是专门用于妖魔交战的特殊空间吗?” 云鹰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妖魔两族是谁,天道老爷还专门给我们开辟一个空间,让我们战斗?” 鸣鸳这时才反应过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不敢置信。 “不,不会吧,难道,这,这是,皇,的手笔?” 云鹰沉重的点了点头。 “根据我现在的掌握的情况来看,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鸣鸳想到死在妖魔战场的妖族,满是不解吼道:“为什么?皇,为什么这么做?没道理啊!” 云鹰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道:“我刚发现时,和你一样的反应,感觉不可思议,感觉不能理解,感觉似乎是世界出了错,不过,这段时间,我仔细的想了想,想着皇平时的言行举止,倒是隐约明白了皇的想法。” 鸣鸳经云鹰的指点,再想到云鹰之前的话,脸上很快露出恍然之色:“神的慈悲?” “对!”云鹰沉重的点了点头道:“物竞天择,本来就是自然至理,也是天道最公平的法则,皇遵循的一直都是这个法则。” 鸣鸳突然想到了什么,反驳道:“我们之前想要灭绝蛊族,植族,鬼神一族甚至散妖,皇可是都阻止的,没有让我们这么做,这应该不附和物况天择的自然至理吧?” 云鹰笑着摇头道:“上天也有好生之德啊。” 鸣鸳紧皱着眉头道:“不对,不对,还是不对,妖魔战场,我们死了那么多妖,这不和好生之德一点儿也不相符啊。” 云鹰脸上露出不知是苦还是笑的表情:“但是,我们没有一个大族灭族啊!” 鸣鸳这次算是理解了,好生之德的真正含义了。 “也就是说,只要不灭族,个体的死亡,并不在皇的考虑范围之内。” 云鹰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妖皇平时居住的宫殿一眼。 “而且,或许皇还认为,这样做,会对我们妖族的发展有着莫大的好处。” 鸣鸳凝声道:“比如?” “比如,给我们找一个天敌,让我们一直保持战斗,锻炼我们的战斗力和生存能力,让我们可以有更大的概率的度过这次的纪元之劫!” 鸣鸳沉吟片刻道:“假若,好处这么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可能接受?”云鹰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我再说一个发现。” 鸣鸳深深的看了云鹰一眼道:“什么。” 云鹰脸上的笑意更浓:“我发现,我们在皇庭上的一切,都在皇的感知范围之内。” 鸣鸳震惊的看着云鹰:“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鹰用脚踩了踩脚下的石板。 “我也是没了皇的限制,直接掌控皇庭之后,才发现的,原来,我们脚下的皇庭,竟然是皇的道场,我们在道场做的一切事,都可以通过道场感知到,没了皇的限制,我借助妖族大道勉强形成的道场,就可以做到这一点,我且如此,皇更不用说了。” 最后,云鹰不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道:“所以,我们做的一切,说的一切,都被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洞若观火,明察秋毫。” 明悟的那刻,云鹰只想死。 鸣鸳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的呢喃道:“原来,我们阴暗的心思,原来从来没有逃过皇的法眼。” 知道一切的皇,又是以什么目光看待他们的呢? 鸣鸳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云鹰的手道:“可是,皇,皇,他,他什么都没说啊,他没有阻止我们,是不是说明,皇其实也是支持我们的?” 云鹰收起脸上的怪笑,面无表情,用最冷酷的语气,击碎了鸣鸳最后一丝幻想。 “我说了,那是神的慈悲,皇并不在意我们想什么,做什么,我们做的一切,结果无论是好是坏,都是我们的因果,皇都不会在意。” 鸣鸳好抽出身上所有骨头似的,身体发软的抚着窗户,靠着墙,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对面的血海,过了良久,脸上才恢复一些血色,白了云鹰一眼,埋怨道:“我问的只是魔族为何不会攻击,保持对峙,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 哪怕是埋怨,鸣鸳依然风情万种。 云鹰的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干咳两声道:“我们再说一说魔皇,你认为魔皇的性情如何?” 鸣鸳实在没有力气思考了,微微摇头:“你继续说吧,我洗耳恭听。” 云鹰点了点头,继续道:“魔皇和皇的性情,刚好相反,皇的有限的规则内,放任我们,甚至主动为我们创造一个环境,让我们成长,而魔皇却是掌控欲非常强,又是一个非常霸道的性格。” 云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血海。 “我也是借助妖族大战,拥有了道场之后,才明白,那个血海的本质是什么。” 鸣鸳好奇的看着云鹰,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是什么?” “是道场!”云鹰有凝重的语气说道。 “道场?”鸣鸳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血海:“又是道场。” 他们自从上次攻伐人族,铩羽而归,问了妖皇,才知道,原来人族的圣人施展的是果然是道痕的下个境界,道象境。 有了借鉴,再加上之前积累,消耗了大量的资源,他们终于在纪元之劫来临前,突破到了道象境。 当时,皇还顺便说了道象境之后的境界,也是这个世界最高可以修炼到的境界。 道场境! 也是皇现在的境界。 他们当时的理解,就是只有修炼到道场境,才有资格称皇。 当时,皇还顺便感叹了一句。 “秦翌只用了百余年,就突破到了道场境,真是天纵奇才。” 直到那时,云鹰等妖才明白,秦翌的强大,他们也才认可了秦翌“皇”的身份和地位,开始尊称秦翌为“人皇”。 没有没有明言,不过,以他们彼此之间的熟悉,都可以看出,他们当时都暗自发誓,一定要成为新的皇。 成为粥三皇之后的第四个皇。 可惜,这个目标,太大了。 他们短时间根本不可能实现,只有度过纪元之劫才有可能。 就算云鹰,也只能借助妖族大道,勉强达到道场境。 道场境之难,可想而知。 云鹰接着说道:“我借助道场之力,终于看清了血海的本质,里面有无数的魔族的神魂,孕育其中,靠着道场之力和血海的特殊,才能勉强存活。” 鸣鸳对此倒没有太过吃惊。 当时,两皇消失时,血海动荡,有血魔自血海中坠落,当时,她就有所猜测。 血魔的产生,必然有神魂存在。 所以血海中必然有无数神魂。 只是不知具体数量,也不知这些神魂来源。 云鹰接下来的话,终于解开了鸣鸳一直以来的疑惑。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应该是除了残留的魔将之外所有消失的魔族。” 云鹰的话音未落,鸣鸳就惊呼一声道:“什么?这,这怎么可能?魔皇,亲自,出,手,将,魔族给灭了?” 云鹰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地面的血海道:“你也不敢置信,是吧,我刚开始有这个猜测时,也同样不敢置信,但是,除了这个,我实在无法想象,哪里有那么多的神魂,可以填满整个血海。” 鸣鸳惊恐的看了血海一眼,干咽一一下。 “他,他为什么,这么做?” 云鹰脸上再次露出古怪的笑容。 “应该和我们的皇一样,他也是为了魔族才这么做的。” “啊?” 鸣鸳闻言,满是不解。 云鹰转头看向天上的血月,这时,血月在他的眼中,变成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里面隐约可以看到陷入犹如末世即将毁灭的庞大空间。 “那里应该就是传说中魔界……而魔界,即将消亡……魔皇用自己的方式,保住了所有魔族,延续了魔族的生存。” 鸣鸳终于明白,云鹰那句,魔皇和他们的皇,性情完全相反是什么意思了 妖皇是放纵,魔皇是掌控。 妖皇是给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力,让他们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 魔皇却是根本不给魔族选择的机会,直接做出了他认为的最好的选择。 只是…… 鸣鸳用复杂的瞥了血海一眼。 这样生不如死的被困在血海中,真的还算是延续吗? 说到里,鸣鸳也终于明白云鹰如此肯定魔族也愿意对峙的原因了。 保持魔族大道,可能维持住血海,维持住血海,才能保住血海中的神魂。 这些魔将自然不愿意,将魔族大道的力量,消耗在战斗之中。 鸣鸳度过最处的震惊之后,很快恢复冷静。 “鹰老,既然如此,我们可不可以……主动出击。” 虽然鸣鸳很是同情被他们的皇如此对待的魔族,但是,种族大战当前,纪元大劫之中,事关种族的延续,由不得她心软。 云鹰满意的看了鸣鸳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我也有过样的想法,只是,假若我们如此做,得不偿失……魔族大道,不是那么容易破的,我们属于攻击的一方,消耗比他们还大,甚至可能是我们先坚持不下去……而且,别忘了,还有纪元大劫,假若是我们没有了妖族大道的保住,如何在接下来的纪元大劫中生存?现在保持对峙,才是最好的选择。” 鸣鸳思索片刻,只能无奈的放弃了刚才那个诱人的想法。 “可惜了!” 鸣鸳正在惋惜间,突然,天空传来一声乍响。 鸣鸳的心神一震,惊呼道:“怎么了?” 云鹰惊恐的看向高空。 “开始了!” 第710章 雷霆之灾,死前明悟 第710章 雷霆之灾,死前明悟 “轰……” 雷声乍响,镇慑心魄。 “咔嚓……” 闪电耀空,追魂夺魄。 一道闪电,照亮了妖魔两族所有躲在种族大道的身影。 一声雷鸣,惊醒了妖魔两族所有生灵心灵深处最大的恐惧。 “天威难测!” 第一道响雷,犹如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一道接着一道的雷电,从天而降,落在了悬陆之上和血海之上。 悬陆和血海上空的晶膜,忠实的履行着它们的使命,将一道道闪电,挡在了晶膜外面。 不过,晶膜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的变薄。 “怎么样,还坚持的住吗?” 鸣鸳问的是消耗。 之前对峙时,只是维持,没有任何其它的消耗,加上所有的资源,满打满算,也最多只能坚持十天左右。 而现在,面对雷电的攻击,晶膜的消耗必然大增,相对的,坚持的时间,自然会锐减。 “每个闪电,相当于尊主境的全力一击,只增加了一成的消耗,暂时还可以坚持的住。” 云鹰盯着天上不断闪烁的紫色雷电,一边维持着道场,一边回答道。 ’鸣鸳转头看向血海的方向,血海上空同样有一个紫色的雷电,认准了血海,不断的降下雷霆,轰击在晶膜之上,松了口气道:“还好,上天至公,不只是我们,魔族同样没有逃过这雷电之灾。” 云鹰却没有放松警惕,反而神色愈加凝重。 “纪元大劫,进入了新的阶段,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再是魔族,而是整个天地……这雷霆之灾,才只是刚刚开始。” 果然如云鹰所料,才轰击了一刻钟,似乎知道一道闪电无法撼动悬岛和血海后,上空突然一暗,随后,再犹如白昼,无数白色雷电犹如瀑布似的落下,无论是悬陆还是血海,上空的晶膜遍布连绵不绝的白色闪电。 它们犹如森林似的长在了晶膜之上,晶膜变薄的速度,也骤然加速。 “该死,消耗速度增加了十倍!” 云鹰不敢怠慢,赶紧全力运转道场。 晶膜顿时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变得美伦美奂。 鸣鸳的脸色一变。 “增加了十倍的消耗,那,我们还能坚持几天?” 鸣鸳还没算出结果,看到了惊恐的一幕。 那层晶膜,竟然犹如被戳了一下的泡沫似的,破了! “这,这……” 云鹰赶紧吼道:“别担心,全力运转的道场,不会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不只鸣鸳发现了一直保护他们的晶膜破碎,几乎所有的大妖,都看到了晶膜破碎的那一幕。 他们以为永远不会破碎,会一直守护着他们的晶膜,竟然这么简单的就,破了! 在这一刻,他们心底一直以来的坚持,似乎也跟着瞬间崩塌。 “皇!您在哪里?” “皇!都现在了,您还不现身吗?” “皇!难道您抛弃我们了吗?” “皇!我们需要您!” 终于晶膜抗不住,破碎了。 白色的雷电森林随之落下,落在了下一层的晶膜上。 原来,这晶膜虽然薄,却好像千层饼似的,一层层的迭加在一起。 鸣鸳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只到此时,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背后,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 她不好意思的扭了扭,小心翼翼的看向云鹰。 这时,鸣鸳才发现,云鹰背后同样满是冷汗。 显然,刚才那一刻,云鹰也非常紧张。 “还好,及时调整了道场的强度。” 鸣鸳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整个妖族的命运,不知何时,已经压在云鹰的肩膀上。 “鹰老,您没事吧?” 云鹰摇了摇头,看向下方欢呼的众妖。 鸣鸳顺着云鹰的视线看过去,听到他们的欢呼声。 “皇,没有抛弃我们!” “皇出手了,他又救了我们!” “我们得救了!呜呜……” 鸣鸳看到这一幕,吃呼呼的道:“他们太过分了,这明明是您的功劳,怎么都按到了皇的身上?这对您不公平!” 云鹰看着下方的众妖,却是满脸笑容,一脸欣慰的神色。 “这道场,本来就是皇的,我只是借助妖族大道,强行突破到道场境,勉强维持罢了……他们并没有说错,的确是皇在保佑着他们。” 鸣鸳无言,只是看着云鹰,眼中满是心疼,在云鹰默默的鸣不平。 云鹰转头看了鸣鸳一眼,豁达一笑道:“我真的很好,没有感到一点委屈,不是强逞的。其实,刚才晶膜破坏的那一刻,我也在心底呼唤着皇,是皇给了我勇气,让我超常发挥,终于在最后一刹那,将道场完全启动。” 之前之所以没有完全启动,就是为了节省消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没有了皇,他们只能消耗储备,用一点儿,少一点儿。 只有出,没有进。 他们只能精打细算。 但是,从节省模式到全开模式,这个过程,却是需要时间的。 勉强达到道场境,勉强控制着妖皇留下的庞大的道场,云鹰感觉非常吃力。 假若是妖皇,自然瞬间就完成了。 但是,云鹰的需要,从预感到晶膜会破,到晶膜真的破碎这个时间差,云鹰全力施展,也才堪堪赶上,没有让皇庭没有任何防御的暴露在雷狱之下。 “最近一段时间,我暂代皇的工作,才真正的明白了皇的选择。” 云鹰低头看着欢呼的来自不同种族的众妖。 “皇,不只是我们妖皇一脉的皇,他是所有妖族的皇,他不只是某个妖皇的皇,他是所有妖族的皇,他不是为了某个种族负责,不是为了某个妖族负责,他是要为整个妖族的负责!” 云鹰感叹道:“皇,他不得不变成神,一个遗世独立的神!一个至公至善的神!一个没有无情忘情的神!” 云鹰转头看向鸣鸳,露出释然的笑容。 “但是,至公,就不可能太偏向我们妖皇一脉,至善,就不可能任由我们以强凌弱,以众欺寡,皇保住蛊族,植族,鬼神一族和那些十万大山的散妖,引各族的天才进入皇庭,沐浴皇神,帮各族衍生金乌血脉,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鸣鸳惊讶的看着云鹰。 要知道,以前,云鹰只要说起皇,就满是忿愤之语,动不动就和他们怒诉皇的对他们的不公,时不时的抱怨皇的决策,哪怕是刚才,云鹰的话,在鸣鸳听来,也是对皇的嘲讽和奚落。 而现在,云鹰,他,竟然理解皇了。 还在皇辩解,说皇之前的选择,都是对的。 鸣鸳只感觉,好像不知不觉间,时光过了好久,外面已经换了一个天地。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云鹰自然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对鸣鸳产生了什么样的冲击,云鹰摇了摇头道:“你没有加持妖族大道,没有主持道场,等我死后,你来主持,你就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鸣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猛然惊醒,怔怔的看着云鹰。 “鹰老,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云鹰脸上依然保持着释然的微笑和豁达的表情,满是留恋的看着下方的众妖。 “鸳,你以为,加持种族大道,维持这么庞大的道场,我没有任何消耗吗?” 闻言鸣鸳的瞳孔一缩,紧张的看着云鹰。 “什么?会消耗什么?” 云鹰低头看了自己的胸膛一眼,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以前,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的身体内,还有这种东西存在,它是一种最本源的东西,比灵性还要纯粹,也是最私人的东西,除了我,没有任何污染,是一种最根源的只属于我的力量,而现在,它就好像被点燃的火把,正在熊熊燃烧,而刚才全力开启道场,就好像火上浇油,让它燃烧的更加旺盛了,我有种感觉,等它燃烧完,就是我的死期,而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云鹰转头看向鸣鸳,发现不知何时,鸣鸳已经泪流满面。 “接下来,就靠你了!” 云鹰轻轻的揉了揉鸣鸳的头道:“你知道的,雨燕她,心智太幼,经不住事,而敏雀,风鸥,寒鸦他们三个,又被派出去做事了,我这里只留下你可以承担这份重任了。” “鹰老……” 云鹰看着哽咽着说不话来的鸣鸳,脸上却一点也没有即将离世的悲伤,反而笑着安慰道:“不要伤心,任何生灵,都有一死,我只是去往了冥界,回归到了创世神的怀抱,我将和创世神永远在一起。” 这是他们妖族的生死观。 也正是这份生死观,才让众妖视死如生,坦然面对死亡。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妖族,之前,我私心太重,只想着安置好我们妖皇一脉,却刻意的忽略了其它妖族,最近一段时间,时刻沐浴在妖族大道之中,我才明白,原来,妖族是一个整体,不分彼此!” 云鹰看向血海的方向。 “可能是快死了吧,直到此时,我才有了明悟,明白了妖魔两族为何必然有此一战,因为,每个纪元只能诞生一个完整的种族大道,妖魔两族的种族大道,必有一殒,不是我们的妖族大道,就是他们的魔族大道,皇,他不得不开启这场妖魔大战!” “这不是皇因为私人恩怨而开启的,而是为了我们妖族得到升华,成为被创世神认可的种族,不得不开启的大战。” “大战的胜负,是确定哪个种族优秀的最简单的方法。” “但是,这样做的伤亡非常大,尤其还有纪元大劫的外部威胁,随时都有可能有灭族之危,皇也不敢保证付出这么多的牺牲,我们是否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 “是种族的延续重要,还是种族大道重要,这都需要皇做出选择。” “哪怕决定开启了妖魔大战,皇估计也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这么做,值不值得这么做?” “皇,他明明做出了选择,最后还是将这个选择权,交给了我们,让我们做出自己的选择。” “呵呵,我们贪生怕死,我们不愿意牺牲,我们只想着种族的延续,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我们选择结束大战,选择对峙,结果就是……” 云鹰抬头看向天空的雷狱。 “我们没有在那个黄金时期,分出胜负,我们两族的种族大道,都没有完成最后一步,我们两族的种族大道,都不完整,而我们,还要在这种情况下,迎接纪元大劫的洗礼。” 云鹰叹了口气。 “无知而又愚蠢的我们,选择了最坏的一种选择,我们即没有通过妖魔大战嬴得完整种族大道,也没有做好种族延续这件事……我们白白的将时间浪费在对峙上……我们没有任何准备的暴露在纪元之劫的雷霆之灾之中……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到,最后可能落得一个连蛊族、植族和鬼神一族都不如的下场。” 云鹰看向妖皇和魔皇消失的位置。 “鸣鸳,我是妖族的罪人,你,不要学我!” 说完,云鹰不等鸣鸳反应,右手快速的按在了自己的眉心,将一个金色的鸟形图案,扯了下来,按在了鸣鸳的眉心。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云鹰随之犹如燃烧尽最后一丝能量似的,化为灰烬,清风吹过,又犹如泡沫似的消失在半空中。 “对不住了,鸳,将这么一个烂摊子,交给了你……” 鸣鸳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云鹰消失的位置。 耳边听着回荡在四周的云鹰的最后的遗言。 早就已经泪流满面的她,终于,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号淘大哭起来。 “鹰老,您做的很好,您没有错,您尽了,呜呜……” 鸣鸳眼中满是泪水的须知模糊的视线看向妖皇和魔皇消失的方向。 “皇,我们需要您,您快回来吧,没有您,我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呜呜……” 鸣鸳就像一个被抛弃在十字路口,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女孩,不知所措。 “皇,皇……” 在下方充满希望和坚定的欢呼声中,鸣鸳同样也在呼唤着皇,只是她的声音中满是迷茫和绝望。 “皇,皇……” 第711章 魔界之秘,时机已到 第711章 魔界之秘,时机已到 血月之下。 巨大的空间裂缝前。 秦翌的游戏分身凌空而立。 “果然,不仅魔气倒灌主世界,主世界的清灵之入也在倒灌魔界。” “空间裂缝只是在魔界和主世界之间打开了一个口子,让魔界连接到主世界上而已。” “魔界的体量完全不能和主世界比,所以,接入魔界,主世界进入了纪元之界,而接入主世界,却让魔界迎来了末日。” “魔界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不仅能量维度在发生巨烈的变化,物质维度也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但,这种变化,对于生活在魔界的魔族来说是毁灭性的,但是对于魔界本身来说,却是良性的。” “等变化结束,魔界将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完善。” “当然,和主世界的连接也将更加紧密。” “魔皇用‘重塑’一词,形容魔界的现状,真是再精准不过了。” 秦翌正在心中思量感慨,一道声音传入秦翌的耳中。 “时机到了?” 秦翌瞥了一下进入主世界后,紧张兮兮,左顾右盼,万分警惕,似乎深怕突然冒出什么危险似的猿,笑着点了点头道:“对,时机已到。” “原来,你要等的时机,是雷霆之灾啊,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时机呢。” 猿嘟囔了一声,瞬移到秦翌的身旁,瞄了空间裂缝中的魔界一眼,眼中满是惋惜的摇了摇头道:“可惜了,我耗费了无数心血,建设了一个纪元的魔界,就这么毁了。” 秦翌好奇的问道:“这魔界是你自己选择的,”秦翌用眼神往东海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还是……让你选择的?” 猿没好气的白了秦翌一眼道:“少在我这里挑拨离间,选择魔界是我眼光不好,我认栽,别有事没事的就说龙的坏话。” 秦翌耸了耸肩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我只是纯粹的好奇,鬼神纪元时,不是已经有了先例,伱怎么还会重蹈覆辙。” 猿先是不明所以重复了一句:“什么先例?” 随后,猿想到了什么,眼睛猛然睁大,呢喃道:“你是说……冥界?” 虽然无数迹象已经表明了冥界的存在,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明确的“人证”,证明了冥界的存在。 秦翌的心神一荡。 冥界果然存在,若是如此,那么,有些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秦翌心潮澎湃,脸上却没有流露丝毫,只是诧异的看了猿一眼:“你真的不知道啊。” 秦翌用不解的证据自语道:“不对啊,以龙的智慧,不应该猜不到啊,可能是……” 秦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停止自语,歉意的看着眼中满是委屈的猿道:“啊,我错了,我不应该说这些的,你就当没有听到好了。” 加密渠道。 猿大声的质问道:“龙,这是真的吗?你是故意的?” 龙皱着眉看着猿道:“你不是早就明白了,这是秦翌的挑拨离间。” 猿依然不依不饶道:“不要岔开话题,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故意的?” 龙深吸一口气,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道:“是!” 猿立刻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龙,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之前的鸦的实验,你就隐瞒我真正的目的,将我当傻子一样耍,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不是个例,你早在鬼神纪元刚刚结束时就开始了。” 说到激动处,猿忍不住大声的控诉道:“三千神魔,只剩下我们两个,我们一直相依相存这么久,你好意思吗?” 龙恨恨的瞪了一眼若无其事继续观察着空间裂缝的秦翌一眼,以手抚额,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了,别演了,我不信你才知道,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 龙确信,刚开始猿的确没有反应过来,被他引导着,选择了那个鬼神纪元之后新生的世界作为主要活动场地。 但是,猿只是反应迟钝,并不是蠢。 猿后来绝对已经想清楚了。 知道被他命名的魔界,必然会步冥界的后尘。 但是,猿不是选择了继续投入。 这就说明,猿还是可以在其中获利的。 要不然,猿早就闹起来了。 等到现在,有了秦翌的点破,自然而然的闹起来。 不过是因为魔界对他已经没了用,正好废物利用,找他讹些好处罢了。 猿也很有分寸,也没有要很敏感的东西,只是让龙将他领悟的风水大道的感悟,交给他。 在感悟大道这方面,是猿的弱项,所以猿感悟的大道很少,只感悟自己最契合的也是开发方向最明确的力之大道和棍之大道。 现在,让他开始感悟非常复杂,非常考验悟性的风水大道,猿就感觉很吃力了。 当然,在这个境界,哪怕速度慢,也不是不可能感悟。 猿感悟风水大道,绝对是不同有门槛,绝对可以入门的。 但是,慢,就是原罪。 猿绝对不能忍受,在风水大道方面,慢的太多。 毕竟,秦翌应该已经察觉到他们封禁本源大道的事,以他的悟性,随时可能破解此秘法,将风水大道封禁起来。 现在,他们在和时间赛跑。 龙看了猿一眼,点了点头道:“好,不过,你的感悟,也要给我。” 猿自家知道自家事,他的感悟,肯定要比龙差的多,于是爽快的点了点头。 两人于是借此机会,确定了这次风水大道感悟的交换。 猿冲着主世界的方向瞥了一眼,得意的道:“龙,你说,秦翌可以猜到,我们借他的挑拨,达成对风水大道感悟的交换,加快破解风水大道的进程吗?” 龙皱着眉道看了一眼猿的感悟,歉弃的摇了摇头,瞥了猿一眼道:“你擅长一心二用,就不要分心了。” 猿撇了撇嘴。 “就你本事大!” 说完,猿的思念体就消失在了这个加密空间。 龙摇了摇头。 “猿还是这么好打发……只是,有了秦翌,这个频率翻了一番……秦翌这家伙,真是太聪明了……那么久的事,都可以被他翻出来……要是那件事也被他翻出来,猿只怕会和我决裂……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然,太被动了。” 猿脸上的依然维持着委屈的表情,只是眼神中却流露出得意之色。 秦翌立刻明白,猿和龙的沟通结束了,得到了猿想要的东西。 猿讹了龙什么东西呢? 秦翌感知到什么,心中无语的摇了摇头,暗忖道:“原来是风水大道的感悟……这个猿,还真是个活宝,借给我的机会,‘背刺’我,这是……在秀自己的智商?” 秦翌终于明白龙的感受了。 猿家伙,真的是……顽劣。 这是秦翌想到的最契合猿的词汇了。 “怪不得,龙会配合着猿演戏呢,这要不是不配合,岂不是分分钟就得翻脸?” 秦翌也只能用龙之故智,假装没有发现猿的骚操作,还配合的冲着猿眨了眨睛。 甚至还在两人的加密空间中,用思念体恭贺道:“看来道友收获颇丰啊,恭喜。” 猿的思念体得意的哈哈大道:“有赖道友的帮助,看到龙如此吃瘪,别提多通快了。” 道友这是秦翌提议下,想到的称呼。 没了前辈晚辈,直呼名字的生分。 猿很喜欢这样的精准而又优美的词汇。 猿适时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秦翌的思念体转头看了一眼主世界的方向道:“随着天罚降临,妖族大道和魔族大道也不能成为他们的依仗,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有些事,就可以谈了。” 猿眨了眨眼,恍然道:“原来,你说的时机,不是雷霆之灾本身,而是雷霆之灾下的陷入绝望的妖魔两族啊。” 秦翌无语的看了猿一眼。 猿总是有这个本事,在他快要遗忘对方智商欠费的时候,挑出来刷一下存在感,提醒你他的智商欠费这件事。 秦翌只当没有任何事发生,依然笑着解释道:“我的这一步,需要妖魔两族的种族大道的支持,只有等他们两族限行绝忘之中,没了其它路可以走,他们才有可能做出如此选择。毕竟,这个选择,一点也不比死了强多少,总要说清楚,你情我愿才好。” 猿瞪着秦翌,摇头着,啧啧稀奇道:“你这家伙,比龙还要恶劣,龙做事只是尽量不让对方发现,而你却是明大明的告诉对方,然后还非要对方心甘情愿的配合你,你们这些聪明蛋,行事真是太恶劣了。” 秦翌无语的看了猿一眼。 被这个顽劣的家伙说行事恶劣,可真的是……都把他整无语了,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 秦翌干脆只当没有听到,直接道:“我要开始了。” 说着,思念体就直接离开了。 猿看着秦翌思念体消失的位置,撇了撇嘴道:“和龙一样,脸皮都太薄了,不就是说了一句实话吗,转眼就跑了……这脸皮啊,还得练。” 秦翌的游戏分身,手掐法诀,轻喝一声道:“投影!” 此时,正在痛苦流涕,茫然失措的鸣鸳的身前,突然出现了秦翌的投影。 鸣鸳惊呼一声,赶紧站起来,远离秦翌投影。 站在角落里,三面靠着墙,好像才得到些许安全感。 鸣鸳鼓足勇气,指着秦翌的投影,惊慌失措的道:“你,你怎么来了?这,这里可是皇庭。” 秦翌走到窗前,低头,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整个皇庭一眼,笑着说道:“假若是妖皇还在,我自然不敢进入他的道场,更不能如此轻易的投影进来。” 说着秦翌转看看了鸣鸳一眼道:“不过,换成你嘛,就简单多了。” 秦翌伸出手,轻轻的拨动了几下道:“你主持的道场,在我看来,全是漏洞,想要进来,太容易了,如入无人之境。” 鸣鸳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看着秦翌,犹如良家女子看着流氓似的,惊呼一声道:“你,你想做什么?” 秦翌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他怎么自己感觉也有些像欺善霸女的恶霸? 秦翌从容的笑着说道:“我是在拯救你们妖族的,你也不希望,妖族在你的手里,陨落在雷霆之灾下吧?” 鸣鸳颤抖着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缓缓的平静下来。 “你是故意等到鹰老陨落了,才来的?” 秦翌挑了一下眉,摇了摇头道:“不,准确的说,我是等雷霆之灾后,你们面临灭族之危时,我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给你们一线生机。” 果然如她所料。 鸣鸳伤感的低下头。 甚至,秦翌连隐藏自己的意图都没有。 就这么直直白白的说了出来。 可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妖族,的确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而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鸣鸳不知想通了什么,脸上反而没了丝毫惊慌的表现,身体也不再颤抖,眼神中反而迸发出坚毅的光芒。 “可以,不过,我需要您如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秦翌深深看了鸣鸳一眼。 这么快就恢复平静。 此妖果然不愧是第三届执掌妖族大道的大妖。 秦翌的确是在等云鹰死后,才现身的。 因为,云鹰主持妖族的时间太长了,思想非常成熟,不好忽悠。 而且,消耗也太大了,留下的时间也太短了。 另外,借助种族大道施展的道场其虽然漏洞多些,但只要主持之人有心,完全可以在降临前,阻拦任何投影。 所以,秦翌才直接跳过了对方,选择交接之际,趁虚而入。 “问吧,我知道的,尽量回答你。” 秦翌和言悦色的道。 鸣鸳深吸一口气道:“请问,我们的皇,他,怎么样了?” 果然是这个问题。 只有到了现在,他们才明白,妖皇的好啊。 秦翌看向妖皇和魔皇消失的位置,悠悠的说道:“妖皇和魔皇,尽了最大的努力,甚至动用了同归于尽的手段,也没有拦住魔猿和神龙的阴谋,被逼的不得不涅槃,他们,现在都变成了卵的形态,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重塑真身。” 鸣鸳激动的看着秦翌:“妖皇之卵,在哪里?” 秦翌笑着看着鸣鸳道:“你说了,只问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 说着,右手虚托。 “不过,我可以大方额外你的这个回答。” 秦翌的手中出现妖皇之卵的虚影。 “他们,都在我的手里,我用了些手段,付出些代价,才从魔猿和神龙手中抢到了它们,不然,它们涅槃的那个状态,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鸣鸳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颔首躬身道:“妖族和妖皇,就拜托您了。” 秦翌挑了一下眉。 真是‘聪明人’啊。 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秦翌转头看向血海的方向,轻笑一声道:“魔族那边,也搞定了,所有的前置条件,全部完成,终于,可以开始了。” 第712章 计划开始,天道感知 “好精妙的投影之术。” 投影之术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秘法。 秦翌当年从归墟之境归来,路过东夷时,就从鬼神一族那里习到此秘法。 鬼神一族之中,此秘法也非隐秘,几乎所有的鬼神都会,甚至连半妖级别的鬼神,都可以施展。 不过,真灵合道之后,只能用投影活动,同样非常精通投影之术的猿,却是知道,投影之术虽然简单易学,但是限制也非常多。 比如鬼神一族的投影,就需要祭坛,仪式,祭者,信众等作为锚点,才能投影。 哪怕是猿和龙,也需要命岛,需要本源种族作为锚点,才能投影。 锚点,才是投影之术真正的难点。 而皇庭和血海,秦翌哪里来的锚点,却可以如此轻易的投影过去,而且还是一分为二,同时分出两道投影过去,而那里,更是开启着道场。 啧啧,这种手段,就连猿也不得不感叹其精妙。 秦翌谦逊的笑道:“比不上两位前辈。” 猿好奇的问道:“你投影需要锚点吗?” 秦翌点了点头道:“当然需要。” 秦翌的投影之术,原理并没有变,同样需要锚点。 比如现在,秦翌可以投影到主世界大陆的任何地方,正是因为,秦翌之前在大陆种满了树,这些树不仅可以作为风水大阵的阵基,同样可以作为投影之术的锚点。 猿诧异的问道:“你在妖庭和血海,有锚点?” 妖庭也就罢了,毕竟一直悬浮在秦翌的上空,埋下锚点,也在情理之中。 血海可是才刚刚降临啊。 之前血海一直是魔皇私有之处,更是远在魔界之中。 秦翌没有去过魔界,更没见过血海,如何埋下的锚点? 难道,只是纪元大劫这十几天的时间? 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段时间,双方大战,血海一直处于众人的视线之下,秦翌是怎么做到的? 秦翌也没有隐瞒,双手一翻,手心向上,凌空虚托,妖皇之卵和魔皇之卵的虚影就出现在了秦翌的双手的上空。 猿看到两卵,恍然道:“原来,你用它们作的锚点。” 虽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换成他,想实现,也不难。 只是猿之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罢了。 当然,要做到像秦翌这样轻松写意,就需要花费些时间和精力重新设计,创造一门以两卵为基,专门用于投影到皇庭和血海的投影之术。 根据秦翌的计划,两卵并没有久留之意,秦翌自然也不可能专门为此创造一门专属的投影之术。 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秦翌用的应该就是他平时用的投影之术。 以小观大。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秦翌对于投影之术的理解和掌控程度,完成在他和龙之上。 猿看到秦翌的表情一松,笑问道:“一切准备就绪了?” 秦翌冲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一切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开始。” 这也在猿的意料之中。 两族能够临时掌控种族大道者,怎么可能是庸才,自然知道审时度势。 秦翌选择这个时机,上门交流,不成功才怪。 想到秦翌给他和龙说的那个计划,猿一脸期待的道:“开始吧,我需要后退吗?” 秦翌想了想道:“最好还是后退一些,万一出了意外,将前辈卷进来,就不好了。” 猿沉吟片刻,显然是和龙沟通去了,随后点了点头道:“好,我后退一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猿向后退了数十里,他的身边,也适时的出现了龙的投影。 虽然相隔了数十里远,不过这里是高空之中,中间没有任何障碍物,以猿和龙的视力,依然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再加上瞳术,完全不担心遗漏任何一处细节。 猿看着正在不断的变幻着手印的秦翌,不解的问道:“龙,这手印,有什么用吗?” 龙白了不学无术的猿一眼道:“手印是风水大阵的辅助秘法,可以快速的完成阵纹的刻画和调动,是秦翌布阵和用阵时最常用的手段。” 猿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说,秦翌的计划,其实就是布置一个风水大阵?” 龙瞥了猿一眼,微微摇头,轻笑一声道:“风水大道认为,任何事物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风水阵,同时也是更大的风水阵的一部分,花草树木如此,飞禽走兽如此,山川如此,世界亦如此。” 猿恍然道:“所以,魔界本身,也是一个庞大的风水阵?” 龙点了点头,目光依然没有移开秦翌的视线,淡然的道:“按秦翌的风水理论,的确如此。” 猿忧心忡忡道:“假若真的被秦翌作成了,岂不是秦翌就成气候了?” 关键是,那可是他的魔界啊。 秦翌的计划成功,不用说也知道,那魔界必然不再属于他,而是改性秦了。 猿也是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为何龙答应的这么通快。 原来,怎么成功与否,龙都不吃亏。 龙眉头微皱道:“那魔界本来就不是你的,假没有意外,这次纪元大劫之后,魔界自然会被天道收回,你又有什么损失?” 猿愣了一下。 对哦,自纪元之劫开始,他就失去了魔界的掌控。 “不对,被天道收回和被秦翌掌控,能是一回事吗?” 龙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才支持秦翌计划,想看看,他是如何从天道嘴里抢食的。” 猿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恍然道:“还是龙厉害,秦翌成功了,我们也有了从天道嘴里抢食的手段,秦翌失败了,可以借天道重创秦翌,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吃亏。” “不要说话,仔细观察。” 龙翻了个白眼,也不在意猿是真的现在才反应,还是假装的现在才知道,他只想猿闭嘴。 “风水阵瞳!” 秦翌的眼中闪烁金光,看着眼前的空间裂缝。 在他的眼中,看到的是无数相汇的阵纹。 “果然,魔界在彻底的融入主世界中。” 魔界虽然是主世界孵化出来的,但是,之前的发育却是独立的。 现在,魔界发育完成了,主世界就开始收割了。 要将魔界完成纳入主世界之中。 成为主世界稳定的基石之一。 “天道,虽然不知道,你想用魔界用什么,不过,现在开始,你只能按我的规划来了!” 秦翌双手托着的虚影,快速的由虚化实,秦翌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它们抛进空间裂缝之中。 随后双手不断的变幻着手印,快速的刻画出一个个的阵纹,融入眼前的交汇的阵纹之中,开始以自己的方法和理解,重新理顺这些阵纹。 秦翌动作似乎激怒了天道。 天空瞬间出现了无数雷霆落下。 这些雷霆比霹向妖庭和血海的加起来,还要多,还要密。 百里之内,尽是雷泽。 秦翌的身影,瞬间就没入雷泽之中。 猿和龙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再次向后退了数十里。 “开始了!”猿幸灾乐祸的嘿嘿笑道:“敢在主世界和天道较量,真是不知死活。” 龙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痛苦之色,叹了口气道:“是啊,当年,我们两个一起,想要逆天改命,结果失败了,不得不用备用方案,身合种族大道,才勉强保留神智……在主世界和天道对抗,难度太高了。” 闻言,猿的笑容一滞,似乎被龙的话,勾起了那段痛苦的回忆,顿时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龙,你希望秦翌成功,还是失败?” 龙看着秦翌淹没在雷泽之中的身影道:“我,无所谓,他失败了,会被重伤,我们可以趁虚而入,消灭了这个入侵者,抹除这个不安定因素,他成功了,我们完全可以借鉴秦翌方法,对抗天道,增加我们天道的权柄,我们有先发优势,我们更是此界的主人,我们的优势远不是秦翌可以比拟的……假若两败俱伤,那才是最完美的结果,我们即得到了秦翌对抗天道的秘法,也消灭了入侵者,皆大双喜……就像你之前说的,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亏。” 猿闻言,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 假若秦翌被消灭了,又被你掌控了对抗天道的手段,下一步,就是消除我这个最后的不安定因素了吧? 猿抬起头,一脸复杂的看着雷泽之中,依然从容,动作丝毫不受影响的变幻着手印的秦翌一眼。 对我最好的结果,其实是秦翌成功? 秦翌的周身,一个晶膜将他团团包裹其中,帮他抵挡着四周的雷霆。 秦翌抬头看了天空一眼,傲然道:“天道,假若,你只有这么一点儿手段,那就看着我虎口夺食吧!哈哈……” 秦翌的声音,突破雷泽,直破云霄,几乎瞬间,传遍了整个世界。 几乎所有的生灵,都听到了秦翌的声音。 猿眨着眼睛,不解的道:“龙,秦翌这是,在做什么?” 猿可不相信,秦翌会做无用功。 龙沉吟片刻,猛然睁大眼睛,用震惊的语气,呢喃道:“秦翌是在测试,天道的感知!” “天道的感知?”猿下意识的重复一遍猛然想明白了什么,惊呼一声道:“秦翌想要测试,天道有没有听力?可不可以听到他的话?” 龙重重的点了点头。 猿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不由的顺着这个思路思考起来,结果也没有一个结果,不由的开口问道:“龙,你知道,天道有没有听觉吗?” 龙迟疑着摇了摇头道:“我仔细的回想了之前和天道的交集,并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我也无法确定,天道是否有听觉。” 猿看着远处的秦翌,感叹道:“秦翌还真是敢想敢干啊。” 龙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哪怕他想要验证,也不可能这么莽。 在如此重要的计划中,进行验证。 而是准备充分之后,专门做一个实验进行验证。 猿没管那么,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龙问道:“假若天道有听觉的话,会如何?” 龙正想回答,突然脸色一变,看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球形雷电,失神道:“天道,真的有听觉!” 猿也后知后觉的惊呼一声道:“天道,受到挑衅,加大了雷罚力度?” 龙凝重的点了点头,问出了诛心之问:“假若天道有听觉,那么,天道有没有视觉和其它感知?” 猿一想到天道竟然拥有感知,他们说的话,做的事,都有天道的感知之下,就不寒而栗。 “这,会不会是巧合?” 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有这个可能,但是,概率非常小。” 猿干咽了一下,再次疑神疑鬼的四下张望着,紧张着追问道:“天道的感知,有什么限制吗?是只有纪元大劫时才有?还是只有关注的时候才有?” 龙瞥了猿一眼,满是无语,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关注,没有感知,如何关注?” 猿直接被龙这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龙叹了口气道:“我们早就该意识到,天道的感知的。” 之前,灯下黑,龙和猿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龙用迟疑不定的眼神,看着高空,自语道:“是我大意了,天道,怎么可能没有感知?假若没有感知,如何发动纪元大劫?又如何在纪元大劫中精准的打击上个纪元的主角?又如何保证这个世界,在按祂的意志在运行?” 龙转头看向猿,悠悠的说道:“其实,我们制定实验计划时,即忽略了天道的感知,又下意识的加入了天道拥有感知的前置条件,只是,我们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猿仔细回忆了一下,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有气无力道:“还真是,我们,还真是……” 猿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评价他们自己了。 龙很快冷静下来,顺着天道有感知,往下思考起来。 “天道有感知,是一定的了,只是不知道,天道,有没有智慧?” 这才是最紧要的事。 猿闻言,一脸紧张的瞥了一眼天空,连连干咽了好几下,才凑近龙的投影,小心翼翼的传音问道:“那,你说,天道,祂,有智慧吗?” 龙摇了摇头,猿的脸上刚要露出如释重负的表现,就听到龙缓缓开口道。 “无法确定!” 猿的表情一滞,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一脸幽怨的瞪着龙。 “龙,你……” 龙白了猿一眼,没好气的道:“空口白牙,如何判断?自然要实验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猿无奈的点了点头。 理儿,的确是这么一个理儿。 只是,猿怎么感觉,龙就是故意的呢? 龙看着在雷球的攻击下,依然保持着从容的秦翌,呢喃道:“这,就是秦翌想让我看到的吗?假若天道有智慧,那么,天道的威胁将陡然增加,为了对抗天道,哪怕秦翌这次的计划失败,也不能趁虚而入将其抹杀。” 那无疑是自断一臂。 如此蠢事,龙自然不可能做。 猿直到龙说出来,这才露出恍然之色:“原来,秦翌非要这个计划中,加入这个实验,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啊。” 龙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之前,看这个计划,我就有些怪异,不知道秦翌为何要这么做,非要在天道的虎口里夺食,现在,我大概明白了,原来,秦翌这是在交投名状啊。” 不如此,如何让龙和猿意识到天道的威胁? 不如此,如何表明秦翌的立场? 不如此,如何让他们放下成见,心甘情愿的接纳秦翌入伙? 龙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天空,用复杂的语气,轻声呢喃着。 “天道……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龙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种下意识的忽略天道威胁的行为,是巧合和意外。 “天道,不仅封禁了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竟然还有迷惑之能。” 大自然中拥有迷惑之能的生灵非常多,龙立刻就明白了天道此举的行为逻辑。 “若不是有秦翌这个入侵者,旁观者清,及时提醒,只怕我和猿还在沾沾自喜,落入蛛网之中,犹不自知。” 龙终于正视起了天道的威胁。 终于正式接受了秦翌这个盟友。 猿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龙从对秦翌喊打喊杀到认可秦翌成为盟友的全过程。 “秦翌这家伙的手段,还真是厉害啊。” 用龙的威胁,摆平了他,和他结盟。 又用天道的威胁,摆平了龙,让龙不得不认可他,和他结盟。 这才多长时间,秦翌就已经从敌人和陌生人,变成了他们俩的坚定盟友。 猿一脸复杂的看着雷泽中的秦翌,在心底自忖道:“也不知道,我们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第713章 风水御雷,超出常规 “呵,雷罚?” 屹立于雷泽之中的秦翌,冷笑一声。 “风水之道,最不怕的就是雷罚!” 风水御雷。 只要准备充分,再强大的雷罚也不能加诸于身。 猿在一旁看得啧啧稀奇。 “秦翌在雷之大道上的造诣真高啊。” 这两重雷罚,哪怕是他上,也会非常吃力,可是秦翌却非常轻松。 真是不可思议。 想到之前战斗的时候,秦翌以雷霆奥义为绝招,又觉得情理之中。 既然雷霆奥义可以作绝招了,那必然是对大道的理解颇深。 不然何以作为绝招使用呢? “不止如此,风水对雷有着极强的驾驭之力。” 既然连驾驭都可以,那么规避自然也不在话下。 闻言,猿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风水大道,这么强的吗?” 雷霆可是公认的单体攻击力最强的手段。 不然天道也不会以此为惩罚手段。 对雷的驾驭能力强,那么规避雷霆的能力,自然也就更强了。 以后天道的雷罚,岂是对秦翌形同虚设? 一想到这里,猿就恨的牙痒痒。 羡慕嫉妒恨啊。 那个人怎么不是我? 不行,以后要加强风水大道的感悟了。 趁着还没被封禁的时候。 能掌控多少就掌控多少。 龙对此早有预料。 “之从收集到的秦翌的之前行事,就可以看得出来,秦翌是一个谋而后动之人,他既然决定了直面天道,自然想到了应对之法。” 龙此时也想明白了。 秦翌说的那个时机,除了不仅包括妖魔两族灭亡边缘,还包括了确定天道的惩罚的手段,有了足够的把握,才出的手。 “果然是曾经掌控整个世界的老狐狸。” 龙心中暗道。 假若雷罚只有这种程度,只怕还真的对秦翌没有一丝威胁。 想到这里,龙的眼皮不由的跳了起来。 不由的想起了龙猿纪元时的雷霆之灾。 当时,他们面对雷霆之灾有多么的无助,现在就有多么的嫉妒。 雷球连轰了几十下后,为之一滞。 整个天空瞬间变得非常压抑。 龙的神情为之变。 “来了,雷罚的最高重。” 雷霆之灾最恐怖的手段,来了。 猿惊呼一声。 “好快!” 对待他们时,天道可是一直用雷球轰他们,慢慢磨,直到最后他们力竭之时才…… 龙没好气的瞥了猿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既然已经确定天道感知的存在,那么当时以雷罚对付他们,自然是看出他们两个没有对抗的手段,不断的消磨他们,最后来个雷霆一击,结束战斗呗。 猿充满期待又满是嫉恨的看向雷泽中的秦翌。 “龙,你说,秦翌可以度过吗?” 龙想到当时的场景,眼皮下意识的挑了一下,沉默片刻回答道: “应该能吧。” 根据情报看,秦翌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选择了对抗天道,自然有对抗天道的手段。 再加上风水大道对雷的掌控力和对雷之大道的理解…… 雷罚应该是可以抗下的。 天空犹如起了紫色的雾,又好像迎来了紫色的晚霞。 但是在秦翌看来,却是无数细若毫毛的紫色雷电,遍布天空。 “这种雷电形态……”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是乌云之中,雷霆初生时的形态。” 看来,天道要给他来一波大的了。 秦翌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手段提了起来,时刻准备施展出来,迎接那雷霆一击。 嗤嗤…… 雷电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传入秦翌的耳中。 雷电只是能量,怎么摩擦? 秦翌也无法准确的说出来,反正就是那种感觉。 “来了!” 果然,一头紫色的凶兽,于紫雾中诞生,犹如破晓初啼的仰天大吼一声。 “轰……” 看到凶兽的模样,猿的眼睛的些湿润。 “夔!” 此时雷霆的模样,赫然正是当年的三千神魔之一。 掌控着雷之大道的夔。 龙的眼神也浸入了一种哀伤之意。 “这是我们先天神魔的宿命。” 身为天道的根源大道,被天道掌控,就是他们的宿命。 哪怕是他和猿,都无法例外。 天道于猿和龙来说,就是套在身睥枷锁。 做梦都想将其卸下来。 可是,同时,它又像维持他们生命的一条生命线,假若没有任何准备的卸下,无疑是自取灭亡。 所以,他们小心翼翼,他们躲躲闪闪,他们不断试探,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所以,当秦翌隐晦的表示出对抗天道之意时,双方的关系立刻得到了缓解。 当秦翌真正的开始对抗天道时,并且展现出其独有的且有效的手段时,秦翌的价值立刻瞬间拨高,成为了他们坚定的盟友。 龙的突然笑了。 “看来,我们走的路是对的,掌控世界,必须掌控天道。” 而掌控天道,就要先融入天道。 只有如此,才有掌控的可能。 他们完全融入天道,而秦翌才半只脚踏入天道的大门。 他们已经走在了秦翌的前面。 “这是一场博弈,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博弈。” 龙早就有这样的意识,只是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此时,终于不再有了。 “天道有感知,为何不能有智慧?” 掌控着智慧大道的龙,比任何人都清楚,智慧即是奇迹,又是如此平平无奇。 “假若天道有智慧,那么,祂会甘于被奴役吗?” 甚至,抹杀? 智慧越高的,对于自身的存在越是看重。 “从天道应对秦翌和应对我和猿的不同反应来看,天道拥有智慧的可能性非常大!” 尤其是龙的智慧大道,毕竟也是天道的根源大道之一啊。 这个可能性就更大了。 “天道……”龙不由的沉吟道。 假若天道拥有智慧,那么天道的威胁瞬间上升一个指数。 “也不知道,秦翌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毕竟,根据他的推测,秦翌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主宰,哪怕是不掌控了天道,也是无限接近于掌控天道的存在。 想到这里,龙的心中一动。 “也不知秦翌是被天道赶出来的,还是掌控天道后,被其它的更强大的存在,赶出来的。” 无论是哪一种,以前的秦翌都比现在的龙强。 但是,龙依然自信,秦翌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毕竟,秦翌智慧再高,能比得过智慧本身高吗?” 秦翌看着夔,啧啧两声道。 “个头这么大?这不是玩赖嘛。” 这明显是大道之灵的投影分身。 可是个头却比龙,猿和秦翌三个的一尺高了很多。 硬要比的话,秦翌他们的大道之灵投影,只有一只猫那么大,而天道的这个,却有一头牛那么大。 果然掌控规则的人,本身就是规则的破坏者。 “等等,天道可不是人……或许……” 秦翌若有所思的用闪烁着金光的眼睛,看向夔。 眼睛瞬间出现了数十个一尺高的夔有机组合而成的。 秦翌脸上露出笑容。 “果然!它还在世界的限制范围之内。” 它的存在,只是天道利用规则的漏洞。 天道一次施展了数十个大道之灵的投影,组合而成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大道之灵投影。 “想法倒也不在新奇,反正来来回回都是那套,只是,想到是想到,做到是做到,就算想到了,想要做到,也非常难,最起码,也要有同时施展多重大道之灵的秘法,再有足够多的大道之力。” 秦翌微笑看着向冲向他的夔。 “之前还有些担心,毕竟,这种级别的攻击,我的准备再充分,也有些危险……现在好了……” 秦翌打量着夔。 仔细观察着他的结构。 “果然是大道之灵级别的秘法,结构真是复杂,一时之间想要解析,很难,不过,只是看到节点,却是简单。” 而根据他的经验,节点,往往也就是意味着,弱点。 秦翌匀出一只手,另一只依然施展之前的手印,只是从双手变成单手,效率瞬间降临了数倍。 秦翌匀出的那只手,做了一个手印。 “破!” 雷泽之中,瞬间无数雷霆组成一把剑,斩向夔的胸前的唯一存在的那只足。 “这一处的节点最多最密,也最松散,最容易破。”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刺,刚才还凶神恶煞,来势汹汹,不可一世,似乎一下就可以将秦翌撕成碎的凶兽,瞬间犹如浪花冲过沙堡,轰然倒塌。 这一击,直接把正在一旁观战的猿给整懵了。 “这,这,这……就……没了?” 当时,他们为了对抗夔的大道之灵的投影,可是手段尽出,也因为世界桎梏,无法战胜,只能遗憾使用备用手段。 可是,秦翌,如此轻松的一击,解决了? 龙看这里,倒是并不吃惊,只是若有所思的道:“秦翌果然发现了。” 失败之后,龙无数次不在回忆着当时的战斗。 推演着如何战胜那只超过规格的夔的大道之灵投影。 直到他开始修悟越来越多的大道,无意中领悟出组合大道的奥义,随后才明白了,当时那只超出常规的夔之投影,是怎么回事。 猿立刻发现了龙的神色,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质问道:“龙,你早就发现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有什么发现,要共享的吗?” 龙白了猿一眼。 “那是你自说自话,我可从来没有答应。” 猿也在意,舔着脸上前,笑嘻嘻的问道:“龙,那个,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知道的才是秘密,两个人知道了,自然也就不是秘密了。 在猿承诺给出一定的补偿后,龙顺水推舟的就说了出来。 “这是用不同属性的雷之大道之灵投影组成的夔,算是一种复合型的大道之灵投影,是一种消耗非常大,施展起来非常复杂的大道之灵级别的秘术。” 猿惊叹了连连点头称赞。 心中却是一沉。 天道雷罚最强的手段被破解了。 可是,龙从来没告诉他。 要不是这次机缘巧合,正好碰到了,被自己发现了异样。 只怕龙还是不会告诉自己。 等等,还有一个原因,秦翌…… 秦翌既然可以轻松的破解,自然也掌控了这个秘术。 龙是趁着秦翌还没来得及推销他的秘术,提前将自己的秘术推销出去。 在这个秘术不值钱之前,及时获取足够多的利益。 “唉,虽然知如此,但是,还是……” 猿的心中一片沉重。 假若天道再拿这一招对付他们。 龙绝对没事,而他,就完了。 还好,有秦翌在…… 猿现在是无比庆幸,秦翌流落到他们这个世界,并且顺利的成长到他们这个级别。 不然,他绝对玩不过龙。 但是,有了秦翌,就不同了。 就像现在这样…… 嘿嘿,他完全可能坐守渔翁之利。 一只又一只的夔投影出来,冲向秦翌。 都被秦翌轻松化解。 天空再次为之静。 紫雾消失。 但是,压抑感,却更浓了。 秦翌的眼神也变得凝重。 “果然,天道还有手段!” 天道不止雷罚一种手段。 这是秦翌早有所料之事。 只是,因为未知,他也不知他准备的手段,是否可行。 就好像对症下药,你要是不对症,药再好也没用。 相较于秦翌的镇定,猿直接脸色大变。 “什么?天道,还有其它的手段?” 这是他之前都不知道的事。 龙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果然,我们对天道的了解,太少了!” 之前,龙虽然有所猜测,不过也只存在于猜测之中,他可不敢随意挑衅天道。 他能做的就是将天道展现出来的手段破解罢了。 猿看了龙一眼,心下稍安。 看来,龙也不知道。 在这方面,他们两个是同一个起跑线。 “希望,不要再是大道方面的手段了。”猿在心底轻声祈祷道。 对于大道的修悟,他可没有信心和龙对抗。 猿忧心忡忡的道:“秦翌,应付的来吗?” 龙对此一点儿也不担心。 “秦翌的积累,非比寻常,手段也非常多,哪怕失败了,也肯定有逃生的可能,不会性命之忧。” 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的确,到了我们这种境界,哪怕是天道,想要杀死我们,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就算是没有修炼其它大道的只存在于神魔纪元的先天神魔,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最多也只能让他们陷入永久的沉睡。 猿突然眨了眨,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诧异的问道:“你刚才的意思是,秦翌现在用的都是他母世界时积累的手段?” 龙没好气的白了猿一眼道:“难道,这还是秦翌降临我们的世界,用短短一百年积累的吗?” 那还是个人吗? 猿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咳咳……” 猿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就是觉得秦翌的手段多,再加上秦翌的情报都是这一百来年的,所以下意识的也就想当然的以为,这是秦翌这一百来年的积累。 “若是如此的话,那秦翌的世界,和我们世界,还真是,想似啊。” 想到这里,猿不由的发出感慨。 龙转头看向秦翌,用复杂的眼神道:“毕竟是创世神创造的世界,相似也正常。” 猿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等等,既然如此,那他们那个世界的先天神魔……” 龙用惊奇眼神看了猿一眼。 “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一层?” 猿瞪了龙一眼。 “既然你早就想到了,那就说一说呗。” 龙将视线重新移动到秦翌的身上,再次变回复杂的眼神。 “你以为,我当时愤怒到失态,让你杀了秦翌,是因为什么?” 猿这时才想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 “所以,你是因为……但是,后来,你为何……” 龙摇了摇头道:“我想明白了,那个世界,毕竟是另一个世界,哪怕再相似,也不可能完全相同,不可能另一个我和你,看秦翌面对我们探究的模样,他们那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先天神魔记载,所以……” 说到这里,猿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所以,那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我们,一切都是天道演化的?” 龙点了点头道:“只有这个解释了。” 猿若有所思的道:“我们两个可以度过神魔末世,的确有侥幸的成分。” 另一个世界,没有一只先天神魔成功,也在情理之中。 猿这时,才反应过来,用复杂的语气道:“所以,你是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才原谅了秦翌?” 龙看了猿一眼,点了点头道:“假若秦翌真的沾染了先天神魔的‘血’,自然不可能和他合作。” 猿同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龙突然感知到什么,猛然转过头。 “来了!” 第714章 死亡重现,二重天罚 “翌,最后一道大题……” “翌,翌,你没事吧?” 一阵眩晕之后,秦翌晃了晃头,抬起右手,搭在眼睑,微微抬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 “翌,你不会中暑了吧?” 秦翌的眼睛似乎终于适应了眼前的亮度,看清了四周的一切。 嘈杂的人群,四层楼高的教学楼,挂在教学楼四楼走廊外墙的红色的横幅…… “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我,刚考完理综?” 秦翌恍惚间回忆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一个穿着学生服的少年,正在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秦翌扶着自行车,站定身体,任由其它同学从他的身旁走过,诧异的看着他们俩。 秦翌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没事。” 随后兴致勃勃的重新顺着人流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和身旁的同学对着答案,说着自己的解题思路。 “啊!我就不该和你对答案……完了,我这道题做错了。” 秦翌冲了对方翻了一个白眼:“少来,每次都这样,总说自己做错了,最后得的分数比我还高,我再你,我就是这个……” 秦翌冲对方比了小拇指。 两人说笑着顺着人流走出了校园的大门。 对方看到校门外拥挤的人群中的某个方向站的两个人影,瞬间没了和秦翌说笑的兴趣,激动的冲着他们挥舞着手臂:“爸,妈……” 秦翌顺着对方的眼睛望去,随后向着四周扫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羡慕。 “翌,我先走了,接下来终于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我们明天联系,一起去网吧玩一个通宵。”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道:“好,记得叫我。” 对方跑进人群,一手抱着父亲一手抱着母亲,说笑着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秦翌脸上露出一丝黯然之色。 “翌,走了?” 秦翌赶紧收起脸上的黯然的表情,露出灿烂的笑容,冲着和自己打打呼的同学点了点头。 “走了。” 说着,跨上了自己车,挥了挥手,右脚轻轻一蹬,消失在了车流之中。 秦翌贪婪的看着四周一切,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就连平时让他讨厌的汽车尾气,都似乎变得亲切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秦翌晃了晃脑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自己又很快忽略了这些异常。 “可能,真的中暑了吧?” “还好高考结束了,不然……”” 秦翌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没有发生却让人焦虑的事。 “生活,真好啊!” 甚至放开双手,仰着头,眯着眼,只用双脚蹬着自行车,依然保持着平稳的走在马路的边上。 “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秦翌自顾自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因为高考结束的原故吧。” 一想到高考结束,马上就要结束三年紧张的高中生涯,明明应该是感觉解脱的,心中却满是怀念。 不只是将要分别的同学,就连那些孝不试和做不完的题,竟然都让他分外怀念。 秦翌赶紧用力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真是有大病,竟然怀念起做题了。” “好好骑车!” 旁边有一个中年男子,看到秦翌的模样,冲着他大吼一声。 秦翌赶紧从杂乱的思绪的惊醒,身体一个不协调,差点摔倒,赶紧双手握把,控制住自行车,冲着站在旁边抽着烟,脸上满是愁苦的中年男子歉意的笑着说道:“不会了,大叔。” 说着,就用力的蹬着自行车,快速的远离的对方。 一边骑,还一边嘟囔着:“什么人嘛,我骑自己的车,又没碍着别人的事儿,就凶我,肯定是在别人那里受气了,不敢撒出来,看我好欺负,就冲我发火。” 秦翌正要下桥,突然听到有人高声的呼救。 “救命啊,唔,救命啊……” 秦翌没有多思考,立刻刹住车,冲着喊救命的方向一瞧,脸色瞬间大变。 赶紧扔下自行车,跑到栏杆处,一边跑还一边喊:“孩子,别怕,别怕,我来了……” 说着,就翻过栏杆,跑进了河里,冲着那个落水的孩子游了过去。 秦翌刚刚碰到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的抱住他。 明明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模样,力气却出气的大。 秦翌用力脱开对方。从后面抱着对方,一边用力的向河边游,一边本能的大声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游到一半,又有一个人跑下水,向着他们游了过来。 秦翌抬头一看,不就是刚才让自己小心骑车的中年大叔吗? 直到看到其它人,秦翌才感觉有些累,等中年大叔接过孩子,秦翌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秦翌跟着中年男子的身后,刚游了不到两米,突然感觉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身体不由的一僵,一头没入水中。 秦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感觉四周都是水,只感觉一阵窒息,只感觉越来越黑暗,只感觉自己在不断的向下沉,向下沉…… 不知什么时候,秦翌突然有了明悟。 “啊,我要死了!” 秦翌总感觉,周围一切,有一种不真实之感。 就连死亡,也是如此。 突然,眼前一亮。 秦翌出现在一片破碎的大地上。 四周都是残垣断壁,满眼荒芜,毫无生机。 “这里是?” 秦翌猛然惊醒,睁开眼睛。 他的眼前,游戏面板自动展开,一个未读信息,一直闪烁着。 秦翌向四周看去。 守护着他的晶膜依然坚定的存在着,四周的雷泽正在缓缓的消失,眼前的空间裂缝正在由参差不齐,变得越来越规整。 好像被雕刻打磨过的玉石,越来越灿烂夺目。 秦翌抬头看向天空。 那种压抑的感觉,依然还在。 “原来,第二个手段,是类似心魔的手段吗?” 秦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让我重复之前死亡的过程?想要从意识维度,杀死我吗?” 虽然知道,这是天道的惩罚他的手段,不过秦翌竟然并不气愤。 “那真是一段,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啊。” 秦翌感叹着点开未读信息,扫了一眼。 不过他的所料,正是提醒他灵魂遭到外来攻击,已经开启自动防御系统,阻止了这次的攻击。 “我的实力还是太差了!” 秦翌知道根本原因是自己取巧,实力与境界不相符。 假若突破福地境,进入洞天境,和合道境界相符,神魂足够强大,绝对不会如此狼狈。 “等等,灵魂……不是意识?” 秦翌若有所思。 “还真有可能是神魂,神魂事关人的感知和记忆,刚才天道只是扭曲了我的感知我记忆,让我们身临其境的陷入幻境之中。” “因为太真实,所以慢慢的意识也跟着相信了这是真的,最后重复死亡的过程中,由假化真,意识也随之有了消散之危。” 秦翌冷静的分析着其中的凶险。 “雷罚是能量维度,心魔是神魂维度……” 秦翌接着用维度理论,解析着天道的行为模式。 “天道的惩罚,其实是从这两个不同的维度,展开的?” “雷,是能量维度最爆烈的能量,心魔,是神魂维度最危险的存在,天道用这两个惩罚世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秦翌抬头看了天空一眼。 “也不知第二波天罚,结束没有?” “还有没有第三波……” “假若有第三波的话,那就是意识维度了。” “这个维度的攻击,是什么样的?” 秦翌心思不断,手上却不停,不断的掐出一个个手印,没有一丝耽误。 甚至还隐隐有着一丝期待。 “意识维度,我了解的太少,正好多了解一些……” 反正有着游戏面板,越是高维度的攻击,秦翌越是不怕。 站在一旁的猿呆呆看着,不解的道:“怎么还没开始?” 龙脸色凝重的道:“已经结束了!” 猿惊呼一声:“什么结束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结束了?” 龙皱着眉,看了猿一眼,道:“你真的没有察觉吗?刚才秦翌的神魂遭到了攻击,他陷入幻觉之中……” 猿皱着眉回忆道:“刚才确定有一瞬间,秦翌的气息发生了剧烈的波动,只是,我的确没有察觉神魂方面的波动?龙,你确定吗?” 龙摇了摇头道:“你在这方面的造诣太差了。不过,天道针对的是秦翌,范围非常小,而且秦翌几乎瞬间就破了天道的幻境,时间非常短,你没有察觉,也属正常。” 猿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虽然可以制造神魂分身,可以用神魂攻击,可以用神魂防御,但是,对于幻境方面研究,却非常浅。 而龙,却是这方面的行家。 “什么样的幻境?” 龙看着猿,沉吟片刻,回答道:“一种类似心魔的幻境,只是更精妙,更加圆满……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假若是我,估计也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化解……在之方面,秦翌的造诣只怕比我还深……” 说到最后,龙的语气中,满是忌惮。 “连你……”猿诧异的看着龙,不敢置信道:“都没有把握?” 龙抬头,看着秦翌的上空。 “之前,我以为,我在这方面的造诣非常强,除了荧,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可是,现在,我才明白,我还差得很远……” 猿脸上露出苦笑。 假若是龙都差很远,那他这个一窍不通,未曾入门的,该怎么办? “天道的这个手段,我们,怎么办?” 猿认真的询问道。 龙一脸认真的思考着回答道:“还是两个办法,一个是多多修悟相关的大道,修悟的大道越多,对抗时成功的可能性越大,另一个就是专研一道,将这一道修炼到大圆满,没有任何漏洞,应该同样可以。” 猿精神一震。 “专修一道,也可行?” 龙确定的点了点头道:“对,当年荧和鸦战斗时,用的那么强的幻术,还不是鸦轻易打败了,你的大道若有着鸦的水平,肯定不怕区区幻术。” 猿精神振奋的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我会继续专研血脉大道,力之大道和棍之大道,尽量有一个进入大圆满。” 龙微笑着点了点头。 龙的确没有说慌。 假若有一个大道,进入大圆满境界,必然不怕区区幻术。 只是,假若这个幻术,同样是大圆满境界呢? 那就不好说了。 哪怕不会永远的陷入沉睡,也只能自保,被永远的困在幻境之中。 猿移开视线,神眼中再也没了之前的振奋。 该死! 第二重天罚,竟然是幻? 秦翌已经证明,他可以化解。 龙深谙此道,也有极大的把握。 只有他,根本没有任何把握。 不行,他必须要想办法。 猿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慢慢的心中有了想法,确定了思路。 不过,表面上,猿没有任何异样,依然没心没肺。 “我仔细盯着,还是没有发现有新的神魂方面的攻击,是已经结束了?还是没有再来了?” 有了之前的发现,龙准备的更充分。 “我也没发现。” 但是,同样没有发现新的一轮的攻击。 猿惊喜的道:“这么说,第二重天罚,只有一轮攻击?” 第一重天罚,有三轮攻击,他还以为,第二重天罚,同样有三轮攻击呢。 龙不能确定,不过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幻,这个东西,非常考验底蕴,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假若化解了,再有类似的,也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只有一轮,也要以理解。” 猿闻言恍然道:“原来如此。” 猿看着天上依然没有散的威压,不解的道:“既然如此,怎么天道还在?” 龙摇着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要么,第二重天罚,幻只是第一轮,还有其它方面的手段,要么,就是还有第三重的天罚……” 猿眨了眨眼,不解道:“这个,怎么区别?” 龙愣了一下,看了猿一眼,摇了摇头,这次却没有再回答了。 显然,这涉及到了龙最核心的秘法。 猿也没有追问,只是感慨道。 “秦翌的底蕴,还真是可怖,天道的四轮攻击,竟然轻松就化解了,也不知道,秦翌的极限在哪里?” 第715章 对话天道,高维世界 第715章 对话天道,高维世界 “为何阻挠天魔界的诞生?” 秦翌一阵恍惚之后,发现自己出现在满是灰雾的犹如太空般没有任何着力之处的空间中。 一道犹如巨龙咆哮般的意识波在空间中回荡着。 传入秦翌的“耳”中,自动的翻译成了自己可以理解的语言。 “天魔界?” 秦翌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天魔界指的是什么。 正是自己正在改造的魔界。 天魔,假若是自己理解的那个天魔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原来天道要将魔界升维。 和冥界一样,作为主世界的重要补充部分。 若是没猜错的话,它们也将是天道的最重要的一支力量。 天道和龙、猿与他这些合道者的关系,就像君王和大臣之间的关系。 即和合作,也有竞争。 “皇权和臣权啊……” 秦翌立刻理顺了其中的关系。 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自己应该是在天罚的第三重。 这一重果然是意识维度。 天道意识直接将他的意识投影到了某个意识空间中。 “也不知道这个意识空间是不是天道自己的意识空间?” 秦翌现在反而不那么担心了。 这一关,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直接的惩罚。 或者没有像前两关那样,上来就直接罚你。 而是可以交流。 这一关就好像御前陛问,君王将大臣叫到皇宫里,质问大臣为何如此做。 “只要可以交流,就好办了。” 秦翌立刻尝试着将自己的想法通过意识波的形式,传送过去。 这一步,在其它地方或许很难,不过在这个特别的意识空间中,却非常自然,无师自通。 “这是我的计划……” 秦翌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天道,并着重的言明了改造后的魔界和冥界与天魔界是同一维度的世界这一点。 秦翌说完之后,整个空间变得一片安静。 也不知等待了多久,灰雾才再次翻涌起来,一个意识波再次在空间中回荡。 “可!” 秦翌随后一阵恍惚,再次回过神来,已经重新回到了游戏分身之中。 秦翌立刻感知现实世界过去的时间,发现基本上没有任何时间流逝。 好像他在意识空间的时,现实时间是静止的似的。 “啧啧,时间大道、空间大道……” 感知到天道的威压开始消失。 秦翌抬起头。 “所以,我这是过关了?” 也对,直接“面圣”了。 只要说服“圣人”,自然也就过关了。 “呵呵……有趣……” 这次的经历,对于秦翌来说非常重要。 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知到了意识的存在。 也让他第一次确信了意识维度的存在。 更让他收集到了非常富贵的实验数据。 对他接下来自创功法和未来的道途,帮助非常大。 “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第一次修炼,并不是龙和猿猜测的那样,曾经是一个到达过和天道一个级别的强者。” 秦翌唬龙和猿的话,自己自然不会当真,连自己都骗了。 “只是奇怪的是,在意识的形态下,我竟然没有发现游戏面板……” 秦翌若有所思,是自己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天道身上,还是,游戏面板和自己的结合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深? 又或者是其它原因…… “因为破碎……” 秦翌摇了摇头,干脆不想了。 反正都是臆想,没有用。 秦翌转头看了一眼龙和猿的方向,双手依然没有丝毫的停顿,不断的变幻着一个又一个手印,打出一个又一个阵纹,改造着这个正在升维的“世界”。 “接下来,就要应对这两个家伙了……” 秦翌心中慢慢的推演着应对时的场景,寻找着应对之法。 感知到天道威压消失,龙和猿的神色一变。 因为刚才,他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察觉。 猿迟疑不定的问道:“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龙也不确定的摇了摇头道:“我也没发现!” 猿愣了一下,诧异看着龙:“你也没发现?” 在猿的印象中,龙似乎无所不能无所不知,非常的全能,他还从来没有听到龙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龙沉声道:“没发现,就是最大的发现。” 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第二重天罚只有一道幻境,只要度过了,这一关也就过了。可是,我们不能确定,有没有第三重天罚……” 龙沉着脸道:“我们不知道,可以直接询问秦翌嘛。” 因为合道境的特殊,不能说谎,否则会有大道感应,天地共鸣,所以只要询问技巧得法,只要秦翌肯回答,他们总可以得知有没有第三重天罚以及第三重天罚是什么。 猿跃跃欲试道:“我们现在过去?” 龙摇了摇头道:“不急,等秦翌完成计划之后吧。” 龙也没有忘记他们的初衷。 之所以他同意秦翌的计划,正是因为,秦翌的计划实在太诱人了。 假若秦翌成了,那么,他们就可以直接插手天道直接掌控的“事务”。 这是另一个增加权柄的方法。 任何增加权柄的方法,对于龙和猿都非常重要。 在不确定有没有第三重天罚之前,先将可以“吃”到嘴里的消化了。 猿却突然忧心忡忡的道:“秦翌这次的计划若是成功了,必定权柄大增,会不会威胁到我们?” 龙诧异的看了猿一眼。 他不相信,猿刚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没有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龙也没拆穿,只是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从合道开始,秦翌就已经和我们这个世界就难以割舍了,而且权柄越多,他越是难以割舍……至于权柄的增加对我们的威胁,呵呵……以我们的积累,就算他的权柄增加,又能增加到多少?还能威胁到我们不成?我们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秦翌,而是……” 说到最后,龙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下秦翌上方正在消散的威压一眼。 “天道!” 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咬牙。 “秦翌这么做是因为他实力弱小,现在正是攻击他的最佳时间,假若错过了这次天赐良机,以后只怕……” 龙翻了一个白眼。 猿能想到的,他岂会想不到。 可是,战胜秦翌容易,杀死难啊。 而且下个纪元又是人族纪元。 如此做,得不偿失。 更何况…… 秦翌会做人啊。 立刻就交了投名状,许了增加权柄之法的利益,更是没有任何封禁风水大道的意思。 这么做,就算是龙,也不得不领情啊。 而且…… 龙淡淡的看了猿一眼道:“没事,他还翻不了天。” 猿立刻讷讷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自从秦翌出现,挑破了他们的伪装,打破了他们之间脆弱的平衡,重新组成了新的平衡开始。 龙和猿也在不断的调整双方的位置和交流方式。 猿不得不连演也要演的“低人一等”,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最起码表面“两人”是平等的关系。 这些变化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等猿察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诧异于这个变化。 却又不得不认可这个变化。 “我和龙,数十亿年的友谊,终于分出主次了。” 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龙看了猿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转头,将视线集中在秦翌的身上。 “没了天道的影响,接下来应该没有任何阻碍了吧?” 龙仔细观察,记录着秦翌的每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果然,用的是风水秘术!” 自然不是普通的风水秘术,而是大道级别的风水秘术。 而且还是非同寻常的大道秘术。 “竟然用风水,硬是撬开了空间大道的门……” 龙不确定,如此做可不可以打破天道对空间大的封禁,但是,最起码,可以干涉空间、小世界,甚至像冥界、魔界这样的特殊的副世界。 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风水大道……看来要加快的进度了……” 在秦翌封禁之前,尽可能多的掌控更多的风水大道。 “阴阳相生,妖魔相成,疾!” 突然秦翌的动作一顿,保持着一个手印不动。 此时的空间裂缝,已经被打魔的没了任何的棱角。 似乎量变引发了质变,空间裂缝开始剧烈的蠕动起来,最后变成了四四方方的一道空间门。 空间门左右双方,从中间隔开,分为两半,一半上面雕刻着妖族的诞生和发展历程,另一个半上面雕刻着魔族的诞生和发展历程。 秦翌一看风格,就知道这是种族大道的风格,和人族大道的风格基本上一模一样。 接下来,自然就是,接引妖魔两族,进入此界了。 秦翌低头看向悬陆和血海的方向。 “开始!” 随着在两族待机的投影重新活了过来,发出指令,这段时间,一直苦苦支撑,快要坚持不住的妖魔两族,顿时松了口气。 鸣鸳正要按计划,用秦翌交给他的仪式,完成最后的一步,可是,最后,她却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鹰老和那些牺牲的妖族……” 秦翌的投影看了鸣鸳一眼。 “他们在冥界,和你们不在一个世界。” 鸣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鹰老,他在冥界还好吗?”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暂时还没有涉及到冥界。” 鸣鸳叹了口气,最后问道:“皇,他……” 秦翌眉头微皱,不过还是耐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妖皇沉睡在伱们的世界。” 鸣鸳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安心的道:“谢谢。” 说完,没有任何迟疑的开始完成最后的仪式。 “妖族大道,世界共鸣,灵界之门,开!” 随着鸣鸳仪式完成。 空空间门的上方,出现一个匾额。 上面用道文组成了两个字。 任何人,哪怕没用过道文,但是只要一看到,就会明白它的意思 “灵界!” 随后,悬陆和血海的中央,出现了道遮天蔽日的大门。 鸣鸳呆呆的看着靠近他们这一面,上面雕刻着的,正是她在妖族大道上看到的壁画。 “这,就是灵界大门?” 鸣鸳悄悄的用余光,瞄了秦翌的投影一眼。 “竟然真的可以!” 虽然之前鸣鸳很配合,但是,那是种族灭绝,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这个计划,说实话,她并没有信心。 她能做的,只能是将希望,寄托在秦翌的身上而已。 可是,现在,此事,真的成了! “果然是可以和神龙和魔猿同一级别的存在啊。” 鸣鸳终于确定了,秦翌此时已经超过了妖皇和魔皇,达到了神龙和魔猿的境界。 “灵界是秦翌所创,我们以后生活灵界,只怕还有很多仰仗秦翌的地方……” 想到这里,鸣鸳冲着秦翌盈盈一拜道:“多谢人主!” 鸣鸳觉得人皇不再能说明秦翌现在的境界,于是就用了人主这个尊称。 人主,人族的主宰,人族的主人。 秦翌挑了一下眉,看出鸣鸳。 此妖,倒是真的很会“做人”啊 每次都拿捏的刚刚好。 人皇的确过时了,人主,这个尊称,刚刚好。 秦翌冲鸣鸳点了点头,提点道:“入界之后,会有一个痛苦的改造过程,做好心理准备。” 鸣鸳微微一愣,立刻俯身称谢。 还好,她刚才向秦翌示好,不然,这么重要的信息,她不知道的话,必然会引起骚乱。 鸣鸳立刻使用妖族大道此事传递给每个妖族。 就像之前他将进入灵界避难的事,通知全族那样。 这也是鸣鸳和云鹰不同的地方。 云鹰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承受,而鸣鸳很会“做人”,有什么事,都会通知下去,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空间门缓缓的打开,一道无法抗力的吸力,从空间门后面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空间通道中传来。 占地数千里,以皇庭为中心由无数命岛组成的悬空大陆,犹如一艘末世方舟,雷霆之灾的肆虐中,在妖族的末日到来之前,缓缓的驶入空间通道中。 等悬陆和血海的最后一部分进入空间通道,空间大道缓缓闭合,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秦翌游戏分身前方,那个有些虚幻的空间大门,迅速的由虚化实。 看到这一幕,以秦翌的城府也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妖魔入界,灵界成矣!” 第716章 主宰之路,初现端倪 第716章 主宰之路,初现端倪 “还真让他做成了。” 猿看着妖魔两族没入空间门内消失不见的场景,不由的感叹道。 龙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一边思索着什么,一边平静的说道。 “从他度过天罚,就应该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猜到是一回事,”猿摇了摇头,依然感叹道:“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依然让猿心潮澎湃,能以自禁。 猿转头看向龙,突然好奇的问道:“你可不可以做到?” 龙摇了摇头,用有些惋惜的语气说道:“完全复制是不可能的,我们的风水大道的造诣不够,只能借鉴其法,用我们擅长的大道多方尝试,只是……” 龙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多说,却已经表达无疑。 付出应该很大,结果却是未知的。 猿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研究风水大道,对其有些了解,理解的点了点头道:“风水大道的确和我们之前接触的其它大道不同,它,它……” 一时之间猿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去形容,就这么卡住了,挠头抓耳的,急的不行,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龙笑着摇了摇头接过猿的话道:“它就像是另一个体系,我们之前的大道,可以借鉴的地方非常小,对不对?” 猿立刻如释重负的笑了,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他的底层逻辑,和我们之前的大道完全不同,但是,他的确和其它大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总之,感觉,非常的奇怪。” 龙却笑着说道:“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大道,自然与我们的世界,不是一个体系,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主宰拥有的大道,自然高于其它大道又包容其它大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猿闻言恍然道:“包容?原来如此。” 猿连连点头之后,突然反应过来,震惊的道:“包容其它大道?这,这不是,只有天道,才能做到的吗?风水大道,它,怎么,可能……” 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却又很快隐藏好,用平静的语气道:“这或许就是主宰之路!” 猿这时眼中,双眼闪烁着精光,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浮躁的表情,低着头低声呢喃道:“果然,主宰之路,是存在的……” 他和龙一直在追求主宰之路,他们也相信,主宰之路我居然是存在的,但是,他们本身就是天道的一部分,却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摆脱天道,如何成为天道的主宰。 而现在,风水大道的出现,终于让他们看到了曙光。 猿脸上恢复急切的表情,抬起头,焦急的问道:“龙,我们应该怎么做?” 龙笑着看猿,说道:“无法,就是两条路罢了,一条是主修风水大道,另一条则是借鉴风水,寻找另一条和风水大道类似的大道,我相信,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有风水大道这样的一条大道。” 猿迟疑问道:“龙,你会选择哪条路?” 龙转头看向秦翌,摇了摇头道:“各有优劣,风水大道没有弯路,只要顺着秦翌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好可,而寻找另一条和风水大道类似的大道,就要难的多了,出现了不确定性,但是,好处却是不会受到秦翌的辖制。” 猿听后沉吟片刻,眼神变得坚定道:“我们要的是摆脱天道的辖制,怎么可以再跳入风水大道的火坑?哪怕再难,哪怕前方充满未知,我也要寻找到另一条和风水大道类似的大道!” 龙转过头,欣慰的看着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我没有看错你,猿!我们一起努力!” 猿看着龙的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好!一起努力!” 两“人”转过头,移开视线,再次看向秦翌的方向时,眼神中却都开始闪烁起来,似乎有着不同的心思。 “龙绝对,对我有所隐瞒,他还有第三条路没有说。” 猿心中暗道。 至于第三条路是什么,猿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将本源大道改造成类似风水大道那样的那道吗?” 猿只是反应慢而已,他并不是傻。 “只是,这条路,只怕比前面两条路加起来,都要难。” 虽然猜出来了,但是,猿却很是为难。 “以我对龙的了解,他必然会是三条路一起走,在这个过程中,做出取舍,他有这个精力也有这个智慧。” 猿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 “而我,只能选择其中一条路!” 就好像之前,龙选择博采众长,而他只能选择深耕一道一样。 思忖间,猿已经做出了决定。 “既然只能选一条路,自然选最难的!” 猿看着秦翌的方向,又在心中自语:“不过,风水大道该研究,还是要研究,毕竟,有着极强的借鉴作用,还关乎我对抗幻术的事。” 有着秦翌的先例,猿自然将对抗幻术之事放在了风水大道上。 不过,随之,猿心中又满是狐疑。 “万一秦翌封禁了风水大道,可如何是好?唉,还是要走龙给我安排的那条大圆满之路吗?可是,这样以来,我还有精力,将改造本源大道吗?” 猿心中满是烦忧,却不能和任何人想。 他心中明白。 他需要取舍。 他需要妥协。 他需要……示弱。 “秦翌的价值,果然很大!” 龙在之前决定和秦翌联盟时,心中就已经有所明悟。 “秦翌在原来的世界,绝对是主宰级别的。” 最起码可以和天道持平的存在。 “只是不明白,秦翌到底得罪了什么存在,竟然被打的驱遂出了他的母世界。” 一想到秦翌的敌人,龙心中就一阵发慌。 “这样的存在,不会是创世神一个级别的存在吧?” 龙强行压下对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事的忧惧,自我安慰道:“就算是秦翌的敌人真的找了过来,也可以将秦翌推出去,有着创世神的余荫,应该可以免于灭世之灾。” 可是一想到秦翌的世界好像也是创世神创造的世界,又没了底气。 “哪怕是要驱遂秦翌,也要榨干他的价值。” 龙心中慢慢的有了决定。 看向秦翌反而没了之前的犹豫和警惕。 看到秦翌上方的空间门由虚化实,最后消失在了原地。 龙暗自借用光之大道大道感知着什么,得到了正面反馈之后,脸上不由的露出满意笑容。 “一切如我所料,笼罩整个灵界的风水大阵的核心的妖皇之卵和魔皇之卵,本质是雅的一丝真灵,我原来可以光之大道的雅的真灵,来感知灵界,甚至,掌控灵界。” 既然感知到了灵界,自然可以掌控灵界。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和精力罢了。 龙对此,非常自信。 “秦翌做的再好,也不过是为我做嫁衣罢了。” 最后得益的,只会是他。 看着秦翌哈哈大笑,得意的模样。 龙心中轻嗤。 “笑吧,笑吧,有伱哭的时候!” 龙的脸上却是露出收获颇丰,激动不已的模样对猿道:“我们一起过去。” 猿笑着带着龙的投影,飞了过去。 秦翌看到他们,指了指空间门消失的位置,傲然道:“我成功了!” 猿点头恭喜。 龙同样满脸笑容,没有扫了秦翌的兴。 “三人”寒喧片刻,龙笑着询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中原方向道:“继续看护中原,防止人族伤亡过重。” 龙看了一眼秦翌,笑着安慰道:“人族作为下个纪元的唯一的主角,必然不会被天道灭绝的。” 秦翌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不过,想做的是尽量减少人族的伤亡。” 龙闻言,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天道只怕不会同意。” 秦翌诧异的问道:“妖魔两族都填进祂的肚子里去了,祂还不满足?” 龙若有所思的看了秦翌一眼:“你在母世界,没有经历过纪元之劫?” 秦翌挠了挠了脸颊,摇着头道:“没有。” 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秦翌出现的正是纪元之劫后,又是人族是唯一主角的纪元…… 对应的正好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下个纪元。 秦翌竟然只凭借一个纪元的时间,就修炼到了主宰境界? 真是让人恐惧的天赋。 虽然龙的心中闪过一丝忌惮之意,不过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忌惮的神色,依然如长辈般露出和蔼友善的笑容,接着为秦翌解惑道。 “其实这就像你们人族种植庄稼,到了收获的季节,自然是收割了,除了留下的种子,其它,无法幸免。” 秦翌脸上露出一丝伤感之色,语气却依然坚定:“那我也要尝试一下。” 龙皱眉道,有些生气的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假若天道的收获不达标,他是不会结束纪元大劫的,难道,你要让人族一直处于劫难之中吗?” 秦翌的神色有些动摇,迟疑着说道:“我,我要考虑考虑。” 龙知道,火候到了,不能再逼了,也就不再说此事了,“三人”又寒喧几句,秦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秦翌离开的方向,猿看了旁边龙的投影一眼,笑着说道:“你可真够坏的,现在就开始动手消弱人族了吗?” 龙无奈的说道:“人族是天道定下的下个纪元唯一的主角,只有人族的伤亡到了一定程度,天道才会收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猿闻言,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我们也是经历的纪元之劫多了,才发现的这个规律,假若我们早发现这个规律,或许……” 或许什么,猿虽然没有说,龙却也明白猿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或许,他们就不会走到合道的那一步,可以像蛊族,植族和鬼神一族那样,安然的活到下个纪元。 龙却没有任何懊悔之意。 “但是事实证明,合道这一步却是对的。而且,你真的确定,天道会放过我们两个先天神魔的余孽,继续存在于世界之上?我们,和他们,毕竟不同的!他们,是世界孕育的生灵,而我们,是创世神直接创造的生灵,是天道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是不可能逃过天道的追杀的。” 猿叹了口气,接受了龙的观点,随后看了空间门消失的位置一眼,换了一个话题,问起了灵界的事。 龙也没有藏私,大方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灵界,应该和冥界一样,都是主世界的副属世界,是主世界重要的补充部分,保证了主世界的稳定,同时,也是天道的重要组成部分,你不会忘了,之前冥界诞生时的天道的反应吧?” 猿露出回忆的表情,感叹道:“当时,天道好像瞬间得到了质变,威能增加了一个量级,冥界也成了天道盘旋之所,好像,好像……”猿沉吟了片刻,终于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精准的比喻:“好像一个长期流浪的动物,终于找到了可以栖息繁衍的地方。” 龙摇了摇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比喻并不恰当。” 猿冲着龙翻了一个白眼:“那你说一个比喻!” 龙笑着说道:“我觉得,好像是一个飘荡的幽魂,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附的身体。” 猿再次冲着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破比喻,你若说是发育到一定程度,终于发育出了身体,也比这个比喻恰当。” 龙摇头失笑道:“对,这个比喻恰当。” 龙不再和猿纠结比喻的事,接着说道:“灵界,继冥界之后,成了天道的另一具‘身体’了。” 猿瞬间明白了龙的意思。 “天道,比之前更强了。” 龙点了点头,感叹道:“是啊,天道更难对付了。” 猿皱着眉头道:“不对啊,秦翌不应该不知道这一点吧,为何他还要插手,促成灵界的诞生呢?” 龙望着中原的方向,沉吟道:“应该是因为,就算没有秦翌插手,与冥界类似的世界依然会诞生,还不如横插一手,赚些功德,增加一些权柄,甚至,掌控一方世界。” 猿闻言,眼睛陡然变大,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灵界?秦翌可以掌控灵界?” 猿随后想到灵界就是秦翌促成的,又觉得情理之中,神色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猿看了龙一眼道:“你给我说这个,是想让我,问出掌控灵界的方法?” 龙看着猿,点了点头。 猿哂笑一声:“我何等何能,能让秦翌交出此等秘法?” 那可是一个世界啊! 和冥界一个级别的世界啊。 怎么可能? 反正,要是他的话,绝对不可能。 龙却一脸轻松的笑着说道:“你和秦翌的关系比较亲密,试试嘛。” 猿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龙已经知道,他和秦翌有着秘密联系这件事了。 猿干笑一声道:“龙,你说的哪里话,算了,知道你脸皮薄,我试着去说说吧,不过,可不敢保证可以成功。” 龙对此倒是很是自信道:“看秦翌的情报,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看,他将多少功法公之于众了?没有他,人族哪里可能发展的这么快,这么强?” 猿对此很是赞同。 按他们原来的估计,人族最起码也要下个纪元中期才能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但是,因为秦翌的不断的攻克人族的境界,不断的公开相应境界的功法,人族就这么像是坐了火箭似的,提前半个纪元成长到了现在这种程度。 猿迟疑着说道:“那,我试试,不过,我不是人族,可不敢保证,秦翌像对待人族那样对待我。” 龙鼓励道:“对,试试,看秦翌的为人,哪怕你提了,他也不会生气的。” 猿满是狐疑的看了龙一眼:“那我去了。”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了在的地。 失去了猿这个锚点,龙的投影也随之消失。 一个满是云雾的空间,龙的声音缓缓响起。 “秦翌直到现在,也没有着手封禁风水大道,虽然有事赶事没有时间的缘故,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翌对此事,太不上心了!” “毕竟,那是另一个世界……难道,对于大道的修炼之法,也不相同?” “可是,都是大道,再不同,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不过,也不能这样说,毕竟,秦翌他们世界以风水大道这类包容性极强的大道为主,的确和我们的大道修炼之法,完全不同。” “或许,秦翌的母世界,不仅风水大道这样有潜力媲美天道的大道,就连其它大道的修炼之法,也有所不同。” “两相迭加,应该才是完整的主宰之路。” “就算再隐秘,也总有迹可寻。” “就像这次……” 龙最后,满是期待的喃喃道: “秦翌,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第717章 巧取权柄,新的局势 第717章 巧取权柄,新的局势 “人族的伤亡,呵……” 本源空间,秦翌看了天上猿和龙所在的方向一眼,轻笑一声。 “非我人族不行?唬弄鬼呢!” 虽然龙没有明说,不过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想让我人族补上缺口,做梦。” 秦翌虽然不是龙以为的那个前世达到和天道同一级别的程度,但是他勉强到达合道境之后,再经过这一系列的事和从龙与猿那里得到的情报,对于天道已经解析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纪元之劫,更是自己关注的重点。 “说天道像割庄稼似的收割生灵,这点我相信,但是,说非人族不可,那纯属扯蛋。” 秦翌根据自己的理解接着分析道:“天道,是由大道和真灵组成的,真灵是生灵的根本,只有在死亡时,才会离开身体,被天道吸纳,而真灵的强弱应该和生灵的智慧的多少和超凡力量的强弱有着直接的关系。” 秦翌向东海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向地底的方向看了一眼。 “既然人族可以,生活中海里的龙族和生活在地底的巫族,自然也可以。” 从龙开口时,秦翌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想保全自己的本源种族,而牺牲掉我人族……呵,想的真美……” 说到这里,秦翌都气笑了。 “龙平时都是这么唬弄猿的吗?他这是把我当成猿了啊。” 他平时的表现,有那么好唬弄吗? “直接否定此事,可能会有波澜,还是只做不表态吧。” 反正,让他牺牲人族的利益,而成全龙族和巫族,秦翌是绝对不会做的。 说到这里,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那就比一比,看谁最后坚持不住,被天道淘汰。” 这点和天道对话,秦翌收获良多。 “天道,说有智慧也有智慧,说没有智慧也没有智慧。” 秦翌推演着天道有没有智慧,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心中渐渐的有了答案。 “天道,好像前世的ai,有着智能,却没有智慧。” 回忆着那个空间,那道意识波,感叹道:“只要条件满足了,程序没有出问题,天道才不管是否由某个生灵主导,都不会惩罚,甚至还会给予奖励。” 就像前几个纪元龙和猿做的,有助于两大主角的成长,天道就大方的给予了奖励,增加了他们的权柄,估计,这也是龙和猿之所以在这一纪元如此上心,甚至介入这么深,玩的这么大的主要原因。 “自古财帛动人心啊!” 合道境强者也不例外。 对于他们这些合道境来说,天道权柄,就是最贵重的东西了。 “天道权柄……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秦翌回忆着灵界诞生之后,秦翌借助游戏面板,以风水大道为视角,看到的影像。 一座五彩的山下,耸立着三个雕像。 一个是龙,一个是猿,一个是人。 龙形雕像最高,猿其次,人最小。 “这是一种意象。” 就好像“维度之眼”。 不同的维度,看到的世界是不同的。 哪怕同一维度,强弱不同,大道不同,看到的景像同样也是不同的。 但是认知的却是同一个世界,认知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天道权柄,是一样的道理。 秦翌可以看到权柄的大小,却也只是自己的一种认知。 本质是一样的。 “那座五彩大山,就是天道,那些雕像,就是天道权柄,雕像的大小,就是天道权柄的大小。” 因为是自己的意象,自己的认知,秦翌自然很容易就理解了如何分辨天道权柄的大小。 秦翌转头看了一眼洛京上空人道法相的方向一眼,轻笑道:“人道和天道虽然不同,但是,本质却是一样的。” 象征天道权柄的雕像,其实和象征人道权柄的法相,只是看起来有些许不同,但是本质都是一样。 “都是一枚钥匙,一种标记,一些权限,也是一条路,一个工具,一些责任。” 秦翌仔细感知着天道权柄,推演着天道的本质和世界的本质。 “同样的权柄,不同的人,使用起来效果也是不同的。” 就像人道权柄,复活的其它五圣,除了用人道加持自己主修的大道,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而他,却可以用人道权柄做很多事。 天道权柄,同样如此。 秦翌虽然不知道龙和猿是如何应用天道权柄的,但是,秦翌却在得到天道权柄之后,顿时感觉前方的变路宽了,很多以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现在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了。 “这些无形的东西,才是最保贵的。” 有了权柄,放着不用,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当然,若是滥用,后果同样非常严重。” 秦翌虽然没有滥用过天道权柄,却用人道权柄做过实验,知道其中的度在哪里。 “龙和猿估计也吃过这方面的亏,所以才一直将天道权柄,高高挂起,当成和天道博弈最后的手段吧?” 秦翌摇了摇头。 “若是那样的话,那可真是守着金山要饭吃啊。” 秦翌之所以敢在龙表达出想要牺牲人族平息纪元之劫时,依仗也正是天道权柄。 秦翌用取巧的手段,掌控天道权柄,不就是以最短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和龙与猿站在同一高度,不能让龙和猿形成降维打击吗? 虽然因为取巧的缘故,无论是哪方面,他都是最弱的。 但是,有和没有,差距还是很大的。 秦翌的思路从来都是,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弱与强的问题。 “龙估计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想通过消弱人族的手段来消弱我。” 不是秦翌自恋。 而是到了他们的实力和境界。 对手也就只剩下彼此和天道了。 其它生灵哪怕进入他们的视线,也只是任人摆弄的棋子。 哪怕种族也不例外。 妖族和魔族强不强大,妖魔纪元的两大主要种族。 不仅拥有智慧,还拥有超凡力量,更是数量众多,占地广袤。 可是,他们依然也只是猿和龙的棋子,被他们算计的死死的。 假若没有秦翌,人族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哪怕龙圣做了很多的工作,也只是避免了最坏的情况的发生罢了。 “这次,是我和龙的一次博弈!” 猿在其中,只能配跑。 天道是裁判。 “比的就是在天道满足条件结束纪元之劫时,哪个种族的牺牲更大。” 虽然听起来残忍,但是,这却是对人族最好的选择了。 当然,对秦翌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利益,很早之前,其实就和人族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随着灵界的诞生和掌控一定的天道权柄,我可以用的手段,更多了,有些地方,需要重新布置……” 秦翌正思考着如何帮助人族增加度过纪元之劫,尽可能的减少人族的伤亡。 猿的呼叫来了。 “猿,他找我有什么事?” 秦翌心中闪过几个可能,最后锁定在灵界上面。 “灵界,我虽然从来就没想过独掌……” 毕竟,灵界风水大阵的核心是妖皇之卵和魔皇之卵,他们和已经沉睡的先天神魔“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按龙表现出的能耐,估计掌控灵界,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这也太心急了吧?” 秦翌对灵界虽然没有独掌的心思,但是,猿和龙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呵呵,这是欺负老实人啊。” 秦翌之前给猿和龙的印象估计是太好说话了。 才让他们产生这样的错觉吧。 秦翌心中思量着如此应对,思念体瞬间出现在了和猿通讯的加密空间之中。 “猿,不是刚刚分开吗?有什么事吗?” 猿显然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地道,迟疑了半天,才喃喃道:“那个,灵界,妖族和魔族毕竟是我和龙培养出来的,妖皇和魔皇也是我们创造出来的,这个,这个……” 秦翌也不说话,只是保持着微笑,静静的看着猿的表演。 看秦翌不接话,猿一咬牙,闭上眼睛,大声说道:“龙让我来找你要掌控灵界的秘法。” 说完,掀开一条眼缝,看着秦翌的表情。 看到秦翌闻言笑着摇头。 猿心中暗道。 “果然,吃到嘴里的东西,谁愿意吐出来啊。” 看来,这次龙要失算了。 秦翌沉吟着说道:“虽然你们在其中做了些努力,但是,当时我没有任何隐秘的促成灵界诞生时,已经还了,我不相信,龙前辈和猿前辈没有从中得到自己想的东西。” 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的确强行记下了秦翌的所有动作,只是阵纹太过复杂,他只记住了一部分。 不过,他相信,龙肯定,一丝不漏的全部记下了,只要后面他用些手段,就可以从龙那里把东西弄到手。 这个,猿非常熟练。 而且,猿也相信,龙得到的收获,绝对比他要大的多。 要是公平的讲,秦翌显现的诚意,“交”给他们的东西,的确已经足够抵消他们之前在妖族和魔族的付出了。 只是…… 猿还是想要努力一把,得到更多的好处。 不只是为龙,也是为了自己。 “这个,怎么能算是交易呢,这个不是你向我们展现的诚意吗?” 猿臭不要脸的说道。 “呵~” 秦翌气笑了。 “伱们是觉得我好欺负是吗?” 看到秦翌真的生气了,猿的语气不由的一软,讪笑着向秦翌诉苦道:“这个,我也不想来啊,可是,龙,他逼着我来,我不得不来啊。” 这点,秦翌早就猜到,只是依然好像第一次到似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忍不住为自己和猿抱不平道:“哦,龙他,怎么可以这样。” 猿满脸苦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唉,我无论心机、手段、实力等等,都不是龙的对手,龙让我来,我也不敢不来啊。不然……” 秦翌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道:“唉,我可以理解,只是,灵界可是我好不容易掌控的,你和龙一句话,就让我交出来,这个……” 猿自然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猿要的就是谈判。 只要秦翌可以谈判,那就是他的胜利。 猿赶紧谄笑着上前一步,询问道:“什么都可以谈,你想要什么。” 秦翌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们先将冥界诞生的过程交给我,做为前题条件。” 冥界诞生的过程,猿和龙自然是从头看到尾的。 当时秦翌没有来,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要以为,这些过程,没有用。 相反,用处大的很。 就像之前,秦翌向猿和龙毫无保留的展现促成灵界诞生的过程,猿和龙的收获就非常大。 假若再有这样的世界升维之事,龙和猿也有了插手的资格。 冥界诞生的过程,里面蕴含着很多冥界的本质和奥义。 假若给了秦翌,以秦翌展现出来的底蕴和悟性,只怕短时间内,对于冥界的掌控,就超过他和龙了。 到时,岂不是养虎为患。 猿迟疑着说道:“毕竟,这是我和龙共同的成果,我询问一下龙的意见,再答复你。” 秦翌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另一个通讯加密空间中。 龙听完猿的阐述之后,若有所思的道:“看来,灵界的确让秦翌收获很大啊。” 说着,龙看了一眼天道深处的方向。 那里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绵延不知多少公里的巨龙,他的头顶本来只有两只角的,现在变成了三只。 “秦翌已经明悟了增加天道权柄的一种手段了。” 猿眨了眨眼。 此时,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秦翌想要冥界诞生过程的真正目的。 “掌控冥界,也可以增加天道权柄?” 猿这时才明白,为何他和龙天道权柄的差距,为何越来越大了。 龙这个家伙,竟然掌控了不止一种增加天道权柄的方法。 龙沉吟着,心中暗自思量。 “秦翌的这个回答,到底是知道自己守不住灵界,干脆换一些好处,还是因为我之前猜测?” 龙显然已经明白,自己的打算可能要落空了。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哪怕最后没有测试过来,也没事。 “时间,是最好的检测方式,秦翌,必然会露出马脚的。” 龙沉吟片刻之后,心中有了决断。 “完成这个交易,不过,不能按他说的来,就用冥界诞生的过程,交换他掌控灵界的秘法。” 猿迟疑着说道:“我看秦翌这次的表现非常强硬,只怕……” 龙皱眉看了猿一眼。 心中恍然明白。 猿也看上了他掌控冥界的秘法。 猿想两头吃。 龙讪笑一声,冲着猿摆了摆手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你先和秦翌谈着,看他的底线是什么,再来找我商议。” 等猿离开后,龙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讽刺。 “不想着自己研究,只想骗取别人的成果,这样的存在,如何配当我的对手?” 虽然龙看不起猿,不过对于秦翌,龙却非常重视。 “也只有秦翌,这个曾经另一个世界达到天道同一层次的存在,才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他也明白了,秦翌强硬起来的原因。 “天道权柄……” 看来,天道权柄有很多他不了解的东西,不然,秦翌也不可能如此费尽心机的用了如此取巧的方式,提前掌控了一部分天道权柄,并且在掌控了天道权柄之后,立刻就强硬了起来。 “这些底蕴,我虽然没有,不过,我相信我的智慧,这些东西,早晚都是我的,只要,秦翌施展出来,就像,之前促成灵界诞生那样。” 秦翌促成灵界诞生的过程,龙的收获的确非常大。 也正是这一次,让龙真正的认知到了他和秦翌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哪怕冥界开放给你,你又能怎么样呢?有些东西,就算我想开放给你,你也没有资格啊!” 这是龙的本土优势。 也是龙最大的底气所在。 “秦翌……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718章 大愿之说,初探冥界 第71八章 大愿之说,初探冥界 “交易完成,后会有期。” 本源空间,秦翌收回思念体,手中出现两团传承记忆,回忆起哪怕以猿的城府以喜形于色的模样,摇头失笑道:“不把你这只贪婪狡猾的猿喂饱了,怎么让你成为我和龙之间的润滑剂呢?” 龙和秦翌都是“聪明人”,知道彼此就是最终对手。 此时,只是暂时合作而已。 但是,在没有斗倒天道之前,龙是绝对不会和秦翌闹翻的。 双方之间很是陌生,很难把握这个度,这就需要有一个中间人,和事佬这样的角色存在了。 可以在沟通中将这个度确定下来。 “而且,猿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谁敢小瞧他,那就好玩喽。” 中间人,和事佬,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猿明明第一次做,却做的这么好,连秦翌都差点看走眼了。 秦翌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轻笑一声道:“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想到这里,秦翌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术,最终还是要看道!” 手段再高,也要有实力作为依仗,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秦翌低头看了悬浮在手中的两团传承记忆。 “冥界诞生……” 两者冲有先后,秦翌先是观看了一遍冥界诞生的传承记忆。 “天空中悬挂着一轮蓝月。 蓝色的幽光下,天地寂寥,地面上无数在纪元之劫下死亡的幽魂飘荡着。 数量太多了,甚至有种鬼挤鬼的现象,就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似的。” 秦翌一边看,一边解析着。 “蓝月?月亮的颜色又变了。” 魔界升维之前,月亮变成了血红色。 “按天道的说话,若是没有我横插一手的话,魔界将变成天魔界。” 天魔界应该是天道对主世界的另一个重要补充,用来用天魔隐秘的收割功德不足或者业力深重的超凡生灵。 秦翌根据“天魔”这个词,推演出了天道创造此界的意图。 “无论是天魔界,还是冥界,都是主世界的补充,都是天道平衡主世界的工具。” 秦翌接着分析道:“主世界的幽魂太多,已经完全的影响到了生灵的生存,生灵和死灵在同一世界生活,这是主世界的一弊端,于是主世界创造出了冥界,来接引主世界的死灵,让主世界变成完全由生灵主宰的世界。” 秦翌从天道的角度来分析冥界诞生的意义。 “天魔界的诞生,同样寄予类似的考虑。” 天道需要定点定位的消除不守规矩的生灵。 保证主世界的生灵大体是稳定,主流方向上是“正义”的。 所谓“正义”,自然是天道想要的“正义”。 是守规矩,心向天道的“正义”。 同样,也是一种程序正义。 只要是程序正义,自然就有漏洞可钻。 而灵界,的存在,就是防火墙,自动修补漏洞的存在。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别人不了解,我还能不了解吗?灵界只是天魔界侵害出来的一部分组成的世界,天魔界并没有消失,它依然还存在,只是更加隐秘,隐藏在了灵界的阴影之中。” 假若秦翌真的将天魔界搞没了,破坏了天道的计划,天道绝对不会同意他的计划。 他设计的这个计划,本来就是顺着天道的意愿来的。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绝对不能和天道对着来。 “若有超凡生灵绕过天道制定的程度正义,闹的大了,就可以用灵界的超凡生灵来解决这些不守规矩的家伙。” 自然,也有弊端,灵界也会被秦翌等合道境家者渗透,甚至公器私用,不过,主权还在天道手中,拥有一票否决权。 对天道来说,利大于弊。 正是因为如此,天道才会如此痛快的同意了秦翌的提议。 “或许,我可以利用天道的这种‘判断模式’,像这次那样,充分的利用天道,谋取好处,实现双赢。” 秦翌接着往下看。 “蓝色的月亮突然光芒大放,天空似乎出现一个门户。 门户随着月光照耀在大地之上。 大地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所有在大地上漫无目的游荡着的幽魂,好像突然找到了目标,犹如倦鸟归林般,涌入入大地这中。 大地好像水面似的荡起一缕缕波纹。 幽魂没入其中,就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出现在大地之上。” 秦翌看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怪不得所有的灵魂,都会没入在地之下,随后就消失不见了,原来,地面就是冥界的门户。”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视线穿越本源空间,看向主世界的大地。 之前没有这样的意识,实力境界也没达到,一直没有发现,当秦翌用维度之眼观看,不断的变幻着不同的程度,终于,看到了那个虚幻的光膜。 “这层光膜,就是冥界的门户!” 秦翌激动不已。 “找到冥界的门户,进入冥界,就是迟早的事,从冥界中捞人,也是早晚的事。” 秦翌不由的想到了进入冥界的老师、黄老、封瑜等人。 “当年,我对着老师发下誓言,终于看到实现的希望了。” 秦翌突然一怔,感知到了什么。 “我心境再次得到了提升!” 秦翌这时才惊觉,原来,当年发下的誓言,竟然可以影响自己的心境。 假若世界没有冥界,他这誓言无法应验,只怕,会成为他心境的一大漏洞。 若是被敌人察觉…… 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这样的事没有发生。” 秦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而且……” 秦翌心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若有所思的道:“我现在有些明白,前世的神话传说中,为何会有‘大愿’存在了。” 在追遂大愿的过程中,道心坚定,在大愿实现的时候,道心也将得到升华。 这样的好事,谁不喜欢呢。 这简直是提升心境的不二法门。 “只是,唯一的弱点就是,大愿要足够大,而且还要可以实现,自己也有能力实现,不然,就会受到反噬,成为心境的漏洞,甚至心境被压抑,永远无法提升。” 凡事都有利有弊,关键看如何取舍,怎么应用。 秦翌迫不及等用游戏分身施展同样程度的维度之眼,一头扎进光膜之中。 秦翌好像跳到蹦蹦床上,又被弹了回来。 秦翌苦笑一声:“我心急了,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他的心境虽然提升了一大截,却是虚的,只有真正的从冥界将“人”捞出来,心境才能由虚化实。 秦翌自我反省道:“心境的变化太大,反而出现了漏洞,让我变得急躁了。” 秦翌整理好自己的心绪,接下往下看。 “当地面上的幽魂全部没入地面消失之后,天上的门户缓缓的由虚化实,随后渐隐消失。 天空的月亮也由蓝色变成了银白色。 恢复了正常。 纪元之劫也随之结束。” 这是最后的传承记忆。 到了这里,就没了。 秦翌挑了一下眉,自然明白龙通过这段传承记忆想要表达的意思。 假若没有秦翌插手,妖魔两族大战的过程中,会波及到其它的生灵,等妖魔大战结束,天道的收割也就差不多了,纪元之劫也就结束了。 而因为秦翌的插手。 妖魔两族没有大战,直接进入灵界之中。 离天道的指标还有一些差额,这就需要天道用其它的手段,将这部分差额补上了。 纪元之劫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都是他秦翌的原因。 秦翌摇头失笑道:“龙这是想做什么,用这种指责,坏我道心?” 秦翌自有坚持,自然不会因此而道心不稳。 秦翌不为所动,冷静的分析着冥界本身。 “冥界诞生的标志,同样是灵体入内,空间门由虚化实,这点倒是和我推演的一般无二,不谋而合。” 冥界的诞生在灵界之前。 冥界的诞生没有其它人为的因素,是天道自己在操刀。 这就看出了,天道应该也有很强的推演能力,通过推演得出了和他一样的结论,随后用了此法创造的冥界。 “拥有推演能力,并不代表拥有智慧。” 这点秦翌自然清楚。 “只是,拥有推演能力,的确更加棘手。” 想要对付天道,变得更难了。 秦翌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摇头失笑道:“我真是被龙带到沟里去了,我的目的和龙不同,我为何要对付天道?” 秦翌没有再在这方向花费太过的精力。 “其实,这段传承记忆中,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个空间门了!” 秦翌将空间门这段记忆提取,反复不断播放,一侦一侦的看,不放过一丝细节。 “这个空间门和我创造的灵界的空间门完全不同,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和雕刻,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石门罢了。” 和秦翌用妖魔两族的种族大道为媒介,创造的空间门不同。 这个空间门的核心,应该是由真正的空间大道凝聚而成的。 因为空间大道不可视,所以只能看到不外在的不甚重要的部分。 “又是大道封禁!” 秦翌对此真是深恶痛绝。 可惜,现在的秦翌还没有实力破解。 秦翌知道,想要通过空间门研究冥界的想法,泡汤了。 秦翌也不气馁。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要是那么容易的话,龙也不会这么通快的答应这场交易了。 秦翌将这团传承记忆封印收了起来。 然后看向另一团传承记忆。 “掌控冥界的秘法!” 秦翌看了片刻,眉头深深的皱起。 “这是几个版本前的秘法?这也太原始了吧?” “而且,这也不是掌控冥界吧,这只能算是观察冥界吧?” 虽然掌控冥界这个词有些大。 但是,那是终极目的。 倒也可用。 只是,这差距,也太大了。 这相当于万里长征,才走了第一步啊。 秦翌朝着东海方向瞪了一眼。 “竟然比我给的还要原始!” “算你厉害!” 秦翌研究片刻发现,还是有些借鉴价值的。 “利用残存的鬼神一族为媒介,观察冥界?” 怪不得,鬼神一族可以残存下来呢。 原来如此。 鬼神一族这种高维生灵,在主世界是很难生存下来的。 之前秦翌就奇怪,鬼神一族的存在,显得太过突兀了。 现在,终于明白了。 鬼神一族是龙故意放过一马,让他们残存至今的。 目的就是以他们为媒介,间接的掌控冥界。 “这个秘法本身,也是种族大道的一种高级应用方式。” 秦翌想到了自己观察人族的方式。 之前一直用的风水大阵观察。 这种方式,需要提前布置风水大阵。 不然就无法应用。 这也是他的风水大阵现在已经遍布全部的陆地,才可以观察陆地上所有的人族。 但是,缺点非常明显。 陆地之外的人族,秦翌就无法观察。 “假若用人族大道看观察人族,应该得可以避免出现这种死角了。” 秦翌当即施展此秘法。 以人族大道为媒介,观察整个人族。 他的眼前其它事物部分消失了,眼前出现无数光点。 有些地方的比较浓密,有些地方比较稀疏。 有些地方光点扎堆,好像太阳那样耀眼。 而有些地方,只有零星的几个光点,好像随时都可能熄灭。 秦翌看向那零星的几个光点的位置。 “那里是,地底深处的某个秘境?” 秦翌推演片刻,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和归墟之境一样的地方吗?” 秦翌想到归墟之境人族的处境。 心中了然。 这还是现存的,之前死了多少呢? “猿这家伙,还真是罪孽淊天啊。” 这是猿对人族造的孽。 当然,对于猿来说,却并不算孽。 可能,对于猿来说,人族和其它生灵,猫啊狗啊的,没有任何区别。 “而这还是最浅显的应用。” 龙的这个秘法,可是可以用鬼神一族的种族大道,打破主世界与冥界的屏障,观察整个冥界的。 秦翌解析清楚原理之后,将其中的隐藏的陷阱抹除,不合理的地方更改的更加合理,多余的步骤也被消减,繁复的步骤得到简化之后,秦翌检查一遍,没有大的问题之后,秦翌开启了第一次观察冥界。 秦翌的眼睛穿透大地,看到一个灰蒙蒙的世界。 那个世界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活动的痕迹。 “奇怪,进入冥界的灵魂,在哪里?” 突然,秦翌察觉到了什么,看向犹如流星般划过天空,落向大地的光点。 “那是,被接引的灵魂。” 秦翌尝试着看得更清楚,但是,只用龙的秘法,视线有限。 这也难不住秦翌。 “维度之眼!” 秦翌直接加持了维度之眼。 终于可以将视线拉近。 看清了他们坠落大地后的场景了 “咦?这……” 秦翌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个个犹如封印着生灵的琥珀,一层层的铺在大地之上,密密麻麻,不知多深,不知多深,没有尽头。 “这就是……冥界?!” 第719章 通灵反禁,大劫将至 “这冥界,根本就是一个大号仓库!” 看清了冥界的本质,秦翌不由的感叹道。 冥界,储存的就是生灵死后的灵魂。 灵魂只要进入冥界,它的真灵就可以被天道掌控,成为大道的载体。 “天道,还真是图省事啊。” 天道,需要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掌控生灵死后的真灵。 以前,只有等自然消亡,幽魂死亡等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将真灵从灵魂中分离出来。 这些大自然的手段,都太慢了。 极大的阻碍了祂成长的速度。 天道不愿意等了。 祂要简化整个流程。 不知祂从哪里得到的“灵感”,想出了这么一个方案。 “只是,越是简单,反而漏洞越少。” 秦翌观察良久,也没有找到冥界的漏洞。 天道的目的非常明确,冥界就是祂储存真灵的地方,功能非常单一,没有任何其它的功能。 这种情况下,冥界的什么风吹草动,天道立刻就会察觉。 不要说从冥界捞人了,就是投影进入冥界,都不是一件易事。 最起码,现在秦翌就无法做到。 所谓大道至简,无欲则刚,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想要短时内,完成大愿,难了。” 冥界不像灵界,是从诞生的过程中,秦翌就参与参与其中,并且已经运行了整个妖魔纪元,明显已经相当完善,基本上已经定型。 冥界的底蕴也非常深厚,哪怕秦翌来硬的,以风水之术直接“攻打”冥界,也没有多少“胜算”。 秦翌暂时放弃了立刻实现自己的大愿,从冥界捞人的想法,开始从能够研究的地方,一点一点的研究冥界。 …… “通灵术?” 龙从猿的手中接过交换一的秘术,迫不及待仔细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是以风水之术为媒介,沟通灵真之‘灵’,和其签定契约,通过交易的方式,将其召唤到主世界,帮助召唤者作战的秘术。” 听着龙的分析,猿认同的点了点头,还调侃龙道:“你看秦翌,做事多地道,整个秘术这么完整,你再看你给秦翌的秘术,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半成品。” 龙没好气的瞪了猿一眼道:“你是真傻还假傻!我给的秘法虽然是一个半成品,但是,它却是货真价实的通用之法,而秦翌给的这个秘术,却需要精通风水之道才能施展,一旦秦翌封禁了风水之道,这个秘术,它就是一个摆设!” “啊?” 猿立刻认真仔细的翻看了一遍通灵术,越看越气恼。 “还真是!” 猿恨不得将手中的传承记忆摔了,气呼呼的道:“龙,你说,现在我们怎么办?要找秦翌算账吗?” 龙再次仔细的看着这个秘术,沉吟着说道:“算了,就像你说的,我给他的秘术和通灵术比起来,完整度差远了,而且,事先也没有说明不能如此,要是掰开了说,反而是我们不占理。” 猿怒其不争的道:“龙,你的脸色就是太薄了,这种利益之争,怎么可能因为不占理就不做呢?” 龙摇了摇头,态度坚决,猿没有办法,只好骂骂咧咧的走了。 龙也收回了自己的思念体。 在满是云雾的未知空间中。 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通灵术,虽然不可以做为长期的依仗,但是短期内却是足够了。” “通过通灵术,可以不断的与灵界的‘灵’沟通,快速的了解灵界的情况,对于我掌控灵界,研究出属于自己的秘法,有极大的推动作用。” “而且,通灵术的研究,不仅可以加强我对灵界的掌控,还可以加强我对风水大道的理解。” “假若在秦翌封印风水大道前,我对风水大道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或许可以用反封禁之法,让秦翌永远无法封禁风水大道。” 无论是第一种加强灵冥的掌控,增加天道权柄,还是第二种谷离开风水大道的理解,让秦翌永远无法封禁风水大道,对于龙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事。 通灵术对于他来说,都是利大于弊的。 龙自然也就没有毁约的想法。 在满是血海的未知空间中。 猿那愤怒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着。 “龙是什么样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吗?什么脸皮薄,要是利益不够大,他绝对会立刻毁约。” 可是,龙虽然抱怨了一通,却根本没有毁约的意思。 不要以为传承记忆这样的交易,就无法毁约。 记忆对于他们这种存在来说,也不过是一种生活中常用的物品罢了。 毁约之后,有的是办法消除对方关于交易内容的记忆。 “可是,通灵术的确是建立在风水之术基础上的秘术,这点却是肯定的,龙的说法完全成立,可是,龙为何一点儿也急呢?” 对,在猿看来,龙一点儿也不急。 龙的抱怨是事实,一旦秦翌封禁风水大道,这个通灵术就成了摆设,没有任何作用了。 相当于这次的交易,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龙只是抱怨了两句,然后就欣然接受了这次的交易。 太反常了。 “龙肯定可以从通灵术中得到更多的好处,值得龙为此冒着这场交易最后只是一场空的风险。” 以猿对龙的了解,这是肯定的。 “龙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猿思忖良久,大概有了眉目。 “无法就是两个,不是灵界,就是反封禁。” 龙研究反封禁之术有了成果,这点猿早就通过蛛丝马迹知道了。 龙为何研究反封禁之术,呵呵,当时只有天道,龙和猿有封禁的大道,天道不到最后时刻,龙绝对不会对上,那么,目标也就非常明显了。 只是,龙的研究,似乎遇到了瓶颈,需要特定条件下,才能实现,还不能应用于实战。 “呵呵,现在,看来,这个条件有望在秦翌这边达成了。” 猿讥笑一声,通过这些分析推演,他也大概知道这个前置条件是什么了。 “对于被封禁的大道,拥有足够的理解和领悟吗?” 虽然不知道是入门级别,还是小成级别。 不过,绝对不会达到大成级别。 因为,一旦达到大成级别,那绝对会本源大道的掌控者。 这些,猿通过理解和感悟根源大道,已经探出来了。 “假若,风水大道被反封禁之术固定住,无法封禁,那这通灵术,自然也就不会成为摆设。” 猿理顺了思路,明白了龙的打算,再看通灵术,立刻宝贝起来。 “如此一来,通灵术就成了掌控灵界最好的秘术之一了。” 猿也知道自己的短处,让他自己研究出掌控灵界的秘术,只怕比登天还难。 有现成的用,为何不用。 想到这里,猿得意的笑道:“这叫龙和秦翌相争,我猿得利啊!哈哈……” …… 正在研究着冥界的秦翌,突然感知到了什么,诧异扫了眼东海的方向和地底的方向。 “龙和猿,他们基本上没有任何迟疑,就开始研究通灵术了?这和他们之前的做法,不一样啊。” 之前,他们都是要先让本源种族的某个合适的个体先修炼,他们再进行收割的。 这次,怎么直接自己上手了,没有再过一手? 秦翌略加思索,就明白了他们两“人”的心思,不由的摇头失笑道:“看来,龙和猿都将灵界看得很重啊,不愿意轻易的开放给下面的本源种族。” 本来秦翌还在犹豫是不是现在就传下通灵术,即可增强人族的战力,提高度过纪元之劫的几率,又可以推广风水之术,让更多的人帮他完善风水大道。 但是因为刚与龙和猿交易的缘故,担心出现什么变故。 看到龙和猿的应对,秦翌突然不担心了。 “格局如此小,就算实力再强,又有什么值得惧恐的呢?” 秦翌非常干脆的安排灵木分身推广通灵术,依然让游戏分身关注着纪元之劫,而本源之体则继续沉浸在关于冥界的研究之中。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研究冥界,让他对灵界和天魔界的理解,也更深了。 几乎无时不刻没有收获,让秦翌一时之间深浸其中,无法自拨。 …… “通灵术?” 在秦翌将通灵术传授给龙圣等五圣时,秦翌顺便将灵界的诞生过程,也给了他们五人一份,以便于他们理解。 看完之后,五圣面面面面相觑,沉默了良久,军圣才出声,打破了宁静。 “仙圣,你,你已经可以开创世界了?” 这,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吧? 其它四圣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却是同样的意思。 秦翌赶紧连连摆手澄清道:“我只是在世界诞生的过程中插了一手,按自己的心意,改造了一下世界,我可没有创造世界的能力。” 秦翌的澄清,虽然否定军圣的创造世界那么夸张的说法。 不过,在世界诞生的过程中,插手其中,按自己的心意改造,在他们看来,其实和创造世界,也差不多了。 当然,这在秦翌看来,差距是非常大的,可以说是天地之差,云泥之别。 军圣连连感叹道:“那也非常了不起了!以后,我们再称呼您为仙圣,是不是,不太礼貌了?” 秦翌对于他们对于自己的称呼,倒是没有那么严苛。 “还是称呼我为仙圣吧。” 他在乎的是其它种族对于自己的称呼。 就像人皇,他们一直没有称呼他为人皇,秦翌也不觉得他们在冒犯自己。 龙圣颤抖着问道:“你和魔猿与神龙,谁更厉害?” 秦翌沉吟着如实回答道:“他们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他们,我们应该算是同一级别的存在吧。” 龙圣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好,好,我们人族,终于出现大能了!” 龙圣只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终于移开了。 龙圣激动的冲着秦翌说道:“无论是你什么存在,只要你能够以守护人族,壮大人族为念,我都支持你。” 得,龙圣又开始了。 秦翌翻了一个白眼。 龙圣是非要将他划出人族的行列,是吧? 秦翌还没有开口,文圣却先行开口道:“仙圣,绝对不是非人的存在,他绝对是人!” 因为情绪激动,龙圣面对文圣对自己的质疑,有些火大,激烈的反驳道:“人族?人族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文圣,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文圣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仙圣的道文图中除了人族的道文,没有其它其它种族的道文,仙圣绝对不可能是其它种族。” 文圣非常严谨也非常自信的说道。 龙圣听后却嗤笑一声道:“以仙圣的实力,想要隐藏某个道文,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文圣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仙圣的道文图非常完整,并没有隐藏某个道文。” 龙圣皱着眉说道:“开什么玩笑,我都可以隐藏道文图,更何况仙圣,你用道文图为证,简直不知所谓。” 文圣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仙圣的道场之内,拥有他的本源印记,上面的道文图是不可能隐藏的,上面清晰的表明了仙圣的种族分类,做不了假的。” 龙圣眨了眨眼,有些迟疑道:“或许,仙圣的手段高出你的认知,你没有发现呢?” 文圣愣了一下,沉吟道:“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从目前已知的种种迹象表明,仙圣的确是人族,不是其它种族,而且,仙圣早就达到了道象境之上,说话与天地共鸣,假若是仙圣说谎,心与意不合,天地自然会有反应,而仙圣早就明确的表明了,自己是人,所以,我还是更加确信,仙圣是人。” 龙圣迟疑着看向秦翌。 秦翌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早就说过了,我是人!” 如此明确,天地共鸣之下,并无异象。 显然,这是真话的。 龙圣直接懵了。 “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这完全和龙圣的认知不符。 龙圣直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碎了。 秦翌摇了摇头。 “你们对于人,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人可是诸灵之长,先天神形,先天神慧,先天混沌,拥有无限可能。” “我们是世界的宠儿,我们是奇迹的代名词,我们本身就代表着奇迹。” “我们只诞生了十万年,就已经拥有了和妖魔两族一样的实力,更是出现了我这个可以和神龙与魔猿相抗衡的存在,还有什么,是我们人族办不到的呢?” 秦翌缓缓的扫视过五圣。 “我始终坚信,人族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 然后又将视线扫向洛京,扫向中原。 “人定胜天!” 扫向所有人族存在的地方。 “哪怕是天道,我们也可以战胜!” 五圣呆呆的看着秦翌。 “天道?” 秦翌才刚刚成为大能,拥有了神龙与魔猿持平的实力,就已经将视线移到天道身上了吗? “轰~” 天空传来一声乍响。 瞬间让五圣回过神来。 震惊的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此时已经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风骤起,大地震颤,天地变色。 似乎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五圣都感觉自己的心口很闷,似乎有什么劫难要降临。 秦翌笑着抬头看向天空。 “纪元之劫,最大的劫难,要来了!” 第720章 纪元大劫,生灵涂炭 “秦翌果然没有动手!” 龙看着中原的方向,叹了口气。 “看来秦翌已经猜到了,之前我们是唬他的,人族是下个纪元的主角,纪元之劫就算再大,也会给人族留下一线生机,而我们的本源种族,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猿似乎回忆起了纪元之劫全面爆发的恐惧,声音有些慌张的询问道。 “龙,我们应该怎么办?” 龙怒其不争的瞪了猿一眼道:“现在和当年不同,当年我们还没有合道,更没有掌控天道权柄,再加上世界的限制,本源种族的数量和规模连现在的墨狼一族都不如,自然无法对抗纪元之劫,最后连我们两个自己都搭了进去……” 说到最后,龙的语气有些冰冷和不甘。 拥有身体多好,假若不是当年万不得已,谁愿意舍弃身体合道呢? 还是连合两道,先合种族大道,再合天道。 导致他们两个根基不稳,沉睡了很长时间,才苏醒过来。 不过,他们总算成功了,最起码苏醒了过来,不像其它先天神魔,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闻言,猿的神色好了很多,不过,还是习惯性的顶嘴道:“当时的天道,也不像现在这么强啊?” 龙的神情一滞。 猿说的没错,他们在成长,天道也在成长。 而且成长的幅度一点也不比他们小。 “纪元之劫全面爆发,实力越弱的生灵死的越快,人族比我们两族都要小,我们只要坚持住,等他们死的差不多了,天道自然就收手了。” 猿一想到应对全面爆发的纪元之劫,就感觉底气有些不足。 “龙,没有其它的办法吗?我们的本源种族好不容易培养到现这种规模,要是被一次纪元之劫给打没了,我们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啊。” 本源种族对于他们合道境来说,太重要了。 假若纪元之劫中死的数量太多,还不心疼死他? 龙瞥了猿一眼道:“你也可以主动出击。” 猿闻言,顿时沉默了。 这个主动出击,就是主动消除主世界生灵的数量,帮着天道收集真灵。 “没有智慧的生灵的真灵,太过弱小,而有智慧的生灵……” 妖魔两族已经进入了灵界,剩下的人族,背后可都有着秦翌这个合道境的强者啊。 尤其是他们已经确定秦翌来自其它世界,手段和底蕴只怕一点儿也不比他们差。 猿可没有把握在秦翌手里讨到便宜。 别最后,反而牺牲更大。 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看到猿沉默不语。 龙心底轻蔑一笑。 “软蛋!” 龙没有再理会猿。 思念体消失在了原地,全力应对起了纪元之劫。 猿的脸色胀的通红。 “该死的龙,该死的秦翌……你们给我等着,等着……” …… 暴雨如柱,电闪雷鸣,火山爆发,地震连连,海边涌起数十丈高的海浪,涌向岸边,犹如犁庭扫穴般清理着海岸边的一切。 “镇!” 大陆上空,出现一个晶膜。 犹如一口倒扣的锅,盖在大陆之上。 暴雨经过晶膜之后,顿时变小了,雷电经过晶膜后,顿时变稀了,快要爆发的火山,只冒烟,不点火,地震也顿时只是轻微的震动,并没有上下翻涌,地龙翻身。 海边涌起的巨浪,也犹如碰到最坚固的堤坝,直接被晶膜挡了下来,重新落回了大海之中。 之前还犹如疯魔的凶兽,现在一只只的犹如暴风雨中被吓坏了的小狗,一个个的爬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些没有迁移到皇庭的妖族,十万大山那些无人理会的散妖,那些隐藏其中的妖魔,更是感觉犹如被一座巨山压在身上,一个个吓得缩着身子,不敢动弹分毫。 “哼,以为我这么多年的准备是摆设吗?” 秦翌抬头看了天空一眼。 只有他才能感觉到的天道的威压,并没有增强。 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强度,固定在那里。 “咦,这个状态下的天道,好像比之前还要死板。” 他都出言挑衅了,天道都没有给出回应。 当然,不是谁出言挑衅,天道都会给予回应的。 必然是实力足够强,可以进入天道的“视线”之内,才可以。 秦翌显然是在这个范围内的。 之前促成灵界诞生时,秦翌已经实验过了。 得到了证实。 秦翌若有所思的道:“看来,在主世界,天道也不能为所欲为。”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东海的方向。 “天道至公,果然如此,不止大陆,大海也没有例外。” 然后,秦翌又看了大地一眼,轻笑道:“地底深处,亦是如此。” 秦翌语重心长的自语道:“大陆只是发之梢,就有如此强度的灾害,那么发之根呢?” 秦翌的话音未落,就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东海的方向。 “啧啧,好生壮观啊!” 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出现在东海之上,海中无数的生灵,被龙卷风卷到半空之中。 “我记得,海洋上空,是禁灵之地吧?” 秦翌从东夷回来的时候,对于大海有些许了解。 自然知道,大海最危险的,其实是水下,而是天空。 那是生灵的禁区,绝灵之地。 以自己当时的实力,都不敢冒险一试。 若是超过百丈,只怕十死无生。 而龙卷风的高度,显然超过了百丈的这个范畴。 这时秦翌才恍然道:“原来,这就是天道对付海洋生灵的手段啊。” 你们不是喜欢藏在水底下吗? 直接将海倒过来,把水抽到天上,让你们无处可逃。 秦翌的视线又移到大地之下。 有着风水大阵镇压,地面只是轻微的震动,火山只是隐而不发。 而地底深处,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岩浆犹如冲破堤坝的洪水似的,大地底深处四处泛滥。 地底生存的生灵,大量的死在了突然暴走的岩浆之中。 大地剧烈的震动着,不断的移动着,地底的生灵被大地挤压坑杀更是不在少数。 整个世界,无数生灵在灾难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当然,也有例外!” 秦翌看了海中的龙族以入地底的巫族一眼。 龙族和龙的形象非常相似,全身着鳞,额长双角,身高两米,半龙半人。 他们一个个出手,实力每个都有妖皇一脉的实权长老敏雀风鸥之类的水平。 强力以命主岛施展晶膜,护住住了幼龙。 至于依附于龙族的其它生灵,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龙族,此时也顾不上了。 “龙族的修炼体系和妖兽一样,走的都是命岛流。” 巫族和人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身高最低的孩童都在数丈之上,最高的甚至有数十丈那么高。 是妥妥的巨人。 他们的身高越高,实力越强,举手投足间,都有着移山倒海的伟力。 他们以部落的形式生活,强大的巫将老弱妇孺保护在中间,他们只凭借力量,就将岩浆和巨石大坑挡在了部落外。 “巫族倒是另辟蹊径,走的肉身流。” 两族的修炼体系不同,虽在意料之处,却也在情理之中。 “妖族本来就是在龙的引导下,完成的命岛流的修炼体系。” “肉身流的修炼体系,也不是现在才有了,之前的虫木纪元,似乎就是以肉身为主的修炼体系。” “猿除了本源大道,以力之大道和棍之大道为主要修炼方向,更加契合肉身流,本源种族以肉身为主,也属正常。” 秦翌对于真灵的研究,也慢慢的有了收获。 “虽然杀伤力很大,灭亡的生灵很多,但是,智慧生灵却很少,没有智慧的生灵,真灵太弱了,哪怕是如此数量,估计也不够。” 天道应该还有更加狠绝的手段。 “下一波是哪里?咦,这是,秘境……” 加密空间中,龙和猿再次碰面。 “果然还是不够!” 看到纪元之劫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马上就要进入下阶段了,龙的脸上露出没有一点惊讶。 猿如丧考妣的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龙冷笑一声道:“呵呵,这可由不得我们。” 猿长长的叹了口气,羡慕的看了龙一眼道:“唉,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将海洋中的秘境都移出了。” 随之想到了什么,猿兴灾乐祸的道:“你把秘境都移动到了中原下方,这下,秦翌有的受了。” 随后又想到了自己,脸色又一丧道:“只是我这里,怕是要损失惨重了。” 龙瞥了龙的一眼,冷哼一声道:“谁让你贪心,见识过它的危险,你竟然还敢将他们摆在家门口,真是佩服你的勇气。” 猿脸上露出讪讪之色。 “我们前两个纪元控制的那么好,都没有走到这一步,我以为……” 其实,这也不能怪猿,地底的秘境,都是大型秘境。 是地底生态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要是剔除他们,地底生灵的数量会锐减。 这对猿来说,可以说是伤筋动骨的损失。 不舍得放弃,也属正常。 不过,之前得到了多少好处。 现在就要吐出多少。 猿一脸期待的看向中原方向。 “哈哈,看秦翌这下怎么办?” 龙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猿奇怪的问道:“你不愿意看到秦翌栽个跟头?” 龙看白痴一似的白了猿一眼:“怎么可能,只是,以秦翌的手段,哪怕会让他有些手忙脚乱,估计也不会对他造成巨大的损失。” 猿诧异的看着龙。 “你对秦翌的评价这么高?” 看到猿不相信自己的判断,龙也没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接着往下看。 秦翌突然到秘境出现问题,立刻判断出很可能是纪元之劫下一波劫难的主体。 立刻明白了为何龙会将这些秘境移动到中原下方了。 也终于明白为何妖皇面对纪元之劫时,对秘境没有任何动作了。 甚至妖皇一脉的长老想要夺取秘境时,也没有给予任何的支持。 “原来,纪元之劫最恐怖的灾难就是秘境!” 准备的说,应该是…… “里面沉睡的先天神魔!” 秦翌之前称他们为神兽。 也对,毕竟是创世神创造的先天拥有移山倒山的伟力的巨兽。 说他们为先天神魔,也对。 毕竟,他们拥有智慧,并且在改造世界的过程,发展出了自己的文明。 哪怕它很原始。 哪怕它很短暂。 哪怕它已然消亡。 它们也是文明,也是智慧生灵。 再以兽为名,就有些不礼貌。 尤其是还有龙和猿两个遗留于世的情况下。 秦翌看到沉睡在秘境中央的一具具先天神魔的身体,竟然睁开了眼睛。 眼睛没有眼白,眼球全是黑色的。 犹如深渊似的黑。 随着睁开眼睛,整个秘境都在颤抖。 天地间弥漫着的属于他们的神性和魔性,随之回归。 他们颤动着缓缓的站起身。 身上的气势,每一个都有着妖皇一脉的实权长老那个级别。 每个都是当下实力天花板的实力。 而且,这样的数量还非常多,有数千个。 当是中原下方,就有两千个秘境。 这就是两千个当下实力天花板的敌人。 “天道,可真够狠的,人家都真灵被抽取了,还将他们的身体当作傀使用。” 秦翌随口吐槽了一句,动作却没有一丝停顿,快速的变幻着手印。 “镇!” 秦翌的头顶出现一个和沙盘似的球形大陆缩影。 本来就和风水大阵连在一起,提供力量,镇压整个大陆的秘境,瞬间被风水大阵反过来镇压。 那些先天神魔的肉身,刚刚起身,又犹如重山压顶似的,被压了下来。 他们好像被白指山镇压的孙悟空,虽然头还可以动,但是身体却无法动弹。 只能犹如没有理智的凶兽似的,穿越秘境的晶膜,瞪着秦翌,发出一声声怒吼。 加密空间中。 猿做了一个干咽的动作。 “还真的被镇压下去了!” 这可是两千只当下世界天花板级别的力量啊。 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镇压了。 秦翌的实力,得多强啊。 龙看得更清楚。 “秦翌本身的实力,并没有变,也就皇者的水平,不过,他合了风水大道,借助风水大阵的力量,再加上秘境早就已经接入风水大阵中,这才如此轻易的就被镇压了。” 猿惊呼一声道:“秦翌,早有准备?他早就知道,纪元之劫最大的劫难,是秘境?” 龙沉吟着摇了摇头道:“我无法确定,不过,料敌从宽,秦翌哪怕无法确定,之前应该也有所预料,这才提前做了准备。” 猿看到因为镇压秘境,笼罩整个大陆的晶膜被破,之前被镇压的灾难再次降临,恶狠狠的道:“就算镇压了秘境,也只能顾此失彼。” 龙摇了摇头,指了指中原以及某些地方。 “你再仔细看看。” 猿拉近一看,发现中原地底的晶膜并没有破,中原之外,大部分人族居积地的晶膜也没有破。 这些灾难,对于人族的造成的伤亡并不大。 倒是,大陆上其它的生灵苦了。 没了秦翌的庇护,他们要直面纪元之劫的灾难,大量的生灵死去。 猿失望的道:“该死,都这个时候了,秦翌竟然还有余力保护人族。” 龙摇了摇头道:“不仅人族,连蛊族和植族,都在他的庇护之中。” 鬼神一族因为不在中原,倒是没有得到秦翌的庇护。 不过,鬼神一族也有自己的手段。 而且鬼神一族还有用,是掌控冥界最重要的一环,龙也不会放任鬼神一族灭绝。 但是,其它的妖族,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大陆之上,凶兽大量的死亡。 留下的妖族大族和十万大山的散妖和妖魔,刚刚摆脱了风水大阵的镇压,又迎来了天道威压,实力十不存一,行动也受阻,一一丧生在天灾之中。 龙冷漠的看着这一幕:“这次,应该就够了。” 猿心疼的看着损失惨重的巫族,点了点头道:“应该差不多了。” 第721章 崭新纪元,人道诞生 第721章 崭新纪元,人道诞生 前一刻还风急雨骤,波涛汹涌。 下一刻就风息雨歇,风平浪静。 乌云散去,金色的阳光,散落在大地上。 仿佛一刹那,整个天地都换了颜色。 山林不震荡,之前因为妖族而被削平的山顶,也因为地震的原因,而再次变得头角峥嵘。 河水不再改道,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温顺的模样。 依附于河水而生的生灵,终于从躲藏处冒出头来,重新开始了活动。 整个天地,再次恢复了生机。 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秦翌抬头看那久违的阳光。 自从纪元之劫开始,太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是乌云,就是血月。 不知何时,阳光竟然显得如此珍贵,如此难得。 再次见到阳光,无数人,无数生灵,在阳光下散着欢,空气中都洋溢着新生的欢愉。 “最大的变化,却不是这些肉眼可见的。” 秦翌的眼中闪烁着青光,可以清晰的看到,之前与清灵之气水火不容的魔气,竟然开始融合,变成一种全新的灵气。 秦翌轻轻的摄来这种新的灵气,感知片刻,微笑着自语道:“果然,魔气与清灵之气融合后,更加契合人族了。” 之前,魔气与浊灵之气融合,就更加契合人族,这次并没有例外。 而且,这种灵气更加高级,人族吸收转化效率更高,对于神的提升更加显著,完全可以和清灵之气之于妖族相提并论。 随着魔气的消失,晶膜再次隐去,结界再次显露。 秘境之中的犹如诈尸般的先天神魔的肉身,也再次恢复平静,秘境外的昌膜也再次替换成了结界。 秦翌的眼睛看向万丈高空。 那里一层厚实的结界,正在缓缓成型。 之前从千丈到万丈的迷雾,全部消失,只剩下普通的云雾。 秦翌的游戏分身,身影一闪,来到了新的清浊结界前,看着之前空间裂缝开启的位置,若有所思的道:“原来,空间裂缝的开启,也是有学问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万丈之上的清灵之气被魔气污染吗?” 秦翌如入无人之境的跨过结界,来到万丈之上的高空。 这里,罡风四虐,一看就不是善地。 不过,秦翌的神情却非常的激动。 “果然,之前天地的桎梏,消失了。” 之前,秦翌提升到福地境,也就是妖族的尊主境,就无法提升了。 而现在,他可以再次提升,突破福地境的限制,突破到之前早就推演过的洞天境了 “不过,看样子,天道还是留下的限制,只能在这万丈之上的高空,晋级,不能在万丈之下晋级。” 若是所料不错,突破到洞天境之后,再次降临万丈之下,就和之前尊主境大妖降临千丈之下的似的,会受到天地规则的压制。 “这是对于生灵的保护,也可以理解。”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罡风之上的空间,飞了一段,因为罡风太强,消耗太大,不得不停止。 “看来,只有突破到了洞天境,才有资格探索万丈之上的世界啊。” 秦翌重新回到清浊结界处,站在结界上,俯视着下方的海洋和陆地。 “到时,海洋和地底,也可以探索了。” 龙和猿的神秘面纱,也将彻底的被他揭下。 “不过,这些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人道!” 随着纪元之劫过去,经过洗礼的人族大道,终于完成了蜕变。 秦翌游戏分身的眼中青光闪烁,俯看下方,一道直径数以万里计几乎覆盖整个中原之地的通天巨柱。 洛京上空的灵木分身,同样眼中闪烁着青光,看到的景象却完全不同。 九个人道法相消失,九座悬浮的大殿,取而代之,出现在洛京上空。 中原边境,人道边缘,一道通天彻底的犹如城墙的大道竖立在那里。 仿佛将中原与其它世界,分割成两个世界。 本源空间,本源之体通过两个不同的分身,仔细的感知着人道境内和人道境外的变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人道境内,可以对抗天道法则!” 天道法则并没有消失,而是和人道法则处于迭加状态。 当天道法则和人道法则出现矛盾时,在人道境界,人族将以人道法则为主。 当然,非人族,进入人道境内,不止受到天道法则的限制,更会受到人道法则的压制。 可以说,人道境内,及是人族的自留地。 哪怕是天道,也要辟异。 “这合道之法,和我之前想的大为不同,并不是崎岖小径,同样是一条康庄大道啊。” 看到人道的强大,秦翌也不由的改变了之前的立场,对于合道之法,产生了新的认识。 秦翌转头看了一眼东海方向和地底方向。 “怪不得龙和猿都将重心放在了自己的自留地上,原来如此。” 身合种族大道之后,本源种族才是自己的根基,种族大道才是自己的基本盘。 “假若我不断的壮大人族,有一天人族强大到覆盖整个主世界,天道岂不是也只能退避三舍,将主世界让给我?” 这果然是一条对抗天道的路啊。 龙和猿并没有走错路。 “只是……” 秦翌想到了之前的纪元之劫。 “天道应该也了解这些,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在种族大道将要诞生的时候,就会发动纪元之劫,将这两个强大种族剿灭。” 秦翌终于明白了纪元之劫的由来。 从神魔纪元开始,到龙猿纪元成型,天道吸取教训,后面的纪元,身为主角的种族壮大到一定程度,就会立刻被天道发动大劫,将其剿灭,收割真灵。 这也就成了定制。 想到妖族大道和魔族大道,这两个种族大道,只差一点儿就诞生,却因为纪元之劫,而同时陨灭,秦翌看着已经成型的人道,也不由的一阵唏嘘。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道的精力有限,只能阻止妖魔两族大道的诞生,还是因为人族大道的建立出于天道的意料之外,让人族大道钻了天道规则的空子,明明应该在这个纪元末期才成型的,却在妖魔纪元末期就成型了,借助纪元之劫,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无论什么原因,人族大道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诞生了。 “既然如此,那之前的想法,就要变一变了。” 毕竟,这样的好东西,你不占,就会被别人占去。 其它圣人还好,万一被猿或龙占去,为他人作了嫁衣,那他还不得哭死。 “这样的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秦翌的眼中闪过坚毅之色。 “唉,本来还想着以稳为主的,现在,又要冒险了!” 实力越高,突破的危险也就越大。 洞天境,连秦翌都没有完全的把握。 所以秦翌已经思考着采取比较保守的策略了。 先以突破为主。 只要境界达到,再加上之前取巧得到的天道权柄,他的实力也不比龙和猿差。 “对了,我还没有领取道途任务的奖励呢。” 秦翌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点开任务栏,点击完成任务。 之前,道途任务的奖励就对他的突破有着巨大的帮助,让他可以以最完美的状态,突破到下一境界。 这次想来,也不会让他失望。 “系统出品,必出精品!” 秦翌看到显示着任务完成,闪烁着金光的任务奖励,怀着激动的心情,轻轻的点开。 …… 东海上空,清浊结界,猿的分身和龙的投影,并肩而立,低头看向中原方向。 他们眼中满是震惊。 “人族大道,刚刚诞生,怎么就这么大!” 猿不敢置信的呢喃着说道:“我记得,我们的种族大道初生时,直径才不过十里吧?哪怕经过我们数个纪元培育,直径也不过数百里……人族大道,它,它,凭什么刚刚诞生,直径就直达万里!” 龙的眼中同样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不过,龙一直在思考,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们都知道,种族大道的本质,是某个智慧种族在天道真灵中所占的比例达到一定程度,主世界活着的种族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实力满足同样达到一定程度,拥有一个合道境或者合道境潜力的皇者,等等其它一系列苛刻的条件,才能诞生。” “而种族大道的大小,和天道中蕴含的所属种族的真灵的多寡,主世界存活着的该种族的数量的多寡,合道境的实力等因素,密不可分。” “人族虽然诞生的时间比较短,只有十万年左右,但是,人族哪怕是没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人,也拥有智慧,他们的真灵先天就比半妖还要强,虽然不及妖族的仙神境,十几个加在一起,也不遑多让。” “而人族,没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人,他们的繁衍速度,他们的死亡速度,却远远不是妖族半妖和仙神境可比的。” “根据这个数据,进行推演,人族在天道真灵中的比重,只怕早就超过了妖魔两族,甚至我们两个的本源种族!” 说到这里,龙看了猿一眼。 “哪怕你后来用秘法,将本源种族从猿族变成先天拥有灵慧的巫族,但是巫族同样先天拥有超凡力量,生育的速度远远不能和人族相提并论。” 猿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讪笑一声。 “见笑了。” 显然,龙点出了猿其实早就知道,人族的潜力,所以才如此大费周张的想要拥有另一个“人族”。 猿成功了,也失败了。 巫族的确先天神形,先天拥有灵慧,甚至先天拥有超凡力量。 但是,巫的生育周期太长,生命周期也太长,发育却很是缓慢,完全和人族没有可比性。 虽然比原来的地猿一族要强,但是,也没有强多少。 并没有达到猿的目的。 算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龙没有理会猿,接着分析道:“我们都猜到了,人族大道诞生,将会非常强大,却都没有料到,竟会如此强大!” 强大的,超出他们的预料,太多了。 龙叹了口气道:“我们之前准备的,扼制人族大道的手段,只怕无法起到作用了。” 就好像,他们准备了一个一立方的鱼缸,想着哪怕不是金鱼大小,就算是金枪鱼,应该也够用了。 可是,没想到,来的却是一头鲸鱼。 猿沮丧的吐出一口气。 “怎么秦翌出现之后,人族就一直超出我们的预料?我们之前准备的手段,一个个的都没了作用……这岂不是说,我们的先发优势,没了?” 先发优势,本来就包括了为后来者制造陷阱,设置封锁,限制对方的发展。 结果,他们陷阱和封锁,全都失效。 猿不甘心的道:“难道,就这么看着秦翌将人族吞了?” 一旦秦翌身合人族大道,让人族成为秦翌本源种族? 如此强大的人族大道,秦翌的实力必然大涨。 光是种族大道这一块就会超过他们。 再加上天道权柄,秦翌的实力立刻就追平他们。 甚至超过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猿感到了深深的危机。 一时秦翌的实力强大到不再需要他这个盟友。 龙也不需要他作为双方的沟通的桥梁。 那么,他的下场…… 龙的眼睛眯了起来。 “种族大道太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融合起来,也就越发困难。” “秦翌的风水大道才刚刚成型,如何对抗如此强大的人族大道?” “假若秦翌不等风水大道足够强大,就急着去融合人族大道,呵呵……那结果……” 猿眨着眼睛,不敢置信的道:“秦翌,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龙瞥了猿一眼。 “秦翌来自其它世界,哪怕都是以大道为主,但是修炼体系却必然有所差异……而且境界越高,差异越大……从之前秦翌透露的信息来看,我料定,到了融合人族大道这里,他之前的经验也就差不到头了。” “啊?这……可是……风水大道……天道权柄……”猿对于龙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龙轻笑一声道:“你忘了,他的风水大道是怎么承载的,他的天道权柄是怎么获得的?他的手段,和我们是一个体系吗?” 猿想到秦翌用的风水大阵强行合道,然后通过促成灵界诞生,又强行拥有了天道权柄,顿时恍然道:“原来如此,结果虽然一样,但是,手段却完全不同。不对,您为何会说,人族大道秦翌不精通呢?” 龙摇了摇头,他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猿竟然不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无奈提醒道:“秦翌的母世界,是以人族为主的世界。” 猿顿时恍然。 是了。 人族大道当时必然已经非常强大,甚至可以媲美天道。 哪怕是秦翌当时的实力比他们还要强大,也不可能融合成功。 只能像天道权柄似的,以人道权柄的手段,掌控人道。 “若只是权柄的话,也怪不得秦翌被赶出母世界,却没有身殒道消,还可以流落到我们的世界,转世重生。” 龙一直都知道,猿只是反应比较,慢,其实并不傻,相反,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他还要厉害。 龙就没有猿的毅力,可以沉得下心,用数亿年的时间钻研一个大道。 “人族大道,将是秦翌的一道槛儿,假若那个时候,我们将之前隐藏的手段,一并发动,或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龙之所以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一提议。 龙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趁机重伤秦翌,中断秦翌强势崛起的势头。 当然,假若将秦翌杀到沉睡,最好。 这样,龙就有足够的时间,消化从秦翌那里得到的好处。 甚至,风水大道也有足够的把握施展反封禁之术了。 猿权衡良久,才神色一暗,点头同意。 “唉……” 龙的投影消失后,猿看着那直径万里的人族大道,叹了口气。 “无论结果如何,好不容易形成的,本就脆弱的的平衡,将会再次被打破,而我,又将何去何从?” 第722章 大道之秘,破碎世界 “时间大道!” “空间大道!” “互联大道!” “这,这……” 这次道途任务的奖励,竟然是这三个被天道封禁的大道的领悟资格。 这个资格可相当了不起,相当于完全无视了天道的封禁。 “互联大道,之前连我都没有察觉的大道,世间竟然还有这个大道……” 尤其是互联大道,之前秦翌连察觉都未察觉,要不是游戏面板奖励出来,秦翌只怕永远无法察觉。 “任务奖励,除了领悟资格,还有顿悟时间。” 任务完成的程度不同,奖励的顿悟时间的长短也不同。 任务完成的越好,顿悟的时间也就越长。 也不枉他尽最大努力的完成这三个任务。 “这个奖励好啊,可以直接让这三个大道入门,取得一个可观的进展。” 只要大道入门,就可以应用了。 在接下来的突破中,就可以用得上。 “这种级别的大道,哪怕只是入门,一旦使用,那也是核弹级别的。” 突破中的很多困难,都可以通过这三个大道直接“杀穿”。 “假若三千先天神魔的本命大道是天道的根源大道,那这三个大道,估计是天道的本命大道,是一切根源大道的基石。” 一旦动摇,那绝对是天崩地裂啊。 “哈哈,有了这三个大道傍身,这次突破就稳了。” 果然,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游戏面板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秦翌平复了一下杂乱的思绪,开始领取奖励。 “时间的本质,是变化,世间万物都是变化的,无时无刻不在变化,而变化就是时间。” “过去是不可穿越的,只能追溯,让已经发生的事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只要发生,时间总会记录下来,等着被追溯。” “未来,没有定数,预测未来,会有很多个结果,只有概率的大小,没有百分百一定发生的说法。” “没有什么是不变的,就连变化本身,也是如此,变化的速度,变化的轨迹,变化的载体,变化的媒介等等,随时都有变化。” “时间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时间静止,是某个物体变化的速度非常缓慢,可以忽略不计,相对于同时空的其它事物来说,它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时间加速,是某个物体变化的速度非常快速,相对于同时空的其它事物来说,它的时间仿佛变快了。” …… “空间,是维度的载体,所有的维度,都是依附于空间而存在的。” “不同的存在,存在不同的空间。” “不同维度的空间可以迭加在一起,不在那个维度,无法察觉那个维度的空间的存在。” “人是典型的多维度生物,自身存在着很多不同维度的空间。比如丹田空间,神识空间,经脉空间等等。” “空间大小是相对的,并不是绝对的。” “空间与空间之间并不独立的,而是相互依附的。” “空间同样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一个房间可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整个世界同样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世界之外的整个宇宙同样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一个房间对于人来说,空间并不大,很快就完成了探索,但是对于细菌来说,空间却非常大,近乎无限,空间的大小对于不同生灵来说,同样的相对的。” “房间如此,世界如此,宇宙亦是如此。” …… “世间万物都是可以互相联接在一起的,没有任何一个事物是完全独立存在的,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无论是生灵,还是死物,无论是低维,还是高维,皆是如此。” “因为互联大道的存在,所有大道可以与其它大道衍生出各种各样不同的大道,数量繁多,各不相同,五花八门,不计其数。” “比如剑道,就可以和水之大道结合,衍生出水剑大道,可以火之大道结合,衍生出火剑大道等等。” “其中的集大成者,当属风水大道,风水的定义从一开始就是特定空间内,相互关联的事物变化对特定事物所带来的特定影响。” “风水大道本身就是建立在时间大道空间大道和互联大道的基础之上,深层次的研究所有大道之间联系的特殊大道。” “大道封禁之法,可能就是建立在互联大道的基础上的,封禁本身,就是互联大的体现。” “若是如此,那么对我来说,大道封禁之法,解禁之法,反封禁之法等等,对来说来,就简单了。” “互联大道,游戏面板更是最典型的例子。” “比如好友栏,地图栏,装备栏等等,每一个功能,都彰显着互联大道的存在。” “可能和天道一样,时间大道、空间大道、互联大道,也是游戏面板的本命大道。” …… 等顿悟结束,秦翌也忍不住欣喜不已。 “果然,随着这三个最顶级大道的入门,之前很多困扰我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秦翌的眼睛闪烁着金光。 眼前出现一层层迭加在一起的空间。 秦翌的眼睛金光再次闪烁了一下。 眼前出现了各个事物不同的时间流速。 秦翌的眼睛金光再闪。 世间万物仿佛变成了层层迭迭的网,自己也变成了一张网,和其它的网或多或少的连接在一起。 秦翌眼中的金光消失。 感知着源气的消耗,叹了口气道:“消耗好大啊。” 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能当作杀手锏使用。 不能像之前的维度之眼那样长时间的使用。 “或许,等以后感悟的深了,可以加到维度之眼中,进一步的完善维度之眼。” 秦翌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冲着东海和地底的方向看了一眼。 “之前龙和猿封禁了他们的本源大道,让我无法探究,有了互联大道,却是无法阻拦了。” 秦翌以人的血脉为媒介,通过互联大道开始向上追溯。 “血脉大道……” 果然,秦翌通过互联大道,感知到了被一条犹如被迷雾包裹着的大道。 “这就是血脉大道?” 秦翌以互联大道为掩护,突破了迷雾,进入了血脉大道之中。 有着互联大道的伪装,秦翌也没有惊动猿。 就大致的在血脉大道上转了一圈。 “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坑坑洼洼,猿的血脉大道果然还没有圆满。” 秦翌借助互联大道,感知到了什么,走到血脉大道的尽头,看着犹如盖了一团帷幕的大道,愣了一下。 “这是,血脉大道的源头大道……” 通过互联大道感知片刻,只能感知到它的名字。 “生灵大道!” 秦翌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血脉大道只是生灵大道的衍生大道,而生灵大道却是天道封禁起来的本命大道之一。” 秦翌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之前以为,只有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被天道封禁起来。” “得了游戏面板的奖励,互联大道,才知道了还有互联大道被天道封禁,隐藏起来。” “现在,又发生了生灵大道……” “天道,他究竟隐藏起来了多少大道?” 秦翌再也没有闲逛的心思了,快速的离开了血脉大道。 再次根据人的智慧为媒介,通过互联大道,感知到了被龙隐藏起来的本源大道。 “原来,龙的本源大道的名字,不是智慧大道,而是灵慧大道……” 智慧和灵慧,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拥有灵慧的生灵,不一定拥有智慧,就算拥有智慧,也不一定拥有多高的智慧,而拥有智慧的生灵,必然拥有灵慧。 秦翌如法炮制的进入灵慧大道。 “果然,不愧是龙,灵慧大道几乎已经圆满了。” 秦翌更加小心,穿越灵慧大道,来到了大道的尽头,再次看到了一个被帷幕盖住的大道。 “智慧大道!” 秦翌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又一个被天道隐藏起来的大道。” 秦翌若有所思的看了四周一眼。 “不过,智慧大道,应该已经被龙察觉到了,并且一直在用灵慧大道与智慧大道的关系,破解天道的封禁。” 秦翌摇了摇头。 血脉大道那边就没有这样的痕迹。 显然,猿并没有发现生灵大道的存在。 “猿,输的不冤。” 怪不得猿一直被龙压制。 只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端倪。 秦翌察觉到了什么,赶紧离开了灵慧大道。 “刚才是……龙?” 还好跑的够快,要是被当场抓住,就尴尬了。 虽然刚才差点被龙察觉,不过,秦翌对于互联大道,还是非常满意。 “啧啧,有了互联大道,就好像拥有了感悟世间一切大道的钥匙,再也不怕他们的封禁了。” 无论是龙,猿,还是天道,都无法彻底的隐藏他们的本源大道了。 “同时,之前设想的,即领悟对对方的本源大道,又不帮助对方完善大道的方法,也找到了。” 秦翌感知着互联大道,感慨着说道:“完成可以以互联大道为媒介,以游戏面板为载体,直接将对相应大道的感悟,收束在游戏面板中。” 随着领悟了时间大道,空间大道和互联大道。 秦翌对于游戏面板的掌控,进一步加强。 秦翌甚至感知到了游戏面板中隐藏着的庞大的空间。 秦翌暂时虽然无法进入这个空间,不过却可以像观察冥界那样,观察这片空间。 “天罚的第二关,重现死亡那关,最后我看到了那片残垣断壁的世界,果然不是我的臆想,是真实存在的。” 游戏面板隐藏的空间,应该是一个高维空间。 “它,好像一个破碎的世界……” 这是秦翌看到这个高维空间的第一印象。 秦翌心中一动,呢喃道:“破碎的游戏面板……破碎的世界……游戏面板,难度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游戏面板那么小,世界那么大,两者放在一起,听起来很是违和,但是,已经空间大道入门的秦翌,却是明白,这是完全可能的。 “游戏面板的位格极高,甚至可以和天道抗衡,天道掌控着一个世界,游戏面板同样掌控着一个世界,似乎,也说的过去。” 秦翌再次仔细观察起了这个碎破的世界。 “嗯,这个世界有着明显的修补的痕迹。” 秦翌想到游戏面板的提示的破碎面板的修补进度。 “百分之八十以上……” 两相对比,秦翌点了点头道:“两者是相符的。” 这个世界,虽然看起来残破,但是,大体完整,且已经修补了八、九成左右。 就像一件破碎的衣服,只是裂开的,缝上,缺了一块的,找另外一块布,补上。 缝缝补补的看起来很破,但是衣服却是没问题的,修补好了,其实还是可以穿的。 “嘿嘿,我拥有一个世界!” 哪怕它是残破的,还没有完全修补好的世界。 但是,那也是一个世界。 “这或许,是我最大的依仗。” 无论是对付龙和猿,还是天道。 “只要开启这个世界,我就立于不败之地。” 玩不过,大不了躲到游戏面板的世界里,不和他们玩了。 在游戏面板的世界,就连天道,估计也对他无可奈何。 更不要说龙和猿了。 “果然,游戏面板才是我的根本啊!” 其它的一切,都是虚的。 只有修复游戏面板,才是最实在的。 有了这个发现,秦翌对于修炼游戏面板更加上心了。 “如何修复呢?按以往的经验,只要突破洞天境,游戏面板就可以得到进一步的修复了。” 游戏面板的修复进度,和他的境界息息相关。 越往后,对于境界的要求就越高。 “洞天境……” 秦翌思考着自己的准备。 “有了时间大道,空间大道和互联大道,我之前的设想,终于可以实现了,不过……” 秦翌看了一眼东海的方向。 “龙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秦翌又看了一眼地底的方向。 “猿,应该也承受不住这样的诱惑。” 秦翌沉吟道:“这次突破,和其它几次不同,到时估计会受到龙和猿的伏击,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秦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次,或许也是我的机会……” 第723章 晋级洞天,权限升级 “风水界,临!” 秦翌以空间大道为手段,强行将风水界从万丈高空拉了下来,移动到盘龙桃木树心的位置。 风水界非常不稳定,好像被强按下去的弹簧,只要稍微一松手,随时都有可能弹出去似的。 秦翌对此早有预料。 “原来的计划,应该是将福地升高万丈高空的位置,风水界在主世界的坐标,然后再进行接下来的晋级……抛开其它因素,只以突破而言,这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但是,这个方案,我就完全暴露在龙和猿的视线范围之内,他们随时可以袭击我,破坏我的晋级,非常危险。” 秦翌抬起头,看向天空。 “另外,万丈之上的空间,有什么危险还没有探索过,假若天道有什么布置,我这次晋级可能还需要面临天道的‘刁难’。” “两项迭加,我这次晋级,不仅成功率将会大减,危险系数也将大增。” “还不如将风水界拉到万丈以下,哪怕受到天地法则的压制,风水界非常不稳定,最起码隐秘,安全。” 凡事皆有利弊,秦翌做出了自己的取舍。 本源空间,秦翌感知到“近在咫尺”的风水界,再次使用空间大道的力量,挪动了几下,将中心的位置完全重合在一起,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晋级,可不能有丝毫差错。” 秦翌掐了一个手印。 “物质维度。” 盘龙桃木的树心随之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犹如轻风抚过,整个盘龙桃木都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能量维度。” 风水界随之闪烁着青光,世界里那犹如沙盘的场景,中央位置出现了一个通天彻地的巨大的树影。 那树影和盘龙桃木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风水界也轻微的颤抖起来,甚至颤抖的频率,和盘龙桃木相同。 “神魂维度。” 本源空间,一道道青色的光点涌出,化为一棵盘龙桃木,秦翌盘坐在树心的位置,犹如一尊神像,一动不动。 当一切变化结束,整个本源空间都跟着颤抖起来,慢慢的频率与风水界和盘龙桃木趋近,最后达到同一频率。 “风水大道!” 本源空间,树心位置,犹如神像,一动不动的秦翌,突然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的一指。 一道手指粗细的白色的光束,自指尖射出。 本源空间,青光大树,树心位置,被白色光束射穿,融化,结疤,形成了一个蓝球大小的树洞。 白色光束没有丝毫减弱,射到本源空间的晶壁,犹如闪现似的,再次出现就出现在了风水界的参天树影中间的树心位置。 白光光束在同样的位置,等比例,射出一个树洞。 再次射出风水界的晶壁。 白色光束再次闪现,出现在主世界,只见一道白光,从树心中射出,白色光束所过之处,树木自然而然的出现一个空洞。 只是离开树心之后,白色光束好像开始散光,越往后面,光束的直径越大,白光的亮度也就越低。 等到将树皮射穿,形成一个人头大小的树洞,白色光束的亮度也和外面的阳光差不多了,随之消失在了阳光中。 “三维合一!” 以射穿三界的风水大道为桥梁,三个维度缓缓的融合在一起。 盘龙桃木终于不再颤动,只是它的树心从棱形变成了球型。 犹如一个水晶球似的,晶莹剔透。 水晶球的地面是一个犹如微缩的大陆,中心上方有一和盘龙桃木一模一样的参天大树,大树的树心位置,有一个树洞。 进入树洞,则是由青光组成的怀瑾苑。 秦翌犹如在现实世界似的,盘坐在盘龙桃木的树下。 秦翌的右手一翻,手心向上,一个水晶球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洞天!一个我可以完全掌控的小世界。” 随着秦翌心意一动,水晶球中墨狼山上空瞬间乌云密布。 现实世界,一阵风水之力扰动,墨狼山上空同样乌云密布,好像随时都有可能降下暴雨。 “我对风水大阵的掌控,达到了新的高度。” 秦翌刚刚试了一下手,心情正好,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 “咦,天道对话?” 秦翌眼前一阵恍惚,眼前的场景一变,瞬间变成了一片满是灰雾空间。 一道意识波从四面八方传来。 “浊灵之地,突破洞天,当罚。” “意识削半,毁灭洞天!” 秦翌没想到,天道这么不讲武德,直接将他拉到祂的意识空间里对付他。 “不好,出现了最坏的情况!” 要是他在这里被诛杀。 自己的意识被天道抹灭。 那么,自己还能活着吗? 秦翌不由的想到了最极端的情况。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之前的所有手段,竟然都没有了任何作用。 秦翌感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果然是天罚第三关,这一关根本就不是对话天道,而是意识维度的奖罚。” 之前,他因为促成灵界诞生有功,得到了天道权柄。 其实就是从这里离开之后,拥有的。 之前的奖励,再结合现在的诛杀,秦翌终于看清了天罚第三关的真正面目。 四周的灰雾,好像变成了有某种腐蚀特性的物质,正在不断的侵蚀着秦翌的意识体。 一种无法形容的痛彻心扉的痛苦自心底升起。 但是,秦翌却一点也不急,看着“眼前”还在闪烁着的“条件满足,是/否修复”的提示,心中默念。 “是!” 秦翌再次感知到一股无法抗力的拉扯之力,将秦翌又从这个灰雾空间,拉扯了回了去。 秦翌大口磊口的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看了头顶一眼。 “天道竟然可以直接将我的意识拉扯过去,随意处置?!” 之前天道还是虚无飘渺的存在,秦翌觉得离祂非常远。 他摸不到天道,天道也摸不到他。 可是现在,他可以感知到天道的存在,天道却也可以感知到他存在。 甚至似乎随时可以将他强行拉到由天道掌控的意识空间中,进行奖罚。 为何天道可以做到这一步? 不可能只是他实力提升的原因。 必然有更加直接的原因。 “之前的天罚第三关,意识对话,必然有什么我忽略的事。” 秦翌沉吟着分析道:“当时,是祂对我的意识设下了标记,还是……” 秦翌眼睛猛然一睁。 “天道权柄!” 天道权柄,虽然可以让合道境强者,拥有了一定的天道才拥有的权柄,但是,却也将合道境强者,完全的绑在了祂的战车上。 想明白这一点后。 秦翌不由的摇头失笑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被龙和猿那两个家伙误导了,他们一直强调可以对抗天道的手段,只有天道权柄,没想到,这竟然是天道设下的陷阱,掌控了天道权柄,就被天道锁定,再想要摆脱天道,就难如登天了。” 秦翌不确定,龙和猿是真的不知道,无意误导的他,还是早就知道,是故意误导的他。 秦翌更加倾向于前者。 “天道,对龙和猿的掌控,完全超过了我的预料。” 想到之前察觉的天道隐藏起来的龙和猿的本源大道的上级大道,生灵大道和智慧大道。 再想到龙和猿一心追遂着天道权柄,却根本没有一丝顾忌的模样。 秦翌怜悯的摇了摇头,感慨道。 “龙和猿的一切,都在天道的掌控之中,他们再挣扎,也无法挣脱。” 光是那招意识空间的奖罚,对他们来说,就是无解的存在。 绝杀! 不过,他却是例外! “我有可以和天道抗衡的游戏面板!” 秦翌看向游戏面板的消息栏,翻看着升级之后的功能介绍。 “游戏面板修复至90%,权限从初极‘使用者’晋级为中级‘管理者’。” “管理者权限,开启游戏源界,管理者可以通过游戏面板,管理游戏源界中功能栏对应的空间。” “管理者可以在功能栏在游戏源界对应的空间的法则范围之内,制定和修改相应的规则。” “基于以上两个权限,管理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删减、增加、修改、完善已有功能栏中的任何功能。” “管理者开启新的功能栏,洞府。” “洞府,游戏源界中的一个类似洞天的个人空间。” “在洞府中,法则的限制最小,管理者可以最大程度的掌控这个空间。” 秦翌看着手中由虚化实,变成平板电脑的游戏面板,感叹着说道:“没想到,修复到九成,竟然会有这样的惊喜。” 游戏面板的变化,简直是质的变化。 游戏面板就好像一个全自动化的智能工厂的控制器,可以通过它,控制整个智能工厂。 正在秦翌感慨时,秦翌再次感知到了天道对意识的拉扯。 秦翌手中的游戏面板却犹如船锚似的,牢牢的将他的意识固定在洞天之中。 意识并没有像前两次那样被强行拉入天道的意识空间之中。 秦翌抬头看向天空,冷笑一声。 “果然如我所料,游戏面板只要完成一次升级,修复至九成,就可以对抗天道了。” 他很好奇,天道除了这个手段,是否还有什么其它的手段。 “第一关雷罚,第二关心魔,第三关直面,分别对应着能量维度,神魂维度和意识维度,按理来说,应该没有更高维度了,也没有其它的手段了才对,但是……” 秦翌紧张的期待着。 理论上,是有比意识维度再高的维度,只是,这也只是存在于理论上。 秦翌现在根本就无法证实那个维度的存在。 假若真的有。 那这样降维打击,秦翌绝对不是对手。 哪怕是游戏面板,因为还没有完全修复的缘故,估计也不是天道的对手。 假若如此,他就真的危险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 秦翌心中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意识一阵恍惚,眼前再次一变。 秦翌此时仿佛站立于星辰之中 脚下是一颗满目疮痍犹如刚刚经历末日,正在恢复生机的星球。 头顶是一颗未经历任何危险的生机勃勃的星球。 而秦翌自己,同样拥有一个犹如月球般体型狭小的星球。 横在两颗巨大行星中间。 正在被两个行星巨大的吸引力拉扯着。 似乎在争夺自己这个小型星球的所有权,让自己变成他们的卫星。 “这是,意识维度的意象。” 秦翌很快就判断出自己的处境 “天道,并没有施展超过意识维度的手段。” 秦翌即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 “也不知道,天道是没有比意识维度更高的维度,还是虽然,拥有却无法应用,最高只能施展意识维度的手段。” 不过,秦翌可以确定的是,他安全了。 只是意识维度的手段,有着游戏面板在,天道是不可能随意拿捏自己的。 秦翌的意识再次一阵恍惚,等再次恢复视力,秦翌的眼前变成一个桥梁。 秦翌只是看了脚下的桥梁一眼,立刻意识到它是什么。 “风水大道?” 秦翌向桥梁的一头望去,那是一般满是荒芜犹如戈壁滩似的大陆。 秦翌向桥梁的另一头望去,那是一片长满的花草树木生机勃勃的大陆。 桥梁似乎受到了莫名的力量的拉扯,不由的颤动起来,甚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似乎桥梁随时都有可能承受不住这两股力量,从中间断开。 “这次是,大道的较量?” 秦翌若有所悟。 “我之前一直以为大道是神魂维度的存在,后来随着对于修为的提升,猜测大道是介于神魂维度和意识维度中间横跨两个维度的特殊存在,后来,随着对于承载大道,我又猜测大道是意识维度的存在,只是一切都猜测,并没有实证,现在,在意识维度‘看’到了宛若实体的大道,终于可能证实了。” 秦翌又想到了天道本质是上大道和真灵组成。 “真灵可以承载大道,说明两者是同一维度的存在,现在已经证实了大道是意识维度的存在,那么,真灵同样也是意识维度的存在。” 秦翌接着再次想到了龙和猿。 “龙和猿的本体,一直生活在大道之中,那么,也可以确定,龙和猿也是意识维度的生灵了。” 秦翌想到了自己。 “我的修炼这路,正是升维度之旅,我的本体现在还处于神魂维度,不过,我的根基无比扎实,再加上游戏面板,让我可以在意识维度也拥有一定手段,足以自保。” 秦翌结合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再次得出了一个结论。 “和前几个维度一样,哪怕是同样的维度,也有着强弱之分,而且维度越高,同维度之间的强弱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天道绝对是意识维度中非常强大的存在。 而龙和猿在他的面前,就犹如蚂蚁站在巨龙的面前似的,根本就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虽然我现在连蚂蚁都比不上,不过,谁让我有一艘宇宙飞船啊,哪怕是巨龙,也无法奈何我。” 当桥梁快要忍受不住时,秦翌视线再次一变。 秦翌发现自己回到了洞天之中。 一道意识传到他的“耳”中。 “通过考验,满足条件,取消惩罚,增加权柄。” 秦翌听到天道的这个“处罚”结果,不由的哈哈大笑道。 “此界,无忧矣!” 第724章 血脉返祖,斗转星移 “福地洞天,身合人道!” 九个殿堂中代表着秦翌的两个殿堂,从原来的位置飞出,没入盘龙桃木的树洞之中。 洞天世界,本源空间中,出现了两座殿堂。 两座殿堂本来是由黄光组成,但是来到本源空间之中,与青光相互转化,最后整个空间的光都变成了玄光。 又以本源空间中心,向四周蔓延。 不断的吸收人道之力,让原来以自然山水这样的风水之力为主的洞天,开始加重风水之中‘人’的比重,越来越向着与人有关的方向演变。 秦翌的风水大道的也随之开始成长。 大道之力,风水大道刚成时,只能从十里方圆的风水阵中演化提取,到了晋级洞天之后,已经成长为三里方圆的风水阵了,现在这个范围开始不断的缩小。 两里,一里,最后变成了一宅。 到了这里,才力有不殆的停止。 加密空间。 密切关注着秦翌的龙和猿,紧紧的盯着人道的变化。 “开始了!” 猿看到人道只有十分之一左右开始变了颜色,出现了秦翌的气息,顿时精神一震说道。 “我们现在动手?!” 龙沉吟着。 “再等等!” 猿不解:“啊?为何还要等?时机稍纵即逝,再等就没有机会了。” 龙迟疑着说道:“范围太小了!” 猿看了一眼十分之一左右的范围,无奈的道:“人道这么大,光是这个范围,秦翌想要炼化,承载,都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你还真要等到秦翌将整个人道炼化的时候啊,这些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多,秦翌也吃不消了,秦翌那么谨慎,谋定而后动,怎么可能如此不智?” 龙终于不再坚持,叹了口气道:“假若秦翌野心再大一点,将整个人道吞了,必然会惊动天道,到时修我们一起出手,成功率更大一些。” 猿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猿也有自己的立场。 秦翌可以被重创,可以被削弱。 但是却不可以被打的陷入沉睡。 只剩下他一个,已经从秦翌那里收获良多,不再需要他的龙,绝对不会对他客气。 猿需要的,就是平衡。 似乎看出了猿的想法,龙也不再坚持。 “开始吧!” 猿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率先出手。 “血脉返祖!” 人族是由没有超凡力量的猿族演化而来的。 此时几乎所有的人族,开始出现返祖现象。 重新变回猿。 这是种族的层次的变动。 而且还是大面积的变动。 人道终于受到了影响,出现了剧烈的动荡。 看着重新凝聚而出的猿族大道。 猿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当年,他和龙先将拥有超凡力量的猿,演化成了猿妖,归到了妖族之中。 然后又将没有超凡力量的猿演化成了人族。 让他的猿族大道的力量大减。 还好当时猿非常干脆,作为条件,联合龙,将地猿一族演化成了巫族。 用秘法将本源种族从猿族变成了巫族。 这才摆脱了之前本源种族差点被瓜分的尴尬局面。 龙为何没有那么做,甚至还大方的将龙族划分到了妖族的行列之中。 一个是为了纪元主角的身份,另一个,也是因为龙的图谋甚大,甚至想将整个妖族吞了,补全他的种族大道。 因为妖皇和魔皇的拼死反抗打乱了他的计划,又因为秦翌的出现,彻底让他的整个计划失控,让龙最后完全做了无用功。 猿对此自然乐见其成。 猿感知血脉之力的巨量消耗,心疼不已,转头对龙道。 “接下来,看你的了。” 龙也没想到,猿竟然如此卖力。 一上来就放大招。 转念一想,龙明白了猿这么做的原因。 “是因为巫族没有达到预期,想要重新变回猿族吗?” 先天拥有灵慧的猿族? 披着猿族外衣的人族? 啧啧,猿这家伙,还真是够果决的,下这么大的本儿? 虽然龙对此并不看好。 “竟然想动人族?你以为秦翌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强大的人道是干什么吃的?真是作死啊!” 不过,看到猿如此卖力,对战局造成如此大的影响,龙还是非常高兴的。 “好,看我的。” 龙也收起了之前试探的心思,同样出了大招。 “传承记忆!” 人族是没有传承记忆的。 普通人的时候没有,开始修炼,生命得到升华,拥有超凡力量之后,同样也没有。 这在之前,猿还没有多想,现在,看到龙的秘术之后,瞬间明白了。 “原来,龙当时就动了手脚,用封印传承记忆的手段,来限制人族的成长。” 没有传承记忆,先辈智慧的积累,不能传承给下一代,下一代只能从头开始学,虽然知识是不断的进步的,但是,学习的成本却变得越来越大。 知识体系越是完善,自然也就越会延缓人族的发展。 当然,凡事有弊亦有利。 短短数千年,人族的武道就不断的更新换代,从他们的设定的那个武道体系,演变成了另一种更加契合人族的武道体系,这个速度也比他们预期的快了很多。 这未尝没有传承记忆被封印的影响。 毕竟,从头开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会对学到的内容进行审视,如此积累之下,武道体系的变化自然也就快了很多。 当然,这个积累,越往后面所需要的时间越是漫长。 最后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也就说不好了。 最起码,在猿看来,文圣之后,两千年没有发展出更高的境界,走到秦翌降临才突破,除了仙神境和半妖境之间的鸿沟,更有学习的成本更大,完善的方面更多的缘故。 “此时,将传承记忆解封,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猿对此即喜且忧。 毕竟,这个解封,不止对人族解封。 同样对返祖的人族解封。 假若这次战斗,他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秦翌重伤,人道肢解,人族登记惨重…… 或许,会是他们猿族的崛起之机。 “嗯,这个世纪是人族的纪元,不能叫猿族,应该叫猿人族!” 只要加上人族两字,他们也是这个纪元天道认可的唯一的主角。 猿甚至都开始畅想着胜利之后,应该如此应对龙对他的“卸磨杀驴”了。 龙看到猿有些走神,不由的冷喝一声,提醒道: “注意了,秦翌要出手了。” 猿立刻收回杂乱的思绪,紧张的看向中原的方向。 “在人道境内,有着人道庇护,中原地区的人族,受到的影响并不大,秦翌的基本盘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经过龙的提醒,猿才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过,中原的人族,只占人族的三分之一人口,剩下的三分之二,却是无法幸免。” 猿对此还是很乐观的。 “三分之二,已经足够了。” 足够动摇人道,影响到正在融合人道的秦翌了。 …… 猿一出手,秦翌就察觉到了。 “来了!” 秦翌轻笑一声。 “不枉我演了这么多。” 秦翌的洞天已经完成蜕变,但是,却牢牢的锁在了洞天之中,并没有向着主世界的福地扩张,更没有向福地之外扩张。 只是将和他的两座殿堂掌控的人道,染上了自己的颜色,沾上了自己的气息。 并在有意的控制着炼化的速度。 就是为了引诱龙和猿出手。 假若他们不出手,那秦翌就顺势而为,参用更加稳妥的方案,步步蚕食。 当然,现在这个假设,并不存在了。 猿出手了。 龙还会远吗? “这是,血脉返祖?” 秦翌皱紧眉头,呢喃道:“竟然从种族的根本上,发动攻击,这个活了数个纪元的老阴逼,行事可真够绝的。” 这就是秦翌的短板了。 他降临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了。 布局,远不如猿和龙深远。 猿可以如此轻易的发动“血脉返祖”,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绝对在当初促生演化人族之时,猿就已经埋下了钉子,做好了血脉返祖的准备。 “猿想摘桃子?” 秦翌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猿的盘算。 “猿,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不劳而获啊。” 感知着那些因为血脉返祖,而重变回猿的人族,秦翌的脸色,冷若寒霜。 “还好有人道庇护,中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我的基本盘没有被削弱。” 虽然人道受到消弱,直径缩短了一千多里,但是,范围依然逸出很多,中原还在人道的庇护之下。 秦翌刚刚确定了猿的攻击,龙的攻击随之而至。 “这是,传承记忆?” 秦翌的神色有些诧异。 这传承记忆,对于人族来说,应该是利大于弊吧? “等等,” 秦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假若一下子涌入太多的传承记忆,人族的心智必然会受到影响,甚至身体都有可能发生病变。” 果然,中原之外,没有人道庇护的人族,因为十万年来一代代的传承记忆的涌入,很多人都失去了理智,变成了疯子,更有甚者,变成了傻子或者变成了植物人。 哪怕是返祖的猿族,都没有例外。 人道再次变得动荡,庇护中原,加上人族受难,直径再次缩小的一千多里。 这次,已经缩短到南蛮,妖兽森林,塞外草原,东海近岛了。 这些处于第二环风水大阵的地方,经过数十年的开发,已经变成了中原的基本盘,上面生活着众多的人族。 这些都是秦翌的基本盘。 秦翌甚至明显的感知到,就连他的洞天都发生了动荡。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秦翌冷哼一声。 “互联大道,斗转星移。” 秦翌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在血脉大道和灵慧大道中留下的后门,将人族和龙族与巫族悄然间连接在一起。 因为互联大道被天道封禁的缘故,秦翌做完这一切,龙和猿竟然都没有任何察觉。 “血脉返祖,转!” 强加到人族的血脉返祖,被秦翌以人族大道媒介,收集起来,再通过互联大道,将其转移到巫族和龙族之中。 巫族作为猿的本源种族,对于血脉大道的秘法,最是敏感。 无数巫族的老弱都承受不住,不同程度的有了返祖的迹象,拥有了地猿一族的特征,甚至有一半完全变成了地猿。 龙族大多都是由鱼蜕变而成的,血脉返祖对他们的影响一点儿也不比巫族小,大量的半妖境的龙裔直接退化,失去了龙族血脉,仙神境以上的龙族身上的龙族血脉也有了不同程度的削弱,身上龙族的特征越来越小。 “传承记忆,转!” 秦翌收集到的人族十万年间积累的传承记忆,再次转移到巫龙两族。 每个巫族和龙族,都不同程度的变随机获得了一部分人族的传承记忆。 傻了和变成植物人的甚至不多,但是,巫族和龙族陷入认知障碍,认为自己人族的不在少数。 对巫族大道和龙族大道再次造成了一次重创。 巫族大道的直径不过两千里,这次得创,直接削减了一千两百多里,只剩下八百里。 龙族大道的直径也不过三千多里,这次也削减了一千多里,只剩不到两千里了。 而这一转移,人族返祖现象消失,除了极个别的还保留了部分返祖的特征之外,九成以上的人都恢复了正常。 传承记忆被疏导之后,疯了的人大多都已经恢复正常,小部分傻了和变成植物人的也清醒过来,恢复正常,不过依然有两成左右的,没有恢复过来,还是疯子、傻子和植物人。 人族大道也随之恢复了一千三百余地,重新将第二环的风水大阵笼罩起来。 加密空间。 龙和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们几乎瞬间,就受到了得创。 本源种族与他们的关系,可比秦翌与人族大道的关系更加紧密。 龙巫两族的重创,对于他们的影响更加直接,也更加迅捷。 几近同步。 猿惊慌失措的问道:“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攻击,怎么会回到我们自己的本源种族上?” 让猿更加惊恐的是秦翌的手段。 一转眼,自己对人族的攻击就转嫁到了巫族和龙族。 猿却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龙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果然,风水大道,根本就不是秦翌的主修大道,这是秦翌抛出来,迷惑我们的诱饵。” “秦翌绝对拥有和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同一级别的顶极大道。” “而且,还是封禁的大道,我们根本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龙的分析,让猿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你是说,秦翌早就会封禁之法?” 龙不确定的道:“也可能,这不是秦翌的封禁的大道,而是天道封禁的大道,秦翌本来就拥有这个大道,所以并不受影响,但是我们,就不能免俗了。” 龙觉得这个的可能性,更大。 猿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毕竟,拿风水大道为饵,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龙,我们,还要出手吗?” 这一下,可真是把猿给打怕了。 龙瞥了猿一眼。 “你以为,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龙对猿的这种畏首畏尾,首鼠两端的作法,颇为不屑。 “为何来不及,我们又没有对人族造成太大的影响,反而是秦翌的反击,让我们受到了重创,秦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猿心虚的大声说道。 龙摇了摇头,看向中原的方向。 “刚才,那只是秦翌的防御。” “反击?现在才刚刚开始。” “呵,要停战?先接下秦翌的攻击吧。” “来了!” 第725章 道经诵唱,仙道永昌 第725章 道经诵唱,仙道永昌 “《道经》诵唱,仙道永昌!” 秦翌以之前斗转星移的路径为通道,将仙道延伸过去。 “皈依!” 大海深处。 刚刚经过血脉返祖,被削弱了龙之血脉,又经过人族的传承记忆冲击,三观炸裂,认知出现偏差,心神俱疲的龙族,“耳”边响起了类似寺庙集体诵经的声音,它悠长空灵,犹如一道道清泉注入他们的干渴的心田,为他们安抚着心灵的创伤,让他们铸起了仙道的根基。 “我悟了,我悟了,原来我是人族的转世,无论我是龙还是鱼,我都可以成仙得道!” 一个在这之前的人族的传承记忆冲击中陷入疯魔的龙族,哈哈大笑之后,脸上不再露出癫狂之色,犹如大彻大悟的大师一般,神情变得非常平静。 他的身体缓缓的变化,身上的鳞片退去,头顶的龙角隐去,身材缓缓的等比例缩小,最后变成了人族的模样。 “仙道无私,不拘种族,只要有向道之心,任何种族皆可成仙,仙祖慈悲,我愿皈依仙道,为座下龙鱼,守仿仙道。” 一只因为血脉返祖完全蜕化为鱼妖的龙族,身体的妖气开始慢慢的转化蜕变为仙气,体型也等比例缩小,变得普通鱼类的大小,双眼灵动,身体优美,犹如开了美颜般,观之给人一种良善之感。 这只仙鱼身体一变,自动的化形为一个童子的模样。 “原来,此世为仙道之世,只有修习仙道,才能被天地接纳,得到更近一步的可能。” 一个影响不大,依然还保持着龙之形态的龙族,体悟着仙道,不由的越陷越深,最后同样完成了仙道铸基,完全变成了人族的模样。 此时,他终于再次感知到了天地元气不再充满恶意,也终于可以吸收天地元气为自己所用了。 他们只是三类龙族中的一员,很多龙族在其它同伴的“成功”之下,重铸根基,转修仙道,成为仙道中的一员。 地底深处。 同样一只只因为血脉返祖变成地猿的巫族皈依仙道,由猿化人。 一个个身上因为血脉返祖而出现不同程度的地猿特征被区别对待的巫族,也都忍不住皈依仙道,化去兽性,转为人性,由巫化人。 同样有疯魔的巫族,因为皈依仙道而不再疯魔,更有没有疯魔也没有返祖的巫族,受不了转修仙道,即可得天地认可,重新吸纳天地元气的诱惑,而皈依仙道,重铸根基。 加密空间。 猿和龙只感觉一阵恍惚,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又似乎只过了一瞬间。 等他们回过神来,他们发现,仙道已经深入龙巫两族。 “这,这是怎么回事?” 猿脸色满是茫然,立刻查看巫族大道,发现巫族大道的直径并没有变小,甚至还变大了一些。 猿刚刚松了口气,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它,它是什么东西?” 只见,巫族大道的颜色却发生了变化,上面出现一股陌生的让人不安的气息。 龙显然也发现了这股气息。 “上面隐约……蕴藏着的是……秦翌的气息……” 龙越说,语气越发坚定。 “错不了,这就是秦翌的气息!” 只是经过了伪装,犹如在外面套了一层外壳,很有迷惑性,让感知者一时之间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这是,秦翌的反击?” 龙凝重的点了点头:“显然,是了!” 猿不安的扭动着身体,焦急的问道:“这个,有什么作用?” 龙一边检查着什么,一边无奈的瞥了猿一眼,沉吟片刻,不是如实说道:“我刚刚已经确定,这股让吾等不安的气息,是仙道。” “仙道?”猿闻言,怔了一下,恍然道:“就是秦翌,在武道的基础上,创造的修炼体系?” “对!”龙的神色越发凝重:“这个纪元,是人族的纪元,作为人族主流修炼体系的仙道,自然也得到了天道的眷顾,成为了这个纪元的主流修炼体系。” 猿这才恍然道:“就好像虫木两族,到了鬼神纪元就要转化为鬼神两主笔,到了妖魔纪元就要转化为妖族,才能得到天地的认可,继续拥有超凡伟力。” 龙点了点头道:“显然,天道认为,仙道这个修炼体系足够完善,也适应这个纪元的环境,就将仙道作为这个纪元的主要修炼体系……” 说到这里,龙的语气为之一顿,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甚至,可能,天道就是按仙道为模板,来改造这个纪元的天地元气。” 这种天道的偏爱,他们这些过时的老古董,就不要想了。 猿闻言,不由的松了口气。 “我们之前不是已经有了计划,和前几个纪元一样,一步步的改造龙巫两族,让他们契合这个纪元的环境,秦翌这么做,不是一步到位,帮了我们大忙吗?” 龙听后,差点气笑了。 “我们正在和秦翌战斗,秦翌会这么好心,会如此无私的帮助我们?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猿其实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 觉得自己说了傻话。 只是,还不等他收回这话句,就迎来龙的一顿讽刺和痛批,反而让猿很是恼火。 “少说废话了,你就说伱的研究结果吧。” 猿也没了耐心,冲着龙大声的吼道。 龙对猿的态度,非常不满,只是,他们现在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龙需要猿一同对付秦翌。 只此一招,秦翌就已经证明了他的难缠。 龙只一个,还真的没有把握对付他。 “此事有利有弊,利的一面是稳住了龙巫两族,让他们更加契合人族纪元的环境,省了我们很多力气。” 猿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这些我已经知道,就不要说了,还是说一说不利一面吧。” 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尽量用冷静的声音接着说道:“弊端就是,这是秦翌的道统,龙巫两族转修仙道之后,秦翌也将魔爪从人族伸向龙巫两族,我们对本源种族的控制力将会下降,甚至会被本源种族反噬,影响我们的心智。” 猿终于“坐”不住了,惊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影响我们的心智?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猿如此不堪的模样,龙冷哼一声道:“怎么不可能,我们保持神智正是因为本源种族,若是本源种族出了问题,我们的神智怎么可能不出问题?” 说着,龙想到了什么,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幽光说道:“之前,我们的失神,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我们都压不住火气,易暴易怒,也是实证!” 猿听后,惊恐的后退几步。 “这,这是秦翌对于我们的污染?!” 龙冷笑一声。 “污染?从秦翌降临我们的世界,污染只怕就已经开始,只是之前秦翌的实力轻低,只能污染人族,还不能影响到我们的本源种族,现在,他的实力足够强大,又到了人族纪元,天地地利人和,呵呵,他都占了,自然无所顾忌,开始将魔爪伸向我们的本源种族了。” 当然,龙没说的是,也和他们率先出手有关。 他们出手,消耗了大量的本源种族之力,在他们力量最弱的时候,秦翌先是借力打力,将他们的攻击还了回来,然后又来了一招仙道污染,直接将他们的本源种族给污染了。 本源种族都被污染了,本源种族大道自然也被污染了。 他们之前的恍惚,现在的情绪异常,都是本源种族大道被污染的结果。 猿惊慌失措的道:“啊,本源种族大道一旦出了问题,我们岂不是要陷入沉睡?秦翌这是直接抓住了我们要害了啊。龙,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我们要自救!” 看着猿惊恐不安的模样,龙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一边思索一边缓缓的说道:“猿,你知道,我们和秦翌,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猿愣了良久,才惊醒般的回答道:“身体!我们没有身体,而秦翌,不有身体!” 龙沉声道:“对,身体!” “在龙猿纪元大劫中,我们不敌天道,只能用了最后的手段,献祭自己和龙猿两族,凝聚了本源种族大道,在融入天道的过程中,被本源种族大道守护,保留了神智。” “如我们所料,后来,我们终于苏醒了,恢复了神智,但是,后遗症,却同样非常严重,虽然我们神通广大,但是,我们对于主世界的影响手段却非常有限。” “刚开始,我们只能通过投影,后来重建了本源种族,影响力才不断的提升,终于到了妖魔纪元,我们对于主世界的影响力,达到了最顶尖,除了没有身体,我们简直就是可以活动的弱化般的创世神。” “我们创造妖魔,我们创造人族,我们创造魔族,我们创造巫族,我们创造了以命岛为主的妖魔修炼体系,我们将修悟大道为作修炼体系的核心,我们让一切都走向正轨,假若没有秦翌这个变数,一切按我们的规划发展,我们终将完成夙愿,实现神魔回归,天地共治的盛世。” “可是,秦翌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猿听着龙说的话,烦躁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龙,说一说你的应对方案吧。” 龙看着同样平静下来的猿,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到了需要动用我们的天道权柄的时候了。” “天道权柄……” 猿复杂的看向加密空间外的天道世界。 那世界的中央,高高的升起着三个王座。 而他的王座虽然还是第二高,但是,与龙的五座差很多,而秦翌的王座也在快速的提升,马上就要超过他了。 “必须遏制秦翌!” 也必须剔除本源种族大道中秦翌的污染。 他们力有不殆,只能借助更高级别的天道的力量,才能实现。 “只是这个消耗……” 虽然一想到可能造成的消耗,一想到自己积累了数亿年的权柄之力将要消耗一空,猿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不过,最终,猿还是点头同意了龙的提议。 秦翌从诵经的专注状态抽离出来,感知着龙族大道和巫族大道的情况,轻笑一声。 “没想到,龙和猿对此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一下就将他们打懵了。” 等一切结束了,龙和猿才回过神来。 “怪不得,龙和猿冲着人族大道下手呢,原来,对于他们而言,本源种族大道,就是他们的要害和死穴。” 可惜,秦翌已经晋级洞天境,洞天才是他是他的根本,人道之力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哪怕人道出了问题,他也可以全身而退。 但是,显然,失去了身体,没有达到洞天境的龙和猿,就没有这样的底蕴了。 一旦本源种族大道受到攻击,他们竟然没有任何阻拦之能。 “当然,这也和我的攻击方式,出手他们的预料有关。” 用道统攻击度化本源种族,再由度化的本源种族污染和控制他们本源种族大道。 这种手段,估计他们想都没想过,所以才没有任何防备,直接中招。 秦翌感知着强大了一倍的仙道,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一举两得,即强大了仙道,又消弱了龙和猿的种族大道。” 秦翌知道,龙和猿清醒过来后,留给的时间不多了。 龙不可能没有应付的手段。 现在可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干脆放开对仙道的限制,最后疯狂一把吧。” 以人道为源,以风水大道为媒,秦翌开始向着整个世界,吟诵《道经》,传播仙道。 大陆上,侥幸躲过纪元大劫,正在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妖族,“闻”听《道经》,沐浴在仙道之中,本能的靠近仙道,皈依仙道,重铸根基,化为人形,蜕变为仙。 十万大山中残存的妖魔,却并非常坚定,不愿意重铸根本,但是也意识到了大陆的危险,于是一个个的以最快速的速度,逃离了大陆,消失在了大海之上。 之前凶兽,也在仙道之中,消除了凶性,恢复了灵性,不再攻击人族,反而亲近人族。 所有的超凡生灵,都仙气缭绕,整个世界,似乎一下子,就进入了仙道时代。 第726章 封禁之秘,仙凡之别 “天道封禁?!” 满世界传颂的《道经》声,戛然而止。 《道经》成为不可言、不可闻、不可知、不可思的禁忌存在。 “原来,封禁是借用天道权柄实现的。” 秦翌之前一直用的大道秘法的研究方向,进行研究。 有了互联大道之后,研究已经有了眉目。 他还想着,一旦有成,他就实现了弯道超车,就再也不怕封禁了。 谁能想到,原来,封禁之术是这到一回事。 “是我高估龙和猿了。” 不过,想来也是,封禁涉及到互联大道,而互联大道是早就被天道封禁起来,隐而不显,尚未被发现的大道。 没有互联大道,龙和猿如何开发出大道封禁之术? 只能通过天道权柄,借助天道的力量来实现了。 “他们就是这么用天道权柄的?” 秦翌借助特殊的视角,看着龙和猿操作天道权柄的全过程,一了无语。 “还真是,简直粗暴啊。” 龙和猿就是不断的灌入天道功德,然后不断的念颂要做的之事。 “封禁《道经》。” 等天道功德足够了,天道就满足了龙和猿的“愿望”。 “这是将天道当成许愿机来用?” 秦翌摇头失笑。 “这种用法,无疑是付出最大而收获最小的笨办法。” 秦翌有种狙击枪丢在古代被当成烧火棍来用的既视感。 不过,秦翌想到天道封禁了许多顶级的涉及世界本质的大道,龙和猿根本无法感知和修悟这些大道,他们对于封禁之术本身就没有多少了解,这或许同样也是一种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的最优解。 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秦翌自然是不会使用这种办法。 正当秦翌思考着接下来如何应付龙和猿的时候,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神色一怔,看向天道权柄中代表龙的那个雕像。 “封禁风水大道需要百倍功德。” 秦翌诧异道:“他们连我主修的风水大道,都可以许愿?” 就算许愿,也有一个限制吧。 《道经》也就算了。 只是篇文章,一道秘法罢了。 风水大道啊。 自己主修的大道,说干涉就干涉了? “百倍功德?” 秦翌明白了龙反封禁之术的想法。 “就是加大封禁的难度,提高封禁的门坎,拖延我封禁的时间,甚至,成本高到一定程度,甚至放弃封禁,破罐子破摔,干脆不再封禁。” 这种想法,也不能说错,只是…… “龙是如何能干涉到风水大道封禁之事的?” 秦翌不相信,天道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任何条件的就可以干涉到合道境强者的本源大道。 秦翌想到了什么,感知着风水大道的中不同参悟者的多寡。 “原来不知不觉间,龙的参悟进度,已经到了小成,占比超过了总量的百分之三十?” 这估计就是龙可以干涉风水大道封禁之事的依仗了。 “另外,之前游戏面板和天道的对抗,也让我成为了天道的眼中钉肉中刺,重点关照的对象,天道也乐意看到针对我的‘请愿’,也乐意实现这种‘无伤大雅’的愿望。” 哪怕天道不是智慧生命,只是一个类似智能ai的存在,那祂也会有事项的优先级的区别。 针对某个危险对象,做出一定的‘政策’调整,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啧啧,我被针对了。” 秦翌看了一眼代表天道权柄的三个雕像和其背后的高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随着秦翌的崛起,不愿意受天道的管控,成为一个“刺儿头”,被天道针对,是显而易见的事。 秦翌将视线从代表天道的大山移开,看向大山前耸立的那两个代表着龙和猿的天道权柄的雕像。 “天道,我暂时无法对付,但是,你们两个,却有的是办法。” 秦翌思索着现在可以使用的“性价比”最高的手段。 “有了,就用它了!” 秦翌的眼睛一亮,嘴角噙笑,打了一个响指,心中了主意。 …… 意识从王座上弹回来,退出天道权柄的模式,再次聚集到加密空间,猿满脸愤怒的看龙。 “我每次消耗怎么那么大,原来,之前都是我一个在献祭功德,你就跟在一旁,装装样子……” 要不是这次龙顺带着多做了一件事,又许了一个愿,猿还被蒙在鼓里呢。 被揭了老底,龙的表现依然很平静,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你在这我里装疯卖傻骗去了多少东西,我揭穿你了吗?” 龙的一句话,直接将猿的嘴给堵上了。 猿的脸憋的通红,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要是将这些老底儿都掀开,最后可能还是他不占理。 猿哼哼叽叽半天,最后冷哼一声道:“这次,怎么良心发现了,用自己的天道功德祭献了?” 龙没好气的瞥了猿一眼道:“我一直在帮你领悟风水大道,可是,你现在才领悟了多少?让你主持反封禁仪式,你主持的了吗?” 猿闻言,目瞪口呆。 原来,龙之前那么好说话,一直帮助他感悟风水大道,是为了这个啊。 “这……还要感谢自己太笨了,领悟的速度太慢,让龙等不及了?这才躲过了这个深坑?” 想到秦翌的成长速度,猿也有些理解,龙为何哪怕暴露,也要出手了。 时不我待啊。 龙阴着脸道:“我们在秦翌天道权柄封禁了《道经》,秦翌必然已经知道了封禁之术的本质,它本来就不是一个复杂的秘术,一旦知道,以秦翌的聪慧,推演出来几乎是分分钟的事,我必须在这一次的仪式上,趁着秦翌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给秦翌来一招绝杀。” 猿一脸复杂的看着龙。 “其实,也不用那么急,就算秦翌推演出来了封禁仪式,但是,天道功德也不是那么容易赚取的。” 妖魔纪元初期,他们封禁本源大道时消耗的天道功德,可是直接将他们前面几个纪元积累的天道功德,消耗一空。 “秦翌就算再天赋异禀,底蕴深厚,想要积累够这么多的天道功德,怎么也要以万年为单位吧?” 他们的时间,还很充分。 龙一脸失望的瞥了猿一眼。 “你忘了,秦翌污染我们本源大道的手段了?” 猿的神色顿时一僵。 “那个神秘的不在我们认知范围内的顶级大道?” 想到秦翌隐藏的底牌,上个世界积累的底蕴,猿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松。 龙接着说道:“你以为,秦翌积累天道功德,会像我们那么麻烦?呵呵,他只要将母世界的东西,拿到这个世界,反正都是人族为主的世界,他的天道功德,还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万年为单位? 真是太乐观了。 “在我们暴露了天道权柄的用法时,就已经没时间了。” 这也是龙如此急切的原因。 哪怕暴露,也要完成之前的布局。 取得先发优势。 积累了那么多的天道功德,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吗? 龙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象征天道的大海一眼。 “天道,这次的回应有些快,而且消耗比预期的要少,似乎很乐意看到我们对付秦翌。” 莫非,和之前他的猜测相反,秦翌这个异世来客,并不受天道的欢迎,反而,充满敌意? 这和之前天道展现出来的对秦翌的态度,完全相反啊。 之前,龙明明通过各种迹象,推演出秦翌是天道的宠儿,倍受天道的青睐啊。 像破例,将人族定义为这个纪元唯一的主角。 显然,就是为秦翌量身定做的啊。 目的不是为了套取秦翌母世界的成果吗? 怎么,才刚刚来到新纪元,秦翌就由香饽饽,变成了臭狗屎,被如此针对了? 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无论什么变故,对我来说,都是好事。” 没了天道眷顾,再对付起秦翌来,就少了很多顾忌。 龙可不想那么早和天道对上。 猿看着走神中的龙,皱着眉头,忍不住打断了龙的思考,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龙瞥了猿一眼,没有点破猿的小心思,只是神色沉重的说道。 “将我们的隐藏的手段,都用出来,无论如何,也要阻拦人族的发展速度,给秦翌添堵,多给秦翌打些事做,绝对不能让秦翌那么轻松。” 秦翌轻松了,有了闲暇时间,就开始想着如何对付他了。 龙自信,猿还入了不秦翌的法眼。 秦翌要对付他们,主要目的,绝对是他。 猿沉吟片刻,最后终于有了取舍,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好。” 龙正想说什么,感知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大惊道:“秦翌,又出手了!” 猿赶紧将意识投影到停留在主世界东海上空的分身之上。 随后,猿就看到了颇为壮观的一幕。 “这,这……” 龙的投影出现猿的旁边,脸色非常难看的道:“秦翌将事情做的真够绝对的,他直接将我们的龙巫两族,分裂了。” 封禁《道经》之后,一部分龙巫两族的成员,从特定的场景中惊醒,恢复了神智,视仙道为禁忌,不敢随意破触。 龙和猿不是没想过直接封禁仙道,只是仙道和其它的大道不同,它是天道此时重点关照的修炼体系,封禁仙道,不只是天道功德够不够的问题,当是天道那一关,就过不去。 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做无用功,直接封禁了仙道最锐利的武器。 《道经》。 虽然有一部分清醒过来,但是依然有相当一部分没有清醒过来。 假若秦翌什么也不做,给龙和猿一段时间,是可以将这些人唤醒的。 但是,显然,秦翌没有给他们这个时间。 只见,皈依了仙道的龙族成员,高声宣布。 “得道成仙,蜕去凡身,获得仙籍,当入仙境。” “谨遵仙君之命。” 随后,命岛载着附近皈依仙道的鱼妖和龙族成员,飞向大陆,再从大陆向上飞,直到万丈高空,穿越清浊结界,进入了所谓的“仙境”。 “这罡风,竟然有剔除浊灵之气,纯化仙岛的作用?” 刚刚进入清灵之地,那个驾驭着命岛的龙君就感知到了什么,激动的冲着命岛上的众仙道:“此仙祖天赐宝境,助力我等更近一步,我有望仙祖之境,尔等也有望蜕去凡身,铸就仙体,得道成仙,永生逍遥。” 诸多童子少女模样的鱼妖和龙族成员,一个个的冲着高空先祖参拜。 “仙祖万福,仙道永昌。” 地底深处,巫族驻地,同样也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转化为仙道根基的巫族,趁着清醒过来的巫族还没有反应过来,召集同道。 “我得到仙神的启示,让我们带领着大家深入万丈之下,那里将是我们的仙境,我们将在那里,得到仙祖的近一步指示。” “谨遵仙祖谕令。” 当巫族得到魔猿的指示,囚禁仙道成员时,这些“人”已经消失了。 他们在擅长追踪的族人的帮助下,一路追到了新的清浊结界处。 他们小心翼翼的从不同的方位,打探着清浊结界后面的世界。 随后,他们发现,清浊结界的另一边,竟然全是“水”! “我这里金水。” “我这里是冰水,嘶,好冷。” “我这里木水,里面有着很强的生机之力,却也有着很强的侵蚀之力。” “我这里全是岩浆,这种地方没法呆。” 他们交流一番,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不过,有个巫族却提醒其它人道。 “天地异变,我们无法吸收天地元气,但是,那些异端,却可以,他们,或许真的可以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生存。” 其它巫族成员闻言,面面相覤,相视无言。 进入万丈之下后,实力强大的巫族,显露真身,化为肉舟,承载着实力弱小的众仙。 “仙祖万福,这里的水会剔除我等肉身凡胎中的污浊之气,纯化我们的仙道之体,在这里修炼,我们必然可以更近一步,我们将追随着仙祖,探索更高的境界,让仙道永远照耀着这个世界。” 肉舟之上,一众童子少女欢喜冲着天空的方向跪拜道。 “仙祖万福,仙道永昌!” 第727章 斗法升级,灭世之危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龙听着耳边回荡着的“仙道永昌”的祝祷声,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剥离!” 本来因为秦翌的攻击,仙道污染变得更加严重,爆发出更加的破坏力,随着龙当即立断,将这些皈依仙道的龙族开除龙族的行列,仙道污染集中到了龙族大道最外面的一环,随后脱离出来。 随着仙道污染被剥离,龙族大道不仅更加纯粹,反而不降反升,直径再次升到三千里左右。 龙长长的出了口气。 “封禁了《道经》,剥离了仙道污染,有了这次的经验,提前做好准备,秦翌若是再用仙道攻击我,哼!” 绝对让秦翌无功而返。 猿看到龙的这一系列操作,赶紧效仿,果然,将被仙道污染的巫族剥离之后,巫族大道也恢复了正常,甚至之剥离之前有所提升。 “龙,这是怎么回事?” 龙本来不想回答的,不过,想到还需要猿的襄助,龙收起了心中的不耐,回答道:“种族大道,它的主体,其实是该种族已经死去的生灵,活着的生灵,虽然活跃,虽然灵活,虽然可塑性更强,虽然对我们的帮助也更大,但是,同时,他们的不稳定性也很强,很容易遭受到污染,就像这次的仙道污染,我们也会因此受到波及,这就是秦翌攻击我们的核心理论。” 龙指了指人族大道。 “你看,秦翌的仙道明明是当世显学,多少人族修习仙道,还有宗门之道,也在人族遍地开花,就算加上中原之外的人族,也不应该只占了人族大道的一成啊,这就是因为,人族大道的主体,其实是并不是活着人族,而是已经死去的人族,这些死去的人族,占了人族大道的八成左右。” 龙用人道举了个例子,又说回了他们的本源种族大道。 “我们的龙族大道和巫族大道的比例,和人族不同,巫族新立,死去的巫族数量轻少,只战了一成左右,龙族时间久远,不过,龙族的寿命悠长,死去的数量同样不同,只占了三成左右。” 随后,龙用羡慕的语气说道:“种族死后的真灵,虽然效率更低,需要数十个甚至数百个才顶得上活着的一个,但是,他们才是种族大道稳定的基石,他们非常的稳定,不会轻易的被污染,就像这次的仙道污染,若不是死后真灵的占比太少,我们也不会出现恍惚的症状,更不会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猿闻言,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这些猿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像龙这样擅于分析和总结, 很多东西,猿会做,却不知道其中的原理。 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故而每次听到秦翌和龙说的这些道理,总会有恍然大悟之感。 但是,猿自然也有自己的优点,摹仿能力非常强。 只要龙当着他的面做过一遍,猿基本上都可以丝毫不差的模仿出来。 只要龙和秦翌总结出来的理论和秘术,按部就班的学习,速度虽然比不上秦翌和龙,但是,并不慢,比其它大多数的天才都要快的多。 不然,猿也不可能一直保持着进步,没有掉队。 只是,与秦翌和龙的进步相比,他的速度相对慢了一些,衬托的猿不进反退似的,很容易被忽视,甚至,轻视。 猿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非但不生气,反而欣然接受,甚至做的更加彻底。 这,或许就是猿找到的生存之道吧。 “来而不往非礼也!” 龙率先动手。 “龙武之难!” 猿接随之后,有样学样。 “元武之难!” …… 秦翌感知着龙族大道的巫族大道的变化,摇头失笑道:“直到现在才断尾求生,看来龙和猿对于本源种族的依赖,比我之前预料的还要重。” 龙和猿有三大弱点。 本源大道,本源种族,天道权柄。 天道权柄,波及到天道,秦翌暂时不愿意再和天道对上,所以放弃。 本源大道,因为封禁大道同样涉及到天道,虽然涉及到天道的部分并不大,不过,秦翌此时的互联大道还是太差了,无法不惊动天道,所以放弃。 本源种族,因为不涉及到天道,而且,攻击目标比较多,攻击难度也轻低,就成了秦翌的首选。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直接借助互联大道,绕过了龙和猿的防御,直接将仙道注在龙巫两族间扩散开来,将龙族大道和巫族大道污染了。 假若龙和猿再晚一些封禁《道经》,假若他们再晚一些剥离仙道污染,秦翌再发动几轮攻击,估计两族大道,就要改姓秦了。 “嗯?这是……” 秦翌低头,看向洛京上空诸圣的殿堂。 代表龙圣的两座殿堂没有任何征兆的发出一声龙啸。 其中代替龙武之道的殿堂由黑色变成银灰色,上面的气息也由龙圣的气息,变成了龙的气息。 另一个代表奴隶制的殿堂,气息一阵紊乱之后,最后被龙圣的气息镇压。 但是,显然,龙圣也没有余力对付“叛变”的人道权柄。 随后,代表着元武之道的殿堂和代表着部落制度的殿堂,气息也一阵变幻之后,变成了猿的气息。 “啧啧,这么容易就被夺了权柄,龙圣可真是……” 中看不中用。 当初说的那么强,可以压制龙,结果真到的了龙发起攻击的时候,只能勉强,保住一个人道权柄。 秦翌没有一丝慌张。 这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相当于明牌。 “龙和猿直接动了这张牌,是没别的牌可打了吗?” 手段,比他之前预计的要少很多啊。 代表龙武之道的殿堂,化为一头银龙,扭头就要攻击代表奴隶制的殿堂,打算先灭了龙圣,夺取这个殿堂。 代表元武之道的殿堂化为一头小了一号的黑猿,代表部落制的殿堂化为一个猿人,个头甚至比黑猿还要小一号。 而且,猿人的眼神中,满是挣扎之色,体表的毛发也随之生长脱落,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挣脱猿的掌控,由猿化人。 “元武圣人比预计的反抗更加强烈。” 元圣的情况比这前预计的情况,要好很多。 “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 秦翌将目光投向中原大地。 无数人族,此时全部心神不宁。 他们虽然看不到圣人殿堂的变化,感知不到人道权柄的争夺,但是,他们却是同样受到了影响。 甚至有人走火入魔,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这才刚刚开始,要是什么也不做,随着时间的推移,造成的伤亡只会越来越大,对人道的污染也会越来越重。 “这是对我仙道污染的反击吗?” 始皇,丹圣,军圣,文圣四人也意识到了什么,尝试着连接代表自己的殿堂,只是,他们的实力太低了,只能让殿堂苏醒,承载自己的意识,但是,想要再进一步,就难以做到了。 只能看到龙和猿在他们的地盘逞凶,却无能为力。 “诸圣的敲打也完成了。” 秦翌不再犹豫,当即出手。 盘龙桃木上空,出现了两座殿堂,分别化为秦翌的形象,宛若两个巨人。 银龙面对巨人,犹如一条两尺多长的蛇。 黑猿在巨人面前更是矮小,犹如一头不到两尺的猴子。 至于那个眼神中满是挣扎,手脚乱动,不能自己的猿人,更像是一个刚刚出手的婴儿。 其中一个巨人扑向银龙,银龙赶紧躲避,只是一切都徒劳,巨人一把抓住了银龙的脖子。 同时还分出一只手,一把拎住了黑猿后颈。 另一个巨人,直接将手放在了猿人的头顶,猿人瞬间不再动弹。 以仙道压制龙武之道和元武之道,以宗门制压制部落制。 强行将三座被夺的人道权柄镇压。 加密空间。 猿吃力的控制着人道权柄。 “龙,虽然我留下了后手,但是,元武圣人的反抗依然非常强。” 假若元武圣人复活了反而容易一点些。 猿的主要手段隐藏在活着状态的元武圣人中。 但是,因为元武圣人没有复活,这些手段,也就无法使用。 如此以来,猿做起来的阻力就非常大。 轻易就被秦翌镇压。 也在猿的预料之中。 毕竟,那里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主场。 他们也不过是趁着先发优势,留下的暗门,趁其不备,夺了人道权柄。 但是,等人道反应过来,不,不用等人道反应过来,秦翌的出手,就足够让他们应付他们。 而这次之后,再想用这样的手段,只怕,没有任何可能。 也就是说,这是一次性的手段。 用过之后,就不能再用了。 龙看到被轻易镇压的一幕,并没有焦急,反而轻笑一声道。 “秦翌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动用我们之前留下的最后的手段。” 猿闻言,立刻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这,不好吧!那毕竟,是他们的沉睡之所。” 龙却没有任何迟疑。 “秘境暴走!” 随后瞥了猿一眼道:“就算我们不用,他们也会天道和秦翌所用,你自己斟酌吧。” 猿咬了咬牙,也跟着龙激活了早就隐藏在秘境深处的秘法。 这是他们当初为了对付天道而做的准备。 就算上个纪元大劫时,巫族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他也没有动用。 没想到,却用在了对付秦翌上。 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秘境暴动!” …… 秦翌一出手,就控制住了局面。 心中诧异。 “龙和猿就算再差,也不可能如此差劲。” 就算打不过,最起码龙和猿也可以和他周旋。 不会如此轻易的被镇压。 “不好,这是诱饵,他们还有杀手锏!” 可是,这种程度的镇压,非常消耗秦翌的心力,一时之间,秦翌就算想要做什么,也需要时间做出调整。 “轰~” 中原下方的近两千座秘境突然犹如加了一个火箭推动器似的,高速的升空,脱离了原来的位置。 已经成为风水大阵重要组成部分的秘境的突然暴走,让秦翌布下的风水大阵瞬间被破。 秦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隐藏的好深啊,龙!” 秦翌立刻就猜到了,这是龙的手笔。 之前,秦翌就猜测这两千余个秘境,就是龙移动到这里的。 哪怕知道可能存在隐患,可是当时情景下,权衡利弊,秦翌还是选择了暂时忽视这些隐患,先度过当时的难关再说。 其实,秦翌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手段,只是当时纪元大劫最后一关,秘境的沉睡的先天神魔化为傀儡时,这些手段都用了。 暂时还没有补充和修复。 龙打了一个时间差。 选择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随着持续了百余年的风水大阵被破。 整个中原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仿佛一直居住的挡风挡雨的屋子,突然消失了。 如何不让居住其中的人惊恐不安呢? 秘境和主世界的关系,本来就是相对独立却又紧密相联的。 小型秘境还好,中型秘境与中原各地的地脉和水脉有着极深的关联,再加风水大阵加强的了这种联系,一旦秘境暴走,再加上风水大阵被破,整个中原地区顿时就出现了诸如只涉及到一郡之地的小型地震,小形风灾,小型洪灾等一系列小型的灾难。 让中原的恐慌情绪近一步升级。 正在这时,秦翌感知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好胆!” 地底下方,大型秘境,同样开始暴走。 只是,它们与中小型的秘境不同,他们地底深处的地壳相连。 他们的移动,带动的地壳移动,整个大陆都在波及的范围之内。 强级地震,从十万大山开始,向着整个大陆蔓延。 大海升起一个高达数千丈的巨大风浪。 犹如一个巨掌,拍向大陆。 失去了风水大阵的庇护,地震和巨洪若是落实。 大陆上的人族必然会损失惨重。 大陆的整个生态系统都有可能被重创。 这对人族来说,简直就是灭世之灾。 “不是说度过纪元大劫了吗?怎么还有这样的大灾?” “呜呜,我被压在房子下面,谁来救救我,呜呜……” “完了,完了,末世来了,我们人族完了……” “哈哈,我感知到了,那位拥有灭世之力的魔神,啊,我要改修魔道。” 人族一片混乱,蛊族和植族也在焦急的应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风水大阵呢?怎么突然就没了?人皇不会出事了吗?” “听长老说,最近人皇一直与神龙和魔猿斗法,人皇不会,输了吧?” “人皇毕竟还年轻,那可是神龙和魔猿啊,人皇输了也正常。” “这场灾难对我们来说,虽然重创,却也没有伤及根本,只是,不知道人皇输了之后,我们应该何去何从?” “我们这些小角色,想的再多也没用,还是看长老他们的吧。” “长老他们有着高超的实图片,丰富经验,一定可以带领我们度过难关的。” 鬼神一族和妖魔所控制的海岛,情况更加严重。 大陆还没在达到最灾难的最高峰,他们率先被波及到。 无论是地震还是巨洪,他们都率先享受到了。 海岛犹如被犁了一遍似的,很多海岛上面甚至生灵绝迹,只剩下一层光秃秃的石头。 龙和猿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鬼神一族了。 鬼神一族直接受到重创。 加密空间。 猿看着由他和龙引发的灭世之灾,心惊胆膻的道:“这,这种程度,会不会引起天道的介入啊?” 龙抬头看了一眼象征天道的意象,依然平静无波的大海,轻笑道:“天道没有动静,看来,并没有介入的打算。” 猿诧异的道:“天道就不怕,我们将人族灭绝了?” 这可是人族的纪元啊! 人族有了灭绝之危,天道竟然没有任何动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 龙低着头,看向中原的方向。 “秦翌还没出手呢!” 猿不解的瞥了龙一眼。 “秦翌的人道权柄被拖住,风水大阵被破,仙道被禁,作为底牌的秘境也失去了控制,他还有什么手段?” 龙瞥了猿一眼。 “永远不要小看你的敌人,尤其是像秦翌这样的曾经主宰过一方世界的敌人,你永远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没有亮出来。” 猿紧张的瞪大双眼,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秦翌还有底牌?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反败为胜?” 龙没有理会猿,只是紧紧的盯着中原的方向,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吧?秦翌!” 第728章 洞天之威,全面反击 “天道,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这一点,在对先天神魔的利用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先天神魔的真灵和天道组成了天道的主体。 先天神魔留下的肉身,天道也没有一点儿浪费,将其制成了傀儡,作为镇压世界的最后手段。 肉身与天地共鸣形成的秘境,更是与地膜山川相连,用来稳定和滋养主世界。 哪怕是侥幸活了下来,也逃不出天道的手掌心,一直为天道所用,促进世界的发展,纪元的更迭。 “龙和猿,也不愧是一直活到现在最后的存在啊。” 在漫长的时间中,随着世界的成长而成长,积累了不知多少的隐藏的手段。 这些手段又在世界的变化中被遮掩,漫长的时间中被隐藏,早就与世界融为一体,哪怕是他,一时之间也无法察觉。 有些手段,甚至可以对这个世界的生态,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尤其是纪元之劫刚刚过去,生态最脆弱的时候。”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人族都有灭绝之危了,天道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话不没说完,秦翌明悟了天道之意。 “呵呵,原来,对于天道来说,我的威胁,甚至超过了对这个纪元的保护主角。” 秦翌想到之前的那个猜测。 “人族成为这个纪元惟一的主角,是因为我?难道这个猜测是真的?” 之前天道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东西,所以就先赋予了很多东西。 其中就包括对人族的偏爱,这个纪元唯一的主角? 但是,上次与游戏面板的交手,天道发现无法拿捏他之后,就改变了之前的策略。 将拉拢改为抹除? 秦翌转头看了东海上空的方向一眼。 “借助的就是祂一直用的最顺手的两个‘工具人’,龙和猿……” 秦翌低笑一声,摇了摇头。 “天道,还真看得起我。” 秦翌看着混乱的中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冰冷。 “龙和猿冰释前嫌,齐心协力的一起对付我……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秦翌脸上的表情一收,冷漠的道。 “本来,有些事不想做的那么绝,不过,既然你们放弃了一直以来的默契,先坏了规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面对人族的灭绝之危,秦翌终于解开了最后的枷锁。 “洞天,开!” 晋级洞天之后,一直收着,没有使用,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秦翌,终于放开了限制,开始使用洞天。 洛京的上空,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空间门。 门扉上雕刻着秦翌的画像、秦翌盘坐在盘龙桃木下的画像、怀瑾苑的风景、洛京街市生活图、中原地图、大陆简图等六幅壁画。 随着空间门的出现,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伟力,自空间门中溢出,似有一阵清风吹过,安抚着人们惊恐不安的心灵。 哪怕没有看到空间门,在空间门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也感到了莫名的心安。 仿佛,从它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苦难都将离他们而去。 “大阵,定!” 因为秘境而失去了平衡的风水大阵,顿时因为洞天的出现,而得以弥补。 风水大阵再次稳定下来。 结界重新恢复,再次出现在天空之中。 中原的地震和洪水最先停止。 反应过来的朝廷和宗门等各超凡势力开始全力投入救灾之中。 “大陆,镇!” 借助洞天之力,盘龙桃木开始发力,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与子株产生共鸣。 秦翌之前花了数年时间,游历世界时种下的因为世界动荡而倒地,断裂,枯死,淹死等原因而或死或蔫的大树,神奇般的重新断枝重生,枯木逢春,再次活了过来,随后笼罩整个大陆的结界再次升起,将整个大陆再次保护了起来。 十万大山的地震随之平息,大陆各地的火山再次熄灭。 巨浪也直接扑到了结界之上,犹如被一道高耸的堤坝拦下,再也无法侵浸大陆。 整个大陆好像瞬间就从沸腾的壶水变成了宁静的井水。 而大陆之外,依然沸水如炙。 …… 加密空间。 “这是……命岛之上的境界?” 龙看着洛京上空的空间门,失声道。 “秦翌竟然,突破了?” 才刚刚度过纪元之劫,来到新的纪元。 天道才刚刚打开限制。 秦翌就已经晋级了…… 龙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原来,秦翌当初促成灵界的诞生,找我们索要冥界诞生的传承记忆,根本就不是为了天道权柄,而是为了探索命岛之上的境界。” 猿看到那个雕有秦翌的空间门出现的一瞬间,就懵了。 “秦翌,怎么会……” 至于后面一切恢复原样,将他们的手段破解,反而并没有引起猿的注意,下意识的觉得,一切就该出此。 毕竟,那可是命岛之上境界啊。 龙的脸色还算平静,瞥了惊慌失措的猿一眼,冷静的分析道。 “秦翌的积累,来自另一个世界,来以我们的世界,必然会水土不符。” “之前,境界低时还好,高屋建瓴,殊途同归,秦翌哪怕学的是我们开创的修炼体系,也没有任何阻碍,甚至磨合之下,开创出了仙道修炼体系。 “但是,到了命岛境,我们创造的修炼体系到了尽头,无路可走了,而对于秦翌来说,这个境界,或许才刚刚开始,为此,他就需要针对我们的世界,做出调整。” “秦翌的母世界,应该没有封禁空间大道和时间大道,对于空间和时间,秦翌有着超乎寻常的研究,这点从他的分身和促成灵界诞生,就可以看得出来。” “因为天道没有封禁很多顶尖大道,秦翌对于世界本质的认知,要比我们更加深刻。” “他注意到了魔界的变化,猜到了魔界会升化为附属世界,立刻明白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哪怕会暴露身份,哪怕与我们为敌,哪怕会被天道针对,他也要参与其中,只为了可以更好的了解我们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构成和分类,以及世界的诞生和演变。” “随着促成灵界的诞生和对冥界的观察了解,让秦翌终于明悟了两个世界的差距,结合两个世界的优势,在原来修炼体系的基础上,开拓出了新的境界。” “虽然不知道秦翌对这个境界的命名,不过,和灵界类似的附属世界的特性,还是显露无疑的。” “而附属世界,猿,你应该明白,它是什么样的存在吧?” 听完龙的分析,猿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顺着龙的问题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天道的载体,储存真灵的特殊世界,同时还担任着特殊的功能,以弥补主世界的不足之处,是有别于天道权柄的另一种可以和影响天道的存在,是高于主世界又低于天道的特殊空间,或许,是达成我们的宏伟目标的另一条路径。” 龙深深的看了猿一眼。 以前,还真是小看猿了。 猿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要知道,猿可不擅长分析和总结,要做到这一点,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绝对不是自己可比的。 显然,猿早就意识到了冥界这类附属世界的重要性,一直在默默的研究。 这时,龙恍然大悟,心中暗道:“怪不得,猿死活就是抓着魔界不放呢,为此不止装疯卖傻,甚至还放弃了对于主世界的探索和发展,原来如此。” 龙大概猜到了猿的心思。 猿知道天道权柄这条路竞争不过他,于是就打算另辟蹊径,弯道超车,从附属世界入手,超越他。 显然,猿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纪元大劫前,猿也没有拿出可观的成果。 最后,还是因为秦翌的出现,促成灵界的诞生,猿用另一种方式,取得了突破。 龙没有点明此事,因为龙自信,哪怕猿的研究突破了,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双方的差距,太大了。 根本不是一个两个研究的突破,可以弥补的。 猿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龙延续了一直以来的做法,没有打破猿的幻想和希望,默认了猿的小动作的存在。 猿用复杂的神色看着洛京上空的空间门道:“龙,我们,要不要…” 虽然猿没有说完,不过,龙也明白猿的意思。 毕竟,他们之前一直属于开创者,突然成为追随者,走别人开创的修炼体系,总觉得莫名的羞耻。 他们的身份可是参与创世的先天神魔,他们更是见证了数个纪元的更迭,引导了数个纪元的文明的发展的超然存在。 他们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 自己心理这关都过不去,连说都说不出口。 猿如此,龙何尝不是如此呢。 不过,龙更加理智。 “学,为何不会,这可是秦翌结合两个世界的精华,开创出来修炼体系,并且已经帮我们趟好了路,我们只要沿着这条路走就可以了,没有任何风险。” 以前,龙说什么,猿都会赞同,但是这次,猿挣扎良久,却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假若沿着秦翌开拓的修炼之路走,我们岂不是一直落后于秦翌?这毕竟是秦翌自己开创的,必然是最适合他的修炼之路,我们就算再修习,无论是进度还是威能,都不可能比得上秦翌,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便宜,而失去了我们最重要的东西。” 龙诧异看看猿,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色,问道:“我们最重要的东西?什么东西?” 猿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主导者的身份!” 龙还以为猿给出什么振聋发聩的答案,结果就是这个?! 龙摇了摇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活’下来,再谈其它的,秦翌已经领先一步,假若我们不能跟进,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最后,我们的结局,只能步其它同伴的后尘,陷入永久的沉睡。” 这对于龙和猿来说,和死也差不多。 是他们最恐惧的事。 听了龙的话,猿的眼中再次动摇起来,闪烁起了迟疑之色,不过,最后,他的眼神,变得坚定,摇了摇头道:“我还是选择,走我自己的路。” 龙叹了口气,他知道,猿既然已经说出口,就没有改变的道理。 就好像他坚持本源种族以肉身修炼为主。 从龙猿纪元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猿的固执,龙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也好,我们两个,走两条路,只要有一条成功了,就是我们的成功。” 猿看龙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脸上紧张的表情也得以舒缓。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假若你失败了,我的这条路,就是一条后路。” 龙并没有将猿的话放在心上。 龙的骄傲和以前的经验,让他无比自信。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 哪怕秦翌的表现的再出色,以他数个纪元的积累,攒在手里的无数张牌,也足够他应对秦翌的任何威胁。 龙提醒道:“注意,秦翌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猿也随之收敛杂乱的思绪,郑重的点了点头。 “的确,秦翌就不是吃亏的性格,我们差点将人族给灭绝了,他必然要报复回来。” 只是,不知道,秦翌究竟会怎么做? 没办法,有着另一个世界的积累,秦翌底蕴非常深厚,一点儿也不比他们差,还因为另一个世界的缘故,行事往往出乎意料。 总是在秦翌出手后,他们才恍然明白,原来秦翌之前这么做,是早就埋下的后手,还有着这样的深意。 …… “大道,显!” 以盘龙桃木为中心,一条宽百丈高千丈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圆柱形状的风水大道,凭空出现。 处于人道之中,又独立于人道之外。 犹如夹心饼干,层次分明。 “上通九天!” 风水大道的上端开始犹如打开的手电筒似的,一道光束,向上照去,离大道上端越远,光束越的直径越大,光芒的亮度也越弱。 穿越清浊结界,几乎已经微不可视,截面更是囊括了整个大陆的上方。 不过,光束还是完成了它的使命。 照耀到了飘荡在罡风中的诸多仙岛。 仙岛瞬间不再随风移动,而是有规律的移向特定的位置。 “下接九幽!” 风水大道的下方,同样散发出一道五彩光芒。 它无视了大地的阻碍,犹如不在同一个维度似的,穿过厚实的大地,越过清浊结界,照耀在了全是“水”的九幽之地。 随着“水”流,随波遂流,没有目的的四处漂泊的诸多肉舟,被光芒照到后,瞬间改变了游荡的方向,开始沿着特定的路线移动。 两道弱不可视的光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的加强。 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也在天地间,缓缓的积累着,酝酿着,逐渐成型。 …… “这,这是道灵之上的境界?还是大道的另一种应用方式……不对,这是……” 龙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大吼道:“快,出手,绝对不能秦翌完成第四重风水大阵!” 猿立刻恍然。 秦翌的第三重风水阵,就将范围扩展到了整个大陆,假若让秦翌完成第四重风水阵,岂不是扩展到整个世界? 那他们的本源种族岂不是生活在秦翌的风水大阵中。 到时,他们本源种族的生杀大权,岂不是操之于秦翌之手? 而本源种族可是他们命门所在,假若如此,岂不是他们也被秦翌拿捏住了? 猿随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第729章 天规禁令,两败俱伤 第729章 天规禁令,两败俱伤 “撞不周山!” 以猿浅薄的风水之术,正不知如何做,就听到龙的意见。 猿的眼睛一亮道:“对,不周山,它是整个大陆的中心,各大陆板块聚集在一起的关键,只要撞倒不周山,大陆必然分崩离析,秦翌的风水大阵不攻自破。” 时间紧急,猿从善如流,立刻安排巫族执行此方案。 一个个的刚刚从纪元之劫和仙道污染中存活下来的巫族青壮,得到启示之后,再次踏上征程。 地底深处,一个四周都是山石,内部有一个巨大空腔,只有几条裂缝连通内外。 一个个巫族的青壮沿着裂缝走了到了悬崖边上,远远的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陡峭的黑色山峰。 它静静的耸立在那里,深沉悠远,却又气势如虹,望之如渊。 “前面就是不周山,之前是我们的禁区,它的四周宛如深渊,无论从哪个方向,靠近它,都会‘掉’进去,掉到山上,变成粉碎,同时,它还是一片禁地,禁止任何超凡力量,但是,这是石头,是骨头,不是恶兽,或其它生灵,我们是巫,我们是天地的主宰,世界应该遵从我们的意愿而存在,就算是不周山,我们想要它断裂,它也要断裂,今天,就是不周山断裂之时。” 说完,一个数十丈高的老者身上蓄满力量,纵身一跃,路出悬崖,向着不周山冲去。 不周山的吸力,让老者的身体有些不稳,不过,老者很快做出调整,借着不周山的吸力,接着蓄势,最后在撞到不周山的一瞬间,将全身的力量爆发出琰。 “轰~” 不周山被这一撞,整个山体都颤动起来,不断有的山石从山上飞崩出来,不过,大部分都被不周山的引力捕捉,重新回到不周山,只有小部分加速度够快的逃出了不周山的引力范围,但是四周都是石壁,它们撞到石之后又弹了回去,再次被吸到不周山上,只有少量飞向裂缝的石块,才真正的逃离了不周山。 一个巫族的老者,随手抓住一枚从不周山飞出来的石头,高高举起,转头冲着身后的巫族青壮说道。 “大家看到了吧,不周山可以封禁任何超凡力量,但是无法封禁我们的肉身的力量,而我们巫,最强强大的就是肉身的力量,它,并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任何一个,都有撼动它的力量,只是以前,我们不屑于理会它罢了,今天,我们就要撞断不周山,毁了这处禁地!” 说完,这个老者扔了石块,同样蓄满力量,向着不周山冲去。 “轰~” 老者粉身碎骨,不周山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动荡。 这位老者死后,一个老者又站了出来。 “现在,按年纪,排队,年纪大的,排在前面,年纪小的排在后面,我们会向这个世界,证明,只有我们巫的力量,才是不可战胜!” 说完,老者冲出悬崖,撞向了不周山。 “轰~” 之后的老者不再说话,默默的蓄力,冲向不周山。 “轰~” 连接数千次轰鸣之后,后面的巫族变成了壮年,连接数万次轰鸣之后,后面的巫族变成了青年。 连续近十万次撞击之后,不周山终于变得破碎不堪,摇摇欲坠。 “轰~” 当一个巫族的青年,用尽全身的力量,撞向不周山时,不周山竟然应声而断。 随着不周山的断裂,整个大陆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犹如粘合剂失去了粘性,大陆瞬间有了四分五裂的趋势。 秦翌巫族撞击不周山时,就有所察觉,只是不周山自成结界,又深在地底,并不在风水大阵的笼罩范围之内,秦翌就算察觉到了,也不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除了干着急,只能尽可能的加快风水大阵的布置。 随着不周山的倒塌,结界的破裂,一道意识波随之爆出,秦翌终于得到了不周山的信息。 “不周山,为了固定地壳,整合大陆,集合所有先天神魔的力量炼制的奇景……大山断,大陆分……原来如此……” 秦翌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的风水大阵是建立在陆地的基础上的,陆地是我的基本盘,猿和龙这是要毁了我们的基本盘,从根源处毁了我的风水大阵。” 不周山倒了,大陆就要四分五裂。 整个风水大阵的根基不稳,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龙和猿这两个从世界之初就存活到现在的老家伙,还真是难缠啊。” 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绝对不是一个才刚刚降临这个世界不过百余年的外来者可比的。 像不周山,假若不是不周山被毁,接受到那一段意识波,秦翌都不知道不周山的存在。 “这次,真是棘手了。” 秦翌顾不上只完成了一半的风水阵,立刻开始引动风水阵的力量。 “盘龙桃木,定!” 遍布大陆各地的盘龙桃木的分株,根系瞬间犹如打了激素似的疯长。 向下生长的同时,也在积极的向四周探索。 “不过,之前没有预料到,大陆会出问题,需要时间……” 秦翌转头看向东海的方向。 “龙,只怕不会给我这个时间。” 加密空间。 猿呆呆的看着死了无数巫族的青壮,好不容易撞倒了不周山,但是,一个空间裂缝出现,将不周山所有的碎片吸入其中,随后消失不见。 同时,一道意识波以之前不周山的位置为中心,爆出出来,向着四周扩散。 所有的实力达到金丹境以上的超凡生灵,都吸收到了这个意识波。 猿和龙自然也接到了。 “这是,天道的手笔?” 秦翌的注意力放在了不周山的信息上。 而猿注意力却放在了意识波中关于巫族的描述上。 “巫族不顾大陆安危,撞倒不周山……” 看到这一段记载,猿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这,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猿就感知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天道,祂增设了一条新的天规禁令……祂,禁止巫族新生儿的诞生……这,这是要毁了我巫族啊!” 之前猿自然看过天道对蛊族,植族和鬼神一族随着度过纪元之劫,设下一条条的天规禁令,当时的他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他将之前的地猿族和之后的巫族保护的很好,并没有进入天道的视线,更没有触及天道的地底线,坏了天道的规矩,自然也没有关于地猿族和巫族的天规禁令。 之前对于天规禁令,他只是看热闹的心态,而当这天规禁令落到自己的身上时,猿才真正的感知这件事的严重性。 “龙,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猿惊慌失措的看向龙,向他求助道。 听闻此事,龙的眼中并没有意外之色,而是露出了然之色。 猿这时才恍然,死死的盯着龙,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呢喃道:“你,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你才怂恿我去做……” 龙冷漠的说道:“反而伱之前换过一次本源种族,这次大不了,再次一次就是了。” 闻言,猿的眼神由震惊变成怨恨。 “龙,我们多少年的交情,虽然我坑过你,你坑过我,但是我们都有着各自的底线,遵从着那条默认的规则,从来不伤及对方的根本,你竟然敢将我的巫族坑到灭绝,这件事,我们没完!” 说完,猿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龙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动容。 这次坑的有些狠,他早就猜到猿会有激烈的反应,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激烈。 “可是,这事,巫族最适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对抗秦翌,守护世界啊。” 假若让秦翌将风水大阵笼罩整个主世界,不仅龙和猿的本源种族,龙族和巫族的生死要操于秦翌之手,主世界所有生灵的生死都将操于秦翌之手。 甚至,秦翌都有可能借此对抗天道。 这是龙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 “风水大阵果然可以抗衡天道,在这点上,秦翌并没有藏私。” 这是龙最大的收获。 “还好之前果断,给风水大道加了一道锁,让风水大道无法轻易被封禁。” 既然秦翌可以,那么,他自然也可以。 “不过,风水大道毕竟是秦翌的本源大道,只能利用,不能依仗,还是要寻找合适我的大道。” 龙突然想到了之前的情报。 “我的一个载体,人族的第二个圣人,以我的名为号的龙圣,他领悟的大道,好像非常了不起,或许……” 龙还想到了文圣,丹圣几个人族的圣人。 “他们的大道,似乎也有极强的包容性……” 龙根据获取的难易程度,还是选择了龙圣为主要目标。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事,是不能让秦翌将猿牺牲了巫族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给平了。” 龙立断开始执行早就准备好的方案。 “四海龙族,开!” 龙族按地域分成四组,以军阵之法,整合所有的力量,各自形成一道枷锁,将离他们最近的一块陆地套上,集中一方海域所有龙族的力量,向北离大陆的方向,拉去。 整个大陆犹如被“五马分尸”般,加速着大陆的分裂。 秦翌的盘龙桃木的生长速度,还是太慢了。 还没等它们的根系连接在一起,形成新的“粘合剂”,大陆就在这股巨力的拉扯下,开始从中断的断裂,向着四周远离而去。 随着大陆的四分五裂,依托大陆建立的第三重风水大阵,随之而破。 建立在第三重风水大阵上的第四重风水阵,才建到一半,也断开连接,被破中止。 九天之上仙岛,九幽之地的肉舟,再次随风而动,随波遂流,开始了无目的游走。 在龙的计划之下,秦翌的布阵全球的计划,终于破产。 秦翌停止了动作。 低头看了一眼地底的方向。 “这次不算输,只能算是两败俱伤。” 巫族被天道所罚,已经到了灭绝的边缘。 而龙族…… 秦翌转头看向东海的方向。 “龙族之前就被天道针对,不然海洋上空也不会是绝灵之地,这次,估计,被针对的就更狠了。” 果然,不久,秦翌通过天道权柄,也感知到了天道对于龙族的惩罚。 “禁止龙族离开水,否则法力尽失。” 秦翌看完之后,摇了摇头道:“龙族这个惩罚,有些无伤大雅啊。” 龙族本来就依水而生。 离开水,哪怕没有天规禁令,他们的法力也是在逐渐流逝。 尤其是离开水这个他们熟悉的环境之后,战斗起来,也多有不适。 所以,妖魔纪元,海中妖兽和陆地的妖兽,虽然都属妖类,但是,其实交流非常少,几乎没有。 龙族也承认自己是妖族,却从不上岸,极少和陆地的妖族产生交集,显得非常神秘。 正在秦翌惋惜对龙族的惩罚力量太低时,天道竟然又发下一条针对所有生灵的禁令。 “所有施展风水之术的生灵,按强度等量削减天命。” 秦翌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 “这是要封禁我最强的手段啊。” 这次,是真的两败俱伤了。 之前的风水大阵失败,秦翌并没有气馁,整块大陆有整个大陆的布阵手法,数块大陆有数块大陆的布阵手法。 秦翌只需要重新探索一边,重新布置阵基,最多五六年,就可以再次布置一个笼罩整个世界的风水大阵。 对他的伤害并不大。 可是,天道显然也意识到了风水大阵的危害性,直接用这种方式将风水大阵用这种方式,一劳永逸的加大了使用风水之术的成本,直接杜绝了秦翌再次布置笼罩整个世界风水大阵的可能。 “直接点我的名就好了,为何要加上所有的生灵?” 最让秦翌生气的,还不是针对自己,而是这个范围包括了人族在内的所有智慧生灵。 “好个按强度等量削减天命,这是要断我的道途啊。” 虽然没有明令禁止智慧生灵学习风水之术,但是,修习可以,却不能轻易使用,用则削减天命。 “这样以来,风水之术还如何传播,风水大道还如何发展?” 他接下来的重点正是传播风水之术,借此完善风水大道。 这不是直接断他的道途吗? 秦翌心中沉吟着,思考着对策。 能够对抗天道的…… 云雾空间之中,龙看到对人族的天规禁令之后,轻笑一声。 “果然,我之前就有预料,秦翌玩的这么大,天道怎么可能没有反应?还好,我早就有所准备。” 易之大道…… 地底深处,猿出现在不周山消失的位置,闭上眼睛,以秘法感知着浸染了巫族之血的不周山的位置,突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找到了!” 这个纪元刚刚诞生的附属世界…… 第730章 尘埃落定,四族反应 “结,结束了,吧?” 军圣“听”到天规禁令之后,感知到那股紧张的气氛已经消散,还是心有余悸,说话都还结巴着。 “结束了。” 洛京上空,秦翌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什么,闻言看了一眼军圣,扫视一圈,这才注意到五圣的状态,眉头轻展,笑着安抚道。 听到秦翌说结束了,包括军圣在内的五圣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由于出气的声音有些大,五圣对视一眼,相继而笑,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始皇自嘲道:“我刚才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了,就怕声音太大,影响到仙圣。” 丹圣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敬畏的看了秦翌一眼,感慨道:“刚才那场争斗,就是仙圣和魔猿与神龙之争吧?这场面,还真大啊。” 人族差点被灭绝,能不大吗? 纪元大劫时都没有这么大的场面。 龙圣脸色难看的道:“这次怪我,我以为我已经……没想到,当真正的面对祂时,我才发现,我竟然没有一点儿反抗之力,人道权柄,如此轻易的就被夺了。” 秦翌看着眼中满是愧疚的龙圣,笑着说道:“这也是一件好事,这次之后,神龙对人道的暗手就又少了一个,对你的掌控也将减轻了很多。” 这样的招式,都是一次性的。 用了,也就没了。 而且,秦翌也不是吃素的。 这次之后,龙就算还有保留,估计也不多了。 影响不了大局。 龙圣感知着命岛中那两条失去了灵生的“本命龙气”,感叹道:“的确如此,经此一事,没了灵性,炼化起来,就简单多了。” 文圣更加关心的是大陆分裂之事。 “仙圣,大陆怎么会分裂?” 秦翌叹了口气。 “此事,非我所愿。” 秦翌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大致的讲了一遍。 “笼罩整个世界的风水大阵?” 军圣听后,惊呼一声,震惊的看着秦翌。 “您可真是,敢想敢干啊!” 假若真的让仙圣将笼罩整个世界的风水大阵布置成功了。 按笼罩整个中原的风水大阵的威能,那仙圣可真的是……天下无敌了。 只怕连天道,都要退避三舍吧。 始皇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道:“可惜了,魔猿如此果断的选择了撞倒了不周山,神龙更是一点机会都不给,立刻加速分裂大陆,不然……” 不然,以后就没有神龙和魔猿什么事了。 丹圣倒并不觉得惋惜,反而认为现在这个结果就很不错了。 “这次魔猿和神龙的反击,用的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这从后面的天规禁令就可以看得出来。” 说到这里,丹圣想到了什么,歉意的看了秦翌一眼。 他差点忘了,秦翌也被天道罚了,专门针对风水之术颁布了相关的天规禁令。 秦翌并不在意,一点儿牵怒丹圣的意思都没有,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反而安慰丹圣道:“没事,不用在意。” 听了秦翌的复述,知道了前因后果,文圣看着依然还在加速远离其它几块大陆的场景,叹了口气道:“可惜了,之前那个象征着大陆的道文图,已成绝响。” 那个象征大陆的道文图在不周山倒塌,大陆四分五裂的时候,也随之分裂为数个象征分裂后的大陆的小型道文图。 那个辉煌大气的巨型道文图,再也不可见了。 还好,他已经记录在心,否则,真的要失传了。 而这样的消失的道文图,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想到这里,文圣心中又是一阵心疼。 却也无可奈何。 龙圣关切的看着秦翌问道:“这最后一条天规禁令,对您的影响,很大吧?” 秦翌笑着说道:“的确会影响了我下一步的计划,不过,也不只是坏处,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只需要做出些许调整即可,一切都在可以应对的范围之内,大家不用担心。” 龙圣也知道,哪怕他再担心,也帮不到秦翌。 他们现在,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秦翌现在的敌人是神龙和魔猿,甚至……天道。 一举一动,都在影响着这个世界无数生灵,影响这个世界的安危和发展。 龙圣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羡慕秦翌的强大。 不过,也庆幸秦翌的强大。 不然,人族危矣。 以前,他知道神龙和魔猿很强大,但是,心中并没有具体的概念,直到这次,他才深刻的意识到了,这种差距,究竟有多大。 军圣担忧的问道:“后面,不会,还有吧?” 秦翌想了想,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这次神龙和魔猿消耗非常大,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发生这么大规模的争斗了。” 始皇立刻听出了秦翌没有说的话。 神龙和魔猿消耗很大,秦翌的消耗只怕同样不小。 秦翌同样也需要休养生息。 暗忖道:“假若秦翌还有余力的话,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丹圣想的更深。 这休养生息,不只是恢复,还有发展。 心中暗道:“看来,这次争斗,他们三方的收获都不小。” 争斗,从来都是进步最快的方式。 更何况还是这种规模的争斗? 哪怕是秦翌这个级别,收获也应该也不小。 龙圣看着秦翌,忧心忡忡道:“下次……” 下次的争斗,只怕会更加激烈。 秦翌笑着说道:“我才用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和从创世之初活到现在的神龙和魔猿打个平手,下次,呵呵……” 秦翌虽然没有明说,却也不需要明说。 答案不言而喻。 文圣点了点头,依然用平时的语调,犹如复述事实般的说道:“下次,应该就可以分出胜负了,提前恭贺仙圣旗开得胜。” 对此,同样悟性惊人察觉敏锐的文圣,深信不疑。 他甚至已经确定了秦翌已经突破了命岛境的桎梏,晋级到了更高的境界。 这也是秦翌可以,以一敌二,后发制人的关键。 按秦翌这个成长速度,下次争斗,神龙和魔猿必然已经被远远的甩在后面,完全不是秦翌的对手。 “哈哈,承您吉言。” …… 蛊仙山。 天蝉看着仙气缭绕的山峰,看向天蚕,担忧的问道:“全部转修仙道,真的没有问题吗?” 当初秦翌大面积传播《道经》的时候,天蚕立刻下令,所有蛊族放弃抵抗,接受《道经》洗礼。 随后,全部的蛊族转换了道基,由妖族之体变成了仙道之体。 果然,转化为仙道之体后,他们蛊族不再受到天地排斥,天地元气对他们来说也不再是“毒气”,他们终于可以吸收天地元气,也可以再次施展天赋神通了。 天蚕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担忧之色。 “当初,妖魔纪元之初,我们转化为妖族时,也有很多族人,有你这样的感慨,我们不是一样活的很好吗?” 甚至活到了第四个纪元,还能这样的奢侈的烦恼。 想明白后,天蝉笑着摇了摇头,将这一烦恼扔在脑后,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之前的那场争斗。 只是想起,依然心有余悸。 “我们现在就站队人皇,是不是太早了,万一……” 万一神龙和魔猿赢了,他们蛊族岂不是完了? “这个纪元是人族的纪元,人族怎么可能会输呢?更何况还出现了秦翌这样的天命之子。人族必然会遇难成祥,而我们,只要紧随天命之子的脚步,就可以了。” 天命之子,之前就有这种说法,不过,很是小众,信者并不多。 直到秦翌和神龙和魔猿抗衡之后,这个说法在蛊族才流行开来。 显然,天蚕也认可这种说法。 甚至,天蚕可能就是这个说法的源头。 天蝉叹了口气道:“可是,最后结果,好像是人皇略输一筹吧,毕竟,被天道针对,专门向所有生灵下达了这么一条天规禁令。” 他们蛊族自然也在其列。 天蚕先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们存活到这个纪元,按例来说,应该再次增加一条天规禁令的,可是,有了这条天规禁令后,天道并没有再追加一条。” 此事,对他们蛊族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毕竟,之前的天规禁令,只针对他们蛊族,而现在这条天规禁令,针对的却是所有生灵。 瞥了若有所思的天蝉一眼,天蚕接着说道:“所有生灵,可不只包括了我们,还包括了龙族,你说,这次人皇真的输了吗?而且,你又如何确定,龙族除了这条天规禁令,没有其它的天规禁令?” 天蝉惊讶的看着天蚕道:“您的意思是?” 天蚕摇了摇头,看着天空,悠悠道:“蛊族身上的天规禁令多了,自然会更加敏感,之前,我就有所感应,在这条天规禁令之前,还有两道天规禁令,一个针对的龙族,另一个针对的,应该就是魔猿对应的种族了。” 天蝉闻言,眼睛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这么说来,其实是人皇更胜一筹?” 天蚕笑着说道:“这是自然,我说了,人皇是天命之子,绝对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天蝉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不过想到刚才的天规禁令,满脸惋惜的道:“可惜了,有这条天规禁令在,我们无法修习风水之术了。” 他们蛊族比任何一族的智慧生灵都明白,秦翌如此强大的依仗是什么。 而秦翌对此也非常的大方,并没有禁止他们这些附属种族修习风水之术。 天蚕嫌弃的白了天蝉一眼道:“天规禁令只是增加了风水之术使用的代价,哪里禁止你修习风水之术了?” 天蝉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只修习不能使用,学之何用?” 突然,天蝉反应过来,恍然道:“您的意思说,修习风水之术,作为底牌使用?” 天蚕没有直接回答天蝉的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十万大山的方向说道:“你信不信,此令一出,天下所有的智慧生灵,都将追逐风水之术,毕竟,这是连天道都认可的禁术啊!” 天蝉闻言,双眼瞬间圆睁。 “还能这样?” 高卧洛京之上的秦翌,感知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蛊仙山的方向。 “天蚕,果然不愧是蛊族的智者,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可能是关心则乱吧,他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 这条天规禁令,虽然对他的道途造成了一些困扰,不过有弊亦有利。 最起码风水之术算是在所有智慧生灵那里出了名了。 只怕,会起到和天道预期相反的效果。 修习风水之术者,估计将不降反增。 就像刚才天蚕说的那样,毕竟,这可是天道亲自认证的禁术啊。 这样的宣传效果,比之前秦翌的推广计划不知要好多少倍。 …… 分裂之后,居住在另一块大陆的灵植一族,当初《道经》广传之时,并没有像天蚕那样极端。 灵芝的选择是,即不禁止,也不鼓励,一切顺其自然。 “这仙道之体的关键,就是灵根?而这灵根,本质竟然是一株仙木的根须?” 灵芝研究着转化为仙道之体的灵参,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 “这是一种蛊,一处更加高级的蛊。” 和蛊族相爱相杀了三个纪元的植族,对蛊在某些方面的了解,甚至比蛊族自身还要深。 天蚕或许早就发现了灵根的本质,但是,他并没有宣之于口。 毕竟,蛊族就在秦翌的眼皮子底下,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却是绝对不能说的。 而灵芝就没有这样的顾忌了。 “理论虽然和蛊族寄生和改造南蛮人族是一样的,但是,手段却不知高了多少个层次。” 对于蛊没有了解的,哪怕和她同一级别,也无法察觉灵根的本质。 当然,若是对灵植的了解足够深,哪怕对蛊的了解不多,或许也可以发现。 而对蛊和灵木了解都非常深的灵芝,自然理解起来难度更小,也更加深刻。 “这种灵木的寄生和改造,哪怕是对于尊主境,都是有效的……这种寄生和改造,根本就不是在身体上,而是在……灵魂上!” 虽然尊主境已经摸到了神魂维度的边,但是,对于神魂的研究和利用的程度依然非常小。 更多的是集中在大道相关的领域。 “只此一点,就比蛊族高了不知多少倍……” 灵芝对灵根的了解越多,就越是深刻的意识到秦翌的强大。 “人族,竟然短短百余年就可以孕育出人皇这种级别的存在,真是,恐怖的种族啊。” 灵芝对于人族,终于收起了上个纪元的轻视,甚至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人族……我们灵植一族和人族的联系,还不够深。” 纪元之劫时和秦翌定下的契约,灵芝反而觉得太轻了。 “要主动加深这方面的联系,最好两者……不分彼此。” 灵芝有了决定,立刻安排人手和资源,投入了相关方面的研究。 洛京上空,秦翌感知到了什么,目光投向西大陆,点头笑道:“灵芝果然没让我失望,不用我催促,就走上了正途。” 秦翌将目光投向东夷的方向,摇头失笑道:“损失惨重的鬼神一族,终于放开了大规模的放开了人族成神的限制,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假若是鬼神一族直到现在,还在敷衍他,那就别怪他杀鸡儆猴了。 视线扫了一圈,秦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外敌沉寂,亦无内忧,一切就绪,可以开始了。” 第731章 源质之秘,人道之变 秦翌凌空而立,仙道璨若星光,借助仙道传至其它种族,光芒突破人道的范围,将整个人道照得通亮。 “人道,合!” 以仙道为媒介,游戏面板锚定人道,在犹如深海的意识维度中的,游戏源界犹如巨大的章鱼般缓缓移动着位置,等确定人道在同一条‘垂直线’后,游戏源界瞬间下沉,停在到人道上端的位置,用一只触手紧贴着人道在意识维度的本体,然后秦翌以管理者权限,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游戏源界,犹如风水大道那般,再次将人道贴合的部份吞没,同时吐出一部分代替被吞没的那一部位,随后秦翌又以最快的速度立刻关闭游戏原界,快速移动,潜入意识维度的深处。 游戏源界离开之后,几乎是瞬间,天道便到了。 天道犹如海洋中的鲸鱼般,突然游弋过来,围着犹如海豚的人道转了一圈,看到头顶有一小块颜色明显不同的海豚,瞬间大怒,发出一声巨吼,四周的海水都震荡起来。 声纳般吼声向着四周探索了很大一个范围,也没有找到游戏源界这个罪魁祸首。 秦翌睁开眼睛,静静的等着,发现天道并没有因此而发起攻击,脸上不由的露出笑容。 “果然,天道也是有局限性的,只要没有触犯它定下的天规禁令,除非用天道权柄或者在主世界造成巨大的动荡,否则根本不可能惊动天道。” 龙融合龙族大道,猿融合猿族大道,甚至改换巫族大道,都没有惊动天道,秦翌动了人族大道,没有惊动天道,也在情理之中。 “91%?这才刚刚融合了一小部分人道,竟然就修复了1%?” 剩下的只有10%了,这1%可是相当于剩下的一成啊。 要知道,越往后修复起来越难。 这个比例已经很大了。 秦翌惊喜的看着游戏面板反馈给他的这个消息。 “看来,这一步路,走对了。” 秦翌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千。 “能够对抗天道的,只有游戏面板……” “而现在的游戏面板,自保有余,攻击不足。” “只有进一步的修复游戏面板,才有可能达到我想要的对抗天道的效果。” 随着修复达到新的阶段,秦翌对游戏面板有了新的认知。 “修复面板的修复,分为两个阶段,分别对应游戏面板的两个权限,使用者权限和管理者权限。” “前面已经修复的90%,都属于使用者权限,最后尚未修复的10%,属于管理者权限。” “使用者权限阶段修复游戏面板,靠的是经验。” “无论是自己的修炼感悟,还是杀死敌人获取的对方的记忆和天赋等等,都属于经验的范畴。” “感悟和修炼大道,虽然非常高端,但是,同样属于经验范畴。” “管理者权限阶段修复游戏面板,需要的就不是经验了,而是……源质。” 游戏面板接下来的修炼,不再是以修复游戏面板的功能为主,而是以修炼游戏源界为主。 修复游戏源界需要的,正是源质。 “什么是源质?” 秦翌以游戏面板为媒介,与游戏源界进行了一番有效的沟通之后,才终于弄明白源质究竟是什么东西。 “源质是由真灵受到刺激后经过一系列的反应自然衍生出来的能量物质的统称。” 就秦翌的理解,信仰、功德之类的,应该都是从真灵中衍生出的特殊能量物质,都可以归属于源质的范畴。 “源质是升维到意识维度的存在,维持清醒,修复自身,施展秘术,修炼强身等等都必须用到的能量物质。” 天道,龙,猿等,这些意识维度的存在,他们应该都需要源质。 “天道渴求天道功德,龙和猿之所以需要本源种族,应该也是因为需要对应的种族大道为他们提供对应的功德。” 秦翌心中一动。 “甚至,天道为了真灵,开启一个个纪元,犹如牧羊人似的畜养一群群的牛羊,等到时机到了就开启纪元之劫,收割一个个纪元生灵的真灵,等到收割的真灵达到预期,才会收手,开启下一个纪元!” “至于天道权柄,相当于天道拿出来拉拢和污染勉强可以触碰到祂的合道境的存在,分享出很小的一部分的利益,让天道功德可以‘花’的出去,利诱他们赚取天道功德,遵守天道定下的法则,再加天罚,赏罚分明,合理有度,驯服着合道境的强者,让他们顺应天道法则行事,共同维护世界,一同发展世界。” 秦翌想明白了以源质这个角度,天道与龙和猿等合道境强者的利益关系。 “本源种族,就是天道给合道境的一块自留地。” “自然在这方面的管理,就不太严格了。” 游戏源界,作为意识维度的存在,同样渴求着源质。 “其实,以我自己为媒介,同样可以为游戏源界提供源质。” “只是,只我自己,就算再能干,效率再高,收集的源质再多,也只是杯水车薪。” 授之以鱼不若授之以渔。 秦翌立刻想到了龙和猿这两个成功案例。 “承载一个种族,成为游戏面板的本源种族,为游戏面板提供源质。” 这个种族,自然是人族。 “人族本来应该是留给我的自留地,只是人族太过强大,我的实力想要融合人族,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而这段时间,非常可能出现变数。” 只有吃到自己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所以,秦翌就以洞天为基础,将人道的两大权柄融合到风水大道,形成了越脱人道范畴可以独立发展的仙道。 秦翌认知中的真正的仙道。 这是秦翌自己要走的道途。 但是,剩下的人道,在那里放着也是,其它圣人,他们想要达到融合人道权柄的境界,只怕都要以万年为单位,更不用说融合整个人道了。 别忘了,人道会随着人族的发展而发展壮大,以人族的发展速度,越往后融合人道的难度越大。 现在,刚刚诞生并且经过一场大战的人道,反而是最脆弱最弱小的时候。 是融合人道最好的时机。 肥水不流外人田,正好一举两得,天与不取,反受其咎,秦翌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将人道融合到了游戏源界之中。 果然,效果斐然。 “刚开始就修复了1%,后面完全融合人道,怎么也可以修复5%吧?” 甚至,直接完全修复,都有可能。 秦翌对此非常期待。 …… 意识维度的一个云雾空间中,龙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是……” 龙感知到人道发生的变化,瞬间明白了什么,气极败坏的吼道。 “秦翌,果然还有后手……他之前只融合属于自己的人道权柄,就是故意的……故意引诱我和猿出手,等我和猿消耗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始融合整个人道,这时,我们就算想出手,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出手……秦翌,这个狡诈的人族,太可恨了……啊……” 之前,龙就猜测,以秦翌展现的底蕴,就算人道超乎寻常的强大,甚至远超秦翌的承受极限,秦翌也一定有办法完整的融合人道。 但是,秦翌之前的表现,太真实了,感觉融合那两个人道权柄,占据人道的十分之一,就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似的。 直接骗过了他,他让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冒然出手。 “假若这个时候出手的话……” 龙为此悔恨不已。 “人道必然受到重伤,影响必然更广,天道介入后,对秦翌的惩罚也将更大。” 甚至可能让秦翌伤筋动骨。 可惜,此时,悔之晚矣。 此时的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秦翌将整个人道吞了。 龙的声音中满是无奈和忧虑。 “秦翌只是融合人道的两个权柄,就如此厉害。” 龙想到仙道污染,声音就不由的颤抖起来。 没办法,仙道污染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直到那时,龙才意识到,原来种族大道还可以这么玩。 可惜,当时的他,只能防御。 不过,他的收获同样非常不错。 他借此明悟了仙道的本质。 “本源种族加上如风水大道那般融合性极强的大道,创造一个普适极强的修炼体系,即可以打破本源种族的限制,可形成类似仙道,可能向所有种族传播的大道。” 龙猜测,这应该就是秦翌母世界的主宰之道。 因为秦翌的母世界,以人族为主,这个本源种族自然就是人族了。 而龙假若仿制的,选择的自然不能是人族,而是龙族。 另外,通过这次的交手,龙也有其它的收获。 “秦翌的风水大道,在他的母世界,应该并不是他主修的大道,而是他认可的敌人甚至是打败他的敌人的大道。” 正是意识到风水大道的强大,秦翌才会在重修的时候,选择风水大道。 但是,秦翌的底蕴绝对不止如此。 比如将仙道悄无声息间污染到他们的种族大道的手段。 绝对就是秦翌的底蕴之一。 “秦翌似乎非常贪心,两者都想要,有着同修的打算。” 即要仙道,又要他之前选择的大道。 “所以,才会有一前一后两次融合人族大道这样离奇的事发生。” 这在龙看来,的确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一个合道境强者,融合种族大道时,竟然可以分开,分成两部分,融合两次。 “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大道?” 有了秦翌之前的仙道打底,龙知道,这次的融合,绝对不简单。 “咦,人族大道,竟然化整为零了?” 等融合完成,龙惊讶的看着人族大道由以中原为中心的圆形区域,变成了单个人族为中心根据实力等因素形成的大小的不一的人族大道。 这是和龙与猿甚至这前人道,完全不同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一种龙从来没有想过的展现形式。 “这样的形式,有什么好处吗?” 龙若有所思的看着地底深处的那些人族大道的光柱。 “似乎对于活着的人族,更加有益。” 种族大道的主体,可从来不是活着的族人,而是该种族历代积累真灵。 而这种变化,竟然将主体由死后的真灵,变成了活着的族人。 “另外,种族大道庇护的范围,扩大了,不再受限于某一区域了。” 连地底的人族都可以得到人族大道的庇护,更不用说地表的人族了。 “我刚刚将大陆分裂,将人族分割在不同的大陆,增加了秦翌发展人族的难度,秦翌转身就来了这么一手,呵呵,打破了距离的限制手段可真是高啊。” 反应也是真够犀利的。 直当于直接啪啪打龙的脸啊。 毕竟,分裂大陆,是龙的方案。 笼罩整个世界的风水大阵破了之后,依然让四海龙族分裂大陆,也是他的决定。 这不是相当于,直接让他后来做的这些,成了无用功? 不过,龙毕竟是龙,虽然很愤怒,却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也是一件好事,种族大道还有这种更加优秀表现形式,我也可以借鉴过来。” 龙不怕秦翌足够优秀,也不怕秦翌总是出奇不异。 “秦翌这种消耗自己底蕴,向我展现前路的方式,真是太大公无私了。” 龙会吸收秦翌的精华,不断的进步。 “秦翌的底蕴再深厚,也是有数的,等秦翌的底蕴耗尽,发展停滞,就是我赶超秦翌之时。” 到时,就主客异位,攻守异形了。 …… 刚刚诞生的附属世界,猿转头看向主世界的方向。 “秦翌果然还有后手,行事甚至比龙还要激进,同修两道,瓜割人道,啧啧,真是,敢想敢干啊。” 猿对此是羡慕的,却有自知之明,这种方式,不适合自己。 “后天神魔,当年集合我们所有最顶尖的先天神魔的智慧,创造出来的道路,才是最适合本源种族的道路。” “虽然当年神魔纪元,后天神魔没有用,虽然当年龙猿纪元时,又失败了,虽然之后的几个纪元,我一直尝试,一直失败,但是,我一直在进步,在一步步的完善,有着上次创造妖族、魔族和巫族的经验,这次,一定可以成功的。” 猿不再理会外面的纷纷扰扰,将全部的心力,都投入其中。 第732章 五百年后,纪元新象 元始六四五年,夏。 “这就是洛京,果然是全天下最繁华的城市,人族的中心,地上仙境啊!” 一队东夷使节犹如乡巴佬进城,左顾右盼,震惊连连的走进城门。 作为使团主使的音蛇并没有斥责他们,哪怕来过不止一次的他,每次来也都会震惊于洛京的发展,感慨于人族的强大,仙道的强盛。 “听说,人主就居住于洛京?是真的吗?” 新晋的人族鬼神,阿伊,看起来好像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脸好奇的凑到音蛇的面前,问道。 “当然,从上个纪元开始,人主就居住在洛京,只不过,当时的人主,还不叫人主。” 阿伊眨着眼睛,接着好奇的问道:“不叫人主,那叫什么?” “人皇。” “人皇?皇?这,这……皇岂是随便叫的?这,这……”阿伊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闻,惊呼一声,小心翼翼的凑到音蛇的耳边,传音问道:“难道,人主比神皇,还厉害?” 可能在阿伊这样刚刚成神的人眼中,神皇就是天下最厉害存在了吧。 “神皇?”音蛇轻嗤一声,摇了摇头道:“也就是妖皇、魔皇没了,人主也舍弃了人皇这个称号,神皇才敢称皇,假若……你看他敢不敢!” 阿伊没想到,音蛇这么莽,连这种话都敢说,赶紧四下看了使团其它他人一眼,发现这些人的注意力没有他们这边,才松了口气,犹如学生作弊似的紧张又激动的传音道:“神皇最讨厌有人对他不敬了,要是被神皇知道……你就惨了。” 毕竟,这可是“公然”的讨论神皇啊。 这在东夷,可是连想都不想的事啊。 音蛇却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这里是洛京,就算神皇知道又能如何?” 阿伊无语的看着音蛇。 “音蛇大人,我们只是使者,总要回去的啊。” 音蛇看着阿伊的紧张而又无奈的模样,哈哈大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没事,我可是在人主那里挂了号的,神皇再想杀我,他也不敢,哈哈……” 作为从上个纪元侥幸存活至今,亲眼见过甚至与还没有晋级金丹境的秦翌当面交流过,见证了秦翌整个成长历程的老古董,没有人比他更能明白,秦翌的强大。 因为纪元之劫,鬼神一族前来谈判时,秦翌专门提了他一句,让他无论在人族的诸圣,还是在源氏鬼神那里,都是挂了号的,没人敢轻视他的存在。 哪怕已经晋封神皇称号的源氏二郎,也不能。 阿伊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太危险了,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音蛇大人,您见多识多,你觉得仙道和神道,哪个更厉害?” 这其实在东夷,也是禁忌,只不过,和对神皇不敬来说,就轻多了。 最起码成神之后,就不算什么禁忌了,私下里可以畅谈这方面的话题。 尤其是对于阿伊这种新晋的人族鬼神来说,有一种解禁之后报复性谈论的快感。 这也让这个话题成了鬼神间经久不衰的话题。 音蛇听到这个话题,叹了口气道:“神道和仙道,根本没得比,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成神太早了。” 阿伊不敢置信看着音蛇。 她自然知道这位音蛇大人,他可是东夷第一位成神的人族啊。 是所有人族之神都尊崇无比却又淡泊名利,不居任何要职的地位最为超然的存在啊。 可是,她听到了什么? 音蛇大人竟然说,后悔成神太早了? 因为音蛇后面那句话,阿伊直接将第一句给忽略了。 阿伊眼中闪烁着八卦的激动神情,快速的眨了几下眼,欲言又止的问道:“音蛇大人,您为何会……” 音蛇看了一眼天上御剑飞行一个修仙者,苦涩一笑道:“因为在人族的其它地方,只有仙道走不通的人,才会走上神道。” 阿伊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东夷之外,还有神道,阿伊此时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了,只能下意识的一脸懵逼的接着问道。 “啊?这,为什么啊?” “因为神道,没有未来。” 阿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音蛇,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神道,怎么可能,没有未来?” 音蛇满是不甘的说道:“成神,就到顶了,后面没有境界了。” 阿伊好像发现了什么华点,赶紧说道:“那神皇是怎么回事?” 音蛇脸上的讥讽之意更浓了。 “因为神皇修的是仙道。” 阿伊听到这话,直接蒙了。 连话都不会说了。 音蛇用回忆的口吻长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当初仙祖广传仙道之时,源氏八神,只有源氏二郎果断的转换道基,因此,他才能在后来打败其它源氏七神,登临神皇之位。” “仙祖是?” “人主,即是仙祖,是他老人家的另一个尊号。” 阿伊机械似的点了点头:“仙道广传是?” “仙道初生时,仙道施惠于天下,不惜耗费大神通,让所有生灵都沐浴在仙道的光辉之中,无数心沐仙道的生灵,当时都转换了道基,踏上仙途。” 听后,阿伊似乎又找到了什么华点,激动的质问道:“你说谎,听你的意思,你当时应该也在沐浴仙道的光辉,你怎么没有转换道基,踏上仙途呢?” 音蛇苦涩一笑道:“我倒是想,可惜,鬼神一族先天不足,除了最顶尖的那些达到尊主境,拥有命岛的,可以转修之外,其它的鬼神都不可能,可惜,当时鬼神一族近百的尊主境强者,却都有眼无珠,抱残守缺,最后只有数位接受了仙祖的恩典,真是,何其可悲,可叹,可笑啊。” 阿伊不知道其它受了恩典的鬼神是哪位,不过,她却已经从音蛇口中得知,其中最强大的那位,就是源氏二郎,也就是现在的神皇。 阿伊瞬间没了刚刚成神的激动,一脸委屈的红着眼睛看着音蛇道:“您给我说这些做什么?让我开心一段时间不好吗?呜呜……” 说完,就捂着脸跑哭着开了。 这新晋的人族之神,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啊。 这么不经逗。 音蛇尴尬的看着阿伊的背影,又扫视了一眼使团中看热闹的其它人族鬼神,干咳两声道:“咳咳,没事,没事,继续,我们马上就要到鸿胪寺了,到时我们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作为历届主使的音蛇,熟门熟路的带着使团走进了专门招待他们的官员,安排进了他之前常住的一个院子。 安顿好了使团的众人,音蛇就走出门,找相熟的官员打听消息去了。 “刚才看大家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可是有什么喜事?” 那个在鸿胪寺任职与音蛇相熟的名叫李峰的五品官,扫视了一圈,看没有其它人在,这才喜气洋洋的轻声对音蛇道:“音蛇先生也不是外人,是在人主那里挂了名的,此事也不必瞒你,长公主大人,晋级福地境了,只是此事还没公开,等过几天,准备好了,举办福地宴时,才会公开。” 不过,这对于中原中上层官员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 音蛇闻言,羡慕不已。 “福地境啊!” 新纪元之后,秦翌不仅公开了合体境之后大乘境的修炼功法,还公开了另一条潜力更高的修炼体系,福地境和洞天境。 福地洞天之路的出现,也为当初那些没有踏上仙道广传那趟顺风车的所有智慧生灵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踏上仙道的机会。 一个有可能比传统仙道修士更加强大的机会。 毕竟,据说这是秦翌自己的修炼体系,正在求索的道途。 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公认的最强大的修炼体系了。 还有一种说法,上个纪元的妖族尊地境强者,转修仙道之后,命岛转化的就是福地,只是悬于九天之上,走的福地的变种,仙岛之路。 只有扎根于大地之上,走的才是最正宗的福地洞天之路。 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是真是假。 反正,音蛇对此深信不疑。 “不愧是仙祖一脉啊。” 可惜,福地境可不是那么容易晋级的。 要不就是上个纪元的尊主境转修仙道而成的,要不然就是悟性过人,精通风水之道,才有可能。 哪怕是不缺资源,背景惊人,天资悟性不够,对风水之道不够精通,也只能忘洋兴叹,老老实实的走合体大乘之路。 天资悟性这东西,先天所定,真是羡慕不来。 哪怕是血脉传承,都不能确定后代的天资悟性高人一等。 中原之地,多少古老世家,新晋豪门,可是踏上福地洞天之路,又有几何。 想到长公主,音蛇心中一动,心中暗道。 “不过,据说皇族例外,且与仙祖一脉的血脉越近,天资悟性越强,也不知是真是假?” 毕竟,那可是仙祖的嫡亲妹妹,哪怕天资悟性不足,仙道自然也有办法为其补足。 只看长公主,不足为例。 李峰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奇的询问道:“听闻音蛇先生精通风水之术?” 音蛇连连摆手道:“虽然研究多年,不过也只是堪堪入门,不敢称精通。” 李峰闻言,顿时再次热情了几分。 “哎呀,真是有眼不识圣山啊。” 随着天道的天规禁令,风水之术可以说是当世第一奇术。 后来随着秦翌公布福地洞天之路,风水之术更是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 无论是人族,还是其它种族的智慧生灵,据说就连传说的龙族,也多有研究风水之术者。 可惜,风水之术太难了,对于悟性的要求太高了。 哪怕是天生灵慧,以悟性高著称的人族,修习者也百不成一。 多少人研究了一辈子风水之术,都无法入门。 可见其难。 尤其是天规禁令之下,只能研究,不敢随便练习应用,风水之术修习起来就更难了。 不过,一般来说,只要风水之术入门者,都是各大势力的坐上宾。 你想继续研究风水之术?有的是人和势力资助你。 而且,也没人敢轻易得罪精通风水之术的修士,毕竟,虽然不能轻易使用,却不是不能使用,风水之术诧异莫测,得罪了风水大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哪怕覆灭一方势力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更何况,还有人主这个现成的例子在呢。 当今之世,每一个风水之术入门的人,都是香悖悖。 音蛇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可是,音蛇除了在人主那里挂了名之外,最大的依仗了。 也是他的希望所在。 毕竟,鬼神一族,先天有缺,难修仙道,但是,依然留有一线生机。 鬼神一族,走福地洞天之境,也有成功的可能的。 风水之术入门之后,音蛇的悟性不足以支撑纯理论的研究,遇到了瓶颈,要想再进一步,练习风水之术无疑是最有效的办法。 只是,削减天命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我听闻,洛京有提消削减天命的宝物?不知哪里可以换取?” 音蛇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此事。 李峰瞥了音蛇一眼,摇了摇头道:“这样的宝物,都是各大势力的禁脔,哪里会放出来,就算有,那也是天价,哪怕是音蛇大人,估计也……” 李峰与音蛇相熟,自然知道音蛇的处境。 虽然音蛇担任了好几届使团的主使,在人族和鬼神一族也颇有名望,但是,也只是名望罢了。 音蛇在鬼神一族不受待见,没有地盘也没有神职,并没有多少积累。 到了人族这里,又是异族,虽然敬重,却也不敢重用,没有哪个势力敢接纳他。 音蛇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卡住了。 哪怕音蛇精通风水之术,有晋级福地境的可能,也没人敢投资。 音蛇叹了口气,道:“那风水之术交流会,还在举办吗?” 这个风水之术交流会,已经举办了五六百年了,据说是长公主牵头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吸收各家之所长,完善自己的风水之道。 现在长公主都晋级福地境了,也不知道这个交流会还办不办了。 李峰这样的官面上的人物,消息最是灵通了,必然知道。 “办,这是一件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怎会不办?” 其实三百年前,长公主就很少参加风水之术交流会了,可这交流会还不是照样举办了这么多年,从没断吗? 说到底,这交流会不止对长公主有利,对于参会的所有人,都有利。 “您要参加?”李峰好奇的问道。 音蛇叹了口气道:“我的风水之术到了瓶颈,又没有增加天命的宝物,也只能通过交流会,试试可否突破了。” 李峰不知想到了什么,跟着叹了口气道:“谁都不容易啊。” 第733章 接连落子,风雨欲来 第733章 接连落子,风雨欲来 “兄长,一个东夷蛮夷,也敢称神皇,这是僭越之罪,您可不能不管啊。” 秦翌看着犹如进谗言的小人似的秦悦,摇头失笑道:“你不好好的筹办你的福地宴,怎么关心起了鬼神之事?” 秦悦心虚的看了秦翌一眼,知道假若秦翌想知道,就没有什么事是可以瞒的过秦翌的,略微迟疑,就大方的说了出来。 “我今天逛街,结识了一个东夷来的好友,她可好有意思了,就是胆子太小了,一提到神皇,就吓得说不出话来,那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我看着都心疼……” 说到这里,看秦翌依然不为所动,秦悦使用了绝招。 秦悦摇着秦翌的手,撒娇道:“兄长,这对你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伱就帮帮我吧。” “神皇啊……”秦翌眯着眼睛,沉吟片刻道:“位格的确高了,我会下旨斥责,让他改为神王。” 秦悦依然不满。 “一个蛮夷,也配称王?最多封他一个君。” 秦翌瞪了秦悦一眼。 秦悦这才略过此事,又说了些家常,叮嘱秦翌不要忘了参加她的福地宴,这才欢欢喜喜的离开了怀瑾苑。 秦悦离开后,周厚这才从屋内走出,恭敬的立在秦翌的面前。 “圣皇,可需微臣走一趟?” 因为大陆分裂,大海相隔,周厚的海军在这五百年来,发展十分迅速。 俨然已经超过了陆军,成为景朝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秦翌点了点头:“的确需要你走一趟,不过,蛮夷畏威而不畏德,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差了些,需要晋级福地,才能起到震慑蛮夷的效果。” 周厚的表情一僵,他早就已经达到化神圆满,可以晋级合体境了。 突破合体境对他来说,不是难事,轻而易举。 但是,自从秦翌公布了福地洞天之路,所有心怀大志者,都不愿意走合体大乘之路了。 周厚自然也不例外。 周厚的风水大道,早已精通,只差一个天材地宝和一块领地即可。 领地倒是不难,以他的功勋,足够兑换一块中原之外的领地,作为自己的福地。 只是这天材地宝,却可遇而不可求,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周厚满世界寻找,前后花费了两百余年,也没寻到。 秦翌倒是知道这是为何。 随着纪元的更迭,世界的不断完善和壮大,地表的天材地宝自然也就越来越少。 周厚为人清正,只能依托在巡察的时候自己留心寻找,不敢公器私用,让海军帮他寻找,更不敢收受他人的贿赂,自然找了两百年也没找到。 以周厚如今的权势,真的想要,只要放出风去,怎么可能无人来献? 秦翌对周厚的表现,非常满意。 “凝神,授法。” 周厚神情一凛,立刻收拢心神,接受着凭空出现在自己心神中的传承记忆。 “以宝船为福地,身合宝船,晋级福地……” 后面还有完整的强化宝船之法,直指洞天。 等周厚消化完秦翌赐予的传承,震惊的看着秦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似乎僭越了,赶紧低下头,大礼参拜。 “微臣,拜谢圣皇。” 秦翌对周厚的失态,并不在意。 “此法,允尔外传。” 周厚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狂喜。 “微臣,多谢圣皇对海军的重视,微臣必将海军打造成最强军种,加威于海外,为圣皇鞭挞不臣。” 秦翌挥了挥手:“下去吧。” 周厚走后,芍药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主上。” 秦翌点了点头,问道:“本命法宝,可祭炼好了?” 芍药欣喜的道:“祭炼好了,奴婢多谢主上垂怜。” 秦翌扫了芍药一眼,确定效果达到了预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合体大乘之路,虽然威能不如福地洞天之路,不过却并不是不能弥补,此命器之法,就是弥补之用。” 芍药惊叹连连道:“这本命法器,其实早有雏型,只是非常原始,也不成体系,而主上却以此为基础,开辟了一个新的道统,融入仙道,完善合体大乘之路,弥补其威能的不足……奴婢为所有走合体大乘之路的修仙者,拜谢主上。” 芍药果然省心。 不用秦翌说,就明白了他为何创出命器之法,又有什么目的。 “推广之事,就交给你了。” 芍药立刻令命。 芍药正待识趣的退下,秦翌突然叫住了她。 “我欲规制神道,你可有人选?” 芍药愣了一下,神道本是鬼神一族的道统,不过,后来,随着仙道崛起,神道作为补充也渐渐的兴盛起来。 源氏二郎那么迫不及待的自封神皇,就是看到了神道崛起的大势。 想要捡个便宜。 此时,芍药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原来,秦悦早就洞察到了主上的心思,所以才如此娇横的前来为新认的闺蜜讨要恩典。 甚至,这个新闺蜜,可能就是秦悦有意结识。 芍药心中微凛,面上却不显,沉吟片刻,福身答道:“胭脂一直负责圣庙之事,假若主上不嫌弃胭脂笨拙的话,她倒是勉强可以胜任。” “胭脂……”秦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的确合适,那你将她唤来吧。” 芍药离开怀瑾苑,在寻胭脂的路上,不断的思量着。 “主上沉寂了五百余年,突然发力,就是一连串的大动作。” “先是让长公主以桃林之木为基,晋级福地,打破天材地宝的限制,后又让周大都督以宝船为基,晋级福地,开拓福地新路,稳固海洋霸权,再加上仙岛之路,海陆空齐头并进,再无死角。” “又用命器之法弥补合体大乘威能不足的缺陷,再加上规制神道……” 芍药的脚步微微一顿。 “主上在下一盘大棋啊。” 芍药不由的想到了当年秦翌刚刚返回中原的时候的情景。 不过,和当时不同的是,当时秦翌势弱,只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落子,最后连成一条大龙,形成大势,才收网。 而这次,秦翌是准备了五百年,突然出手。 势若雷霆,无可匹敌。 之所以不同,是因为秦翌这次本就占据大势。 不需要前期的积累和布局。 “主上要与之对弈的,是谁?” 芍药的心中立刻升起了两个名字。 “神龙……魔猿……” 同时,还有一个不敢多想的存在。 “天道!” 作为秦翌的心腹,芍药自然知晓秦翌对天道的态度。 “只是,也不知,这次,又会起什么样的风波。” 芍药想到五百年前,纪元之劫刚结束,秦翌与神龙和魔猿的那场斗争。 声势何其浩大,人族竟有灭族之危。 最后更是惊动了天道。 降下了三条天规禁令,以示惩戒。 “唉……” 这才刚刚平静了五百年,又要开始了吗? “风雨欲来啊!” 芍药最后叹了口气,收拾好杂乱的心绪,踏进了守瑜阁。 “尊上。” 胭脂恭敬的站在秦翌的面前,行礼问好。 秦翌也没有在意胭脂的对自己的称呼,直接了当的问道:“芍药可与你说了,要你来做什么?” 胭脂点了点头。 “说了。” “你的想法呢?” 胭脂低着头,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道:“卑下想以此功,求尊上一个恩典。” “哦?你想要什么恩典?” 秦翌闻言,不由的多看了胭脂一眼,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卑下,想求尊上,可以复活宫主。” 宫主,龙宫之主,这是封瑜在归墟之境时的尊称。 果然,胭脂一直心怀故主。 甚至,她努力了六百多年,估计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秦翌眼中露出回忆之色,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对冥界的探索,还在初级阶段,暂时还无法复活封瑜。” 胭脂笑着颔首道:“卑下知晓,假若尊上有复活冥界之灵的本事,第一个要复活,就是青玉公。” 青玉公,即青玉公子死后的尊称。 青玉公子秦旭,是秦翌恩师,这点整个中原,估计只要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知晓这一隐秘。 其实,这也不算隐秘,只是秦旭死了六百多年了,提的人少了,底层百姓渐渐没人知晓,慢慢的也就成了隐秘。 “卑下只是期望,尊上有能力时,可以复活宫主。” “可!” 秦翌点了点头,应下了胭脂的请求。 既然已经谈妥,秦翌也没有再客气,手一翻,出现一个玉玺。 “此为神道之宝,可以册封所有山水城乡之神,您就代我行走天下,将所有踏上神道的生灵,纳入体制之内吧。” 这简直就当于于传国玉玺啊。 可以随意的册官许愿。 胭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权力有多大,同时,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有多大。 胭脂恭敬的大礼参拜,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神玺。 “卑下,谨遵尊上谕旨。” 胭脂离开后,秦翌心神一阵恍惚,感知到某个大道终于圆满,满意的点了点头。 “也不枉我费了那么多的心力。” 秦翌又看了一眼十几年前就已经圆满的风水大道和已经完全变了颜色的人道。 “游戏面板的修复,达到了95%,这是人道的极限了。” 达到了预期,却没有惊喜。 “接下来……” 秦翌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停止思量,看向东海上空的方向。 “龙,用了五百年时间,终于准备好了吗?” 秦翌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地底。 “倒是猿,这五百年,安静的有些过分了,也不知道暗地里在搞什么?” 因为天规禁令,巫族都快灭绝了,也没见猿出来收拾残局。 “这么长时间,没有一点儿消息,猿应该离开了主世界……” 秦翌推演片刻,眼睛一亮道:“附属世界?伴随着人族纪元到来,而伴生的附属世界……” 有了魔界这个前例,确定猿不在主世界后,秦翌很快就推演出猿所在的位置。 “猿,还真是死心眼儿啊,还要行魔界故事?” 秦翌心中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过并不在意。 “猿不在也好,只对付龙,就简单多了。” 秦翌正在思量着,龙圣焦急的找了过来。 “仙圣,不好了,易之大道出现了变故,我对易之大道的掌控,突然被削弱了,而且这个速度越来越快,若是不加阻止,只怕最多七天,我就要失去对易之大道的掌控了。” 作为易之大道的开创者,龙圣对易之大道有着天然的优势。 是天然的掌控者。 易之大道也是天然的契合龙圣,是作为本源大道的不二之选。 可惜,龙圣迟迟未能达到合道之境。 所以易之大道才没有完全被掌控。 原本,龙圣也不在意。 自从那次神龙惨败之后,龙圣就犹如卸下身上重担,再也没有担忧过神龙之事。 毕竟,有秦翌在前面顶着。 哪里还需要他? 他也终于放下了一切,全力修炼,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 甚至还开创了一个天机门,收了几个适合修习易算之术的天才。 结果,平静了五百年,龙圣都快就忘了神龙的时候,神龙就又跳出来了。 易之大道出现变故,龙圣基本不作他想,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神龙的手笔。 龙圣不敢有丝毫耽误,立刻来秦翌这里,寻找对策。 “慌什么?” 秦翌用了大道真言,顿时抚平了秦翌心中慌乱,让龙圣平静下来。 龙圣坐在秦翌的面前,叹了口气。 “安逸了五百多年,心志消磨,丧失警惕,遇事即慌,不负当年啊。” 当年,龙圣是何等心智,何等警惕。 甚至在所有人都对秦翌放下警惕的时候,龙圣也坚持着没有放下警惕。 直到秦翌与神龙和魔猿斗法之后,龙圣才下真正的放下了警惕。 而这一放,再想提起来,就难了。 不止丧失了对秦翌的警惕,甚至还丧失了对神龙的警惕。 结果…… 龙圣重重跺了一下脚,满脸悔恨,自责道:“当年,我易之大道初成时,心有感应,立刻停止了传道,销毁《易经》,自绝道统,就是担心神龙以我为介,得到易之大道。” 大道初生时,宛若奇迹,开创者会临时拥有极高的权限,发挥出类似大道圆满时的威能。 显然,易之大道初生时,就给龙圣示警,让龙圣意识到了神龙的存在,更预言到了神龙与人族为敌并吞并易之大道之事。 龙圣这才做出了自绝道统这样违反常理之事。 没想到…… 龙圣叹了口气,身体瘫软在座椅上,耷拉着眼,低着头,颓然道:“结果,最后的结果,还是没变。” 结果,神龙还是吞并了易之大道。 “谁说没变?” 秦翌的话一出,龙圣立刻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满眼期待的看向秦翌。 “时间不同,结果自然也就不同。” 秦翌的话是如此斩钉截铁,如此振聋发聩,龙圣闻言,顿间明白了什么,激动的站了起来。 “仙圣,您的意思是说,是说……” 秦翌不等龙圣宣之于口,就打断了龙圣的话,抻出手,指了指龙圣,又指了指东海的方向。 “此事我已知晓,你且退下吧。” 龙圣立刻明悟。 此时,他的一言一行,都在神龙的监控之中。 多说无益,反而有害。 龙圣郑重的向秦翌行了一个礼。 “一切,就拜托您了。” 龙圣走出怀瑾苑,伸出手,轻轻捏住一枚打着转儿从他身前飞过的绿叶,抬起头,望向天空,不知何时,天空竟然布满的乌云。 “起风了。” 第734章 运道终成,龙吟剑鸣 第734章 运道终成,龙吟剑鸣 “易之大道,成了!” “哈哈……” “只需七天,易之大道即可易主,变成我的了。” “哈哈……” 一处云雾空间之中,回荡着龙激动的声音。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龙很快平静下来。 “易之大道易主,必然会惊动秦翌,秦翌一旦出手,易之大道易主之事必起波澜……” 秦翌带给龙的压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大了。 龙用了五百年时间,才追上五百年前的秦翌。 虽然秦翌这五百年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他可不相信,秦翌没有任何进步。 “必须速战速决。” 龙看了地底方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可惜,之前的事,彻底将猿给得罪了,这五百年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我,而我给他的讯息也都如石沉大海。” 假若猿和他联手,他会更加有把握一些。 龙的语气又是一变。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我用尽底蕴,花了五百年时间,才取得这样成就,秦翌必然亦是如此,五百年时间没有动静,也许秦翌只是耗尽底蕴,正在恢复之中,实力还不如五百年前的全盛时期。” 如此一想,秦翌也就不那么可怕了。 “迟则生变。” 就算有如此想法,谨慎的龙还是选择了一个冒险但是短时间内即可掌控易之大道的手段。 “灵慧大道,并!” 龙的本源大道灵慧大道犹如张开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将易之大道吞了下去。 龙感知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这样一来,我立刻就拥有了易之大道的掌控权,只是并不稳定,想要完全掌控,还需要六七个时辰左右完成同化。” 这个时间已经缩短了十几倍了。 更不用说,还瞬间拿到了掌控权。 哪怕只是临时的,后续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我必须尽快的完成计划,将它们转化为我的战力。” 彻底的追上五百年前的秦翌。 他,只差最后一步了。 “以易之大道为基,以气运大道为体,以龙族大道为模,运道,凝!” 龙,仿照仙道,开创了属于自己的可以跨越种族限制的道统。 …… 洛京,始皇突然心中一阵绞痛,感知到了气运之道的变化,赶紧寻了过来。 在怀瑾苑的门口,遇到了呆立台阶之下,捏着一枚绿叶,抬头望天的龙圣。 “龙圣。” 始皇打了一声招呼,正要进去。 龙圣怔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可是气运之道出问题了?” 始皇脚步一顿,诧异看了龙圣一眼,随之反应过来,惊呼一声道:“难道,易之大道,也出问题了?” 龙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时间间隔这么短,看来,也是神龙的手笔。” 始皇低头沉思片刻,恍然道:“气运之龙,问题出在气运之龙上。” 龙圣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始皇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迟疑了片刻,还是走进了怀瑾苑。 “你来的正好,传国玉玺借我一用。” 秦翌不等始皇开口,就率先开口道。 虽然始皇的心中有很多疑问,不过出于对秦翌的信任,始皇没有任何犹豫的取出传国玉玺递给了秦翌。 秦翌传国玉玺随手把玩,只是片刻,始皇就明显感知到了传国玉玺似乎发生了某些深层次的变化,还不等他仔细感知,就听到秦翌轻笑一声道。 “时机已到,可以战矣!”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始皇感知什么,不由的抬起头,看着滴落下来雨水,轻声呢喃道。 “下雨了。” …… “龙,易之大道和气运之道,都是我人族的大道,你,越界了!” 东海之上,秦翌的游戏分身凌水而立,望着深海的某个位置,朗声质问道。 一声龙吟从海底传来,一团海水,组成了一具龙的化身,出现在秦翌的面前。 “大道无主,有德者居之,何来的越界之说?” 秦翌气笑了。 “好一个无主,龙圣和始皇不是它们的主人吗?” 龙对于龙圣这个称号,很是不满,闻之面露不悦之色,语气也冷了很多。 “不成本源大道,自然是无主。” 秦翌也没有和龙辩解大道有主无主的定义。 “你在拖延时间?” 龙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们的实力,伱也知道,上次的争斗,我们就两败俱伤,消耗极大,还受了天道的惩罚,假若我们再战,只怕这次会比上次的战况更加激烈,天道的惩罚也会更加严峻。”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低头看了海底的方向。 “答非所问,看来的确是拖延时间,你在融合易之大道和气运大道,凝聚新的大道?” 龙摇了摇头,正想开口,秦翌突然脸色一变道:“不对,这股气息,是道统?你,你竟然在模仿仙道,开创属于自己的道统?还以龙族为模板,这可是人族的纪元,你就不怕天罚?” “呵……”龙轻嗤一声,似乎在嘲笑秦翌的无知:“你才来到这个世界多长时间?我可是随着世界诞生而诞生的先天神魔,我诞生的时间,甚至比天道还长久远,我可是看着天道一步步成长到现在这个程度的。” 最后,龙打量着秦翌,用玩味的语气问道:“秦翌,你说,是你了解天道,还是我了解天道?” 龙没等秦翌回答,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所谓的纪元主角,也不过是天道眷顾罢了,不是纪元主角,难道就不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吗?那人族如何在妖魔纪元存活的?我龙族又如何跨越数个纪元,强盛不衰?” 龙转头看了一眼鬼神一族神庭的方向,接着又嗤笑一声道:“鬼神一族,这个现成的例子,你不会看不到吧?” 鬼神一族是鬼神纪元的遗留,从妖魔纪元延续到人族纪元,依然活的好好的。 龙转头看向秦翌,再次轻嗤一笑,道:“当然,鬼神一族可以延续至今,自然因为它还有用,有我和你庇护的缘故。” 鬼神一族是探索冥界的媒介。 对于龙和秦翌,都有用,只要鬼神一族做的不是太过分,不会轻易让鬼神一族灭绝的。 当然,也仅限于不让其灭绝,假若有些事做的过分了,秦翌或龙略施小惩,让其受创,另外一个也不会多说什么。 龙不知想到了什么,啧啧稀奇道:“不过,还是你擅长利用鬼神一族啊,神道,啧啧,你竟然直接将鬼神一族的修炼体系,改造成了与仙道相辅相成的神道,啧啧,你对鬼神一族的利用,比我还要彻底啊。” 龙盯着秦翌的眼睛,讥讽道:“等神道成了,有了可替代的媒介,鬼神一族没了利用价值,你是不是要将他们全部抹杀,完全的占据神道?” 秦翌这五百年做的那些小动作,龙都看在眼里,刚开始龙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随着神道成为仙道的补充,仙道晋级失败后的不二选择,鬼神一族之外的智慧种族修炼神道的越来越多,龙这才反应过来。 秦翌根本就不愿意受制于鬼神一族,早已经想到了完美的替代品。 神道。 说实话,龙意识到的时候,真的是,悔不当初。 现成的一个道统,就放在自己的跟前,甚至就在嘴边,自己张嘴就可以吃下,但是自己却硬是视而不见,反而让后来居上的秦翌,将其摘了去。 这对于自喻为智慧的化身的龙,是何等的讽刺,简单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秦翌皱了下眉,轻笑一声道:“哦?你既然知道了,为何没有搞破坏?其实,现在也不晚,我的神道还没有构建完,此时出手,也来得及。” 秦翌的话还未说完,龙就哈哈大笑起来,秦翌的话音刚落,龙就接过话道。 “你真当我傻啊,神道虽然没有完善,却已经被你掌控,更有鬼神一族这个就放在我嘴边的漏洞作为诱饵,不就是一个专门为我设置的陷阱,等着我掉进去吗?” 秦翌瞥了海底一眼,轻哼一声道:“难道不是,你有更好的?” 龙挑了一下眉。 “当然,也不排除这方面的原因,毕竟,我的精力有限,不可能两者兼顾。” 龙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哈哈笑道:“当然,假若我的道统成了,有了空闲的时间和精力,那时神道还是无主之物,我也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 “运道,终于成了!” 直到运道成功那一刻,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走到这一步,量变引起质变,龙终于完成了蜕变。 龙感知着那与众不同的力量,不由的心中迷醉。 …… 秦翌看着海底,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道统大道的光柱,陡然升起,感叹道:“龙,你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龙得意看着秦翌大笑道:“气运之龙,气运之龙……竟然以龙为气运之形,这气运之道不是等着被我篡夺吗?哈哈……运道一成,你的仙道已不足为惧了,哈哈……” 秦翌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反而很是平静,眼中闪烁金光,一边打量着这个初生的道统,一边在心中呢喃自语道:“运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炼功……命由天制,运由龙出,风水在我,阴德已筹,炼功早成……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终于将运之一道,开辟出来了。” 看到秦翌的反应,龙的笑声戛然而止,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反应不对……你之前明明知道我行的拖延之策,还是让我如此轻易的得逞,也不对……” 龙的眼睛闪烁着青光,看向秦翌,脸色大变,惊呼一声,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秦翌道。 “你,你的运在压制我的运?这,这怎么可能?” 秦翌收回视线,看着龙,笑着说道:“运道,还真是神奇啊!竟然连我的运,都可以察觉。” 随着运道完成诞生,那种大道初生的超然状态消失,龙再也看不到秦翌的运。 可是,龙却再也没了之前的欣喜。 “果然,将希望寄托于秦翌没有进步的基础上,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用人族的话讲,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龙叹了口气。 “五百后的秦翌,只怕比五百年前,要强大的多。” 要不然运道也不会向他示警。 让他看到自己的运被秦翌压制的异象。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优势,假若有所针对的话,胜负亦难预料。” …… 东海。 立于平波之上,龙,抬头看向对面秦翌,眼中已然没有丝毫惊惧之色,只有浓浓的战意。 “五百年前,我们在主世界交锋,打的不过瘾,有种,和我到主世界之外打。” 说完,龙重新化为海水,消失在了海面之中。 秦翌感知到海底一个空间裂缝出现又闭合,啧啧叹道:“龙的反应好快啊。” 这么快就找到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秦翌虽然猜到,却毅然不惧,轻笑一声,身体向前一跨,一个空间裂缝出现,身影没入空间裂缝中。 秦翌刚刚现身。 一道龙吟从迎面扑来。 “大道真灵!” 秦翌的身前瞬间出现一道和他本人一般大小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随后后退一步,与秦翌融为一体。 秦翌随手抽出腰间的青铜剑,随意一挥,破开那道在空间乱流中向震荡着的比世间最强的音波神通还要强的龙吟之声。 秦翌看向龙吟传来的方向,啧啧两声道。 “还真是越来越没格调了,连偷袭都用上了。” 龙这次的表现和前几次完全不同。 不仅抢先决定了战斗的地点,选择了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地形”。 并且先到一步,用龙吟探索他进来的位置。 若是他所料不错,后面紧跟着,就是偷袭了。 秦翌甚至猜到,龙会一上来,就用一个大招。 欲毕其功于一役。 “潜龙在渊!” 一头一丈长的白龙,突然从秦翌的脚下飞出,张开大口,就要一口将秦翌吞下。 秦翌随即一跃,躲开龙的这一击。 但是,显然,这正中龙的下怀。 这一招,就是要逼对手上天,然后在天空中,用后续的连招,不给敌一丝喘息之机,强势的击杀对方。 “随风若柳!” 秦翌手中的青铜剑不断挥舞,身体犹如没有重量似的,随着剑的舞动,犹如风中细柳,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白龙后续所有爪击和噬咬。 招式用尽,龙停止攻击,不过龙并没有因为这一击没有建功而失望,反而看着秦翌畅然大笑。 “剑道?你现在连风水大道都不能用了吗?哈哈……” 龙眼中发出慑人的目光,大喝一声:“秦翌!只凭借剑道,你如何赢我?” 龙不给秦翌一丝喘息之机,立刻发动了接下来的攻势。 “飞龙在天!” 第735章 全程碾压,战败沉睡 “你根本不明白,厉害的不是风水大道,而是我。” 秦翌手中的青铜剑变成唐刀的式样。 “一刀两断!” 冲着携带着灵慧大道集合的万千大道形成的威势,挥刀斩去。 明明只是普通一式劈砍,但是在龙看来,却是刀之大道凝聚重塑为一柄通天彻地的唐刀,以无法看清的速度,向他的本源大道,以他无法反应的速度斩来。 等龙反应过来时,他才发现,他的道灵已经被一分为二。 “这,这怎么可能?” 剑道,之前秦翌的用过。 根据龙的理解,剑道应该是凝聚风水大道的子类大道之一。 也是秦翌除风水大道之外,最为擅长的大道。 “根据我的推断,风水之术被禁,不止风水阵被禁,连秦翌的大道秘术都被禁了,所以才只能施展剑道这样的子类大道,而这样的子类大道,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得过作为母体的风水大道的,更何况还是刀道,这样的之前连见秦翌用都没用过的子类大道,可是,无论是剑道,还是刀道,秦翌却将的,一点也不比之前的风水大道,大道秘术更是信手拈来,早就已经返璞归真,没有了一丝花里胡哨的痕迹。” 这是龙一直追求的境界,也是他渴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可是,秦翌轻易就展现出来了。 而且还是风水大道的子类大道。 这让龙情何以堪? “我用哪个?哪个就是最强大道!” 秦翌手中的唐刀随之变成了红樱枪。 “烈火燎原!” 秦翌不给龙一丝反应的时间。 龙只感觉一道通天彻地的长枪,从天外突然出现,撩到了他的身上。 随之,只感觉身上犹如着了火似的,痛苦非常。 “火?怎么会有火?枪之大道竟然可以如此轻易施展出火之大道秘术?” 秦翌静静的看着龙的身体在大火中燃烧殆尽。 “大道不息,道灵不绝。” 秦翌手中的红樱枪再次变成青铜剑,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收回剑鞘之中。 “热身结束了。” 在妖魔纪元,勉强才能施展出来的大道之灵投影,到了这个纪元,尤其是在这主世界之外的空间乱流中,已经可以全部施展出来。 但是,真正遇到了同级别的存在。 道灵之间的对抗,反而对胜负没了什么大用。 最多只能起到试探的作用。 秦翌话音未落。 龙被烧死的地方,就重新出现了一只一丈长的白龙。 龙一脸震惊的看着秦翌。 “你,你对道灵的应用,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这种他之前一直追求,却无法达到的程度。 让龙不由的生出一种绝望之感。 本来以为通过道灵可以试探出那个针对风水之术的天规禁令,对秦翌的影响,是否触及秦翌的本源大道风水大道,大道秘术算不算风水之术,是否还可以不削天命的施展出来。 这对于龙接下来的战术布局非常重要。 要是在天规禁令的范围之内,同样削减天命。 龙就抓住秦翌的这个弱点,一直逼迫对方施展大道秘术,削减秦翌的天命。 相当于龙和天道一起夹攻秦翌。 秦翌想不败都难。 可惜,秦翌虽然没有施展任何风水大道的大道秘术,却也向他展现出了他对道灵那超乎常理的境界。 龙没能逼迫秦翌,施展出风水之道的大道秘术,龙依然无法判断大道秘术算不算在天规禁令之中。 龙“看”了一眼本源大道灵慧大道。 虽然“大道不息,道灵不绝”,道灵就算被“重伤杀死”无数次,也可以完好无损的重生。 但是,秦翌刚才的战斗,直接以道灵为媒介,伤到他的本源大道。 虽然不是很严重,只相当于破了一层皮那么轻微,却依然让龙很是心痛。 更是让龙明白了,道灵层面的战斗,已经失去了较量的意义。 他没有一丝战胜的可能。 这次的战斗,目的从来不是拖延时间。 龙果断选择了换一个层次战斗。 “真龙洞天!” 龙的身后,浮现出一个洞天的虚影,周围的空间乱流瞬间停止了没有规律的运动,开始围绕着真龙洞天的投影,开始规律的运动。 施展出洞天之后,龙再次变得自信起来。 虽然洞天境是秦翌开创出来的。 但是,从来没有规定,开创者就是最强者。 秦翌在这个世界的底蕴,如何可以和他比? “虽然洞天境依然无法破除天道对空间大道的封禁,但是,只要给我时间,我必然可以通过洞天破除封禁,而且,哪怕无法破除封禁,无法感悟空间大道,但是,我用洞天之力,依然可以施展空间之力。” 空间之力的强大,只有可以驾驭者才明白。 也正是这种强大的力量,才让龙如此自信,甚至选择了主世界之外的空间乱流中作为战斗的场地。 看到龙施展洞天之力战斗,秦翌这才恍然道:“原来,这就是你的依仗?” 秦翌早就猜到龙已经突破到了洞天境。 怎么可能没有针对? 只是,秦翌无法如何也没有想到,龙竟然将洞天,当成他的依仗。 难道,龙真的不明白,福地洞天之路,是他开辟的,他对于洞天的理解和契合,绝对不是其它人可以比拟的吗? 难道龙就没有想过,秦翌为何要开辟福地洞天之路? 甚至冒着培养无数竞争者的风险将其公开。 “正是因为洞天涉及到了被天道封禁的空间大道,所以我才有恃无恐啊。” 天道对空间大的封禁,对包括龙和猿在内的所有生灵,都有效用。 而唯独对他,这个有着游戏面板给他开后门的穿越者,没有效用。 这就是优势。 一个绝对的优势。 五百年的时间,空间大道哪怕再难感悟,有着秘境、洞天、灵界、游戏源界等为参照物,秦翌也已经从入门达到小成境界,甚至只差一步,就达到了大成境界。 空间乱流,并不龙的主场,而是他的主场。 “真仙洞天!” 秦翌的身后同样出现洞天投影。 秦翌的身周的空间乱流几乎是瞬间,就按洞天的规律运动,以投影为模,隐约搭建成了一个临时的洞天。 龙看到这一幕,本来的自信从容的脸庞,瞬间失去了光彩,眼中只留下震惊之色。 “这,这……洞天之力得多么强大,才能只是一道洞天投影,就可以在空间乱流中瞬间搭建起一个临时洞天?” 一个模式,一个剪纸,两者碰撞,谁强谁弱,谁存谁毁,一目了然。 不用战斗,龙就已经明白,他输了。 “怎么可能,我在洞天中投入那么多底蕴,怎么可能还是比不上秦翌?” 秦翌只是被逃亡到他们这个世界的啊。 哪怕之前有些底蕴,但是,更多的是在知识大道感悟等方面,应该没有资源才对啊。 秦翌才降临六百多年,论囤积的资源,秦翌怎么可能和他比? 因此,哪怕洞天是秦翌开创的,秦翌也抢先一步晋级洞天,但是,龙依然认为,秦翌的洞天,不如他的洞天。 “洞天的提升,难道不是靠着资源的投入吗?” 龙失魂落魄的呢喃自语道。 秦翌心中回答一句。 “那是没有修炼空间大的笨办法,修炼有空间大道,自然可以从主世界外吸收空间之力,提升洞天。” 当然,这是隐秘,秦翌自然不会说。 秦翌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着说道:“洞天,不是那么简单的,洞天的提升,自然有着外人难以想到的隐秘。” 龙一脸苦笑的看着秦翌。 显然,这些隐秘,秦翌并没有公开。 “你阴我?” 龙这时终于想到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细节了。 “怪不得,你会如此果断的公开福地洞天这条和上个纪元的妖族主修的修炼大道如此契合且如此强大的修炼体系,原来,这是你为我设的陷阱。” 不,这是给所有生灵设下的陷阱。 这是秦翌一直贯彻的集众之道的进一步体现。 秦翌心中暗道:“这个家伙,也太自恋了吧?” 他至于为了对付这家伙,用福地洞天之路布局? 那岂不是用象征权柄的玉玺直接砸人? 完全是本末倒置。 秦翌看着龙的状若死灰的脸,得意的笑了起来,继续打击龙,道:“陷阱?不错,为了对付你,我可是专门为你设了一个大大的陷阱啊。” 虽然不能说谎,但是,答非所问,颠倒顺序,却是可以的。 秦翌为了对付龙,的确设下了一个陷阱,而且龙还深陷其中。 只是,还没有触及机关,暂时陷阱还处于无害状态。 “该死!” 得到确定,明白自己上了秦翌的当,走上洞天之路,消耗了那么多的底蕴,竟然是秦翌为他准备的一条必败之路后,彻底的激怒了龙。 “我还有新开创的运道,比你的仙道,强了不知多少倍!” 龙立刻施展出了刚刚诞生,还不稳定的运道。 一道远比普通大道要更加深邃更加玄妙的大道,出现在龙的身后。 只一眼,就犹如可以看到无数生灵的一生。 秦翌第一次如此近路离的打量运道,眼中满是痴迷。 “不愧是执掌天下灵慧从世界诞生延续至今的龙,果然底蕴深厚,见识不凡,也最为契合,哪怕是我,以五百年为限,估计也只能做这个程度了。” 而且,里面有些玄奥,更是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那是只有龙这种以百亿类单位的阅历的存在,才可能设计出的玄奥。 秦翌太年轻了,这方面正是他的短板。 无可避免。 秦翌并没有如龙预料的那般,召唤出仙道,而是右手一翻,出现了一个罗盘。 龙看到这个罗盘的瞬间,就被它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是,由龙族血脉之力为载体,炼制而的?” 龙感知到其中浓郁的龙族血脉之力,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可是,随之心中满是不解。 龙族,并没有出现大规模意外死亡的事,秦翌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龙族血脉? 龙突然想到了那些皈依仙道的龙族。 他们皈依之后,重铸仙基,排队身上的龙族血脉。 秦翌的龙族血脉,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收集起来的。 随后,龙又在罗盘的上面,感知到了易之大道的气息。 龙心中一动。 好浓郁的易之大道。 其程度竟然比我还要浓郁。 更不用说龙圣那个开创者了。 秦翌在易之大道上的造诣,竟然如此之深? 那么,他为何放任自己掌控易之大道,并以其为主体,创造出运道呢? 这时,龙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龙感知到了什么。 猛然低看向主世界方向。 “气运之道……有被掌控了!” 明明已经融入运道的气运之道,在刚才一瞬间,就换了主人。 龙的脸色大变。 “一旦气运之道有失,那运道……” 正在这时在,秦翌手中的罗盘被激动,龙竟然瞬间感知到,自己失去了易之大道的掌控。 “这,这……” 龙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翌手中的罗盘。 “运道,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说着,秦翌左手并指,轻轻一点罗盘,罗盘瞬间光芒大放在空间形成了一个青色的光柱。 只是这个光柱,徒有其形。 但是,随后,让龙无法理解的一幕出现了,他开创出来运道,竟然脱离他,没入那个罗盘开启的光柱之中。 他,他的运道,被剥离了。 关键是运道中还蕴含着他的本源大道灵慧大道,一种前所未有,犹如剥皮剔骨的痛苦,在龙的心底升起,久久无法消除。 “原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龙毕竟是从创世之初就诞生的生灵,更是历经数个纪元之劫,活了无数岁月的强者。 心智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龙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甚至开始反省。 “我最近的状态不对劲,太过于情绪化了。” 龙回忆着从何时开始的。 “好像,就从掌控易之大道开始的。” 龙心中一动。 “易之大道是人族开创的大道,甚至被一度人道所掌控,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被我掌控?” 龙圣作为开创者,对易之大道的掌控,也不过依托于人道权柄罢了。 “人道可是被秦翌融合的本源种族大道啊。” 当时,他虽然做了准备,但是,还是在夺取易之大道的那一瞬间,还是被秦翌污染了! 关键是,被污染了,还不自知。 随后的一切,都是情绪化下做出的决定,也一步步的掉进了秦翌为他设置的陷阱中。 “不,从五百年前,我决定走秦翌开辟的路时,就已经走进了死路。” 龙看向主世界的方向。 “猿,是对的。” 龙一脸平静的看着秦翌。 “我输了!” 用尽一切手段,开辟的洞天,是秦翌的陷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用尽一切手段,开创的运道,同样是秦翌的陷阱,随意就被剥夺。 龙,用时五百余年,耗尽底蕴做的一切,都是一场无用功。 甚至不过是为秦翌作嫁衣罢了。 直到走到末路,输的如此彻底,龙才看清了自己的形势。 “你用尽如此手段,必然不只是打败我,应该还有更狠的手段,对付我吧?” 秦翌轻轻一笑。 “灵慧大道,并!” 这句话,之前龙吞并易之大道时说过,没想到,这次,却从秦翌的口中说了出来。 其含义,自然完全不同。 运道中瞬间光芒大放,顺着其内残留的灵慧大道,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灵慧大道吞了下去。 龙的身体瞬间的开始犹如信号接触不良般闪烁起来 龙看了秦翌手中罗盘一眼,摇头失笑道:“呵,没想到,我竟然新手为自己铸好了宰杀我的屠刀。” 龙自然是不会死的。 不过,再想保持清醒,却是不可能了。 他将和其它的先天神魔一样,陷入沉睡之中。 “请善待龙族,哪怕,剥离他们的龙族血脉,改变他们的称呼,也请,善待他们。” 龙最后说了一句话,身影一闪而逝,完全消失在了。 秦翌转头看向天道权柄的方向。 “啧啧,真是果决啊,知道自己必败无疑后,立刻将天道权柄移交给了猿。” 龙哪怕是给了猿,也愿意让秦翌得到。 只是,他却不知道,秦翌对于天道权柄,没有一丝兴趣,甚至有些避之而违恐不及。 要不然,秦翌早就提前布局,夺了龙的天道权柄了。 哪怕没有提前布局,发现时,也可以干扰移交的进程。 趁机掠夺。 秦翌顺着天道权柄的变动,终于发现了猿的踪迹。 “原来,他躲在了这个纪元刚刚诞生的附属世界中。” 秦翌沉吟片刻,笑着摇了摇头道:“正好,等猿开发好了,我再出手吧。” 省得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开辟一个小世界。 有这闲功夫,吞并龙族,完善道统,发展人族……做什么不好? …… 附属世界。 猿看向自己天道权柄。 “龙,败了……” 猿的意识进入自己的天道权柄中。 看到龙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 “猿,没想到,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联系到你。” 猿叹口气道:“我和你说过,跟着秦翌的路走,没有可能。” 龙笑着点了点头道:“但是,之前秦翌跟着我们的路走,却成功了,他在我们原来开创的道路上,接着往前开辟了一条路,假若不跟着秦翌走下去,我们之前那么长的一段路,岂不是白走了吗?” 猿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龙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洒脱的笑道:“我失败了,说明这条路走不通,你是对的,你坚持了那么多年的路,还是希望的。” 猿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 “我不是相信我自己,我是相信鸦相信凤,相信麟,相信他们那些当年站在先天神魔顶端的智慧,集合了所有先天神魔想出来的办法,必然是最优解。” 龙没有再和猿争吵对与错,是与非。 “猿,我要沉睡了,以后再也不能帮助你了,这天道权柄,是我唯一可以给你的东西了,猿,希望,你是对的,希望,我们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而那一天,不是终末之日。” 说完,龙留恋看了一眼主世界的方向。 最后犹如泡沫般,消失在了天道权柄开辟的空间中。 猿只是静静的望着龙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叹了口气,消失在了原地。 “快了,快了……龙、鸦、凤、麟,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第736章 道统大世,暗流涌动 “神龙……死了?” 始皇接过秦翌抛过来的传国玉玺,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讶。 秦翌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死,是沉睡……合道境强者,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 秦翌纠正的话,并没有平复始皇震惊的心灵。 始皇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了,秦翌经常拿神龙和魔猿为例给他们科普一些合道境的常识,他自然明白神龙的沉睡意味着什么。 对于神龙这个层次的存在,沉睡,和死也差不多了。 始皇不知道自己如何离开的怀瑾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来到了龙圣的跟前。 “神龙,沉睡了,你,知道了吧?” 龙圣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猜到了,刚才易之大道的掌控权回到我的手中,我就猜到了。” 这一得一失之间,龙圣对于易之大道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原来,从他复活开始,易之大道就已经就有了主人。 先是人道,后是秦翌,再是神龙,最后又变成了秦翌。 他,作为开创者,也只是使用权,没有拥有权。 龙圣一脸复杂的看向怀瑾苑的方向:“仙圣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神龙有这个下场,并不奇怪。” 神龙竟然从秦翌手里抢夺大道,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关键是还成功了,难道就没有多想一想吗? 不过,想到神龙和秦翌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他们本来就存在着竞争关系,相互掠夺对方手中的大道似乎也情理之中……个怪。 龙圣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大道,怎么,还可以掠夺? 始皇低头看着手中的传国玉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不过,他对此倒是看得开。 毕竟,气运之道,本来就不是他开创的,他要的只是掌控气运武道,进行后续的修炼而已。 正在这时,文圣找了过来。 “始皇也在,正好,帮我一起参详一番。” 龙圣很少看到文圣这个模样,关切的问道:“出了何事?” 文圣皱着眉头,满是不解的道:“代表海洋的道文图,中间缺了一大块,竟然和大陆一样,有四分五裂之事……” 说到这里,文圣看到龙圣和始皇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什么。 “你们知道原因?” 始皇和龙圣对视一眼。 果然,不愧是文圣。 除了秦翌之外,天赋悟性最强大的存在。 这么快就发现了。 “神龙,沉睡了。” 文圣愣了一下,问道:“神龙,怎么会,沉睡……”说到一半,想到了什么,转看了一眼怀瑾苑的方向,沉默片刻道:“是仙圣?” 始皇感慨着点了点头。 文圣沉默片刻,冲两人点了点头,就起身离开了。 文圣走了之后,始皇也起身离开了,回去的路上,路过丹圣的府邸。 “文圣既然发现了,圣丹估计也会发现,我还是先一步过去,告知他一声吧,省得他发现时做出什么失礼之事。” 始皇沉吟片刻,转头走了进去。 龙圣也担心军圣从军势发现此事后,做出什么失礼之事,也提前告知了他一声。 当一个秘密,被第二个知道的时候,它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更何况随着神龙沉睡,龙族大道消散这么大的事呢。 四海龙族直接发生了暴动,更是让龙族大道消散这件闹的人尽皆知。 刚刚以宝船为福地晋级成功的周厚受命巡视四海,绝对不能让他们的暴动威胁到人族的安危。 军圣看到周厚的已经到踏上福地洞天这条路,真正的进入到了他们这个圈子,也没有隐瞒他,将神龙的事告知于他,以避免周厚在战局上做出错误的判断。 周厚知道了,周博远也就知道了。 注重情报的芍药自然也就知道了。 秦悦,秦楹等皇室高层,也陆续知道了。 在秦悦的福地宴,秦翌前脚刚刚离开,后脚秦悦就兴致一高将神龙之事说了出来。 参加秦悦福地宴的可都是地表世界各大势力的代表。 他们知道了,基本上这个世界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了。 “什么,神龙,陨落了?” 神境之中,源氏二郎震惊的看着这条刚刚得到的情报。 “怪不得前段时间,龙族暴动,大景海军的反应那么暴烈,我当时还奇怪,原来当时神龙就已经陨落了。” 消息在传递的过程中,总会失真。 神龙只是沉睡了。 但是,传着传着,就变成了神龙陨落了。 “神皇陛下,大景海军总督前来拜访。” 源氏二郎身体一震,立刻道:“宣……等等,我亲自迎接。” 源氏二郎见到周厚的一瞬间,就被震慑到了。 “福地境?等等,他的福地怎么,离得那么近?” 源氏二郎眺望了一下不远处的海面,立刻就发现了端倪。 “是宝船?嘶,竟然以宝船为福地,这,这……” 福地,竟然还可以是船? 当然,这船不是普通的船,而是宝船。 源氏二郎看着大海上停着的一艘艘宝船,不由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人主治下的大景皇朝,可却从来不缺宝船啊。 源氏二郎眼神有些暗淡。 以后,有宝船福地在,他们这些隔海自立的各大势力,只怕再也没有一丝底气了。 听到去皇降王的谕令,源氏二郎心中愤怒,也无可奈何。 “谨遵大景皇帝陛下谕旨。” 周厚冷哼一声道:“圣皇的旨意,你敢生怨?” 秦翌虽然去了帝位,但是后面的皇帝却只敢称为景皇,不敢加一个圣字。 而随着秦翌的封号改为人主,圣皇更是成了秦翌为大景皇帝那段时期提拨起来的能臣干将的专属称谓。 周厚这一句话,虽然很短,包含的信息量却非常大。 源氏二郎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假若是神龙没有陨落,在着神龙牵制,他倒还可以左右逢圆,可是,在神龙陨落之后,他们鬼神一族立刻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了。 源氏二郎立刻斩断心中所有的杂念,恭恭敬敬南朝中原方向,行大礼,参拜道:“夷狄小王,心慕圣朝,人主垂怜,伏维圣命。” 周厚冷哼一声,这才带着海军离开。 雪姬上前抚起源氏二郎,担忧的道:“神道,只怕不保了。” 知道源氏二郎谋划的雪姬,看得更加明白。 这名分一定,以后,神道,他们只怕再也无法染指了 源氏二郎同样面色难看,叹了口气。 “天不佑我,假若神龙和人主再对峙千年,神道必被我所掌控,到时,或许……” 有些话,到了现在,却是再也不敢说了。 雪姬娇哼一声,愤慨道:“人主何其霸道,这神道明明是这们开辟的,他怎么可以说夺就夺?” 源氏二郎虽然忧愤,却还是摇了摇头道:“假若我站在人主的位置,我也会这么做。” “二哥,你怎么还向着人主说话?”雪姬不满的瞪了源氏二郎一眼。 源氏二郎看着中原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这个纪元,是人族的纪元,随着人族纪元的到来,中原自然成为世界的中心,而中原人族的道统,也终于在五百年前仙道诞生之时,走进所有势力的视线。” 源氏二郎又转头看向海洋深处。 “前段时间,我感知到一个类似仙道的大道诞生,现在想来,应该是神龙开创出了新的道统。” 源氏二郎的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可是,这才过去几天,就传出了神龙陨落的消息,雪姬,你还不明白,其中的蕴藏的凶险吗?” 雪姬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吓得本来就白的小脸,更加白了几分。 “道统,是人主的禁忌?谁碰,谁死?” 源氏二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从对我的处理结果来看,仙道之外的道统可以有,但是,必然被人主掌控。” 鬼神一族靠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率先开创了神道,但是结果,只是为秦翌做了嫁衣。 作为开创者的鬼神一族的代表,源氏二郎只得了一个神王的称号。 雪姬忧心忡忡的问道:“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之前为了占据神道,他们可是做了很多的计划的,已经实施的,正在准备的,还在筹备的,整个鬼神一族,这五百年基本上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这件事上。 还能怎么办?只能放弃了。 源氏二郎叹了口气。 “大势不在我,徒之奈何……” …… 一个充满五彩霞光的未知空间中。 三道由霞光组成的身影缓缓的出现,模样还没有完全拼凑出来,其中一个身影就忍不住率先开口道:“神龙陨落了。” “我也听说了。”一个身影举起头,激动的道。 最后一个身影沉声问道:“神龙创造的道统呢?” 第一个说话的身影翻了一个白眼。 “这我哪知道。” 他们的层次,还不足以窥视那个层次的战斗。 “反正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说话间,三个身影渐渐清晰。 赫然是风鸥、敏雀和塞鸦。 说话的,正是风鸥。 不过,五百年过去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大半妖族血脉已经转化为了龙族的血脉,成为了上个纪元之劫妖族化龙者们的代表。 身兼真龙血脉和金乌血脉的他,也成了龙族有数的高手之一。 在龙族有着崇高的地位。 “龙族的暴动是怎么回事?” 寒鸦开口问道。 寒鸦也变了模样。 他已经转化为了妖魔,并以强大的实力,成为了流窜在海外的妖魔的其中一个首领。 “没什么,还是老问题,龙族大道消散,神龙陨落之后,那些激进派心慕仙道,想要带领整个龙族投奔九天之上的仙君,那些保守派敌视仙道,相信神龙只是暂时重伤沉睡,终有醒来的一天,想要守族龙族的荣光,两派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打了起来。” 敏雀好奇的问道:“你是哪个派系的?” 风鸥白了敏雀一眼:“我又不是纯粹的龙族,凑那个热闹干什么?” 风鸥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我从保守派那里打听到了一些东西,神龙创造的道统,似乎借鉴了龙武之道,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敏雀眨了眨眼,满眼好奇的道:“还有这事?” 风欧知道这方面指望不上敏雀,没有理会她,转头看向寒鸦。 寒鸦沉吟片刻道:“还真有可能,毕竟,这龙武之道,也是道统,只是一个过时的,原始的,不再作为主流的一个道统,假若以龙武之道为基础,再结合神龙的强大底蕴,完成可以开创一个可以和仙道媲美的新的道统。” 敏雀激动的说道:“这么说,我们也可以借鉴神龙的做法,以中原人族之前的道统为基,开创属于妖族的道统?” 寒鸦眼中闪烁了几下,点了点头:“可以一试,其实妖族和龙武之道,更加匹配,完全可以以此为基,开创出属于我们妖族的道统。” 得到寒鸦的确认,敏雀激动的不能自已,连会都不开了,迫不及待的离开,实践去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时,风鸥的脸瞬间阴了下来,瞪了寒鸦一眼。 “你敢算计敏雀?” 寒鸦冷哼一声道:“我们现在都不是妖了,还装什么装?” 除了敏雀,他们都已经不是纯粹的妖族血脉了。 风鸥盯着寒鸦的眼睛道:“别忘了,我们的使命!” 寒鸦沉默片刻道:“不用你提醒,我从来没有忘记。” 风鸥担忧的看了四周的霞光一眼道:“神龙死了,我们这个联络空间,还安全吗?” 寒鸦沉默片刻道:“这个空间,虽是得了神龙的帮助才建立的,但是其根基却是灵界,哪怕神龙死了,这个空间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五百年的相处,让风鸥对于寒鸦的判断很是信服。 说完这些,风鸥问起了他最关心的事。 “魔道开创的怎么样了?” 寒鸦瞥了风鸥一眼道:“你的邪道呢?” 风鸥叹了口气,摇了摇道:“进展很慢,这种道统,对于我们来讲,还是太高端了。” 寒鸦轻嗤一声道:“道统,考验的从来不是境界,而是智慧,人族诸圣开创道统时,哪个没有超过了半妖境?不照样开创出了属于自己的道统?” 风鸥不服气的瞪了寒鸦一眼。 “你的魔道还不是没有任何进展?” 寒鸦笑着瞥了一眼风鸥道:“感谢你刚才的提醒,中原人族之前就有魔道,我只要借鉴一下,魔道应该就可以初步成型了。” 风鸥闻言,眼神中满是恼怒。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情报对寒鸦的帮助这么大。 风鸥也没心情和寒鸦交流了,随后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寒鸦独自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哪怕神龙陨落了,哪怕神道被收编,哪怕秦翌强势镇压,也无法阻拦道统大世的到来。” 在道统得到天道认可后,道统大世的到来,就不可避免。 “更何况,秦翌已经证明了,道统是成为至尊的唯一机会。” 至尊是世人对神龙魔猿和秦翌这个级别强者的尊称。 只要不想看仙道一家独大的势力,不想看到秦翌一人独霸天下的强者,必然会暗中研究属于自己的道统。 寒鸦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了霞光空间,空间只留下了寒鸦最后呢喃着两个字。 “道统!” 第737章 万灵生慧,万物化龙 洞天之中,秦翌的身前悬浮着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的正是回荡着“道统二字的霞光空间。 “寒鸦果然没让我失望,终于认识到这一纪元,最重要的是什么了。” 秦翌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被他炼化的运道,又转头看了一眼刚刚开辟就被他收编,正在被缓缓孵化的神道。 “做了两个试验。” “亲自孵化还是太耗时耗力了。” “还是帮助别人,让他们开创出新的道统,然后抢过来省时省力。” 秦翌的目光移到最中间的仙道。 “世人皆以为,我以仙道为跳板,炼化的人道,完成了这件不可能完成的壮举,何其谬也。” 人道是游戏面板的,从来不是他的。 仙道,才是他的。 “仙道对应的,正是本源种族大道。” 且仙道,也不是他的全部。 只是第一步而已。 “准确的说,应该是道统” 龙和猿的本源种族大道缺陷太多了,秦翌不屑用之,以道统代之。 道统是基于集众之道开创出来的最适合的道路,可以打破种族限制,血脉限制,阶级限制等等限制,是秦翌观察实验推演之后,发现的生命力最长,自带更新换代拥有极强纠错能力,最为完善的道路,更是集众之道的集大成者。 中原人族用十万的时间就站在了世界之巅,成为万灵之长,足以证明道统的优秀。 也足以让其它智慧生灵疯狂。 “道统大世……” 和“其它人”认为的相反,秦翌比“任何人”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秦翌若有所思扫视了主世界一圈。 “虽然经过五百年的修养生息,但是,主世界还是太萧条了。” 秦翌轻轻一点。 灵慧大道出现在秦翌的面前。 “只有人族等少数几个智慧种族,也太单调了。” 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等到道统大世的到来? “或许可以学一学上个纪元龙和猿的做法。” 可惜,猿还活着,血脉大道不能轻动。 “不过,也足够了。” 只有灵慧大道,也有灵慧大道的玩法。 “灵慧大道,融!” 秦翌直接将灵慧大道融入盘龙桃木之中。 盘龙桃木因此产生了新的神异。 只要拥有盘龙桃木子株的地方,就可以在和天地元气进行交换中,分泌释放出可以帮助任何生灵诞生灵慧的特殊灵气。 之前因为布置笼罩世界的风水大阵而遍布世界的盘龙桃木,又因大阵失败而失去作用却还是尽心维护的众多子株,终于有了新的作用。 这下,不用秦翌再分心维护,那些得了好处开启灵慧的生灵,自然会自发的维护好,可以为他们启灵甚至让他们越发聪慧的神树。 “筹谋五百余年,道统之事终于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 要给他们发育的时间,才等到收获。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秦翌眼前出现了游戏面板。 “95%……人族大道的潜力耗尽了。” 哪怕可以再借助人族大道增长,估计也需要人族大道完成蜕变才行。 这个时间,估计是以万年计的。 秦翌可不愿意等那么长时间。 秦翌始终相信一句话,迟则生变。 秦翌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自然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正好,随着神龙沉睡,龙族大道暂时无主,可以承载过来试试。” 秦翌调动之前掌握的龙之大道,以互联大道为中介,勾联到了消隐在众多大道中的龙族大道。 “龙族大道,合!” 龙族大道的体量和人族大道比,就小多了。 而秦翌现在的实力,游戏面板现在的状态,也比之前融合人族大道时强多了。 承载龙族大道,没有任何风险,很快就完成了。 感知着承载龙族大道后游戏面板的变化,秦翌的眉头不由一皱。 “虽然有所增长,但是比预计的少的太多了。” 预计怎么也应该像人族那样,先增长1%,然后再缓缓的增长5%左右。 一直到修炼好为止。 可是现实却是,最多增长了1‰。 “这个增幅,哪怕最理想的状态,也不过1%左右。” 这还是借鉴人族大道的经验,做出的最理想的推断。 而失去了神龙的龙族大道,想要发展起来,却是太难了。 以后只怕只会越来越弱小。 最后能够增加3‰,估计都是好的。 “差距太大了。” 秦翌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隐藏在主世界外的灵界。 “难道,真的要走这一步吗?” 没有人比秦翌更加明白,一旦迈出这一步,代表的是什么。 “到时天道,只怕会直接炸毛了,全力对付我。” 他倒无所谓,只是,假若连累到人族,却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先不急,先发展一下龙族大道试试。” 假若龙族大道发展的够好,那么积少成多,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龙族大道,已经开发的足够成熟了。” 所有海洋中的妖兽,皆可化龙。 只从这点就足以看出龙对龙族大道的开发利用达到了何种程度。 “这条路是正确的,只是龙的固有思维限制了他。” 估计从神魔时刻,龙就生活在海中,到了龙猿纪元时,为了减少矛盾,划分了边界,猿占居大陆,龙占据海洋,也让龙族一直被局限在了海洋之中。 “既然海洋中的妖兽皆可以化龙,那么,为何不能拓展一下,不能是水中所有的生灵,皆可化龙?” 无论是海水还是淡水,无论是长江,还是小溪,无论是强大的妖兽,还是弱小的普通生灵。 只要有化龙之心,皆可化龙。 “再拓展一下,为何只能是水中的生灵呢,生活在陆地的生灵,就不能化龙吗?植物就不能化龙吗?” 秦翌轻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总结。 “天地万物,皆可化龙。” 只是一句重新的立意,游戏面板承载的龙族大道就为之一震,增长了1‰。 “很好,看来这条路,走对了。” 虽然增幅依然不理想,不过,增长本身,就说明它是可行的。 不过…… “龙族大道如此发展,会不会将龙从沉睡中唤醒?” 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灵慧大道,倒是不用担心。” 灵慧大道是根源大道。 它的主人一直都是龙,哪怕龙沉睡,也是在灵慧大道之中。 秦翌从来没有想过炼化灵慧大道。 他只是想要使用。 而且,灵慧大道从一诞生,就是圆满的,也不需要感悟进行完善。 龙族大道,却是不同。 龙族大道是种族大道,是可以随着种族不断完善和壮大的。 秦翌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或许,这也是一次不错的实验。” 秦翌倒想看看,龙会不会因为龙族的壮大而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在龙族大道被游戏面板承载的情况下,龙苏醒后,龙族大道会不会被龙夺回。 甚至…… 秦翌抬头意识维度代表着的天道那犹如看不到山顶的意象。 “天道又会不会出手,襄助龙,再次和游戏面板斗上一斗。” 秦翌对于龙的苏醒,丝毫不惧。 既然他可以战胜龙一次,那么就可以一直战胜龙。 从龙失败沉睡的那刻,龙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 蛊仙山。 “福地易得,洞天难成。” 天蚕呆在秘史空间中,静静的回忆着五百年前将命岛和秘史空间融合之后,融合主修的大道,晋级福地境前后的变化。 又感慨着消耗了前几个纪元积累的资源,只用了五百年就修炼到了福地圆满,洞天无门的无奈。 “种族大道,需要种族达到一定种族,还需要经历种族大劫才可能诞生,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 这么多纪元下来,诞生了多少种族,甚至纪元主角都有几个,但是,除了龙族、人族和巫族,又有哪个最终凝聚出种族大道了? 他们可以凝聚种族大道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一个实力强大到可以对抗天道降下的一切劫难,守护本源种族不受到伤害的前提下。 而天蚕,显然没有这个提前。 “虽然人主传下的洞天之法中没有记载,但是,从人主的事迹中,倒是有可以总结出一个替代之法,道统。” 可以用道统代替本源种族大道。 道统可比本源种族大道简单多了。 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 对于天蚕来说,开创道统,依然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不过,却是可以实现的事。 而且,哪怕失败,也会累及种族。 “只是,有一点,道统是否会冒犯到人主。” 天蚕回忆着最近秦翌的事迹。 “传言,神龙因为开创道统被人主所诛,这个传闻也不知道真假。” 也正是因为这个传闻,才让天蚕如此踌躇。 “不过,鬼神一族先前开创了神道,也只是被人主收编,并没有对鬼神一族如何。” 天蚕沉吟着,眼神慢慢的变得坚定起来,心中有了决定。 “道统可以一试,只是,这个道统,最好是在仙道的基础上,进行开创。” 作为仙道的分支道统而存在。 不用人主收编,道统一开始就在仙道的体系之中。 “这样一来,这个分支道统,或许会被人主网开一面,让我掌控。” 只要开创并掌控一个道统,那么他就可以融合道统之道,晋级洞天了。 再次摸到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到达这个世界的巅峰。 “只有这样,蛊仙一族,才有参与到各大事件中的资格。” 有关三个纪元的经验,天蚕比任何势力都明白,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只有站到牌桌上,才有决定自己命运的资格,不然,只能轮为棋子,命运完全被他人掌控着,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蚕有了决定,立刻开始行动,先确定了道统的名字。 “蛊仙道!” 有着上个纪元的积累,将蛊道融入仙道之中,让此事变得可能。 再加上仙道本来就借鉴了一部分蛊道之法,两者离得这么近,又都是从上个纪元流传至今。 这让天蚕开创属于蛊仙道,难度大减。 只用了三十年时间,天蚕就将蛊仙道开创出来。 开创出来后,天蚕不敢私藏,立刻向秦翌禀报此事。 不久,天蚕就得到了秦翌的回复。 “善!” 天蚕看到这个回答,激动的不能自已。 “哈哈……是‘善’,不是‘可’,更不是‘训诫’,哈哈……人主认可了我,并鼓励我,允许我成为蛊仙道主了。哈哈……” 得了秦翌的许可,明确了秦翌的态度,天蚕立刻开始向所有蛊族传授蛊仙道。 因为道统不受种族限制,在蛊族转修蛊仙道依然不能凝聚出道统之道之后,立刻放开成见,有教无类,开设道场,公开传道。 正好这三十年间,诞生了许多拥有灵慧的动物和拥有龙族血脉的灵兽。 第一次公开传道,竟然看到如此场景,连见多证过两个纪元知道许多隐秘的天蚕,也不由的感慨道:“一鲸落,万物生……神龙陨落之后,世间灵慧自生,万灵化龙,再有各大道统,有教无类……这是何等大世啊。” 灵芝听闻此事,专门前来拜会,正好听到天蚕的这句感慨,等听完蛊仙道之后,顿时犹如拨开云雾见了晴天。 “原来,道统还可以如此。” 之前因为道统而卡在福地圆满的,可不止天蚕一人。 转修仙道之后,皆可称人。 毕竟,仙,亦是人。 灵芝也在想各种办法,但是结果都不理想。 天蚕算是给她打了一个样儿。 让她明白了,道统应该如何开创,才不会犯了人主的忌讳。 “仙道下属的分支道统……” 既然近蛊族可以,那么,他们植族自然也可以了。 灵芝立刻就有了思路。 “植仙道!” 天蚕的这次开放道场,公开传道,可不止为灵芝打开了开创道统的大门,更是给所有当世的福地境强者指明了方向。 甚至就连源氏二郎也开窍般的在神道的基础上,结合万物皆可启灵化龙的大世盛景,开创了新的分支道统。 “神怪道!” 再加上不忿秦翌仙道独霸的正在孕育中的魔道,妖道,邪道。 秦翌端坐在洞天之中,环顾一圈,打量着一个个新生的道统,露出满意的笑容。 “道统大世,终于开启了。” 第738章 舍生取义,魔猿陨落 一片满布血雾的空间中,一个个闪烁着不同光芒的肉茧,悬浮其中。 肉茧犹如心脏似的,跳动着。 血雾也犹如被抽油烟机吸噬似的,大片大片没入其中,随后又被远处的血雾填补,保持着原来血雾浓度。 在血雾未被填补的间隙,透过光芒,隐约可以看到,肉茧里面正在发育着的人型生物。 众多肉茧的中央,也是这个空间的正中央,有一个闪烁着血红色光芒的体型巨大的柱子。 犹如定海神针般的支撑着这片空间。 “万灵生慧,万物化龙?” 猿的声音自光柱中传出。 “秦翌好大的手笔。” 猿真的没想到,秦翌在打败龙,得到龙之大道和灵慧大道的情况下,没有作为自己的底牌将它们隐藏起来,自己偷偷摸摸的使用,反而如此大方,放开了龙之前设下的诸多限制。 “虽然哪怕没有这些,我孕育的生灵也不会出现问题,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最起码可以大大的缩短猿预计的时间。 “秦翌似乎和我与龙的想法完全相反,我们总想着封禁,想着隐秘,想着独占,而秦翌想的却总是公开。” 猿想到纪元之初,秦翌便公之于众的福地洞天之路。 猿心中就不由的一阵唏嘘。 “假若是我和龙主导这个纪元的话,只会放任所有的智慧生灵,自己挣扎,自己寻找最适合这个纪元的修炼体系,自己寻找更高层次的境界。” 等找到之后,再出手,将其掠夺,化为己有。 甚至有些特殊的秘术或大道,还会通过灭口来保证自己独有。 而秦翌却是非常鼓励创新,甚至给予奖励,保证创新者的利益,多有扶持之意,从无灭口之举。 光是这点,就让猿自愧不如。 “龙说这是因为两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不同,秦翌这么做,必然对他的修炼有益。” 猿也认同这一点。 但是,无论秦翌得到了什么利益,秦翌对世界的贡献,却是毋庸置疑的。 就像现在,放开限制,万灵生慧,万物化龙,可以最大限度的加快世界进入盛世的速度。 光是这一点,就功德无量。 “只是,进入盛世的时间越短,纪元之劫到来的也将越快,准备的时间也越少,也不知道秦翌知不知道这一点,想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创世之初一直活现在,经历过所有纪元的猿,太清楚天道的特性了。 这些天道功德,可不是随便给的。 祂如此大方,自是因此得到了比付出的这些功德更多的好处。 “进入盛世的时间越短,收割的周期就越短,天道成长的速度也就越快。” 这是猿可以想到的对于天道最直接的好处。 肯定还有其它好处,是猿想不到的。 “不过,秦翌应该可以想到。” 猿看了主世界的方向一眼。 “毕竟,以秦翌表现出来的智慧,经历过一次纪元之劫后,不可能看不出天道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猿也懒得替秦翌操这份心,安排好一切后再次陷入沉睡。 一成不变的空间之中,时光好像流水似的,不经意间从身边划过。 “咦,只用了三十年,他们就诞生了最初的灵慧?” 再次苏醒的猿,感知着肉茧中人型生物的变化,语气中满是欣喜。 这个速度,比他预计的快的太多了。 对于自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智慧生灵,他早就没了对时间敬畏。 不过,计划依然需要时间表。 这一点,连龙和猿都不能免俗。 假若没有秦翌放开龙之大道和灵慧大道的限制,用他原来的计划,走到这一步,最少也需要三千年左右。 可是,现在,却只用了三十年。 足足缩短了百倍的时间。 哪怕对时间已经非常迟钝的猿,也被这个效率,震惊到了。 “这应该不是个例。” 猿转头看向主世界。 “果然!” 纵向对比,主世界的发展速度,比妖魔纪元时快了近百倍。 这个纪元的三十年相当于妖魔纪元的三千年。 “按这样的发展速度,保守估计,人族纪元只怕连三万年都不到,就要达到顶盛,天道就要发动纪元之劫了。” 人族纪元的时间长短,对于猿的影响并不大。 只要不影响他的计划即可。 怕就怕秦翌的造成的影响太大,时间还会再次缩短。 猿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端倪。 “秦翌还放开了道统的限制?!真是一个疯子。” 猿不能理解秦翌的行为。 明明当初龙只是开创了道统就被秦翌消灭了,怎么到了其它生灵,秦翌不仅不打压,反而又开始鼓励起来了? 不仅开放了仙道下属的分支道统,哪怕是与仙道对立的道统,背后都有秦翌的影子。 猿知道,秦翌这么做必然对他自己有着莫大的好处,他并不在意秦翌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也在意他会在其中得到什么好处,但是,秦翌这么做造成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将其大的加快世界的发展。 “人族纪元的时间必然再次缩短,只怕连一万年都不到了。” 假若是人族纪元终结了,纪元之劫降临时,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计划,那就悲剧了。 猿第一次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 “不行,有些手段,不得不用了。” 本来,猿还想着一切顺其自然,并没有想过用一些手段加速这一过程。 但是,秦翌根本就不顾纪元之劫的提前到来,全力发展这个世界,让人族的纪元的时间比预计缩短太多了,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猿的计划。 猿就算再不想用,也不得不用了。 猿将上次大战中悄悄昧下的三千秘境,放了出来,将秘境移动到了特定的位置。 “神魔大阵,启!” 光柱瞬间大放光芒。 一只只悬浮着的肉茧散发的光芒更盛。 一片黑暗的天空之中,一颗颗星辰缓缓点亮。 他们的光芒越来越大,距离也越来越近。 其中一个变成了太阳,变成了月亮,其它众多秘境也变成了一个个夜空中悬浮的巨大星辰。 “果然,规模越大的风水大阵,天命消耗的越快,还好,龙将他的天道权柄给了我,权柄越大,削弱了天命幅度的就越小,再加上我和龙数个纪元储蓄的天道功德,足以抵偿天命的消减了。” 天道功德,是消耗天命时最好的替代品。 只要有足够的天道功德,天道想消减天命也无法做到。 “只是这个消耗,太大了。” 看着天道权柄中几乎消耗一空的功德,哪怕是对功德并不像龙那么看重的猿,也是一阵心疼。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猿小心翼翼看了主世界一眼。 发现这边的动静并没有惊动秦翌,这才松了口气。 猿并不在意由谁占据主世界,由谁主导这个纪元的发展。 无论是龙也好,秦翌也好,猿都无所谓。 只要不影响到他的计划,猿都不在在意。 “秦翌的注意力在主世界,正在全力发展道统。” 这是一件好事。 留给他足够的时间,完成他的计划。 “一切顺利,再次苏醒时,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了。” 猿为了养精畜锐,再次陷入了沉睡。 一直保持着安静犹如静止的空间,突然开始燥动起来。 肉茧跳动的频率陡然加剧。 迷雾的填补速度无法抵消肉茧的消耗。 原来浓到不可视目的血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淡薄起来。 肉茧的光芒更盛,肆无忌惮的向着整个空间散发着自己的光芒,将整个空间变得五彩缤纷,变幻莫测。 连空间上空的星辰的光芒都暗淡了很多。 “只用了七十年的时间,就走到了这一步?!” 再次从沉睡中苏醒的猿,感知着时间的变化,再次发出一声感叹。 “风水大阵,不愧是秦翌主修的大道,果然好用啊。” 原本按预计需要一万多年的时间,竟然只需要七十年就完成了。 缩短了一百多倍的时间。 这个效率,真是太惊人了。 感叹完,猿突然一怔。 “不对,我刚才差点忘了,我本来不需要布置风水大阵的,只需要按部就班就可以完成的计划,我为何要消耗那么多的天道功德,布置这么大一个风水大阵?还不是因为秦翌的缘故吗?” 猿将目光投向主世界。 “呵呵,这么快,就世界就发展到这种程度,最多再多几百年,就要达到盛世的水平,天道就要开始收割了。” 而这么短的时间,人族又能有多少底蕴? 世界又能有多少高手? 如何对抗纪元之劫呢? 虽然纪元之劫中他们的帮助,并不大,但是,这些对于他们这些幕后的操作者,非常重要。 尤其是世界的主导者。 猿不相信,秦翌没有在主导世界的进程中加夹私货,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这些目的,若是没有足够的手段,都将在纪元之劫中消亡,成为无用功。 这是谁都无法承受的事。 就算是秦翌,也不能例外。 “奇怪,秦翌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纪元之劫提前到来?” 猿对此非常好奇,不过,他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之处。 也顾不上秦翌了。 猿的目光,投向意识空间,象征着天道意象的宫殿,看着融合了龙的权柄后,代表象征自己的权柄的那高高在上的王座。 “到时,哪怕我有着如此多的天道权柄,只怕也无法阻拦天道对我的惩罚。” 这是可以预见的。 “哪怕我因此陷入沉睡,甚至身陨道消,我也要迈出这一步!” 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以血脉为引,勾连大道真灵,接引!” 一个个的光柱,自天而降,分别降临到肉茧上。 以秘境为基,笼罩着整个附属世界的空间的风水大阵,瞬间失去了效用。 一大片浓烈的乌云突兀的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里面隐约有着天威在凝聚。 猿根本没有理会,只是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最后一步。 “后天神魔,现!” 一个个的肉茧,从里面破开。 一个个的正常人类大小的人型生物破茧而出。 也正在这时,乌云开始降临一道道紫色的闪电。 轰向那些刚刚诞生的人型生物。 “尔敢!” 猿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血海无量!” 血雾几乎瞬间,变成了血海。 将所有的紫色闪电,吞噬其中。 但是,吞噬是吞噬,消化是消化。 血海显然没有完全消化这些紫色闪电的能力。 紫色闪电遍布整个血海,在其中不断的闪烁着。 血光和紫色相映着,闪烁着炫丽的光芒。 猿的视线再次一变。 变成了神魔纪元降临时的场景。 当时猿没有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后天神魔进行避劫,只能用更加危险的真灵分离之法。 当时的猿,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是猿最深处的恐惧。 “天罚的第二关,果然是心魔幻觉。” 早有准备的猿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记忆,意识到了这是幻境。 破开了心魔,神魂重新掌控了这片空间。 看着依然变化的血海和紫色闪电。 猿不由的松了口气。 “果然,和秦翌时一样,只是瞬间,没有误了大事。” 猿这口气还没有出完,就感觉意识一阵恍惚。 等猿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灰雾空间之中。 这和他的血雾空间和龙的白雾空间非常相似。 只是这个空间更加紧固,而自己也从主变成了客。 或者用更加准确的说法是,自己成了别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就是天罚的第三关?” 这时,一道意识波自灰雾传来。 “停止计划,既往不咎。” 直面天道,最后通牒? 猿闻言凌然不惧,大笑着回道: “这是我毕生的心血,一生的追求,追逐了五个纪元的梦想,它离我如此之近,触手可得,怎可放弃?” 片刻之后,又一道意识波传来。 “继续计划,抹杀意识,计划终止,结局一样。” 猿依然不为所动,大笑着朗声道:“我既然开始计划,自然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我已经将血脉大道融入到附属世界,哪怕我消亡了,它也会代替我完成最后一步,将后天神魔孕育出来,我的同伴,必将重现世间!” 猿停下笑声,抬起头,犹如宣誓般坚毅的说道:“没有任何敌人可以阻止他们的回归,哪怕是天道,也不可以!” 那道意识波再次传来 “意识泯灭,大道无主,天道掌控,结局不变。” 猿的表情一变,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对我说这么多的话?是因为秦翌拥有抗衡你的手段,一旦秦翌插手,你也不能保证成败,是吧?哈哈……没想到,我心怀不畅的借力用力了一辈子,最后这一次,却竟然还是靠着借力用力达成目的,这次可真是畅快啊,哈哈……” 灰雾中传来一道意识波。 “冥顽不灵,抹杀!” 猿的身影好像被橡皮擦除似的,消失在了灰雾空间之中。 只是猿那畅快的大笑声,依然回荡在灰雾空间中,良久,良久。 洞天之中,秦翌的眼中闪烁着金光,看着眼前的屏幕,通过互联大道感知到充斥在血脉大道中的意识消散之后,一时间感慨万千。 “没想到,猿,竟然如此孤勇。”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意识维度那象征着天道的大山,此时已经布满了裂缝。 天道受创,机不可失。 “灵界化仙。” 第739章 灵界化仙,晋级界主 第739章 灵界化仙,晋级界主 一道巨大的空间门出现洛京上空。 犹如给天空开了一扇窗。 无数仙气涌向空间门,犹如一个巨人在有力的拍打着它。 空间门,剧烈的晃动着,似乎那扇紧闭的门随时可能被暴力推开。 而在福地境和洞天境强者的眼中,仙道犹如耀眼的光束,直直的照在空间门上。 空间门被整个仙道浸染,上面的灵气正在仙道的照耀下转化为仙灵之气。 正当众人打算细细观察,一道乌云任空出现,遮住了空间门,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其中蕴含的天威,让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 除了一个人,秦翌。 “啧啧,猿都要唤醒先天神魔,毁灭你的根基了,你竟然还将我当成第一优先级?” 秦翌对于天道如此看重,颇感无奈。 随着天道的出手,仙道的光芒被遮挡,仙气被冲散,空间门开始由实化虚,要再次隐遁。 “果然,我面对天道,还是差的太多了。” 这个结果,都在情理之中。 秦翌也不意外。 “既然我力有不殆,那就只能让游戏面板出马了。” 秦翌召唤出游戏面板,控制着游戏源界直接怼了上去。 “你不想要源质吗?灵界可是集中了上个纪元所有的精华,想要得到源质,就去抢吧,从天道的手中抢吧。” 乌云之中,闪过一条长长的闪电,犹如给漆黑的天空撕开一条长长的裂缝。 一个巨大的球体,出现在天空之中。 球体的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但是,秦翌望着那个巨大的球体,却愣住了。 “这个,是游戏源界在现实世界的投影?为何,那么像家乡的月球?” 反而这个世界的月亮,犹如一个晚上悬挂在天上的路灯似的,光洁如玉,看起来反而很假。 不过,秦翌看了那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 甚至都快忘记故乡的月亮,是什么模样了。 时至傍晚,乌云散去,太阳未落,晚霞如血,皎月横空,清辉濯濯,与游戏源界显化出的球体,居于空间门的两侧,遥遥相对。 “双月凌空?” “这是什么天象?” 日月凌空,并不是什么罕见的天角。 他们每过一段时间都可以看到。 但是,这种双月凌空却是第一次见。 “天上怎么多出了一个月亮?” “这,这不合常理啊!” 无数人面对这个多出来的月亮,发出一声声的惊呼。 甚至很多人因此而三观破碎,走火入魔。 “伱们看,月亮上是不是有裂纹?” 其中一个人指着他们最为熟悉的月亮,惊呼一声道。 “还真的有啊。” 立刻有其它眼力好的,确认了他的说法。 “我们常见的月亮有裂缝,那个刚刚出现的月亮,上面全是巨坑,这两个月亮的状态,都不怎么好啊。” 有理智的人发出这样的感慨。 “我更加担心的是,这个天象背后,所你表的意义。” 有灵慧过人的存在,隐约感知到了什么了,发出了这样的悲叹。 秦翌抬头望着月亮,怔怔出神。 “原来,天道在现实世界的投影,是月亮?” 秦翌想到纪元之劫时,月亮展现出的异象,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血月凌空是进入纪元之劫的标志,原来如此。” 随着游戏源界的出现,快要隐遁的空间门,再次由虚化实。 整个空间门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了。 秦翌施展维度之眼。 眼中的景像一变。 只见一个巨大的蓝色球型发光体,正在冲着一道黑色洞穴发射一道道蓝色的光束,似乎想要照亮这个黑色洞穴。 一个巨大的透明度极底的红色玻璃罩犹如一道玻璃门,挡在了蓝色的光束,阻止蓝光照进洞穴之中。 并且时不时的发出一道道红色的光束,进行反击。 “正是现在!” 秦翌施展风水之术,偷偷打开当初促成灵界诞生时留下的后门。 仙道金色的光束绕过了红色玻璃罩,直接照进漆黑的洞穴之中。 将整个洞穴都照成了金色。 “晋级,界主境!” 这六百年的时间,秦翌早就达到了洞天境圆满。 更早就推演出了洞天境之后的境界。 可惜,主世界中,从洞天晋级到世界,太难了。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占据已有的世界,却是可以的。 秦翌自然将目光放在了他一手促成的灵界上。 一直在等待机会。 这次,终于让他等到了。 内外夹击之下,红色玻璃罩发出一声脆响,散了一地。 蓝色的光束随之跟着照进了灵界之中。 秦翌感知到蓝光好像有灵似的绕过金光照耀的范围,没入洞穴的深处。 “那个地方是,天魔界?” 随着秦翌看向那个地方,一道意识波随之没入他的意识之中,告知了那里是什么地方,以及天魔界的由来。 “游戏源界炼化了天魔界。” 秦翌看向游戏面板。 消息栏中,显示了最新的修复进度。 晋级界主,修复进度增加1%,吞噬天魔界,修复进度增加1%。 再加上之前的96%,修复进度达到了9八%。 只差一点儿点儿,就完全修复了。 “还好没让它吞了灵界,否则,现在只怕立刻就要修复了。” 秦翌心中暗自庆幸。 “之前一直诱导游戏面板,给他天噬灵界的暗示,要不然这次游戏面板也不会反应这么快,一上场就用了全力,不顾损耗,和天道来了场硬碰硬的较量。” 正在这时,游戏面板直接发出了一个弹窗。 质问秦翌为何出尔反尔。 秦翌的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 游戏系统果然有着自我意识。 “只是不知,这个意识,是和天道那样的ai,还是……” 秦翌点开弹窗,在对话框里,用意识输入了一段话。 “我和游戏面板,二位一体,我占居灵界,就当于游戏面板占据灵界,灵界产生的源质,我没有需要,可以都交给游戏面板。” 游戏系统回了一句好,然后弹窗就消失的了。 “游戏面板的修复进度,要放缓了。” 在他完全准备好之前,最好不要完全修复。 “天道……” 秦翌看向天空,太阳已经落山。 代表着游戏源界的巨大球体已经消失。 代表着天道的月亮,比刚才的裂纹更大了几分,亮度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天道,这次被削弱了很多,已经不足为惧了。” 秦翌转过头,看向漆黑的天幕上,点缀着的无数星辰,心思发散,心中自然而然的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假若月亮是天道的投影,那么星辰呢,它们是什么的投影?” 秦翌若有所思的猜测道:“难道是诸多大道的投影?” 继而,秦翌转头看向太阳落山的方向,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问。 “那么太阳呢?它又是什么的投影?” 一时间,秦翌思绪万千,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位创世神?” 秦翌隐约感觉头皮发麻,心头发慌,不敢深想,赶紧收回目光,收敛杂乱的思绪。 秦翌移动视线,看了一眼天道权柄,确认了一下刚才施展风水之术时,消耗的天道功德。 “啧啧,我积累了六百年的功德,只施展一次风水之术,就消耗一空了。” 虽然天道功德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天道功德的确是难得的高维资源。 “这风水之术是越来越不划算了。” 成本太高了。 秦翌转头看向猿所占据的附属世界的方向。 “我刚才的出手,将天道的目光都引了过来,猿的计划,应该成功了吧?” 秦翌看了一眼月亮,摇了摇头。 “果然,我对于猿的期待,过高了。” 秦翌还以为猿的计划成功,可以催毁天道的根基,彻底释放出那些被封印着的先天神魔的真灵。 但是,看天道的投影,只是受创,并没有崩溃之象。 “不急,天道已经失去了龙和猿两个爪牙,又失去了灵界,我也晋级到了界主境,天道对我的已然不能造成太大的影响了。” 不过,天道,还是需要继续削弱下去。 “正好,晋级界主境,需要好好的活动一下身手,试验一下界主境的能力。” 秦翌想到了什么,灵木分身一步跨出,来到了这个纪元刚刚诞生的附属世界之外。 看到的一瞬间,自然的接受着这个附属世界一直向外界散发着的那一道意识波。 “天界……原来,它的名字,叫天界。” 秦翌大致的明白了它诞生的原因。 “容纳大乘境和洞天境强者特殊世界?” “天道还真是未雨绸缪啊。” “可惜,被猿这么一搞,天界估计又和天魔界一样,难产了。” 想到陨落的猿,秦翌叹口气。 “其实,猿的能力一点儿也不比龙差,而且更难得的是有着坚持和耐心,始终如一的走在认定的那条路上,并在最后,终于走到了路的终点。” 秦翌看着附属世界上残留着的猿的气息。 “直接越过洞天境,直接用合道的手段,成为一界之主!” 一界之主。 这个界主的世界,哪怕不是主世界,也要附属世界这个级别的。 必须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洞天境和世界境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洞天空间和主世界,有着一条无法关闭的空间通道。 而附属世界与主世界之间有的只是空间门,只要关上空间门,和主世界就是相互独立的。 “猿虽然同样是界主,但是,面对天道时,却依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猿的界主,没有洞天作为基石,只有本源大道作为支撑,本来就不稳。 再加上主要精力用在了创造后天神魔上。 消耗极大。 空有界主的境界,却没有界主的实力。 也怪不得如此轻易的被天道抹杀。 秦翌眼中闪烁着金光,透过空间晶壁,看向世界里面遂一苏醒的后天神魔。 “这些后天神魔,虽然一出生就是最强大的种族,甚至先天神魔的真灵都有可能在他们的身上苏醒,但是,依然落了下乘,主动权还是在天道的手中,尤其是在作为界主的猿死后,这些后天神魔只能轮为天道的傀儡。” 和秘境相似,只不过更加智能罢了。 当然,假若猿没有死,一切不有一丝转机。 显然天道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下了重手,直接抹杀。 没有留下一丝后患。 “不过,天道还是棋差一招。” 秦翌扫了一眼附属世界中的秘境。 基本上已经将主世界的秘境,搜拢一空了。 挪移秘境,那么大的动静,秦翌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不过是看出了猿的心思,没有阻拦罢了。 “正好,将它们一起封印,斩断天道一臂。” 让天道不能再在主世界用傀儡这样杀伤力太强的手段。 秦翌手一翻,取出一张空白的玉符,身后出现了仙界的空间门,一道道界主之力集中在指点,半空划出一道道奇迹的符文,没入玉符之中,等玉符一成,闪烁着金色光芒,秦翌向下一抛,玉符贴在空间晶壁之上。 还未散去的猿的气息,犹如无头苍蝇瞬间找到了目标,一窝风的涌入玉符,储存其中。 秦翌的身影一闪,来到玉符前,伸出手右食指,点在玉符中央。 “封!” 一道道符文从玉符中溢出,形成一道道闪烁着金光的符文锁链,犹如爬墙虎般爬满了晶壁,最终在中一端汇合,形成闭环,给这个世界增加了一层封印。 “呼~” 秦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世界初生,还未成长,我这刚刚达到界主境封印起来就这么难,要是那些已经成型的世界,该有多难?” 秦翌休息了良久,才终于不再大喘气。 秦翌猛然抬起头,看向主世界的方向,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天道没有趁机出手,可惜。” 秦翌回头打量着里面的犹如新生儿般开始满世界乱蹿的一众后天神魔,眼中闪烁着什么,遗憾的叹了口气。 “时机未到,多想无益。” 秦翌转头看向主世界另一侧,冥界的方向。 “倒是另一件事,时机终于到了。” 第740章 城隍地府,仙魔大战 第740章 城隍地府,仙魔大战 “冥界化神!” 地底百丈处,一个与地面平行的常人难以观察到的空间门,显化出来。 神道光芒无视大地的阻碍,直直的照向空间门。 光芒还没有照到空间门,一个满是裂纹的玻璃罩出现在中间,挡住了神道的光芒。 “天道都这样了,还来阻止我?” 天道接连受创,连与刚刚诞生的神道对抗都力有不殆,竟然还敢出手? 早有准备的秦翌,也没有和天道硬碰硬。 “鬼神一体!” 神道的光芒直接绕过天道,轰开了冥界的大门,将整个冥界照亮。 而从冥界反射的神道之光,又从里面向外照来,内外夹击之下,琉璃罩上的裂纹再次严重了几分。 但是,显然天道并不愿意认输,依然还在坚持,终于在琉璃罩发出一声脆响时,天道才认输,琉璃罩才消失。 与天道单挑,只用了神道就打败了天道,秦翌却没有一丝高兴,反而颇为凝重。 “游戏面板,又增加了1%的恢复度,现在已经达到99%了。” 秦翌想到之前和游戏面板的品头承诺。 “所得到的真灵,产生的源质交给游戏面板。” 秦翌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 “只是口头承诺,就成了协议……看来,以后和游戏面板交流时,要更加谨慎小心了。” 同时,秦翌心中也有些庆幸。 “还好,我当时留了一个心眼儿,加了一个前置条件,‘我不需要的源质’,假若我可以利用源质,那么这些源质就可以截留下来,一点儿不分给游戏面板。” 随着游戏面板的修复越来越接近百分之百,秦翌心中的危机感也就越来越强。 之前救过他许多次的直觉,再次提前给秦翌示警。 “我晋级界主境之后,危机感立刻减弱了很多,但是还是存在,这次从天道中夺取冥界后,危机感再次消弱了一些,只是幅度很低,看来,研究源质和利用源质,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秦翌心中一动。 “源质是由真灵产生的,和气运,功德的原理是一样的,只是维度不同,既然如此,那么源质的本质,也是集众之道?” 秦翌研究发出,无论龙还是猿,继本源大道之后,融合本源种族大道的本质,就是集众之道。 所以,在融合第二个本源种族大道时,他另辟蹊径,改为集合之道的集大成者道统,开辟出道统之道,果然成功了。 无论仙道,还是神道,都只是道统之道的分支,其中最大的几支道统罢了。 “道统之道虽然已经封禁,一般来说,不会出现问题,不过,仙道,神道,运道这些潜力与他最契合的道统,还是被他亲自掌控,没有交给任何人。” 秦翌看了一眼刚刚融合神道的冥界。 “道统对其他修士来说,最多只能融合福地,晋级洞天,而对我来说,却是可以融合世界,晋级界主。” 这就是他这个道统之主的其中一项特权。 “接下来,就是改造灵界和冥界了。” 掌控只是开始,改造才是目的。 “只有完成改造,我才能从冥界中将已经死去多时的灵魂,捞出来。” 秦翌正要做什么,突然感知到什么,抬头看向主世界。 此时的主世界正值夜晚,一轮圆月悬挂在半空之中。 只是,月亮比之前更加暗淡。 假若之前的亮度是三十度,现在就只有二十度了。 显然,这是天道再次被重伤的体现。 不过秦翌的注意力并不在月亮的变化。 秦翌视线不断的聚集,看到洛京一个死去的人的灵魂,竟然没有之前那引自动的接引到冥界,而是依然滞留在主世界。 “这是……天道竟然取缔了生灵死后灵魂归于冥界的天规?” 秦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冥界已经被我所夺,天道会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 这么做虽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毕竟,这些天规禁令是祂的根基,取缔本身就是在消弱自身。 但是,不得不说,非常有效。 失去这条天规,冥界将瞬间变成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问题再难,出总有解决的办法,只怕……” 秦翌心头却不由的蒙上一层阴影。 “只怕,这只是一个开始。” 天道虽然只是ai,但祂却一点儿也不蠢。 反而反应速度非常快。 一旦天道发现这么做可以有效的抑制他的成长,那么必然会做出更多类似的措施。 “哼,就算如此,我也绝对不会退缩。” 秦翌看着犹如回到了鬼神纪元,生灵死灵混在一界的场景再现。 “我们就比一比,谁的手段更加厉害。” 秦翌知道,他和天道,新一轮的较量,开始了。 …… 元始七五八年,冬。 月暗,鬼现。 空气中出现鬼气和神气,天地元气变得驳杂,仙道修行变得不易。 三日后,人主发布告书。 宣布建立神道之下的城隍体系。 收容治下之鬼,或根据生前功德,赐鬼阴寿,再活一世,甚至鬼差,拥有神职,或根据生前业力,降下神罚,受尽苦难,甚至神魂俱灭。 随着城隍庙的建立,以城隍庙为中心,犹如虹吸般,大量的吸收着,天地间的鬼气和神气。 但是,城外依然有大量的鬼气和神气残留,聚集成一个个的阴煞之地,催生了许多恶鬼。 随之,大景皇朝宣布,仿照早就废弃的镇妖司,成立镇鬼司,统合宗门和民间力量,一切对付不受城隍管制的恶鬼。 因为鬼魂现世,刚刚乱了数月的主世界,再次恢复了宁静。 …… 元始七六八年,夏。 人主宣布地府成立。 鬼门关开,收容天下鬼物。 同日,月亮再暗了几分,随之,关于人族是这个纪元唯一主角的天规禁令被取缔。 主世界空气中出现妖气和魔气,天地元气再次变得驳杂,清浊结界再次变薄了几分。 妖兽再现。 “时机成熟!” 寒鸦通知了其它两个大妖之后,随之一共向世界公布了妖道,魔道和邪道三大道统。 这三大道统,不像仙道那样看重资质,不像神道那样看重功德,所需的资源也少,很快在资质差悟性差的生灵间疯狂传播。 秦翌冷眼旁观着三大和仙道与神道对立的道统的传播。 “我以为,人族之外的其它智慧种族会瞬间放弃仙道和神道,投入妖、魔、邪三道的怀抱,没想到,其它智慧种族转修的非常少,反而是人族,转修者众,短短几日,就有一半的人族轮陷。” 秦翌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或许就是皈依者狂热。” 其它智慧生灵,为了皈依仙道和神道,甚至不惜改变根基,蜕胎换骨,沉没成本太高,哪怕有更适合自己的道统,也不愿意更改。 反而是人族,仙道和神道本来就是为他们量身定作的,不需要转换根基,一生出就有灵根,反而因为资源有限,就算有灵根,也只能优中选优,放弃了他们,让他们成为散修,成为修仙者中最低层的存在。 他们的积数是如此大,被压迫的是如此重,暗中早就对于仙道怨念颇深。 这次与仙道和神道对立的三大道统一传开,正中他们的心意,基本上没有多少犹豫,就转换了道统。 秦翌发现了什么,诧异的道:“咦,这背后,不有已经没落的世家的影子?” 想到世家,之前的记忆不由的翻涌出来。 “真是,好古老的记忆啊。” 对于年龄不到八百岁的秦翌来说,五百年前的就已经没落,离开他的视线的世家,已经是非常久远的记忆了。 秦翌看了一眼背后终于凝聚出来的妖道,魔道,邪道三大道统,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道统已成,那么他们,就不用留了。” 秦翌伸手一探,没入虚空之中。 正在借助灵界开创的空间中商谈着如何进一步推广三大道统的寒鸦,敏雀和风鸥,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发现一只遮天巨手,向他们拈来。 风鸥惊恐道:“这,这是什么?” 寒鸦脸色大变,尝试着脱离空间,发现空间好像被封锁似的,根本无法脱离。 “完了。” 敏雀迟疑不定的道:“这个气息,是,是人主,不会错的,就是人主的气息。” 寒鸦眼神数变,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惨笑一声。 “原来,我们一直都在人主的眼皮子底下,随时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我们。” 遮天巨手,压下,三妖在这个空间的神魂竟然变得凝实。 三妖不仅不喜,反而惊恐万分。 风鸥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面如死灵的道:“完了,我们留在外面的大部分神魂,竟然回流到了这里。” 本来,哪怕这个空间的神魂被泯灭,他们最多也就是重伤,外面的大部分神魂还可以逃过一劫的。 但是现在,显然,人主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姿态。 敏雀茫然的道:“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事看起来简单,但是,却非常难。 哪怕他们自己,想将整个神魂投影到这个空间,也做不到。 更不用说,不经他们的许可,直接将他们剩下的大部分神魂抽离出来,投放到这个空间。 而这个过程,不伤他们丝毫,又如此顺滑。 这简单完全违反他们的常识。 三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寒鸦苦笑一声道:“我们,死定了。” 寒鸦自然知道他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以他对秦翌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被原谅的。 风鸥小心谨慎,没有对人族出手。 敏雀在十万大山一直深居简出,心思单纯,连与人族接触都没有。 “只是不知,他们会不会受我的牵怒。” 遮天巨手终于压下,三妖的神魂凝聚成一个个小球。 遮天巨手抓着三个魂球,没入虚空之中。 秦翌的手从虚空中缩回,把玩着三个枣子大小的魂球。 他们的命岛,早就随着进入灵界,转化成了灵界的一部分,从根源上已经成了灵界的生灵,只是他们情况特殊,当时没有跟着皇庭进入灵界,反而成为了主世界最特殊的一种生灵。 正好,他们一心完成自己的使命,想要重回妖魔纪元的盛世,秦翌稍加引导,就让他们用全部的资源,精力和智慧,开创和仙道和神道对立的妖道、魔道和邪道。 尤其是寒鸦,不仅自己开创了魔道,还帮敏雀和风鸥完善了妖道和邪道。 当然,手段也是真的黑。 许多人族和其它种族的智慧生灵,因为他的道统实验而死。 寒鸦“看”犹如巨灵神般的秦翌,立刻冲着秦翌大声的喊道:“所有的罪,都是我犯下的,与他们两个无关,还请人主放过他们一马,让他们回归灵界。” 显然,寒鸦早就发现了他们三妖的不同之处。 秦翌欣赏的看了寒鸦一眼。 虽然冷血极端,倒是有情有义。 “可!” 秦翌轻轻一捏,捏碎了寒鸦的神魂。 随手一抛,将剩下的两个魂球扔到了灵界之中。 秦翌的视线重新转回主世界。 “有善自有恶,有正自有邪,有仙自有妖,有神自有魔……一家独大,不是春,多家齐放花满园……这,才是道统大世啊。” 这个局势,正是秦翌一力促成的。 “不过,邪不压正,却是主题。” 没了三大道统的开创者,没了他们的统筹指挥,三大道统虽然声势浩大,却绝对不可能动摇仙道和神道的根基。 秦翌一直没有现身,冷漠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在这种战争的压力下,仙道和神道终于迎来了新一轮的发展。 剑仙道在这个过程,大放溢彩。 丹器符阵相关的传承在这一过程中,不断的推陈出新,迎来了新的高度。 妖道最终没落,邪道沦为平庸,反而是魔道越战越强,最后差点和仙道二分天下,不过底蕴还是太浅,对峙一段时间后,最终战败,不过依然保留了有生力量,退出大陆。 …… 元始九八八年,春。 仙魔大战结束后,秦翌终于对外公布。 灵界改造为仙界,所有合体境以上的修仙者,皆可飞升仙界。 天道随之出手,颁布了一条飞升必须度劫的天规禁令。 这一刻,秦翌和天道的斗争,达到了白热化。 第741章 吞噬天道,炼化面板 第741章 吞噬天道,炼化面板 游戏面板。 弹窗。 “你在改造冥界和灵界中消耗的源质越来越多,根据协议,系统分到的越来越少,管理者,系统需要您的解释。” 秦翌眯着眼睛,回答道。 “改造冥界和灵界,是因为天道斩断了两界与主世界的联系,让两界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我做这么多,是不打通两界与主世界的联系,是为了两界长远的发展考虑,这是必要的成本,现在投入的源质,会在未来获得成倍的收益。” 弹窗继续。 “解释通过判定,希望管理者尽快取得收益。” 秦翌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希望,早点取得收益,对了,我打算和天道争夺主世界的掌控权,到时候可能需要您的援手。” 系统回复。 “天道已经被您削弱到现在这种程度,应该不足以威胁到您。” 秦翌摇头了头,语气非常慎重。 “不要小瞧一个世界的天道,祂的底蕴绝对不容小覤,尤其是我要争夺的还是主世界,而且,这么做对您应该也有好处,当初我掌控冥界时,你不就增加了1%的修复度,现在只剩下1%了,我掌控主世界后,您就完成恢复了。” 系统缓冲了良久,才有了回复。 “管理掌冥界的恢复,是根据两界融合度计算的,冥界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真灵储存之地,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融合度计算时比重非常高,融合度越往后面获得难度越大,计算的比重越小,系统修复越往后面,修复的难度越大,最后的1%尤其顽固,管理者掌控主世界,根据系统的估算,修复度并不足以达到1%,区间在3~9‰之间。” 秦翌挑了一下眉。 “差距怎么这么大?” 系统缓冲了更长时间,才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这取决于管理掌控的程度,掌控的方式。” 秦翌若有所思的看了游戏面板一眼。 “好,我明白了。” 秦翌用管理者权限关闭游戏面板,又在意识维度进一步屏蔽游戏面板。 确定隔离开游戏面板后,秦翌才再次沉吟起来。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 其实,从金丹境开始,秦翌就在有意的摆脱对游戏面板的依赖,很多功能,能不用就不用,能用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就用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假若是秦翌放开了应用游戏面板,秦翌的晋级速度只怕会更快。 不然,根基必然不稳。 “不过,龙和猿当年给我的压力太大了,让我借助游戏面板突破到了合道境,为后续留下了许多隐患。” 想到这里,秦翌神色有些凝重。 这也是为何,直到现在,秦翌也没有动用管理者权限,全部运用游戏面板的力量,只是在战斗时有限度的动用了游戏源界辅助的主要原因。 要是游戏面板放开了使用,天道根本就不足为虑。 “还好,我后来反应及时,终于扳正,在加强自己的同时,也在尽量的拖延游戏面板的修复进度,现在,我的实力已经慢慢的提升上来,面对游戏面板终于有了自保的力量。” 秦翌的眼前景像一变。 看到了三个行星,相互牵引又相互排斥着,在无垠的太空中,保持着脆弱的平衡。 景像又一变,出现了三块大陆,想到之间用大陆桥联通在一起,互通有无,一个大陆从盛到衰,一个大陆正在恢复,一个大陆宛若新生。 秦翌的眼睛的景像消失,摇头自语道: “只是,这样的平衡,太脆弱了。” 秦翌抬头看向越发暗淡,上面的裂缝也越来越大的月亮。 “灵界化仙时,不小心让游戏源界夺了一个天魔界,直接打通了游戏源界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哪怕我什么都不做,游戏面板也可以完全恢复。” 现在,秦翌和游戏面板在抢时间,抢资源,争夺这个世界越来越多的掌管权。 “主世界,是最重要的一环。” 不过,秦翌需要考虑的事情,也最多。 通过刚才与游戏面板的直接沟通,秦翌终于确定了心中最终的计划。 “运道,合!” 运道,这个促成龙开创出来,并从龙的手中夺取,在秦翌的手中进一步完善和壮大,变得更加神异的道统大道,在隐藏了数百年之后,终于向世人展现出了它真正的威能。 一道通天彻地的青光,从怀瑾苑射出,直直的射向天上的月亮。 月亮犹如脆弱的玻璃,直接应声而碎。 秦翌似乎也奇怪天道的抵抗程度如此之低,瞬间反应过来。 “天道要跑!” 秦翌立刻召唤出游戏面板,控制着游戏源界,追踪天道。 而秦翌却呆在原地,完成最后一步。 没了天道的干涉,运道融合的过程非常顺利,七天之后,天上终于再次出出现了一轮皎洁的月亮。 “我果然将事情想的简单了。” 秦翌本来打算让运道取代天道,成为新的天道,但是,运道资质还是太低了,并不足以取代天道,哪怕在仙道和神道的辅助之下,也才勉强掌控了主世界。 更不用取代天道了。 秦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在世人的眼中,它是正常的月亮,甚至比前的受创的天道,更加皎洁,明亮,但是,在他的眼中,它根本就不是月亮,只是一盏灯, 和真正的月亮比起来,徒有其形,假的不能再假了。 秦翌自然知道真正的解决之法,不过。 秦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洞天世界,此时,它已经晋级,没有了和主世界那条无法关闭的空间通道,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世界。 一个特殊的,作为仙界和冥界母世界存在的世界。 “本源世界。” “或者,道统源界。” “和游戏源界同一级别的存在。” 也正是晋级到了道统源界,秦翌才有了和天道与游戏面板抗衡的力量。 “天道,应该也有一个本源世界,那,才是天道的本体。” 秦翌抬头看了一眼意识维度一直在追逐着什么的游戏源界。 “游戏源界之所以如此卖力,正是因为,天道源界的诱惑。” 也正是因为游戏源界的存在,天道才会如此干脆的逃跑,没有任何和秦翌与游戏面板对抗的意思。 以一敌二,天道的胜算太低了。 “天道不愧是此界土著,游戏源界想追上祂,可不是一件易事。” 秦翌的目的已经达成。 开始控制着道统源界,加入战场。 瞬间,天道源界就瞬间落入下风,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最后被迫没入这个纪元刚刚诞生还没有完全成型的附属世界。 这也是猿合道之后,创造后天神魔的世界。 这种状态的源界就好像套上了一层甲胃,或者占据了一个城堡,让天道源界的防御力顿时大增,游戏源界不得不停止了进攻。 秦翌控制着一直在掠阵的道统原界,停在神魔界不远处。 神魔界是秦翌为其起的名字。 它原本的名字叫天界。 是天道为了收容福地境以上的强者专门创造的世界。 但是,显然,随着猿的改造,它不可能再像之前天道设计的那样,起到天界的职能。 反而是灵界改造后的仙界,取代了天界,承担起了原属于天界的职能。 游戏面板再次弹出一个对话框。 “天道有了庇护,无法消灭,请求终结该指令。” 秦翌抬了一下眉。 “好,接下来交给我吧。” 游戏源界再次隐入意识维度。 秦翌站在道统源界,看着游戏源界消失的方向,怔了良久,才呢喃自语道。 “还差5‰,游戏面板就完全修复了。” 秦翌转头看向神魔界。 “一切,等解决了天道再说。” 秦翌身影一闪,凝聚出一道分身,出现在了源界之外。 站在了神魔界空间晶壁上贴有灵符处。 “封印略有损伤。” 毕竟,天道融合,世界异变,封印有所损伤,也有他的预料之中。 秦翌的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摸着那枚玉符。 “这可是专门为天道你设下的陷阱。” 随着秦翌的抚摸,玉符缓缓的被激活。 “这个世界,可不是伱的天界了,而是猿的神魔界。” 引导着里面猿的气息重新回到神魔界。 天道对世界的掌控,瞬间出现了卡顿。 本来就因为刚刚融合,且还是没有完善的半成品,对神魔界的掌控极低的天道,瞬间失去了对神魔界的掌控。 天道立刻检查,发现了猿的气息,判断出这只是一时的。 等猿的气息消散,自然就不会影响到祂对神魔界的掌控。 但是,这是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 假若有外敌的情况下,这个失控,绝对是致命的错误。 天道终于判断出这是一个陷阱,想要脱离神魔界。 秦翌的封印瞬间发挥了作用。 阻止了天道的脱离。 虽然同样只是暂时的阻止,但是,已经足够了。 “以后天神魔就可能为引,以秘境大阵为媒,以神魔界为基,根源大道,剥离!” 天道抽取先天神魔的真灵和先天大道,组成天道本体和根源大道,瞬间解体。 剩下的诸如时间大道,空间大道,互联大道一显露出来,早有准备的秦翌立刻将其吞噬进自己的道统源界。 秦翌可以明显的感知出来,道统源界在吞噬了这三个大道后,立刻得到了完善。 随着天道的解体,一些秦翌没有感悟的大道,也在终于显露出来。 “这是,命之大道!” 秦翌神色一喜,赶紧用道统源界将其吞噬。 正在这时,游戏源界不经秦翌的召唤,突然出现,犹如一张巨口,向着道统源界吞下。 秦翌的眼睛一亮。 “等就是你!” 秦翌身上再次出现一条大道。 “器之大道,炼!” 原来,秦翌的本源大道,竟然是器之大道。 游戏源界召唤出风水大道,与器之大道对抗。 “无论是龙和猿,不是天道和你,总是搞错一件事,厉害的,从来都不是风水大道,而是我,我用哪个大道,哪个大道才是最强大的。” 不用风水之术,秦翌想要封印神魔界,可以用符。 不用风水之术,战斗时可以用剑术,刀术,枪术。 风水大道让给游戏面板后,他可以用器之大道。 而器之大道在他的手中,展现出了比之风水大道更加强大的力量。 “游戏面板,你的本质,也不过是器罢了,正合器之大道!” 显然,秦翌选择器之大道,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经过缜密的推演的。 无论是从一开始主修剑道的前期优势,还是游戏面板的本质是器,决战时针对性的绝命一击。 都是经过长时间推演和计算之后的结果。 游戏面板开始闪烁。 对话框再次弹了出来。 “你早就准备好了对付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自认为,从来没有露出破绽。” “你不能如此对我,你是我带到这个世界的,你是我成就的,你只是我的宿主,修复自身的工具人……你……” “你……你……你赢了。” 游戏面板完全消失。 秦翌都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不断的用器之大道炼化着游戏源界。 道统源界也没有耽误秦翌交给它的任务,哪怕没了秦翌的掌控,也笨拙的吞噬了命之大道。 随着命之大道的吞噬,秦翌的源界终于完整。 秦翌立刻感知到了与游戏面板最深层次的联接。 “原来如此!” 秦翌恍然。 “游戏源界快要崩溃的时候,以我的真灵为支点,重新稳固下来,然后再以我的真灵为媒介,降临此方世界,以重新修复的方式,修复游戏源界,我早就成了游戏源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和游戏面板之争,不过是游戏源界的主次之争。” 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秦翌有目的的寻找,终于找到了游戏面板的本体,开始用器之大道有针对性的炼化,终于用了十年时间,才终于将其完全炼化。 “游戏大道。” 与此同时,秦翌也终于得到了游戏面板隐藏最深的顶级大道,游戏源界的本源大道,游戏大道。 秦翌的手一翻,出现了一个只有一丁点儿就修复好的游戏面板。 秦翌轻轻抚摸那块小小的裂纹。 “这就是陪伴着我穿越重生,一路成长的破碎的游戏面板。” 第742章 创世神现,回家的路 秦翌轻轻一抹,裂纹消失。 秦翌亲手修复了它,也为自己之前经历画了一个句号。 秦翌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神魔界的方向。 龙凌空站在空间晶壁前,一脸复杂的看着空间乱流中的秦翌。 “原来,你最大的依仗,竟然也是你最大的隐患。” 秦翌手一招,道统源界和游戏源界融入他的分身之中,走到龙的对面,看了一眼里面其它苏醒过来的先天神魔。 “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龙沉默片刻道:“我们可以完善帮你神魔界。” 秦翌摇了摇头。 “不够。” 龙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开口道。 “我们可以为你攻略其它世界。” 秦翌继续摇头。 “攻略其它世界?我有更好的选择。” 龙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你的要求?” 秦翌右手一翻,道统世界的投影出悬浮在手心上空。 “融入道统源界。” 龙神色一变,断然道。 “不可能。” 秦翌轻笑道:“我不是天道,我只需要你们共享你们的大道,不会掠夺你们的大道,更不会掠夺你们的真灵。” 龙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挣扎着问道。 “还有其它选择吗?” 秦翌摇了摇头,用平淡的语气道。 “这是最好的选择。” 龙看了一眼空间晶壁外的封印,低下头,沉默片刻,问道:“猿呢?他怎么没有苏醒?” 秦翌看了一眼天道消失的方向。 “他为了孕育出后天神魔,创造出你们的载体,被天道抹杀了意识,哪怕猿从沉睡中苏醒,再也不是原来的猿了。” 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怪不得……” 猿没了神魔纪元之后一切记忆,对于龙来说,那并不是陪伴他数个纪元的朋友。 龙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原来,还有比沉睡,更加可怕的惩罚。” 龙抬起头,看了秦翌。 “我会帮你劝说其它先天神魔,接受你的建议。” 说完,龙转身离开了。 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转头对秦翌道:“我以前小瞧了猿,天道也小瞧了猿,你也一样。” 秦翌挑了一下眉,静静的看着龙,看着龙用回忆的语气接着说道。 “猿既然做出了选择,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秦翌眉头微皱道:“你是说,猿早就做好了自己失败的准备,留下了后手?” 龙点了点头道:“猿,在某些方面,比我更加利害,比如对某个目标的执着,这点,想来你也认同,而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猿在探索世界之外这方面,比我厉害了不是一星半点。” 说完,龙不再说什么,转头离开了。 秦翌看着龙的背景,若有所思的看向世界晶壁的方向。 “作为猿失败的后手,和世界之外有关……难道,他有办法暴露这个世界的坐标……猿的目标是为了唤醒觉醒的先天神魔,而还有一种先天神魔必然会被唤醒的情况……让世界陷入灭世危机之中,世界迎来终末之日……” 想到这里,秦翌的身影一闪,站在了世界晶壁上。 犹如站在城墙上向外眺望似的,看着世界之外的世界。 这不是他第一次观察世界之外的世界。 “灰色的雾……果然如猿对魔皇所言,世界之外是一片灰色的雾,和天罚第三关天道构架的那个意识空间很像似……或许,那个意识空间就是模仿世界之外的景像创造出来的。” 在升维到意识维度之前,开创意识空间的确是千难万难,但是升维到意识维度之后,再开创空间,就简单多了。 就像人类盖一个房间,挖一个地窑,某个意义上都是开创了一个物质维度的空间。 这和意识维度的存在,开创一个意识空间是一样的道理,一样的简单。 秦翌的神识扫过,很快找到了猿的气息。 身影一闪,来到了一处空间晶壁。 手一探,取出了一个血红晶体。 “这是,以血脉大道为主体,构架的神魂维度的信号发射器?通过神魂维度向四周所有拥有血脉的生灵,播报这方世界的位置,嗯~,还有为接受到信号的其它世界的生灵引路的作用,相当于一座灯塔,一处信标……啧啧……没想到,猿在这方面还有如此才能。” 秦翌收了血红晶体,关闭了它。 “此物倒是精巧,我或许可以根据它的原理,仿制出意识维度的信号发射器。” 秦翌看了一眼世界之外的灰雾。 “还好猿的功底不够,只发明了一个神魂维度的信号发射器,不然……” 秦翌已经明白了这些灰雾的构成。 它是一种意识维度层次的特殊迷雾。 对于神魂维度的信号有很强的阻碍效果,哪怕不能完全磨灭,也会大幅衰减。 这神魂维度的信号就算可以发射出去,被世界之外的生灵接受到的概率太低了。 秦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主世界,洛京上空。 秦翌抬头看着月亮。 “运道作为天道,才运行了十年时间,已经出现了问题。” 秦翌手一招,将命之大道融入运之大道。 “命运合一,再辅以仙道和神道,应该就可以了。” 可以长时间运行了。 秦翌看着终于凝实的月亮,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伸手一挥,月亮变成了秦翌熟悉的上面满是坑坑洼洼的月亮。 “这就顺眼多了。” 秦翌抬头看向太阳。 “这是这方世界,最后一个没有探索的东西了。” 秦翌谨慎的用分身,小心翼翼的用意识探入其中。 “世界之主,你来了。” 一道发光的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秦翌的分身的意识之中。 秦翌分身警惕的看着那道人影,脸色大变。 “太阳之中,怎么会有人?” 这个世界,是有主之物? 秦翌不由的想到了创世神的传说。 先天神魔最早被人类称之为神兽,正是创世神创造出来,帮祂完成世界的工具。 创世神? 那是什么层次的强者? 那道模糊的发光的人影,似乎感知到他的紧张,轻笑一声道:“虽然他们喜欢称呼我为创世神,可是,我并不没有创造世界的能力,是他们抬举我了。” 果然是那个神话传说中的创世神。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秦翌更加迟疑不定了。 秦翌不确定对方到底是意识维度的存在,还是高于意识维度的存在。 “毕竟,维度越高,同一维度之间的实力差距也就越大。” 以意识维度举例,龙和猿同样也算意识维度,但是秦翌神魂维度时,借助大道和游戏面板,就可以和他们对抗。 同样的意识维度的存在,天道却是比龙和猿高出太多了,他们两个被天道完全拿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但是等秦翌真正的晋级意识维度,又可以和天道和游戏面板对抗,甚至吞噬炼化它们。 说白了,哪怕同一维度,也分境界,分等级,有高低强弱之分。 更何况,天道和游戏面板的意识维度层级虽高,却都没有智慧,都是类似ai的存在,比起生灵,更像是灵宝。 不要然,天道也不会如此死板,被秦翌如此轻易的层层攻略,步步的沦陷,最后落入陷阱,被吞噬殆尽。 游戏面板也不可能占据那么大的优势的情况下,被他设计,将其炼化。 也正是如此,秦翌吞噬起天道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炼化起游戏面板来,没有任何负罪感。 “至于创世神……” 反正以秦翌的意识维度的高度,看不透眼前这个“创世神”。 “想来,你有很多疑惑,不过,这只是我分离出来的一道意识,可以承载的记忆有限,可以存在的时间同样有限,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也将在时光的长河中,渐渐的消退,我一直以为,我等不到这方世界的世界之主的诞生,看来,我是幸运的。” 秦翌这时终于确定,虽然对方的境界很高,实力很强,但是,留下的力量却很少。 似乎,无法威胁到自己。 “你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那道模糊光影用温和的语气笑着说道:“我知道一旦有世界之主诞生,必然会询问这个问题,所以这个问题的相关记忆,我一直保留着。” 秦翌做出洗耳恭听状。 那道模糊光影缓缓开口道:“成为世界之主,只是开始,当你晋级世界之主后,一方世界已经无法供养你,你只有寻找其它的世界,以其它世界为资粮,才能生存,才能成长,才能进步。” 秦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认可了那道模糊光影的这一观点。 虽然他才刚刚成为界主境,不过的确,已经感知到了这方世界资源的匮乏。 这方世界产生的源质,最多只能维持他境界不坠,至于修炼,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当时他就有所明悟,他必须走出去,寻找新的世界,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只是,他才刚刚晋级,这方世界还没有捋顺,暂时并没有深入的思考这方面的问题。 那道糊糊光影接着说道:“宇宙之中,无时无刻没有新的世界诞生,也有老的世界走向末世,他们都是我们这些世界级别的目标。” 秦翌想到刚见面时,对方的感慨。 他说自己不是创世神。 这方世界,并不是他创造的。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世界都是宇宙自动衍生出来的。 同时,假若对方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对方的维度,也可以确定了。 和他是同一维度,意识维度。 并没有越过他,是意识维度之上的存在。 “那就好,那就好。” 想到这里,秦翌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 虽然意识维度同一维度的差距非常大,但是,只要还在意识维度,他就有对抗的底气。 那道模糊光影接着说道:“世界的数量太多了,而我们这个级别的存在太少了,你是从这方世界超脱而成的世界之主,应该知道其听艰难,这个比例,虽然没有人统计过,不过最起码越过亿分之一。” 也就是说,最少一亿个世界,才能诞生一个世界之主。 “这个比例的确,小。” 听到这里,秦翌又松了口气。 比例小,说明供大于求,世界之主间不会因为世界的分配而打起来,创世神对他出手的概率就更小了。 果然,那道模糊人影接下来就证实了他的想法。 “无主的世界很多,世界之主的数量非常少,除非私怨极深,除非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杀死对方,否则没有世界之主会去和另一个世界之主战斗。” 毕竟,资源太丰富了,一切以开荒为主,争斗的确非必要不会掀起。 “世界之主开拓世界,有三条路径,分别是创世路径,侵蚀路径和救世路径。” 那道糊糊光影接着为秦翌科普道。 “创世路径就是我这种,找到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用创造一批神兽,构建天道等等手段,促进世界的成长,在这个过程中汲取这方世界的营养。” “侵蚀路径则是找到一个已经成熟的世界,通过侵蚀的方式,污染那个世界,汲取那个世界的营养。” “救世路径则是进入发生危机的世界,帮助自然形成的天道,通过解决危机的方式,汲取那个世界营养。” 秦翌了然。 这三个路径,类似于农夫,强盗和医生,通过种田,强劫和治疗,收取报酬。 只不过,他们的对象,不是人,也不是其它的生灵,而是,世界。 收取的报酬,也不是钱财,而是源质等世界之主需要的资粮。 那道模糊光影看着秦翌,温和的笑着说道:“我就是走的创世路径,这也是世界之主中人数最多的路径,也是最无害的路径。” 那道模糊人影感知到什么,叹了口气道:“我的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消失了,最后叮嘱你一句吧,小心侵蚀路径的世界之主,他们有时会对其它世界之主出手。” 说完,就要消失在了原地。 秦翌静静的看着,在那道糊糊人影快要消失的时候,秦翌突然出手。 “死!” 那道模糊光影犹如被戳破的气泡般,消散在了原地。 “你怎么发现的?” 最后脸上还残留着疑惑不解的表情。 “是你太小瞧一个从底层杀上来,成为世界之主的谨慎了。” 秦翌冷哼一声。 “这三个路径,世界之主应该可以可以情况随时切换吧。” 最后秦翌看向世界之外的方向。 “还好,我刚才得了一个信号发射器,正好有这方面的意识,不然,还真有可能着了你道儿!” 秦翌阴沉着脸道:“作为世界之主,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不要暴露本源世界的坐标吧。” 秦翌不相信,创世路径的人,愿意看到他们寄生的世界,诞生世界之主。 他们的确不会轻易掀起争斗,但是,一旦涉及到利益,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他成为世界之主,本来就是对创世神利益的侵犯。 再加上,创世神必然知道这方世界的坐标,只怕,创世神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了。 秦翌可是太清楚这些农夫了,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但是一旦涉及他们的田地,他们比谁都凶狠。 光是为了争水,都可以械斗,死上几个人。 更不用说,是毁了他辛苦耕种的田地了。 “还好,我的本源世界,从来不是这方世界。” 秦翌双手一翻,道统源界和游戏源界出现在手心上方。 “我可以随时离开。” 秦翌最后眷恋的看了这方世界一眼。 “带上所有的资源,离开吧。” 秦翌就算再自信,也不敢确信自己可以打败一个沉浸多年的世界之主。 避其锋芒,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正好,我也该踏上回家的路了。” 哪怕他也不知道,他的家乡在哪里,他离开家乡有多愿了,但是,这也不妨碍他此时就踏上回家的路。 “一边走,一边找吧,去的地方多了,见的人多了,总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秦翌离开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最后,再送给你一个礼物吧。” 改造了一下猿留下的那个信号发射器,让它暂升维到了意识维度,将它放在了猿之前放置的位置。 “从哪里拿的,放回哪里,这可是我从小的养成的好习惯。” 做完最后一件事,秦翌头也不回的没入灰雾之中。 这灰雾对于龙和龙伤害极大,但是对于秦翌这个级别的存在,虽然同样有着迷惑感知的作用,不过,却没有丝毫伤害。 “其特性倒是和妖魔纪元清浊结界之上的迷雾类似。” 秦翌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了灰雾之中,甚至还有闲心研究灰雾,从已知的事物找到类似的进行类比。 “哪怕老牌的世界之主,估计也无法完全无视灰雾的存在。” 简直就是最好的隐藏手段。 “黑暗森林啊。” 秦翌想到前世不知从哪里看到过的一个理论,一时间感慨万行。 “也正是这些迷雾的存在,坐标才如此珍贵吧。” 灰雾一阵翻涌,秦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灰雾之中。 好像从来没有存在一样。 ……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