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味田园》 第1章:拆人房子,太缺德了吧 嘤嘤嘤嘤,一阵小婴儿的啼哭声,将云豆从黑暗当中唤醒。 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四下打量一番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自己的身边,红红的小被子里,包着一个小婴儿。 好瘦啊,云豆心里感叹着,皱巴巴的小人儿跟个小猫似的。 小婴儿举着小拳头,闭着眼睛,扯着嗓子,拼命的嘶嚎着,嘴唇憋的青紫,她真怕这孩子下一刻可能就会被憋回去。挣扎着翻了个身,拍了拍小婴儿。 然而当看见自己的胳膊拳头的时候,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一丝丝的力气都泄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自己的小拳头,比那孩子大不了多少,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个问题不停的在她脑子里回放。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另外一阵更大的哭声从院子里传了过来。 那是一个女人绝望的声音,“求求你们不要拆我们家的房子,不要,保正,族老,拆了房子然我们一家上哪儿住去啊,这房子还是借钱盖的,不能拆不能拆呀。 爹,爹,公爹,你倒是给求求情啊。” “哼,我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们非要盖新房子的。” “我说马氏,这你可愿不得别人,谁让你们家的房子坏了村里的风水,导致今年大旱,是你们的房子重要,还是村里人的生计重要。” 云豆终于知道这个小婴儿为啥哭了,是给吓的,同时她也十分的气氛,太不像话了,搞封建迷信吗?而且还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就要拆人家房子,缺德呀,庄稼人盖个房子那得多难。 “二哥,二哥。”马氏哭着,“二哥可不敢这么说,可不敢那,我们邻居住了这么多年,你咋能这么说呢?” “哼哼,我这是帮理不帮亲,马氏,要我说,你就让人拆了吧,不然全村人都没法活,你要是没去处,我们家里的驴棚现在没驴了,空着呢,可以先给你们一家住着”,沉吟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去钱。” 你祖宗,云豆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啥人那,拆人家新盖的方子,还假装好人让人家去住驴棚,缺了大德的,她心里的正义感立刻爆发。 凭经验,她感觉这里面一定有事儿。 云豆勾了勾嘴角儿,攥了攥拳头,心里暗道:我记住你了,我要是不死,你就等着倒霉吧,欺负老实人,你不得好死。 她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那个嗷嗷哭的小婴儿,“乖乖,别哭了,姐姐在哦,姐姐在。” 小婴儿也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听懂了云豆的话,果然不哭了,肩膀的耸动也缓慢了些,呼吸渐渐的匀称绵长起来,睡着了。 云豆大喜,重新仔仔细细的将小东西裹好,同时把自己的破枕头挡到了小婴儿的头里,怕她掉下去,然后出溜下炕,趿拉着鞋,往外走。 路过灶间的时候,不经意瞥到了一样东西,顿时心里有了底,迈着小短腿儿走到了门外。 只见门口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人都穿的十分的破旧,男的把头贴着地,一声不敢吭,女的发髻蓬松,正在不停的给人们磕头呢。 他们对面站着一群人,眼神各异,大多都是同情,因此面色凝重。然而一个笑嘻嘻眼神里闪着奸诈光芒的人,给云豆印象最深刻,她猜测:这个就是那个什么邻居二哥吧。 心里冷哼了一声,把那个人的容貌暗暗的记到了心里,然后开始在地上观察起来,土地上一撮撮鼓起的小土丘,让她心里底气就更加的足了。 正义感驱使着她要为这一家人出头,竟然忽略了这些人的打扮,男人束发, “咳咳。”清了清嗓子,提醒人们注意。 “呀,豆豆,你怎么出来了。”马氏敏锐的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赶紧站起来,可是可能是跪的时间有点儿长了,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云豆大喜,还行,这个也叫豆豆不用改名字了,缘分那。 “娘。”云豆呼唤一声,赶紧跑了过去,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马氏扶住。“我没事。” “孩子,你赶紧去屋里歇着吧,你还发着烧呢。”马氏心疼的用粗糙的手,摸了摸云豆的头,然后就想把云豆抱进屋里。 云豆哪肯,她瞎话都编好了。 “娘,我没事,不过是跟仙师出去玩儿了一圈儿而已。” 云豆说的看似不经意,可是却相当有穿透力,她是科班出身的主持人,这点儿语言功底还是有的。 “啊!”马氏先是一惊,然后搂着云豆大哭起来,“我可怜的孩子,都给烧糊涂了,都说胡话了。” “娘,娘。”云豆可没功夫听马氏哭啼,她偷眼已经看到了那些人,面色都凝重了一下,尤其是那个可能是二哥的人,脸上那奸诈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在了那里。云豆心里更加的踏实了。拍了拍马氏的手,“娘,我没说胡话,我清醒的很,你进屋去看看妹子吧,我怕她掉下来。” 马氏一听小女儿,顿时身子一僵,赶紧丢下云豆跑进了屋里。 云豆走过去,将地上跪着的那个男人给拉了起来,“爹,起来,他们可架不起你这么一跪呢,女儿现在可是仙师的徒弟,这些凡夫俗子算得了什么。” 云豆也不管貌似是便宜爹爹的男人多么惊讶,而是十分大气的站到了屋门口,“你们都回去吧,三日之内,必然下雨。” “小毛孩子你。”云豆猜到的那个人,果然第一个跳了起来,横眉立目,“你胡说什么?你以为你胡说八道就能蒙骗保正族老和乡亲们吗? 哼,要不是你们家的房子坏了风水,怎么你们家的房子盖好,就偏偏不下雨了?” “哼哼。”云豆毫不示弱,挺了挺小胸脯儿,俨然的看了对方一眼,“谁胡说谁心里清楚。”不再搭理二哥。“保正,各位族老,小豆豆想请问一句,是单单我们村子大旱,还是周围的村子尽皆如此?”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2章:玩儿邪的,俺也会 “请问一句,是单单我们村子大旱,还是周围的村子尽皆如此?” “这。”为首的白发老者一愣,和几个年长的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据我们所知,整个清江县都是如此。 “呵呵。”云豆一笑,扭头目光锐利的看向邻居二哥,“听到了吗?整个起清河县都是如此,哎呀呀。”拍着手,颠着脚,“我们家的房子,风水也太好了,竟然是整个清河县的风水所在呀,呵呵,说不定我们家还能出个状元吧,二伯,你说呢? 你这么咋咋呼呼的,唯不拆我们家房子不快,远了不说,难道你就不怕得罪了神明,你就不怕村子里,往后再也出不了读书识字的人。 保正,族老,众位乡亲们,这个人想阴害我们村子的子孙将来都不识字,你们答应还是不答应?”玩儿邪的吗,谁不会。 轰,底下的人群顿时沸腾了,纷纷议论起来。 “你胡说。”那个恶邻二哥,跳着脚,“乡亲们,别听这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她是为了保住他们的房子骗你们呢,你千万不能相信。” “哦呵呵。”云豆也不示弱,“我是骗人的,那你怎么说你的话就不是骗人的呢,可有明证?” “我。”恶邻二哥被憋住了,气得脸通红,“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可有明证?” 嘿嘿,云豆挑了挑眉,傻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保正,族长,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子们,小豆豆我在此保证,三天之内一定下雨。” “你凭什么保证?”恶邻二哥一蹦多高,面目狰狞着像云豆发难。 “那你拆呀。”云豆往旁边一撤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你拆吧,我们家乃是清河县气运汇聚之地,这可是你说的,你拆了,将来村里后人都不识字儿,呵呵,你可就是咱们村头号儿大恶人了。 我不拦着你,你拆。” “你,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畜生。”恶邻二哥就要脱鞋,“让你胡说八道。” “你打呀,哈哈哈哈。”云豆不但没躲,还笑了起来,“我可是仙师的徒弟,只要你不怕天打雷劈就好。”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便宜父亲,弓着身挡到了云豆的面前,陪着笑哀求,“二哥,二哥,小孩子不懂事,你千万不要跟小孩子生气,看在我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儿上,你就饶了她的童言无忌吧。” “爹。”云豆使劲儿的将便宜父亲搡到了一边,心说这个爹也太面糊了吧,都被欺负成啥样子了,竟然还这么求人,活该被人欺负死。“没你什么事,一切自有我师父顶着呢,他算个什么东西,你凭啥对他低头。哼。”扭头对着众人,“保正,各位族老,各位相亲,就算你们觉得我是小孩子,说话不做数儿。 但是咱们乡里乡亲的住着,难道说,三天的时间你们等不了吗?非要看我们一家子去住驴棚。 二伯可是说了,我们家可是全县气运的汇聚之所,这要是贸然拆了,我们后辈子孙都目不识丁,呵呵,别怪我提醒你们啊。 我是女孩子,没啥。” 哗啦啦,云豆一下子就抢到了多一半人们的支持。 谁家不希望能出个读书识字的人,谁家不希望自己家里能够秀才光耀门楣,不管是不是真那,既然云豆都说出来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族老们就最先动摇了,拉着保正到了一边,叽咕了一阵,然后那保正走了回来,“豆豆,我与几位族老也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三天的时间,证明你们家没有破坏风水,可是三天之内要是不下雨,我们可就爱莫能助了。” 云豆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我虽然不是大丈夫,但是还是懂的言而有信的,只是——”她拉长了声音,却不再说话了。 “你有话只管说,大爷给你做主。”一个族老拍着拍着胸脯让云豆安心。 “那我就说了?”一指恶邻二哥。“二伯如此坚持要拆我家房子,我觉得应该添点儿彩头,因为万一要是他坚持的不对,我怕会触怒神灵,真要让村里的后世子孙都不是识字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因此需要四个猪蹄,五斤鸡蛋,十斤小米,五斤白面,我要做法,祈求神灵不要动怒。” “凭什么让我出啊。”恶邻二哥一听就黑了脸,这是敬神,这明明就是下奶吗。邻居住着,屋里的小崽子饿的哇哇嚎,他没少偷着乐。“你这明明就是假公济私,想给你娘下奶,好喂屋里那个小崽子。” “呵呵。”云豆笑了,“爱给不给,反正我跟妹妹都是女孩子,识不识字没啥的啊,我且不着急呢。各位都请回吧,三天后见。” 哄,村民不干了,连族老们都不干了,反正云豆也没让自己出,既不用自己出东西,还能保证孩子们将来能有出息,当然得同意了。 “等等。”保正大手一挥,“当然得你出,李二,可是你到族里搬弄的是非,自然得着落到你的头上。” 保正是个聪明人,他可不想自己背这个黑锅,今天云豆的所作所为,绝对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够干出来的,更不是平常那个弱弱诺诺的云豆能够干出来的,更何况这个孩子前些日子因为受了惊吓,一直病怏怏的,竟然突然好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云豆背后有高人撑腰教导,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保正,我。” 李二还想抵赖,保正已经不看他了,“都散了吧,散了吧,三天之后见分晓,李二,不要忘了把东西准备好。” 云豆多会来事儿,歪着脑袋,眯着眼睛,呲着冒风的牙不亲假亲的笑着:“保正,族老,不喝口水啦,为了村里的安危,顶着烈日,如此操劳,真是让人感动。” 这小马屁拍的,一下子就把族老们带人来拆房子的尴尬给化解了,给了族老们一个台阶下。要是按云豆所说,他们差点儿就成了村里的千古罪人,这个罪名他们可受不起,真真心里恨死李二了。可是云豆愣是给说成了是为全村的生计谋划,顿时就高尚了不少,族老们本来的心虚荡然无存,特别的受用。乐呵呵的率先带人走了。 保正一笑,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不喝了,不喝了,小豆豆啊,你今天可是真让人吃惊啊。云礼,你闺女不错,好好教养吧。”说完就跟着众人后面一齐走了。 云豆也回了屋,只留下那个恶邻李二在那里咬牙切齿,然后让他媳妇儿给揪着耳朵骂骂咧咧的拎回了家。 “嘤嘤嘤嘤。”云礼和马氏还来不及教育云豆,小婴儿又醒了,马氏赶紧把她抱起来,可是干瘪的根本就嘬不出奶来,没一会儿就吐了,继续哭。 “她爹。”马氏看着坐在凳子上的云礼,面露哀伤,“她爹。” 云豆知道,马氏没说出的是什么:没奶,也没粮。 云礼站了起来,“我去爹那里看看。” 马氏似乎是想拦着,张了张嘴,终于是没有说出口。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3章:爷爷真狠那 云豆爬上了炕,这才有功夫好好的观察一下家里的房子,她似乎有点儿明白了,为什么李二那么穷凶极恶的陷害他们家,要拆他们家的房子,羡慕嫉妒恨呗。 他们家这青砖的大瓦房确实是气派,只是她不明白,这穷的都吃不上的夫妻,为什么要盖这么好的房子,难怪被别人惦记上。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事儿,不过她没问理由,怕马氏伤心。 这时候小婴儿又不哭了,马氏将小婴儿放下,“云豆,你看着妹妹,娘去煮野菜汤去。” 嘎嘎,云豆先是一喜,还不错,名字对上了,继而石化了,野菜汤,野菜汤,嗷嗷嗷。几个字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咆哮着,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表情,反正是把马氏个吓坏了。 “豆儿,你这是咋的啦?”马氏扑过去,摸了摸云豆的头,“豆儿啊,你可别吓唬娘啊,这才刚好,再再……”马氏声音哽咽着,已经说不下去了。 “我没事,我没事。”云豆赶紧推开马氏的手,难怪小婴儿哭成那样子呢,喝野菜汤哪来的奶水。“娘,你去吧,我看着妹妹。” 娘两个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噗通一声,云豆赶紧扒着窗户朝外面望去,吓得腿一软,“娘,我爹这是咋的啦?” 母女两个赶紧下炕,只见云礼浑身是血的摔在了前门口。 “爹。” “孩子她爹,你这是咋的啦?” “是云福那老不死的打的。”一个小胖墩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帮着马氏和云豆,将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云礼给扶到了屋里的炕上。 “胖子,我爹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胖墩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你爷爷可真狠,真下死手,那鞭子一个劲儿的抽啊,一点儿都不留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混蛋,不就是借点儿粮食吗?不借就算了,怎么还打人?”云豆一跺脚,就要往外跑,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干啥去?”马氏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云豆,“小祖宗,你爹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给我添乱了,好不好。” 马氏的话,倒是提醒了云豆,对,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到吃的,吃的,爹爹伤的这么重,妹妹也快饿死了。天呐,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饿的。 “娘,我就不信了,咱庄稼人,守着大地,还能饿死。我不去拼命了,我出去找吃的去。” 诶,马氏一把没拉住,云豆已经冲出了家门,胖墩儿也跟着跑了出去。 “豆豆,我跟你一起去。” 云豆没说话,她真不认路,有个帮手也好,从院子里捡了一个破篮子,跟着胖墩出了村子。 刚出了村子没有多远,她就让一些小植物给吸引了,差点儿没跳起来,不动声的继续跟着胖墩往前走。 到了一片荒地,胖墩拿出来一个弹弓,“豆豆,你在这里挖野菜吧,我去那边水泡子看看有没有水鸟什么的,好给大叔补补。” 云豆点点头,“好,注意安全那。”云豆答应的很痛快,她可没工夫跟胖墩啰嗦,然后开始凭借着自己当寻访美食节目的主持人在全国各地跑的阅历,在地里仔细的搜索了起来。 她发现了一颗枸杞,红彤彤的果实煞是好看,可惜不治饿呀,不过还是摘了,给便宜爹爹补补血也好。 再继续找,“咦。”惊呼出声,野豆子,这里竟然有野豆子,豆子蛋白质丰富,人饥饿主要就是因为缺乏蛋白质,妹子有救了,她激动的跪在地上,仰天作个三个揖,念叨着:天不亡我呀。疯狂的摘起豆子来。 “豆豆,你看这是啥?” 摘着,摘着,突然听见胖墩的声音,赶紧起来,朝着胖墩儿发出声音的跑了过去。 那是一个水泡子,周围长满了蒲草,芦苇。 云豆激动不已,芦根清热泻火,看爹爹那伤势,待会儿是要发烧的,可是看看家里的情况,怕是没钱看病。 她眼圈儿一红,还好自己以前家里世代行医,虽然自己不感兴趣,但好歹也是个半吊子,希望能够管用。 “豆豆,你怎么了?不舒服?”胖墩看着云豆愣神儿。 “没有。” “还说没有,那你说,我想让你看啥?” “我”,云豆一愣,“呀”,惊呼一声,“是吃的呗,鸡头米,菱角。” “不是,不是,哎。”胖墩认输的叹了口气。 云豆顺着胖墩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朵荷花的叶子上,躺着一只黑乎乎的小东西。 “猫。” “嘿嘿。”胖墩笑了,“对咯,我就是让你看这个,竟然有这么好玩儿的猫,竟然躺荷叶上,也不怕淹死,太好玩儿了。” 云豆脸一黑,心说这臭小子心真大,俺们家揭不开锅啦,你知道吧? “胖墩,去找一些树枝来。” “你要干嘛?”胖墩有些吃惊。 “粮食啊,菱角鸡头米,那可都是好东西,这样小乖乖就饿不死了。” 胖墩惊恐的一蹦,哆哆嗦嗦的用肥手指着水泡子里,那东西能吃?” “谁知道呢,撑死,总比饿死强吧,小乖乖哭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我真怕她哪一会儿就哭过去。” 胖墩一听,二话没说就跑了。 俩人摘了满满一大篮子的东西,不知道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和胖墩抬着篮子,往家走的功夫,看着各家的炊烟,闻着给家飘出来的香儿,一阵的辛酸,暗暗的发誓,一定要让这对老实的爹娘过上好日子,让小乖乖有奶吃。 胖墩发现云豆又在发呆,想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豆豆你看,那是什么?” 云豆一惊,回头一看,一只小黑猫正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呢。 她赶紧放下了篮子,猫着腰,摸了摸那个小猫的头,“小猫咪,你是想跟我回家吗?我家太穷了,可是养不起你。 你走吧,找个养的起你的人家,别跟着我了。” “哎呦,你们这俩孩子是干什么去了?”这时候一个嗔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4章:吓死人的土方法 胖墩一缩脖子,怯怯懦懦的喊了一声,“娘。” 云豆犯愁了,是叫伯母还是叫婶子呀,她根本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奓着胆子,“婶子好。” “好好好。”那略微发胖的中年女人,冲云豆爽直的一笑,“只要你们来没事儿就好了,可吓死我了。”拍了拍胖墩的后脑勺,“你这孩子,也不说早点儿回来,把妹妹带丢了怎么办?” 说着把篮子给拎了起来,这女人大手大脚的,很有力气,另一只手还把云豆给抱了起来。“像妹妹学着点儿,都知道叫我婶子了,多懂事儿,不像那些没见识的,非要叫我胖婶儿,胖婶儿,胖怎么了,胖是福气。” 云豆心里好笑,这个大婶儿的性格真直率,真讨人喜欢。 “婶子,你真是个大好人,豆豆稀饭你哦。” 豆豆抱着胖婶儿的脖子,讨好的蹭了蹭。跟邻居搞好关系没有错,远亲不如近邻吗,她如此的想着。 “哈哈哈哈。”胖婶儿爽朗的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吧唧亲了亲豆豆的小脸儿,“俺们豆豆最会说话了,这小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胖墩跟妹子学着点儿。”胖墩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离了家,还有老远,胖婶儿就大嗓门的喊了起来:“大妹子,大妹子,豆豆我给你找回来了。” 马氏哭着出来了,“胖婶儿,多谢你啦,豆豆你干啥去了,你咋那么不懂事儿,你爹都这样了,你还到处乱跑。” 马氏抬手就要打,胖婶儿赶紧一侧身,马氏的巴掌走空了,“我说大妹子,你冤枉豆豆了,都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胖墩带豆豆出去玩儿的,大妹子,你要打就打胖墩儿吧。” 胖婶儿把手里的篮子一扔,拎着胖墩的耳朵到了马氏的面前。 “婶子,婶子,快松手,嘻嘻。”豆豆挥舞着小巴掌,“男孩子耳朵揪软了,将来怕媳妇儿可就不好了呢。”胖婶闻言,赶紧把手给送了。 胖墩儿感激的看了云豆一眼,两小无猜的友谊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胖婶带着胖墩儿回家了,原来李二一家住在云豆一家的东边,胖墩一家就住在云豆一家的西边。 云豆感叹,同是邻居,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娘亲,我爹怎么样了?” “你还管你爹呀。”马氏有些生气,你爹让你爷爷打的吐血,没了半条命。你要是再有个好歹的。”马氏眼圈儿一红,“你让娘可怎么活呀。” “娘。我不是去玩儿了,我给找药去了,啊——。”一边儿说着一边儿跟着马氏往里走,然后让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娘,你这是干啥,我爹身上这些土哪儿来的?” 她赶紧爬上炕,指着云礼身上的土问着,脑袋嗡嗡的。 原来云礼的身上所有的伤口上,都抹着干土面,她都快吓傻了,但愿不要得破伤风才好。 马氏愣怔的看着云豆,“庄户人家平常干活儿,磕磕碰碰的可不都这么干吗?咋的了,娘做的不对啦?” 云豆攥着小拳头,仰头看了看天,可不是吗,这是缺医少药的古代,封建社会诶,强忍着心里的火气,终于是没人信责备马氏。 “娘,赶紧烧开水,用盐水把爹身上的泥巴擦干净。” 马氏踌躇了一下,“孩子,盐,盐挺贵的。” “亲娘啊,是爹命重要,还是盐重要,快去。” 不知道为什么,云豆这近乎命令的语气,竟然让马氏心里感觉突然有了底,赶紧出门去烧水。 可是等马氏烧好水进门的时候,惊呼起来,“豆豆,你咋把头发剪了呢。” “别哭,救爹。”云豆铿锵的说着,“娘亲,发为血之余,血余炭内服外用,又省钱又好用,我的可能不太够,你的也剪了吧。” “啊?”马氏懵了,“这剪头发可是大事。” “你还想不想爹活着?” 马氏没招儿了,等马氏把云礼擦了三遍,身上的泥土都擦干净,云豆的血余炭也鼓捣好了。 “娘,你把这个给爹的伤口敷上,我再去给爹弄点儿别的药。” 马氏听话的照办,云豆爬出去,从破碗橱里翻出研钵,将弄来的莲须,蒲公英,野菊花,芦根等等一大堆药草放在一起捣乱,取出药汁,活上血余炭,捧进了屋子。 “孩子,这个,这个。”看着那碗黑乎乎的绿油油的东西,马氏浑身哆嗦了哆嗦,“这个管用?” “没办法了。”豆豆撇撇嘴,“死马当活马医吧,爹都发热了。” “那是你爹,你这孩子,尽瞎说。” 咦,云豆摇摇头,都啥时候了,还在乎这个规矩。 “豆豆,你爹也不张嘴呀,这咋喂?” 马氏不知不觉,已经把云豆当成了主心骨。 “没事儿,牙齿最后面,有缝隙,可以把东西喂进去,你负责捏住爹的鼻子,让他反射性的做吞咽动作,别给呛了才好。” 好不容易把药给云礼灌下,云豆发现自己累了一身的汗。 “豆豆,你爹,你爹真的能好吗?”马氏用破袖子擦着眼泪,满是期待。 “嗯嗯。”云豆心里一酸,没敢说自己心里也没底。“好了娘,我弄了不少的鸡头米,做饭吧,妹子饿坏了都。” “她睡了,你小姑来了,你奶奶让她拿了一点儿小米儿来,隔壁胖婶儿,还给了几个鸡蛋。” “鸡蛋。”云豆眼睛一亮,老话说的好,鸡屁股当银行,听说老辈子全家的零花钱都靠卖鸡蛋了,这胖婶儿还真是厚道,往后得多亲近亲近,“娘,咱们家怎么不养鸡?” “养,养。”马氏面色骤变,赶紧转移话题,“娘给你蒸个鸡蛋羹去吧,可怜孩子。” 云豆知道这里面有事儿,不过看马氏的脸色,她怕惹这个便宜娘掉眼泪,没敢再问。 不过她心里,另外一个疑问更盛了,家里穷的叮当的,饭都吃不起,盖这么好的房子干啥,还招人恨,这便宜爹娘有点儿不善持家呀。 第5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鸡蛋,鸡蛋,云豆揉了揉瘪瘪的叽里咕噜乱叫的小肚肚,还是咬牙忍住了。 “娘,鸡蛋还是留给小乖乖和爹爹吃吧,小乖乖瘦的。” “豆豆,你咋就这么懂事儿呢?”马氏又开始黄河泛滥起来。 “娘,别哭了,别哭了,我弄了吃的来,守着那么好的地,还能饿死是咋的,你跟我来。” 马氏跟着云豆到了灶间,蹲到篮子边翻腾着,“这个,这个能吃?” “能啊,怎么不能?”云豆拿出一个芡实,“娘,这是鸡头米,你看剥开,里面不就是白花花的米了,营养不比莲子差呢,你看这个是菱角,剥开,肉呼呼的,多讨喜。 这个是芦根,当菜,煮粥,炖汤也行,都很美味,还能清热凉血。” “豆豆,不会吃死人吧,可从来没听人说过这些个能吃的。” “娘,撑死总比饿死好吧,你瞧好吧。” 她不管了,忙活的时候不觉得,突然闲下来了,才发现,小腿儿都跟灌了铅似的,饿的前心贴后心。 不一会儿,一锅热乎乎的菱角鸡头米芦根粥就好了,云豆在熬好的粥里,放了几片野荷花。 端着热乎乎的粥,马氏热泪盈眶,“豆豆,娘生了你真是娘的福气,往后谁再敢说你们是赔钱货,娘就跟他拼命。” 云豆明白自己爹为啥挨打了,感情是因为爹娘生了两个赔钱货呀。 “娘。”她用小小的手,拍了拍马氏的肩膀,小胸脯一挺,“一切有我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放心,放心。” “嗯嗯。”马氏连连颔首,“娘信你,信你。” 白粥,盐水煮野豆子,就是云豆到这里的第一餐饭。 做的有点儿多,云豆本来还想给胖婶儿送过去一些,让马氏给拦住了,她怕把人家给吃坏咯。 睡到半夜,突然雷声大作,豆大的雨点儿敲着窗棂,马氏激动万分的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云豆给抱了起来,“豆豆,豆豆,你真是爹娘的福星,咱们家的房子给保住了,保住了,你那师傅可真灵,人家教你这么大的本事,你说咱得感谢人家呢。” 云豆听了哭笑不得,心说村里大旱,也不都能怪老天爷,清河里有水,旁边还有许多的水泡子,那不是都是水呀,要是修了沟渠,要是把那些水泡子甸子地改成水田……哎,她心里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的,那都不是自己现在能够操心的了的。 也没解释盐罐子返潮和蚂蚁搬家的事情,两口子太实在,她怕他们一不留神给说出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了一个咿咿呀呀的声音,云豆赶紧爬了起来,“呀,小乖乖醒啦,来,让姐姐摸摸。” 手指头刚刚伸过去,小东西眼睛一亮,双手就把云豆的手指头给拉住了,吭哧吭哧的朝嘴里送去。 小乖乖嘬的很用力啊,小脸儿憋的通红,可是什么都没有嘬出来,将云豆的手指头吐出去,小嘴嘴一撇就要哭。 “啊,乖啦,乖啦,不哭不哭。”马氏走了进来,赶紧上炕把小东西给抱了起来,解开了衣襟,给云朵喂奶,小东西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只是吭哧了两声,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吃早饭了,“豆豆,你又欺负朵朵啦?” “没有啊。”云豆心虚的摊摊手,“我没有,啊,我爹呢。”她四下看了一下,云礼不见了。 “你爹看你昨天才弄回家的东西能吃,就出去采去了。” “啥?”云豆从炕上跳起来,“娘,爹还发着烧呢,你咋不拦着?” “不烧了,好多了,都是你的药有效果,庄稼人皮实着呢,没那么娇贵,本来娘想去的,可是你爹不让。” 云豆泄气的抱着膝盖坐好,这爹娘爱孩子,还真是没得说。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娘,我出去看看。” “别去。”马氏眼圈一红,“孩子,别去,别去,好不容易把你给救回来了,爹娘可是不能再失去你。” 嗯?云豆一听这里面有事儿,“娘亲咱们家房子可真气派。” 马氏吸了吸鼻子,“是呀,是呀。” 眼看就要问出八卦了,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嚎叫声,传进了屋子。 “马氏,你个死不要脸的,咋就这么祸害人呢。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日子没法安生了,我滴个天儿啊。” 泼妇,这是云豆给出的评价,赶紧跳起来,扒着窗子往外看,只见外面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凶悍女人。正在叉着要跳着脚在外面咒骂呢。 她很感慨,为毛邻居都这么壮实,自己的娘瘦的跟麻杆儿似的,难道说真的是别人把家里的风水都给抢了不成。 马氏赶紧把云朵给放下了,“豆豆,看着妹妹,娘出去看看。” “马氏你个败家的老娘们儿,你是真穷啊还是假穷啊,不是都穷的吃不上饭了吗,竟然还有粮食喂猫。 你喂猫就喂吧,凭啥祸害我们家呀。” “二嫂,二嫂,到底咋滴啦,你别着急,你慢慢说。”马氏迎了出去。 “说什么呀说呀,你赔。” 云豆这个暴脾气的,趴在窗户框上,“让我娘赔啥呀?” “豆豆你别插嘴。”马氏一个劲儿的冲云豆使眼色,可惜,云豆就不是好脾气的人。 “娘你别管。”云豆将云朵用枕头挡好,穿好鞋子跑了出去,“娘亲,你看看妹妹去,好像尿了。” “咋的啦,咋的啦。”这时候胖婶儿也从屋里出来了,“李二家的,你又发啥妖风,大清早的吵吵个啥?” 云豆一看有底气了,胖婶儿是拎着叉子过来的,假装要出门干活儿,假装拐过来看热闹,其实是要帮忙。 “哼,胖婶儿,你可得俺们做主啊,你看我们家的菜地,让这只死猫给挠的。”痛心疾首的跺着脚,“这日子可咋过呀。” 云豆一看那个毁了的韭菜地,顿时就有了计较。 大大的打了一哈欠,“猫,我家哪有猫?我家穷的连人都养不起。” “那不是,那不是,你不长眼睛啊?小蹄子,还想抵赖,要不是你们家的猫,为啥趴在你们家的窝瓜架上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6章:看谁更狠 6 云豆哧溜一下躲开李二媳妇儿的手。看了一眼窝瓜架上的黑猫,心里笑了。 “你少无赖好人,这附近养猫养狗的多了,凭啥就说是我们家的猫干的呀。” 云豆家这附近的人家家里都没有院墙甚至连篱笆都没有,柴禾都不够烧呢,哪有篱笆的材料。 吼一嗓子,传呼去老远,好些人呼呼啦啦的都跑来看热闹了。 “你个小蹄子,你就是耍无赖。”见抓不到云豆,李二媳妇儿,又开始叉着腰跳着脚冲着屋里的马氏叫号,“马氏,你给老娘出来,我祸害我们菜地,还让你这个赔钱货出来跟老娘叫板,老娘跟你没完。” 马氏想出来,可是云朵受了惊吓,嘤嘤的嚎了起来,哭的都要没气儿,马氏根本就走不开。 “少欺负我娘老实,有本事冲我来,有理不在声高,各位叔伯婶子大爷都是明白人,给做个见证。”云豆,蹬蹬蹬的跑到了李二家凌乱的韭菜地里,从地上抓了一把,“各位请过来上眼了,这么齐整的断口,是猫能祸害出来的吗?用镰刀割的还差不多吧。”赞赏的冲着李二媳妇儿挑了挑大指,“不错,刀工不错,割的很好。” “死丫头,你胡说。” “谁胡说谁心里清楚,这里有猫爪子印吗?昨天晚上刚刚下过雨,就算是猫挠的,就算是我们家猫挠的,猫爪子印儿呢,泥土这么松软,连个印记都没有怎么可能,我家猫会飞呀。” 哄,众人都给云豆的说辞给逗笑了。 “那就是头下雨给挠的。” 云豆心说这女的可是真够混的,既然你愿意散德行,就别怪本豆子不讲情面了,“头下雨挠的,那雨停了也有好几天个时辰了吧,你看这韭菜身上没有露水,是干的。 根儿却是在冒水,这是咋回事儿,你敢说真不是你刚才割的?” “不是,就是不是。” 李二媳妇儿红着脸叫嚣,她是怕了,云豆跟李二打赌,要的那些东西,她心疼肉疼的,割韭菜准备着中午烙盒子,突然就想起了这个自以为聪明的主意,她寻思着胆小怕事的云礼和马氏,一定不敢再要她家的东西,可是,她遇到的不是马氏,是云豆。 “哼,哼。”云豆冷笑着,“我说李二家的,最最重要的一点,呵呵,要是猫挠的,啧啧啧,谁见过这么仁义的猫,一根一根挠下来的真整齐,这明显就是让大伙儿中午做盒子的感觉吗? 各位叔伯婶子大爷还等什么?人家请大家吃韭菜盒子那,赶紧上啊。” 嚯,白要谁不要,呼啦一下,众人起哄的就把韭菜给抢了,没抢到了,直接把没割下来的拔走了,昨天刚下过雨,好拔。 “豆豆,回头上婶子家家吃去啊。” “小豆子啊,跟伯伯走吧,管饭,盒子。” “不了,不了,我等着二伯母把敬神的孝敬拿出来呢。哈哈,二伯母,你可别忘了啊,要是咱们全村的孩子往后都不识字儿,你怕不怕?” 本来想走的众人,这会儿都停住了脚步,“对呀,老二家的,你赶紧把东西给人家吧,要不然,得罪了神灵,可不是小事儿那,你可得为村里的孩子们多想想啊。” “我我我我。”李二媳妇儿都懵了,没想到云豆这么狠,用自己的韭菜收买了人心,回头就收拾自己。“我做不了主。”说完一溜烟儿的跑回了自己的家,把门一关,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出来了。 云豆一看,“都散了吧,散了吧。”笑了笑,“李二不在家,咱们就不难为她一个妇道人家了,我想李二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是不会看着咱们村子里的孩子们都不识字的。” “但愿如此吧。” “不行,我们还是找保正商量商量吧,敬神可不能耽误呀,走走走。” 众人散去,云豆乐了,回了屋子,马氏原来一直都躲在窗户后面听着呢,“豆豆,你可真是娘的好孩子,你咋突然变这么聪明了呢?” “嘿嘿。”云豆一笑,“还不是师傅教育的好呗。娘,别哭了,家里有口袋小筐子什么的吗?篮子太沉,我拎不动。” 马氏一愣,“你还要出去,可是不敢再去有水的地方了,多危险,娘都吓死了。” “嗯,我不去水边了,我看见有很多的仙人草,我想做个凉粉,胖婶儿那么帮咱们,咱们也没啥好报答人家的。” 这理由虽然很牵强,可是还是让马氏信服了。“好吧,好吧,不过你不能走太远啊。” “我去找胖墩儿哥哥一起去。” “好。”这回马氏放心了,胖墩儿比云豆大好几岁呢。 云豆背着小筐子,跑到了胖墩儿家,“婶子,胖墩儿哥哥在家吗?” “在呢,在呢,豆豆,在后院儿玩儿那,婶子给你叫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胖墩儿正愁没人找他玩儿呢,一听立马就答应了。 仙人草,到处都是,都不用特意去找,很快就一人采了一筐,就回家了。 回来之后,马氏心里不是个滋味,哪好意思再让两个孩子做事。 “豆豆,胖墩儿,你俩歇会儿,豆豆你告诉娘亲怎么做,娘听你指挥。” “好啊。” 煮沸,滤汁,马氏都没二话,但是到了加草木灰的环节,马氏愣了,心里暗自琢磨:这个豆豆,不是信口胡说吧,有吃观音土的,可是没听说有吃灶台灰的。 “闺女,这草木灰能吃?” “哎呀,娘,当然是为了成型啦,你放就是了,我师父就是这么说的。” 这一点云豆还是很有信心的,当年做节目的时候,她当时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就手贱的求老乡指导,亲手尝试了一把,效果还不错,所以特别的有心得。 等最后一步忙完的时候,胖墩儿看着一大盆黑绿黑绿的汁水,“豆豆,你说这这个真的能吃?” “现在还不行,等晚上的时候凝固了,就差不多了。” 云豆正在得意的功夫,突然感觉脸一疼,委屈的一捂脸,“混蛋,谁打我?” 第7章:啥成了? “老子打你,怎么了?” 云豆也算是机灵,哧溜一下子就蹿到了马氏的背后,“娘,爹打人,你管管。” 马氏眼圈儿一红,赶紧一手拦住了云礼,一手背回去拍了拍豆豆的小屁屁,让她放心。 “孩子她爹,你这是干干啥?干嘛打孩子?” “我打死这个惹祸的精。”云礼把手里的篮子一扔,就要脱鞋。 名字取差了,云豆心里琢磨,整个一个糊涂虫吗,还叫啥礼不礼的,都让人欺负成啥样子了,就知道窝里横。 “叔,叔,咋的啦。”胖墩儿赶紧挡在了马氏和云豆的前面,“是我带豆豆出去玩儿的。” “胖墩儿你先回家去,这没你的事儿。” “我不,你打豆豆,我不答应。” 胖墩儿很倔强,云礼也无奈,叹了口气蹲到地上,开始埋怨马氏:“孩子她娘,你咋不管管,你咋能让豆子去招惹李二家的,咱们穷人,能忍就忍,能让就让,这腰杆硬气不起来,豆豆小不懂事,你也不懂是儿啊?” “爹,别埋怨娘,人家往死里欺负咱,难道咱就忍啦?” “不忍能咋滴,那个泼妇上保正家闹去了,寻死觅活的。” 云豆一愣,“保正找你啦?” “可不是咋的。”云礼狠狠的瞪了一眼云豆从后面露出了的小脑袋。 “后来咋说的?” 云豆看云礼这个样子就知道要不好。 “我答应陪他们半袋子小米儿,这事儿才算了,那家子神烦,连保正族老都惹不起,你惹他们干啥。” “你个软蛋。” 云豆跺着脚,指着云礼的鼻子尖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会儿她也顾不得什么礼节长幼了,饭都没的吃,还答应了人家的不平等条约,要不是打不过,她都想这个迷糊便宜爹一顿。 “豆豆,你怎么这么说你爹呢,快给你爹陪个不是。” 马氏赶紧教训云豆,这还了得,小辈儿哪能跟这么自己亲爹,虽然她也觉得云礼窝囊。 “凭啥?”云豆一蹦,“他们家韭菜自己割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们就是想赖掉敬神的粮食,故意找茬儿的,你可真是我亲爹呀,咱是人穷,难道咱就不能有点傲骨啦?” “对豆豆,我支持你。” 胖墩儿对豆豆的早饭行径给与了充分的肯定。 “这是咋的啦,一家子吵啥呢,我老远就听见了,不怕人笑话呀。” “大哥你咋来啦?”马氏喊道,“铺子里不忙啊?” 云礼赶紧站了起来,“哎呀别说这个了,孩子他娘,赶紧给大哥做饭去。云豆咋不叫人?”云礼有些嗔怪。 云豆一挺小胸脯,“我想看看我长高了,变漂亮了,大舅舅还认识不认识我。” “哈哈。”大舅把云豆给抱了起来,“嗯,是长高了,你看,都快长得跟大舅一样高了。”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来,你舅妈给你买了一条花头绳,诶,孩子你头发呢?” “我头发。”云豆摸着自己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嘿嘿傻笑起来,“救人用了,舅舅,你走了那么远的路累了吧,快进屋歇会儿吧。” 大舅刚刚放下云豆,就看见了自己的妹子马氏头发也没了。“咦,妹子你?” 马氏不想大哥为自己担心,“天,天热怕生虱子,就给剪了,凉快。孩子他爸,你跟大哥屋里坐吧,我给你们做饭去,胖墩儿,一会在我家吃啊。” 胖墩儿许是被胖婶儿吩咐过什么,一听说吃饭,立刻一蹦多高,“那个婶子,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娘会打我屁股的。”然后一溜烟儿跑了。 云豆嘬着牙花子感叹,“娘,你说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东屋的简直就不是人,西屋胖婶儿这么仁义。” “哎。”马氏叹了口气,“小孩子口没遮拦的,不许乱说,东屋两口子有听声的毛病,耳朵贼着呢。” 云豆对李二两口子更加的不满了。 马氏用大哥带来的几斤面,烙了几张饼,云豆给烧火,“娘,你咋不多放点儿油。”云豆看着干巴巴的饼子眼晕,心说大舅不会挑理吧。 “嘘。”马氏示意云豆闭嘴,“别让你大舅听见,免得他惦记,这可是咱们家留着过年的油了。 炒了俩鸡蛋,拌了点儿野豆子,芦根,荷叶菱角粥就算是招待客人了。 云豆感觉心里堵的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老实巴交的爹妈过上好日子。 吃饭的时候,马氏随意的问,“舅舅,面馆的生意咋样?” “哎。”大舅一叹,“还能咋样,夏天热面汤就不好卖了,难熬呀。” 云豆咬着筷子一愣,“大舅,你的面怎么做?嘿嘿,我也想学学手艺。” “就是,就是热汤面。”大舅回答,“冬天吃一碗暖身子,挺好,夏天就不行了。” “不过水的吗?”云豆很好奇。 “过水是啥?”大舅立刻反问。 呀,云豆嘴角抽出了一下,不是吧,这里这么落后呢,连捞面条打卤面都不会做吗?“就是面出锅以后用凉水过一下,凉了,浇上卤子。” “诶,我怎么没想到过呢?”大舅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诶,豆豆你可真神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哼哼。”云豆得意的扬起了小脸儿,“我聪明呗。” 心里都快笑死了,心说这里人怎么都这么不开化。 马氏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大哥,别听她瞎说,八成是她师父教的。” “你师父,你啥时候有的师父呀?”大舅问询的看向了马氏。 马氏一愣,“哎,大哥,我也不知道。”眼圈一红,“自从我们家那老房子被祸害塌了之后啊,把这孩子从土里刨出来,就一直病病恹恹的,昨天突然好了,说是跟师父神游去来着,我们也没见过她师父啥样。” “哎。”大舅也是鼻子一酸,“好闺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来让大舅好好看看,妹子你忘啦,那年你带豆豆回娘家,咱村那个花说咱豆豆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将来是大富大贵的命,今天还真是应验了呢。” “嘿嘿。”云豆更得意了,“大舅,你过会儿走,我有更加神奇东西给你看。” “好,那大舅舅等会儿走。” 吃完了饭,云豆帮自己的爹弄好了药,就开始跟大舅唠嗑,探讨做面的心得。聊得正热乎的时候,云豆突然眼睛一亮,从屋里跑到了灶间。 然后灶间就传来了极其得瑟的笑声,“成了。” 屋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赶紧跟着跑了出去,马氏都做好了准备哭的架势,哪知道人家没事儿,正得意的在哪里等表扬呢。 “豆豆,你嚷嚷那么大声干啥,再把朵朵吓醒了。” 大舅赶紧给云豆解围,“豆豆,啥成啦?” “娘亲,你看,我是说这个。” 第8章:另有隐情? 云豆指了指地上的一个大瓷盆,“我说的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东西,三个大人都很好奇。 最后还是云礼鼓起了勇气,问出声,一家之主吗?总得有点儿威风。 “豆豆,这是什么?” “嘿嘿。”云豆一笑,“待会儿你们吃了就知道了。”指挥着马氏切了一块儿,用院子里拔来的野蒜,拌上盐巴,香油、醋和虾皮儿,然后端上了桌。 “咦,劲道。”大舅吃第一口的时候,眼睛就是一亮。 “舅舅,可惜家里没有那种红辣椒,不然味道会更好,大舅,你说这个放你小店,会不会有人吃,这个可是比打卤面还简单,还省工省料啊。” 大舅也是眼睛一亮,“那我拿回去,明天给客人试试呗?” “大舅不行这个,这个凉粉儿呢,隔夜的话会坏,现在热,客人吃了闹肚子就麻烦了,另外还有隔夜就不劲道了,影响口感。,我把制作的要点告诉你吧?” 云豆想赌一把,赌一把大舅和大舅母的人品,若是他们见利忘义,那往后也就没有什么好来往的了,要是不见利忘义,倒是可以互相帮衬一下。 大舅想了想,“我没人手啊,我要看店。上哪儿弄仙人草去。你大舅妈要在家里伺候你姥姥,喂鸡,喂鹅,咱小本儿经营,单请个伙计也不划算。 不如你们做了送过来得了,如果赚了钱咱们对半分,横竖这里离县城也就四、五里的路,咋样?” 云豆没等云礼和马氏说话,自己就答应了,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定了。” 待送走了大舅,云礼老大的不高兴,“豆豆,你说能行吗?你别再把你大舅给祸害了,他开那个面铺也不容易着呢。” “爹,你放心,我厉害着呢。”怕云礼不信,使劲儿的颠了颠脚,“你不知道按你的伤势,可把我娘给吓坏了。 可是你看看,你不是就发了一晚上的烧,今天就挺过来了吗?本小仙师厉害着呢,那我的师父,岂不是更厉害。” “对呀,对呀,孩子他爹,你就放心吧,咱刚才不是都吃了吗?多爽口呢,老神仙还能骗咱们孩子不成?” 一提老神仙,云礼顿时妥协了。 “得,我说不过你们母子,我弄仙人草去吧我。” “别呀爹。”云豆赶紧拉住了云礼,“你还是歇着吧,我跟娘去,你看着小乖乖,另外药草也不够了,我还得帮你采药呢,你又不认识。” 云礼无奈只能答应。 云豆将凉粉儿给胖婶儿送过去一块,然后就和马氏蹦蹦跳跳的出门了,马氏想抱着她,看着马氏那瘦的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没敢答应。 不过很感动,原来两口子盖那么好的房子不是为了贪图自己享受,而是为了怕把孩子们压死,这种爱真伟大。 云豆和马氏兴冲冲的准备好了东西,回家,只见李二媳妇儿正颐指气使的骂云礼呢。 “你看你那个小气样儿,咋滴,祸害我们家韭菜的时候那么大方,管你们家要点儿东西就心疼肉疼啦。” “对呀,我就心疼了。”马氏一把没拉住,云豆已经跑了过去。“韭菜,是你害人在先,那是你现世报儿了。”小手一扑腾,就把李二媳妇儿的手里托着的凉粉儿给打翻了。 喵呜,一声猫叫,一条小黑影突然冲了过来,往掉在地上的凉粉儿上一趴,宣布主权,都是我的了,诸神回避。 “作死的贱丫头。”李二媳妇儿一看东西让猫吃了就要撒泼。 云豆跑进灶间拎了把菜刀就出来了,“死不要脸的泼妇,就会欺负我爹娘老实,看我不劈了你,看你还敢不敢来撒野。” 李二媳妇儿,吓得赶紧跑,“小泼妇,你别忘了,你们家还欠我们家半袋子小米儿呢。” “我还,我没说不还那,可是你也别忘了,你们家欠的敬神的东西。” “哼,我们家才不像你们家那么不要脸,早就给你爷爷送过去了,不信你问你爷爷云福去。” 云豆黑了脸,黑呀,真是黑呀,就冲老爹身上的那些伤,云福能把东西吐出来才怪,可是娘亲还等着下奶呢,不然小乖乖吃啥。 “豆豆你这是干啥呀?”成云豆愣神儿的功夫,云礼抢过了云豆的菜刀,“你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大的脾气呀?” “咋的啦,这是咋的啦?”胖婶儿走了过来。 “嫂子,收摊子啦?今天生意咋样?”马氏随便的问着。 “哎,还是那样,赚了十大枚,我回屋了,我说你们两口子,怎么能够拿刀吓唬孩子呢,豆豆多懂事儿一个孩子,再给吓傻咯,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胖婶儿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可不许打孩子呀,不然让我知道了,我跟你们没完。” 云礼看着手里的菜刀哭笑不得,抱着云豆回了屋里。 正在吃饭的时候,胖婶儿突然过来了,还拎着胖墩儿的耳朵,“大兄弟,大妹子,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孩子呀,又给你们惹麻烦了,真是对不住啊。” 胖墩儿呲牙咧嘴的辩解,“娘,不怪我,那巧花翠花姐俩啥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进屋就乱翻,我一个人拦不住,就让他们给翻出来吃了。” 马氏也不糊涂,一听就明白了,“嫂子,也别怪孩子了,那东西不值什么钱,还有的是呢,来来,坐下一块儿吃吧。” 胖婶儿叹了口气,“哎,我怕啥呀,我一个,他们能把我咋滴。 我是怕他们欺负你们。你说你们好好的房子,愣是让那俩给压塌了,他们俩呀长得就不是人心。” “不说这个了,不说了,豆豆去给胖婶子和胖墩儿哥哥拿筷子碗。”马氏是见识云豆脾气了,赶紧把她支开。 吃着吃着,胖婶儿突然若有所思起来,“豆豆,这凉粉儿还真是爽口,你说要是拿到我那个茶摊上卖,成不成?” “成啊。”云豆点点头,“做起来也不麻烦,我把方法告诉你。” “别呀。”胖婶儿笑笑,“我哪有功夫,你做出来,我给你代卖,挣了钱对半分,成不?” 云豆感动的眼泪下来了,大舅也好,胖婶子也好,这都是给自己家找活路呢,真是感动呀。 同时她也恨死李二两口子了,暗暗发誓一定要想个主意,非好好整治他们一下不可。 躺在炕上,突然脑子灵光一闪,然后冒着幸福的小泡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9章:云豆的报复 一觉睡到天亮,等云豆醒过来的时候,云礼已经挑着木桶去给城里的大舅送凉粉儿了,马氏正在哄着朵朵玩儿。小东西咿咿呀呀吭吭哧哧的伸着小手手正想去抓挠一样东西。 云豆一皱眉,“娘,哪里来的猫?” 马氏一惊,“这不是你带回来的吗?” “我。”云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儿,“都吃不饱肚子,哪里有粮食喂猫啊。”用脚踢了踢那小黑猫,“猫贤弟呀,我家真穷,你找个有钱的人家过好日子去呗?” 哪知道那小猫本来还摇头晃脑的逗云朵玩儿,一听云豆这么说,歘,干脆趴那里装起死来了。 “嚯,还是一只有脾气的猫,我非把你扔了不可,让你跟我较劲。” “豆豆,豆豆。”马氏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豆豆,要不就留下来吧,人家猫都不嫌弃咱们家穷,况且朵朵也很喜欢。” 云豆很想说猫身上都是病毒细菌寄生虫啥的,可是貌似马氏听不懂。云朵更是一听要把小猫弄走,哇哇的大哭起来,云豆没辙了。 嘶嘶,这时候,胖墩儿在窗户外面叫了两声。 “娘,我出去玩儿啦,胖墩儿哥来找我啦。” “去吧,去吧,别走太远啊。” 云豆点着头,出溜到炕底下,跑到了外面,然后拉着胖墩儿嘀嘀咕咕的蹲到地上乱嘀咕起来。 “这样能成啊,不太好吧?”胖墩儿有点儿为难。 “有啥不好的,就照我说的做,明白不?不然我往后不找你玩儿了。” 这一招还挺好用,胖墩儿当时就麻爪儿了,“好吧,好吧,我都听你的。”胖墩儿只得艰难的点点。然后云豆哼着小曲儿就跑了。 李二媳妇儿躲在黄瓜秧后面,看着云豆跟胖墩儿嘀嘀咕咕的,这个心痒难耐呀,她就喜欢听声传闲话。 冲身边的两个丫头挤挤眼,“去,打听打听,那俩小王八但鬼鬼祟祟的说啥呢。” 巧花翠花两姐妹,被李二两口子的,没啥好道儿,惯会干这种事,心领神会的就跑去找胖墩儿了。 “胖墩儿哥哥,你这是干啥去?”草花毕竟是姐姐,她比翠花更有主意些。 “我干啥去,要你管那。”胖墩儿还在为凉粉儿的事儿记仇。 “胖墩儿哥哥。”翠花抱住胖墩儿的胳膊,撒起娇来,“今天咋没和云豆玩儿啊,嘿嘿,娘亲说了,你就是个傻小子,你就是大傻瓜,云豆精明的跟个妖精似的,哪能看的上跟你玩儿,还是跟我们姐妹俩这样傻的玩儿吧。” “你娘那是放屁,呸。”胖墩儿十多岁的孩子了,哪能听不出好赖话来。 “死胖死,你咋能说我娘的坏话呢?” 巧花恼羞成怒,伸手就想去抓胖墩的耳朵。 胖墩儿一侧身,早有防备闪开了,神秘的一笑,“嘿嘿,很快,你娘就不用我说坏话了,自然会有人收拾那个老泼妇,你们就等着跟着倒霉吧,呜呼,搞不好还可能给扫地出门呢,想起来就可乐。” “啥意思啊?”草花心眼儿转悠了转悠,也没想明白,“胖墩儿哥哥,到底咋回事儿呀?” “我就不告诉你,气死你,气死你。” “哇——。”翠花大声的哭起来,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儿开始撒泼,“娘,娘,快来呀,这个死胖子打我。” “来了、来了、来了。”李二媳妇儿在就预备着呢,拎着一只鞋就冲过来,“有娘生没爹养的死胖子,你想干啥?” 胖墩儿撒腿就跑,一边儿跑一边喊,“你个死泼妇,豆豆说,如今年景不好,半袋子小米也干不了啥,她再费费心,帮你们家添丁进个人口,给你们家李二说个省心的貌美如花脾气好的的小妾,省了你整天撒泼欺负人。” “你胡说,她说娶就娶呀。” “豆豆说,你已经人老珠黄了,也生不出个儿子来,李二早晚得休了你,还卖个好人缘,将来的新娘子心肠指定比你强。” “小泼妇,老娘绕不了你,死胖子,那个小泼妇上哪儿去啦?” 胖墩儿眼睛贼溜溜的看着李二家院子里的黄瓜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二媳妇儿也不是全无心肝,“只要你告诉我,我不打你了,准你摘一根儿黄瓜。” “五根。” “两根。” “三根,少一根都不成。”胖墩儿硬气的一甩头。 “好好好,巧花翠花看着这个死胖子,别让他多摘呀,娘去找那个小泼妇算账去,说,那小泼妇上哪儿了?” “刘媒婆儿家里。” 李二媳妇儿本来还不信,但是一听说上刘媒婆儿家里,信了,刘媒婆儿跟自己有过节呀,前今天刚坑过人家二斤麦子,这事儿云豆要是找那老妖妇,还有个好儿,她不敢想了。 云豆确实是从刘媒婆儿家转了一圈儿,刘媒婆正在门口大树根底下乘凉呢。要说云豆咋认识刘媒婆儿,她听胖墩儿说的,说是刘媒婆头上总是插着一根特鲜亮的红玛瑙的簪子显摆,村里独一份儿。 李二媳妇儿赶到,刘媒婆儿还在门口大槐树底下摇着蒲扇纳凉呢,“嘿,看见云豆那小泼妇了吗?她都跟你说啥了,你别信啊。”心里着急,还有别扭,自然语气生硬。 刘媒婆儿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谁呀,凭啥对老娘发号施令,“我们说啥关你啥事儿,先吃萝卜淡操心。” 李二媳妇儿一听刘媒婆儿这么横,更加深信不疑胖墩儿的话了,“那她去哪儿了,这个总可以说吧?” “上保正家了,找去吧,哼。” 云豆还真是上保正家了,家里揭不开锅,她可不能放任那些东西让云福给占了,但是感觉自己要去指定不好使,自己的爹指定不敢去。 进了保正家里,保正正在自家院子里乘凉呢,“呦,豆豆你咋来啦,兰子没在家,跟她娘上她姥姥家去了。” “大伯,我不找她,我找你。” “找我什么事儿啊?” 云广有点儿犯迷糊,他从那天就觉得这孩子不太对,平常来家里玩儿,都不敢跟自己说话,今天竟然这么大方说来找自己,他很不解。 第10章:完胜 “敬神的事儿。” 云豆开门见山,直抒胸臆,而且语速很慢,说完,就盯着云广的眼睛看,从云豆眼睛里透出来的那股子老谋深算的精明,让云广忍不住一哆嗦。 云广也一下就多少有些明悟了,这孩子这般的来找自己,似乎是有些底气的,再联想云豆说下雨就下雨了,似乎那个什么仙师不是子虚乌有瞎编的。他不敢托大,直接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更不想替人担这个恶人的角色。 “李二早上来说,东西已经给你爷爷送过去了,怎么你没看见?” 云豆又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大伯,我爷爷对我这个赔钱货啥态度,您会不知道?到他手里的东西,我去要好使? 不过话说回来了,那东西我真不在乎,我就是来支会一声的,将来万一咱们村子子子孙孙都不识字的话,不要赖我就好,告辞。”站起来蹦蹦跳跳的就要往外走。 云广一听都懵了,云豆这么不客气的跟自己这个长辈还是身为保正的人说话,按理自己该生气,可是他又不敢生气,这位小祖宗当初从土里救出来的时候,奄奄一息,大伙儿都见到的,突然之间就这么活蹦乱跳了,没点儿蹊跷谁信。 一跺脚,心说这个李二,整天给自己找事儿,“等等,好吧,既然你豆豆找来了,大伯就替你走一趟,你放心,大伯一定帮你把东西要回来。 孩子,还请你在仙师面前,在神灵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呀,保佑咱相府村再出个阁老状元啥的。” 嘎,云豆愣了,我的天呐,这么穷的地方,竟然出过宰相,了不起,了不起。她很庆幸自己瞎编还真编着了。她先前以为这里人愚昧的可以,那样漏洞百出的笑话都行,没想到是缘故的。 “诶,大伯,我听我爹说,咱们村儿出过宰相,真的假的,他说我可不信。” “当然是真的了。”云广登时眉开眼笑起来,“你还小,没进过祖宗祠堂,不知道也是有的,我们云家的祖先不光出过宰相,还出过翰林呢。 只是这人心越来越不齐,哎,不说了。”云豆看出来云广似乎很伤感,也似乎很有想法,“好了,孩子不说了,你回家吧,大伯这就给你要去。” “云豆,云豆。”这时候李二媳妇儿呼哧呼哧的跑了进来,“小泼妇。”指着云豆的鼻子尖儿,“你够狠,你够狠,你给老娘等着,你家那半袋子小米儿不用赔了,不用了。” 云豆歪着头一挑眉,“你说了好使吗?你当家的不认账咋办?” “废话,老娘在家里就是王法。” “我不信。”云豆一撇嘴。 李二媳妇儿急了,“保正大哥,那个云豆家欠我们家那半袋小米儿,我们家不要了,你给做个见证呗?” “好,好好。” 云广笑了,心说这个神奇的小丫头都干了啥了,竟然让这个村里出了名的蔫儿损坏的铁公鸡拔毛,自己这个保正可是都没有这个本事的。顿时心里对云豆的好感就增加了一分,好奇增加十分。 事情圆满解决,云豆溜溜达达的回家了,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豆豆,豆豆。”她没停下来,村里人她都不认识,怕露馅儿。“豆豆,长脾气了是吧,小姑又没得罪你,你咋连小姑都不理了呢?” 一个梳着一条乌黑大辫子,穿着翠花小夹袄的女孩子,从后面冲到了她的面前,将一个硬邦邦圆乎乎的东西塞进了她的袖子里。 云豆眼睛一亮,“是鸡蛋。” 小姑点点头,“赶快回家吧,别让人看见了。”蹲到云豆的旁边吩咐,“尤其是别让李二家谁看见了,不然小姑就得皮肉受苦了。” 感动眼圈儿一红,冒着挨揍的危险,就为了给自己送个鸡蛋,这份情,她怎么还。 “小姑,我长大了,会报答你的。” 云翠翠眨眨眼,按了按云豆的小鼻子,“行,小姑等着,快回去吧。” 这个姑姑真可爱,望着云翠翠跑远的背影,云豆心里琢磨着。溜溜达达的回了家,这时候已经快晌午了,马氏正在抱着云朵烧火做饭。 看着瘦的皮包骨的小朵朵,云豆又是一阵的辛酸,就一个鸡蛋,是留给爹呀,还是给朵朵吃呀,好纠结呀。 云礼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得去城里送凉粉儿,她很心疼。虽然不是亲爹,但是云礼两口子对孩子们无微不至的爱,她很感动,也打心里想对这便宜爹娘好。 “娘,你看。”眼睛晶晶亮着,将鸡蛋双手捧给马氏看。 “鸡蛋?”马氏也是眼睛一亮,旋即暗淡下来,“孩子,咱可不能偷别人家的东西啊。” 嘎,云豆黑了脸,“小姑姑给的,我没偷,娘,你吃吧,好有奶喂妹妹。” 马氏眼圈儿一红,“你吃了吧,你病刚好利索。” “我不爱吃鸡蛋。”云豆撇撇嘴,“想想从鸡屁股里拉出来的,我就觉得恶心,娘你吃了吧。” “要不,要不留个你爹吧,你爹还伤着呢。” “成。” “孩子他娘,豆豆,我回来啦。” 这时候云礼挑着木桶回来了,满头的虚汗,脚步都有些虚浮。 “爹,你咋才回来?” “是呀,孩子他爹,你咋才回来?豆豆,快给你爹拿个马扎。” 云礼裂开嘴笑了,笑的直掉眼泪,“孩子他娘,你不知道,咱家豆子真有出息,凉粉儿卖的很好,大哥忙不过来,我就帮了会儿忙。”然后神神秘秘的拉着马氏和云豆进了里屋,从腰上解下一个打着补丁的破钱袋子来,“看见没,两文钱一碗凉粉儿,我们足足赚了五十个钱那,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没够卖。” “这都是咱们的啦,我,我得给藏起来,藏哪里好哇。”马氏激动的拎着额钱袋子在地上转圈圈,可是犯了难。 云豆坏心眼儿起来了,“娘,放小乖乖的尿片儿里,保险。” “哎呀,对呀,豆豆,真聪明。” 云豆已经麻利的将鸡蛋剥好了,鸡蛋壳扔进了大灶里,她都觉得过的日子跟特务似的了,干点儿啥都被人看着,真难受。 “爹,闭上眼睛,张嘴,我有好东西给你。” 鸡蛋刚刚放进云礼的嘴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家里有人吗?云礼在家吗?”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11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云礼一惊,鸡蛋滑进了嘴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噎的直翻白眼儿。 云豆心里暗叹,怕啥来啥,我可怜的爹呀,偷偷吃个鸡蛋的命都没用,可怜呐。只能跑出去灶间给云礼拿来了水,好不容易把鸡蛋给顺下去。 云礼打着嗝,迎了出去,“呀,保正大哥,你咋来了呢?快屋里做,屋里坐。” 这时候马氏已经将钱给藏好了,赶紧也迎了出去,“保正大哥你来啦,我这正做饭,留下来吃饭吧,别走了。” 云豆也跑了出去,“大伯好。”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提醒云广说话注意点儿。 “好好,好,豆豆真机灵,是这么回事儿,李二家把敬神的东西都给备齐了,我给你们送来了。另外,你们欠他们那半袋子小米儿,他们也不要了,在外面独轮车上呢,你们赶紧拿家里来吧。 豆豆啊,这敬神可是个大事儿,你可不能马虎啊。 好好跟老神仙说说,我们不是故意冒犯的,实在是不知道哇,请他老人家多多原谅。” 云礼两口子都懵了,互相大眼瞪小眼儿,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那混蛋一家子还有吃亏的时候,这个不对呀这个。 幕后小黑手云豆不管那么多,拍拍小胸脯儿,呲牙一笑,“大伯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不留尾巴。” 云广知道云豆家的情况,本不想吃饭,但是无奈云豆盛情挽留,家里老婆孩子都上娘家了,也没人管饭,他就留下了。 “呀,这是啥东西?怎么这么劲道爽口。” 云豆心说,要是新作的,那就更好吃了呢,可惜是昨天剩的。 “凉粉儿,我师父传我的办法,很神奇吧。” “神奇,太神奇啦。”云广吃了凉粉儿,赞叹着走了。 赚了钱了,云广精神大振,跟云豆商量:“闺女,你说,咱们明天要不要做四大桶啊,爹去借个独轮车,推城里去。” 云豆一边想把粘着自己的那个小黑猫踢开,一边儿摇摇头,“爹,物以稀为贵,买不着的才是最好的,你说呢?”自己这爹,瘦的一把骨头,伤害没好利索,她可不舍得让他这么操劳。 “闺女说的是就是吧。”云礼点点头,拎着筐子又出去割仙人草去了。 “豆豆。”马氏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你老欺负那个猫干啥?” 云豆一撇嘴,“这破猫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吃的还挺多,这么个个子,没筷子长,顶我两个人的饭量,咱养不起呀。” 马氏也无耐,“朵朵喜欢,睁开眼睛看不见这猫就哭,你说咋整?” 云豆没词儿了,小乖乖喜欢,还能咋整,拼命赚钱养着呗,就这样,小黑猫算是在云豆家落了户了,还混了一个不错的名号——讨厌。 傍晚时分,胖婶乐呵呵的跑来了,云豆一家正在屋子里唠嗑,庄户人家,不论春夏秋冬,都是两顿饭,云豆饿的正在躺在炕上翻白眼儿呢。小朵朵抱着猫,用口水给小猫讨厌洗脸呢,小猫还很乐意的样子,玩儿的其乐融融。 色猫,云豆心里嘀咕。 “诶,我说大兄弟,大妹子。”胖婶儿笑嘻嘻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你们看,一共卖了四十六个大钱。”往炕上一摊,“你一枚,我一枚。” 脸上挂着笑,一枚一枚的分。 “嫂子,你这是干啥呀,我们还能信不过你吗?” “不是。”胖婶儿神秘的一笑,“我就喜欢这个数钱的感觉,你知道吗大妹子,我那茶摊最多的时候,一天也就赚了十几二十大枚,这可是将近五十枚呀。 而且这还是没够卖。头晌午就没了,豆豆啊,你可真是咱们的福星啊。” 云豆被夸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小脸通红,“婶子,你夸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呢。” “呵呵,好了不说了,赶紧把钱收好,别让不相干的人给翻了去呀。”胖婶儿一边说,还冲着李二家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家人就不是好作死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虽然越来越有盼头儿,凉粉儿的生意不错,爹娘很开心,可是看着日渐消瘦下去的父亲,以及身上久不收口的伤口,让云豆十分的心焦。 她也劝云礼看个大夫,可是云礼哪舍得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给药铺送去,一百二十个不答应,马氏也劝不了。 这一天云礼和马氏都出去了,她在院子里枣树下摇着小摇篮哄着小朵朵玩儿,一边不停的踹着那个死黏的破喵讨厌,这猫整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高兴了还扑个蝶,就是不抓老鼠,都快把云豆恨死了。 她豆豆把破喵扔出两回,可是这破喵比她还认路,她还没到家,人家已经回来了。 胖墩儿跑过来,“豆豆,豆豆,五太爷六十大寿,他们家孝子贤孙杀猪给老人家祝寿,咱们看热闹去呗?” 叮,云豆心里一阵的亮堂,可是看了咿咿呀呀越想哄她睡觉她越精神的云朵,她就为难了。 “不行诶,我得看着朵朵,胖墩儿哥哥,你帮我个忙呗?” “成。”上回沾了光吃上了嫩黄瓜,胖墩儿顿时乐呵的就答应了,“你说让我去干啥吧?” “附耳过来。” 胖墩儿黑了脸,“你要这个干啥呀?” “甭管了,你去就是了,将来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胖墩儿办事还真利索,不一会,拎着一个猪尿泡回来,胖胖的脸蛋儿,都快拧到了一起。 “豆豆你到底要这些东西想干啥呀?要猪尿泡干啥,我都快让村里的大人孩子们给笑话死了。” “哎呀呀,等我们吃鱼的时候,他们就笑不出来了,来你过来,看着朵朵,我自有计较。” 三天过去了,云豆终于大功告成,虽然马氏很好奇云豆在干啥,但是还是没瞎掺合。 看着血呼啦的麻绳编成的网子,胖墩儿都要哭了,“我们这是要干啥去呀?” “干啥,捞鱼呀,还能干啥。” 胖墩儿实在想不明白,“那就去捞呗,你让我要那个猪尿泡干啥?” 云豆一笑,感情胖墩儿还在计较这个,“猪尿泡装猪血,可以减少的猪血的凝结,这样我们可以经常拿来用了。 普通的网子,捞鱼,沾水容易坏,所以才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说,用猪血浸过一下,那可就坚固耐用多了,懂了吗?” “可是,你这些也不是渔网啊?” 第12章:侄媳妇大事不好了 12 “可是,你这些也不是渔网啊?” 哎呦呦,云豆赶紧自己跟胖墩儿这个笨蛋就没有共同语言。 “这叫挂子,就咱们俩这小身板,能扔的动渔网吗?喂鱼还差不多。” “嘿嘿,新鲜了。”胖墩儿裂开嘴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豆豆你真厉害,那你抗的是什么呀?” “网兜,笨蛋,别问了,赶紧赶路吧,让人告诉咱们家长,咱就白忙了。” 虽然大旱,清河的水虽然比往常乖顺了很多,但是也不是他们两个小屁孩敢去招惹的。 找了一个水泡子,将挂子一头用树枝固定好,拉着另一外一头,沿着水泡子到了对岸,再用树枝子固定好。 “齐活。”云豆拍拍手,将一个网兜递给胖墩儿,“走,我们去别处看看,注意安全啊,这里到处都很湿滑,你掉烂泥里,我可救不了你。” “明白,明白。”胖墩儿笑嘻嘻的答应着,俩人就开始捞鱼,才试了几下,胖墩儿就乐了,“诶,别说嘿,豆豆,你这主意还真不错,你看你看我这里有了,有了。” 云豆撇着嘴看了一眼,寸把长的小鲫鱼就把傻小子乐成那样,摇摇头,没出息。 “看我的,看我的,黑鱼诶,一尺多长的黑鱼,你怕不怕?” 胖墩儿笑的脸一红,“我一定会比你厉害的。” “注意安全,别用蛮力,笨蛋。”云豆赶紧嘱咐,安全第一。 捞了一会儿,胖墩儿笑嘻嘻的说道,“诶我说豆豆,你这主意可这么不赖,我估摸着,应该有好十几斤了吧?呀——”,胖墩儿去看鱼篓的时候,突然大声的嚷嚷起来,“我们的鱼那?闹鬼啦?” 云豆赶紧回身,只见自己辛辛苦苦捞的鱼,一条都不见了,她当然不认为会有鬼。 “别瞎说,怪瘆得慌的。”朝四处看了看,然后哭笑不得的坐到了地上,“你看那里。” 胖墩儿走了过去,剥开草丛,只见那里一块青石上,一只吃的圆鼓鼓的小黑猫,正在上面打盹儿呢。 “混蛋那。”胖墩儿气得直跺脚,“感情咱们俩忙活半天,都给这个小家伙给忙活啦,云豆你也不管管你们死猫,怎么这么馋,可真够缺德的。” “喵——。”小猫讨厌好像还不乐意了,突然爬起来,眼睛里闪着凶光,胡子颤抖着,威风凛凛的朝着胖墩儿挥舞着爪子抗议。 “咳咳,老实点儿,偷吃还有理了你。”云豆也有点儿脸红,对不起朋友不是。 小猫很委屈,人家是猫诶,猫吃鱼天经地义,咋就不招人待见呢? “接着干活儿吧。”胖墩儿无奈,“真是的。” 云豆傍晚时分,“眼看就要天黑了,胖墩儿哥哥,我们去起挂子吧。” 可是当两个人去起挂子的时候,俩人为了难了,拉不动,上面挂的密密麻麻都是鱼。 “这可咋整啊?”胖墩儿累的满头都是汗,这水泡子里咋这么肥,以前咋不知道呢?” “因为天旱的关系呗,水源收缩了,咱俩是弄不动了,你回去找我爹吧。” 云豆话音刚落,云礼,胖婶儿,马氏抱着云朵,已经来了,他们前面跑着一只小黑猫。 啪,云豆感觉脸上一疼,就对上了马氏那又是心疼又是愤怒的眼神。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听话呢,这水边儿多危险那,你咋就那么不听话,还拐带坏了你胖墩儿哥。” 胖婶儿心疼的赶紧就把马氏给拉住了,“大妹子,你看你说的,豆豆这么小,指定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干的,胖墩儿你给我过来。” 云豆赶紧拦到了胖墩儿的前面,“胖婶儿,你误会了,是我的主意,你别打哥哥,他是被我拉来的。” 两个孩子相亲相爱,胖婶儿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哎呀,快都别说了,赶紧把鱼弄家去再说,眼看天就好黑了。” 鱼还真是不少,竟然装了满满两个大篮子,两家人在一起高高兴兴的炖了一大锅,那香味儿啊,可是把隔壁的李二家给一家子给馋死了都。 “胖婶儿,孩子她爹。”吃过饭,看着地上还剩下的一大篮子鱼犯了难,“也吃不完,明天不就坏了呀?” 云豆在那里扬着小小下巴,那个得瑟呀,胖婶儿噗嗤就笑了,“还用问我们吗?你看看你闺女,那不是有主意啦?” 云礼笑着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这个闺女,他很满意,比自己精明,有头脑。 “你这孩子,别卖关子啦,说吧。” “嘿嘿。”云豆笑笑,因为营养不良,她都八岁了,显得跟比一般的孩子瘦弱很多,牙还替完呢,少一颗门牙,说话漏风。“做成咸鱼干呀,腊鱼,冬天没菜的时候吃多好,吃不完还可以拿去卖。” “你会?”马氏还是不相信。 胖婶儿都给气乐了,“大妹子,她不会她咋能说的出来呀。” 从这一天开始,马氏和云豆,胖婶儿,胖墩儿,每天早上又多了一个活儿,去水泡子里起网,回家做腊鱼。 第二天,马氏去起挂子回来,惊呼出声,“啊——。” 把东屋的云礼都给惊醒了。 “孩子他娘咋的啦?” “对呀,娘咋滴啦?”马氏第一时间把云豆藏到了身后,她啥都没看见,急的直跳脚。 “你们看。” 马氏指了指灶边,只见那里躺着一只野鸡。 “呀哈。”云豆乐了,“怪事儿年年头,今年特别多诶,开心诶,天上给掉野鸡。”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给爹娘鼓鼓劲儿,增加点儿生活的盼头儿,赶紧神秘兮兮的拉着俩人蹲下,“爹娘,这可是天降祥瑞呀,老天爷照顾好人,可不许出去乱说,免得被坏人惦记。” 云礼和马氏赶紧点点头,“闺女,我和你娘,指定不能出去乱说。” 是吗?云豆补充了一句,“爷爷也不能说哦。”云礼有些迟疑,“爹,不是不管爷爷,只是怕惹恼神明,等咱们银子多了,你想咋孝敬都随你,只是现在,不合适。” 云礼脸上露出了笑容,“放心孩子,我和你娘指定不能出去乱说,谁还怕银子咬手不是。” 一家人达成了共识,云礼没吃早饭,挑着凉粉儿担子乐颠颠的就走了,拦都拦不住。 快到中午的时候,云豆哄着朵朵玩儿,马氏在给云礼炖黑鱼汤长肉芽,促进伤口愈合。 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跑了进来,“侄子媳妇儿,可是大事不好了?” 第13章:新仇旧恨 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跑了进来,“侄子媳妇儿,可是大事不好了?”可能是跑的太着急了,在过门槛子的时候,差点儿绊倒。 马氏一愣,手里烧火棍就给扔了,赶紧迎了出去扶住了来人,“七婶子,咋的啦?没事吧?” 云豆从炕上出溜到地上,跑到灶间,认识,正是刘媒婆儿。 “七奶奶,你咋来了?” “嗨。”刘媒婆拍着大腿,“我给你们送信儿来了,侄儿媳妇儿,你赶紧去看看吧,你们家地里的苞米呀,都让人给掰光了。” 马氏一听,差点儿晕过去,“七婶儿,你没看错吧,那可是我们家最后的一点儿指望了。”马氏的声音在颤抖,明显的两腿在听到噩耗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晃悠了几下。 “没错,哪能错呢。”刘媒婆一拍大腿儿,“侄子媳妇儿,我哪能拿这么大的事儿忽悠你吗? 李二家两口子干的,还雇了外村的人,正往家里拉呢,你赶紧去看看吧。 这两口要说真不是人那,他们自己家的房子舍不得压,用你们家的晒粮食,压塌了,还要你们陪粮食,如今还要断你们命根子,做损那。 你说他们咋就那么狠,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侄媳妇儿,按理说,七婶儿我不是挑事儿的人,前今天说要拆房子,也是李二到族老保正家鼓捣的,光上好的烧酒,就送出去好些坛子呢,你往后跟他们做邻居,可得多留点儿心眼儿。” “七婶儿谢谢你啊,我这就看看,这就去。” “诶,快去吧,我也走了。” 马氏也不做汤了,抱着朵朵,带着云豆,跑到了自己的地里。等到地理一看,一地只剩下一些乱七八糟的苞米秸子在哪里凌乱着,哪里还有半点儿苞米的影子。 马氏当时腿一软,往地上一坐,哭的都不行了。 云豆一跺脚,攥了攥小拳头儿,心里暗道:老娘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娘,别哭了。”云豆用小手拍着马氏的背劝慰着,“娘,你别哭了,你就是哭死,粮食也回不来,只会让人们更加的得意。 “娘咋能不哭呢,去年李二家非要把粮食放我们家房顶上晾,一场大雪下来,我们家的房子就给压塌了,我跟你爹把你从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时候,你都快没气儿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 李二家还要我们赔粮食,无奈只能把家里所有的粮食和钱都赔给了他们。 我们一家只能到你姥姥家借住,我跟你爹发誓,一定盖个压不塌的房子,你姥爷借钱给咱们家盖了这新房子,原以为他们不能再使坏了,你说他们咋就有想出来这么一出儿呢,这让我们一家往后可怎么活呀。” “娘。”云豆也很气愤,终于弄明白了,自己有点儿得瑟的大房子是咋回事儿了,心里暖呼呼的,真是一对大好人,“娘,你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子,我们只有健健康康的才能更好的赚钱养家不是,才不能让那些祸害我们的人家看了笑话去。 娘,我有聪明的头脑,你和爹有勤劳的双手,还怕过不好日子吗?你要是哭坏了,可就真着了人家的道儿了。 娘,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师父吗?师父传我的好本事还多着呢。” 一听师父,马氏跟发现救命稻草似的,顿时就不哭了,“闺女,我懂了,娘信你,信你。” 虽然还没长成的苞米都让李二家给祸害了,但是云豆家的小日子过得依旧挺红火的,一天都能收入几十个钱,至少照这样下去,盖房子借的钱有希望能还上了。 而且还有更可乐的事情,云豆悄悄观察总结了一下,只要哪天小猫讨厌鱼吃足了,家里第二天一早,一定会出现一只野鸡野兔野鸭之类的东西。她很欣慰,这个懒猫总算是没白养。 见得到肉了,还有鲫鱼汤滋养,马氏的奶水也充足了,先前瘦的软的连脖子都抬不起来的小朵朵,也长得白白胖胖了。云礼有了鸡汤黑鱼汤的补养,身上的伤也收了口子,虽然每天进城里送凉粉儿很辛苦,脑门儿上也有了光泽。 但是云豆却一点儿都不开心,她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发誓一定要把李二家坑去的给坑回来。 “豆豆,你干啥去?”马氏见天都快黑了,云豆还要往外走。 “我去地里看看。” 马氏不解,“咱们家苞米都没了,你咋还天天往外跑。” “不,娘,咱们家的粮食还在呢,还好好的在呢。” 已经习惯了云豆有时候说话云山雾罩,马氏也没追究。 “别去了,你快来看看,朵朵今天哭的厉害,喂奶也不好使,抱着也不好使,你说这是咋回事儿呀?” 云豆一定,我哪知道咋回事儿呀。不过小乖乖哭,她还是很难受的,赶紧爬上了炕。她想挠挠小东西的肚皮,逗着玩儿,希望小东西老实点儿。 可是当把小东西肚皮上的小兜兜掀开的时候一看,傻眼了,只见朵朵的小肚肚上,躺着十几只又肥又大的虱子,当时感觉一阵的头皮发麻。 “娘,你看。” 马氏也是吃了一惊,赶紧一一用指甲掐碎,“这不应该呀,按照你说的,小东西的衣服尿片都用开水烫过,猫身上我也看过,咱们家谁都没有这个呀,咋回事儿?” “喵呜。”小黑猫赶紧仰面朝天的躺好,挥着爪子示意云豆验明正身,证明她是清白的。 云豆想了想,“咱们家谁来过吗?” 马氏拍着后脑勺想了想,,“没有啊,对了,我把朵朵抱院子里来着,她一个人在摇篮里玩儿,我去了趟茅房,让巧花翠花姐俩帮我照看了一下。” 哎,云豆叹了口气,心说这个糊涂娘呀,你找胖墩儿都比那俩丫头心眼儿正啊。 “一定是她们啦。”云豆嘟嘟嘴巴,心疼的帮朵朵挠了挠痒痒,吭吭哧哧的小东西可能是感觉舒服了,蹬蹬小腿儿,活动活动小脚丫不哭了。“小乖乖,你放心,姐姐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姐姐发誓。” 新仇旧恨那,可是把云豆给挤兑坏了,眉头皱的都快成了川字。 “豆豆,他们缺德,咱可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情。”马氏看云豆一脑门的官司,生怕这个冒失的小祖宗又出去闯祸去。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儿。” 云礼回来,也只是叹了口气。 “爹,明天进城,去买点儿百部回来吧?” 云礼一愣,“你要那东西干嘛?” 第14章:太精明不像一般人 14 “你要那东西干嘛?” 云豆十分的显摆,“当然是为了防虱子啦,百部治虱子最好用了,而且没啥副作用。” “好好好。”云礼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他还以为云豆要去隔壁李二家下毒呢。“行,爹给你买。” 一夜无话,快到中午的时候,马氏正在处理鱼,云豆在院子里哄朵朵玩儿。听到了鞭子声,有人赶着驴车正在往自己家里走,往车上看了看,不认识,她恶劣的没搭理那老人,继续自顾自的玩儿。 “豆豆,怎么了,姥爷来了,还假装看不见。”老人跳下车,一边往枣树上栓驴子,一边跟云豆说话,还结结实实的拍了云豆的后脑勺一下。 云豆傻了,闯祸了诶,“嘿嘿,嘿嘿。”揉着衣角,仰头呲着漏风的牙,假装憨憨的笑着:“嘻嘻,我是想跟姥爷开个玩笑,看人家长大了,姥爷还认识不认识豆豆啦。娘,姥爷来啦。”云豆跳着脚,冲屋子里嚷嚷着。 “调皮。”马树名笑着,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明知道这丫头在说瞎话也不揭穿,“这个是朵朵吧,都长这么大啦。” 粗糙的大手想去摸摸朵朵的小脸蛋儿,刚到近前,小吃货就把数指头给抱住了,使劲儿的往嘴里拉去。 “哈哈。”云豆大笑,“姥爷,你看朵朵,多馋。” 马树名笑了笑,“你小时候还尿姥爷你身,你咋不说呀。” 嘎吱,云豆顿时咬到了舌头羞红了脸,心说姥爷,你说这个干啥,多羞人那。 这时候马氏已经从后院过来了,“爹,你咋来了呢?快进屋进屋歇会儿。”伸手把云朵给抱了起来,“豆豆,给姥爷拿水去。” “你娘听刘媒婆儿说你家粮食苞米让人祸祸了,让我给送点粮食的来。秀秀,你跟云礼是咋回事儿,遇到这么大的事儿咋不跟我们说一声呢,没多还有少吗,总不能看着你们饿死。” “爹,我们。” “哎呀,姥爷,我们屋里说吧,在家里吃饭啊。” 张树名将一袋子麦子和一个大筐子搬进了云豆家的灶间。 “姥爷这是啥?”云豆好奇的指着筐子问。 “呵呵,海螺,螃蟹。”张树名笑嘻嘻的打开了盖子,“喜欢不?” “哇。”云豆很是惊讶,那海螺比大海碗还大两圈,那螃蟹,梭子蟹竟然有帝王蟹那么大个,她纵然是走南闯北,也是第一次看见。“哪儿来的,很贵吧?” “你看你这孩子,姥爷不就是贩螃蟹的吗?”张树名宠溺的摸了摸云豆的小鼻子。“海螺是人家送的。”弯腰挑了一只大螃蟹一只大海螺,“来,给你爷爷送过去,让他高兴高兴。” 云豆一听云福,鼻子都快气歪了,脖子一梗,“不去。” “怎么跟姥爷说话呢?”马氏拍了拍云豆的后脑勺,“听话。” “我不去。”云豆一蹦,“我们快饿死的时候,他不但,不唔唔唔。” 马氏赶紧把她的嘴给捂上了,“你不去娘去,你陪姥爷说说话,看好朵朵。” 嗷嗷嗷,云豆心里咆哮着,老娘为啥这么善良啊,但是她也理解,马氏不希望姥姥姥爷担心,她也就忍住了没再往下说。 “姥爷。”云豆灵机一动,“你贩卖海鲜,都是自己卖呀,还是倒手给别人啊?”她突然想起自己家里那些腊鱼来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张树名很奇怪。 云豆笑眯眯的跑出去将自己家的腊鱼拿出来,“姥爷,我们今天吃这个吧,你要是觉得味道还可以的话我们再说。” 小白菜腊鱼,蒜苗腊鱼,青椒腊鱼,二两小酒一喝,美。 “姥爷,你说说吧,味道咋样。” “还行。”张树名点点头,“说说你的目的吧。” 咦,云豆有点儿奇怪,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心里泛起了嘀咕,就是一个老庄稼汉那,看那双手,粗的跟棒槌似的,怎么还隐隐的有一丝英气。 “看什么呢?”张树名用筷子戳了一下云豆的小脑门儿。 “嘿嘿。”呲了呲冒风的牙,“我觉得吧,姥爷年轻的时候,一定特别的英俊潇洒。” “哈哈哈哈。”张树名爽朗的小气了起来。 马氏脸一红,“豆豆,你说啥呢你,太没礼貌了。” “无妨,无妨。”张树名摇摇头,“你爹年轻的时候,还就是挺英俊的呢,豆豆没说错,秀秀,你别管了,吃你的饭吧,我跟豆豆说说话,丫头”,宠溺的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说说,你有啥目的?” “姥爷,我觉得哈。”云豆一边儿说,一边看张树名的脸色,“我觉得老爷我们可以开一个鱼行诶。” “我们?”张树名挑了挑眉,将酒杯里的酒倒进了嘴里,“你有本钱吗?” “我”,云豆给张树名满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我智力入股啊,我出做腊鱼的方法,您来出房租呗,赚了银子的话,我们对半分。”见自己姥爷没反应,“四六,您四我六,还不行啊”,咧了咧嘴,“要不三七。” “二八,我八你二,我就答应了。”张树名捏着酒杯笑眯眯的答应着。 云豆趴在桌子上,“姥爷——。”嗲嗲的撒着娇,“我可是你亲外甥女诶,怎么也得两成五呀。”二百五她也认了,能赚到钱就好,谁让她穷呢。 “嗯,所以呀,你就出个嘴,我就给你两成的红利,你还不乐意。” “爹。”马氏终于忍不住了,“别听这孩子瞎说,整天异想天开的。” 马树名摇摇头,“不,秀秀,我觉得的豆豆说的很有道理,我老了,见天去海边,也快跑不起了,开个铺子,似乎也不赖吗?况且家里有现成的房子,闲着也是闲着。” 商量好了细节,姥爷就走了,准备房子去了。 “娘,我姥爷以前干啥的?” “咋啦?” “太精明,不像一般人。” “不知道。” 马秀秀一句话就把云豆给噎到了那里。 不过她不恼怒,她看着那满满一袋的麦子,嘿嘿嘿嘿的奸笑起来。 第15章:你们家苞米哪里来的 15 几天以后,一大早,马氏和胖婶儿搭伴跟村里们的姑娘媳妇儿赶集去了,听说还有人唱大戏的,也把朵朵给带了去,睡的正香的胖墩儿被云豆拎着耳朵揪了起来。 “哎呀,干嘛呀你?”胖墩儿十分有些无奈,可是他拿云豆一点主意都没有。 “看这个?” “这是啥?”胖墩儿拿着手里的沾满了芝麻的软软的小团子,眼睛晶晶亮着。 “尝尝就知道啦?” “呀,甜的,好香。” “嘶嘶。”云豆冲胖墩儿勾了勾手指头,俩人开始蹲到地上咬耳朵。“过来,我跟你说哈,李二一家一早也看戏去了,你这样这样办,听懂没?” 胖墩儿为难的皱皱眉,“豆豆,你老想这些幺蛾子的主意,这能行吗?” “哎呦。”云豆伸着爪子拎了胖墩儿的肥耳朵,“你就说说吧,我让你干的事情,哪一样没成过。 想不想看李二家的笑话,想不想出气,想不想吃这个糖糖,想不想再吃我们家的鸡腿儿兔子肉?你要是不答应,你就别再找我玩儿了,哼哼,也别想再吃我们家的好东西了。” “成。”胖墩儿咬咬牙,“我答应了,这就去。”胖墩儿接过云豆递给自己的荷叶包,一溜儿烟儿的跑了。 云豆站在自己家冲着李二家的方向蔑视的看了两眼,勾着嘴角儿,露了露森寒的小虎牙,比划了一下中指。好戏即将上眼了,看谁更狠吧,哼哼。 “哼,跟老纸斗,你们就等着倒霉吧。”藐视完后,抬腿朝村外走去。 坐在一块已经成熟的苞米地前面,不一会儿,一群半大孩子,呜呜嚷嚷的跟蝗虫似的就冲了过来,手里还各自拿着家伙。 还没到近前,有人就嚷嚷上了,“豆豆,你那牛皮糖真香,还能给我们吃吗?” “帮你干活儿真的有糖吃吗?” “你可别骗我们啊?” 云豆笑嘻嘻的跳起来,拍了拍小胸脯儿,“糖当然是有的,只要听我吩咐,往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不过呢,要是有怕挨揍的,现在退出可还来得及。” “我不退出,李二媳妇借我们家扁担,一年多了还没还,我娘来要,还让他们给打了出去。” “我也不退出,他们家翠花在我们家门口自己摔的,说我推的,还让我娘赔了一篮子鸡蛋。” “前今天还坑了我奶奶几斤白面,那可是奶奶留着中秋做月饼给我吃的。” 嗡嗡嗡嗡,好好的战前动员,瞬间就成了孩子们的批判大会,吵得云豆脑仁疼。心说这李二一家子这整天还干别的吗?连小小娃儿都把他们给恨成了这样。 “都别吵了,今天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报完仇我请吃糖啊。” “呜呼,报仇,报仇。” 一群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跟小老虎似的就要往地里冲。 “别着急,听我吩咐。”云豆小手一挥,“女孩子负责掰棒子,男孩子负责运输。” “那,那往哪儿运啊。” 一个留着两条细粉儿的男孩傻兮兮的问了起来。啪,后脑上立刻让胖墩儿给了一巴掌,“笨蛋那,当然是往豆豆家啦,你咋这笨蛋呢!” 这年月,都是靠天吃饭,从一开始就旱,秧子本来就没怎么长起来,好在灌浆的时候,云豆给求了一场雨,不然就全毁了。 因此李二家这七八亩地,一会儿就让这几十号跟蝗虫似的小孩子给掰完了,晌午歪的时候,已经全部进了云豆的家里。 “来来来,都排好队。”云豆将事先准备好的牛皮糖从灶间拎了出来,满满一大篮子,都用荷叶分好了包,“别抢,别抢,都有,胖墩儿你退后,我还没说完呢。 不光有糖吃,一会儿我还管饭,凉粉儿,贴饼子。” 轰,孩子们沸腾了,云豆在他们心里的形象顿时无比高大起来。村子名字虽然挺威武的,可是这村子穷啊,能够吃上纯苞米面不掺野菜的贴饼子,那是多难得的事情,孩子们都乐疯了。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家家有点儿粮食都得留给家里的劳力吃,平常孩子各家也就是喝稀粥面糊的份儿,哪里有这么好的东西。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云豆抱着膝盖坐在一边,十分的辛酸。同时也把李二一家恨的更紧了,村里家家都这么难,他们还使坏,真够缺德的。 云礼先回来的,一看家里的那些苞米都吓傻了,“豆,豆豆,这些粮食哪儿来的?” “咱家的呀。”云豆脸不红心不跳的在井台边刷着盆子。 “瞎说。”云礼一瞪眼,“孩子,咱们家穷,但是可得穷的有点儿骨气呀,哪能这么干呢?” 云豆抬起头,仰头望着云礼,“爹,那他们掰咱们家的就是理所当然了吗?活该我们饿死是吧?活该我们房子被祸害塌了是吗?活该我被压死是吗? 爹,你咋想的,对待恶人,你就不能手软,不然他们就往死里坑你。 我做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你不要管,我们乖的跟兔子似的,落了什么好了?我一定要他们知道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爹,你进屋吃饭吧,我给你煮了粥,炒了鸡蛋。” 老实巴交的云礼一跺脚,啥也没说的进屋了,闺女说的是实情,可是那李二家岂是好惹的。 傍晚时分,村头有了动静,赶集看戏的人们都回来了。 马氏一进院子就傻了,看见云豆正在大枣树底下的凉席上躺着,赶紧走了过去,“豆豆,哪来的苞米呀?你姥爷还是你舅舅给送来的呀,这也太多了吧?” “娘你甭猜了。”豆豆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咱们家的,咱们家地里长的。” “咱们家不是。”马氏下意识的看了看李二家的方向,正好看见翠花过来,后半句话就咽进去了。 “娘,你进屋吧,我说是咱们家的就是咱们家的。” 马氏不明就里,赶紧抱着朵朵往家里跑,想去找云礼问个明白。 翠花拿着一个烧饼,呲牙咧嘴的到云豆面前炫耀,“喂,你看看,我有烧饼吃诶,我娘给我买的,你娘穷的啥都没给你带就回来乐吧。” 云豆撇撇嘴,从荷叶包里拿出一块牛皮糖,傲慢的放进嘴里,“因为我有这个更好吃的,所以就不用买了。” “你胡说,你那个不好吃。” “谁说不好吃。”云豆一瞪眼,“不信你尝尝。” 这时候李二走了过来,恶狠狠的看着云豆,“你们苞米哪里来的?”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16章:我敢发誓,你干嘛 “你们苞米哪里来的?”李二瞪着三角眼,攥着拳头,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逼视着云豆。 云豆毫不畏惧的仰起头,藐视的望着李二,不卑不亢的回答。“地里长得呗。” “你胡说。”李二三角眼一瞪,“你们的苞米都让我,咳咳,都让人给掰光了,你们家还哪来的这么些苞米。” 云豆挑衅的挤挤眼,咧咧嘴,“我们家风水好哇,有神明庇护,这个你比不了的。”幸灾乐祸的摊摊手,“羡慕吧,没办法啦。” 喵呜,小黑猫蹲在树杈上,眼睛里闪着寒光,做蓄势待发状。太佩服小主人啦,小主人肿么可以那么坏呢,帅。 李二嘴角颤动了两下,三角眼踅摸着看周围有没有人,准备打算趁人不备给云豆俩巴掌啥的,不巧的是,都是陆陆续续看戏回来的人,附近的人家都连个栅栏都没有,他没法下手。只能冷哼了一声,转身拎着翠花走了。 翠花嘴角儿流着口水,显然没吃够,可是看爹凶神恶煞的样子,只能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跟着他爹朝家走。 云豆赶紧将席子啥的收好,在自己门口,不动声色的放上了两块砖头,还有叉子铁锹,准备以防万一。 回了屋,笑嘻嘻的斗着刚刚睡醒的朵朵玩儿。 “娘,要不过会儿你带小乖乖去串个门子吧,不然呆会儿要是打起来把小乖乖给吓到。” 马氏一听眼圈儿都红了,“孩子,那苞米到底谁家的呀?” “咱们家的。”云豆神秘的一笑。 “我不走,真打起来,娘和爹还能护着你一二,娘走了你可咋整啊?” “大不了拼命呗,有啥了不起的。”云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这时候就听见了外面李二媳妇儿嚎开了,“做了损的云礼、马秀秀,你们给老娘滚出来。”这一嗓子十分的嘹亮,顿时压过了村里里其他的杂音,好些人纷纷朝这里聚拢了过来,想看个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惹李二家的。 “你们别出去。”云豆按住了云礼和马氏,“我去看看。” “孩子,好好说话。”云礼还期待着以和为贵呢。 云豆笑嘻嘻的背着手溜溜达达很大爷的走了出去,站在自己家的前门口儿,“好大口气的狗啊,扰人清梦,真不是个东西。” “你,你个小畜生,你居然指使一帮小崽子掰了我们家的苞米,你还敢骂人,我的个天儿呀,这还有没有天理了,看老娘不打死你。” 歘,云豆几把准备好的砖头给抄了起来,“你来打打试试,我爹妈打我呢,那是天经地义,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个小不要脸的,掰了我们家的苞米,老娘打你怎么了?”李二家的凶光外露,叉着腰穷横。“这么小就知道偷鸡摸狗,打死你都不多。” 云豆颠了颠手里的半拉砖头,真沉那,“你们家偷鸡摸狗这么多年了,我看你也活的挺滋润的吗,也没缺胳膊少腿儿的。” 李二家的怒不可遏的满世界踅摸家伙,“你偷鸡摸狗的,竟然还陷害我们这些老实人。”摸气一根扁担就想朝云豆招呼。 “干啥,你还敢打孩子是咋的?自己干过啥事儿不记得啦,记性这么差,我帮你回忆回忆呀。”胖婶儿抱着叉子,胖墩儿拎着个棒槌,气势汹汹的站到云豆的背后。 李二媳妇儿显然很发憷胖婶儿,抱着扁担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云豆心里这个感慨呀,心说自己爹娘要是有胖婶儿这本事,还至于这么受气,还至于自己一个小娃娃出来平事儿。 有依仗了,云豆更不怕了,“二婶子,你说这苞米是你们家的,我咋不清楚呢,要不你叫一声,看他们答应不答应。” 李二家的一蹦多高,“它们会答应吗?它们又不是人。” “二婶子,有些人要是黑了心肠啊,干缺德事儿啊,那可是连畜生都不如,二婶儿你说是吧,呵呵呵呵。” “我滴个天儿呀。”自己家男人没在,李二媳妇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干嚎起来,“云礼,马秀秀,你们可真是养了一个好闺女呀,简直不给人留活路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云豆,你个有爹娘生没爹娘教的小贱人,黑心肝的三只手,专门欺负我们这老实人。” 她想把云礼和马秀秀骂出来,那俩人好欺负,她一吓唬好使,可是她不知道云豆已经下了死命令,不准俩人出来。 看热闹的纷纷朝云豆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怎么了,怎么了?”人群外面传来了云广的声音,“都没事儿干了是吧,闲的在这里待着,都家去家去。” 谁去,平常都是李二家欺负人,突然轮到看他们倒霉了,家去才怪。 云广从人们闪出的通路走到了里圈儿,李二也跟了进去。 “李二家的,我说你这是号丧啥呀号丧,你一个当长辈的,骂一个晚辈骂的那么难听,不觉得臊得慌?” 李二冲媳妇儿使了一个眼色,李二媳妇儿立马从地上跳起来,“保正大哥,你可得给我们老实人做主。”一指云豆,“这个黑了心肝的丫头,竟然让人把我们家的苞米都给倒腾们家来了,没活路了。”又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儿,“我不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二赶紧附和,“保正大哥,这真不能怪我们家的”,他也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儿,“平常这个孩子胡闹,我们都忍了,可是这孩子一会儿做的比一回大,这可是我们家一年的收成,我的保正大哥,这不是断我们家的活路吗?” 云豆可不领这个罪名,“大伯,我可没偷他们家的苞米,这苞米是我们家的,我敢对神明发誓,我要是偷里别人家的苞米,天打五雷轰。”天打五雷轰几个字她咬的特别的清晰。“我说,二伯,二婶子,你们敢发这样的毒誓吗? 偷了我云豆家的苞米甘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死了都不能如祖坟。” 第17章:粮食保住了,麻烦却没完 17 李二两口子,联想到云豆能够呼风唤雨,他们当然不敢发誓。 李二三角眼一瞪,跳着脚威胁,企图以气势压人,“你说我们偷了你们家的苞米,有何凭证吗?没有凭证你就是栽赃陷害,诬赖我们好人家,老子跟你没完。” 云豆当然不惧,看到人群里一个人,正在往外面挤,赶紧跑过去,“七奶奶,别走啊,当初可是您老人家给我们送的信,您说您亲眼见的,给我们家打个证可好?” 刘媒婆儿脸儿都绿了,“豆豆,可不敢瞎说,不敢瞎说呀,奶奶家还有事,奶奶先走了。” 五十多岁的人了,手脚那个麻利哟,愣是从人群里挤了出去,一只鞋子掉了,都没顾得捡。 李二见此情景,更加的嚣张了,继续跳着脚乘胜追击,“保证大哥,你都看见了吧,这个小妖精就是在胡说八道,就是她偷了我们家的苞米。” “对。”李二媳妇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对,就是她偷的,让她赔,赔双倍。” “哼哼。”云豆冷冷的笑了笑,“我就没偷,这就是我们家的苞米。”腰一叉,“不信,你喊一声,看他们答应不答应。” “豆豆,不得无礼。”云广一个头两个大,其实事情他差不多知道了,他们家兰子等几个孩子也掺和来着。说实话他挺同情云豆家的苞米被偷,本来不想管,哪知道李二,愣是把他给拉来了。“要真是你掰了,看在邻居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你二伯仁义着呢。”说到这里云广都觉得很心虚,“也不能为难你一个小孩的胡闹。” 云豆知道云广在帮自己开脱,但是,她一点儿都不感激。 “伯伯,云豆从来不撒谎的,豆豆从来都是诚实的,我以俺们家的风水起势,我绝对掰的是我们家的苞米。” 云广有点儿头大,脸色一虎,“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她不再搭理云广,蹦蹦哒哒的钻进了李二家的黄瓜架,翠花正蹲在那里偷吃呢,这孩子真出息呀,当着这么多人都忘不了吃,云豆捅了捅翠花的小脑袋,“还想不想吃那个好吃的糖。” 翠花眼睛顿时亮晶晶起来,嘴角儿滑下一丝晶莹,“想。” “那,你把你爹娘掰我们家苞米的事儿说说清楚呗,我保证。”她使劲儿伸着小胳膊比划着,“给你一大包,让你吃个够,好不好?” “好。” 云豆开心了,完全没用费工夫吗? 拎着翠花走出了黄瓜架,翠花现在心里眼睛里全是都是好吃的糖糖,一点儿都不管再爹娘的反应。 “翠花家去。”李二呵斥着,不过人家小吃货没搭理他。 李二家的想过去拉翠花,胖婶儿举了举手里的叉子,她又吓回去了。 “说吧,好多好吃的糖糖哦。”云豆着。 翠花揪着着自己脏兮兮的夹袄,嘴角噙着口水,“前几天豆豆姐姐的苞米是我爹娘掰的,我舅舅给找的人帮忙。” “小崽子你瞎说什么?”李二媳妇儿疯了,冲过去就想想去抓翠花儿。 啪的一声,云豆就把右手里的砖头扔她脚面上,她哎呀一声,抱着脚坐到了地上。 “翠花,不许胡说。”李二也凶狠的往前凑了凑。 “怎么,想杀人灭口吗?”云豆眼睛一厉又将地上的砖头捡了起来,“我敢以我们家的风水起誓,没有掰你们家的苞米,你敢不敢?” “我为什么要起誓。”这时候看热闹的都围了过来,站到了云豆的身后,防止李二狗急跳墙。开玩笑,这么个小娃儿都敢跟恶势力作斗争给他们出头,他还没有什么好怕的。“我没掰。” “好哇。”云豆一叉腰,“这可是你说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县衙告你,掰人家苞米断人家生路,不让人家活,还栽赃陷害。 别以为你横,你就能一手遮天,我不怕你,横竖你不让人活,索性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我来证明,我来证明。”刘媒婆又回来找鞋子,正好听见翠花都实话了,她当时就来了痛打落水狗的决定,当媒婆的能说会道,没说话,先哭,“我先前是说了谎了,对不起云礼一家子。 豆豆别记恨七奶奶,实在是不得已,那天我去小李庄说媒,所以起的比较早,正好看见他们掰你们家苞米呢。 李二威胁我,不能说出去,不然把我们家的大肥猪都药死,让我连棺材本都赔进去。 可是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儿,你说你们房子都让他们给压塌了,粮食和钱赔给他们了,你说他们咋还不给你们活路呢,做损那。” “对呀。” “缺德呀。” “做损那。” “豆豆好样的。” “掰的对。” “奶奶,我知道,这事儿不怪你,都是坏人太可恶了。大伯,你是村里的保正,你说说吧,这事儿怎么处理,我听您的。”云豆来了个顺水推舟。 云广一看大伙的愤怒都给激起来了,民意在这里呢,李二耍赖也不好使了。 “李二呀。”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李二两口子的脑门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人证物证都齐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二还在转悠托词呢,李二媳妇儿着急了,“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喂猪是掰了他们五亩苞米不假,但是,我们家那块地可是九亩,这不公平。” “败家娘们,你瞎说什么。” 李二大声的呵斥起来,云豆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小惩大诫呀,你们两口子什么德行,村里谁不知道,万一你们将来再犯呢,对吧。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婶子,哥哥姐姐,大家伙说对不对,我们跟这样人品的做乡亲,安全不安全?” “不安全,就得重罚。”起哄架样子谁不会呀,就是喊喊口号,还能看祸害倒霉,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的。 李二眼睛一闭,狠狠的跺了跺脚,拎着媳妇儿和翠花拨开人群,冲进自己家门,说啥都不开门了。 云广赞许的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成,小丫头有胆色,有魄力,好好好。”连连赞了三个好,挥挥手,“都散了吧,散了吧。”云广意味深长的看着云豆,“上回拆你家房子的。” “我明白。”云豆笑了笑,“大伯的好,我们一家人是记在心里的。” “哈哈,好孩子,你能这么说,那大伯挺惭愧的,大伯走了,好好安慰一下你爹娘,估计他们一定吓的不轻。” “嗯嗯,我会的。” 一家人喜极而泣,粮食,终于抱住了。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么完。 第18章:上我们家吃饭,没门儿 “豆豆。”马氏抹着眼泪,“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想吃啥,娘给你做去。” 不善言辞的云礼也不得不承认,“你比你爹我强太多了,闺女,你说你想要啥,爹明天进城给你买回来。” 云豆舔着嘴唇笑眯眯的,“我啥都不要,咱们还是赶紧把借的钱还上吧,等还完了钱,咱想干啥,心里都踏实了。” “好好,真是个懂事儿的孩子。”马氏很欣慰的揉着云豆的头。 咿呀咿呀,好像感觉到家里欢乐的气氛,小朵朵也从马氏的怀里,冲着云豆一个劲儿的抓挠。 “哈哈,爹娘,小乖乖都知道表扬我了,你们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呢。” “呵呵,调皮。”马氏宠溺的点了一下云豆的小琼鼻,“娘给你蒸个鸡蛋糕去吧。” 云豆赶紧爬下炕,“娘,我不爱吃,你要做就做给爹和小乖乖吃吧。”象征性的打了一个哈欠,“我回西屋睡觉去了,参悟天机,别来打扰我呀。” 她从来的第二天,就不想和云礼马氏一块儿睡了,希望有点儿私密空间。指挥者云礼给她打了一个小炕,指挥者马氏给她用蒲草编了一个大垫子,上面铺上一单子,不凉也不潮,躺在上面,特别的舒服。 云豆这一夜睡得很美,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第二天睡得有点儿晚了,感觉什么东西扫的自己鼻子痒痒的,睁开眼睛吓了一跳,黑漆漆毛茸茸的,赶紧坐起来,小黑猫讨厌从自己身上滚了下去。 “原来是你这只死猫。”擦了擦头上的汗,“看把我给吓得。” 小猫讨好的晃了晃小脑袋,然后喵呜,喵呜的就想往云豆身上扑。这猫说来也怪,云豆越骂她,她就越乖巧,外人可就不行了,猫大爷根本就不屑一顾。 “别过来,你想干啥?”云豆气闷,心里暗骂这只猫贱骨头。 小猫咬着云豆的小衣服往外拉,云豆无奈,只能下了炕,走到了过堂屋,也就是灶间。 “姐姐,你昨天说给我的糖呢,今天还算数儿吗?” 云豆看着桌子后面喝粥的巧花和翠花,一阵的头皮发麻。 “算”,她明白釜底抽薪的道理,“等着,姐姐给你们去拿去,踩着小板凳,从挂在墙上的篮子里拿出一个荷叶包,递给了翠花儿,“翠花儿,你怎么上我们家吃饭来了呢?” 翠湖儿忙着吃糖,哪有功夫搭理她,巧花伸手想去拿,翠湖儿赶紧躲开了。 “给姐吃一块儿咋啦?”巧花儿戳了翠花儿一指头,“你这馋猫,上辈子是饿死的是咋的?” 这下子可是犯了小黑猫的忌讳了,“喵呜。”一声就将巧花给扑倒了,谁说俺们猫就馋来着,俺就是一只很高贵的猫。 “呜呜,救命啊,救命啊,猫要杀人了。” 马氏正在东屋喂朵朵吃奶呢,一听着动静,赶紧冲了出去。 “咋的啦,咋的啦。”赶紧将巧花从地上给扶了起来,将她身上的尘土拍打干净。 “好哇”,这时候李二媳妇儿拎着个一根碗口粗细的棒槌,从外面冲了进来,“你们这是尽欺负我们这老实人呢,还让不让人活了,抢我们的粮食,还打我们家孩子,真当我们家没人了是咋的?” 字字铿锵,怨愤十足。 云豆不卑不亢的抄起了烧火棍,,“不请自来是为偷,你们家孩子来我们家干嘛,我请你来的吗?挨揍了活该。” 李二媳妇儿一蹦多高,“我们家粮食让你们家给抢了,不上你们家吃饭上哪儿去?” 云豆笑嘻嘻的看着李二媳妇儿,“别倒打一耙好不,那本来就是应该是我们家的。” “你胡说。” “谁胡说了。”云豆突然爬到灶台边又把菜刀就给拎起来了,“我们家四条人命,还跟不上你们家猪金贵呗,老娘今天跟你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反正你们也成心不让人好好活”,拎着刀就吵翠花儿冲了过去。 哎呀一声,李二家的把手里的棒槌一扔,抱着翠湖儿,拉着巧花从云豆家后门就跑了。 云豆拎着菜刀随后就追,当的一声,重重的钉在了李二家紧闭的前门上。 马氏都吓傻了,赶紧把云豆拎回家,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豆豆,你咋这么生猛呢,你可是个女孩子呀,这么一闹,李二家的那张破嘴,还不得传的十里八乡都知道了,将来你还,还怎么嫁人。” 云豆一听嫁人,顿时浑身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娘,你想的也太长远了,我才八岁,八岁诶,凭你闺女我这本是,啊?将来他们求亲的还不得踢破门槛。 不如意的我还看不上呢。”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儿,相当的没底气,“娘,你带我回姥姥家一趟呗?” 马氏疑惑的看着云豆,不过倒是对云豆的提议挺称心的,她是老实人,这孩子居然居然拎着菜刀跟人拼命,还是出去躲躲的好,防止李二家狗急跳墙。 “咋的,想你姥姥啦,那,赶明让你爹去你爷爷那借个独轮车推你去呗。” 云豆咧嘴了,那玩意儿她见过,但是她好像真的消受不起诶。 她见过村子里有人推,一个大轱辘,上面有个像板凳一样的东西,两边各有一块木板,人坐在上面,脚可以踩着木板。她一直就很担心会不会推的人一失手,摔个嘴啃泥。 这时候,外面突然听着一阵的脚步声踢里踏拉的走来,刘媒婆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云豆帮她出了气,她心情好极了。 “豆豆娘,我上你娘家附近吃喜酒去,你回不回娘家,或者有啥话啥东西让我带不?” “七奶奶,爱死你了。”要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云豆不管不顾的一蹦,蹿到了刘媒婆近前,“您真是我的及时雨活菩萨呀。” 本来刘媒婆让云都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但是听了及时雨活菩萨,顿时就乐开花了,“看看,我们豆豆真是长大了,真会说话。” “嘿嘿”,抱着刘媒婆的大腿撒娇的蹭了蹭,“七奶奶,我正想去姥姥家呢,您就来了,您说您得多神。” 刘媒婆被夸的飘飘忽忽的,这么小的孩子,这么会说话,能不讨人喜欢吗。“哈哈,就属你嘴甜,行,那秀秀你去不?” “婶子我走不开啊,你看我们家这些苞米,我还没剥呢。” “对。”刘媒婆眼睛一厉,“可得给看好了,你们家这鸡狗不是人的太多。那婶子就走了,豆豆交给我你放心就是了,豆豆咱们走吧,外面人家的车还等着呢。” “等等。”云豆指了指墙上的篮子,“娘,你帮我拎到车上去吧。” “还要你娘干啥,七奶奶来,呀,这是啥东西,还挺沉的。” 第19章:总算是活过来了,真好,真好 待到了车上,云豆神秘兮兮的将篮子里的草纸包打开一包,“姥姥你尝尝,味道咋样?” 刘媒婆一愣,疑疑惑惑拿起一块儿放进了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不少,“呦,好吃,甜,香,哪里来的?” 云豆傲娇的拍拍小小胸脯儿,“我做的哟。” 刘媒婆不信,“你个小娃儿是聪明,可是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做的,奶奶不信。” “七奶奶,我师父教给我的呀,你咋能不信呢。”又拿了一包递给车夫,“大叔,你也尝尝,好不好吃。” 刘媒婆看着云豆的眼神儿瞬间就不一样了,试探着问:“豆豆,感情你那个师父是真有其人?” “那当然了。”云豆也不谦虚,“不然你觉得我才几岁,敢跟李二家闹吗?能想出的那么绝的主意吗?” “恩恩,对,对”,刘媒婆儿笑的前仰后合的,“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想起那两口子那囧样,我就笑的脸抽筋儿。”一把把云豆给抱进了怀里,“我们的好豆豆哇,冰雪聪明,这要是谁娶了你,得是多大的造化。 豆豆你放心,等你将来长大了呀,七奶奶一定给你找个一顶一好人品的相公不可。” 嘎嘎,云豆感觉心情不美丽了,怎么长辈都喜欢讨论这个尴尬的话题。 云豆叽叽喳喳的赶紧转移话题,“县城气派不啦,我还从来没进过县城呢。” “气派,气派,光那城门楼子都老高了……。”刘媒婆儿本来就是能说会道的,话匣子一打开,哪里收的住。云豆姥姥家在县城的小西关,豆豆快看,“那不就是你姥姥家,要说你爹也是个有福气的,要是没有你姥姥家帮衬,你们家日子还指不定咋样的。” 云豆一看也是一惊,一排十几间的门脸儿,孤零零的挑着一个面馆儿的幌子,“这,这些都是我姥姥家的。”云豆有点儿不敢置信。 “可不是咋的。”刘媒婆儿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所以说你爹占了大便宜了呢。” “那,姥姥,我在这里下车好咩,我爹就在面馆儿给大舅帮忙呢。” “成”,刘媒婆儿立马跟赶车的打商量,“大侄子,满烦你把这个娃儿放下吧,她到了。” “好。”那大叔人很好,不仅把云豆放下,还把云豆的东西给送进了面馆才走。 店里很忙,已经坐满了食客,吸溜吸溜声不绝于耳,云豆晃晃悠悠的到了后厨,“爹,大舅,咦,没人。” 这时候一个梳着大辫子,穿着碎花夹袄的女孩子端着一摞碗走了进来,“呀,豆豆,你咋来了。” 云豆咔吧咔吧大眼睛,这个,这个她不认识诶。 “豆豆,咋的啦,小姨都不认识啦?”那女孩蹲到地上,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瓜儿。 “嘿嘿。”云豆赶紧谄媚的呲着漏风的牙,眯着眼睛笑笑,“小姨变漂亮咯,不敢认,大舅和我爹呢。” “调皮呢,街坊有结婚的,你大舅帮忙去了,你爹上街买醋去了,马上回来。” “小姨,外面有个篮子,你帮我拎进来呗?” “好。”马慧慧将篮子搬了进来,“豆豆饿不饿,小姨给你做碗面?” 云豆点点头,“好。”她很想知道舅舅家的面究竟啥滋味,为啥舅舅老说开不下去了。 等马慧慧把面给云豆端上来,云豆点了点头,还不错,扭头,青葱香菜,胡萝卜丁,卖相很好了,证明大舅是真的上了心,尝了一口,差点儿吐了。 “小姨,这面里放啥了?” “怎么了?”马慧慧一愣,“碱面儿,咋了?” “本地都这么做吗?” “对呀,这样显得劲道滑溜。” “可是放太多了。”云豆一皱眉,“面条都发黄了,一股子的碱味儿,其他啥鲜啊,香啊啥啥啥都吃不出来了,难怪舅舅一直说生意不好。” “是呀?”马慧慧咬嘴唇,“你咋知道的?” 就在这个时候云礼回来了,“咦,豆豆,你咋来了?” “爹,七奶奶来这里喝喜酒,顺便就把我给稍来了。”扒着筷子把碗里的牛肉吃光光,“爹,你照顾店里吧,我去看望姥姥姥爷,小姨,你帮我拿着篮子好吧?” 马慧慧一笑,“姐夫,我带豆豆去见爹娘,辛苦你了啊。”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去吧。” 面馆的后院十分的宽敞,云豆心里噼里啪啦的打开了小算盘,怪不得姥爷说家里有房子呢,还真是有。 穿过一个月亮门,就是住家了,竟然是一个小花园儿,她吸溜了一口凉气儿,这姥爷家到底什么人家呀,更郁闷了,三进的院子,有花园儿,东西还有跨院儿,还有一个养牲口鸡鸭鹅的院子,靠姥爷贩海鲜,大舅时常卖不出去的面,小舅当货郎,能攒下这么大的家业,打死她都不信。 那花园儿就很不合常理,正常的小院子种点黄瓜豆角苞米还差不多,自给自足,种花太新鲜了。 “哇,小姨,姥姥家豪阔气呀,姥爷以前干什么的?” 马慧慧自豪的一笑,“嘿嘿。”拍了拍云豆的后脑勺,“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笑什么呀?”云豆撒娇的拉着马慧慧的手晃呀晃。 “小姨真不知道,别晃了,一会儿篮子洒了,娘,你看谁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一看云豆笑了,“哟,这不是姥姥的小心肝吗?你咋来了呢?”中年女人衣服不甚华丽,但是十分的干净整齐,看着很有涵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云豆的面前,“你娘呢,朵朵呢,来了没?”中年女人蹲下身,一用手捧着云豆的小脸儿,好像看不够一般。 “姥姥”,云豆欢快的叫着,“我娘和朵朵没来,家里收了好多的苞米,得有人看着不是?” 云豆姥姥一愣,“不是听刘媒婆儿说都让人给祸害了吗?怎么还有?” 云豆得意的扬起了小下巴,“我妙计安天下呀,让那混蛋一家给吐出来了,还有的赚哟。” “是吗?哎呦。”姥姥在云豆的小脸儿上亲了又亲,“真是个好孩子呀。”姥姥站起来,赶紧吩咐,“慧慧,去把你爹他们叫回来,就说豆豆来了,咱们一家吃个团圆饭,去隔壁让你大嫂杀只鸡,给我们小豆豆补补,可怜见儿的”,姥姥眼圈儿一红,“总算是活过来了,真好,真好。” 第20章:云豆牌小苦力 马慧慧答应一声走了。 云豆可不想逗的老人家哭哭啼啼的,“姥姥,我早就好了,我还给你带礼物了呢。”翻开篮子上的荷叶,从里面拿出一个草纸包,“姥姥,我做的,牛皮糖,可好吃了,软的,你尝尝。” 姥姥激动的泪花儿都下来了,“诶,诶,姥姥尝尝,豆豆真是长大了,都会给姥姥做吃的,真好,真好。” 不一会儿,马树名领着两个儿子都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中年人。 “姥爷。”赶紧扑了过去。 马树名将云豆抱了起来,“嗯,乖,你怎么来了?” “姥爷,乖乖闭上眼睛啊,豆豆有好吃的孝敬你哦,张嘴,张嘴。” “好,张嘴,张嘴。” 云豆赶紧将一块牛皮糖塞进了马树名的嘴里,就赶紧迫不及待跳着脚问:“姥爷,好吃吗?好吃吗?” “好吃,好吃,香,香。” “嘻嘻,豆豆很厉害啦。”又开始翘小尾巴,“大舅舅,小舅舅,你们也尝尝吧,豆豆做的哟。” 当着外人呢,大舅马西林可不敢那么放肆。倒是小舅马西村,笑嘻嘻的蹲到了篮子边,拿出一个纸包,“听你的,小舅舅尝尝。”他打开了一包,倒是没往自己嘴里放,而是递给了跟着来的那个人,“胡叔,这就是您老要找的吧?” 胡叔拿了一块塞进了嘴里,瞬间就笑了,“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就是这个味儿,马老哥你看这个我想买了,给多少钱合适呢?” 马树名一笑,“嗨,孩子结婚图个喜庆,拿走,拿走,什么钱不钱的,提钱打我脸呢。” 胡叔笑了,从袖子里掏出来一锭小元宝,“老哥,多少就这些了,不是东西的钱,是给孩子买花儿戴的。” “你看你这人。”马树名要急眼。 那人显然知道马树名的脾气,将银子直接递给了云豆,“我不是给你的,我给小豆豆的。” “谢谢胡爷爷。” 抢过银子,银子到手了,云豆说啥都不撒手了,不管马树名怎么吹胡子瞪眼睛,她就是假装没听见,银子呀,呀呀呀,好东西呀。 “哎呀。”老胡看不下去了,“马大哥,你跟孩子较什么劲那,我走了,我走了,那边酒宴都快开始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哎。”马树名叹了口气,“老胡,我就不去了,你多包含,豆豆大病初愈,我想跟孩子聚聚,你多体谅吧。” “好好好,我也挺替这孩子高兴的,那我就先走了,等过几天闲了,咱老哥俩,单独喝一回。” “好,好,你快忙去吧。” 送走了老胡,一个年轻妇人,拎着一只已经退好毛的鸡来了。 “大舅妈,你好哇。” 从马树名的身上出溜到地上,朝刘絮儿跑了过去。云豆有点儿人来疯,这个圆圆的脸蛋儿,看着挺忠厚的,虽然是刘媒婆儿的亲侄女,但是看着完全不像刘媒婆那风风火火的性格。 “豆豆,来给舅妈看看。”刘絮儿伸出一只手,轻柔的揉着云豆的头,“都好啦,不疼了吧?” 云豆一听,赶紧转着圈蹦跶了几下,“都好了,都好了,舅妈,我本来带了好些糖糖过来,可是都让那个胡爷爷买走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安慰性的拍了拍云豆的小肩膀,“你好了,全家人都放心了,舅妈给你做好吃的去,你等着。” 好不容易来一趟,姥姥全家人都舍不得云豆走, 傍晚的时候,一家人坐在小花园儿的荷花池喝茶聊天,那是一个一个次地错落的荷叶状石槽,里面长满了睡莲。 “姥爷,姥爷,上回你答应的事情怎么样了哇?”将小元宝放到桌子上,“这个算入股行吧?” 马树名笑眯眯的在云豆期期艾艾的小眼神儿当中将银子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还真要哇,云豆可怜巴巴的琢磨着,好不容易赚点儿银子,还没捂热乎,就这么没了,这个姥爷肿么酱紫啊,有点儿讨厌了。 “想是想好了。”马树名从桌子上拿起一块西瓜,“可是没有合适的人手啊,房子现成,你说的烤房也很好弄,我想找个小伙计,可是。” 小伙计,小伙计,云豆想了想,“我倒是有个人选。” 她突然想到了胖墩儿,那小子够憨厚,而且,她们母子也帮了自己不好的忙,孤儿寡母的要是能够帮一下,给人一个活路,何乐而不为呢。 “哦,好,你要是觉得合适就行。不过现在是夏天,开业不着急吧,容易变质诶。” 云豆要感谢姥爷的英明了,因为会有一件大事发生。 张西林终于等到自己爹和云豆说完了,“豆豆呀,你咋不让你爹多做点儿凉粉儿,每天都不够卖。” 云豆咧着小嘴儿笑了笑,“大舅,不要着急呀,物以稀为贵吗,满大街都是就不值钱了。另外没人手啊。”她摊摊手,“我们家就那么点儿人,进口的东西,又不敢假手他人,要割仙人草,要做,我老爹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来了。” 大舅有点儿失望,“那真是可惜了。那你给我说说我面咋回事儿,怎么就总是不好卖呢?我按你说的做了,还是不行。” “嘻嘻。”云豆抱着西瓜,笑的跟个狡猾的小狐狸一般。“其实大舅舅,你那面卖相可以啦,就是碱面放多了些,吃进嘴里,一股子的碱面味道,其他的鲜啊,香啊,就都没有了。 其实可以考虑一下不放碱面啊,改用一点点盐,面条也会很劲道的,也可变化一下花色呀,万一哪天朝廷不让宰牛了呢,比如海鲜面,鸡汤面,西红柿鸡蛋面,炒面,臊子面都很好吃的。我给你说说刀削面吧,这种面两边薄,中间厚,那种劲道别有风味,而且可以清汤,可以乱汤,可以炒,妙用无穷啊。” “你都会做?”说的二舅都留口水了,“别光说呀,假把式,走走,练练去,让大伙开开眼界。” “对对对。”大舅也站了起来,“就是呢,你光说我也记不住,你做一次,我看看,也就能记住了。” “反正也没事儿,那就都去看看吧。”姥爷马树名也站了起来,“看看我们的小豆子,有多大本事。” “好哇,好哇。”马慧慧也把云豆姥姥和刘絮儿拉了起来,“咱都去吧。” 云豆傻眼了,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想哭呢,自己一个人,伺候这么一大家子吃面,压力很大好不好。 可是自己最重要的正事儿还没说呢,先成了小苦力了,这叫人情何以堪呐。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21章:咦嘻嘻,买卖上门了 云豆小苦力,累了个半死,第二天睡到十分晚都不想起来了,胳膊酸酸的,回忆往事不堪回首。感觉突然鼻子让人给捏住了,“豆豆,醒醒,醒醒,小舅带你出去玩儿去。”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上哪儿玩儿?” “斗蛐蛐?” “那是纨绔玩儿的,不去。” “斗鸡。” “那是败家子玩儿的,不去。” “喝茶,听说书行不。” “呀,这个可以有。” 鲤鱼打挺的就跳起来了,她想去考察一下投资环境,她走南闯北的知道很多点心小吃的做法,就是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吃得开,很想去见识见识这里人们的喜好。 悠闲的揪着二舅的两只耳朵,趴在人家背上,幸福呀,云礼都没这么背过她。吃饭都成问题,云礼哪有心思哄孩子玩儿。 满县城瞎逛荡了一上午,中午准备回家吃饭,可是刚进家门,马慧慧就迎了出来。 “二哥,豆豆,你们可回来了,胡叔都等了半天了。” 云豆眼睛一亮,买卖上门了吗?点赞。 冲着马慧慧招招手,“小姨过来过来,我给你买的花儿诶,好看不。” “哼。”二舅假装生气,“那是你买的吗?不是我出的钱那。” 云豆吐吐舌头,拍拍了拍二舅的脑袋,“细节问题不要在意,反正都是自己人吗。” “那我不背你了。” “小气。”云豆踢了踢二舅的屁股,“不背拉到。”从二舅背上出溜倒地上,跑到二舅的前面,做了个鬼脸,“反正我到家了,呜呼,小姨抱,我们走。” “小混蛋,你等着。”云豆果断的被小姨跑了,只留下二舅在那里干发誓。 进了正堂,姥爷和昨天那个老胡正在下棋呢。将军别马腿的酣战正凶。 “姥爷。”甜甜腻腻的扑到马树名的身上,“胡爷爷好。” “好,好,啊,豆豆来了。” 云豆咧嘴了,趁老胡冲自己笑的功夫,一脸正气一看就是主角正面人物的姥爷,竟然偷换了人家棋子的位置。这个,这个太可乐了吧。 “嘿,嘿,我说老马呀,我这车刚才不在这里呀?你干的吧?” “不能,不能。”马树名一笑,“你就是看自己要输了,找茬儿是吧?输不起别玩儿呀,不信你问问豆豆,那车是不是在那里的?” “哈哈哈哈。”云豆两只小手捂着嘴巴,都快笑没气儿了,真好玩儿嘿。 “不下了,每次都这样。”老胡把面前的棋子一推,“我不跟你说话了,来,豆豆,咱们爷俩唠唠,胡爷爷是来找你的,听你姥爷说,那牛皮糖是你想出来的?” “不是啊。”云豆笑眯眯的一是胳膊挂到姥爷的脖子上,然后去拿桌子上的茶杯想喝水,马树名赶紧给她端过去,喂她喝完,“不是我,我才多大呀,是师父。”这个万金油的理由,她用的很顺手,这会儿又给搬了出来。“跟师父去仙游的时候,老人家怕我旅途寂寞,就做了很多好吃的给我,我聪明啊”,小胸脯一拍,“就学会了。” 那意思,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别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哟,我可是有靠山的,想合作心思放正些。 老胡顿时就明白了云豆的意思,点点头,打趣道:“那你师父没传你飞天遁地的本事呀?” 云豆勾了勾嘴角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戳着手指头,“人家是吃货吗,自然关注的角度有点儿偏。” “哈哈哈哈。”两个老头子都笑了。 笑了一会儿,老胡正色道:“豆豆,胡爷爷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把你的配方买给爷爷,放心,爷爷不会亏待你的,你可以随便开个价儿。” 云豆漂亮的大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了转,“爷爷,我不卖方子。” “为什么?” “一样东西,人们吃久了会腻的,您买了方子不划算,万一人们口味高了,不喜欢了,您不就砸手里啦,嘿嘿。”一脸替别人着想的意思。 老胡脸色微变捻须一笑,用手点了点云豆的小脑门儿,“丫头,你人不大,心眼儿可不少哇。” 云豆用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儿,一脸的委屈,“爷爷,你要的方子是死的,但是我的人是活的,我可以把东西更新改良。 您只需要根据客人的们的喜好,从我这里进货就好,过期的卖不出去的,您还可以退回来,这可是旱涝保收的买卖,另外,小豆豆还可以按照八折的价格给您,出来新产品还可以优先提供给您。 爷爷,肿么样,小豆豆很可爱吧?” 老胡重重点点头,扭头看了看马树名,“老哥呀,你们家的家风,后继有人啦。” “哈哈哈哈。”马树名笑的很开心,“那是,不好吗?” “我夸你啦?”老胡厌恶的瞥了马树名一眼,“一辈子跟你打交道我就没赢过,如今小豆豆更是把你蔫损坏的精髓,学了七七八八,哎,压力很大呀。” 云豆着急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老倒是说说给多少钱那。 “爷爷,爷爷,晚上在我家吃呗?” “求之不得呀。” “那好,我们先把价格谈谈呗,嘿嘿,这样您老喝起酒来,就没有后顾之忧啦。” “天呐。”老胡面露惊奇,“老马,你这孙女了不得,这心机,真的是八岁的孩子吗?哪个夫子教出来的,这么的机敏。” 云豆明白了,老胡东拉西扯的是在磨自己的耐性,意思就是为了杀价儿。 “人家聪明,人家自学成才。”从马树名的身上,出溜到地上,“姥爷,我出去找爹爹,让他给娘亲报个平安。” “诶。”见她转身就要跑,老胡急了,“豆豆别走啊,价钱还没谈呢。” “我饿了。”云豆拍拍自己干瘪的小肚肚。“我去舅舅那里偷肉肉吃。爷爷你跟姥爷谈吧,姥爷说咋滴就是咋滴。” 哼,老滑头,云豆心里暗自得意,你不是想骗小孩子吗。好吧,偶让姥爷对付你。 老胡后悔不跌,自己的计谋,竟然让一个小孩子给识破了,往后跟这个孩子打交道,可得小心了。那萌萌的小脸儿后面,绝对是藏着一只狡猾的狐狸,一只贪婪的大老虎。 跟马树名谈,那还有好,他只能认栽了。 然而,豆豆不知道,她的小麻烦也来了。 第22章:有气势,像我外孙女 云豆欢欢乐乐的去铺子里找云礼,也顺便看了看经过自己的改良的刀削面,生意有没有好转。顺便把自己给朵朵买的小兜兜,让爹爹带回去。一看大舅忙的满头大汉,她就知道有效果,也没打扰,跟自己爹交代完,就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姥爷,怎么样了?”谈完事情,老胡已经走了,云豆迫不及待的跳过去,抱着姥爷的胳膊问。 “很好。”马树名一笑,将云豆搂进了怀里,宠溺的摸摸头。“一斤一百个钱。” “啥?”苗萌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姥爷。”扬着小脑袋看着自己姥爷,难以置信,“一千个钱是一两银子,一两银子能买四百斤白面,还不是糙米,您确定您没开玩笑嘛?” 除去物料,人工不计的话,几乎价格翻了几十倍,她感觉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马树名笑了笑,“你放心,那老货精明着呢,吃亏的事情他才不干呢。 这种糖香甜可口,而且独一无二,在我们这个小县城自然是吃不开,但是。” 云豆明白了,“老胡爷爷有高端的门路?” “那当然,所以,我还觉得卖低了呢。” “不低不低,已经很好了。”云豆赶紧点头,“本来我想的是薄利多销,但是这么一看,怕是有点儿难度了。” 云豆有点儿沮丧,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她本来打算的是让小舅舅帮自己卖的,但是现在这个价格,够呛了,而且答应以八折的价格卖给老胡,自己计划的销售方式好像行不通了。 “怎么,你早就想好了怎么把糖卖出去?”马树名很奇怪,大外甥女突然这么有主意了,让他十分的不适应。 “是呀,小舅舅四乡八阵的跑,本来我想跟小舅舅合作的。” “哈哈,这个我乐意着呢。”马西村拿着一把花生豆,从外面摇头尾巴晃的走了进来,“你放心小豆豆,要是真的卖钱了,我们二八开,保证让你吃亏。” 云豆靠在姥爷的腿边,一咧嘴,歪着小脑袋,故作不知道:“小舅舅你那么伟大呢?谢谢了啊。” “啊。”马西村将几颗花生豆塞豆豆的小嘴嘴里,“大外甥女,你更伟大呢,要是你实在不忍心,你一我九,我也没意见。” 她有意见好吧,可是嘴里塞满了花生豆,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吐不出来,急的眼泪儿歘就掉下来了,蹦跶着拍着姥爷的大腿求救。 马树明宠溺的瞪了瞪马西村一眼,“混小子,你就这点儿窝里横的本事呀。”赶紧伸手帮云豆把花生米给抠出来。心疼的看着云豆憋红了的小脸儿,赶紧安抚,“放心,放心,一切有姥爷呢,就按照你舅舅说的,你九,我一。” 噗嗤,听见姥爷这么说,云豆心情美丽了,小尾巴瞬间翘了起来。 “哈哈,姥爷万岁,豆豆最稀饭姥爷啦。” “诶不对呀,爹,是我,我一。” 马树名一挑眉,“是我一呀,你小子还没结婚呢,咋的,想夺权是怎么的?还没分家呢啊。” 呜呼呼小舅舅闻听此言,顿时蹲到了地上,“感情我忙活了半天,就落一个使唤丫头拿钥匙,当家做不了主的下场啊?” 老少两只狐狸倍儿认真的点了点头,“二舅,你真是说的太对啦。” “我不干,豆豆,咱再商量商量呗。” 扑过去想去拉云豆的手,云豆一跳离开了。 “姥爷,我们吃饭饭去吧。” “好。” “爹,亲爹呀,别走啊。” 云豆被姥爷抱着,冲着哭啼啼的二舅做了个鬼脸儿,“二舅,挥挥,你慢慢哭哈。” “云豆,我饶不了你啊。” 哈哈哈哈,云豆和马树名爷俩相视一笑,朝花园走去。 马树明的表现,让云豆更加的奇怪了,她觉得这个便宜姥爷一定有故事。 这一天,马树名证明郑重其事的把云豆叫到了书房,“豆豆啊,姥爷想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她很好奇,钢明果决的姥爷跟她商量个啥子嘛。 “老胡倒是提醒我了,你说你这么聪命,要是不去私塾念书,太可惜了。” 云豆一听姥爷要送她去私塾念书,小脸儿都绿了,自己要是留在城里去念书,心说自己不回家,面糊爹娘还不被李二一家吃光光,连骨头都不剩下几根。 “姥爷我不去。” “为什么?”这回换马树名诧异。读书,女孩子读书,那是多少人的梦想,他家宝贝小金豆居然不乐意。 “我不放心爹娘。”她也不隐瞒。 马树名动员全家人过来跟云豆说念书的好处。 云豆被烦的没办法,只在姥爷家住了三天,教会了二舅他们做牛皮糖,就要求回家。 临走的时候,姥姥眼睛都哭肿了,心了肝儿了的,给带了整整一驴车的吃的用的玩儿的,才放姥爷送她回去。还偷偷把两锭银子,偷偷塞进了她的袖子里。 等到回了家,趁马秀秀和马树名父女俩在外面卸东西的功夫,她悄悄的溜回了家,果不其然,邻居家的巧花和翠花,正趴在炕上,掐朵朵粉粉嘟嘟的小脸儿呢。 小东西被掐的哇哇啼哭。 云豆冲上去,啪啪,一人一个大嘴巴,将俩人从炕上扇下去。 “你们敢打我妹妹,不想活啦。” 巧花和翠花在云豆这里吃了好几次亏,在家里没少被李二两口子打骂,今天也是豁出了。 巧花一伸手,就把云豆从炕上拽到了地上,朝着云豆脸上就是两把,翠花趁机踹了云豆两脚,然后姐妹俩就跑了。 云豆因为被从炕上拽到地上,屁股摔得生疼,等她从屋里跑出去的时候,那两姐妹已经跑回了家,死死的插上门,认她怎么敲打,猛踹,咒骂人家就是不开门。 姥爷和马秀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把云豆给拉回了家,马秀秀一看云豆的脸,当时就泣不成声。 “好好一个大闺女,这要是落下巴可怎么好哇,将来怎么嫁人。” 这时候云豆才感觉脸上烧灼一样的疼,还湿乎乎的,用手一摸,竟然出血了。 “这帮混蛋。”她气得一跺脚,就要往灶间跑。 “站住,你干什么去。”被马秀秀给拦住了。 “把他们家的门给劈了去,我就不信弄不出她们来。” 马秀秀哭的更凶了,拦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让云豆出去,怕她吃亏。 “人家比你大,你斗的过人家吗?” “斗不过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居然敢背着我打朵朵,看我不撕了她们的皮。” “嗯,有气势,这才像我马树名的外孙女,走,姥爷跟你一起去。” 马秀秀一屁股坐到了门槛子上,“爹,您就别跟着添乱了,豆豆不懂事,您怎么还给拱火呀。”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哭号声。 第23章:干的不错 “哎呦,我的窗户纸呀,我的油瓶子,我的面袋子,我的米缸……。这日子没法儿过来,姓马的,姓云的小妖精,你给老娘出来,老娘跟你们没完那。” 听了李二媳妇儿在外面的叫骂,马秀秀突然跳了起来,在灶间拎着烧火棍就冲了出去,“你想干啥,你让你们家的小崽子打我家朵朵,看看。”这时候云豆已经跑了出去,倒是马树名没有跟出去。马秀秀一指云豆血肉模糊的脸,“你闺女给挠的,李二家的,你给老娘听着,我闺女要是脸落下了吧,找不到好婆家,老娘,老娘跟你们家没完。” 这恶人那,都是给惯出来的,马秀秀老实人,突然这么一发作,李二媳妇儿也发憷,尤其是云豆那一脸的血,她也哆嗦,讹惯了人的人对这种伤能讹多大价码门儿清,当时就就哑了火,蹭蹭跑回了家,栓上门不敢出来了。 “哈哈,娘,你真威风。”云豆走过去给马秀秀打气。 “真的。”马秀秀感觉一阵的眩晕,长这么大她都没这么威风过,这回为了保护闺女,豁出去了,现在自己感觉都有点儿心虚,“娘,刚才真威风?” “对,威风,像个女将军。” 马秀秀脸色一惨,低头趴在云豆耳边,“可是娘现在感觉有点儿腿软呢,有点儿迈不开步子了。” 嘎嘎,云豆傻眼了,心说亲娘啊,姥爷那么牛气一个人,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学会呢。 “娘,我扶着你回屋。” “干的不错。” 等母女俩回了屋子,马树名已经哄好了小朵朵,抱着朵朵,对母女俩的泼辣行径给予了高度的赞扬。 日子过的很快,云豆脸上的伤也愈合了,也长出了新肉,毕竟人还小,没有留下疤痕,云礼和马氏也都放了心。 可是李二家就不消停了,天天窗户纸醒来的时候被挠的稀巴烂,他们索性后来就不糊了。反正夏天也不冷,就是蚊子多点儿。 隔三差五的米缸面袋子水缸被砸破,撕碎。院子里种的黄瓜豆角全灭。 有一天一睁眼,李二感觉脑袋上湿乎乎的,坐起来,啪嗒,一只血糊糊的大老鼠从头上掉到了地上。 再一看,满炕都是死老鼠,他是恶人,但是见了这阵仗,也是头皮发麻。没敢吭声,怕把那熟睡的媳妇儿孩子给吓死,自己悄悄处理了。 当天晚上又有了新玩儿法,就听见院子里喵呜喵呜几声,一群群的老鼠排着队,从没有窗户纸的窗户里往里爬,他拿着铁锹都拍不走,一晚上,家里能吃的东西都空了。 这回李二真的是害了怕。 这一天,云豆哄着朵朵在院子里的枣树下玩儿,马氏忙着在做针线活儿,以前是穷的买不起布料,这次姥姥,大舅妈给云豆拿了不少回来,她想给豆豆做几件像样的衣服。 “娘,你已经给我缝了两套新衣服了,够穿了,我个子长这么快,不是浪费东西吗?” “不浪费,不浪费。”女儿懂事,马氏很欣慰。“你穿不坏的,将来朵朵长大了还可以穿吗,穿姐姐的衣服,长的壮实,少得病。” 云豆汗颜,老娘这都什么歪理邪说。 “哦,弟妹在家那,豆豆也在。” 母女正说话呢,只见云广,笑嘻嘻的拎着两只猪头走了过来。 “哈哈,保正伯伯,你这是要串亲戚去呀。”云豆笑嘻嘻的跳了起来。 马秀秀也赶紧站了起来,“呀,保正大哥您怎么来了?” 云广神秘的一笑,接过云豆递过去的小板凳,坐下,“哎呀,我是受人之托呀。” 马氏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笨嘴拙舌的一说话准砸锅,赶紧找个借口走开,“保正大哥,您先坐,我给您拿点儿果子去。”也不管人家乐意不乐意她就先走了。 云广也是知道马氏是个没注意的,倒也不恼。 “豆豆啊,大伯是受人之托来给你们讲和的。” 他直抒胸臆,也想考校考校云豆究竟有多机灵,前因后果什么都没论,就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云豆笑笑,“既然伯伯来了,您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啦。” 果然云豆的反应没让云广失望,同时他对这个八岁的孩子更加的好奇了。 也更加坚信,云豆说的有仙师指教,应该是真的,很庆幸自己没有被李二给蛊惑,把云豆家的房子给拆了。他最近晚上尽做噩梦了,他倒不是为了自己的这个保正的位子,而是觉得差点儿干一件蠢事,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祖上的荣光。 相府村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虽然穷,但是也曾经荣耀过,人们也祖祖辈辈期待能够再次兴旺发达起来,这也是历代相府村保正的责任,这要是在他这一辈把风水给坏了,相府村再也荣耀不起来,这个责任他是承担不起的。 不过经过几次接触,发现云豆并没有记恨他,他多少放了点儿心。 “豆豆,伯伯以前偏听偏信。” “我懂。”云豆笑嘻嘻的一仰头,目光锐利的看着云广,“我不记恨你,也不记恨相府村,我不记恨任何人,如果有人欺负我,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强大,被人欺负了活该。 但是,我不会永远这么软弱的,只要不死,谁都甭想欺负我要守护的人。” 云广冷汗都下来了,他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该说的话吗?他震惊了,更加坚信了云豆关于自己家风水好的说法。没有好风水,能养出这么灵透的孩子,不可能的。 云豆是故意的,她再逼云广站队,如过能够拉到这个相府村最大的头头给自己撑腰,那往后自己的日子多少能够好过一点儿。 “好好好,好孩子,有出息,大伯很看好你。”鼓励的拍了拍云豆的肩头,“大伯很看好你。” 两人都会心的笑了。 云豆笑嘻嘻的收了猪头,拿出一只锦鸡,“大伯,我听说兰兰病了,这个您给她带回去吧,等她好了,我去找她玩儿。” 哎呀呀,这孩子办事真周到啊,云广欣然接受。 可是这一幕全都让李二看见了,他气得直捶窗户框,一个毒计,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第24章:看着不顺眼的,滚一边去 24 第二天可巧,下雨了,下雨天,也干不了啥,家里过的去的人家都会做点儿好吃的,俗称过阴天。 云豆一家,现在也算是过的去了。 小猫只要吃饱了鱼,差不多天天有孝敬。 云豆现在也不太讨厌这只猫了,爹身体好了,娘有奶了,小朵朵喂的白白胖胖的都亏了这只猫的孝敬,尤其是自己让人给挠的满脸花的时候,也只这只猫给自己报的仇,还赚了俩猪头。怎么想怎么开心。 又得了一只肥肥的锦鸡,云礼也没进城,一边哄着朵朵,一边教云豆写字。对,他念过书,只是可惜了,没有混上个秀才的名头,后来娶妻生子,生活尚困难,也就没了什么求学心思。 相府村,虽然穷,但是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还是会凑钱送几个有天分的孩子去读书识字,只是可惜了,没啥有大出息的。 云豆是给云礼两口子说了姥爷想让她去读书,她才听云礼讲了这些。 中午的时候,鸡已经好了,二米饭也已经蒸熟了,一家人欢欢喜喜的正准备吃团圆饭的时候,“咳咳咳。”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家里欢乐的气氛。 一阵细琐的脱蓑衣的声音在外面灶间响起来,云礼和马氏赶紧迎了出去。 云豆哄着抓挠着咯咯笑的朵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爹,您来啦。”这是马氏的声音。 “怎么,我儿子家,我不能来?” 这个声音很浑厚,但是这种挑衅的意味,云豆很不喜欢。 “爹,你看你说的,秀秀不是那个意思,大雨天的,路滑,她是怕您老人家摔了就不好了。” “哼,我有那么老吗?” 这时候一个身材高挑,偏瘦的中年人,高傲的走了进来。 云豆对他没有好印象,明明知道是自己爷爷云福,但是连个招呼都欠奉。 “哼。”见云豆不搭理他,云福不高兴了,回头瞪视马氏,“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见了长辈都不知道叫人,果然是市井之家出来的,没个规矩。” 切,云豆心里十分的不忿,你都穷的快卖裤子了,穷讲究个屁呀。 云礼赶紧冲云豆使眼色,可惜云豆压根儿就不看他。 “爹,爹,您老坐,豆豆病还没好利索呢,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您老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您坐,秀秀,快给爹去拿筷子碗,把岳父拿来那坛好酒也给拿过来。 豆豆,快叫爷爷,不然爷爷生气了。” 一听云礼说自己病没好利索,云豆歪着小脑袋,咬着手指头,口水哗啦啦的往下流,“爹爹,爷爷是个什么东西啊?能吃不?” “爷爷不是东西。”云礼着急呀,他是个孝顺的,怕云福挑理,可是这一紧张,顿时就惹了麻烦咯。 啪啪,云福抡起巴掌,冲着云礼的脸上就是两巴掌,“不争气的东西,生了俩赔钱货就算了,还生了一个傻子,你还敢骂你老子,真真岂有此理。” 嘴角都淌了血,云礼都不敢擦,噗通就跪地上,“爹,我不是故意的,豆豆还小不懂事,你莫要生气呀。”他也很奇怪,豆豆平常好好的,怎么爹一来就这样了呢。心疼闺女,可是又不好意思问。 马氏拎着酒坛进来了,一看这个架势,“爹,下雨了,天寒,喝两盅暖暖身子吧。” “哼。” 云福一看见酒两眼放馋光,云豆十分的不喜,同时也为自己便宜爹爹鸣不平,咋就摊上了这么一个爹呢,可怜的。 “把这两给小崽子给弄出去,看着就心烦。” 云礼和马秀秀不敢怠慢,赶紧把云豆和云朵给拎到了西屋。 “豆豆,好好看着朵朵啊,别让她掉下去。”马氏变颜变色的嘱咐着,“娘和爹去伺候你爷爷,你千万不能。”再闯祸呀。 云豆知道她娘是怕她发脾气惹恼了云福不好收拾,但是她才不屑去惹那个老不死的呢。 只是一边哄着朵朵,一边儿感慨,同样的老人,姥爷就那么好,爷爷就那么可恶,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涅。 等云福吃饱了走了,云豆回到了东屋,一看满桌子都是鸡骨头,连鸡屁股都没给剩下,当时就火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有这么当老人的吗?还有孩子们呢。” “住口。”云礼象征性的拍了拍云豆的后脑勺,“怎么说话呢,那是你亲爷爷。” “比后的还差劲呢。” “豆豆。”马秀秀长叹一声。“哎,别惹你爹生气了,你爹也是烦呢,你爷爷说了,鸡味道不错,让我们隔三天就给孝敬一只,你说这事儿咋整啊?” 云豆乐了,拍了拍小黑猫,“老伙计,我知道你是一只有正义感的猫,往后没有我的特别声明,不要再往家弄鸡了,我看那老货敢把我们怎么滴。 你们放心好了,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野鸡太狡猾。 往后你们出门溜达,见人就说给老货抓鸡去,抓不着没办法呀,全村人都知道你们很努力,很孝顺,他想发火儿都没地儿发去。” 果然,小黑猫很听云豆的话,再也不往家弄鸡了。 第三天头儿上,小姑云翠翠来了,“咦,小姑你来啦,是来看豆豆的吗?” “不是。”云翠翠脸儿一红,将一只煮鸡蛋塞进了云豆的袖子里,“嫂子好,我我,我,爹让我来拿鸡的。” 不等她娘说话,云豆赶紧一叹气,“小姑姑,爹娘很尽力了,但是那鸡也狡猾的紧,不好抓呀,不信你们去村里打听打听去。 啊,对了,小姑,我去姥姥家,姥姥给我买了几块花布,我看你衣服也不多,嘻嘻,眼看就要找婆家了吧,没件像样的衣服怎么行,你挑一块呗?” 一听布料,云翠翠当时眼睛一亮,脸也红到了耳朵根,至于鸡不鸡的,谁关心呢,“豆豆,你坏死了,小孩子瞎说什么。” “切,人家给你布料,你还说人家坏话,坏姑姑。” 马秀秀一见闺女都这么大方了,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把布料都拿了出来,给云翠翠挑。 送走了翠翠,马秀秀一脸的凝重,“豆豆,你说你爷爷鼻子怎么那么灵?” 云豆了然的一笑,“还用问。”伸出两个手指头,“这个点儿的干的呗。不过我有东西,也得给我看着顺眼的,像小姑就很顺眼,不顺眼的,全都给我滚一边儿去。” 当天晚上,两口子躺在被窝里,马秀秀就把白天的事情给说了,“孩子他爹,你说咋整啊,守着这么一个不省心的邻居。” 云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孩子她娘,要不然这样吧,咱们把苞米给卖了,砌一堵墙,这往后咱们干什么省了被人看了去。” “好。”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就不好了。 第25章:亲爷爷来空手套白狼 25 天还没亮,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开门开门。” 云豆警觉的从炕上跳了起来,从门旮旯摸出一根棍子,她都让李二一家给吓怕了,生怕对方什么时候来寻仇,她娘看见了劝了劝也没管用,云豆固执起来,云礼两口子也是颇为头疼。 云礼去开的门,“爹,你咋来了呢?” 云福一瞪眼,“老子不能来吗?都啥时候了,咋还不起来呀?怎么那么懒呢。 咱庄户人家,靠什么过日子,一个是勤快,再一个还是勤快,这么懒,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云豆明白,云福这句是埋汰她娘的,蹭蹭火苗往脑门子上直撞,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没冲动的往外走,她想看看云福到底有多少花花肠子。 “爹。”马氏一听公公骂自己懒,那还了得,被休了可就麻烦了,赶紧丢下哭哭啼啼的朵朵跑了出去,“爹,我起来了,刚才在哄朵朵,爹,进屋说话。” “哼。”云福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她,“就这里说吧,是这么回事儿,我看你们两口子带着俩不大的孩子也不容易,这不吗,前几天家里的老驴下了头小驴崽子,我就给你们牵过来了。”云豆诧异,老混蛋你那么好呢?果然还有后话,“都是自己人,也不管你多要,给我一两银子就成。” “你咋不去抢呢?”云豆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从屋子里冲了出去,不用问,一定又是李二干的,她现在恨的牙根痒痒。 “云礼,你读了那么多书,怎么教出来这么一个败家的孩子,你还不管管。” 云礼咽了咽唾沫,声色俱厉的一边呵斥着云豆,“小混蛋,你怎么敢顶撞爷爷。”一边却是将云豆护到了身后,“还不跟爷爷道歉。” 道歉,老纸想挠这个胳膊肘尽往外扭的老王八蛋好吗? “好了,不用道歉,你也不用藏她了。”云福不耐烦起来,“赶紧给我拿钱,我还等着进城给你妹妹去置办嫁妆呢。” “爹,我哪有那么多钱那。”他靠卖凉粉儿攒了一点钱儿不假,还想还盖房子借的钱,哪有闲钱买驴。 “胡说。”云福眼睛一厉,“李二都说了,你每天进城卖凉粉儿,能卖好几百个钱呢,你一天光从胖那里就能得几十个钱,你还敢说你没有? 云礼,你可不能昧着良心做事,我可是你亲爹,我可是为了你们一家好,才忍痛这么便宜把驴崽子卖给你的,你不要不识好歹,老子还能坑你不成啦。” “爹。”云礼堂堂七尺男儿,这会儿都快被挤兑哭了。“我只真没有,我盖这个房子,欠了我岳父一家二十两银子,我是卖了凉粉儿不假,都直接抵债了,跟本就没钱拿回来。” 云豆在云礼身后捂着嘴差点儿笑出来,老实巴交的亲亲老爹都被挤兑的会撒谎了,点赞。 云福一听不高兴了,“他们咋能那样呢,你好歹是他们老马家的女婿吧,一个女婿半个儿,咋能这么坑我儿子呢。”脚一跺,“儿子,别怕,爹往后跟你去帮你收钱,我看他们老马家谁敢再欺负你。” 马秀秀一听吓得一哆嗦,她知道爹的脾气,吃软不吃硬,也知道自己公爹的脾气,浑不讲理,这俩人要是凑一块儿,非打起来不可。可是她就是没注意,赶紧偷偷拧了云豆一把。 那意思,小混蛋,你能说会道的,千万别让你爷爷跟你姥爷打起来呀。 云豆一看亲娘吓得那样子,赶紧从云礼身后钻了出来,她还想给云福一次机会,让云礼看清楚自己亲爹啥人品。 “爷爷,我爹真没钱。”她扬着小脑袋,“不过呢,我从姥姥家回来的时候呢,姥姥给了我五百个钱,您要是要一两银子,我们真没办法,我们只能跟您打个欠条。 你要是答应五百个钱卖给我们呢,我可以付现钱。” 云福翻着眼皮想了想,“哈哈,好好,赶紧拿过来,咱们是一家人吗,我本意也是想帮衬你们一下的,五百就五百了,赶紧拿过来。” 云豆蹬蹬蹬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来,她确实有五百个钱,这是大舅母、二舅、小姨和姥爷姥姥塞给她的,凑了凑有五百多,将多余的数出去,将小包死死的抱在了怀里,走了出去。 “爷爷,这可是姥爷一家给我们的活命钱,您当真要要吗?” “废话。”云福一把就将云豆怀里的小包抢了过去,拿了钱,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你姥爷是帮衬你们,爷爷就是害你们不成?没见识的小王八蛋,爷爷就让你看看爷爷多疼爱你们。 老大呀,你这里连个驴棚都没有,这驴崽子我就先牵回去了,我再费费心帮你们好好伺候着,你们两口子带着孩子估计也顾不上这驴。 按月将草料送过来就行了,等驴崽子长大了,你们再牵回来,这照顾驴,爹可比你有经验那,就这么滴了,我先回去了,记得改天把草料送过来啊。” “等等。”云豆嘟起了嘴巴,老小子这手儿玩得漂亮啊,得了钱,驴崽子牵回去,等于空手套白狼的。“爷爷,你不数数那钱数儿对不对吗?万一少个一两百呢。” 云福一愣,“喵呜。”就在这个功夫,小黑猫得了云豆的指示,突然蹿了过去,将钱袋子就给叼跑了。 “诶黑我的钱。”云福着急了,跺着脚,指着云豆的鼻子尖儿,“小王八蛋,你想干啥?”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云豆一字一顿认真的说着。 “你,我是你爷爷,还会诓骗你们不成?”云福大骂起来,“你个小没良心的,欠揍是吧?” “对对对。”云礼赶紧把云豆拎到了一边儿,“豆豆,那可是我亲爹,你亲爷爷,你咋那么没大没小的呢,爹,您牵走吧,改天我一定把草料送过去。” 云豆也没再坚持,花钱给自己亲亲老爹买个教训也好,省了他往后再对云福抱什么幻想。 时光荏苒,最近李二家倒是消停了不少,但是这一天,云豆突然却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26章:豆豆,你爷爷要卖你家驴 这一天,马西村突然来了,云豆正在哄多多玩儿,马氏没在家。 “家里有人吗?” 云豆正趴在炕上逗弄朵朵,一听叫,赶紧趴着窗户想外看去,“二舅你咋来了,等等我去给你开门啊。”跳下炕,趿拉着鞋跑出去开了门,“二舅。”欢快的挂到马西村的脖子上。 “小机灵狗儿,想我没?”马西村将云豆抱进了屋子。 “想,不过我更想钱钱,怎么样,糖糖卖的好吗?” “哼哼,见钱眼开的孩子最讨厌了。”马西村将云豆给扔到了炕上,“这是小乖乖吧,真胖呼,上回见她的时候,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诶诶诶。”云豆赶紧把没轻没重用手指头戳朵朵的二舅拉开,“二舅,你可小心了,小乖乖很弱呢,哪里架得住你这么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马西村往炕上一躺,“饿了,渴了,累了,走不动了。” “咦,二舅你赖皮呀,等着,我给你拿点儿水果去。” “好。”可是等云豆拿过来的时候,马西林蹭的一下就从炕上蹿到了地上,变颜变色,“大外甥女,舅舅跟你没仇吧,你咋要谋害我呢?” “哈哈,哈哈。”云豆大笑起来,比自己爹娘当初的反应还大呢。 “你笑什么?”马西村十分的不解。 “哈哈哈,没笑啥,哈哈哈,我吃给你看好了。”捏了一个就要往嘴里塞。 “不许吃。”马西村大惊,赶紧拍掉了云豆手里的红彤彤的小果子,果子落到了地上,溅起了红色的汁水。“你这孩子咋这么馋呢,这叫断肠果,你咋啥都敢吃,大姐也真是的,都快把你惯成野孩子了,不行,还是得跟爹说说让你上私塾念书去。” “我不去,舅舅,你看错了吧,这叫吉祥果,怎么会断肠呢,不信我吃给你看。”她特意拉开了跟马西村的距离,将一颗果子塞进了嘴里。 “诶,别吃。”可是等马西村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吃了,“你这孩子,赶紧吐出来呀。” “你们干啥呢这是?”这时候马氏从外面挑菜回来了,二弟,你怎么来了?” “姐。”马西村眼里噙着泪儿,说话都带哭腔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吧,豆豆把断肠果儿给吃了。” 马氏本来还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云豆到底干啥了,把弟弟堂堂一个男子汉给吓到,一听断肠果,乐了。 “呵呵,感情是这个呀,没事儿,挺好吃的,你尝尝。”说着捏了一颗,趁马西村不注意,塞进了他的嘴里。“死不了人的。” 当牙齿划破那薄薄的皮子,酸酸甜甜的汁水接触到味蕾的一刹那,马西林突然有一个念头:太好吃了,堪称人间美味呀,死了都值得了。 “呀,太好吃了。”他惊呼起来,一把将云豆手里的盘子给抢了过去,迫不及待的将满满一盘吃干净才有功夫给自己姐姐说话。 “哈哈哈哈。”云豆笑的搂着自己娘的腰都站不稳的样子,“娘,你看二舅那馋样。” “呵呵。”马秀秀也笑笑,自己弟弟那没见识的吃相,真丢人那。“弟弟,怎么样,豆豆说叫吉祥果,没错吧。” 云豆心里暗笑,在自己的那个时代,西红柿爱情果就是平常很常见的啦,这里人们却惊讶成这样,还好自己亲眼去看过汉代的种子培育出来的这种小果实,不然还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她不敢让这个果子叫爱情果,这可是封建年代,敢取那么张扬的名字,非让官府以有伤风化给抓起来不可。 “嗯,吉祥,吉祥,酸甜可口,沙沙的,美味到了极致,豆豆,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咋发现这断肠果能吃的呀?” “我聪明呗。”云豆得意的一扬小下巴,“娘亲你去做饭饭吧,小猫乖啦。”云豆用手指头捅了捅躺在看上呼呼大睡的小黑猫,“去抓几只野鸡来。” “喵呜。”小猫一听几只,当时浑身的毛儿都竖起来了,你当本喵是狐狸啊,抓鸡不费力气的喵? “去啦去啦,今天小鱼干双倍。” “喵呜。”一听双倍,顿时来了动力,蹭的一下,从窗户就冲了出去。 马西村十分的汗颜,不由得晃着脑袋感叹起来:“姐,你们家东西真个别呀。” “那是。”云豆一挑眉,“二舅,你来干啥来着呀?吃饱了,该说正事儿了吧?” 马西村这时候才回味过来,“哦,还有正经事儿来着。”一拍脑门儿,“再来两盘儿吉祥果,不然怕说不清楚。” “切。”云豆十分的不懈,直接弄了个一个瓷盆,捧了进来,“拿,家里的都在这里了,够吧。” “咦,这瓷盆我看着眼熟呢,好像是你们家以前喂鸡的吧?” “对头。”云豆点点头,“自从老不死的把我们家的鸡都吃了,它就用来盛猫食了,你还吃不吃了?” “吃。”马西村赶紧抢了过去。“吃,怎么不吃,是这么回事儿,我是来给你送钱了。” “呀,这个可以有。”云豆赶紧拉着马西村坐到了炕上,“说说,赚了多少?” “不多,胡叔订了一千斤。” 嘎,云豆差点儿吓晕了,“还有呢?” “我本来还以为不好卖,没想到比我卖针头线脑赚的多多了。”直接摸出来一张银票,“这个给你。” 云豆看了一眼,没接,而是眯着眼睛琢磨了起来,打了一个响指,“有了,小舅舅,你这个钱你先拿着,算流动资金吧,你看我们开个店铺怎么样? 针头线脑也好,糖也好,我们不零售,我们批发。 你往后也不用自己出去自己卖货了,在四乡八镇找一些靠谱儿的给我们做代卖,我们卖给他们的东西,可以适当的便宜点儿,这样一下子量就上来了,看着像是少赚了,但是你想想,是你一个人卖的东西多,还是十个百个人帮你卖的东西多?” 马西村是个走街串巷跟无数个人打过交道的人,心思通透异常,当即就明白了。 “豆豆你真棒,你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因为你笨蛋呗,嘿嘿嘿嘿。”云豆是见梯子就上,马西村也没恼,仅仅是敲了敲云豆的小脑袋瓜儿。 马西村欢欢喜喜的走了,怀里揣着银票,手里拎着锦鸡,脑袋里得了机宜,还有一种廉价的饴糖的方子,美美的走了。 云豆就不高兴了,胖墩儿呼哧呼哧的跑过来,“豆豆,快去看看吧,你小姑告诉我,你爷爷要把你家的驴给卖了。” 第27章:我又不当家 27 哈哈,云豆笑了,笑的很了然,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回亲亲老爹做事,总该会长点儿心了吧。 “豆豆,你咋还笑呢。”胖墩儿急的直蹦,“你倒是拿个主意啊,你不是说那是你们家全部的活命钱买的吗?” 云豆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疼的差点儿流出眼泪儿那种,这样才能演的更真实些。 “我咋不伤心了,我刚才是伤心的有点儿发傻了,你忘了我病还没好呢,一阵一阵的。” 胖墩儿也不计较,“那你倒是赶紧走哇,再晚就来不及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走,等等,我得找个趁手的家伙。”将半块砖头藏在了袖子里,然后朝云福家里跑去。没办法,云福不是善茬子,必须得给自己留点儿后手儿。 驴棚前面围着几个人,正在讨价还价呢。“我说老哥,你看你这驴崽子瘦的,明显就是营养不良吗?我顶多出两百个钱。” “两百,太少了吧。”这是云福的声音。 “不少了,我都担心它养不活呢。” “咋就养不活了,瘦了精神,再加五十个钱,你要是买就牵走,要是不买,我另找别家。” “好,两百五就两百五,老哥够爽快,兄弟也不能含糊。” 那人从钱搭子里摸出五十个钱,跟先前的二百个钱穿到一起,递给云福,云福接过钱,想数数,一双小手,突然冒了出来,将那串钱给抢了过去。 云豆得了钱,迅速的套在了小黑猫的脖子上,小黑猫喵呜一声,上墙跑了。 “不卖。”云豆大声的嚷嚷着。 “小兔崽子,你谁呀。”钱被截胡,那个买驴的急了。 “我吗?”云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儿,“这驴是我家的呀,你买驴问过我这个主人了吗?” “去去一边儿玩儿去了,小兔崽子,你要是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打死你。” 云福露出了狰狞的面容,云礼夫妻在的话,他还忍着点儿,现在不在,他凶相毕露。 云豆才不怕她威胁呢。“好哇,我走,不过我话撂在这里,我们家的驴子不卖。 云福,你要是强行要卖,可以,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我们家的风水有多好,神灵有多灵验,我们家的东西都是有神灵庇佑的,你要真的惹恼了神灵,到时候咱们相府村儿的风水根脉坏了,你就是相府村的千古罪人。呵呵,到时候入不了祖坟,你就幸福咯。” 一挑眉,背着手就要,很大爷的就要走。 云福害怕了,这个罪名挺飘渺牵强的,但是也挺吓人的,他瞪了瞪眼睛,想起云豆那神秘莫测的仙师师傅传说,那呼风唤雨的本事,他还是有所忌惮的。 “好了,好了,不卖了,你走吧。” “诶黑,都讲好了,你咋就不卖了你?” “不卖了就是不卖了,你想咋滴?”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好,你不卖拉倒,我有钱,还怕买不到好牲口,那个,你把钱还给我,我马上滚蛋,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守信用的人。” 云福无奈,皱着眉,呵斥着云豆,“小兔崽子,你赶紧把钱还给人家,不卖了。” 云豆早就跑远了,笑嘻嘻的冲着云福做了一个鬼脸儿,“爷爷,我又不当家哪来的钱。” 云福一跺脚,“明明就是你家的猫给抢走的啊。” “嚯嚯。”云豆嬉皮笑脸着:“你当爷爷的,给我点儿零花钱很过分吗,谢了啊,改天上我家喝酒去,我保证不放耗子药。” 她故意的,她就是怕云福吃美了,隔三差五上他们家吃饭去就不好了。她不反对孝敬老人,但是云福这样的老人,她真的孝敬不起来,看见都嫌烦。 “嘿,丫头,你们不卖了,你得把钱还给我呀。”买驴的着急了。 云豆歪着小脑袋摊摊手,“我拿的是我亲亲爷爷给我的零花钱,何时看见过你的钱啊,你的钱给谁了找谁要呗。挥挥。” 转身就跑,云福在后面拎着一只鞋子就追。“小兔崽子,你找死啊你,把钱赶紧给老子送回来。” 云豆突然停住,眼睛里露出凶光,从袖子里拿出那半块砖头,“你来拿呀,我认识你是我爷爷,我的砖头可不认识。 强迫我家买驴的是你,现在又想偷偷给卖了,里外里都是你的便宜,空手套白狼,你要是想让村里人都知道你不地道,你就追我来吧,哈哈,老纸不怕。” 这里面闹得这么热闹,能没看热闹的吗,纷纷指指点点,云福终于架不住了,灰溜溜的退回了自己大门里。 “等着。”气哼哼的冲着那个买驴的,“我给你拿钱去。” 等回了家,胖墩儿躺在院子里晾着的苞米皮儿上,“呀哈哈哈,豆豆,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爷爷是村里出了名的不讲理,没想到,你比他还不讲理。” 云豆挑了挑眉,“我哪里是不讲理,我这是惩恶扬善,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啊,前些天给忘了。” “啥事儿?”胖墩儿坐起来,认真的看着云豆,每次云豆找她商量,准有好处赚,因此他不敢怠慢,生怕云豆下次不找他了。 “我姥爷想开个卖鱼的铺子,缺个住店的小学徒,你有功夫跟胖婶儿好好商量商量,愿不愿意去,管吃住。 按理说学徒是不给工钱的,但是你是我介绍的,姥爷说可以破个例,具体多少得跟你娘商量,反正不能让你们母子吃亏。” 胖墩儿傻那里了,“你,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我没听错吧。”胖墩儿使劲儿的攥住了云豆的手腕子。 “哎呀,你弄疼我了。”云豆跳着脚嚷嚷着,“我何时骗过你啦。不着急,你们可以慢慢想想,姥爷说至少得入秋之后才开业呢,时间还多着。” “还想啥呀,我同意了。”胖墩儿眼睛里闪着泪花儿,“能赚钱养娘,娘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哪能不乐意呢”,噗通就给云豆跪下了,“豆豆,好豆豆,这么好的活儿你可千万让你姥爷给我留着,我娘要是不同意,你得帮我劝劝呀,我一定要去一定。 豆豆,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感激你一辈子啊,往后你让我干啥,我干啥,绝没有二话。” “好好好,起来,起来。”云豆咧嘴笑笑,要想成事,没有靠谱儿的亲信不成,胖墩儿还不知道呢,他已经让云豆惦记上了。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云福也知道了云豆的厉害,没敢贸然来找麻烦,他不占理呀。 云礼两口子数落了云豆两句,也没深究,谁怕钱钱咬手啊。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小驴崽子又出问题了。 第28章:不说就是你馋了 这一天云豆跟胖墩儿去后山玩儿,俩人挖了不少蕨菜,摘了一些野葡萄等山果子,还有蘑菇,突然看见远处,红彤彤的一片。 待走近了一看,枸杞,云豆十分的惊喜。摘了一颗放到了嘴里,果然是枸杞。 “豆豆。”胖墩儿有点儿胆怯,小声的嘀咕着,“豆豆,你咋啥都吃呢,不怕有毒哇?” “这是药材。”云豆微微一笑,“滋补的药材,哪里就是什么毒物了。” “你,你咋认识这些的?豆豆你真厉害。” 咦嘻嘻,云豆心里都乐开了花,银家最稀饭这种崇拜的眼神儿了有木有。 “二姥爷是个郎中,二舅有带有我去玩儿啊,二姥爷告诉我的。” 俩人将各自背上的小筐装满,才回了家,“咦,大舅,你咋来了呢?” “嗨,别提了。”马西林一叹,“对面也开了一个面馆儿,那里吃饭送丸子,送米酒,现在面馆儿的日子不太好过了呀,我是来跟你求经的,怕你爹说不清楚,我就亲自来了。 豆豆你可得帮大舅好好想想办法,不白想,有奖励,往后店里赚的钱,我们对半分,拿,这是这个月的分红,不太多,别嫌少。” “哇哈哈,有钱拿,我的主意就如黄河之水滚滚而来呀。舅舅,我摘了好些山葡萄还有蕨菜,让我娘给你做野兔肉蕨菜饺子吧,可香了。” “我吃不下呀。”马西林指了指自己的满嘴的泡,急的一个劲儿的搓手,“豆豆,我这牙都肿了,你赶紧想,赶紧想啊。” 噗嗤,云豆笑出了声,“大舅,我不是没点子,而是点子太多了,我得想个最适合咱们面馆儿的。你稍安勿躁了,吃点儿野葡萄吧,味道老好了。”还怕马西林不放心,使劲儿的拍了拍小胸脯儿,“舅舅,你放心好了,就算是你不给我钱,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一切抱在我身上了,我给你泡点儿野菊花去,去去火。” “豆豆”,就在这个时候,小姑云翠翠突然来了,跑的满头大汗,“豆豆,你快去看看吧,你家那头小毛驴不太好了。” 云豆一愣,“爷爷不是说他很有把握给养的好好的吗?” 云翠翠目光闪烁起来,把云豆给抱了起来,“哎呀,我也说不好,你去看就知道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里可没我什么事儿,你可不许埋怨我。” 云豆见云翠翠这么着急的往外摘自己,这里面就一定有事儿,但是云翠翠对她不错,她虽然自信自己能够问出实话来,但是她心里,却不想让云翠翠为难。 等被小姑抱着到了云福家里,云福正站在门口,叉着腰,完全没有让云豆进家门的意思,门前躺着一只正在抽搐的小驴崽子。 看那小驴崽子瘦的那样子,云豆心里一疼,从云翠翠身上出溜到地上,跑过去,抚摸着小驴的头,“别怕。”那小驴子似乎是听的懂云豆的话一般,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眼睛里闪着泪花儿。 “鸭蛋,家去”,云福叉着腰,“把这头死驴弄家去吧,我不给你养了,帮你养驴还不落好,没教养的白眼儿狼。” 云福训斥完,将鸭蛋拎进院门,狠狠的关上了大门,将云豆关在了外面。 云翠翠的小名儿叫丫蛋儿。 云豆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是愤怒,拍了拍小驴崽子的头,也跟小驴一起掉下了眼泪,“好了,小宝贝儿,我们回家吧,姐姐带你回家啦。” 走着,走着,突然斜刺里钻出来一个人,云豆心情不好,被大大的吓了一跳,“好狗不挡道。” 翠花儿嘴角儿流着口水,“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们家驴是咋死的了吗?” 云豆心里冷冷的一笑,这翠花儿突然能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话来,太不简单了,假装不经意的四外看了一眼,在一家草垛后面旁边有一个倒影露出来,不是巧花还是哪个。 “不想知道。”牵着驴就往前走。 “诶,你别走哇。”翠花没有想到云豆不按姐姐说的出牌,当时就没了主意。“姐姐,她不听话,咋整啊?” 巧花儿怨毒的从草垛后面走了出来,到了近前,狠狠的掐了翠花一把。 云豆甜甜的笑了,就这姐俩这智商还跟自己斗心眼儿,太好笑了。 “这就对了吗,有话直接说呗,干嘛装神弄鬼儿的。不就是馋了吗,想跟我交换糖吃,这有啥大不了的,至于弄得这么神秘吗?真是的。” 她把馋字咬的特别清楚,就是为了羞臊巧花儿,一个姑娘家家的,要是沾了馋字,那找婆家就困难了,所以巧花儿才费尽心机的哄年纪小的翠花儿出面。 “你,谁馋了,你少胡说。”巧花嘴硬心虚的不承认。 “哈哈,好哇,既然不是馋了,那么看在我们两家邻居的份儿上,好姐姐,你就把实情跟我说了吧,放心,我云豆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定忘不了你的好处的。” “哼,谁贪图你的臭好处了,我们就是看不下去了,想告诉你一句真话,没想到你这么埋汰人,翠花儿我们走。” 云豆点点头,“感情设计不成就恼羞成怒了啊。” “谁恼羞成怒了。” “没生气,那你就说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巧花儿狠狠的看了云豆一眼,每次都吃亏,她恨死这个臭丫头了。 “好姐姐,那就是你生气咯,你生气就代表着。” 她们俩声音很大,不少人围了过来,巧花儿不敢让云豆往下说了,“好了,告诉你吧,你爷爷根本就没有把草料给小驴崽子吃,他跟我爹说,之所以这么干,就是为了省下自己家的草料。 而且,他今天还骑着这驴子赶集去了,他怕你家这驴崽子感染他的驴子,所以让你牵回家的。” “我姐姐都说了。”翠湖儿流着哈喇子,“豆豆,你会给我们糖吃吗?” 第29章:你们从老子房子里滚出去 29 “你瞎嘞嘞什么。”怕什么来什么,巧花儿赶紧劈头盖脸的拍了翠花儿一巴掌,“走,回家。” “可是我的糖。”贪吃的翠花儿,挨了一巴掌,还是不死心。 “放心我给。”云豆可不能放过这个挑拨离间的好机会,“谢谢两位小姐姐给我提醒啊,回头我就给你们送家去,往后有啥消息,别忘了支会我一声啊,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的。” 云豆笑嘻嘻的回了家,不过她发现了,翠花儿绝对是个好孩子,好被利用的孩子。 等她回家的时候,翠花儿已经坐在门口等她回来,认巧花儿怎么拉她,她都不进屋。云豆于是赶紧跑回家,拿了两包糖,给翠花送了过去。 “翠花儿姐姐,给你吃糖糖,豆豆说话从来都是算数儿的。” 翠花儿裂开嘴,冲着云豆笑了笑,然后赶紧转身跑回了自己家里。 只听背后噗通一声,云豆赶紧回头,小驴崽子躺在地上,眼神里的光彩已经消散,状似满足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咋回事儿呀这是。”这时候云礼已经回来了,马秀秀和哥哥马西林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云豆不想在舅舅面前让云礼难堪,“中暑了,爷爷说救不活了,太难就不救了。” “啊?”马秀秀眼圈儿一红,“那可是五百个钱买的呀。” 云豆看着自己亲亲老娘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娘亲,你别难过,我有办法给赚回来的,你放心好了,来来,爹爹大舅你们把小驴子托到阴凉的地方,我们先吃饭,等尸僵期过了,我给你们一个惊喜。” 人们将信将疑的用完了饭,云豆开始指挥着云礼和大舅剥驴皮。驴毛是宝啊,可以换泥人,换针线,不能扔,骨头可以做卤味,驴肉和驴皮,她嘿嘿的自己越想越美。 马秀秀胆子小不敢看,只能抱着朵朵去烧水。 “豆豆你笑啥呢?”大舅不经意间,看到了云豆笑的奸诈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云豆赶紧点了点头,“没笑啥,嘿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不死的,咳咳,爷爷,要是知道会哭死的,我保证。” “咳咳。”马西林赶紧咳嗽了两声,他知道云礼孝顺,怕云豆挨揍,可是令他惊奇的是,云礼紧紧是眼角儿抖动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别的异常了。 肉都剔好了,云都咋着秀秀特意给她做的小围裙严肃起来,“你们都看好了啊,我只说一遍,我懒,能记着多少,就看你们的了哇,今天不明白的可以问,要是过了今天再问,我要收费哦。” “好好好,你倒是说说吧,你想怎么干吧,着急呀。”马西林早就跃跃欲试了。 “就这样了啦。” 云豆突然从锅里舀了一瓢热水,然后端着朝后门走去,飞快的开门,歘的泼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云礼等人赶紧追了出去,只见一个女人的背影,蹭蹭蹭的朝李二家跑去了。 “娘。”云豆坏呀,“这是咋的了,咱们家墙角成天蹲着这么大的大老鼠,都成了惊了,大白天的都敢冒出来作恶,下次我用滚油,我就不信弄不死几只臭老鼠,哼。” “算了,算了。”云礼赶紧把云豆给抱进了过堂屋。“我说豆豆,你能不这么成天出去惹事儿吗?这样把人烫坏了可咋整?” “爹。”豆豆从云礼怀里挣脱出来,“她们给咱们惹多少麻烦,要是再不好好治治,还不翻天了,烫死她们活该,干啥不好听墙角,还大白天公开的听。” 马秀秀无可奈何额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豆豆,算了吧,邻居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不好。” “切,是我要僵的吗?人家西屋胖婶儿咋就不这样呢?人品问题呀,她自己意识不到,我帮她改改。 一出一出的,我才不惯着他们呢。” “好了好了,小豆豆。”马西林赶紧出来打圆场,“你赶紧教舅舅吧,舅舅的小店,可是都靠着你救了,不然你舅舅我,就等着跟你舅母睡大街好了。” “切,有那么惨吗?姥爷还能撵你们走咋的。” “自己不好意思呗,有手有脚的让老人养活,那还活个什么劲儿啊。” “好吧,好吧”,云豆挥挥手,“好吧,我先教你们的是驴肉火烧,家里调味料不太全,但是凑合着吧,咱们先说这个煮肉,火候可是个大问题……再说说做这个酥皮,和面非常的关键……。” 一个多时辰以后,酥脆可口香气逼人的驴肉火烧做好了。 “大舅,记住了,小驴肉肉最香,将来买驴尽量挑牙口少的买,老驴汤倒是好喝,可是我们卖的不是驴肉汤诶,冬天倒是可以试试。” “明白了,明白了。”马西林喜不自胜,“豆豆,舅舅小店要是红火了,一定忘不了你的好儿的,舅舅这就走了。” “好。” 天也不早了,云豆也不好挽留。 “豆豆。”走到屋外,马西林突然回身,“豆豆,你就这么就把秘方传给我了,你就不怕我赚了钱不给你或者少给你?” “不怕。”云豆自信的拍拍小胸脯,“我们是一家人吗,我的好点子还多着呢,除非舅舅不想赚大钱了。” 不,他想,是个男人还能拒绝挣钱挣大钱让自己的爹娘老婆过好日子吗?他不能。 “舅舅,我信你。” “好孩子。”马西林激动的流出泪儿来,“你不知道,老胡家新媳妇儿过门儿才几天,就张罗着分家呢,舅舅是怕你将来混的发达了,就不要你这个废物舅舅了。” “嗨,感情为这个呀。”云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皮的拍着大舅的肚子,“你把心踏踏实实的放这里吧,人不负我,我不负人,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大舅你想多了啊。” “好好好,是大舅小心思了,大舅啥都不说了,走了走了。” 大舅走了没几天,可是云礼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爹,你咋回来的这么晚。”这一天已经到了掌灯十分,云礼才姗姗来迟。 “哈哈,进屋进屋进屋。”云礼神秘的一笑,放下木桶,将云豆给抱进了屋里,一口吹灭了油灯。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豆豆娘,你来摸摸这是啥。” 清冷的月光通过窗户照了进来,一个黑影悄悄的靠近了云家的窗户底下。屋里人正高兴着呢,根本就没有注意外面的动静。 “银子,是银子?”马秀秀压抑着的尖叫的声音,还是难掩喜悦和激动。“这才几天就赚了这么多钱,天呐,我们家豆豆真是太厉害了二十两,加上上次大哥给的,还有我娘给的,我们自己赚的,差不多有四十两了吧。” “孩子他娘,我琢磨着,把咱们借岳父大人的钱赶紧给还了吧,不然不踏实呀。” “好。”马秀秀答应着,“我明天就带孩子们回趟娘家。” 一家人欢天喜地的吃了晚饭,现在有钱了,云豆家也不吃两顿了,主要是云豆饿不住,马氏哪能看着小金豆子饿着呢,所以就改了规矩。 可是天刚亮,就有人来砸门了。 云礼去开门,“爹,你咋来了呢?” “哼,你们都给老子从房子里滚出去。” 第30章:没办法,孝顺天大 30 “爹,您老咋来了,吃饭没,要不然在这里吃点儿吧。”马秀秀赶紧跑出来打圆场。 “哼,少来这套。”云福这次是拎着铁锹过来的,“赶紧从我家的院子里滚出去,不给你们这些白眼儿狼住了。” “哈哈,爷爷来啦。”云豆趿拉着鞋子,从西屋走了出来,“您老爷子这是要学关云长是咋的,还带着青龙偃月刀来的,真帅。”双挑大拇指,笑嘻嘻的称赞着。 “你少放屁,小兔崽子,我知道你心眼儿多,但是,今天老子今天有凭有据有理。”他上次吃了卖驴没理的亏了,这次做了特别充分的准备。歘,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来,哗啦啦的抖动着,“看见没,这是房契和地契,上面还盖着县太爷的大印呢。你们想抵赖,没门儿啊。” 云豆脑袋的嗡的一下,心说亲爹呀,你做事咋那么糊涂呢,你自己盖房子,人家一毛钱都没给你,你是写你爹的名字干啥呀。这回褶子了吧。 “哎呀,娘,你还愣着干嘛呀,赶紧给爷爷做饭去,这老当益壮的架势,爷爷威风不亚于关二爷呀,整点儿好的,跟邻居胖婶儿借只鸡去,给爷爷炖上,爷爷上次不是夸你的手艺好吗?” “我不吃。”云福当的一声将大铁锹戳到地上。 云豆压根儿都不搭理他,“爹,把准备孝敬爷爷的杏花村赶紧拿出来吧,爷爷都来了,就不用送啦,赶紧的去呀。 爷爷,您来的真实太是时候了,我姥爷给朵朵买了一只羊腿,我呢给您烤上,保证您吃的满嘴流油,心满意足。爷爷您坐,您坐呀,您看你这么客气干嘛呢,我给你拿点儿下酒的牛皮糖去,好吃的没话说呀,保准您喜欢。” 云福心动了,早就听李二吹风,说云豆做的菜怎么怎么好吃,就像是他吃过似的。那牛皮糖也着实好吃,上次云礼送的没吃够,只可惜了,当长辈的哪好意思让小辈儿家里去要吃的,他还是要顾忌当长辈的脸面的。 这么多好吃的,他迅速的在脑海里潘恒一下,还是先吃完了再干正事儿也不迟。 “好,去烤吧。”云福终于服软了。 云豆心里这个鄙视,心说老不死的,你就给老纸等着吧。 “爷爷,您稍等一下啊,我得先架火,需要点儿功夫。” “嗯。” 等到云福点头默许,云豆溜溜达达的跑了出去,跑到了胖婶儿家的窗户根儿,嘶嘶,连上暗号过后,胖墩儿非也似的跑了出来,衣服都没顾忌穿,褂子在手里拎着呢。 “豆豆啥事儿?” 云豆赶紧把他拉到了一边蹲下,“我爷来拆房子了,保正和族老家你都认识吧?” “认识呀,咱村哪家我都认识。” “好,那你就这么说,就说我爷爷来拆我家房子了,三纲五常,父让子死,子不敢不死,君让臣亡,臣不敢不亡,我们一家都孝顺着呢。 要是拆了,坏了村子里的风水,我可不负责,我们孝顺那。” “明白。”胖墩儿在云豆的谆谆教导下,也机灵了不少,拎着褂子撒腿就跑了。 “保正伯伯,保证伯伯,大事不好了。”胖墩儿第一个去见了云广。 “咋回事儿?”云广一家子正在吃早饭呢,差点儿没被胖墩儿这一嗓子给吓的呛死,“咳咳咳咳。” “保正伯伯,您不知道,云福去拆云豆家房子了,云豆一家孝顺那,不敢不让拆,豆豆说要是坏了村里的风水她可不负责人,孝顺天大。” 啪,云广头发都立起来了,扔了筷子,“这还了得,愚孝,走,赶紧带我去看看。” 胖墩儿心里暗笑,豆豆说话真好使,“伯伯,我觉得这事儿不通知一下族老们不太好吧,这可是事关全村气运的大事。” “对。”云广一拍脑门儿,“胖墩儿真是长大了,我真是给气糊涂了,你替伯伯跑跑腿儿吧,这事儿办好了今年上学堂的名额,伯伯一定多多举荐你。” “是了,是了多谢伯伯。” 族老们一听,“这还了得。” “太不像话了。” “是非不分的糊涂虫啊。” “太放肆了。” “简直混蛋。” 云福美了吧唧的喝着小酒儿,吸溜着凉粉儿,嚼着牛皮糖,美。他还不知道呢,自己已经让多少人给恨上了。 云豆在旮旯和胖墩儿嘀嘀咕咕完,听见一阵鸡叫,只见自己的实在老娘正跟胖婶儿在鸡笼边抓鸡呢。 赶紧迈着小短腿冲了过去,“娘,你干嘛呢?” 马秀秀一愣,诧异的看着云豆,“不是你让娘给你爷爷借只鸡吗?” “鸡毛,他趁吃吗?有那么当老人的吗?人家都是盼着儿孙能够过上好日子,他老不死的倒好,整天跟外人合起伙来坑咱们。”她赶紧把鸡笼子给关上了。“娘,你真实在,我就是让你出来避避风头,省了看他白眼,听他瞎骂。 我就不懂了,姥爷那么英明一个人,怎么给你挑了这么一个人家。” “咳咳。”见云豆越说越不像话,马秀秀挂不住了,伸手拍了拍云豆的后脑勺,“不许胡说,那可是你亲爷爷。” 噗嗤,胖婶儿笑了,“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哦。” “婶子,没听见你笑什么呀?”云豆晃着小脑袋调皮的打趣道。 “我。”能说会道的胖婶儿愣是让云豆给问的没词儿了。 “小混蛋。”马秀秀笑着给了云豆一巴掌,“你胖婶儿是在帮你说话呢,你咋不知道好歹呀?” 一见云豆挨打,胖婶儿不乐意了,“哎呀秀秀,你怎么打孩子呢。”赶紧心疼的把云豆拉到了一边,“对了,豆豆,你上回让胖墩儿跟我说的事儿,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云豆挺了挺小胸脯儿,“婶子,我很桑心诶,你竟然不信豆豆,豆豆啥时候忽悠过你。” “信信信。”胖婶儿满脸的堆笑,“婶子哪能不信豆豆呢,就是觉得这么好的事儿路到自己家头上,跟做梦似的。”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31章:就是来拆房子的,咋样? 31 “胖墩儿哥哥才十一岁诶。”云豆坏坏的笑着,“你就不想儿子啦。” “嗨。”胖婶儿脸一沉,“我也想过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守着这靠天吃饭的几亩薄田,有啥活路,还不如让他出去历练历练学点儿本事呢。 你姥爷来过,也说过话,老爷子是个大好人,胖墩儿交给他我放心。” “呵呵,信任就好,不过还不着急呢,姥爷说现在天太热,过些天凉快了才开业,您还有大把的世间跟胖墩儿亲近,趁这机会,多给胖墩儿哥做点好吃的吧。” “那是,那是。” “哎呀。”马秀秀突然尖叫一声跳开。 云豆一回头,正好看见云福拎着一只鞋子,还要朝马秀秀身上招呼。 “哎呦,大叔你干啥这是?”胖婶儿手疾眼快,赶紧挺身挡住了云福的去路,伸手抢下了云福手里的鞋子。“大叔,你老这是干啥呀,怎么还打上了。” “他胖婶,你别拦着,我打死这个好吃懒做又馋又懒的婆娘。” “你敢?”云豆大怒,打我娘,姥姥。“你才好吃懒做呢。” “小兔崽子,赔钱货,你敢骂我,老子打死你。”云福牛眼一瞪,就要打云豆。 “豆豆。”胖婶儿又赶紧把云豆一划拉给拉到了身后,“大叔,打死人可是要偿命的,你可是得想清楚啊。 要说别人懒,我信,要说秀秀懒我可不信。” “哼,有什么信不信的,说借只鸡,到现在连根鸡毛都没看见,你说她不是懒是啥?” “这不正商量着吗?”胖婶儿将云福的破鞋厌恶的扔的远远的,拍拍手,拍去手上的灰尘,“这鸡有大有小,她说你老喜欢喜肥的,看了几只都不满意。” 云福没词儿了,“就要那只芦花的。” “这个。”胖婶儿已经知道了云豆的心思,故意瞎指挥耽误工夫。 “不是,他胖婶儿,你什么眼神儿,那明明是只黑鸡不是。” “大叔要不你就来这只得了,乌鸡,大补。” “屁话。”云福一跺脚,“老娘们儿家家的没见识,乌鸡是乌骨鸡,骨头是黑的,不是说毛儿是黑的就大补了。” 胖婶儿赶紧脸上堆笑,“嘿嘿嘿嘿,大叔,您不愧是每年吃豆豆家几十只鸡的主儿”,一挑大拇指,“高,真高啊,看这说的,多让人长见识。” “吃鸡怎么了?”云福傲慢的一仰头,一挑眉,“他是我儿子,他不应该孝敬我呀。赶紧的,别废话了,就那只芦花,你们要不动手,我自己来了哈。” 云豆狠狠的捏了捏小拳头,感情自己的鸡,都是让这个老货给吃了呀,怪不得,自己问爹娘咋不养鸡呢,俩人都不回答。 太不像话了,庄户人家,过的去的养头猪,过年卖钱,就是来年一年的零花钱。 没钱的养几只鸡,鸡蛋留着卖钱,年终的时候才能杀个一只两只的,其他的还得留着卖钱,一年也就这么多进项,这老不死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自己家地本来就不多,自己老爹又不擅长种地,养几十只鸡,那得多少粮食,而且还都是为了供这老货吃,她感觉恨得牙根儿痒痒。 云福看着胖婶儿把他相中的那只芦花鸡给揪了出来,心满意足的回屋了。 “嗷嗷嗷。”云豆气得直学狼叫。“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老人那,婶子送回去吧,不给他吃。” 胖婶儿一笑,“我突然想吃了,今儿中午都来我家吃饭,馋死那个老不死的。”说完不等云豆和马秀秀反应过来胖婶儿已经抱着鸡走了。 这时候云广已经赶过来了,“豆豆,咋回事儿?” “伯伯。”云豆小脑袋一耷拉,“没辙了,我爷爷来拆我们家房子了,我们拿了好酒好菜的劝着,人家就是不松口”,仰起头,无可奈何的摊摊手,“我们都是孝子贤孙,不能不答应啊,万一把他老人家气个好歹的,怎么落忍呢。拆就拆吧。” 云广一跺脚,“我这个堂叔啊,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豆豆,你最近气你爷爷没有?” “没有啊,我们乖的跟兔子似的,我姥爷前几天还让我娘给送了二斤虾皮去,我爹昨天还买了杏花酿,就是回来太晚了,准备今天让我娘送过去的,我们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我知道。”胖婶儿走了回来,“我昨天晚上出门给胖墩儿打洗脚水,就看见李二在你们家窗户底下鬼鬼祟祟的,看见我,他就匆匆的回去了。 云豆蹲到地上,“这人怎么这个爱好呢,整天跟看贼事儿看着我们家,他到底想干啥?这特么的太不要脸了。 伯伯,就没人能管这个祸害了吗?任他横行乡里?” “哎。”云广一叹气,“这事儿说来话长啊,他那么横也是有缘由的,你还小不懂这个,咱先不说这个了,先保住你家的房子再说。” 哦,原来如此啊,云豆心里盘算着,这事儿有功夫得好好打听打听。 “大伯,那你说咋整吧?” “我先去劝劝吧,全村的风水,这可是大事儿。”云广头皮发麻的走进了云豆家的过堂屋,他平常很打怵这个从来不讲理的三叔,“三叔,喝着那。” 云福抬了抬眼皮,“你咋来了?吃了没,也坐下喝两盅。” “好。”云广坐到云福的对面,将酒给云福满上,“三叔呀,听说。” “没错儿。”还没等云广说完,云福拍着胸脯儿就自己承认了,“我就是来拆房子的。”拍了拍旁边放着的大铁锹,“看见没,家伙都带了,今天是非拆不可了。” “三叔。”云广揉着太阳穴,“你老这是干啥呀,你拆了房子,你让老八一家喝西北风去呀?” “那我管不着。”云福吸溜一口酒下肚,掏出怀里的房契地契,往桌子上一拍,“看见没,这上面都是我的名字,我的地方,我自己的房子,我乐意干啥就干啥,我乐意怎么拆就怎么拆,谁管得着我呀。” 第32章:有本事你就拆吧 32 “我们。” 几个族老,同时从门外冲了进来。 “云福,你这个混蛋。”其中一个,拎着拐杖,朝着云福劈头盖脸的就打了过去,“你自己作死不要紧,你不要连累全村人那。” 云福被老者打的嗷嗷叫,云豆趴在门边乐开花了,这不正是第一天替自己家说话的那个老头子吗?好像叫什么大爷来着,嘿嘿,好像老头子挺有正义感的,往后有功夫,多去溜达溜达。 “大哥,大哥,你这是干啥,干啥呀。”云福被打的抱着脑袋满屋子乱窜。“你住手啊,我都这么个岁数儿可,可不再受你欺负啊。” 云豆只咂舌,心说爷爷人缘儿真好呀,这么挨揍,竟然没有一个出来拉着的。 “你说我云氏子孙,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糊涂虫,这可是全村的风水汇聚之地。” 虽然云豆说全县,但是没有人会当真,只当是云豆夸大其词,但是要是说是全村,人们还是深信不疑的。 “大哥,我怎了么我”,云福继续跳着脚,跟老头子对峙,“大哥,你就算是我大哥,你也不能随便打人那,我自己的地方,我乐意拆,你管的着吗?” “小兔崽子,你想造反是吧。”一个更老的老头子站了出来,“云浮萍管不了你,我云万里呢?” 云豆发现云福明显的气势弱了下去,“五太爷,你咋来了呢。”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蛮横,眼神也闪烁不定起来。 “我若是不来,你还想毁了我云家的基业不成?” “五太爷。”云福咽了咽口水,“你老快坐下,别累着了。” “不坐,怕你刨房子,把我老汉压死,我老汉还没活够呢,还希望在有生之年看着我云氏能够重现荣光呢。” 云福悻悻的往后退着,“五太爷,这事儿你们就别掺合了,一个小毛丫头懂个屁呀,还什么仙师师父的,李二都说了,他找人看过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我这是大义灭亲,还事情一个真相来着。” 五太爷神色严厉起来,将扶着他的人推开,一步一顿的走了过去,缓缓的抬起了巴掌,云福愣是没敢躲闪。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下,云福的脸上顿时升起了五条红印子。 “好一个大义灭亲那,他们可是你的亲儿子,亲孙女,就算是豆豆说的事情有诈,你拆了他们的房子,你让他们上哪里去住,你老了依仗和人,指着李二给你养老送终吗?” “我还有其他儿子呢。”云福不服不服的嘟囔着。 “也就是说。”云豆突然蹿进了屋子,“你不要我爹和我们一家咯?” 她发誓,她是故意进去拱火的,就是要让云福盛怒之下说出决绝的话来,这样往后省了麻烦。 “对,就是不要你们,你个小兔崽子,是你找了这么些人来的吧,我打死你个小狐狸精。” “你敢。”大爷已经拦到了云豆的身前,“云福。” 五太爷冷冷的道,“云福小子,你倒是说说,云礼怎么不孝顺你了,你竟然要气得拆他房子,让他们无家可归。 是缺你粮了还是少你米了,还是什么。” “没有啊。”云豆跑进来,“前今天我娘还送了虾皮过去,昨天还买的酒,回来晚了没来得及,这不坛子还在桌子上呢,我们家的鸡让爷爷吃光光了,我娘刚才还让人去胖婶儿家借鸡。”小嘴嘴一撇,肩膀耸动着就开哭,“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伤到爷爷了。 五百个钱非要卖给我我们一个驴崽子,养了好几个月,爷爷差点儿二百五是个钱给卖了,我们可啥都没说呀。 爷爷要吃鸡,我们一家人起早贪黑的去野地里踅摸。” “住口,你个小畜生,不错,你们这一家子,我不要了,生了两个赔钱货的没用的废物,我就是不要你们了,往后你们生死跟我没关系,你们这房子,今天我拆定了。” 云福听了云豆当着这么多人白话他的不是,顿时恼羞成怒起来,暴跳如雷的瞎嚷嚷。 “好哇,爷爷,这可是你的真心话。” “对,就是我的真心话,怎么了?” “永不反悔。” “永不反悔。” “很好。”云豆点点头,跑进了屋子里,拿出笔墨纸砚来,歘歘歘的写了起来。 云豆前世家里世代行医,家里有不少的古籍,她对本朝的文字并不陌生,使用毛笔也不在话下。 不一会儿,一张字据已经写好了,吹干墨迹,仰起头。 “爷爷,这张断绝父子关系的字据,你可要签字,免得我们家的穷气传给你,我们欠了别人家的钱还不上连累您老人家。” “签,必须得签。”云福绕过五太爷走了过去,歘歘歘,就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上了,还不过瘾,还咬破了手指,在上面改了一个血指印,以显示自己态度有多坚决。 众人汗颜,五太爷仰头望着天摇了摇头,“糊涂啊,糊涂。”转身穿过人群走了。 云豆很细心的将纸条折好收好。 “很好,云福,那你拆吧。” “拆就拆,你当老子怕你。”云福蹦过去就把大铁锹给抄了起来。 “你敢。”云广和几个族老,全都往前一步。 云浮萍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子,“混小子,你要是敢拆了这房子,坏了全村的风水,老子跟你拼命。” “大哥,你不管这事儿行吗?他们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我拆自己家的房子,谁还管得着啊。” “呵呵,大爷你让他拆吧。”云豆咯咯的笑了起来。 云广赶紧把云豆给拎到了一边儿,严肃的问,“豆豆,你不能消停会儿啊,正谈着呢,你怎么还拱火呀。”责备的戳了云豆一个指头,“你这孩子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尽干糊涂事?” “嘻嘻,没事儿啊,虽然没房子住了,但是相比较全村往后再也出不了一个识字儿的,我感觉还是很幸福的。” “你。”云广跟族老们听了云豆的话,更加坚信云豆所言不虚了。“豆豆别闹了。” “我没闹啊。”云豆也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来,“云福有本事你就拆吧。” 第33章:这欠条你写的吧 33 “我就拆,我就拆,我就拆。”云福当当当的将过堂屋的土地面给铲了好几个大坑,“死丫头,你以为拿全村压我,老子就怕你了不成。 全村人识字不识字,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有。”这时候,五太爷去而复返,托着一个里面铺着黄凌子的盘子走了进来,“云氏家训在此。” “列祖列宗在上。”一群人全都呼啦啦的跪下了。 “凡我云氏后人,必须谨记,第一要有德,第二要有志,第三要有识,第四要有恒。……凡无故祸害乡里者除名。” 云福一听除名,当时脸儿都绿了。 “等等,等等。”再也没有刚才的骄横,跪爬到了五太爷的脚下,“我错了,我错了,五太爷,我也不是真的要拆房子的,谁的儿子谁不心疼啊。 都是李二出的主意,他说云礼昨晚拿回来了好几个银元宝,让我吓唬吓唬他们,诈出银子来买酒喝,五太爷,我真的不是存心的。” “哼。”五太爷抬脚将云福踹开,“李二说什么你就信,你自己的儿子孙女你就不信,李二说跳清河能成仙,你就去跳吧。” “五太爷,我不去,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不拆房子了。”用脚将躺在地上的大铁锹往旁边踹了踹,“只要他们把昨天的银子拿出来给我,我就不拆了。” 嘶,屋子里全都是吸凉气儿的声音。心说真是要钱不要脸那。 “哼哼。”云豆开心的原地转了个圈儿,晃了晃手里的纸片儿,“这可是您刚才按的血手印,上面有您的大名真真儿的,您跟我们没关系了,曼说没钱,就算是有钱,俺们给的着你吗? 既然是李二说的,你找李二要去好咯。” “你,小兔崽子你。” 云豆冷冽的一笑,“云福,看看这个是什么?对,借条儿。”云豆歪着头,鄙视的云福对峙着,“当初盖这个房子,跟我姥爷借钱,你给写的借条儿。” 云福都要后悔死了。当初云礼房子塌了,找他借钱,他不乐意给,于是就出主意让云礼去找马树名。反正老实巴交的儿子也不能找他要钱还盖房子的钱,于是,他就假装好人的帮云礼写了这个借条儿。 “不太多哦,才二十两吗?”云豆颠着脚,好整以暇的看着云福脸上的精彩变化,云福扑过去就要抢,云豆赶紧跑开,“房子你随便拆吧,但是,既然我们没有关系啦,那么这钱你必须得还,必须得马上还。 不是亲戚了,那就得明算账啊,利息不能少吧。我姥爷可是个精明人,从来眼睛里不揉沙子的哦。”小手一摊,“拿钱来,我们立马走人。” 云广也好,五太爷也好,族老们也好,顿时心里一紧,齐齐的把目光望向了云豆,心说:可惜了,这么聪明一个娃娃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对呀,拿钱。”云广也是有气,云福这么不识大局,置全村的人的未来于不顾,他乐得落井下石。 “保正大侄子,你咋向着外人说话呀。”云福的态度近乎哀求了。 “呵呵。”云广一笑,“叔儿知道什么是里是外了呀,那刚才拆房子的时候,怎么那么坚决,谁说都不听,置全村人的未来于不顾,你还把自己当相府村的人吗?” “我。”云福无言以对,“大侄子,我知道错了,你快别,别提那事儿了,我不是让人挤兑的吗?” “嗯?”五太爷威胁的冷哼了一声。 云福赶紧改口,“我不是让李二给糊弄了吗,五太爷,保正,各位族老,求你们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李二,都是李二挑唆的,你们找他吧。” 噗通,云豆也跪到了地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请保正,五祖爷,各位族老们定夺,我爷爷心地善良,对小辈儿关爱有加,定然是有人蛊惑,还请各位明察。” 她不是真想给云福脱罪,只是她必须得这么说,是为了给云礼留点儿面子,也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给自己留个好印象,落下一个恶毒的名声,那可就不太好了,虽然她不怕。 静,特别的静,这回连云福都傻眼了,一个八岁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来,他们忍不住重新打量起这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娃娃。心里的疑惑更甚,这真的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该有的智慧吗? 五太爷率先反应过来,“云福听信谗言,祸害乡里,齐心不良,罚抄云氏祖训一百遍,保正,族老们有意见吗?” “全凭五太爷做主。” “好。”五太爷捻了捻胡须,“李二作恶多端,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在外面听声多少的李二,推开后们就跑了进来,扑倒在地,“保正五太爷,族老们,看在我父亲为了保护咱相府村去世的份儿上,求你们饶了我吧。 我混蛋,我不要脸,我该死。”啪啪啪的甩着自己的嘴巴子,甩的嘴角儿淌血,“我真的知道错了,就是看豆豆一家日子越过越好,我心里眼馋,还有上回苞米的事情,我出不来心里这口气。 加上昨天晚上,我喝了点儿酒,你们是知道的,一喝酒我就管不住这张嘴,我根本就没看见什么元宝不元宝的,我就是想让他们家破点儿财而已。 酒醒了我就后悔了,本来想去云福叔儿家里解释的,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来了。” 真会说话呀,云豆一阵的鄙视。 啪啪,云福一听对方是忽悠自己的,当时就火儿来,跳过去抡圆了就给了李二两个巴掌,“你咋那么缺德呢,信口胡咧咧,让我把这老脸儿都给丢尽了。 五太爷,保正,族老们,把这个孙子轰出去吧,我相府村民风淳朴就不能留这个祸害。” 这时候,李二媳妇儿领着俩孩子也从后门进来了,“孩子们,快给豆豆磕头哇,求她别轰我们走,别让咱们无家可归呀。” 云豆心里一笑,心说给老纸来这套,不好使。 第34章:到时候您就被动了 34 “豆豆,豆豆,求你了,别轰我们走啊,翠花儿不想无家可归。” 云豆赶紧跳开,躲到了五太爷的身后,心里冷笑。 心说这李二家的也不是全无心机,竟然想了这样的主意,挑拨自己跟族老们的关系。 自己是什么呀,一个八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是,她却让孩子们给自己磕头,这不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吗?好像自己要抢班夺权一般。 根本不搭理那哭号的母子和战战兢兢的李二。 直接问云福,“爷爷,房子不拆了对吗?” “对对对。”云福脑门子渗出一层的冷汗,心说倒霉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好。”云豆点点头,“那我们也不让你吃亏,我出五两银子,您把房契地契卖给我们吧,到官府办完过户的手续,钱契两清,您觉得可好?” “好,好。”云福哪敢说不好,平白无故闹五两银子,够花好几年的,他哪能不乐意。 “那房契地契,就先给我收着吧,您同意吗?” “成,成。”有银子拿,他还要那玩意儿干嘛,赶紧给了云豆。当着这么多人说话,云礼不敢不给的。 云豆接过去,又赶紧给了云广,“大伯,这件事,可要麻烦您了。” “没说的,没说的。”云广小心翼翼的将房契地契塞进了怀里。“大伯一定给你们办的妥妥的,你放心。” 房契到手里了,云豆勾了勾嘴角儿,提起笔,歘歘歘,又写了一张欠条儿,“爷爷,我们现在确实没钱,等我们有了,一定先还给您,您看如何呀?” “啥?你不是说钱契两清的吗?”云福顿时感觉自己被骗了,一蹦老高,又要去地上摸铁锹。 “是呀,欠条儿不在这里吗?”云豆一笑,“你要是不放心,就把这个欠条儿交给保正一并管好了,等将来我们有钱了,一起再找保正要回来才好。” 五太爷看不下去了,“云福呀,你不觉得羞愧脸红么,你儿子盖房子,你镚子儿不出,还要管人家要钱,你这心思都是咋长的呀。”伸手就把欠条儿给抢了过去给撕了,“有本事你来找老夫要吧。” 云福当时脸儿都绿了,哆哆嗦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豆赶紧扯了扯云福的衣服,“爷爷,爷爷,你放心,我指定还你,没借条儿也还,你放心,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哎,你看你呀,还不如个孩子懂事儿。”五太爷一跺脚。 云豆笑了笑,“保正伯伯,五太爷,各位族老,来帮忙的各位叔叔大爷哥哥们,不好意思啊,奸人挑唆着让我们一家不和,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爷爷让我娘正炖鸡呢,招待大家,都别走了,吃了饭再走。 我爷爷绝对是好爷爷,你千万往别处想啊。 爷爷,爷爷。”抱着云福的袖子假装撒娇,“你说我这么处理,你还满意不?” “满——意——。”云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两个字儿。云福明白云豆给自己台阶儿下也不得不兜着,“是是是,不好意思,我一时犯糊涂,听了小人的谗言,悔不当初啊,都别走了,喝几杯,喝几杯。” “好。” 五太爷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看的云豆心里一阵的发虚。 屋子里太小也做坐不开,人们都到了院子里的大枣树下乘凉,摆上桌子,茶水,还有牛皮糖,一边儿吃着一边聊天儿。 云豆悄悄的把云福给拉到了芝麻丛里蹲下。 “爷爷。” “别叫我爷爷,我没这样的孙女。” 云豆心里一笑,嚯,还挺记仇儿。 “爷爷,这事儿别怪我。”云豆撇撇嘴,“你想想,拿件事没有李二的影子,他两头儿吹风挑事儿,你知道上回驴子的事儿谁给送的信吗?” “谁?” “李二家的翠花儿巧花呀,还说你把我家送去草料都给了大驴,根本不给小驴崽子吃,还说你骑着小驴进城来着。”云豆好笑的盯着云福的眼睛,“爷爷你说我能信吗?我当时就跟他们闹翻了。我说你胡说,我爷爷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对,对,对的,大孙女,别信,千万别信,往后他们说爷爷啥,你都不能信。” “嗯嗯嗯。”云豆重重的点点头,“你说爷爷,俺们有好吃的,啥没给您送过,就说我姥爷来给拿的大螃蟹海螺海鱼海带,您少吃了吗?村里人哪个有您这个福气,我敢说,村里还有不知道海螺是啥东西的,您信不信?” “我信那。”云福的脸子抻开了,“对了,豆豆,我准备给你小姑招个倒插门儿的女婿,你跟你姥爷说说呗,给我弄点儿海货,我准备大办一回,让村里人开开眼,你说咋样?” “没问题呀。”云豆一听乐了,小胸脯一拍,“这个妥妥的,包在我身上了,一定让爷爷你露脸。” “好孩子呀。” 夸得云豆一阵的恶寒,心说老不死的心眼儿可是够多的,转悠的太快了,竟然把自己给转悠进去了,不过小姑对自己不错,就假装不知道吧,让这老小子偷着乐去吧。 “爷爷,咱现在不说这个,先说说眼前的,咱们让李二祸害的差点儿失和,还在族老们面前丢脸,爷爷,你能忍的下这口气吗?” “不能啊。”云福冲着地上连啐了好几口,“这李二真太不是个东西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云豆神秘的一笑,“有哇,爷爷,咱们村儿有什么聚会吗?就是全村人一起吃吃喝喝那种。” “有哇。”云福一拍大腿,“端午一起包粽子到清河祭奠赛龙舟,八月十五一起做月饼赏月,腊月二十三祭灶王,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啥呀?” “嘿嘿。”云豆笑了笑,“您看看,我娘给您炖的鸡,都让李二给搅合了,咱们自然是要找吧回来的呀,您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准好使。” 云福还是有些不信,“能行吗?” “哎呀爷爷,就算不行也没啥损失吗?至少能在族老面前能在全村人面前,表示您是一个仁慈的长辈,只是被人蒙蔽了而已,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要不然您这么老实的人,能架的住李二两口子那臭嘴去到处胡咧咧,他们一定会把不是都扣到您头上的,到时候您就被动了。” 第35章:烫死我了 35 得了云豆所授的机宜,云福果然嘿嘿嘿的走了过去,挨个将桌子的茶碗给满上。 “五太爷,大哥……云广大侄子,今天的事情呢,都是我不对了,不该听李二胡说,我认罚,今后一定好好改。” “哼。”五太爷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哇,做事冲动不想后果。” “五太爷我错了,刚才多有得罪,我给您赔不是了。 可是呢,这李二他爹,多好一个人呀,当年闹洪水,冒死给村里人来送信儿,最后又是救人没了,你说怎么生了李二这么一个。 依我看,要不然这次就饶了他吧,毕竟我也有不对,任他怎么挑唆,我要是不信,不也就没事儿了吗?” “叔儿,照你的意思,就是作恶可以不罚了呗?”云广听着的有点儿糊涂。他毕竟年轻,不过五太爷和族老们心里多少有了计较了。 “不不不不。”云福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腊月二十三小年儿的团圆宴,要不然就让李二家出,小惩大诫吗,同时也给村里人提个醒,和为贵,别老整些没用的心思坑人害人玩儿。” “哈哈哈哈。”五太爷笑了,冲着几个族老还有云广挤挤眼,“怎么样?” “不错,这个主意好。”族老们也是会心的一笑。有人当冤大头白吃,省了去了找人凑钱了,多省事。 云广笑呵呵的看着云福,看的云福一哆嗦,“叔儿,既然长辈们都同意这个主意,我看也别全出了,出一半儿吧,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叔儿,劳烦你去走一趟呗,你毕竟跟他比较熟悉吗。” 嘎嘎,云福瞬间黑了脸,这个啥情况,云豆没跟他说会有这一出儿啊。 “怎么,不愿意去?”五太爷一瞪眼。 “愿意,愿意。”云福吓得一蹦,“嘿嘿,嘿嘿,这事儿还就我干合适呢。” 云福转过身去就咧了嘴了,李二是好相与的主儿吗?他又把云广给恨上了,得罪人的事儿你不乐意干,干啥让自己去顶这个雷呀。 李二一家子还在云豆家过堂屋跪着呢,没有族老们的明示,他不敢起来,他祸害,是祸害村子里没权没势的,真到了要把他一家给撵出村子的地步,他也麻爪儿。 云福不亲假亲,不厚假厚的进了屋紧走了进步,赶紧把李二给扶了起来,“大侄子,赶紧起来吧。” “哼。”李二一甩手,埋怨的望着云福,“我说大叔,你话儿怎么那么浅呢,我好好的给你通风报信,你竟然一点儿都兜不住,都给说了。” “云福眼眉一厉,“臭小子别不是好歹呀,本来豆豆出主意,让腊月二十三的小年团圆宴的费用让你们家全出的,是我,豁出老脸去,给你们一家求了个恩典,让你们出一半,你究竟拎清拎不清谁是好赖人啊?” “那死丫头,才八岁,怎么厉害,心眼儿多了可活不长。” “嘿,你怎么说话呢,那可是我孙女儿。你要是再胡咧咧,我跟族老们说去,让你继续出全份儿好了。” “别别别。”李二赶紧拉住了云福的胳膊,“别,叔,我错了,我错了,我冤枉你了,可是这小年儿宴,那得十几两银子,一半儿也得好几两银子,我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要不大叔你先借个我点儿?” 我呸,云福心里暗骂。赶紧将李二的手推开,跟躲瘟疫似的躲远点儿,脸色一垮,“赶紧回家吧,好在还有时间,我家鸭蛋要出嫁了,大叔是真没钱帮衬你呀。你再想想别的辙。” 云豆一点儿都不关心云福怎么跟李二说的,反正出了气了,让俩坏人丢了脸了,破了财了,她就很高兴。 而且,通过这件事,云豆发现自家的人缘突然好像变好了,以前出去,顶着一身穷气,人家都躲的老远,好像沾了她家的穷气会倒霉似的,现在不了,有人上赶着跟说话,还有人给送东西。 李二家消停了,云福也老实了很多,还给云豆和云朵一人做了一件花衣裳,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 云礼跟马秀秀乐坏了,带着云豆和云豆,穿着云福给做的衣服,在村子里好好的刷了一回存在感。 跟大熊猫展览似的,把云豆给难为的呀。 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汛期到了。 连阴雨,稀稀拉拉的下个不停,村里好些人家的房子都漏了雨,云豆和爹娘一家围坐在炕上,吃着野葡萄,吉祥果,别提多惬意了。 云礼就不开心了,唉声叹气。 “爹,你咋的啦?叹啥气呀,歇歇不好啊?” 姥爷家的钱也还上了,手里还有四五十两的余钱,吃穿不愁,她不明白亲亲老爹叹啥气。 “哎,豆豆,你说这都好些天没出去卖凉粉儿了,我心里堵的慌,这老坐吃山空哪儿成呢,心里空落落的,没底呀。 过惯了一天能进百十来个钱的日子,难受。” “娘,你看我爹,穷日子过惯了,享不了福了倒是。” 马秀秀也笑了,“你爹是穷怕了,更珍惜现在的好日子而已。不许你取笑,没大没小的。” 云豆一笑,躲开了马秀秀戳过去的手指头,赶紧拍马屁,“娘,别着急呀,我还没说完呢,其实我觉得爹还是很英明的,村里有好些人家都漏雨了呢”,仰头抱着脑袋躺倒炕上,晃着小腿儿看着天花板,“咱们家却是高枕无忧,多好。” 云礼挠了挠在桌子上的小黑猫,小黑猫舒服的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这猫就这样,睡个觉都这么高调儿,一有机会,就往人眼睛花里钻,生怕人家把他忘了似的。 “哎,都是我们豆豆能干那。”云礼又是一叹,“要不是你急中生智,两次保住了这房子,咱们一家还指不定咋样呢。”说着,说着,云礼眼泪儿都下来了,“想起来就后怕,我真是没用。” “爹。”云豆坐起来,将一颗野葡萄丢进嘴巴里,“凡事儿往好处想吧,你就是读书读坏了,遇事不知道变通,老想着仁义,你仁义可是人家不跟你仁义啊。 娘,我饿了,包子啥时候好。”她不想再讨论这个令人沮丧的话题了。 肉呼呼的大包子端上桌,云豆就去拿,然后又赶紧扔了,使劲儿的抖着手。嘴里念叨着:“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云礼心疼的将闺女的小手拉到嘴边吹了吹,“你看你,又没人跟你抢,你是着啥急。” “嘿嘿。”云豆呲牙咧嘴的笑了笑,“娘亲做的包子太好吃了,我忍不住。” 云礼这次生怕云豆再烫手,不敢让她再拿了,亲自吹凉了,才递给云豆,云豆的小嘴嘴都快撇到南天门上了。 “爹,要不要这样啊?” “要,女孩子多娇嫩。” 好不容易可以吃包子,云豆很开心,刚刚放到嘴里要咬,一阵急促的钟声响了起来。 “不好。”云礼大叫一声,扔了手里的包子,“秀秀你看好孩子,我出去看看。”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36章:你爹不让说 第36章: “爹,爹,你吃了再走呗。”云豆很奇怪。 “不吃了,不吃了,可能出大事儿了,你在家乖乖的不要到处乱跑,要是看情况不好,你们不用等我回来,赶紧往后山上跑。”云礼吩咐完,穿着蓑衣,一头冲进了风雨里。 啪嗒一声,马秀秀把手里的饭碗掉到了桌子上,“娘,娘,到底咋滴啦?”云豆焦急的晃着自己的娘问。 马秀秀擦了擦眼角儿的泪水,“可能清河大堤涨水了吧。” “我的亲娘啊。” 云豆心里也是一紧,这可如何是好?没吃没喝没穿的,她都有办法解决,可是这个,这个发水,她真没有啥主意呀。 “好了,好了。”马秀秀看着云豆眉头紧皱,十分的心疼,这不该是这个岁数儿的孩子考虑的问题不是。“就算是发水,有大人们呢,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吃饭,吃饭,吃饱了,帮娘收拾一下东西。” 马秀秀心疼看见云豆紧皱眉头的样子,夹了好些菜到云豆的碗里。 说来也奇怪,就是普通满地满山都有的灰灰菜马齿苋蕨菜之类的东西,但是经过云豆的指点,拌出来就成了美味,好吃的让人想咬掉舌头。 “好。”云豆怕惹的老娘不高兴,赶紧拿起勺子晃晃悠悠的给马秀秀舀了一勺小米粥。“娘,你也吃。” “豆豆。” “嗯。” 马秀秀十分的动容,“你说爹娘都呆头呆脑的,怎么就生了你这么聪明一个孩子呢。 就说这灰灰菜吧,我以前最讨厌吃。现在经你一说,我却是最爱吃了,你真的是我们的小孩子吗?” 噗嗤云豆笑了,“亲娘啊,我当然是你家小孩子啦,这叫隔代遗传,你看我姥爷,多精明一个人,你看我爷爷,多损的一个人。 我还好啦,继承了姥爷的精明,也继承了爷爷的蔫损坏,但是呢,我没长歪,我虽然出手各色一点儿,但是我不欺负好人。 把心放肚肚里吧,我不是你家小孩是哪家的,你要是不想要的话,我就离家出走。” “别,你可别。” 马秀秀赶紧夹了一块鸡蛋塞进云豆的小嘴嘴里。她坚信,云豆要是离家出走说不定会比在这个家里更有出息,心里发虚的不行,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总怕一眼看不见,云豆会突然从眼前消失一般。 吃完了饭,云豆拍着溜圆的小肚皮和朵朵聊天儿,朵朵真是个好听众啊,不管云豆说啥,她都哦哦哦。 鸡同鸭讲的俩人,说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豆豆在家吗?” “胖墩儿,你咋来了,进来吧。” 胖墩儿湿漉漉的走了进来,“豆豆,你娘呢?” “找我娘干啥。”云豆跳下炕。 “婶子在这里呢。”马秀秀从西屋走了出来。“胖墩儿有事儿?” 胖墩儿局促的点点头,“嗯,我娘往后山背粮食呢,让我来你们家躲躲。” 马秀秀一听立马明白了,“你家又漏雨啦?看这一身淋的,进屋吧,婶子给你找你叔儿的衣服赶紧给你换上。” “不用不用不用。”胖墩儿赶紧摆手,“婶子,你有啥活儿让我干不,干活儿就不冷了。” 马秀秀哪能让个孩子干活儿。“没啥,还好苞米都卖了,剩下的也都放到高处了。你吃饭了吗?包子,锅里有包子和小米粥,还热乎。” 云豆一看胖墩儿吞口水的样子,就知道没吃,“嘻嘻,吃了也再吃点儿吧,尝尝我娘的手艺,有没有你娘强。” “对对,胖墩儿赶紧进屋,婶子给你拿去,豆豆,给你胖墩儿拿身你爹的干的衣服。” “知道了。” 胖墩儿换了干衣服,云豆才回了屋子里,霸道抢过胖墩儿的包子,马秀秀也去后山送粮食了,家里就他们三个小不点儿,她才敢如此的放肆。 “胖墩儿,外面的情况咋样,中午撞钟是咋回事儿?”她很着急,可是马秀秀不让她出去,她也只能干着急。 “清河决口了。” “啊!”云豆惊讶的直接把手里的包子给捏碎了。 “不过不是我们这里。”胖墩儿心疼的赶紧把掉在桌子上的烂包子给收拾好,显得十分的心疼,“是上游,现在我们这里还好啦,地势比较高,村子周围又有拦水坝,问题不大。” 云豆可不会认为问题不大。“既然问题不大,为什么家家还要往后山送粮食?” “这。”胖墩儿没词儿了,挠着大脑壳,“我娘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呀。”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怎么了对吧。” “是。” “切。”那你在这里胡咧咧什么。 “我没胡咧咧。”胖墩儿指天画地儿,“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呀,我还指着你给我找活干儿呢。” 胖墩儿是个实在的孩子,平常说话眼珠儿都不错一下,可是今天,云豆发现不对,胖墩儿的眼神儿十分的飘忽,好像很怕跟自己对视似的,而且,看的地方,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包子,而是时不时下意识的望望窗外。她心里狐疑不已。 “胖墩儿哥哥,你还想吃糖吗?我给拿去。” “想啊。”胖墩儿赶紧点点头,“你做的糖最好吃了,村里孩子们都说没吃够,想问你啥时候再做做呢。” 云豆跑出去,拿了一包糖,在胖墩儿面前晃了晃,“糖在这里啊,想吃就给老纸说实话,否则。”坏心眼儿的打开包裹,“看看,好不好看,闻闻香不香。”还用小手往胖墩儿的鼻子跟前儿扇了扇风,“说实话就给你吃,不说实话呢,我就喂我们家小猫了。” 把糖往桌子上一放,帮小黑猫顺了顺毛儿,“哎,连天下雨,小猫咪都饿瘦了呢,可是得好好补补。” “喵呜,喵呜。”一直在睡觉的小黑猫,一个挺身爬了起来,喵呜喵呜的欢快的叫了两声,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了舔熨斗的手指头,然后往桌子上一趟,又秒睡了过去。 “哎呦喂。”胖墩儿只咂舌,“豆豆,你养的猫都这么精明,难道你真是狐狸精转世啊?” 胖墩儿小啊,他还不太明白啥叫狐狸精,还以为是好话呢。 云豆蹭就跳起来了,“胖墩儿,你敢骂我,我要跟你绝交。” 胖墩儿看着云豆这个反应,终于明白自己闯祸了,“不不,不,这不是我说的”,慌忙挥着手比划,“我去祠堂了,是李二说的。” 云豆叉着腰,用脚丫子踹了胖墩儿额下巴一脚,“除了这个,她还说啥了?” “哎呦,你爹不让我说呀,他说他能应付啊。” 第37章:我姓云,你姓啥? 37 “喵了个咪的。”云豆直接跳下了炕,也没穿鞋子,下着雨呢,外面到处都湿漉漉泥呼呼的,她可舍不得自己老娘辛辛苦苦做的好鞋子。“帮我看着朵朵,别让她掉下来,我找那个王八蛋算账去。”敢骂老纸狐狸精,不可原谅。 云豆大怒,也不管胖墩儿怎么在背后哀求了,连蓑衣都没穿,直接冲进了雨幕里。 心里暗骂:他奶奶的李二,你想干啥,老娘家房子怎么就碍你的眼了,就非得让我们家破人亡你才乐是吧,好,等着。 后悔不已,感觉自己上次太手软了,应该给族老们拱拱火才好,把那心术不良的一家撵出相府村,全村就都消停了。 云豆磕磕绊绊的冲进了村东头的祠堂,这个院子非常大,院墙房舍,看不出一点儿的破败,说明经常有人修缮,也说明相府村儿的百姓,十分的珍视这里。 院子里围满了壮年劳力,都穿着蓑衣,大部分云豆都不认识,人家也没空搭理他,都在整理麻袋铁锹之类的东西呢。 她转悠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将一个人给拉出了人群,到了外面。 “小姑夫,到底咋回事儿,我听说又有人使坏啦?” 汉子赶紧就要把自己的蓑衣接下来,“豆豆你咋来了,看这一身的雨,也不知道带个斗笠。”一边脱一边儿埋怨。 “小姑夫你别脱了,我不穿,我就是想知道一下,李二又咋的啦?” “嗨,他还用问吗?还不是又惦记你们家的房子,你们家是今年唯一新盖的房子,说你们家木料新,木料好,上好的油松木,说筑坝打桩合适。 娘的,我就看他胡说八道,可是你爹拦着,我真想给他两撬杠子,都忙着抗洪呢,他还有这个歪歪心思,呸,啥玩意儿,提他都觉得牙碜。” 不管是为了讨好自己吧,还是真对李二有意见,云豆都觉得很感动,因为大鹏还是把蓑衣和斗笠都给云豆披挂上了。 “大鹏小姑夫,你放心,咱们爷们儿不会让那种泼皮无赖给欺负了去的。” 大鹏脸一红,有点儿忸怩了起来,“我跟你丫蛋儿还没成亲呢,你就这么称呼我,就凭这个,我也得护着你。” “那好,他们在哪儿呢?” “都在祠堂里面呢,保正,族老们都在。” “好。”云豆点点头,“小姑夫,我进去跟他们理论,你在外面守着,我要是连续咳嗽三声,你就进去胖揍李二,不用给留面子,成不?” “成,我早就想揍这孙子了,走着。” 云豆又把蓑衣和斗笠还给了张大鹏,“小姑夫,这个你穿好,抗洪还得靠你们呢,我啥都干不了,淋坏了可不得了。”也不等张大鹏反应过来,她已经朝祠堂跑去了。 “呀,豆豆你咋来了?”人们正在里面激烈的争吵,看见云豆进来,争吵声戛然而止。云礼赶紧走了过去,“你这孩子也太不听话了,下着大雨跑出来做什么,连鞋子都没穿。”云礼心疼的把她给抱了起来。 “嘻嘻。”云豆一笑,调皮的刮了刮自己老爹的鼻子,“爹,我得了天机,相府村保不住了,咳咳,我们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吧。” “搬家?”老实巴交的云礼哪里能跟得上自己闺女的思路,“豆豆,你别添乱那,爹这不正跟族老们商量吗?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云豆耸耸肩,“爹呀,他们爱拆就拆吧,就算咱们报答相府村众老少爷们儿的报答了。” 在坐的可都是村里最有见识的人,比云礼心眼儿可是多多了,一看云豆这个样子,当时就都狐疑起来。 “豆豆,别捣乱,大家正抗洪呢,爹不能跟你回家,你赶紧回家找你娘去吧,孩子,听话。啊。” “爹。”云豆用脏兮兮的脚丫踢了踢云礼,“我的糊涂爹呀,神灵都要搬家了,相府村气数儿已尽,我们还留在这里作甚。等死不成?” “啥?”屋子里的人全都变颜变色的站了起来。 云广一下子把云豆从云礼怀里抢了过去,“豆豆,豆豆,你刚才说啥,刚才伯伯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云豆大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一转,假装不知,“我说啥了吗?我啥也没说呀,爹,我说什么了吗?” 云礼给问的没词儿了,搓着手,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说了呀。”云广抱着豆豆,焦急的晃动着,“你说神灵搬家啥的。” 李二在一边儿,三角眼一转悠,赶紧上前,“保正,这个小狐狸精惯会装神弄鬼儿的,你们千万不能被他蛊惑了。” “你特么的闭嘴呀。”云豆一抬脚,甩了李二一脸的泥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狐狸精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说的是假话了。” “哼。”李二用袖子,厌恶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泥巴,“我早就找风水先生看过了,风水先生说了你是九尾妖狐转世,诡计多端,你们家根本就没有什么风水。” “呜呼。”云豆怪叫一声,“九尾妖狐叫是不是就这么个动静儿啊?” “是。”李二纵然诡计多端,也跟不上云豆的节奏。 “亲耳所闻?” “亲耳所闻。” 云豆点点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二,你很了不起吗!说,你这个妖孽混在我们相府村这些人堆儿里想干啥,是想吃生魂那,还是要吸精血呀? 云家列祖列宗在上,求您显个灵吧,将这个妖孽给收了。 哈”,云豆突然恍然大悟的大声的叫了起来,“各位,我明白了,这妖孽是看中了我们云氏家族的宰辅气运了,他作恶多端,气运衰败,修仙不成,莫不是想盗走我云家的气运吧。 我就说嘛,神明为何突然动怒,原来都是这个妖孽搞的鬼呀。” “啊!!!”李二一听云豆这么一说,马上就知道自己又上了这个小毛孩子的当了。“你,你不要蛊惑人心。”李二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各位千万不要上她的当,她在胡说八道。” “公道自在人心,我姓云,你姓啥?” PS:亲,小豆豆拜托大家了,喜欢豆豆的给个收藏推荐啥的吧,豆豆吃饱饱了,更有力气撒娇卖萌啊?拜上拜上。 第38章:我就是要让他们败家 云豆这话说的太有水准了,全屋子的都给惊到了。对呀,俺们都姓云,这个李二姓啥。 歘,众人的目光,全都跟一柄柄刚到利刃一般,锁住了李二。 李二被众人看的冷汗直流。 云豆可不会放过这个击垮对方心理防线的良机,“妖孽,你心虚了吧?” “没,没有。” “不心虚你怎么变颜变色的?不心虚,你流那么多汗做什么?怎么,让我言中了吧?你就是为了偷盗我云氏气运来的吧,说呀,你说呀?你还有何话说?” “我没有,没有,没有。” “哼哼,我不信呢,你以为保正和各位族老都老眼昏花是非不辨吗?我现在都怀疑,可怜的生爷爷,是不是你给阴害了。” “不是,不是,云豆你不要信口雌黄。” “谁信口雌黄,自由公论。”云豆一挑眉,“保正伯伯,各位族老,我是云氏子孙,我没有必要陷害别人,云氏的气运,也就是我的气运,我是在云家气运庇护之下的,我不会说谎,我捍卫的是云氏荣耀,我渴望的是再现云氏的荣光。 至于李二就不同了,他并不受我云氏祖宗的庇佑,就算是毁了云氏的气运,与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胡说,小兔崽子你胡说,我没有。” 李二的辩解照比云豆的说辞,就太苍白了,真不是他不够机灵,而是云豆说的高尚,他一个庄户人,毕竟见识有限,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有你就是有。”云豆得理不饶人起来,“你就是居心不良。” 噗通,李二就跪下了,泣不成声,说不过只有装可怜了,“我李二这么多年,为了安家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你他娘的放狗屁呀。”门外的张大鹏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不敢进来,只是在门口骂,“我虽然不是相府村的人,但是你干的那些事儿,谁不清楚,坑蒙拐骗偷,恶事做尽,搞不好这洪水就是作恶多端给招来的吧,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对,把他拉出去祭河神,求河神息怒。” 云豆想乐,心说谁呀,这么有才,将来可得好好的关照关照,太有才了。 有了带头儿的院子里的响动就大了起来,“对,祭河神,祭河神,求族老们成全,保我相府村安宁。” 这下李二都吓摊了,他自己平常干的都啥事儿,他不知道吗?如今犯了众怒,小命儿怕是要不保。 洪水泛滥,天灾面前,只要有一线生机,人们是不会放弃任何希望的,哪怕那个措施很残忍。 “豆豆,我错了,我错了,求你绕我一命吧。” 云豆咧嘴甜甜腻腻的一笑,“此事与我何干,我就是个传信儿的,神明说了:妖孽作祟,坏我根基,云氏子孙,冥顽迂腐,助纣为虐,痛心疾首,不如归去,归去。” “啊!!!。” 屋子里惊呼声不绝于耳,噗通通,不管是屋里的人还是屋外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求神仙不要走啊,我们已经看清了恶贼的真面目。” 李二吓傻了,他想挑拨离间,挑拨云豆跟云广还有族老的关系。这些老不死的,都自持甚高,哪里会甘愿落在一个小孩子的气焰之下。可是他错了,云豆更狠,直接就把他送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豆豆,豆豆。”抱着云豆的云广,身子都哆嗦了,“豆豆,你也是云氏子孙,你可不能不管那,老神仙要是走了,我相府村不就万劫不复了吗?豆豆,伯伯代表相府村的全体老少爷们儿求你给想想办法呀。” “对对。”云浮萍从椅子上站起来,“豆豆,好孩子,要多少贡品要什么东西,你只管开口,只要能让神明不走。” 云豆仰头看了看天低头又看了看李二,“李二,别光听我一面之词呀,你也说说,你为啥坚信我们家没气运。” 你祖宗的云豆,你让老子说啥呀,事到如今,老子能说啥呀,说实话吧,为了保命,他现在也有点儿相信云豆家有神明庇佑了,别的不说,云豆家被自己使坏弄榻房子之后,这丫头本以为压死了,可是竟然奇迹般的又活了过来不说,还如此机敏,他有些后怕了。 “众位想知道为啥今年大旱吗?”云豆笑嘻嘻的问着。“我家房子为啥榻的呀?” “我说。”李二总算是机灵了一回,“云礼家的房子,是我故意给弄榻的,他们家地比我少,收成比我好,我有气,我就想给他弄榻了,让他败家。” “很好。” “那我家瓦房呢?怎么招你了?” “都是生了俩赔钱货,凭什么你们家住大瓦房,我住不上,我就看那房子不顺眼。” 啪啪,云豆拍了拍手,“很精彩,嗷呜。”毫无征兆的大哭了起来,“保正伯伯,各位族老,求你们可得给小豆豆一家做主啊,房子被人弄榻了不说,还赔了人家好些粮食银钱。” 几个族老从地上爬起来,咬了一会儿的耳朵,云浮萍站了起来,“云广,我们几个的意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云广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李二,让你赔偿云礼一家的房子粮食的损失,还有你讹诈的人家钱财你可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李二虽然心里在滴血,但是那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等等,我有话说,伯伯放我下去。” 云广将云豆放到了地上,“你说。” “还有我的医药费呀,营养费呀,还有我娘的精神损失费啊,我娘受了惊吓,朵朵早产,粮食钱都被坑走了,我娘没奶,我家朵朵差点儿饿死,这个奶水钱,也是要赔偿的啊,还有,朵朵因为早产,先天不足,要是将来长不高,找不大好婆家,砸手里咋办?” 李二忍不住了,“云豆,你不要太过分。” “一次性补偿清楚,将来我们就不找你了,我现在一会儿清楚一会儿迷糊,这病根儿是落下了,我都没找你要,我多仁慈,你瞪什么眼睛,哎呀呀。”突然一捂脑门儿就要往地上倒,云礼赶紧过去给扶住了。 “闺女你这是咋滴啦?” PS:豆豆打滚卖萌,各位亲,赏个推荐收藏,豆豆家快揭不开锅了。 第39章:痛快的报仇了 39 老纸啥事儿都木有啊,爹爹你叫那么大声干嘛,震的耳朵发麻。 “爹爹。”云豆露出十分痛苦的小摸样,“头晕呢,要不然你背我回家吧。” 头晕回家,那哪儿成啊,云广以及一并族老都吓坏了,神明生气了,要搬家,这小祖宗要是有个好歹的,后果不堪设想,还指着这小祖宗跟神明沟通给说说好话呢。 “豆豆,你可别吓唬伯伯呀。”云广焦急的拉着云豆的小胳膊,“全村人可都靠你了,要是你有个好歹,大伙可怎么办,你倒是说说怎么才能不晕吧。” 云豆翻翻眼皮,现在知道老纸的厉害了吗?早干什么去了,老纸一家差一点儿都家破人亡了,愣是没有一个站出来给说句好话。 “那,我这个人穷怕了,见钱眼开,看见银子了说不定就不晕了。” 这是裸的在敲诈,李二明白,但是真的不敢吱声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大伙一定很乐意丢卒保车,把他扔河里喂王八去。他后悔不已,自己啥时候人缘混的这么不招人待见了呢。 但是现在他果断得反应更加的果断起来,要是让云豆狮子大开口,那就更倒霉了:“我出,我出,我认出二十两。” “不够。”云豆还是假装痛苦。 “三十两。” “差点儿。” “三十五两。” “有一点点好了。” “五十两。” “现前还是欠条儿?” “欠条儿,我家没那么多钱。” “呜呼呼呼,爹,我快不行了,一会儿不如一会儿了,咋办。” “现钱,现钱。”李二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得罪了这个小魔头呢,这仇恨算是坐下了。 族老们当即命人押着李二回家取来了三十两银子,剩下的二十两,他实在凑不齐,只能打借条,保正族老作保,云豆才满意的点点头。 “豆豆。”云广战战兢兢的往前凑凑,“豆豆,这样你看这样差不多了吧?” “差的多呢。”云豆一瞪眼,“神明说,有人家的风水不好,压了他的脚了,让他心情很不好,要是不拆去,他心里不舒服,就不能很好的保佑我相府村了。” “啊!!!”惊呼声不绝于耳。 云广和几个族老面面相觑,然后还是云广奓着胆子上前,“豆豆,但不知道是谁家的宅子?” 云豆撇撇嘴,“首先声明,我可不是公报私仇啊,为了显示我的大度,那张借条儿我也不要了,李二要是还了那,就请保证伯伯和族老们商量着给村子里干点儿实事吧。” “好好好,好孩子,有见识。”云广咧着嘴夸着,但是他心里清楚,李二多半是不会还的。不过也不恼怒云豆,有了这张借条儿压着,李二也能消停消停,再祸害村里的时候,他就得想想了。“好孩子,你倒是说说,究竟是谁家的呀?” 云豆一笑,“还能有谁,本村最心术儿不正的外姓人呗。” “云豆,老子跟你拼了。”李二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摔了下去。 “拉他去祭河神。”这时候,外面那个声音又想了起来。 然后很多人们都附和着,“拉他去祭河神。” 李二脸色惨白的趴在地上,大气儿都不敢出来。 那么云广和族老知不知道云豆在使坏,知道啊,但是这会儿谁乐意去刨根问底呢,保命的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好。”云广和族老商量了一下,命人赶紧去拆房子。 “慢,也不用全拆,只拆去东屋和一半过堂屋就好。” 倒不是云豆仁慈,而是云豆怕李二家遮挡的墙山子没了,自己往屋子里渗水。 李二媳妇儿都哭惨了,跪在泥地里哀求人们不要拆,可是谁搭理她。 马秀秀看的有点儿心里不落忍,躲在屋子里看着云豆,“豆豆,这么干不太好吧?” 云豆一撇嘴,抓了一把吉祥果往嘴里塞去,“有啥不好的,他们弄榻我们家房子的时候呢,可有怜悯过我们,还落井下石的讹诈我们的银子粮食,没弄死他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这种人,你不给他点儿厉害的,他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就是不要惯着他,凭毛啊。 咱相府村儿的人真是太老实,不错,他爹是救了咱村子,但是这些年把他养大,给他盖房子娶媳妇儿,就算现在都每年给他粮食银子,恩情早就该还完了吧。 都是惯的,他这么多年,坑蒙拐骗,干了多少坏事,已经恶毒到了折腾别人家家破人亡取乐了,还能忍吗?” 马秀秀不说话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李二家的房子被扒了之后,傍晚的十分一连下了十几天的雨竟然停了。 “豆豆快来看,快来看,彩虹,彩虹,两条彩虹。” 胖墩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现在胖墩儿的心里,云豆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有点儿什么他都想跟豆豆说说。 豆豆正在烧火,本来朵朵有点儿哭闹可是一听胖墩儿着咋咋呼呼的声音,小朵朵都不哭了,在马秀秀怀里探出头去,咿咿呀呀的伸着小手手,想往外面去。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胖墩儿用胳膊擦了擦鼻子,“走看看去。” 云豆赶紧跟着胖墩儿出了屋子,抬头一看,果然两道彩虹,就在自己头顶正上的位置,一条比较大,比较鲜艳,另外一条,比较小,就像是一对小在漫步一般。一个高大威猛,一个羞涩含蓄。 “娘,真的有彩虹诶,真美呢。” 前世从未见过彩虹,只是听说,没想到,原来彩虹这么美,心情顿时大好了起来。连天阴雨憋的气,顿时烟消云散。 马秀秀有点儿感叹,“可是老辈子都说,东虹风,西虹雨,南虹出来卖儿女,这正当头顶上的是咋回事儿啊?” “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呗。”云豆信口胡诌着。可是她这句不经意的信口胡走,却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相府村,也给她惹来了不少的麻烦。 天晴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再看,洪水已经退去了不少。 第40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 40 水并没有蔓延进相府村,云豆很感叹,相府村儿的先人真是太有远见了,竟然选了这么一个好地方建村子,背山靠水,吃喝不愁。 早上云礼也回来了,还带回来几个甜瓜。 “爹,你咋回来啦?”云豆赶紧跑了过去,将云礼手里的甜瓜给接了过来,她喜欢吃。 云礼一脸的疲惫,“雨停了,水也退了,族老们琢磨着不用全都守着了,让大伙儿分批去巡逻,你嘎子哥给你捞的甜瓜。“ “哇,咳咳,嘎子哥谁呀?” 云礼脸一黑,“就是昨天在外面领头给你帮忙的那个。”说着,无可奈何的戳了云豆一个指头,“豆豆哇,你说你是真能折腾呀,你说你拆了人家的房子,咱们这仇儿啊,算是坐下了,你说往后可咋整?” “云豆一点儿都不在乎,“爹,你此言差矣,他欺负咱们就理所当然了是咋滴,要是我醒不过来呢,人家背地里还指不定怎么嚣张呢。” 云礼不吱声了,他心里不得不承认云豆说的对,但是嘴上不敢赞扬,怕云豆嚣张。 “孩子他娘。” “咋了?”正在张罗饭的秀秀,听了丈夫的叫唤直起腰,“啥事儿?” “水不知道多久才能全退,先前天旱,好些家的粮食还没有来得及收呢,现下已经断顿而了,族老们的意思,让大伙儿把粮食拿去祠堂,吃大锅饭,共度难关,你说呢?” “当家的,我没意见,我听你的。” 马秀秀还真是实在人,还就真的把自家的粮食,拿出去一百多斤,她也没说啥,救人命的事儿呢,不能含糊。 可是等她第三趟把粮食送到祠堂的时候,有人不乐意了。 “哼,我们家粮食都让给讹去了,房子都让人给拆了,我们还出了三百斤,三百斤那,有些人,整天满嘴仁义道德的。” “你大爷。”云豆跳过去,冲着李二媳妇儿的脚面就是一下,“我们家的粮食是让谁给祸害的,还没熟呢,都让你们掰去喂猪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到底谁不如了。 拆你们家房子,那是我拆的吗,那是天意天意,你昨天没看见今天天降祥瑞呀。 还就是拆对了。” “你个小不要脸的,我们是掰了你们家青苞米,但是我们给你赔了,那可是好几千斤,现在村里遇到难处了,你就见死不救啊。” 云豆明白,李二媳妇儿这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呢。 “谁呀,谁见死不救自私自利啊,那点儿粮食都卖了,还不够给我治病的一点点零头儿,你要是不把我家房子给毁了,差点儿把我给砸死,我用的着花那么多钱看病吗?我看大夫有瘾是咋的呀。” “你少胡咧咧,我们家不是不是赔了你五十两吗?” “三十两,别瞎说,一个人一辈子的健康是三十两银子能赔的起的吗?你说呀,我把银子给你,让你去跳河,你去吗? 况且,银子我也没全拿,我捐了二十两给村子里呢,帮助大伙儿渡过难关,众位要是不信,可以找保正族老们求证,我爹我娘,我云豆绝度不是没担当没心没肺的人。” “好——。” 云豆拉着马秀秀悄悄的从充满溢美之词的人群但中钻了出来,可是走着,走着就看见好些人,拎着网兜袋子走了过来。 “豆豆,吃甜瓜。”说话的正是张大鹏,从网兜里拿出来两个香瓜就往云豆怀里塞。 张大鹏本来不是本村人,本来是云福家的长工,可是这小子干活儿卖力气,云福很满意,他家里孩子多,人穷,突然有人给媳妇儿,他爹娘乐的不行,就算是倒插门也乐意。 云福有两个儿子,云礼和云义,云义在外求学,常年不在家,据说很有可能考中秀才,因此云福在村里才敢横着走。 云福还有三个女儿,大女儿,二女儿都出嫁了,也不常回家。他觉得大儿子靠不住,因此决定招个养老女婿。养老女婿可比长工好多了,不用管饭不用给工钱,多幸福。 “哪里来的?”云豆很好奇,不过也没客气,给就要。 “外面水里多的是,村里好些人都去捞了。” “哦哦。” 云豆眼儿热了,全村家有男人靠的住的,差不多都去捞了,李二媳妇儿都快笑疯了,夸自己男人能干,香瓜好吃,给云豆话儿听。就连胖婶儿,都去捞了一大篮子回来,云豆真的坐不住了。 悄悄的自己抱着一个木盆,一捆绳子就跑了过去,出了村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用绳子把木盆捆好,另外一头儿栓到了一颗大树上,她跳进木盆里,用两根树棍划着水,朝前面飘去,果然好多的香瓜,不仅有香瓜,还有西瓜,不过她人小,搬不动,只能作罢。 她挺高兴的,弄了不少的香瓜,可以给小朵朵做果汁喝,这样小朵朵就更加的水嫩嫩了,真好。 将木盆和绳子藏好,拎着香瓜准备先送回去,走到村口的时候,发现一群人在围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不成哇,现在云豆可是村里的名人,打败李二这个恶棍的战斗英雄,呼风唤雨天降祥瑞的大牛,她不搭理人家,人家搭理她呀。 “诶,豆豆。”一个十四五岁的大男孩突然跳了起来,拦住了云豆的去路。 “你谁呀?干嘛挡我路?” “小屁孩,还挺硬气。” 一听这口气,云豆明白了,仰着头嘿嘿一笑,“嘎子哥哥,人家逗你玩儿的啦,你们在干嘛呢这是?” 嘎子一笑,“没事儿,就是兄弟们捡了一个还有一口气儿的河漂儿,大家都不愿意管,不知道有没有瘟疫,大伙儿都怕沾了晦气,这事儿你可别管啊,赶紧回家吧。” “是吗?我看看。” “嘿,嘿,你这孩子。”嘎子赶紧拎住了云豆的小胳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啊,一个河漂儿有啥好看的,每年都有。” “你不是说还有一口气儿吗?我就瞅一眼就好。”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41章:呀!!! 41 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云豆前世世代行医,别家小孩子是背儿歌长大的,她是背汤头歌长大的。既然有一口气,岂能见死不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呢,你不听话,我找叔儿和婶子去啦。” “嘎子哥。”云豆救回自己的小胳膊,跳开两步,“你别拦着我呀,见死不救,可不是云氏家风啊,你忘了云氏家训,首重品德吗?” 哧溜一下子,趁着嘎子愣神儿的功夫,她就钻进了人群,还是她人小,容易往里钻。 只见一张破草席上,躺着一个脸都有些发白发肿的男人,都上了草席了,看来是准备入土了。因为在水里泡着的缘故,分不清楚年龄,紫色的袍子料子很华丽,只可惜不知道是被树枝还是什么划的已经不成了样子,一些不是很深的伤口,透过破败的衣服,可以看见已经跑的发白。 她赶紧走过去搭了搭脉,脉搏轻取中取,推筋入骨,才有微弱的跳动,再摸了摸鼻息,气若游丝,再翻了翻眼皮,瞳孔并没有十分的三大,显然这人潜意识的求生欲望很强,她心下便有了底。 “各位,能不能麻烦一下,把这个人抬我家去吧。” “你傻呀。”嘎子赶紧跳了过来。 “对呀”,别人也附和着,“这个人受了伤,还泡了水,怕是活不了了,你还得搭一口棺材何苦呢,万一让好事的人告到官府,你不就砸手里啦,再万一有瘟疫啥的。” 云豆知道各位是好心,可是,若是救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救,就一点儿希望都没了。 豆豆觉得就算是云氏先祖知道了,也会赞同自己这么做的,“人命至重有贵千金,我云氏一族一向是重礼义守诚信,怎可见死不救?” “好好好,豆豆说的好,既然你愿意施救,伯伯答应你吧。”这时候人们已经把云广给叫了过来。 “谢谢保正伯伯,谢谢大家了,麻烦大家帮我把人抬回去吧,拜托了。” 云广心里暗暗点头,这个从来不吃亏的小丫头,竟然没跟自己讨价还价要救人的银子粮食,说明这个孩子品格还是挺有保障的,心里对云豆那点儿锱铢必较的不满,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不能再来捞香瓜了,云豆颇觉得遗憾,赶紧拜托嘎子帮自己把木盆绳子还有香瓜拿回去,有免费的苦力,她才不舍得劳累自己呢。 云广怕云豆受到斥责,背着云豆回家。 云礼两口子都给吓懵了,云礼哭丧着脸,“你这孩子,你这是出去把谁给打了?你咋那么不让大人省心呢?” 他看到人们抬着个人,还有保正过来,联想平常豆豆霸道的性子,直接就给想歪了。 “老八别误会,豆豆没闯祸,巡逻的捞上来一个人,还有气儿,我寻思着你家房子宽敞,能不能给照看一下,救人一命也算是功德一件。” 云豆够意思,云广也不能小气,他直接把不是揽到了自己的头上。云豆趴在云广的背上,心里一暖,很是感激。 云广多年以后也很感慨自己一时的恻隐之心,竟然换来了这诸多的好处,恍然如梦一般。 云礼老实人,一听云广这么说,自然就不说话了,“孩子她娘,赶紧把西屋给收拾出来吧。” “不不不,老娘,赶紧熬点儿姜汤,爹,赶紧去烧炕,烧热水,嘎子哥,麻烦你去看看哪里能够弄到黑鱼好吗?” “好。”嘎子在年轻人里人缘儿可好了,一挥手,就有好几个年轻人跟他走了。 “豆豆我能干点儿啥?”云广觉得自己是一村之主,干看着人家笑话。 “伯伯,麻烦你去五祖爷家要一碗羊奶来成吗?” “成。”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云豆则开始翻箱找出来一个药箱,这是上回她去姥爷家特意弄来的。因为云礼让云福打的吐血差点儿殁了,她心有心有余悸,开药铺的是马树名的弟弟,她二姥爷,去玩儿的时候,就划拉来了这么一药箱的东西,人家也没管她药钱。 二姥爷还很奇怪,还跟马树名大家的夸奖了一番,说这孩子有出息,不爱红装,却有悬壶济世的品格。云豆心里苦涩不能为外人道。 云礼烧开水,她让云礼把那人的浑身擦洗赶紧,自己又用盐水将那人的伤口清理干净,将生肌玉红膏,海螵蛸粉,涂抹到患处,将用火烤过的白布把伤口包好。 干完这些,已经累得是满头大汗。 “豆豆要不你歇会儿?”云礼有点儿心疼,你吩咐,让爹来做。” 她哪里肯放心,可是拒绝也不好,“那爹,你先把三七粉给他服下吧。” “好。” 跟云礼吩咐完了要领,云豆赶紧跳下炕,“娘。” “诶。”马氏很听话,救人吗?闺女相公都那么拼命,自己自然不敢怠慢。 “娘,你去树上摘几个枣子,要红的,做点儿小米粥,娘,伯伯要羊奶回来,你把羊奶热一下,加个鸡蛋打碎,给那人灌下去,然后再喂姜汤。”自己背上小筐,“我出去一下,家里的药草不全。”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应激性溃疡,先把胃粘膜给保护起来。 “好,你去吧。” “我跟你一起去。”胖墩儿坚定的站了出来。 云豆很满意,不错,孺子可教,这个小跟班她收定了。 等两人弄回来鲜芦根等药材,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回了家,嚯,她吓了一跳,围了一院子的人在看热闹。她只能从胖墩儿家绕过去,从后面回家。 “怎么样?”一进门就焦急的问。 云广赶紧邀功,“五太爷说救人是大事儿,让我把羊都给牵来了。” “羊奶,姜汤,三七粉都给喂了。” 云礼赶紧回答。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现在的闺女有点儿可怕。那小脸儿绷着,透着一种不该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威压。 “豆豆,豆豆,黑鱼我们也抓回来了。”嘎子赶紧邀功,笑的那得瑟的样子好像是在说,赶紧表扬我吧。 云豆则心里一阵的摇头,这人还得历练那,不然没啥出息啦。 “呀!!!”这时候,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PS:下一章晚上8点更。 第42章:打死你个惯会听声使坏的 42 众人赶紧冲进了西屋,只见翠花儿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呢。 “你在这里干什么?”云豆声音一厉。 “我。”翠儿不知所措起来。 “想趁乱偷我们家东西是吧?” 翠花儿赶紧摆摆手,“不是偷你们家的。” “那是偷谁的?” “我我我我。”哇的一声,翠花儿就哭了,“我没偷,我爹说这个人的腰带挺值钱的可能,让我给,给,拿回去让他看看。” 云广一跺脚,“真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 “我什么都没拿,真的没拿,我看见这个大哥哥尿了,一个大男人还尿炕,真羞羞。” “走吧,走吧。”云豆没工夫搭理这个笨蛋丫头,现在正忙着救人呢,更怕她又哭又闹,赶紧拿了点儿牛皮糖,把她轰走。 云礼有点儿着急了,这要是人死在家里多晦气,“豆豆,豆豆,你看,你看这人是不是快不行啦?” 云豆摇摇头,“不会吧,应该是说明这个人身体机能开始运转了,现在就看这个人底子怎么样,求生欲望如何,能不能扛过发烧,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也算对的起他了。” “那,那”,马秀秀毕竟是女人,胆儿儿小,“那豆豆,这个人不会死咱们家里吧?” “说不好。”云豆摇摇头,“毕竟我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只不过是了解一些百草,这人伤的虽然不太重,但是泡了水。” 云广知道马秀秀的顾虑,“弟妹呀,咱们这是救人呢,列祖列祖都会赞扬你们一家子大仁大义的,就算这个人真的死了,你们也尽力了,要真是有什么麻烦,我给你们作证,全村的人都能给你们作证。 咱家豆豆真是能干那,这么小就成了女先生了,了不起,了不起。” 云豆摇头苦笑,“这也是没办法,其实要是论起来,我爹上回挨的揍,比这个人还重呢,不过救治的及时。” “咳咳。”家丑不可外扬,云礼赶紧咳嗽了两声提醒。 云广明白,云豆之所以提那尴尬的事儿,就是不希望自己打听医术的事儿,心里更加的坚定了,云豆身后一个很了不起的师傅。 云豆伸手摸了摸那个人的心窝的地方,“暖了不少,身体在回暖,伯伯,要不然你就让大伙都散了吧,毕竟洪水还没退,大伯你的担子可是不轻啊。” 理解万岁呀,云豆这话说的云广暖呼呼的,不由得慨叹人心不古,村里好些人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呢。 “好好,伯伯这就走了,我让你嘎子哥留下来,有啥事儿,让他回家喊我。” “好的,好的。” 可是,还不等云广走到门口,人心不古的就来了。 “叔,您老来啦。”云广正往外走出了云豆家的堂屋,迎面正好看见了怒气冲冲赶来的云福。 “哼。”云福也不搭理他,而是举着拐杖,冲着后面相送的云礼就是一拐杖,“混小子,你好哇,你很好。” 云礼都被打懵了,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又是犯哪阵妖风,孝顺的他愣是连躲都不敢躲。 “哎呦喂,爷爷,您这是干啥呀。”一只手突然从斜刺了蹿了出来,看看抓住了云福挥下去的拐杖。 “混小子,滚,这没你的事儿,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打。” 嘎子是云广哥哥的儿子,他哥哥嫂嫂都没了,由云广养大的,情同父子呀,云广赶紧站住,“叔儿你这是干啥呀,小辈儿们犯了错,您教训几句出出气也就是了,怎么还动手呢。” “哼都是你干的好事。”云福一跺脚,然后把头转向了云礼,“臭小子你好哇,你亲爹你都不养活,整天哭穷,捡来这么一个河漂儿,你倒是孝敬的挺周到,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云豆在后面,一听云福这架势,她就明白了,这里面,肯定有奸人挑唆。 “爷爷,爷爷。”赶紧冲了过去,横竖不能看着自己爹挨揍不是,使劲儿的抱住云福的大腿,“爷爷,我有下情回禀,我们进屋说话。” “老子不听你胡咧咧,你个小狐狸精,心眼儿鬼多鬼多的,我才不上你你当呢。 哼,云礼,你说这事儿咋办吧?你有粮食给祠堂送,接济相亲们,你有钱买药救治这个河漂儿,你咋就没钱给我养老呢,我不答应。” 一脚将云豆踹开,云豆不防备,整个人在地上被踹的翻了一个滚儿。 这下子可是把小姑奶奶给气着了,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我们家的钱,我们家的粮食,我们乐意干啥就干啥,你管不着。 我们快饿死的时候,是乡亲们的羊奶,粮食帮我们渡过难关的,你这个口口声声的父亲都干了啥,我爹去找你借点儿粮食,你差点儿把他打死。 你自己扪心自问,你可有当过我们是一家人?” “豆豆,你怎么说话呢?”马秀秀赶紧把豆豆给拎到了一边,还在云豆的小屁屁上拍了两下。 当着这么多人敢顶撞自己,云福当时就一蹦多高,“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我们家就没有你这样的人,翅膀长硬了居然敢跟老子呛声,谁给你的胆子。” 云广心里暗自叫苦,这个叔儿啊,真是太糊涂了。只看到了一点点的眼前利益,看不到更长远的东西,白自诩精明了。 赶紧出来打圆场,“叔儿,叔儿,你且息怒,这个人粮食村里出,村里出。” “那钱呢.?”云福一瞪眼,“药不花钱那?” “药是二姥爷白给的和我跟胖墩儿采的,唔。”云豆还想接着说,嘴巴已经让马秀秀给捂住了,马秀秀眼泪汪汪,用恳求的眼神儿望着云豆,心说:好孩子,你就是少说两句吧。 “那药虽然不花钱,但是工呢,好几个大人伺候着,不要耽误干活儿呀,我儿子一天卖凉粉儿可是有百十来的进项呢。” 云豆心里一叹,心说你个死老头子,你这不是给俺们家招贼吗。 突然趁人不注意,跑到了后门边,将门一开,一闪身,一个人影咕噜噜滚进了过堂屋。 云豆顺手抄起旁边的耙子,冲着滚进来的那人屁股一个劲儿的猛拍,“你大爷,捅咕我们一家人吵架好玩儿呀,挑唆我爷爷打我爹你挺乐呵呗,老纸拍死你,让你偷鸡摸狗,让你惯会听声,惯会使坏。” 第43章:大舅的烦恼 43 跌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二,他惦记上里屋那个人的腰带了,让翠花儿过来偷,不但没偷成,还丢了脸,心下不服,一转身就跑云福家里把云豆给告了。 云福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云豆,上次吃了大亏,不仅丢了人,还给两个赔钱货一人搭了一套衣服,这叫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你还有脸上我们家来,怎么样,这回敞亮了吧。”云福也挺不得意李二的,因此讽刺起来,尽捡难听的说。 要说这李二也是个人物,被这么讽刺,一点儿都不恼,还是接着谄媚,“哎呦,谢您老惦记,这回这消息绝对准确,今天巡逻的,在水里捞起来一个河漂儿。 要说您家那个宝贝孙女儿,真是这个。”一条大拇指,“当时就让人给抬家里去了,您老人家想想,她这不是不拿您当回事儿吗?放着您这个正儿八经的老人不孝敬,竟然去给别人当什么孝子贤孙,这口气您能忍吗?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啪,云福当时就把茶碗给摔了,“这还了得,还反了他们了。”迈步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李二心里美呀,在云福背后,颇为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儿。 丫蛋儿这个气呀,就在李二出门的时候,一块西瓜皮准确无误的丢到了李二的脚下,李二没有防备,踩了个正着,这个嘴啃泥给摔的呀,好悬没把门牙给磕掉了。 自认为使坏成功的李二,躲到了云豆家的后门,云豆家的后面有个很大的缝隙,云福要打云礼,他都快美疯了,感觉神清气爽,哪知道云豆突然就把门给打开了,他不防备,一个跟头就跌进了屋子里。 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结结实实的让云豆给拍了好几耙子,那耙子可是用竹子做的,很有分量,拍在屁股上,相当不舒坦。 “救命救命啊。”赶紧一咕噜,滚到了云广的脚下,“保正大哥救命,这个死丫头打人。” “哼,活该。”云广不解气还给补了一脚,“我说李二兄弟,我说你怎么还有这么一个爱好,你可长点儿心吧,整天听人家墙角有瘾那?” “哎呦。”李二三角眼睛一转,两滴鳄鱼泪就下来了,“大哥您误会了,我就是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着,哪知道这死丫头不领情。” “帮忙不会走前门吗?”云豆呲了呲冒风的牙,“你是属偷儿的吗?见光死,专走后门儿。” 李二反应也快,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我走,我这就走,这回走前门儿。” 撒丫子就跑了,留下了云福在那里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同盟被人识破了,他有点儿不知所措。 “哎。”云广叹了口气,“我说叔儿啊,你真的冤枉了豆豆,李二看上里面那人的腰带,先前派翠花儿来偷,让我们发现了,他就忽悠您老人家过来闹事,趁乱好偷东西,您说您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就是受了李二那厮的蛊惑了呢。自己的儿孙都不相信那?” 云福一听当时肠子都悔青了。能让李二惦记上的,自然不是凡品。若是自己不闹的话,那么将来那个人要是死了,东西不就归自己儿子了吗?自己儿子有了钱,云礼那面糊样,自己一咋呼,钱不就是自己的了吗?现在这么一闹,全村都知道这事儿了,就算是云礼想独吞这个腰带,那都是不太可能了,光李二那张嘴,就受不了,他一定会去村子里捣乱的。 “哎呦喂。”一跺脚,“都是这个可恶的李二瞎搅合,我可是把我儿子孙女给得罪苦了,李二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跟你没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儿,拎着拐棍儿就跑了。 云广一脸无奈的摇摇头,“云礼,豆豆,叔儿说的也有道理,你们家也不富裕,还把粮食还都送到了祠堂,接济相亲,不能让你们再吃亏了,这个人的粮食和药钱,村里出,我一会儿就让人把粮食送过来,你们一家也不用去村里吃大锅饭了。” “这不好吧。”云礼是个好人,“救人是咱的本分,要是村里人说闲话就不好了。” “没事儿。”嘎子跳过来,“八叔,谁敢说闲话,就给谁抬家里去,看他们乐意不乐意。” 送走了众人,暂时消停了下来,云豆就是出出主意,该干嘛,动动嘴自然有爹娘去做,她才落得清闲呢。 和嘎子胖墩儿蹲在大枣树下一边吃枣儿,一边说闲话。 “豆豆。” “嗯,嘎子哥啥事儿?” “哦哦哦,这个。”嘎子挠着后脑勺儿,有点儿扭捏。 “咋的啦,有话就说呗。” 嘎子脸都瘪红了,“豆豆,那个你爹收徒弟不?” 云豆呲牙一笑,“嘿嘿,不收哟。”看着嘎子明显的脸色一暗,她挑了挑眉,“但是,我姥爷收伙计,想去吗?” 嘎子不太相信自己的听到的,嘴巴张的老大,目光呆滞,哈喇子都流出来了,都不知道擦。 “哈哈。”胖墩儿捅了嘎子一指头,“嘎子哥,咋啦,傻啦。” “不,吸溜,不,豆豆,你说的是真的啊,我能行吗?你看我笨手笨脚的,识字也不多。” 云豆得瑟的呲牙嗤嗤笑了两下,冒风,“有啥不行的,学呗,谁都不是天生就啥都会的,我姥爷人很好的,我推荐的人一定行,不过你得问问你叔儿乐意不乐意,你要是去当伙计了,家里可是就少了一个劳力呢。 水下去呢,估计至少得半月二十天吧,也就快中秋节了,中秋节前一定要开业的,好捞一票儿。可是八月十五,就差不多要种麦子了耶。” “我知道,我知道。”嘎子点了点头,“我会跟叔儿好好说的,不会让你落埋怨你放心好了。” 乱拳打死老师傅,不管是云豆医术如何,还是那人运气好吧,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让云豆一通鼓捣,竟然活了。这下子云豆可是出了名了,村里都快传她是神仙下凡。 那人虽然活了,一天比一天清醒的时间长,但是村子被洪水围困了这么久,云豆存的药用光了,她也希望去给那人买点儿补品,早点让她好了,好早点儿打发走,省了麻烦。她很不习惯跟云礼两口子住一个房间诶。 这一天,云豆让嘎子赶着小毛驴驮着她进城给自己姥爷看看,洪水退了,店铺的事情就该张罗了。 可是刚刚进了大舅的面馆儿,就看大舅在唉声叹气。 第44章:聪明的没天理了 44 马西林坐在长凳上,长吁短叹,现在并没有食客。 “大舅,大舅,你这是咋的啦?” 一见云豆过来,马西林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豆豆,你可回来了,听说河东好些村子闹洪水了,你们家没咋滴吧?家里人都担心死了。可是过不去。 云豆也是一愣,“大舅怎么的只有河东发水,河西我看着没啥呀?” “傻孩子。”大舅拍了拍云豆的后脑勺,“河西有县城,修河堤的时候,自然是要多加照应的。” 云豆一咧嘴,心说这规矩可真是坑人那。不过,这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大舅,我看你生意,冷清了不少诶。” 马西林一叹,“进城的时候,你没看见有个榜文?” “我,没看,是看见一群人围着指指点点,还以为是秋后问斩的檄文呢。” “哪儿呀。”大舅摇摇头,“豆豆吃饭没,舅舅给你煮碗面去,我们边吃边说。” “舅舅,我不饿,给嘎子哥做一碗吧,他走路牵驴比较辛苦。” 嘎子脸一红,“豆豆,不好麻烦舅舅吧。” “不麻烦不麻烦。”大舅笑呵呵的朝后厨走去,“又不是外人,客气啥。” “豆豆,你大舅人真好。” “那我大伯不好吗?” “一样好,都是好人,所以我要多挣点儿钱,让兰子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不一会儿,马西林就端着一碗面条和两碟不知道什么肉走了进来,一碟给嘎子,一碟给豆豆。豆豆最喜欢吃肉,全家人都知道。 “哇,肉肉,舅舅你真好,大水围村二十多天,大伙都快吃耗子了。” 马西林心疼的揉了揉豆豆的头,“可怜见儿的,回去的时候,多带点儿肉回去,朵朵奶水还够吃不?” “哎,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之一,我想给朵朵买头奶羊,朵朵越长越大,娘的奶水跟不上,舅舅帮我想想办法呗。” 这年头,以牛羊肉为贵,猪肉最贱,所以想买头奶羊,也不是那么好办的。 “没问题,没为题,包在舅舅身上了,豆豆,舅舅现在可是遇到难处了,你爹的凉粉儿没了,我的驴肉火烧没了,小店儿的生意,一落千丈啊。” “怎么?火烧怎么还没啦?”豆豆用手往嘴里塞着肉肉,含糊不清的问:“出什么问题了?” “哎,还不是那个遭殃榜,朝廷颁布诏令,不然私自屠杀牲畜,都要到官府登记备案,就算是老了病死了的都需要到官府报备,到汤锅处宰杀,还要缴纳一定的税金,这一来二去,驴肉就没有赚头了。你赶紧给舅舅想想办法吧,对面的卤肉,比咱们这里的酱肉好吃,不然咱这小店儿可就干不下去了。” 云豆一边吃着肉肉,一边拧着眉,突然眼睛一亮,呲着冒风的牙,“好吧,好吧,我想想,我先上二姥爷那里去一趟。” 马西林一怔,赶紧问,“你家谁病啦?” “谁都没病,就是捡了一个还有一口气儿的河漂儿。” “啊。”大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救人好,救人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去吧,叫二叔一块儿早点回家吃压惊饭吧。” “成。” 坐着小毛驴,溜溜达达的走着,抄近路去二姥爷的医馆,那是一家酒楼的后面,人们正在扔下脚料,云豆突然眼睛一亮,然后咯咯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 嘎子被笑的浑身发毛,“豆豆,你咋的啦?” “嘻嘻。”云豆很大爷的呲着漏风的牙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切,不说拉倒。” 到了二姥爷的医馆,二姥爷正在坐着打盹儿。 “咳咳。” “哎呦,我的小金豆子怎么来了?”一眨眼看见云豆,当时就乐了,赶紧跳起来,把云豆给抱了起来,颠了颠,“嗯,瘦了,你爹娘欠揍呢,把我们小豆豆都给饿瘦了。” “哎呦,二姥爷,能活命就不错了,俺们村儿让洪水给围困,哎呦,那个惨那,就差吃耗子了。” 二姥爷脸一沉,顺着云豆的话往下顺。“哎呦,是呀,可怜见儿的,窝囊废。”冲小伙计嚷嚷了一句,“快,给豆豆买点儿好吃的去,补补。” “是,师父。”窝囊废从柜上拿了钱就跑了。 二姥爷把云豆放到椅子上,喜欢的不行,“豆豆哇,这些天,可是把一家子都担心坏了,家里还好吧?” “好,好着呢,二姥爷,我家收留了一个病号儿,这是方子,您给抓点儿药,这是银子。” “嗨。”二姥爷站起来,埋怨的把银子塞进了云豆的手里,“自己人要什么钱。” “那您不赔啦?” “赔?”二姥爷拿着戥子老谋深算的一笑,“看见有钱的,多要点儿就是了,这没钱的,咱也不能看着他病死不是。 对了你看见你姥姥没?” “木有啊,大舅让我喊您老人家回家一起吃饭哦,我还没过去呢。” “你姥姥的白发都变黑了,听说是吃了你的孝敬。” 嘎,云豆惊喜的从椅子跳到地上,“真的呀?” “我骗你干嘛,小屁孩儿,不信人。” 云豆一缩脖子,赶紧跑过去拉住了二姥爷的衣襟,“嘿嘿,那是阿胶糕啦,哎,我家驴子死了,索性我就把驴皮给做成了阿胶糕给娘亲舅母姥姥吃了,反正也吃不死人。” “哼,瞎说去吧。”二老嗔怪的拧了拧云豆肥肥的小脸儿,“阿胶糕哪是那个样子啊,里面的东西也不对呀。”脸一虎,“连二姥爷都骗,往后不疼你了,小混蛋,心眼儿真多,跟你姥爷似的。” 那可是您亲哥哥,这样说不太好吧。 “二姥爷您真厉害诶,我里面确实放了一点点东西,当时从山上采了一些野核桃枸杞,偿着口感不好,我还放了些饴糖、大枣、黑芝麻,黄酒,还有鸡内金粉和山楂。” 二姥爷若有所起起来,蹲下身,“豆豆,你真的只有八岁吗?” “哎呦我的亲亲二姥爷诶,要不我回家再找我娘问问?” “去,调皮,你没学过医,怎么知道要这么加味。” “我不知道啊。”云豆装疯卖傻着,“我就是看见什么就随便放的,反正感觉放的那些东西都吃不死人。” 二姥爷大喜,仰天长叹,“天呐,这小丫头这么聪明,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话,我外孙女还聪明的没天理了呗。”马树名得意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45章:谁来过 45 有人夸云豆,马树名心里是十分得意的。 云豆发现,似乎二姥爷好像很怕自己姥爷似的,“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你什么意思?”眼睛一瞪,护犊子的把云豆给抱起来,“老二你给我听着,这是我孙女儿,您糊弄的我孙女过家门而不入是何道理呀?” 嘻嘻嘻,云豆都快笑的抽筋儿了,这都要争,两个老头子真逗。 “姥爷你误会了,我家里救了一个人,我是来给他抓药的。” “嗯。”姥爷戳了云豆一指头,“你不是说家里穷的叮当的么,还有钱给外人买药?” “嘿嘿”,云豆呲着冒风的牙,“那人有一条很值钱的腰带哦,上好的和田白玉,还是籽料,还有螭龙纹,一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哼哼,我要是把他救活了,他怎么也得赏我个千八百两的吧。 啊哟,到时候,我就成了地主了,我就把相府村买下来都可以,看谁不高兴,就让谁滚蛋,看谁还敢欺负俺爹俺娘。”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很骨感诶。 “嗯嗯嗯,有志气。”马树名竟然比云豆还两眼放光,“好,姥爷支持你。” “你就惯着她吧,等等先别走。”二姥爷将药一一给包好,语气里有点儿不忿,同时拉住了云豆的小胳膊,“豆豆,你那个加味阿胶糕的方子,再给姥爷说说呗?” “是二——姥爷,你别想篡权啊。” 这俩老头真有意思,“哎呦,好了好了,回家慢慢说吧,姥爷,我还给你物色了一个小伙计的人选,就是门口儿那个看驴子的,咋样?” “你说行就行。” “哎,孩子早晚得让你给惯坏咯。”二姥爷跟在后面感叹。 “哼,你那是吃不到葡萄出葡萄酸。”马树名更美了。 哥俩斗着嘴回了家, 云豆回了家跟姥姥见了面,就想去找马西林商量赚钱的新法子的事情。让二姥爷给拉住了,“别呀,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个方子做法呢?” “好啊,其实。” “咳咳。” 云豆本来想说实话,一家人吗,人家二姥爷对自己不错,可是马树名一咳嗽,显然是不想让她说,可把云豆给为难的呀,姥爷那个巴掌看着比亲爹那个大好多,拍上一定很疼吧。 她赶紧支支吾吾的打着哈哈,“哎呀,二姥爷,我就是随便弄的啦,顶多保证吃不死人哟,哎呦呦。”好怕怕呀。 “赚钱分你一半儿,怎么样?” “这个可以有。”云豆一蹦多高,有钱赚,什么姥爷呀巴掌呀,全都不算神马了。 “没出息的小笨蛋。”马树名一跺脚,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戳着云豆的小脑门儿,“咱家的钱,凭什么让他赚那。” “豆豆乐意让我赚,你有意见?” 好吧又来了,云豆很奇怪,这俩老小孩儿,一见面就吵,云豆一看不好,赶紧跑去前面找马西林。 “大舅。”热情的冲到了马西林的身边,“大舅牲畜不让吃,咱们做家禽没问题吧,我想到一个个烧鸡的秘方。” “那能好卖吗?”马西林有点儿含糊。 “嘿嘿,舅舅,我们可以把鸡分开来卖呀,钱多的吃肉肉,钱少的可以分成很多种啊,比如鸡头、鸡屁股、鸡翅膀、鸡爪子、鸡胗、鸡蛋、鸡肝等,都能卖钱诶,还有鸡内金,那可是好东西,治小儿积食,不比割积效果差。 我刚才路过一家酒楼的后院,看见人们把鸡爪子啥的下脚料都给扔了,浪费呀。” 这么一听,马西林当时就来了兴趣,“豆豆,这个好哇,要是能把那些下脚料给弄回来,他们省了钱,咱们也得了实惠是吧?” 云豆调皮的摸了摸马西林的鼻子,“您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诶,另外驴肉火烧做不成了,咱们可以做猪肉的吗?鸡肉鹅肉鸭肉啥不成啊,最关键的是味道和火候,还有量要足。 令外对于常来的客人,消费的多的客人,可以适当给点儿奖励吗。 比如我们送一个鸡爪子,那喝酒一定不够,怎么办?馋虫子逗起来了,那就得花钱买呗,等于没有白送,还给我们拉动了消费了。” “天呐。”大舅直接把云豆给举过了头顶,“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啊,你说说舅舅白活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连这点儿变通都没有,惭愧惭愧。” 云豆当天没有回家,她忙啊,要教给二姥爷的小伙计熬阿胶糕;要教给大舅做烧鸡以及制定奖励计划;跟二舅讨论牛皮糖新品的问题;还要跟老爷商量海鲜铺子开业的问题。她都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了。 “豆豆,过来看看火候。” “豆豆,过来尝尝味道。” “豆豆,过来,过来,过来……。” “不错,味道甜而不腻,满嘴生香。”二姥爷吃着做好的阿胶糕,“豆豆,你给它娶个名字吧?” 云豆缩在椅子上里,累的直哼哼,心说还用想吗?人家本来就有名字诶,“就叫固元膏吧,取固本培元的意思,不过夹了山楂的,孕妇可不能用。阿胶其性滋腻,容易伤脾胃,我才用的。” “好。”马树名拍着巴掌大叫起来,“老二,看见没,这是我大孙女,出口成章,才八岁,还没上过学,就这么大学问,你不觉得汗颜吗?你不觉得羞愧吗?你想不想去撞墙,我可以在后面推你一把。” “不去”,二姥爷脑袋摇的货郎鼓似的,“我还没活够呢。” 云豆怕他们打起来,赶紧缩进了姥姥的怀里,“姥姥,你看他们。” “呵呵。”姥姥笑了笑,“哎,几十年都这样了,到一起就抬杠,改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云豆跟嘎子回家,二舅张西村赶着驴车来护送。嘎子挺机灵的,姥爷满意,豆豆举荐的,当时就通过了,回家来拿个行礼啥的,正好二舅回来的时候,可以把他和胖墩儿给捎回去。 “爹,娘,我回来啦。” 闺女回来了,云礼很高兴,可是看见云豆带回来那一车的东西,当即就黑了脸,“豆豆,知道的是你去姥姥家里,不知道还以为你去抢劫了呢,你咋这么干呢?” “哎,姐夫,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村儿被水给围了,可把一家人给急坏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好了,二弟,进屋说话。”马秀秀赶紧把马西村给让进屋里。 “嘎子哥。”将二斤肉并一百个钱递给了嘎子,“嘎子哥,这些给你。”嘎子千恩万谢的走了。“娘,我去胖墩儿家一下,“铺子要开张了,胖墩儿哥得去上工了。”又拿了一百个钱并二斤肉。 等云豆看了看过堂屋桌子上的酒葫芦和炒鸡蛋,还有没吃完的花生米,“谁来过?” “哎呀,你爷爷,说了些种地的事儿,没你的事,你别打听了。” PS:稀饭豆豆的亲,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厚着脸皮求藏求推荐各种求。 第46章:我没怎么你吧? 46 “种地的事儿,种地啥事儿?” 云礼脸一红,“你爷爷说,今年就不在一起种了,各种各的。” “哈哈,好算计呀。”云都拍着大腿哈哈一笑,“老爹干不动重活,老娘还得奶朵朵,我还这么小,还有个病人得人伺候。” “豆豆,怎么说话呢。” 善良的马秀秀,看着自己丈夫的脸色难看,心里也不好受,赶紧打断了豆豆的话。她也不想弟弟把家里的愁事让自己爹娘知道,怕老人们担心。 “嗨,你别着急,横竖别人家的粮食种的上,你的也种的上。姐夫,眼看八月十五了,我来就是爹让我问问,你啥时候种麦子,倒时候,咱爷几个一忙活,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儿。” 云礼激动的嘴唇有点儿哆嗦,“老是麻烦岳父大人,可怎么好,怎么好。” “哎呀,咱不说这个了。”马西村一跺脚,他最是看不惯这个姐夫扭扭捏捏的样子,也不明白,雷厉风行的爹,怎么会给姐选这么个夫婿,“姐,我饿了,给我做点儿好吃的呗?” “好,二弟你等着,豆豆,帮娘看着点朵朵。” “好。” 云豆刚刚说完,感觉脚边毛茸茸的低头一看是小黑猫,这厮特别的乖顺,不知道从哪里过来,嘴里还叼着一只跟她个头不太相符的山鸡,讨好的望着云豆。 嗯,云豆一皱眉,一股子的烧鸡味儿,扑面而来,赶紧冲到了灶台边,从姥姥家带回来的给爹娘尝鲜的烧鸡就在里面呢,打开一看,八个鸡腿儿已经全都只剩下骨头了。豆豆喜欢鸡翅膀,带了一大堆鸡翅膀回来,可是哪里还有鸡翅膀的影子,应该是没吃够,让这货藏起来了。这猫现在鬼精鬼精的,喜欢吃的东西,吃不完,就找个地方藏起来。 “死猫,你咋把鸡腿儿都给偷吃啦,你也太不像话了吧?我爹娘还没吃着呢,你这猫怎么这样,不想好好混了是吧。” 小猫貌似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怎么地道,将嘴里的山鸡一丢,扑到云豆的怀里,又是撒娇又是卖萌,云豆生气的把她扔出去,她也不恼,打个滚儿爬起来,继续往云豆怀里扑。弄得云豆哭笑不得。 “好了豆豆。”马秀秀实在看不下去了,“小猫可是咱们家的功臣呢,没有她你爹伤哪能好的好么快,没有她娘哪来的奶水喂朵朵,吃了就吃了呗,你看人家也没白吃不是,不还有一孝敬。” “娘,你就惯着她吧,她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 “哈哈哈哈。”马秀秀爽朗的笑了,“真逗,一个猫你跟她讲什么规矩呀,爱咋玩儿咋玩儿呗。” 云豆不依,指了指那些鸡骨头,“破猫,你给我听着,好吃的不是舍不得给你吃,而是你想吃,必须得跟我说一声,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不要你啦,知道吗?” “喵呜。”小猫使劲儿的在云豆的怀里拱了拱,好像是听懂了似的。 马秀秀看着云豆教育小猫,都快笑岔气儿了。从云豆坏了将小猫给抱了过去,放到地上,“去吧,玩儿去吧,豆豆,你太凶了,再把她吓着。” “娘,我们家的猫都快成全村的笑话了,光吃饭不干活儿,在家里待遇比我还好呢。” “喵呜。”小猫似乎很委屈,抱着马秀秀的脚踝使劲的蹭啊蹭。 “我就觉得咱们家猫挺好的。”马秀秀一瞪眼,“会抓鸡,还能帮忙哄朵朵,比那些只知道抓老鼠抓老鼠的傻猫强多了,也比你省心多了,不服你走,猫留下。” “喵呜、喵呜、喵呜。” 小黑猫美了,蹭的一下就蹿出了屋子,去隔壁李二家的韭菜地理撒欢去了。这猫记仇,心情好心情不好,都会去那里折腾一番。李二一家敢怒不敢言。他敢惹云豆,但是却没有把握斗得过这只猫,说谈猫色变一点儿都不为过,小猫咪一个不高兴,就在他们家炕上开全鼠宴,那场面惊心动魄呀,想起来李二就觉得浑身哆嗦。 救回来的那个人,一天一天的好起来,已经能够下地走几步,但是就是不说话,给他吃的他就吃,不给就饿着,不管你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开口。起初两天云豆还有点儿耐心逗逗他,试了几次不成功,也就没兴趣搭理他了。 云礼有点儿着急,“豆豆,这人也好的差不多了,你说,是不是该让他离开了?”他是个没啥大主意的,现在家里的事情他已经习惯听云豆吩咐。“村里可是起了不少的闲话。” “嗨,那人可能是心里有什么坎儿过不去吧,随他吧,谁一辈子还不遇到个坎儿呢,我看这人人高马大,咱就当养了个长工,他不走更好。 至于闲话,爱说说呗,嘴长人家身上了,救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冒出来,人救活了,胡咧咧,甭搭理他们吃饭吃饭。” “豆豆这鸡汤你给他送过去吧。” 这些天都是云豆送饭,云礼是当家的去不合适,秀秀是妇道人家,云豆就不同了,她人小,没啥忌讳。 “好吧。”云豆端着鸡汤进了西屋,“傻大个吃饭了。”那男人正在仰头看着天花板,听了云豆的呼唤,好半天才慢吞吞的从炕上坐了起来,看了看桌子上的鸡汤馒头,还有一碗羊奶蒸鸡蛋,一碟大葱爆肉,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有了表情,皱了皱眉,下了地,将托盘端了起来,到了过堂屋,“叔儿,婶儿,别单给我做了”,可能因为很久没说话,声音有些嘶哑,“我已经好了,一起吃吧。” 傻大个说完,就自顾自的搬了个马扎坐下了,拿起玉米饼子就吃,还给自己舀了一碗茬子粥。 “豆豆,你跟这位先生说啥啦?”云礼以为云豆怠慢人家了。 “我啥都没说呀。”云豆摊摊手,用脚踢了踢那人的屁股,“傻大个,我没怎么你吧?” 可惜,人家埋头吃饭,就没有理会她。 “豆豆,豆豆。”云礼赶紧将云豆拉到一边,“孩子,人家是客人,你不能那没没礼貌。” “爹。”云豆摇摇头,“我这是拿他当一家人了,没见外,吃饭吃饭,爹,待会儿把羊给五太爷送回去吧,免得别人说咱们占便宜,我已经让大舅帮忙买了。”她忙着嘟嘟囔囔的自说自话,却没有注意到,当提到一家人不见外的时候,那个人无神的眼睛里突然绽放出了两道彩霞。 第47章:小跟班变干爹,晦气 47 吃过饭,“傻大个儿,想出去玩玩儿吗?” 云豆这些天有点儿郁闷,胖墩儿进城去了,没人被自己使唤,有点儿不适应,继续培养一个小跟班供自己颐指气使,于是把目标盯上了傻大个。 傻大个没说什么,目光空洞的站起来,任凭云豆拉着自己在村子里疯跑。 “站住。”跑着跑着,突然冒出来几个人影,为首的正是巧花儿和翠花儿。 云豆一挑眉,她压根儿就不想跟这两个小屁孩儿计较,不在一个级别上。 “好狗不挡道啊。”冷冷的说着。 “男女授受不亲诶。”巧花儿仰着头,总算是抓到云豆的小辫子了,她颇为得意,“你竟然拉着这么一个外人,还是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行走,成何体统?” “管得着吗你?”云豆一撇嘴,“你是哪块地里的大葱,我跟谁一块玩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巧花儿也不甘示弱,“不行就是不行,这是礼仪,我们相府村可是出过宰相的,仁义礼智信,一样都不能少。” “嘻嘻,我还让他背着我呢,没人陪你玩儿,你嫉妒啊。傻大个,蹲下背着我。” 傻大个,还真是听话,当即就蹲下了,还背着云豆炫耀的在巧花儿面前转悠了好几圈儿。 云豆大喜,心说这个木头疙瘩挺好玩儿的么,总算自己一家人没白伺候他一场。 “你下来,你太不要脸了。”巧花儿红着脸跳着脚,“居然让一个不认识的人背着你,咱相府村儿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你给我下来,下来。” “我就不下来,就不下来。”云豆在傻大个的背上探出头去,冲着巧花儿做着鬼脸儿,“我就不下去,有本事你上来,骂我不要脸,你爹偷傻大个的腰带就要脸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哟。”哼,想跟自己拽词儿,姥姥。 “你你你。”一听揭偷腰带的老底儿,巧花儿当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云豆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也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加倍对被人好,谁要是敢得罪她,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她这光脚的才不害怕穿鞋的呢。 “小伙伴儿们,你们还敢跟这个小贼玩儿啊,当心沾了贼气,将来嫁不出去。” 呼啦啦啦,一群大大小小的小丫头,一听云豆这么说,当即就都散了。贼呀,别的她们可能还不是很懂,但是贼她们不能不明白呀。 巧花儿气得小脸儿青紫,“云豆,你给我等着,我找族老去,让你好看。” “老纸等着,你去吧,谁不去谁是这个。”用手比划了一个小乌龟的手势,“去吧,去吧,傻大个我们走。” 幸福啊,带着傻大个到后山疯玩儿了一下午,才回家,可是还没到家小猫就飞扑了出来,使劲儿的从傻大个的背上把云豆给拽到了地上。云豆一看小苗焦急的样子,心说不好,估计又让巧花儿一家给算计了。 果然等领着傻大个进家门的时候,云广几个族老都在过堂屋里坐着喝茶呢。野菊花,枸杞,山上到处都是,放点儿饴糖,十分的奢侈了。 云豆嘴甜那,呲着漏风的的牙,笑嘻嘻的跟云广等人请安问好,气氛顿时就缓和不少。 “保正伯伯,各位族老,在我家吃饭呗?”晃了晃手里的好几串蘑菇,“有松茸红姑吃诶,很美味的哟。” “呵呵,豆豆真是好孩子,真能干。”云浮萍冲云豆招招手,“来,让大爷看看,你采了多少?” 云豆清楚,事情可能真的是严重了,云浮萍这是先把自己给保护起来,同时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还是给自己报了个信儿。 “咳咳。”族老之一的云浮云清了清嗓子,“豆豆,你也不小了,聪明机灵,族老们都是很看好你的。”轻轻的捏起茶碗抿了一口,“你爹也是读过书的。” 云豆眨巴眨巴眼睛,“豆豆也识字,豆豆会写自己的名字,会写爹娘的名字,会写朵朵的名字,豆豆很厉害吧?” 这会儿就得装傻,不能跟这帮子老头子作对,静观其变。她飞速的在脑子里权衡利弊之后,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云浮云皱了皱眉,“我们云氏家族乃是诗书礼仪传家,是断断容不得有什么不轨行为的发生的。” “哇。”云豆尖叫起来,瞪大了眼睛,用胖乎乎的小手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假装惊恐,“翠花抢小乖乖的糖,我拿癞蛤蟆吓唬翠花儿算不轨吗?” 云浮云气得老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噗嗤云广笑出声了解围。 “是这么回事儿,豆豆,族老们和我商量过了,傻大个毕竟是外人。” “你们要赶他走吗?我今天带他出去做了一下康复训练,可是他的伤还没完全好诶。” “不是。”云广赶紧解释,“就是他毕竟不是我们相府村的人,老在你们家呆着也不方便,因此族老和我议了一下,让你拜傻大个做干爹,你可愿意?” 你祖宗,你全家祖宗的巧花儿,太不是个东西了,凭啥呀,这么帅气的帅锅,人家还留着发展成小跟班甚至发展成亲亲老公呢,这要是成了干爹,呜呜呜,可就啥啥啥都不用想了。 她歪着头,大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悠了转悠,咬着手指头卖萌,“拜干爹有啥好处吗?我可是无利不起早的哟,没好处”,稚气的一甩头,“不干。” “有。”云广一笑,“这样傻大个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你家住着了,别人也没有什么闲话,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傻大个玩儿。” 你们大爷的,真当老子是傻的呀,云豆心里琢磨着,认了亲,村里就不用负担傻大个的粮食和药费了,真是好算计呀,李二,老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一头奶羊做见面礼,干爹拿的出来吗?拿不出来我不认。” 云豆的这个提议,让族老们全都是一惊,没有想到这个毛孩子,看着天真烂漫的,说话却句句切中要害。 第48章:不成,我信不过某个人 48 傻大个低着头,目光散乱的呆呆的看着远方,可是久未活动的心眼儿却突然活泛了起来,心里啧啧称奇:这个小丫头太厉害了。 云广和族老们咬了一阵的耳朵,才面露难色的开口,“豆豆哇,这见面礼,村里出了,只是既然拜干爹,这酒席是不能少的。” 云豆微微一笑,回答的特别的爽快,“我们家添人进口了,可喜可贺,自然要请全村人跟着乐呵乐呵,我们出。” “当然了。”云广用脚在地上画着圈圈,显然很为难,“你们家也不富裕,请全村人也不现实,不如这样,只要你家把做凉粉儿的方子给交出来,就当请了全村人了如何呀?” 他都不敢抬头看云豆了,云豆刚刚帮他们家嘎子找了个好活儿,这会儿就出来说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他实在有点儿说不出口。 “啊,凉粉儿的方子啊。”云豆咧嘴一笑,“我早就想给村子里的人们谋点儿福利了,但是呀。”她拉了个小马扎坐下,“村里的人我不敢保证啊,这要是有人使坏,把人给吃坏了,吃死了,赔钱是小事,要是弄到偿命,咱们相府村的声誉,可就毁于一旦了。 我可就成了好心办坏事儿啦,因此,这方子,我不能交,我信不过某人。” 水贼过河,甭使狗刨,云豆这面一说,族老们当即就明白了。 云浮萍一叹,“哎,小豆豆说的有道理。” 云浮云砸吧了一下嘴巴,“要不,我们让李二写个保证书如何,警告他敢在这件事情上做手脚撵了出去。” “那不就晚了吗”,云豆一叹,“要是别人家提供的方子,兴许还好说,别忘了我们家的房子是怎么榻的,要不是师父,我差点儿就没命了,我不放心,村子里有他在一天,我就不放心。” 云豆把话说的很绝,云浮云很不高兴。 “豆豆,你是不相信族老们咯?” “我信啊。”云豆挥着小巴掌憨憨的一笑,“但是,我不信李二啊,你们把李二给撵走,我不单单把凉粉儿的方子给村子里,我连牛皮糖的方子,固元膏的方子,都可以给村里,无偿的给,咋样?保证伯伯,各位族老,你们回去考虑考虑。” 李二呀李二,云豆心里暗笑,你不是给老纸穿小鞋儿吗?老纸就给你上眼药儿,看谁厉害。 云豆的条件很明确,云浮云攥了攥拳头,“豆豆,你也是相府村儿的人,大家都在为相府村的百姓能过上日子出谋划策,你们家这房子,你们家困难的时候,也没少得乡亲们帮衬,你就不能多为村子里想想?” “我有想啊。”云豆夸张的比划着,皱着小眉头正色道:“很努力的想,可是祸害当道,我不得不留点儿心眼儿,就说村里人吧,有谁没被他祸害过。 我云豆也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只是我目前真的无能为力。” “好啦,好啦,都不要难为孩子了。”五太爷突然从外面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豆豆既然说目前无能为力,我们总得给这孩子留点儿时间让她考虑考虑,毕竟她才八岁,我们不能逼的太急了。” “嘿嘿,五祖爷,你咋来啦?” “送羊啊,你爹把羊给我送回去了,我琢磨着,我都这么大岁数儿了,吃不吃的还能咋滴。 小朵朵一天大着一天,光靠奶水哪够啊,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五太爷不是族老,也不是保正,但是他却是整个相府村说话最好使的人。老爷子一出面,别人就都不敢吱声了。 “五祖爷您真好,本来我大舅已经答应帮我买一只,既然您送回来了,那豆豆领情了,村里的事儿我也会上心的,一定不能对不起您老人家的那只羊。” “好,好孩子,真是懂事儿。某人要是像豆豆这么懂事儿,哎,村里得多安宁喽。” “五祖爷,不说这伤感的啦,留下来吃个饭吧,松茸大补啊,好着呢。” 云豆做了一大桌子菜,松茸天妇罗,青椒炒松茸,丝瓜炒松茸,松茸红菇虾皮鸡蛋汤,松茸排骨,海发菜拌松茸。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五太爷保正族老们的见证下,她就磕了头,多了一个干爹,恍然如梦。 整个过程,自始至终,云礼夫妻都没有说话,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老实巴交的俩人,根本就不懂云豆在跟族老们怎么斗法。云礼甚至一阵的恍惚,这是我闺女吗,比我强太多诶。 第二天,云豆去叫傻大个送饭,“傻大个,我爹让我喊你吃饭了。”连喊了三遍,傻大个没反应,云豆以为昨天玩儿疯了,傻大个儿累着了呢,赶紧用小手手摸摸傻大个的头,“不烧啊。”跟摆弄破布娃娃似的,强行扒开傻大个的眼睛,“别装了,你醒着呢,我知道,吃饭啦,装什么装。” “你不尊装长辈。”傻大个都很奇怪,自己混沌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调侃小姑娘的念头,可是看着这个冒冒失失咋咋呼呼的心眼儿鬼多的小丫头,他就是想看见她吃瘪。 可把云豆给噎的呀,咳咳咳咳的差点儿让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你,爱吃不吃,还拽上了还。”灰溜溜的出了西屋。 马秀秀叹了口气,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回去,好好说。” “娘——。”她想撒娇忽悠过去。 “我都听见了,没大没小的,那是你干爹,你咋还叫人家外号儿呢,没规矩。” 云豆只能规规矩矩的又回了西屋,嗲嗲的搞怪,“干爹,吃饭饭咯,请您老人家移驾用膳吧。” “嗯。” “咦,你不是玩儿深沉不爱说话吗?”她在人家屁股后面吧啦吧啦的一个劲儿的说说说,可是人家压根儿就没搭理他,直接一挑门帘子,出去了。 这一天马树名带着两个儿子,赶着马车来给云豆家种地。马车,马车,马车呀,而且不光是马车,而且后面还带了一匹马,一进庄子,就把某些人给眼馋坏了。 第49章:云福的好打算 49 本来应该是秀秀在家带孩子做饭,云豆坏呀,上次傻大个忽悠她让她叫干爹,这仇儿她还记着呢。 “爹娘,我干爹,伤还没好呢,哪能跟着我们下地呢,还是你去吧,让他老人家在家里看着朵朵好了。” 她就料定了傻大个不能辩驳,果然傻大个啥都没说,就真的去哄朵朵去了。 哎呦把云豆心里给美的呀,想想一个大男人哄孩子,换尿布,擦粑粑,她心里就说不出的开森。 马干活儿很快,一上午的功夫,云豆家那五亩地,就下去了一多半儿,可把云礼给乐坏了。 而且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等他们中午回家的时候,朵朵不仅没有烦,还给哄的好好的,清清爽爽,完全没有云豆脑补的那些场景发生。 而且饭已经做好了,烙饼,炖野兔子肉,松茸野鸡汤,还有姥爷带过来的两条黄花鱼还给做成了松鼠桂鱼,还有一个拍黄瓜,一个凉拌的鱿鱼丝。 把云豆都给看傻了,这傻大个,竟然还有这么好的手艺呢,同时很失落,感情这个家伙是个厨子啊,一个厨子有什么钱那,天呐,她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呢,拉着傻大个到了后院儿,蹲在丝瓜架下盘问。 “喂喂,你,不对,干爹你是个厨子吗?你不会是畏罪潜逃吧,偷了主子的腰带,被人追杀,然后跑到了我们这里,我跟你说,我们一家可都是老实人那,你可不能连累我们那。” “咳咳咳。”就在云豆吧啦吧啦说的正起劲儿的时候,姥爷出现了,“豆豆吃饭了,哪儿那么多话,刚才不还嚷嚷着饿吗?吃饭不用耗费力气呀。”大手一捞,就把云豆给拎了起来,抱着进了屋里吃饭。 可是等众人吃饱了喝足了准备下地的时候,傻眼了,只见车上堆满了农具和种子,云福正笑嘻嘻的在院子里大枣树下坐着呢。 云豆脑袋嗡的一下,心说,准没好事儿。 要说云福脸还还真够厚的呀,一见马树名,赶紧上前,拉住了马树名的手,“哎呀,亲家翁啊,你啥时候来的呢?” “哦,早上来的,怎么吃了吗?你看你客气的,你儿子家里,咋不进屋?咱们老哥俩喝两杯。” “不了,不了,这农时不等人那,这是要下地吧,那走吧。” “等等,往哪儿走?”云豆呲着冒风的牙一笑。“爷爷,您这是给我们家帮忙的啊,哪能连口水都不喝呢,菊花茶,败火祛邪气儿我给您拿去。” 云福一掉脸子,“小混蛋那,尽瞎说,什么你家我家的,那不都是咱们家吗?” “哦哦哦。”云豆点点头,“不是您说的吗,今年不在一起种了,你地多,怕我们吃亏,咋又反悔啦?” 被戳中了要害,云福有点儿挂不住了,“什么叫反悔了,我这是惦记你们,你爹废物,不善农活,你娘还得带孩子,你还小,咋滴,帮助你们还帮出不是来啦?” 云豆马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爷爷哪儿能呢,求之不得,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家地少,眼看就快种完了,明天帮你怎么样?” “那可不行。”云福连连摇头,“我那可是二十多亩地,要种也得可着多的不是,你那点儿地连我那零头儿都不够,这要是天气突变,我家那要是种不上,损失可就大了。” 你大爷,云豆心里暗骂,老不死的消息够灵通的,定然又是李二传的闲话吧,好李二你给老纸等着。 “爷爷,既然如此,那能者多劳你同意吗?” “怎么讲?”云福一愣,他得问清楚了,云豆一张嘴就满是坑,他不问明白了不敢搭话。 “咱是一家人对吧?” “对呀。” “那就好办啦。”云豆狡猾的一笑,云福吓得倒退了两步,浑身直哆嗦,“爷爷,我们干的活儿多诶,吃饭的嘴也多,我爹,我娘,朵朵,我,还有我干爹,都是一家人,按人头数多分点儿粮食,您没意见吧。” 没意见?意见大了去了好吧。 “小王八蛋,你这是什么意思?”云福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 “字面意思啊。”云豆掰着手指头给云福数,“我们家现在我娘,我姥爷,我爹,我大舅,我二舅还有我,这么多人给你种地,我们出了六口人诶,我们只要您五个人的份额不多吧,多厚道,您想想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厚道你个头哇。”云福当即就不干了,他们老两口子加上云义丫蛋儿,才四口人,他的地多,却分少一半儿,他能答应才怪呢。“我不同意。” “不同意没关系哟。”云豆一笑,“那您先慢慢想着,等您想明白了,我们再谈谈,今天我们先去种地了,回见了您的。” 马西林马西村哥俩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就把云福给放车上的农具种子给卸下去了,赶着车就下地了,独留下云福一个人在那里跺脚,叹气,这回连云礼都没搭理他,他也只能悻悻的回家了。毕竟亲家在,他也不好显得太过分。 但是令云豆不解的是,姥爷临走的时候,还给留下了一匹马,她家连车都没有,要马干啥呢,很费草料的说。 傻大个也不太正常了,又恢复了以前离魂儿的状态,跟老猫倒是很搭配的,出太阳就往院子里一坐,太阳落山就往炕上一躺,给饭就吃,不给就饿着,连水都想不起来喝了。 麦子种完了,山上的各种山货也都到了该收的季节,男女老少都齐齐上阵,采蘑菇采松子,采枸杞等等,以及各种草药,各地收山货的客商,直接住进了相府村。 云豆不忍心看着傻大个过混吃等死的日子,好好一个人,正是好年纪,这样下去不就废了吗。决定带着傻大个到去上山采山。 第50章:我说收拾你,你跑的了 50 云豆生拉硬拽的将他干爹傻大个,给忽悠出了门。 这回是干爹了吗,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欺负了,趴在傻大个的背上,拉着傻大个的耳朵,跟欺负驴子似的,别提多得意了。路上又遇见了巧花儿姐俩。 “哈哈。”云豆干脆挑衅起来,“我说那些嘴上没把门儿的,可得留心了,说人坏话,当心烂嘴丫子呦。” “我呸。”巧花儿冲着地上啐了一口,“云豆,你个小狐狸精,你就得瑟吧,当心一头扎地上摔死了。” 云小仙师虽然人小个子矮,但是不表示她损人的本事落魄,“哈哈,我可是还小诶,巧花儿,你可是不小了吧,你说我要是把你偷吃,挠人,嘴损这些条条都跟七奶奶说说,呀哈哈,你说到时候哪个正经人家敢娶你哟。” 不是比坏吗,她云豆谁都不怕。 “你。”巧花儿傻眼了,“云豆。”阴狠怨毒的望着云豆,“你敢,你比我还坏呢,你咋不说?” 云豆撇撇嘴,笑的更加的得意了,“我是比你坏,不假。但是,巧花姐姐,你得明白呀,我比你小哇,小孩子犯错误,老天爷都不会计较的。 还有哇,我们家风水好哇,这风水好呢,家教就好,哈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巧花毕竟不是一个见识过大世面的人,还是个孩子,而且她爹娘干的啥事儿,她能不清楚吗?云豆这么一说,她立马就傻眼了。 酝酿出两泡眼泪儿在眼眶眶里打着转转,“好豆豆,别别去说,你说,你想咋滴吧,我都依你。” 切,这么没有战斗力,云豆感觉自己的嘴皮子还没有活动开呢,对方就认怂了,无趣的紧。 “嗯。”咬着手指头想了想,“把你头上的花儿给我戴戴。” “凭什么?”巧花儿捂着脑袋,赶紧往后蹦跶了两下,“不行,这个可是我姥姥给我买的,不能给你。” 云豆藐视的看了两眼,她心里的恶趣味更甚了,小眼睛一瞪,“不给是吧。”揪了揪傻大个的耳朵,“干爹,走,上七奶奶家去。” “别,别。”哇的一声,巧花儿就哭出来了,“云豆你不要欺人太甚。” “哎呦,巧花姐姐,你看你说的,我就是借来玩儿两天,新鲜劲儿过了,就还给你。我的人品你还不知道吗?我说收拾你,你哪次躲过去过。 这话又说回来了,反着用也好使,我说还,指定还,绝对说话算数儿。” “噗嗤。” 整天梦游一般的傻大个,突然嗤笑出声,无神的眼睛,竟然有了光彩。云豆是没有注意,但是躲在柴禾垛后面的一双眼睛,闪出了一丝的欣喜。 “我信不过你。”巧花儿也不是好忽悠的。“你发誓。” 云豆一撇嘴,“哎呀姐姐,发誓多生分那,邻居住着,你也没少占我们家便宜,上我们家吃饭是吧,至于这么小气吧啦的吗? 要不这样你看好不好,我把我们家小黑猫压给你,嘿嘿,她乖着呢。” “不要。”这回不是巧花儿嚷嚷了,是翠花儿,“你们家那馋猫,我们家可养不去,姐给她吧,给她,要是哪破猫来咱们家,咱们家的好吃的,还不够那馋猫的呢。” 云豆这一计,果然好使,巧花儿把花丢给云豆,生怕云豆反悔似的,转身拉着翠花儿就跑了。 “哼哼。”云豆望着姐俩逃跑的背影,冷哼两声,“给老纸斗法,找不痛快呢。”踢了踢傻大个的屁股,示意接着上路。傻大个倒也痛快,赶紧就迈开大长腿,朝着后山走去,相府村离后山,还有好几里路呢。 她百无聊赖的开始研究起手里的花儿,就是很普通的绯红色的绢花,做工也很粗糙,毛边儿都没有处理好,都看不出来是什么花。可是纵然是这么一个东西,对于穷人家的孩子,还是挺令人羡慕。 云豆心里突然一动,脑子灵光一闪,顿时心里有了一些计较。 “你又在瘪什么坏主意呢,说出来听听。” 嗯?云豆一愣,是在跟自己说话吗?谁在说话呀,四周看了看,人们都行色匆匆,忙着捞钱呢,哪有功夫搭理她。 用脚踢踢了踢傻大个的屁股,“傻大个,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云豆不知道的是,路边树行子后面,有人的心都快被她这两脚给踢出来了。 “叫干爹。”可能是很久没有说话的原因,傻大个的声音有些嘶哑。 “不叫。”云豆小脑袋一晃,“我闲的没事儿干啊,救你一命,还得认你当大辈,多吃亏,不高兴。” 傻大个心里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呼啦啦的打开了,好一个不吃亏的丫头哇,什么便宜都敢占,真真有趣儿的紧。心情好,话也就多了。 “你不叫我不背你了,我也是有脾气的,凭什么给一个毛孩子当牛做马?”说着作势要把云豆个扔到地上。 “呜呼,别呀。”云豆抱着傻大个的脖子,“要掉下去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坏,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恩将仇报,坏人。” 真好玩儿,生平第一次被人说是坏人,傻大个心里一阵无奈,也许自己真的是坏人吧,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想置自己于死地呢。 “我就是坏人,怎么了?” 呜呜呜,软硬兼施都不好用啊,云豆没词儿了,嘟着嘴巴,咬咬牙,“好吧,好吧,是你逼我叫你干爹的哟,将来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 “干爹。”蚊子声音一般哼哼了两声。 “没听见,大声点儿。”从来没人这么跟自己说话,这感觉真新鲜,傻大个心里琢磨着。只是将来真的能不会后悔吗? “干爹,干爹,这回听见了吧?” 傻大个揉了揉自己被震的生疼的耳朵,“够了,够了。” 你说够了就够了吗?“干爹。”云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又大声的嚷嚷了一句,然后因为用力过猛,再也没有力气抱着傻大个的脖子,噗通一声,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呜呜呜,云豆哭大发了,白白喊了人家半天爹,丢人就不说了,屁股都快被摔成好几瓣儿,这叫人情何以堪呐。 第51章:傻死你算了 51 “诶诶诶,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我追不上你了。”云豆飞也似的在前面跑,傻大个紧紧的在后面追。“摔疼了没有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云豆一边儿哭着一边儿往前跑,“别跟着我,不要你管。” 傻大个咧嘴了,他就是想逗云豆玩儿的,想看云豆吃了亏,会怎么找吧回去,这些天云豆跟别人斗法的花样层出不穷,他都有点儿醉了。对于没有童年的他来说,这些都太新鲜,哪知道一不留神玩儿大了。 “豆豆,小心啦。”豆豆赌气的蹦蹦跳跳的往前跑,脚下一滑,出溜出溜的从路上翻滚了下去。 因为毗邻清河,清河的堤岸靠近县城的一边儿高,而相府村坐落在低的一边,所以村民们也是想尽了办法自救。不仅村子周围有高高的护堤,这条通往后后山的道路,也是修的又宽阔又高大,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时日,耗费了多少的人工。反正云豆掉下去的时候,站在路上往下看她,已经看不见了,底下有不少的荒草。 傻大个吓得一哆嗦。这时听到底下草丛里传出一声微弱的惊呼,“啊——我的手。”他才微微的放下心来,赶紧也顺着草出溜了下去。 “豆豆,怎么了?怎么了?让干爹看看。” 我呸,云豆翻了翻白眼,心说暗骂,这混蛋还当爹当上瘾来了,你也才十七八岁的样子,又不老,自己生一个去多好哇,混球儿,哼。 “没事儿。”倔强的一甩头,“让一只毛夹子给夹了手了。” “呀,疼不疼?”果然在旁边,躺着一只毛茸茸的大钳子,足有筷子长,吓得傻大个心里一紧,“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赶紧回家拿家伙呀。”豆豆始终背着手,她可不想在这个拽拽的非要自己叫爹的王八蛋面前露怯。 “拿,拿什么家伙?”傻大个有点儿懵。 云豆气得从地上蹦了起来,“你傻死算了你,背着我,回家回家。” 傻大个被骂的没脾气,只能背着云豆风风火火的回了家。离的老远,就看门口坐着仨人。 “咦,姥姥,舅母,小姨。”跟赶驴似的,踢了踢傻大个的屁股,“快点儿走,我家来客人了。”走到姥姥他们近前,云豆踢了踢傻大个的屁股,示意把她给放下来,“姥姥舅母,你们怎么来了?” 何氏老太太,宠溺的摸了摸云豆的头,慈祥的笑了笑,“这不是听说你们家这边开始采山了吗?我们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给你们帮帮忙。” “呜呼呼,这个可以有哇。”云豆一蹦多高,小嘴嘴都快咧到后脑上了,她就喜欢这么懂事儿的不费劲儿的还不要钱的来着。“赶紧进屋吧,都快中午了,要吃饭饭咯,咱们吃点儿啥呀?”开了门,拧着小眉头想了想,一把将在窗台上睡懒觉的黑猫小讨厌给扒拉到地上。 “喵呜。”敢打扰猫大爷睡觉,不想活了,顿时胡子就炸起来了,张牙舞爪的睁开眼睛,一看云豆站在面前,登时就灭火了,贱了吧唧的一个劲儿的抱着云豆的小腿儿蹭啊蹭的卖乖:主银你回来啦,你刚才神马神马都木有听见噢。 “我姥姥,舅母,小姨来了。”云豆一抬腿,将小讨厌给摔了出去,“你作为我们家的一个成员,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欢迎啊?” “喵呜,喵呜。”是了是了,太姥姥驾到,那规格一定要高哇,您就瞧好儿吧。灰溜溜的夹着尾巴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马慧慧年龄小,正是爱玩儿的年纪,“豆豆,这就是你养的那只猫啊,多机灵,没你说的那么差吗?” “喵呜。”被夸奖了,小猫突然又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跳到马慧慧的身上,吧唧,在美眉的脸上舔了一下,占了点儿便宜,然后再次转身跑了。 “哎呀呀。”云豆眼睛里贼光闪烁,坏主意冒出来了,跺着脚,“小姨,这下你完了,这猫指不定刚才上哪里抓老鼠去来着,不知道那老鼠有病没病,有跳蚤没跳蚤。” “不会吧?”马慧慧眼圈儿一红,都要哭。 看着自己小姨泫然欲泣的样子,云豆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不能再玩儿了,不然挨打白挨。 “当然是骗你的咯,我们家猫,爱干净着呢,每天两个澡,吃的比我都好,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不吵不闹,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估计这死猫连老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 噗嗤,马慧慧破涕为笑,一把揪住了云豆的耳朵,“让你调皮,看我把你耳朵给揪下来。” “别呀,姥姥救命啊!”云豆假装委屈的向姥姥求救。 “好了,好了,别闹了都。”何氏将小姨的手拍开,“豆豆,朵朵呢?” 听到姥姥问朵朵,云豆一咧嘴,“哎,别提了,让我七奶奶给抱走了,村里来了不少的客商。有几个住在七奶奶家里,她忙不过来,让我娘去帮帮忙,一个嘴欠的,说将来朵朵得贵不可言,然后七奶奶就不松手了,说要沾点儿贵气儿什么的。 我估计说这话那混蛋,就是想在七奶奶家里骗吃骗喝的不给钱,那么一点点的小东西,能看得出什么来呀,这不是瞎掰吗? 算了,不说了,你们进屋,进屋,傻大个,收柴禾去好吧,我来做饭。” 何氏有点儿看不惯云豆对傻大个颐指气使了,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豆豆,那是你干爹,你怎么能那么跟你干爹说话呢,太不像话了。”说着脸一唬,“往后可不许这样啊?人家可是你长辈。大侄子,你歇会儿吗,让絮儿和惠儿做饭就好,别听豆豆瞎说,哪有让男人收柴禾的道理。” 傻大个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一点儿都不领情的样子,还是继续去执行云豆的命令,弄得老太太挺不高兴的。 云豆多有眼力见儿,赶紧把家里野葡萄,山核桃等等吃的拿出来,堵姥姥的嘴。 何氏也不糊涂,刘絮儿和慧慧去做饭,看着云豆这一身脏兮兮的,“看你这一身脏兮兮的,干什么去了,脱下来,姥姥给你洗洗。” 有人给洗衣服,求之不得呢,她就喜欢占便宜,赶紧就把衣服给脱了,啪嗒,一颗小石子,从她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第52章:咱们一起赚钱怎么样? 52 姥姥并没有过意云豆衣服里掉出来的是什么石头,而是唠叨了一句,“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到处去乱跑,什么都往家里带。”然后就摇着头走出屋子,去井边打水洗衣服。 云豆看着地上的石头,突然眼睛一亮,如获至宝的捡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自言自语:怪不得呢。她嘴角儿微勾终于想明白了,这么些人云集到这么一个小村子,就为了那些山货,绝对不简单。不过她到是也没有声张,兹事体大,还需要小心才行。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出来了马秀秀跟姥姥舅母说话的声音,她赶紧将小石头收好,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娘,你回来啦?咦,肉肉,哪儿来的?” “你七奶奶给的呗,还有蘑菇,你赶紧去洗洗,给姥姥、舅母,还有你小姨尝尝鲜。” “喵呜,喵呜。”这时候,小猫讨厌也溜达回来了,炫耀的在地上蹦跶两下,在她背上扛着一只比她身子大好几倍的野兔子,要不是她叫的欢实,还以为兔子成精了呢,都会横着走了。 “嗯嗯,干的不错,不错。”抬脚踢了踢讨厌的肚子,以示嘉奖。 小主银好帅呀,表达喜欢的方式都这么特别诶,人家好稀饭。纯粹一只贱猫。 饭菜很丰盛,野兔肉的馅饼儿,别有风味。野兔肉不同于家兔肉,肉很劲道,比养的兔子肉有嚼头,虽然肉里有一股子的土腥味。剩下的部分配上猪肉蘑菇红烧。那香气儿,差点儿没把李二一家给馋死。再来一碗清清澈澈的虾皮香菜蛋花汤,和两碟凉拌的蕨菜,灰灰菜,这顿饭有滋有味的。 云豆早早的就放下了筷子,她可没时间吃饭,她着急呀。有点儿后悔把胖墩儿给弄走了,现在连个帮手都没有,村里的孩子,她认识不多,再说人家也不听她的呀。 “豆豆,干嘛呢?” 云豆一看,只见云兰挎着小筐子,红着眼睛嘟着嘴巴,走过来了。云兰比豆豆大两岁,但是身量比云豆高很多,她是保正云广的闺女。 “你咋来了?”云豆细心的观察了一下,“哭啦》”当即王道的袖子一挽,“说,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去。” “没,没谁欺负我。”云兰有点儿心虚,不敢看云豆的眼睛,还下意识的朝李二家看了一眼。 没谁才怪,云豆一撇嘴,人家不说,她也懒得问了,“你这拎着篮子要干嘛去这是?” 云兰张了张嘴,啪嗒眼泪下来了,“巧花儿,跟胖丫两个都添了银手镯,听说是采山挣得钱,我想,找你一起求。” 云豆一听就明白了,感情兰子这是嫉妒了,拍了怕云兰的肩头安慰着,“你想多了啦,她们肯定挣不了那么多钱,不过是快出嫁了,家里得给吹着点儿,将来能觅个好人家,好多捞点儿聘礼钱,你才多大。”不由得一咧嘴,“想远了吧?” “我不管。”兰子嘟着嘴巴,一扭身子,“我不管,反正我也要银手镯”,不讲理的拉住了的云豆元宝耳朵,“你鬼主意最多,你得帮我。” 今天这是啥日子啊,肿么流行揪人耳朵呢。云豆心里叹息。 “帮你可以,不过。”云豆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云兰。 “不过什么?”云兰赶紧问,银手镯呀,想着就开森。 云豆往地上一蹲,用手里的小树棍,戳着一只倒霉的蚂蚁,“你得告诉我,谁让你来的才行。” 小女孩脸一红,也赶紧蹲了下来,筐子一扔,“豆豆,你得信我呀,我不能说,人家吩咐了,还说你一定有办法。” 云豆点点头,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你的人品咋样我还不知道,你不用说什么,我问你,你只要点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成不?”兰子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是族老当中的一个让你来的吧?” 毫无心机的少女,顿时眼睛一亮,使劲儿的点了点头,“豆豆你简直神了,就是这么个意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云豆已经差不多猜到是谁了,更不想再为难自己的好朋友,“好了,我明白了,你的忙,我帮了,这样吧,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你要是听我的,银子大把大把的哟。” “这能行吗?”兰子勾了勾嘴角儿,眼睛里全是疑惑,“人家说那东西会死人的,你可不能拿这个开玩笑啊,我的好豆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会被我爹给打死的。” 云豆噗嗤一笑,拍了拍云兰的肩膀,富贵险中求啊妹纸,想不想要你的银手镯了,要是卖的好,说不定你还能自己买金手镯呢。” 虽然云兰不一定就是痴迷心窍的人,但是听了这么大的,还是心动了。 “成,我这就去,你可说好了啊,别到时候不要了。” “放心,放心。我说话从来算数儿,不过话你可得跟他们讲清楚了,我要新鲜的,别拿破烂儿来忽悠我。” “好好,好好,一定一定,我一定告诉那帮小兔崽,老老实实的干活儿,为了我的银镯子,拼了,哼,一定要比巧花儿胖丫儿的更大更圆。” 噗嗤,云豆笑了,“你买烧饼呢,还又大又圆。” “嘻嘻,人家乐意,你管呢,哼哼。”兰子笑着,小筐子也不要就跑了。 这时候,胖婶儿背着一个大大的背篓,吭哧吭哧的从外面回来。 “婶子,你咋才回来呀?” “哟,豆豆啊。”胖婶儿脸上的神色一暖,“离婶子远点儿,别碰到你了。” “好好。”云豆赶紧蹦到了一边儿,“婶子,你还没吃饭吧,要是不嫌弃,来我们家吃吧,中午看你没回来,娘给你留的,灶上温着呢,还热乎。”胖婶儿感激的眼圈儿一红,声音卡在喉咙里,什么都没能够说出来。 云豆心里暗自高兴,“婶子,豆豆想跟你说个事儿,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呢?” “说吧,说吧。”胖婶儿歇了一下,把筐子扛回了家,发现豆豆不见了。正在纳闷儿的时候,云豆把饭菜给送来了。 “婶子,是这么回事儿,你看你干活儿也赚不了几个钱,还挺辛苦的,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咱们一起赚钱怎么样?” 第53章:豆豆,咱可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53 听了云豆的主意,胖婶儿,二话没说,一拍大腿,“都听你的,妥妥的。”抬腿就往外面走。 云豆心里窃笑,“婶子,你就不怕我欠钱不还?” “不怕,你要是敢不给,我找你娘要去。” 咦,好大的依仗啊,云豆当时就蔫吧了。 事情都办妥了,出谋划策的人倒是没事儿了,跑回家一边儿听姥姥讲故事,一边儿逗朵朵玩儿。何氏一边儿给云豆讲故事,一边儿纳鞋底子,其乐融融。云礼去城里要傍晚才能回来。山货并不能当时换钱,山葡萄等不耐储存,人家也不要,核桃榛子等你得给人家晒干了去壳才好卖。所以云豆更加觉得那些来的客商是另外有图谋。 马秀秀等几个人女眷去山上采山了。这年月,一般人家都是吃两顿饭的,下午马秀秀不用去帮忙。傻大个负责往回运,姥爷不给留了匹马吗,还真是派上用处了。 傍晚时分,天色暗淡了下来,“姥姥,我饿了。”云豆耍赖的在炕上打着滚儿。姥姥半天针线没离手,她挺心疼,想让姥姥停下来,歇歇眼睛。 “哦,那,你想吃什么?姥姥给你做去。” “咸鱼贴饼子吧,嘿嘿,再做点儿小米粥。” “你还真会吃呢。”何氏笑着揉了揉豆豆的小脑袋。“好,就按照你说的,姥姥给做去,你等着。”刚刚到了外面,何氏又回来了,而且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豆豆,豆豆。” 云豆赶紧从炕上爬起来,“肿么了姥姥啊?” “哎呦。”何氏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快去吧,看看吧,咱们家螃蟹成灾了都。” “嗯。”云豆眼睛一亮,跳下炕,趿拉着鞋子就跑了出去,果然外面好些人呢,“哟,都来啦?” 兰子拎着两个竹篓,“豆豆,你说的可算数儿吗?好几个小伙伴儿都让毛夹子给夹了呢,你要是不收,我们回家准挨揍。” 云兰,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没有云豆那么多的弯弯绕,这些孩子可都是她找来的,要是,要是云豆说话不算数儿,那,那她往后就没脸见人了。 云豆霸气的挥挥手,“收,咋能够不能收呢,今天受伤的小伙伴儿,价钱给双倍,不过我可不是鼓励你们手上哈。等着,我去找胖婶儿过来,我可不敢弄这些个东西。” “好好,你快去,快去。” “甭叫了,我来了,我来了。”胖婶儿说着,拎着称和木盆就过来了。“豆豆我来了。” 何氏都看糊涂了,云豆爹娘没在家,她帮忙看家,要是让云豆瞎折腾出什么祸事来,她不好跟闺女姑爷交代诶。 “豆豆,你这是要干嘛呀?你可不能干什么坏事儿呀。” 不光姥姥担心,李二一家也是担心的不行不行的,生怕这是云豆想出来的整治他们的新办法。 不过好像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安抚好了姥姥,俨然跟孩子王似的,“都站好啦,站好了,不许调皮。”跑回自己的房间,拎出来两串钱,“只要东西好,钱不会少你们的,走走,都上胖婶儿那院儿里去。” 胖婶儿负责验货,称量,兰子负责给钱,云豆负责记账。合作吗,总不能让两个合作伙伴吃亏不是,记一下帐还是有必要的。起初兰子还有点儿不乐意,“豆豆我哪儿成啊,这要是给弄差了可咋整?” “差就差了。”云豆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反正本钱都是我出的,差了也是差我的,将来挣了钱,也不会少你的,怕啥?练练吧,将来要是找个大户人家做当家的主母,连个数儿都不会数,还不让人给欺负死呀。” “嗯,这话倒是不假。”胖婶儿点头给予了肯定。 不过兰子倒是没啥反应,她还不太知道当家主母是什么意思来着。 收了一会儿,云豆就发现问题了,这些孩子不知道公母,不知道胖瘦。 “停下,停下。” “怎么了?不收了吗?”哇的一声,一个小姑娘急的哭了出来。 “不是不收了。”云豆赶紧安抚,“就是大家往后选螃蟹看着点儿,青背白肚黄毛青爪,眼睛鼓的,最重要要活的,死了就没法吃了,这次就算了,记住没?” 一听原来不是不收,大家收紧的心,顿时就放松下来。一斤螃蟹一个钱,那些螃蟹每个至少七八两,有的孩子一下子就赚了十几二十个钱,当时都乐疯了,欢呼着回家报喜去。 这两百来斤的毛夹子可是把回来的云礼和马秀秀给吓坏了。 “豆豆,你这是要干啥呀?不过啦。”云礼跺着脚。 马秀秀在一边儿拉着云礼的胳膊,怕他生气打孩子,“孩子他爹,你消消气儿,孩子一定有啥目的,你且听她说说。” “爹,你要是不累就过来帮帮忙,要是累了,就去喝口水歇会儿吧,一会儿等出了成品了,就知道我要干啥了,哎呀呀,包你咬掉舌头哇。” “姐夫,姐夫。”马慧慧笑嘻嘻的跑了过来,“姐夫,娘让你烧火去呢,赶紧的吧。” 云礼无奈,丈母娘的命令天大,只能摇头叹息着走了,他越来越弄不明白闺女的心思了。走出去几步,又转头回来,“豆豆,你可不能害人那,那毛夹子,据说会吃死人的,你心里有谱儿没有啊?” “有哇,爹,你放心好了。” 撵走了云礼,马家姐俩,加上刘絮儿都好奇的凑了过来,云豆也不客气,赶紧吩咐,洗螃蟹的,扒壳的,剪腿儿的,烧火的。 “豆豆,这些没黄儿的怎么办?还有这些腿儿?”胖婶儿是个会过日子的,心疼的不行,就算本钱都是云豆出,说好的三一三十一,她也怕浪费。 “你家不是有石臼吗,把它们捣碎捣碎。” 天呐,胖婶儿要哭了,赶紧捅了捅马秀秀,示意让她去问问。 豆豆真不是要故意弄得这么神秘的,让长辈着急上火,但是为了造势,她又不得不如此。隔壁住着个免费的大喇叭呢,她弄得越神秘,对方传的越神奇,那就对自己越有利。 第54章:有种你再说一遍 54 猪油葱花姜片呛出来的黄金蟹油那股子香味,飘满了整个相府村。 为了表彰大家的辛苦,晚饭的时候,她特意做了一个蟹油蘑菇煲,还有一个蟹油菜。蟹油炸的馍片儿。 何氏激动的直掉眼泪,“豆豆,你真是神了,老头子贩螃蟹多少年了,都没想到还有这么美味的吃法,这要是用海蟹做出来,是不是会更好吃呢?” 云豆神秘的一笑,冲着云礼眨眨眼,“爹,我没忽悠你吧。胖婶儿多吃点儿,明天还得看你讲价的本事呢,中气足,说话有气势,他们才不敢小觑了去。嘻嘻。”咬了一口贴饼子,嚼了嚼,“弄好了,咱们几家过冬的粮食还有兰子的银手镯就都有了呢。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一家人虽然不知道加油是什么意思,还是纷纷跟着云豆举起了拳头,就连不怎么说话的傻大个,都跟着嘟囔了一句。 他也很奇怪,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有鼓动力。 “爹,明天,你进城多买些小坛子来,要精致些的细瓷坛子,还有陶罐大缸回来,还有猪油,盐,白布。” 云礼脸色又是一沉,“不会赔吧?”细瓷儿那可不便宜。 “没事儿,赚的回来。” “那要是赚不回来呢?” “呸呸呸。”胖婶儿不爱听了,“大兄弟,你咋尽说这不吉利的,要是赚不回来,我赔你家的损失就是了。豆豆,胖婶儿信你。不过我还有个建议,咱们两家,是不是把院墙给圈起来,那李二一家总部让人放心的。” “好。”云豆跳起来答应着,“等赚了钱,我们就圈院墙。爹,工匠,砖料,你打听着点儿。” “成。” “舅母。”筷子一扔,趴到刘絮儿的身上撒娇,“我看你撂了筷子吃好了吗?” “好了,好了,豆豆有事儿?” “你来了,也该去七奶奶家串个门子不是,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儿蟹油做孝敬,待会儿送过去呗?” 刘絮儿甜甜的一笑,拍了拍云豆的小屁屁,“好,舅母领你的情了。” 云豆一笑,“爹,你再辛苦一下,待会儿送兰子回家,也给兰子拿一分儿。娘,我给我爷爷奶奶也准备了一份儿,麻烦你了啊。” 兰子是个腼腆的孩子,望着云豆,“豆豆,我家那份儿就不要了吧,还没赚钱呢,省点儿是点儿。”她眨着星眸垂下了头,不知道自己说的对还是不对。感觉云豆好深奥啊,在她眼睛里,云豆就跟神仙是一个高度的。 “我的傻姐姐”,云豆蹦过去,抱着兰子的脖子,在那粉嘟嘟的小脸儿上亲了一下,“我这是在做广告,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好东西,放心稳赚,你的银镯子是跑不了的。” 云礼被赶到了傻蛋儿的房间,女人们主在一个屋子里,叽叽喳喳的聊了半宿,第二天一早,大人们还好,云豆起不来了。 马秀秀继续去起鱼。刘絮儿,马慧慧和何氏将昨天的蟹油装坛密封。用松油蘸着棉花点燃,将坛子里的空气驱散,用泥封好。这些罐子大小不一,也不美观。不过这些不是准备卖的,一部分准备留给姥爷的铺子开张以及给大舅的面馆状门面,一部分她想做个小实验。 睡的正香呢,就让自己老娘给揪起来了,“豆豆,豆豆,快起来,胖婶儿招架不过来了快,让我来喊你呢。” 云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糊里糊涂的问着,“咋回事儿?” “想买的人太多。” “生意好还不好哇?” “都快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打起来,说明生意火呀,“哈哈。”豆豆大喜,跳下炕,“那可得去看看。” 院子里果然围了不少的人,吵吵嚷嚷的,挺热闹,还有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 “咳咳。”小大人的咳嗽了两声,不过很失败,她人小,大人们都没搭理她。恶性子上来了,“都给老娘住手。”小女孩子尖尖细细的嗓子,特别的有穿透力,再配上那震撼的自称,这一下果然好使,人们果然闪开了。云豆对这些看热闹的很不感冒,“各位长辈,老天爷不等人那,再不上山,冬天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呀?” 好些人如梦初醒,可不是吗?呼啦啦的散去了一大半儿。当然也有不要脸的,比如李二为首的几个。 “豆豆。”李二假装慈悲的望着云豆,特别的语重心长,“不是二伯说你呀,咱不能为了赚钱丧良心那,那毛夹子可是吃死过人的,你这样祸害这些外来的客商,万一出了毛病,这不是断了全村的财路和生计吗?” “滚你娘的蛋。”胖婶儿不高兴了,“李二,你这是在断老娘的生路,老娘撕吧了你。”说着卷袖子就要动手。 李二吓得赶紧跑,他瘦的跟麻杆儿似的,还真是怕胖婶儿揍他,要是让个老娘们儿揍了,那得多丢人多晦气。 “她胖婶儿,你看你这是干啥,我这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总不能蒙骗远来不知道情况的客人们吧?我可是老实人。” “婶子,婶子。”云豆赶紧抱住了胖婶的胳膊,“咱有理不在声高吗,不搭理那条癞皮狗。人家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云豆,你敢骂我?” 云豆冲着李二一笑,“骂你是轻的,我不跟你这臭无赖较真儿,公道自在人心,当然了,你惯会给人下毒使绊子,不过我不怕你。 你们家那半间房子,挺凉快吧,我不介意做好人再帮你凉快凉快的,你是怎么让我们家房倒屋倾,差点儿家破人亡的,我就有本事让你尝尝那是什么滋味儿,怎么样,相比你的所作所为,我很仁慈吧?” “死丫头,狐狸精,这般心肠狠毒,当心嫁不出去,没人要。” 这时候,李二突然双脚离地,眼睛一个劲儿的翻起了白眼儿,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在人们回荡,“有种你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第55章:你爹回来指定揍你 55 李二自然是不会轻功水上漂,是傻大个实在听不下去了,把李二从后面拎着脖领子给拎了起来。然后猛的一甩膀子,朝着远处掷了出去,“滚远点儿,再让我看见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哇哈哈,威武呀。”傻大个帅气的一甩头,本来想在干闺女面前炫耀一回呢,“傻大个,你真了不起。”吧唧,就让云豆这个称呼给从云层踹到了地底下去了。 “哼。”冷哼一声,气哼哼的走了。 “诶诶诶。”一个约莫着四十多岁的中年客商打趣道:“老板,你们这蟹油还卖不卖了”,抬头看了看天,“这眼看可都要到上午了,怎么,老板想管管饭不成?” 云豆一笑,“管饭,既然众位都是因为蟹油来的,但是买卖不成仁义在,管饭。” “等等。”中年人不乐意了,“这还没谈呢,怎么就说买卖不成了呢。” 呲了呲漏风的牙,脸上一沉,“不卖了,买卖,讲究个开门大吉,这还没开门,就有人上来找茬儿,再卖没意思。” 一个年轻的客商沉不住气了,“这东西我昨天在房东家尝了,好吃,香,人间美味呀,你咋整不卖了呢,这么好的东西,这不是暴殄天物吗?你不卖,我们可是就不走了啊。” “哈哈,不走了好哇,不走管饭,你们很赚啊。” “小姑娘,你可不像是吃亏的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客商,颇有深意的望着云豆。 “先赔后赚吗?刚才不是有人说我害人吗?我陪你们一起吃,咱们来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先不谈买卖,先看看我人品咋样再说。” “好,小丫头够爽快,今天就吃你了。” 白吃谁不吃呀,吃了也白吃,既然都是走南闯北做买卖的,哪有一个傻的。 胖婶儿有点儿含糊了,将豆豆拉到一边儿,“宝贝儿,你这还啥都没卖出去呢,还管饭,岂不是赔了吗?” 冲着胖婶儿挤眉弄眼一番,“您把心放到肚子里就是了,我给你钱,麻烦你砍几斤肉好吧,咱留客人吃饭。” 云豆多会来事儿,搬来桌子,摆上牛皮糖,摘了点儿大枣,让那些人边吃边聊。 不一会儿,胖婶儿就空着手回来了,脸色十分的难看。 “怎么了胖婶儿?肉呢。” “哼。”胖婶儿气得一跺脚,“也不知道顺子那混混蛋玩意儿怎么了,说啥都不肯卖给我肉,可气死我了。” 云豆一听,“我去看看。” “你去能好使?” “好不好使的,去了才知道哇。”云豆一溜烟儿的跑到了村子里唯一的肉铺儿,这肉铺也不常开,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以及收山的时候开几天。 “哟,豆豆来啦。” 顺子,个子不高,但是很粗实,有力,眼睛总是眯眯着,透着一股子的精明劲儿。 “叔儿,听说你要改行,我来给你道喜啦。”很江湖的抱了抱拳。 纵然顺子是个精明人,也没弄明白云豆是个啥意思。 “豆豆,叔儿脑子笨,你有话还是直接说吧。” 云豆挑了挑眉,仰头望着顺子,看的顺子一个劲儿的发虚,甚至都紧紧的握了握手里的剔肉刀,他都不明白,为啥一个小孩子的目光,这么可怕。 “听说你不卖肉啦/” “谁说不卖,有买卖不做我傻呀。” “我家来了几个亲戚,委托胖婶儿来你这里砍点儿肉,哦,我明白了,你卖给别人,就是不卖我家对吗?顺子叔,你可不厚道呀。” 被一个小孩子这么挤兑,顺子有点儿挂不住了,“就是这么滴,你想咋样?” “不咋样,你别后悔就行,哼哼。”云豆开心的笑了笑,冲着顺子挤挤眼,转身就跑。 “小王八蛋,要干啥子呀,爷爷等着你的,看你能把爷爷我怎么样?” 云豆跑出去了几步,“我告诉你云顺,跟着李二混,没啥好下场的,你就等着吧。” 胖婶儿一见云豆空着手回来,“你看看,我就说没戏吧,你这孩子,婶子还能骗你是咋的?” “嘻嘻,是了,是了。”云豆也没有解释,其实今天主要是为了推销蟹油,有肉没肉真的没啥关系,另外她们家还有鱼啊,腊鱼。 不多时,蟹油拌凉粉儿,拌黄花菜,首先上桌,一个瘦子,还没吃呢,先闻了闻,“那个,小姑娘,咱们还是先谈谈价钱吧。” 云豆耸耸肩,“说了今天不做买卖哦,爷爷,你煞风景了诶,罚酒一杯。” “好好认罚,认罚。”瘦子很痛快,白喝吗?不喝白不喝。 紧接着,蟹油蘑菇煲,每人一碗甜蟹酒。 “蟹性寒,来碗甜酒,小丫头你有心了,要不咱们谈谈价钱?” “哈哈,过奖过奖。不过您老真的不是为了多蹭点儿酒喝这么说的吗?” “哈哈,小丫头让你看出来啦。那,这个价钱?” 云豆索性一跺脚,“老爷子,做买卖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今天点儿不顺,上来就有人说我这东西有毒,承蒙各位的信任,今天真的不谈生意,三天之后,各位要是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我们再谈,如何?“ “小丫头,你太会做生意了,把我们胃口吊的高高的,然后准备狠狠的咬一口是吧?” “哈哈,那您先咬咬这个蟹油的蕨菜的包子出出气,解解馋,免得到时候被我咬的时候觉得亏得慌。” 一群人吃吃喝喝的走了,马秀秀把云豆拉到一边儿,“豆豆,你这是干啥呢,这还没赚钱呢,家可不是这么败的,你爹回来指定得揍你。” 云豆咧嘴一笑,抱着马秀秀的腰蹭了蹭,“没事儿,不还有娘给我挡着呢么,不怕。” “咦,娘,你们别去采山了,姥姥舅母难得来一次,你陪她们说说话,唠唠嗑。” “好好,听你的。” 云豆又跑到了胖婶儿那里,“胖婶儿,待会儿有人送螃蟹来,你就说不收了。” “啥?”胖婶儿一哆嗦,“为啥,那咱那饭不白管了。” “白不了,要是有人问,你就这么回答。” 胖婶儿还真听话,当中午一群孩子来送螃蟹的时候,“今天不收了。” 一听不收了,当时一群孩子就哭了,哇哇的哭成了一团,“婶子,为啥?” 第56章:豆豆你的蟹油出大事儿了 56 胖婶儿虽然心有不忍,但是没办法,豆豆的吩咐天大。 “顺子不厚道,不卖给我们肉吃,”一边儿说着,胖婶儿还煞有介事的捶了捶腿,叹了口气,“没力气,咋干活儿?今天就算了,事先没讲清楚,不怪你们,你们回去吧,但是往后谁家再去买顺子家的肉,下回就真的不收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相府村,孩子们到家里一闹,再跟那叮当响的铜板板一比,不买不买吧。 两天过去了,果然没有上顺子家买肉的,他可是着急了。 “二哥。”顺子蹲在肉摊子边儿发愁,“这肉眼看都要馊了,可咋整啊?这主意可都是你出的。” 李二三角眼一转,“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出主意,是想让云豆加加价儿,你好多挣几个钱,哪知道她那么损那。你要怪得怪她,可是赖不着我呀。 那个我家里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诶,你这个猪头要不然饶给我吧,反正你这放着坏了也是坏了,我给你两文钱,回见回见。” 顺子跳起来,冲着丢下两文钱跑了的李二一阵骂,“李二你个王八蛋,你个龟孙子。” 顺子媳妇儿从家里出来了,上去就从后脑勺给了顺子一巴掌,“败家爷们儿,我早就说过,云礼一家子不错,人家又没得罪你,你干嘛上赶着去招人家。 给你两盅黄汤,你就分不出好赖人了,这回可咋整,这些肉可都是借钱进的货,要是都砸手里,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去呀?” “好了,好了。”顺子心里懊恼,但是还是不想认输,“你个败家老娘们儿还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我就哭就哭就哭,”顺子媳妇儿用手指头戳着顺子的脑门儿,“你能把老娘咋样?” “哎呦,你别光跟我抬杠啊,你倒是给我出出主意呀,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乱呢。” “没种的男人,我怎么嫁了你一个窝囊废。也不想想自己那猪脑子,能斗得过豆豆那个小机灵豆子。为今之计,你拿上几斤肉,找豆豆道歉去得了,秀秀和云礼大哥都是实在人,话讲清楚,他们不能难为你。” 什么,给那个小崩豆子去道歉。顺子一听就不乐意了。往地上一蹲,“跟个小屁孩道歉,我丢不起那个人,我不去。再说了,我家的肉,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咋滴?” 犟脾气上来了,气的她媳妇儿直翻白眼儿。 “要不,要不。”顺子媳妇儿想了想,“要不你这样吧?” “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不然咋整,真看着这些肉砸手里,死马当活马医吧。眼看快上午了,一会儿秀秀准到隔壁七婶子家帮帮忙,我去跟秀秀说说。 你也别闲着啦,赶紧的吧,再等下去,咱们全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云豆正在被一个客商烦的不行不行的。 “豆豆,豆豆,你就把凉粉儿的配方卖给我呗,我不能少给你钱,价钱你尽管开,我保证不跟你还价儿。” “哎呦,大叔,大叔,你跟着我也没有用,凉粉儿的配方我不卖,不卖呢。”她还有更加长远的打算,就这么卖了,太可惜了吧。 “哎呦,豆豆,就算大叔求你了,我出五十两,嫌少,一百两。” “大叔,他就不是钱的事儿。” “那是什么事儿?”那人一愣,显然是势在必得样子,“你说说,我听听,看能不能解决。” 豆豆一跺脚,“原材料你没有的问题,我的凉粉儿,跟别家的原材料就不同,我不是小气不卖,咱都是实在人,我不能坑你,我给你方子,你到时候弄不到原材料,不是败家了吗。这样吧。你容我想想,我要是能够把原材料的问题解决,我第一个找你。” 那人一听,不疑有他了,还觉得云豆说的话挺实在的。“好,好,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给你留个地址吧,你到龙城来玩儿的时候,到家里坐坐。” “好哇。”这个可以有。 “豆豆,豆豆在家呢。“这时候,豆豆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一回头,原来是刘媒婆儿。 “七奶奶你咋来了?” 刘媒婆儿勉强的一笑,“是这么回事儿,五太爷说想你了,让你去一趟。” 娘诶,云豆心里一个劲儿的犯嘀咕,这老头子没事儿找自己干嘛呀,准没好事儿。 “七奶奶,老祖找我啥事儿?” “哎呦。”刘媒婆儿一笑,“那老爷子高深莫测的很,我哪里猜的到啊,我也是受人之托,七奶奶家还有事儿,先走了啊。” 老祖召见,云豆不敢不去,“那个大叔,我得去老祖那里一趟,招呼不周了啊,多包涵。” 那人也是有眼色的,当即告辞走了。 去见老祖,空着手也不好,摘了一些大枣,拎着两条腊鱼,一罐蟹油,溜溜达达的到了五太爷家里。五太爷正在后院菜地里浇水呢。 “老祖你找我呀?” “哟,豆豆来啦,听说你最近发财啦?” 咦,云豆一愣,老头子这是话里有话呀,不过她不接那话茬儿,“老祖,我带了些腊鱼,蟹油孝敬您,嘿嘿,您夸我两句呗。” “没羞,什么孩子这是。”五太爷用蘸着泥水的手指头,戳了戳云豆的小脑门儿,“咱相府村儿穷啊,就不要内斗了吧。” 云豆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老头子是想给谁讲情。 “这事儿可不赖我。”往小板凳儿上一坐,咔吧咔吧的咬着枣子吃了起来。 “我知道不赖你。”五祖爷坐到了云豆的对面,“是我让顺子不卖给你的。” 云豆不信,可是既然五太爷这么说了,她就假装不知道,“老祖,你好好生的偏心那,这手心是肉,小豆豆就不是肉啦?” “哼。”五太爷其实心里是很惊讶的,这豆豆机敏的过火了,都没问为什么,显然云豆是知道自己是给别人背黑锅,故意顺着自己说的。“怎么,就许你自己个闷着头子发财,就不管管全村人的死活了,你忘了,你被压在房子底下,是全村老少爷们儿把你给刨出来的啦?” 云豆歪着小脑袋一笑,“五太爷,村里人的好我记得,我云豆也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但是,李二煽动人拆我家房子的时候,你老人家怎么不拦着呀?我已经跟保正伯伯他们说的很清楚了,凡是跟吃的沾边儿的东西,我不会传授给村里任何人的,除非李二滚出了相府村儿,否则我心里不踏实。” 就在这个时候,保正云广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五太爷,豆豆你在这里呀,可把我好找。” “咋的啦?”云豆一愣,“伯伯你找我干啥?” “你卖的的蟹油出事儿了。” 第57章:胆儿可是够肥的 57 “我还没卖呢,怎么就出事儿了?”云豆十分的着急,可是看云广找急忙慌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她不由得不信。“伯伯,到底咋回事儿?” “人家咬定,吃了你卖的蟹油,都快拉的不行了。” 云豆心里盘算着,急性肠胃炎,自己从原材料到包装,层层把关,好些人都吃了都没事儿,那指定不是自己的东西的事儿了, 赶紧站起来,“老祖,人命关天,切不能大意,我得去看看。其实您心里的着急,我都记着呢,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等我把今天的事情处理完了,跟您详谈。” 云豆和云广走了,五太爷一跺脚,靠在躺椅上,眼睛里竟然闪出了泪光哀叹,“人心不古呀。”也不知道是在说云豆自私自利,还是在说村民们不争气。 云广家里,院子里站了一圈儿人,其中一个冒着腰,拎着裤子,显然没少拉,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显然是脱水了。 “大伯,麻烦你给这位爷弄碗淡盐水好吗?我看他命不久已,死气萦绕,颇有回光返照之像,我们就做做好人,让他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最后沾点儿盐味儿吧。” “好。”云广点点头,“只是,那么严重那?” 高深莫测的一笑,“大伯忘了,我可是仙师的徒弟,连个观人生死都不会,师傅怎么敢放我出来招摇。” 云豆之所以这么说有两个目的,第一,要真是自己的东西出了问题,抬出仙师对方找茬的话还有个顾忌。要不是自己东西出了问题,吓对方一溜跟头,让他好露出马脚。那人果然上钩,眼神儿朝人群的某处张望了一下。云豆心里顿时就有了底。 “这位先生,抬头三尺有神明,你还坚持是吃了从我家买的东西闹肚子的吗?” “是,可不就是从你家买的东西这样的吗?你赔我,你陪我,我家还有老婆孩子呢,还有高堂老母呢,你个害人精。 乡亲们那,你们相府村儿,那可是出过翰林丞相的地方,怎么就这么欺负我这个老实巴交的外乡人那。 各位外地来的客商,赶紧走吧,别在相府村儿做生意了,要人命啊哎呀呀,不行了,我得去茅厕一趟。” 噗嗤,云豆笑了,“云广大叔,麻烦你派几个人盯着点儿,这孙子要是跑了,我们相府村儿的好名声可就跳进清河都洗不清了。” 云广一听有道理,赶紧指挥几个看热闹的小伙子,去茅厕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吭吭哧哧的回来了,他是真的想跑来着,可是被人看的死紧,没找到机会。 云豆指了指地上的小坛子,“你知道这叫什么东西吗?这东西装的东西你也敢吃,胆儿可够肥的。” 那人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这不是你给的吗?” 云豆背着手来回溜达了两圈儿,“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你从刚才就说错了,我的蟹油还没卖呢,而是给了一些客商试吃。 我与各位无冤无仇的,我可不会拿将军罐装食物送给别人。 你确定真的是我给你的吗?”云豆一瞪眼,“你知道什么是将军罐吗?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啊——。”那人眼睛都绿了,摇晃了两下身子,突然朝人群里扑去,将一个人给揪了出来,“李二,你敢害我?老子跟你没完。” “你在说什么,老子听不懂?” 那人已经拉的没多少力气了,李二很容易抽身就想跑。云豆赶紧跳过去,拦住了去路。傻大个,凶神恶煞一般的沉着脸,站到了云豆的后面。李二还真发憷。 “怎么,东窗事发,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不听听经过了,重温一下害人时候的得意。”冲着那个人一点手,“你倒是说说吧,你们怎么合谋祸害相府村的清誉的,我要是高兴了,兴许还能救你一条狗命。” 她故意把事情的调子给抬的高高的,这样李二就会摔得越惨,越解气。 “是这么回事小仙师,我们耍钱,我输给这个孙子啦,他说只要我帮他演个戏,他就不要了。 出门出来做个生意挣点儿钱也不容易,我就答应了。他说就是让我演个戏,哪知道吃了他的东西,我就拉的停不下来了。” “活该呀你。” “对对对,我活该,我该死,小仙师,你可得救救哦呀,我还不想死呀,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爹娘呢。” 云豆长长的出了口气,“现在事情都清楚了,李二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错。”见躲不过去了,李二索性腰板儿一拔承认了,“是我唆使的怎么滴,凭啥你赚钱,全村人就得受穷呢。”想给云豆拉仇恨,但是云豆可不是吃亏的人。 “这不是重点吧。”云豆用脚踢了踢地上跪着的那个人,猛然抬头,“李二,只要相府村有你在一天,我就是有能挣到金山银山的妙法,我也不会说的。你是不是仁义一回,为了相府村儿的长治久安,滚出相府村儿啊?” 李二一愣,没想到云豆如此的牙尖嘴利,竟然一时间没词儿了。“你,你,你个狐狸精,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有什么挣到金山银山的法子,你倒是说出来让大家看看呀,你不说,就是在这里吹牛。 你想撵我出相府村儿,我就是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滴?” “他不能,那我呢?” 云广冷着脸站了出来,这个李二真是太气人了。云广又不傻,自己闺女还指望着这一票儿买银手镯呢,全村儿人还指望着收山能多卖几个钱过日子呢,这倒好,要是没有云豆这么机灵,往后谁还敢往相府村来。 “还有我。”五太爷,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小广子,着急族老,全体村民开祠堂,正族规,我相府村,就不能留这等吃里扒外见钱眼开的恶贼。” 云豆不是良善之人,但是撵出去,远没有打一顿解气呀,赶紧上前进言,“老祖,您先消消气儿,跟这种混蛋玩意儿生气,犯不着,小豆豆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呀?” 第58章:老祖,我坦白 58 “老祖,这撵出去的话吗,似乎罚的有点儿重了呢。” “是吗?”五太爷颇有深意的问询到,“那依照豆豆之言呢?” 云豆也跟着狡猾的一笑,“老祖,我们借一步不说话。” 云广赶紧把五太爷和云豆让进了自己的堂屋,命人上了茶,就要出去。 五太爷一点手,“小广子,你别走,我老了,咱云氏族人的事儿,往后还得你拿大主意呢。 你也听听,年轻人脑子灵活,往后也好跟那几个老不死的传达传达。” “是。” 云广很听话的垂手侍立,哪儿敢坐呀。云豆可不管那么多,站着多累,爬到下垂手的椅子上,偷桌子上的核桃吃呢。不过没拿到,让一只苍老的手给按住了,“丫头,别光顾着吃呀,你的主意还没说呢。” 哼,小气吧啦的样子,又不是你家的。云豆撇着嘴悻悻的收回了手,“老祖,真没吃饱,脑子不灵活儿,刚才还被连番惊吓。” “好豆豆,说完了再吃,我让兰子娘给炖肉烙饼。”云广赶紧出来打圆场。 “噢耶,这个可以有。”云豆当时就乐开了花,把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嘴脸演绎的惟妙惟肖。“是这么回事儿,大伯,你搬个椅子坐过来一点儿,最好能重点记录一下,不然我拍你听的不清楚。” 云广这个感激,真是个小金豆,知道怕自己累着。赶紧搬了椅子,找来了笔墨纸砚。 “是这么回事儿。”云豆喝了口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我都看了,各家的货品,种类不齐,而且保管晾晒的效果不好,卖出来的价钱也天壤地别。而且那些客商,有的忠厚,有的奸诈。咱们这里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亲们,也不会讲个价儿,往往就让奸猾的客商给骗了去。 我们不如成立一个合作社,请懂的保管的,教授一下大家的保管知识。每样东西分成普通,优质,极品,几个档次,那价格自然也就跟着不同了。 再找村里能说会道精明懂行情的,负责给乡亲们讲价儿。 这样,定价权可就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了,省了被人坑蒙。 当然了,讲课的,质量监督的,还有负责讲价的,咱也不能白让人家干活儿,要给予一定的酬劳,这酬劳吗,跟销售额挂钩儿。卖出多少钱的东西,给他们提成多少钱。卖不出去对不起了。 如果实在是卖的钱太多了,村里还可以结余一点儿吗,对不啦?” “怎么花?”五太爷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竟然闪出了一丝的悸动,一份期盼。 云豆很大爷的往椅子背上一靠,摸着椅子扶手,蹬了蹬腿儿,你们想知道,她偏不好好说。 “死丫头,小豆豆快说。”五太爷伸手揉了揉豆豆的小脑袋,“午饭,老祖再给你加只鸡。” “嘻嘻,这个也可以有。简单咯,可以有更多的孩子们可以去上学识字咯。能培养更多的人才。 婚丧嫁娶,村里可以出一份心力,那外村一看咱相府村的闺女,那得咋看到时候?就算是家境不好的,没钱,也不会让婆家小看了去。有强大娘家给撑腰,嫁的人家能差的了,她得势不得想着咱相府村儿更好,使劲帮衬咱们。 油尽灯枯没了的,也不至于连口棺材都买不起。这样活着不就更有盼头儿了吗?他们感谢谁呀,村里呀。 大伯老说村里人心散了,可是生老病死,婚丧嫁娶,这都有村里族里惦记了,这劲儿能不往一处事使吗? 将来要是再富裕了……。” 云豆的大网扯得很大,听的云广如痴如醉的,要是这幅花卷成了,那相府村儿何愁不兴呢?他很激动。 不过毕竟人老精树老滑,五太爷比云广看的就深远很多,虽然云豆说的,他也很激动,但是他知道,那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豆豆,你说的好是好,但是?” 一个但是,把自己都给自己忽悠陶醉了的云豆给吓得一哆嗦。 “呜呜呜,老祖你干嘛呀,人家都咬到舌头了,正白话的起劲儿呢,你咋这样诶?” 五太爷也没有恼怒,反而笑了笑,“豆豆,这卖山货,毕竟也就是个把月的世间,咱们可不能把这一年的宝,都压在这一个月吧?” 咦,这个死老头子好贪心诶。云豆心里腹诽不已。 “这个吗,我回去好好想想,我们先不谈这个了,先说说李二的惩罚问题吧。那孙子太坏了,但是坏也有坏的好处,他心眼儿多呀,能说回道的。” “你想用他去砍价儿?”云广直咧嘴。 “那倒不是。”姥姥,让那孙子发财,她才不乐意呢。“嘻嘻。”眯着眼睛,呲着漏风的牙一笑,“咱总得给人一个活路吗?不看他,得看巧花儿娘三个呀。” 五太爷老谋深算的望着云豆,细细的听着,没说话,心里有了别的盘算。 云广是个诚实君子,“豆豆,你就快说究竟该怎么办吧,都快急死大伯了。” “大伯,你这样可不行啊,将来合作社真的成立了,你还得挑大梁呢,这么火急的脾气,怎么担事儿。 不如让李二去官道上拉客人吧,这买的人多了,竞价就会激烈一些。” “可是我们要是没有那么多东西卖怎么办?”云广想的倒是长远。 “去附近村子收购哇。我是这么想的,李二要是一天拉不来十个人,那就是不认真悔过,没有为相府村出力尽心的打算,少拉来一个人一棍子,不能算咱欺负他吧?照他干的缺德事儿?” 云豆很谦虚,很谦虚,这种得罪人的方面她不明着搀和。 五太爷当即就拍板儿了,“太轻了,三棍子,一棍子太少,怕他那小兔崽子不长记性。云广你去通知族老们,到这里议事,我觉得豆豆这个主意,很可行,看看他们什么意思?” 云广走了,云豆赶紧跳下椅子,“那老祖,豆豆也走了啊,你们大人有事,我就不等着蹭饭了。” “等等。”撒腿想跑,还是晚了,一把让五太爷给拎了回来,“咱们还是先为村子里的长远谋划谋划吧?吃饭不着急。” 云豆的小肚肚趁机咕噜噜了两下,委屈的望着五太爷,人家压根儿没搭理她,俨然一副不说实话不让回家吃饭的意思,可把云豆给郁闷坏了。 她现在人小,正长个的时候,且不抗饿呢,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好吧,老祖,我坦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兜兜里掏出来了一个物事,恭恭敬敬的捧到了老祖的面前。 第59章:不知道憋什么坏呢 59 “绢花。”五太爷一愣,虽然认识,但是女人家家的东西,他是不懂的。“你倒是说说看,这个能卖钱?” 云豆摇摇头,很谨慎的回答,“我也不确定,不过可以试试,这是我从巧花儿那里讹诈来的,看她心疼肉疼的样子,我觉得可能行。” “哈哈哈哈。”五太爷一听,拍着椅子扶手,仰头爽朗的笑了起来,“你个猴儿丫头,算是跟李二一家结了仇儿了。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老祖。”云豆狗腿儿的往前蹭了蹭,“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您看怎么样?” “好是好。”老祖上上下下打量着云豆,怎么看这熊孩子都不像是会吃亏的人。 “放心,本钱我出,赔了赔我的,赚了,大家一块儿致富。” 五太爷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慈爱的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就这么着了,你去吧。” 哟,云豆一撇嘴,“卸磨杀驴呀,不管饭那?” “这事儿要是能让你给干成了,那么,你就是全村儿的大功臣,老祖我给你立碑。” 嚯,自己还没活够呢,可不想这么快就永垂不朽,“那个,那个,那个就不用了吧,我家去了,您保重,保重。” 云豆刚刚走到外面,就让人一把给抱住了小腿儿,“小仙师救命啊。”正是那个和李二合伙陷害自己的人。云豆一看十分的不耐烦。不过也不知道李二给人家用了多少的泻药,这人此刻貌似已经站不起来了,闹出人命终归对相府村儿不利。 “仙师出手——。”故意拉长了声音。 “明白,明白。”那人赶紧从袖子里掏出来一锭银子,“这个够吗?” 云豆连看都没看,“我不要钱,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做人不能沾赌,你家老婆孩子还有爹娘,你要是有个好歹的,你家人还不得着急死呀。 还有,招子放亮点儿,不是什么人都可交的。” “是是是,仙师,您教训的极是,我记下了,记下了,您赶紧救救我吧,求小仙师大慈大悲了。” 云豆跳开,看着蹲在墙角儿的李二,他倒是想跑,相府村的人都恨死他了,没看他倒霉,能让他跑吗。 “李二,你到底给这位客官吃了什么?” “我,我没有。”李二摆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这态度就是明显不配合了,眼眉一挑,“很好,给脸不要脸是吧,做局陷害好人,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杀人你总得偿命吧,相府村儿的父老乡亲,可是是非分明的人,不会跟你沆瀣一气替你背黑锅的。 来人,送他去报官吧。” “别,别。”一听报官李二急了,“我说,我说,别报官,就是一点点的巴豆,没别的。” “李二,你个王八蛋。”地上那位哼哼的都快断气儿了一般,“你等老子要是不死的。” “好啦。”云豆呵斥道,“省省力气吧,可长点儿心吧。来人,把他抬到李二家去,我去寻点儿药草来,至于能不能救活,有没有后遗症,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就得看李二给你下的巴豆多少了。” 人们将那人抬到了李二的家里,云豆去外面找穿心莲,黄连,甘草,菖蒲,葛根,好像这里荒地甚多,那些东西并不多难找。 回家,将这些捣汁儿,让李二媳妇儿用冷水冷水给那人服下,嘱咐半个时辰服一碗。服了两次药之后,那人明显的拉止住了。看来李二下的药不多。云豆也就放心的回家喘口气儿了。 “诶,豆豆。”李二媳妇儿追了出来,“我当家的呢?咋你回来了,他没回来?” 云豆猛然回头一笑,“送衙门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看来你是同犯那。” “我不是,不是。”李二媳妇儿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我劝来着,就是没劝好。” “嗯,镯子不错,老物件儿吧?有年头了看着。” 李二媳妇儿赶紧给摘了下来,“豆豆,婶子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呢,你可千万千万别出去瞎说呀。” 呲着漏风的牙,笑嘻嘻的接过镯子,“哪儿能,咱们谁跟谁呀,邻居这么多年了,我啥样你还不清楚,就不是那多嘴的人。来来,来不忘非礼也,也不让您吃亏,这花给巧花儿戴吧,回见回见。” 李二媳妇儿还挺诧异,这云豆这是服软了吗?她想的倒是挺好的,也没细看那花儿,回了家就问自己闺女,“巧花儿,你说云豆是不是傻了,我给她了一个镯子堵她的嘴,她竟然还饶了我一朵花,这不是她的风格呀,你说她是不是害怕咱们了。” 巧花儿一看就傻眼了,往地上一坐,“我的傻娘啊,这不是我让她讹诈去的那朵吗?” “嚯。”李二媳妇儿一蹦多高,当时脸气得通红,“这个小狐狸精,这得是吃啥长大的,这得是长了多少的心眼儿,不行,老娘得找她说道说道去,得让村里人知道知道她啥德行。” 他这话,屋里那位可是听的真真儿的,神马?就你们那德行还好意思挤兑我救命恩人呢,那可不行那个。 “哎呦呵呵呵呵,我的又不好了,赶紧来个人扶我一把呀。” 有时候,默契就是在不经意间建立的。 云豆回了家,马秀秀跟马慧慧还有刘絮儿正扛着大口袋回了家。 “咦,娘啊,不是说好了吗?舅妈小姨难得来一趟,好好玩玩儿得了。” 刘絮儿一笑,“豆豆,你舅让我们过来,就是来帮忙干活儿的,这要是闲着啥也不干,回去还不得让你舅舅埋怨死呀。” 马慧慧晃着手里的一把野花儿,“山上挺好的,那些野果子呀,太好吃了,还给你家省饭,白干活儿,你多赚。” “我。”云豆突然灵机一动,站那里兀自发起呆来。 可把刘絮儿好马慧慧吓坏了,“大姐,这丫头这是咋的啦?” “是呀,大姐。” “没事儿。”秀秀摇摇头,“她有时候就这样,不知道瘪什么坏主意呢,你们进屋吧,歇会儿,我把这些东西给晾上。” 第60章:这东西我不卖? 60 云豆想事情,想的时间可是不短,等她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人家午饭早吃完了,已经开始拾掇螃蟹了。 “咦,你们吃饭咋不叫我呀?” “哼。”连云礼回来,她都没发现,“你想的那么入神,还以为你不饿了呢,怎么滴?” 不怎么滴,不敢怎么滴。云豆咬着唇,戳着手指头,倒退了两步。云礼正在刷坛子呢。 “爹,我想磊个地窖?” 云礼差点儿没把手里的坛子给扔了,“弄那玩意儿干嘛?不行。”云豆刚想解释,“甭跟我解释,一天到晚,全家这么多人都不够你使唤的,听说你还给五太爷和保正出主意去了,真把你给能的,还小仙师,还神医在世,眼看着相府村儿都快放不下你了是吧?” 不止这些啊,老纸还讹了人家一个银镯子呢,还没跟你说,嘻嘻。 “哟,豆豆她爹,老不死的就说咱们家豆豆有出息,没想到这么有出息呀,你给我仔细说说。” 云礼一咧嘴,护犊子的丈母娘啊,怎么这么不明白事理,他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马秀秀赶紧接话,“娘,快别夸了,她今天还讹了人家一个镯子呢,豆豆,你赶紧给人家巧花娘送过去,邻居住着,你这么干不好。” 呜呜呜,娘亲的耳朵好长啊,这么快就知道了。 晃了晃小身子,嘟起了嘴巴,“不呢,他们陷害我,那可是杀人的大罪过,要是坐实了,我可是要坐牢的,还好我机灵,我收点儿精神损失费怎么了? 另外,我还以德报怨,帮着被他们家把被下毒的那个人给救活了,这多大的恩情,免了他们一家家破人亡,这不应该呀?” “哎呦。”刘絮儿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朝隔壁李二家看了一眼,“那个,娘,让大姐大姐夫赶紧搬家吧,这跟狼崽子做邻居,早晚估计还得出事儿呀。” 噗嗤,蹲在一边儿记账的傻大个都逗笑了,心说真是关心则乱,就云豆那小脾气,谁敢祸害她,不是找倒霉吗?不过,他眼神一厉,心里还是做了一点儿盘算。 老爹不配合,云豆的计划,只能暂时作罢。 傍晚时候,祠堂的钟声响了起来,云礼不知道有什么事儿,赶紧扔下手里的活计去祠堂。 云豆心里倒是有底,“爹,要是保正他们有什么决定,你就带个头儿答应,保不齐还能有什么好处呢。”云礼答应一声走了。 相府村的这些族老们,虽然有的也自私自利,但是总的来说还都是希望相府村能好的多,云豆都没想到,这群老头行事这么果决,才半天就行动起来了。 商人们都是狡猾的,祠堂议事,一听大人们都去祠堂议事了,跟商量的一般,都来云豆家了,买蟹油,希望能够沾点儿小便宜。 “丫头,我们依约而来,你今天不能说不卖了吧。” “丫头,你那个凉粉儿的方子,考虑好了吗?” “豆豆哇,你那牛皮糖真好吃呀,你再考虑考虑。” 一群老王八蛋,云豆心里暗骂。明明都是冲蟹油来的,还跑自己这里来顾左右而言他。 “打住,打住,凉粉儿方子,暂时不卖,卖给你也没用,冬天找不到原料。等我想想怎么改良再说吧。 牛皮糖的方子,我已经卖给我二舅了,想吃我给你指条明路,县城小西关,马记千货铺。” 云豆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告诉乱打主意的这些位,我家舅舅想要方子都得花钱,你们想占便宜,趁早打住。 这死丫头精明啊,在坐的众人,顿时心里一惊。 “好了,豆豆,我是个直脾气,这蟹油,你就开个价儿吧,咱也不转弯子了。” 这死丫头这么精明,又有主场优势,何不给对方留个自己办事痛快的好印象呢。照这丫头的精明劲儿,就算是绕到天亮,她也不会落了下风。 “大叔痛快。”云豆站了起来,老神在在的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的溜达,随着踏踏的脚步声,将那些老奸巨猾的客商的心,都聚拢到了一起,攥到了自己的手里,看着那一双双苛求的眼神儿,她觉得时机成熟了,“半斤一坛的,五两,一斤一坛的十两,五斤一坛的一百两。” 嘶,一时间,响起了好多的吸气声,良久,有人才开口,“豆豆,这也太黑了吧?你小丫头,胃口也太大了。我们可要不起呀。” “黑啊?哈哈。”云豆往小凳子上一坐,“黑吗?”跑去从厨房端出来两盘儿菜,“就拿这道富人们常吃的鸡汤白菜来说吧,左边一盘是未加油的,右边一盘是加了蟹油的,味道怎么样?” 人们纷纷拿着筷子尝了尝,一个个顿时眼睛晶晶亮起来,而且越来越亮。 “云豆很适时的进言,“我用了才不到半汤匙儿而已,你们能赚多少,不用我说了吧。这油是白搭的,怎么吃怎么好吃,要是实在没那个心思研究也不要紧,我奉送菜谱儿。怎么,还不满意?”云豆假装心疼疼的一跺脚,站起来,颇有点儿壮士断腕的感觉,“今年就是开张打个招牌,交个朋友,明年这价儿,我指定不能卖。我出点儿血。” 啪啪一击掌,姥姥何氏端着一盘儿菜进来了,还是白菜,不同的是,是蟹酱炒的,那个香味儿,把那些人的馋虫子给勾的呀,可是“喵呜。”黑猫小讨厌突然从天而降,往盘子上一趴,宣布所有权。 什么时候最着急,看的见,闻着香,感觉应该能赚钱,可是却尝不着的时候。 这些蟹酱,就是云豆在做蟹油的时候,用那些边角下料做的,浪费东西是可耻滴,云豆其实比谁都在乎银子。但是,这东西是啥,她一直都没跟别人说,两合伙人胖婶儿和兰子都不知道。她要的就是这种让人着急的效果。 “这蟹酱,我不卖。” “啊?这么好的东西,你不卖?”有些人着了急了。“为什么呀?” 第61章:第一桶金到手 61 “对,不卖。只送。” 哗,顿时屋子里的人沸腾了,这小丫头太会做生意了,弄得这些老油条们都有点儿自惭形秽。 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云豆才接着白话,“交个朋友吗,这本来是给我姥爷的铺子里准备的,哈哈,我先偷偷拿出一些来,给大伙尝尝鲜儿,偿着好,去马记千货铺捧个场,让我姥爷高兴高兴。” “好。”白给的,不要白不要。众人开始起哄。 “哈哈,还有更好的呢。”云豆挤挤眼一笑,“各位要走的时候,别偷着走,还有好礼奉送。” 剩下,剩下,就都是数钱的时间了。 一斤那就是十两,一共卖出去一百一十斤,剩下的她不卖了,还要给姥爷舅舅的千货铺撑撑门面不是,大舅的面馆儿,也需要有点儿看家的好东西。 本来呢,是想海鲜铺子分立的,但是云豆联想到了前世的超市,满足一站式购足的需求,于是懒的想名字的爷俩儿,就这么一拍即合,连开业大吉的仪式都省了。 一百斤那就是一千一百两,刨除去原材料的钱,刨除去人工的钱,他们三个合伙人,一人分出去三百两,还富裕几十俩。 分钱的时候打起来了,兰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钱,都吓傻了,“豆,豆,豆豆。”她使劲儿的挤着眼睛,“我就是跑了跑腿儿,啥也没干呀,你给我的工钱,镯子就够了,我不能再要了。” 胖婶儿也是一阵的含糊,“我的娘啊,兰子说的对,我们就是个跑腿儿的,一天给一两银子的工钱,知足了,知足了,都够起个大房子给你胖墩哥娶媳妇儿用的了。” “那哪儿成啊。”云豆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白花花的银子,“说好了咱们三个合伙儿吗?这往后我什么德行啊,别人会说我见钱眼开的。” “没事,没事。”兰子眨巴着眼睛,“他们敢说你坏话,我就跟他们拼命。我真的啥都没干那,我就是跑了跑腿儿,带他们去干活儿,本钱是你的,活儿也都是你家里人干的呀。你说是不?”她人小,没啥见识,也说不出个啥来,使劲儿的拉着胖婶儿,那意思让胖婶儿说。 胖婶儿也为难,要说兰子不认识银子,她是认识的,但是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她却分的清楚。没有豆豆,没有豆豆家里人帮衬着,能分这么多钱,那不可能。 “豆豆。”想了想,胖婶儿有了计较,“这么多钱,咱们可不能见钱眼开,要是没有你家爹爹,娘亲,你姥姥、舅母、小姨,还有傻大个帮衬着,哪里弄的到这么多钱呢,要我说他们功劳最大,赚钱咱们这么分不公平。” “对,对,不公平,不公平。” “你懂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呀。”云豆瞪了一眼瞎起哄的兰子。 兰子嘟起嘴巴,晃着小脑袋,两条小辫子,甩来甩去,霸气十足。“我就懂,我就懂。” 兰子起着哄,云豆一张嘴说不过她们两张嘴。 最后一赌气,“跟你们两个冤大头做生意,真是太好了,有钱都不敢拿。” “呵呵。”胖婶儿赶紧给接上了,“那往后你还得带着我们那。” “放心,我就喜欢这不要钱的。”云豆咬咬牙。“那胖婶儿,你倒是说说,这钱怎么分?” “当然是连你爹娘他们一起分啦。让我数数,你,我,兰子,你爹,你娘,你姥姥,你舅母,你小姨,还有你干爹傻大个,这多少人?” 噗嗤,兰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胖婶儿你数傻啦,整个一个糊涂虫。九个人,九个人啊。” “哦哦,嘿嘿,我。”胖婶儿一拍脑门儿,“我是高兴的,一下子盖新房子,娶媳妇儿养老的钱都有了,乐的有点儿迷糊了。不许笑,两个小混蛋。我们除了工钱,一个人再拿一百两吧。” 云豆扒着手指头算计着,“那,那剩下的我来做主好发?” “成。”兰子没意见,她现在怎么看云豆怎么顺眼,想起这个名字,都想笑。 胖婶儿自然更没意见,“你说说,你想干啥?” 云豆一笑,“我今天看见老祖了,老祖说,要竖一块碑文,将来村子里要是谁干了好事,要写进家谱儿,还要把名字镌刻到功德碑上。” “啊——。”两声惊呼。相府村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这种骄傲,那是印进相府村村民的骨子里的,虽然胖婶儿是妇人,兰子小孩子,还是很明白那将是一种高不可攀的荣耀。她们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儿能够降临到自己的头上。跟两只小巴狗一样,攥着拳头,眼巴巴的望着云豆。 “我准备把钱捐给族里,办学堂。” “太好了。”兰子当时就蹦了起来,“我同意,同意。” 胖婶儿脸色有一丝的阴沉,云豆知道,她一定是想自己的儿子了。 “咱现在有钱了。”推了推胖婶儿,“大不了把胖墩儿哥叫回来上学就是了,我姥爷那里我去说。” 一向坚强的胖婶儿,突然噗通一下,竟然给云豆给跪下了,“豆豆,你,你婶子该怎么感谢你呢?” “切。”云豆赶紧跳开,“别来这套,想后半辈子赖上我给你养老啊?没门儿。赶紧起来,起来。我明天就让爹上城里把你宝贝儿子接回来。” “别别别。”胖婶儿赶紧爬了起来,“他就不是那读书的材料儿,能学点儿本事挺好的,挺好的,豆豆你可千万别,能找到你姥爷那样的好东家,可不好找呢。” 云豆一家人围着桌子也发了愁,云礼看着云豆,“豆豆,这咱们家也没干啥,不是都给了工钱了吗?你咋能这么干呢?” “爹你就安心收着吧,先把咱盖房子的钱,加倍还了,咱们不能占老人家的便宜。” 何氏笑了笑,“我就看了看孩子,啥也没干,我这么大岁数儿了,要这么多钱干嘛?”就要推辞。 “不行。”云豆赶紧按住了何氏的手,“姥姥,你就别推辞了,你是长辈,不敢拿,别人怎么办?” “可是,可是这也太多了。”刘絮儿有点儿为难,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小脸儿蜡黄,浑身哆嗦,“不会招贼吧。” 噗嗤,马慧慧笑出来声,捶了刘絮儿两拳头,“嫂子你可别逗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就要,我留着做嫁妆,哼哼?”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了好的,然后各自做着各自的美梦休息了。 第二中午,就来兴师问罪得了。 第62章:这个云福不一般 62 云豆正在发愁,还有两天云翠翠就要成亲了,她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呢。 “姥姥,你倒是说说,女孩子结婚喜欢什么呀?” 何氏宠溺的揉着云豆的小脑袋,“宝贝儿,只要心意尽到了就好,你小姑不会嫌弃你的。” “可是,我想不出来吗。”云豆跺着脚,嘟着嘴巴,本来以为姥姥有经验呢,哪知道等于没说。 “云豆,云豆。”两声凶神恶煞的声音,然后云豆的耳朵,被一边儿一个人给拎住了。 抬头一看,这俩凶神恶煞不是别人,正是胖婶儿和兰子。 “哎呀,豆豆你这是干啥了,把人家气成这样?”何氏弄不明白了,这仨人早上还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怎么突然就反目了。“有话好好说,要不先松开。” “姥姥你别管。”兰子气鼓鼓的好像一直萌萌的大蛤蟆,“这个豆豆太可气啦。” “我肿么了吗?”云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欠你钱啦?” “不是钱的事儿。”胖婶儿也是一脸的怒容,“你说,你为啥非要自己去见族老们,你说呀?” 何氏急的直跺脚,“豆豆,这背地里说人家坏话是不对滴。” “婶子,她不是说我们坏话了。”胖婶儿赶紧解释。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我家豆豆到底干啥了?” 兰子一跺脚,“这个死丫头,说好了,银子是我们三个人捐建学堂的。结果这个死丫头死活不让我们俩去,说她自己嘴皮子利索,准给办的妥妥的。 可是中午我爹回家说,豆豆压根儿没有提她自己,还说我们两个害羞,不好意思去,委托的她。” “嗨。”何氏终于听明白了,赶紧把云豆的两只耳朵给救了回来,心疼的吹了又吹,“就这么点儿事儿啊。” 胖婶儿脸一沉,“婶子,你咋能这么说呀,这是多荣耀的事情,要上族谱儿要上功德碑的,我们哪敢贪这个功劳,那我们还是人吗?” “好了,好了。”云豆跳开,跟这两个母老虎拉开一段距离,“我是有苦衷的。”小胸脯一拔开始吹牛,“我爷爷整天惦记着我们家的钱,要是说我捐的,一百两,就我爷爷那财迷的样子,还不得疯了呀。我得低调啊,不然我那点儿钱,还不够我财迷爷爷的呢。” 一听云豆这么说,胖婶儿和兰子都不说话了,云福对云礼一家啥样,村子里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那你咋不早说?”胖婶儿低着头,“可怜孩子,婶子揪疼你了吗?可怜孩子,咋就摊上了那么一个老不死的爷爷。” 云豆神秘兮兮的眨眨眼,“算我求求你们了,得银子这事儿,千万不要声张,招贼,招麻烦,我们往后形式一定要低调,低调。” 兰子点点头,“我懂了,我就让娘给我买个比巧花儿好看一点点的镯子,成不?” “成,你的目的就是买镯子吗?这个成,但是别的,就先忍忍吧,过年了再花,倒时候就跟我没关系咯。” 达成了共识,胖婶儿和兰子走了。何氏笑眯眯的拉住了云豆的耳朵。 “呜呜呜,您这是干嘛呀,今天是拉耳朵纪念日是咋的呀?” “你真的是为了低调吗?” “嘿嘿。”云豆咧开嘴笑了,“当然不是咯,我就是怕麻烦,树大招风啊,她们一辈子上回功德碑就不错了,我怕往后功德碑上就都是我的名字了,那得多烦那。姥姥你说是不?” 何氏的眼神儿飘忽起来,脸上荡漾起了一片的笑意,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幸福的时光。 笑骂着戳了一下云豆的脑门儿,“死丫头,心眼儿真多,跟那个死鬼真像!” “死鬼,是姥爷吗?哇。”云豆拍着巴掌笑起来,“嘿嘿,我跟姥爷告状去哟,不给我点儿好处的话。” “小王八蛋,你去吧,姥姥不怕。” 人家不怕,没意思了,但是还是看见风韵犹存的姥姥脸上,泛起了一丝的少女一般的娇羞。咦,老两口子很有故事呀,她感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跑。 七扭八拐的到了云福的家里,娶倒插门儿吗,前院正在忙忙活活的搭彩棚,云福豁出去了,准备请三天大戏。云豆明白,云福这么干不是为了闺女的风光,云家老二,自己二叔还没成亲呢,这是为了显摆自己家家境殷实,好给自己老二招个金凤凰啊。 嗤之以鼻了一下,然后从后面绕进去的,大伙都很忙碌,没工夫搭理她。 好不容易在新房找到了正在剪喜字儿的小姑,“嘶嘶。”趴在门口儿搞怪。 云翠翠一抬头,“呀。” “嘘。”云豆将食指抵在的唇边,比划了一下,示意小姑别出声,然后勾了勾手指头,跑了出去,云翠翠也跟了出来。 云福家后面是一片的果园,俩人蹲到一块咬耳朵,“豆豆,你咋来了?” 云豆神秘兮兮的掏出来一个荷包。“小姑,我想了想,没啥好给你们的,这里有一张十两的银票,你们喜欢什么就看着买点儿吧。本来想给小姑父的,刚才没找到。” 云翠翠脸一沉,“上山干活儿了,你上哪儿找去。” “咦——。”这是要娶姑爷吗?明摆着就是找个免费的苦力吗?云豆对云福的印象更加的差了,但是没有跟云翠翠点明。“小姑,这钱你可收好了,能不让爷爷知道就自己收着吧,你可不能太实在了,得给你们的小宝宝想想啊,真不是我挑事儿。” 啪嗒啪嗒,两颗金豆子,落到了地上,云翠翠咬着唇使劲儿的点点头,“小姑明白的,豆豆,要是小姑将来好过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嘿嘿,我信。” 一句我信,烫的云翠翠的心暖烘烘的,她都不知道这个八岁孩子怎么就那么让她有安全感。 当天晚上,“爹。”云豆翻出了当初给云福写的欠条儿,她怕云礼两口子心软,自己藏的妥妥帖帖的,“爹,咱不能厚此薄彼,姥爷的钱,加倍还,爷爷讹的钱也加倍还了吧。 估计小姑成亲,他得出去不少银子,指不定怎么心疼呢,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云礼意味深长的看了云豆一眼,把钱和给云翠翠打的首饰的小盒子,交给了马氏,然后两口子一块儿出门了。 打首饰也是云豆的主意,她恶趣味的想看看,云福跟葛朗台,哪个更加的吝啬一些。银鎏金的首饰,会不会也把金子给刮了去。 不过终于让云豆见识了,这个云福不一般。 第63章: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等着 63 这个云福玩儿的挺绝的,当听到消息的时候,云豆被撅的不行不行的。本来选中秋这一天就已经很损了,一般人家都会一家团聚,顶多派一个人,小孩子也不会去捣乱瞎祸害,不过还有更损的。 云福给云豆一家参加婚礼的人员进行严格的控制,云礼和云豆不能去,家里风水太好,怕太好,冲了喜气。马氏不能去,不是全活人,怕跟人家新人招了晦气。朵朵可以去,连牙都没有,她能吃点儿啥,喝汤都怕给呛了或者太油不消化,所以这个恩典等于没说。 至于亲家母,那就更加不用提了,何氏送的被面照收,但是吃饭的事儿没她,亲家母岁数儿大了,婚事太吵,扰了亲家母的清净不好。完全忘了,宴席上那些海鲜,还都是亲家给弄来的。云福这人就这么短视。 刘氏跟马慧慧压根儿就当没这俩人。 “豆豆,你爷爷可真行,抠成啥样儿了。”马慧慧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儿咧嘴。 “慧慧,不要乱说话。”何氏瞪了马慧慧一眼,“还没出阁的女孩子,别学人家做长舌妇。” “没事儿。”云豆老神在在的,“我早有准备,爷爷自己还显摆不够呢,哪能让我这个眼中钉去凑热闹。姥爷和大舅,二舅明天过来,咱们好好过个节,管那些不相干的破事儿干嘛。睡觉睡觉。” 第二天一早,云豆开始忙活开了,菜码儿都是她亲自制定的,蹦蹦跳跳的逗着一家人开心,反正今天胖墩儿会回来,索性也就把胖婶儿给叫了过来,一起过呗,热闹。 最重要的胖婶儿能说呀,可以缓解不少云礼和秀秀的尴尬。 马树明爷儿几个,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够时间做饭,赶了两辆车过来,一车拉人,一辆满满拉了一车东西,大家商量了一下,发财的事儿先不说,然后看他们爷几个怎么出丑。 云豆偷偷的想笑,姥爷真不错,还当是来家里扶贫呢,殊不知,自己现在俨然就是一个小富婆儿了。 云豆家餐桌,菜品可比云福家的高多了,就一个花胶炖松茸,云福家想不出来。蟹油苦笋,干煸泥鳅,松鼠桂鱼,松茸栗子焖山鸡,麻溜野鸭,红烧野兔,油炸鹌鹑,清蒸傻半鸡,羊奶猴头菇等等等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地取材,满满登登的摆了两张桌子。 “最后一道菜来咯,小心烫舌头。”云豆咋咋呼呼的跑到了男人们的那一桌,“哈哈哈哈,我真是太厉害咯。”什么都没干,先自己吹嘘。 马西林看着云豆和慧慧给几个人发水碗,添凉水,“我说豆豆,感情你最大一道菜就是凉水呀,嘿,这大老远的,我在家喝多好哇。” 慧慧都不敢看自己哥哥了,笑着拎着水瓢跑了。 这时候,刘絮儿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爹,拔丝的山葡萄,你老尝尝。” “哟,这什么东西?”马树明抬着筷子没动,“老大你来试试。” 马西林夹起一个球就往嘴里放,“相公蘸水吃。” 刘絮儿喊了一声,可是已经晚了。端起一碗凉水来就开喝,刘絮儿心疼的眼泪儿都快出来了。 “哎呀娘啊,爹,你太英明了,得亏是我先尝尝了,这东西太烫了,确实是费凉水呀,絮儿。”空碗往前一递,“给我续上。” 看马西林说话挺利索的,刘絮儿也就放了心,“谁理你,笨蛋。” “真的不理了吗?大舅你完蛋了,惹舅母生气了。哈哈,这道菜得趁热,而且得蘸水,不然烫嘴。赶紧动筷子吧。” 马树明笑眯眯的看着一群人抢食,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打心里痛快。“我就说嘛,豆豆研究出来的的东西,没点儿窍门儿还行。” 这时候端着水碗回来的张西林才如梦初醒,“爹,感情您早知道啊,您也太。” “嗯?”马树明眼神一厉,“小王八蛋,太什么?” “太可爱啦。”马西林缩了缩脖子,赶紧拍马屁。 “哈哈哈,大哥你真会拍马屁,来弟弟赏你一个鸡屁股吃吧,补补嘴儿。”马西村夹了一个鸡屁股就往他老哥嘴里塞。 “老二你混蛋,有用鸡屁股补嘴的吗?你个坏小子,今天不把你灌的只打王八拳,我跟你姓。” “咦。”云豆晃着小脑袋,“这誓发的可真是没水准。” 这边一大家子的节日多的风生水起,云福家那里可就不太好过了。 “什么,五太爷不来啦,好好好。”省了。 “什么,保正也不来啦,好好好。”省了。 “什么,族老们都不来啦,好。”不好,这是咋回事儿啊? 云福心里泛起了嘀咕,自己平常人缘没这么差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只能晃晃脑袋,不管了。反正礼到了就行了。大手一挥,“开席,开席。” 吃着吃着,刘媒婆儿突然站了起来,“云福,你说你平常抠门也就算了,这大戏都唱的起,哪能在这个时候这么抠门儿呢?” 云福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儿白的,“哎呦弟妹呀,这是怎么话儿说的,我咋就小气了呢。”他不敢说别的,只能笑脸儿相迎,刘媒婆儿那可是大媒人,媒人挑理,天经地义。可是让媒人挑理,住家的面子上就难看了。 “哼。”刘媒婆儿把面前的酒碗一推,“谁不知道你们家弄出来了一样好东西,外地客商抢着买,絮儿还给我送了一坛子,哎呦呦那味道,那个鲜那,那个香啊。你这里咋就一点儿都没看见呢?” “这个,这个。”云福傻眼了,云礼倒是给他送了,但是李二跟他说弄不好会吃死人的,他就给喂狗了。“这个,啊,那什么。”强挤出来一个笑脸,“好饭不怕晚吗,这等着压轴上呢,弟妹,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去厨房看看,看看。” 等云福走了,刘媒婆儿赶紧跟大鹏解释,“大侄子,我可不是冲你,就说你这个岳父吧,太不像话了,自己的儿孙不怜惜就算了,亲家母在这里住着呢,他都没叫,这叫啥人那。 云礼两口子多孝顺,给他的孝敬,他愣是当着儿子的面给喂了狗了,你们说哪有这样当老人的?” 众人哄堂大笑。 云福其实没走出去多远,听的真真儿的。刘媒婆儿是云豆大舅母刘絮儿的亲姑姑,他瞬间就联想到了,这事儿一定是云豆背后指使的,让自己在全村人面前没脸。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等着。 第64章:唇亡齿寒那 64 云福一口气儿,跑到了云豆家,老远就听见一家人的欢声笑语,更加坚定了是云豆捣鬼的想法,怒火中烧。但是却不敢发作,他对这个孙女太了解了,要真呛到火头上,自己捞不到什么便宜。况且还是来求人给自己圆脸面的。 “哦呵呵呵。”用手搓了搓因为愤怒有点儿僵硬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也夜猫子叫似的笑了两声就进了过堂屋。 “爹,你来啦。”女人们正在过堂屋吃饭呢,马秀秀一看,赶紧站了起来,“吃了没,要不——。” 云豆在里间屋打诨,一听云福在外面的声音,冲二舅一使眼色,马西村心领神会。走街串巷的货郎,这点儿眼色没有还成吗?蹭蹭的钻到了外面,不亲假亲,不厚假厚的将云礼给拎到了里屋。 “叔儿你来啦,哎呦,你老可是大忙人,小侄我就是喜欢跟你喝酒聊天儿呢,来来进来,进来,我们爷俩好好喝几杯。” “哟,亲家公来啦。”马树名连忙站起来,“老大,给你叔儿让座儿,老二给你叔儿斟酒,老哥呀,你可来晚了,先罚三杯。豆豆给你爷爷夹菜。” 这三个祸害,得了马树名的指示,马西林掐着云福的脖子,马西村给云福猛灌了三大碗,云豆从盘子里捞了一个鸡屁股,塞进了云福的嘴里。灌的云福蒙灯转向的。 “爷爷,肥嘟噜好吃吧,我特意给你留的。” 云福不明所以,瞎答应,“肥嘟噜好吃,好吃,那是啥东西,一咬一嘴油。” “鸡屁股哇,鸡身上最肥的地方,留给爷爷吃,豆豆多乖呀,爷爷你说是不啦?” 呕,云福差点儿没吐咯,可是亲家在这里呢,他真不好发作,只能捂着嘴,瞎答应。 “爷爷,你再尝尝这道菜。”云豆热情的夹了一个葡萄球儿,现在已经凉了,“爷爷你吃,可好吃了,大家都没吃够,特意给你留的。” 亲家公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呢,吃吧,嘎嘣一咬,“哎呦呦呦。”捂着腮帮子大呼起来。 “爷爷好吃吧,我就说会好吃的咬到舌头他们还不信。” “好,好吃,好吃。”完了,好吃个屎呀,老子牙好像掉了一颗。 “嘻嘻。”云豆假装开心的拍着小巴掌,“小姑成亲,爷爷还来家里陪俺们过节,豆豆好开心诶,爷爷,你再尝尝这个花胶炖松茸。” 还吃,还不要老命啊,云福拼命的摇头,“不了,不了,爷爷饱了饱了,看见你爷爷就饱了。”气的。 “哦哦,那爷爷要不要再喝两杯?爹,傻,咳咳,小干爹,你们也敬爷爷一杯吧,大过节的,一家团圆,好开森。” 云礼和傻大个也端着碗站了起来,云福看着那酒碗,腿肚子都觉得转筋了。硬着头皮给喝了,不敢再拖延,云豆的厉害他算是领教了。 “豆豆,豆豆,爷爷是来找你帮忙的。” 云豆咔吧咔吧漂亮的大眼睛,吭哧吭哧的站起来,趴到桌子上,夹了一个虾仁,放进了嘴里,嚼了嚼,咽了才回话。 “爷爷,你说吧,今天过节呢,又是小姑的大喜的日子,咱们一家人从前的对与不对全都一笔购销。您找我干嘛呀?” “你那蟹油还有吗?今天喜宴上,有人提出来了,想尝个鲜。” 噶蹦蹦的咬着蟹腿儿的云豆黑了脸,把蟹钳子往桌子上一扔,无可奈何的摊摊手,“没了。爹给您送的那几斤,您就一点儿没有留啊?” 这句话的意思可就丰富了,云福指定不敢说自己给让了喂狗了,那就得认下另外一处罪名,太馋了。 “呵呵,呵呵。”他尴尬的笑了笑,感觉牙更疼了。“也不知道让哪家的馋猫给偷吃了。” “喵呜。”趴在炕上任劳任怨的哄朵朵的小讨厌就不干了,那爪子那个锋利呀,扑到云福的肩头,冲着云福的脖子就是两爪子,力道刚刚好,破皮儿让你受惊让你疼,就是没让你流血,你还说不出什么来。 俺们猫多勤奋那,尤其是本喵,哄孩子,给家里提供肉食保障,小主人受委屈,负责报仇传情报,这些工作多重要,本喵哪里就馋了呢?干那么重要的活儿,待遇好点儿怎么了? “哎呦,爷爷没事吧,没出血呀,我们猫有一毛病,不能听别人说猫馋。” 小王八蛋,不是你们家猫馋,那就是我馋了呗。云福气得胡子都哆嗦了。可是,时间不等人那,家里好些人还等着。 “豆豆,真的一点儿都没啦?” “没啦。”云豆挠挠头,“我不骗你,这不最后一点儿让我给拌了苦笋了。你不知道,那东西不好储存,我想弄个大地窖,我爹没答应。他说您这招养老婿,比娶媳妇儿都显摆,制定手头钱紧,就先把银子给您送过去了。要不然。”看了看苦笋,“您把这个拿去凑个数儿?” “好好好好。”也只能这样了。 云福抱着半大碗划拉来的吃剩下的蟹油苦笋往外走。 “爹,你这就走哇?”马秀秀站起来。 云豆赶紧跑出来,“娘,姥姥,小姑喜宴上有人想吃蟹油的菜,“你们那个要不,就别吃了,给爷爷救救急吧?” “是,是啊?好好。”马秀秀挠挠头,突然一拍大腿,“我还蒸了几大笼屉蟹油汤包,要不然,您也一块儿拿去吧?” 云福心里更加愤怒了,这一切,一定都是商量好的,没跑儿,怪不得豆豆这么多心眼儿呢,感情根儿都在马秀秀这里呢,都给老子等着。 好几大笼屉的包子,云福一个人自然是拿不动的,云礼带着自己的大舅子小舅子,亲家傻大个还有胖墩儿给抬了过去。 马树名没动,只是捏着酒杯笑眯眯的看着豆豆,“豆豆,你这么整你爷爷合适吗?” 云豆不以为意的掏着蟹肉,眼皮都没抬,晃荡了一下小腿儿。“有啥不好的呢?” “你将来会不会这么对我,唇亡齿寒那。”马树名将酒杯给倒进了嘴里,又慢悠悠的自己给自己斟上。 第65章:想发财不? 65 “姥爷,你放心好了。”云豆笑嘻嘻的将一颗鱼丸塞进了马树名的嘴里,“我心里有杆秤,孰好孰坏,都逃不过本小仙师的法眼的,在我面前使坏,不好使着呢。经过我验证。”爬到椅子上一手扶着桌子站好,调皮的拍了拍马树名的肩头,“你还是个不错的好老头儿,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还有呢?” 云豆眼睛里一喜,更确定自己姥爷绝对不是一个海鲜贩子那么简单。“自己亲妹子结婚,不能亲自参加,我爹心里得多难受。我是在帮我爷爷圆脸儿呢,我娘不去,有孩子说的过去,我爹要是不去,外人会怎么议论?” 马树名欣慰的笑着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行,熊孩子,脑瓜儿够用,我最近想出趟远门,有兴趣跟我去吗?” “去哪儿?”云豆眼睛一亮。 “龙城。” “好哇,太好了,姥爷,什么时候出发?” “在你家待一宿,明天,我们直接出发,还能省一点儿路途。” “呀呀呀,太好了,太好了。” 马树名不知道云豆有什么打算,也没问,但是知道这熊孩子,一定是早就成竹在胸了。 这龙城离清河县城并不多远,一百多里的样子,乃是连接南北的一个重要通道,也是防御倭寇入侵的一个军事重镇,也是平辽府所在地。 第二天一早,云礼将马树名和云豆送到了清河上的一处渡口,找了一个小船,谈好了价钱,爷俩上了船。 云豆没有出过远门,更没有坐过这种船,感觉特别的新鲜,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可是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马树名好像兴致不高的样子。 “姥爷,你有心事?” “没有。” “可是看你很不高兴的样子。” “没事儿,玩儿你的去吧,我就是昨天喝的有点儿大了,还有点儿迷糊,眯会就好了,你玩儿你的吧。” 云豆一想也是,昨天,好吧,昨天是一个不怎么开心的日子,亲家家办喜事,自己搭了不少的海鲜贺仪不说,人家连杯水酒都没给,老头子不窝火才怪呢。昨天大伙过的都不痛快好吧。 自己将事先准备好的鱼竿拿出来,一边儿跟船家祖孙聊天儿,一边儿钓鱼,吹着越来越暖的风,很快就把烦恼都扔到清河了去了。 “咦。”过了两个时辰的功夫,她突然发现了河岸的异常,“姥爷,姥爷,你快来看看。” “怎么了,怎么了?”在船舱里打盹儿的马树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机灵翻身起来,到了船头,“怎么了?” “姥爷,这里应该就是前些日子溃坝的地方吧,可是感觉好奇怪诶,怎么瞅着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溃坝,这口子倒像是人为的。” 这时候船家孙女赶紧走过来了,“小客官,可不敢瞎说。” 小女娃的举动,令云豆很好奇,她爷爷的举动就更加的令人好奇,这河面上,很宽,附近也没有船只,那老船家,竟然还惊恐的往周围看了看,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好啦。”马树名赶紧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小孩子家家的,那么多的好奇心,船家,日进中午,该开饭了吧?” “客官是在船上吃,还是上岸?”船家小女孩问道。 “船上吃吧。” 云豆自己做主了,虽然景色很美,但是巴掌大点儿地方,哪有平常满世界疯跑来的自在,有点儿后悔选水路。 船家小姑娘,有点儿羞怯,未说话,脸先红了,“船上吃,要另外加钱。” “没问题。”云豆一笑,“以质论价,你先给我弄两只飞龙来看看。” “你,你欺负人。”小姑娘一听,脸就更红了。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云豆的鼻子尖儿指责。 “哼。”云豆也不是老实人,“不是说好了吗?五十个钱,管两顿饭,登岸吃的话不找钱,咋的,看我们一老一小的好欺负是咋的?上了贼船了还?” 小姑娘被云豆说的无言以对,只能没出息的啪嗒啪嗒掉眼泪。 “豆豆,不许欺负姐姐,我们加钱就是,赶紧做吧。”人家小姑娘被云豆都给欺负哭了,他不能不管了。掏出来五文钱给了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一亮,顿时止住了悲声,仔仔细细的把铜板给收好,去船尾做饭去了。 哟,云豆也是一亮,这丫头有钱途哇。赶紧凑了过去,“姐姐,鱼鳞别扔,那可是好东西。” “哼,你少管,我就扔,我就扔,你能把我怎么滴吧?” 哗哗,船家女孩就把鱼鳞给丢到了河里,还得意的冲云豆露了露整齐的一口小白牙。 不错有个性,但是,你气我没门牙就不对诶,你不能当着矬子说矮话,没教养。老纸一定得把你给治服了,让你给老纸当牛做马。你欺负老纸没牙,老纸欺负你一辈子哦。 粳米粥,炖大鲤鱼,云豆又拿出来从家里带来的馒头,在火上烤了烤,焦焦的,抹上蟹油,给自己姥爷一个,给老船家一个,自己一个,就是没有那么小姑娘的。 “为什么没有我的?”小丫头委屈的嘟起了嘴巴。 云豆眨巴眨巴眼睛,“尊老爱幼啊,你爷爷,我姥爷,比你大吧,我”,没羞没臊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儿,“比你小吧,所以咯。” “你,你欺负人。” “我哪有,我好乖的好吧。” “你有,你有,你就是有。” 两个老头子相视一笑,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反而是推杯换盏,很高兴的看着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倒是让平常的旅途,热闹了不少。 顺风行舟,速度自然很快,傍晚十分已经到了龙城外的渡口。 上了船,临分别的时候,云豆冲这船家小姑娘,神神秘秘的一笑,“想发财不?” “想。” 当然想发财了,不想发财的那不是傻子吗?小姑娘显然不傻。 云豆高傲的一甩头,跟着自己姥爷弃舟登岸,往下啥也没说,上岸走了。 第66章:放心,有冤大头 66 “诶黑,你别走哇。”船家小姑娘被云豆说的莫名其妙的,“爷爷,我去看看,那个死丫头想玩儿什么花样儿。” 小姑娘果决的跳下船,去追云豆了。 就这么滴,云豆成功的在坑蒙拐骗的大业上,完成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拐了个小姑娘给自己当丫鬟。别人拐人还得废个饼子舍块儿糖啥的,她倒好,就凭一句没超过五个字的话,就拐了一个大活人。 马树名跟车夫谈好了价钱,一看身边,多出来了一个小丫头。 “豆豆,这是咋回事儿?”他有点儿惊讶,自己大孙女儿这不是一般人啊,到底怎么得罪人家小姑娘了,弄的人家要追家里打。 “哼哼。”云豆得瑟的一挑眉,哥俩好的拍了拍那女娃的胳膊,“我,拐来当丫鬟的,姥爷我厉害不,夸我两句呗。” “谁要给你当丫鬟了,不是你问我想发财不吗?” “豆豆,到底怎么回事,拐人可是犯法的。” 云豆呲着漏风的牙冲着小姑娘一笑,“吃的苦中苦,方位人上人,跟着我你且有的学呢,就你现在这个愣头愣脑的样子,还想发财,做梦去吧。” 小姑娘眨眨眼,“你真的能让我发财,能让我爷爷过上好日子?” 背着手小大人一般,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态度端正点儿,你知道不知道了,一个好的学徒,至少要给师傅倒三年的尿灌。再做三年饭,再做五年小苦力,你才能有机会上柜成正式的伙计。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茉莉花,你就从了大爷我吧。” 噗嗤,马树名都给逗乐了,怎么看自家外甥女,怎么像个诱拐良家妇女的大纨绔。不过笑容又凝在了脸上,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拼命的甩了甩头。 “好了,好了,丫头,你当真愿意跟着我们?” “愿意。”回答的声音铿锵有力,“我愿意,只要能让爷爷过上好日子,我什么都愿意,我什么苦都能吃。” “那上车吧,我们得快点儿,不然关了城门,可就得露宿荒郊了。”云豆不由分说的就把茉莉花给拉到了车上。 娘的,来这里好几月了,就数今天最幸福,这年头的小姑娘都太好骗了,看哪天能不能再骗个小帅锅啥滴。 “诶诶,你别老抓着人家的手,跟坏人似的。”茉莉花很羞涩的挪了挪。 什么叫诶诶呀,自己现在可是主人好不好哇。小脸儿顿时就落了下来,“我是你的主人诶,你不叫主人,也得叫个小姐吧?” “我又没卖给你,凭啥叫你主人?” 啪。云豆打了一个响指,“你说对了,是得签个卖身契啥的,另外给你爷爷也找个活儿干,这样就不怕你跑了。姥爷,咱们店里缺个打更的不?” “你是大掌柜,你决定。”马树名乐的给自家外孙女帮衬一把。 “啥,你这么小就是,就是大掌柜啦?” 耶耶,姥爷真可爱呢,云豆笑的更加得瑟了,背后的小尾巴一晃一晃的都快实体化了。 “肿么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跟着我不吃亏,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不后悔,你放心,我往后什么都听你的,不,听大小姐的。” “孺子可教。但是,你就不怕我是骗子吗?就这么相信我?” 茉莉花儿有点儿羞涩起来,“是听租我们船的客商们说的,相府村儿出了一个神童,按照你的样貌,口气,应该不差了。 我想,你才八岁,你就把你家从穷的喝不起粥,到日进斗金,跟着你一定没错的。” 愿来如此啊,小姑娘脸红,是因为自己偷听了别人说话。 本来还以为自己是忽悠神功大成了,骗了小美女回家,原来人家小美女比自己还有主意,这要是假以时日,这样的人自己能够驾驭的了吗?云豆顿时就没有说话的兴致。 “小,小姐,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见云豆没搭理她,“老太爷。” 马树名被这个称呼弄得有点儿不知所措,借着车里微弱的灯光,小姑娘的眼神儿,显得越发的可怜,也就心软了。 “豆豆,人家问你话呢。” “哦?啊!”云豆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姥爷,你说我这样做对吗?”她坚信马树名听的懂,自己是在问该不该留下这么有心计的一个女孩在身边。 “知道螃蟹夹手,你就不吃螃蟹了吗?螃蟹要想好吃,关键还在于掌握烹饪技巧的那双手。” 皱吧的小额头瞬间舒展开了,自己现在身边没人那,好多事情干不了,只要把牵着这个小姑娘的绳子,牢牢的牵在自己的手里,那么她就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小姑娘的软肋,就是她爷爷。 “你不是想问话吗?问吧?”瞬间大方了起来。“你跟你爷爷商量一下,如果愿意,可以来我家铺子打更,管吃管住,工钱吗,我们店里伙计多少,不会少给你们的。 至于你。”过意拖延了一下,“看你的表现吧,铺子里的学徒给多少,差不多那个价儿,不过,你性子可不咋滴,得有个试用期。干的不好,我可以随时让你滚蛋走人。” 恩威并施,张弛有度,这才是驭人之道。 “小姐,小姐我不要钱,只要能管饭,给个住的地方就行,跟你学本事,哪能还管你要钱呢,应该是我孝敬您才是。” “哼哼,希望你口能应心呢。还是说说你的疑问吧?” “我,我,就是想问问小姐,为什么要叫我茉莉花,听着怪别扭的。” 从随身的小包裹里,掏出一包牛皮糖,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我最讨厌的人家的两个闺女,一个巧花儿,一个叫翠花儿,我对茉莉花过敏,一闻就打喷嚏。” “啊——。”小姑娘局促的惊呼起来,手脚都快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小姐,小姐,我会改的,会改的。” “那就看你的表现咯,你要是表现好,我就叫你茉莉,要是表现不好你猜是什么?” “叫我茉莉花。” 伸出比面条粗不了多少的手指头,“我就叫你滚蛋。”茉莉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去,这个八岁的小孩子,果然如别人说的一样,鬼精鬼精的。 终于进了城,找了一家悦来客栈。要了一个内外的套间儿。 云豆有点儿不明就里,“姥爷,这里的房子好贵呀,我们不用住这么好吧?” 马树名一笑,“豆豆,这龙城,鱼龙混杂,天南海北哪里的人都有,你们两个小姑娘,要是让人给拐去了,我回家怎么跟家里人交代。”见云豆还是不开心,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放心,有冤大头。” 当当当。 ps:稀饭豆豆的亲们,求藏求推荐,各种求啊喂,不然豆豆哭给你看哦 第67章:这孩子靠谱儿不啊? 居然上了青云榜了,豆豆非常惊讶诶,稀饭豆豆的亲们,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求藏求评论,求推荐各种求诶,拜托帮托咯。 67 一阵敲门声,响起来,“老狐狸,我找你喝酒来了。” 祖孙二人默契的击掌相庆,嘿嘿,冤大头来到。 “我去开门。”云豆跑着就要去开门。 “小姐,我去,我去,开门这种粗活儿哪能让你干呢?” 云豆冲着茉莉挤挤眼,“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也不是乱摆谱儿的人,其实我就是需要一个玩伴儿罢了,看你够横,对我的脾气,你不用太拘束。” 茉莉迷糊了,她一向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可是突然觉得,自己跟眼前这个小主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比如小主人现在的话她听不明白,马车上,两位主人的对话,她更是听的糊里糊涂。突然觉得,跟着云豆貌似会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就在她愣神儿的功夫,云豆已经把门给打开了。 “呀,胡爷爷,原来姥爷说的那个冤大头就是你呀,哈哈哈哈。” 端着好几个菜和两壶酒站在门外的老胡,是进也不是,走也不是了。最后一跺脚,骂着进了屋,“老不死的,你就不能教孩子点儿好儿。”将饭菜放好,将门踹上,“回头吩咐伙计,你的房钱加倍。” “哼,你要是开黑店,老子就上衙门告你去。”马树名,抄起来酒壶,递给云豆:“豆豆来,帮姥爷把他灌晕了,明天你想干啥,好都让他付账好了。” “咦。”云豆可是听出了话音儿,“姥爷你不是说带我去玩儿吗?肿么换胡爷爷啦?” 不高兴,好像有种被抛弃了的小狗狗的感觉。放下筷子,嘟起了嘴巴。 马树名也放下了筷子,和蔼的笑着,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姥爷还有点儿事情要办,你胡爷爷可是本地通,就没有他不知道的,由他给你做向导,比姥爷强多了。另外。”趴到了云豆的耳边,“另外可以给咱们家省不少的钱,你好好想想。” 云豆想了想这个理由可以有,可是还是不高兴。 “豆豆,你胡爷爷准备新开一间茶寮,可是,这地点把我给难住了,有两处地方都不错,你帮我参谋参谋。嗯?” “不高兴。”云豆继续嘟着嘴巴,扭了扭自己的小身子,表示不感冒。 “哦。”老胡耸着肩笑了笑,用筷子捅了捅云豆的小下巴,“不白干,算咱们俩合作怎么样?” 哟,这个,这个可以有这个。当年事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真的。”老胡长长的叹了口气,“都说养儿防老,可是我那帮儿女,整天就惦记着我的钱,就前些日子你知道的往家娶的那个儿媳妇儿吧,这过门儿才多久啊,就吵吵着要分家。没有一个省心的呀。 我得给自己留点儿后路,别等着老了,干不动了,没人管咯。” “哼哼哼哼。”马树名连哼几声,“活该呀你,娶那么多媳妇儿,生那么的儿女,人家不分心才怪。你怕没人管,你那几房太太就不怕呀?” 哦,云豆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还有这等隐情啊,就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吗。 “我就是挂个名呗。”云豆咬着鸡腿儿,“然后经营啥啥啥的,都是您或者您的手下说了算,你老人家要是开恩呢,就给我仨瓜俩枣的,您要是不开恩,就说赔了,我干瞪眼眼瞅着没辙是吧?” “哟。”老胡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深情,又用筷子捅了捅马树名,“老不死的,都传说你们家风水好,这得啥样的风水,得浇灌出这么精明的小孩子啦,神童啊。” 哎呦,哎呦,可千万别提神童诶,老纸不想念私塾诶,真的不想被孔孟之道腐蚀诶,真的不想去找不痛快诶。 马树名吸溜了一口酒,吧嗒了一口菜,“你就说对了,俺们家豆豆就是聪明就是懂事,这还是没念过书呢。 所以我决定,这次来龙城,得给豆豆找个好的西席,不能把孩子给耽误了。” “呜呼呼。”啪嗒一下,闻言,云豆就把手里的鸡腿儿给扔了,“我不要读书,我不要找神马劳什子的西席,虽然我不知道西席是啥东东,但是肯定不是好东东,我不乐意,我不高兴……。” 叽里呱啦的脸哭带闹,不过马树名好像态度很坚决,任她怎么哭闹都没有松口儿,云豆失望的哭着哭着睡着了。 第二天,等云豆醒来的时候,茉莉告诉她,马树名已经出门了,老胡还真殷勤的来问了好几次。 心不甘情不愿的洗漱完毕,跟着茉莉下楼。 “哟,我的小豆豆还没消气儿呢?过来,吃点儿东西。”老胡在大堂,特别的殷勤的招呼着,亲自将云豆给放到了凳子上,帮他盛好粥,“豆豆,别任性,你姥爷也是为了你好。 他有那遭钱儿你就让他花呗,有什么不高兴的,这年头,女孩子读书,多稀罕那。”见云豆又嘟起了嘴巴,“好好,用饭用饭,我不说了。” 吃饱了喝足了,云豆觉得这样跟人家发脾气不好,人家又没得罪自己。 “胡爷爷。”指了指茉莉,“我的小跟班,我想去帮她买几件衣服,再去看咱的铺子好吗?” “成。”老胡眼睛里闪着精光,这丫头真会儿办事呀,怕自己店里的伙计嘴巴不牢靠瞎说,不管将来答不答应,先把麻烦给揽了过去,这孩子,了不得。心里对豆豆好一番赞叹。“其中一处铺子的位置,就在胭脂巷附近,那里好些卖丝绸胭脂水粉首饰的。” 云豆听的就是一动,“那别吃啦。”将老胡手里的筷子给揪下来,往桌子上一扔,“我们现在就走吧,快走快走。” 老胡无奈的摇头,哭笑不得,心说真是个孩子,听风就是雨的。 坐着车,很快就到了老胡说的那个位置,这其实是个十字路口的地方,倒也算繁华。 “豆豆你看这里如何?我们所在的地方叫估衣街,对面儿就是胭脂巷。这里就算是龙城的中心了,府衙和兵衙就在东西街口,安全也有保障。” “好,好,顶下来,这地方我要了。” 老胡有点儿傻眼了,这还没看见铺子在哪儿呢,这孩子究竟靠谱儿不靠谱儿啊? 第68章:这败家孩子 68 “豆豆,这还没看见铺子在哪儿呢,这就定了,是不是太草率了呀?” “不草率呀。”云豆一笑,“人吗,您刚刚还说呢,得给自己留个后手,我家那个死邻居,往死里坑我们,我也得给爹娘给朵朵留点儿后手哇。嘻嘻。”一呲冒风的牙,抱着老胡的胳膊蹭了蹭,“胡爷爷,你就疼豆豆一回吧,把这里让给我,帮豆豆买下来,豆豆忘不了你的好处的啦。”在商言商,自己也不能让老胡吃亏,“胡爷爷,您的茶楼,我挂名没问题呀,分成随便给,我再奉送一个比凉粉儿还好的东西,而且这东西夏天可以凉着吃,冬天可以炒着吃,您看这个条件怎么样?” ,绝对的有力,可是老胡人多精明啊,“那个驴肉火烧?” “没问题呀,我还有另外一个好东西,如果这次时间够用,我可以试试。” 见云豆这么爽快,老胡有点儿汗颜,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一拍大腿,“利润分红我们二一添作五,账房先生你说了算,怎么样胡爷爷够意思吧?你的方子,其他的店里要是用的话,我给你和钱。我老胡要是说话不算数儿,你让你姥爷上我们家揪我去。” “哈哈,胡爷爷,都是自己人吗,你严重了。”云豆多精明一个人,顺情说好话谁不会呀,你要是赖账还真的去揪你呀?反正也没有谈到银子的事儿,咱才不跟你瞎较真儿呢。“说这话多见外,往后可不许说了。” 老胡好一阵子感动,可是没一会儿,老胡就觉得心疼了。 “豆豆,你买这么多的丝绸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了,卖的都是纯色的丝绸也不美观,这孩子要干啥,花点儿钱他不心疼,乱花钱他受不了。 “啊,谢谢胡爷爷提醒。”老胡以为云豆后悔了呢,哪知道云豆恍然大悟的样子,“还得买点儿水彩颜料胭脂之类的。” 进了一家铺子,“哇,老板娘”,云豆跟花痴似的蹭过去,“您这是怎么保养的,这皮肤吹弹可破,真真爱死个人了。” 老板娘被夸的心花怒放,被这么一个讨喜的小丫头夸,无上荣光啊,“啊,小美人,你也不差吗?想买点儿什么呀,姨姨给你打个八折。” “姐姐,我想买胭脂啊。” “哟。”老板娘妖娆的一笑,“这么小就知道臭美啦,呵呵。”的拧了一下云豆的小下巴,“说吧,想卖啥样的,我这里的货色,那可是龙城头一份儿。” “有过期坏了的吗?” 老胡差点儿没让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赶紧退到了门外,扶着墙根儿笑去了。年纪大了,这么笑还真有点儿吃不消。 片刻之后,“小王八蛋,你是来砸场子的是吧,要不是看你小,我我我。”气氛的从胆瓶里摸出一把鸡毛掸子,“我把你打出去。” “诶诶诶。”云豆往后蹦了两步,“姐姐,别这样啊。听我说,听我说。”云豆率先蹲到了地上。 女老板瘪了瘪嘴,跟一个小东西闹好像不太好,而且是老胡带来的,也跟着蹲下了,“小王八蛋。”又拧了一把云豆的小嫩豆腐,虎着脸,“你要是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老娘撕碎你的小嘴嘴。” “漂亮姐姐,美女姐姐,我看你是爽快人,我绝对不忽悠你,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女老板一时语塞,“跟老胡叔儿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哼。” 哎呦,哎呦,这里有故事这个。云豆眼睛一亮,不过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 “姨姨,我是做绢花生意的,胭脂水粉是用来染色点睛的,只要颜色正就好,坏不坏的,意义不大,只要不容易掉色就行。对您意义可就不同了,坏了的东西卖了,砸自己的饭碗,不卖,扔了可惜。 我们做绢花的,要的量小不了,互利互补呀。我这可是跟你排忧解难来了。你还打我。”委屈的一嘟嘴,眼圈儿一红,“您多没良心那。”女老板晶亮的眸子闪动着,云豆就知道了有门儿。还得加把火,“但不知道,您这胭脂是自己做的,还是从别人哪里买来的。” “当然是自己做的了,没看你姨姨我这么活色生香啊,外面那些东西能跟我的比吗?” 您吹牛的时候,可得防着点儿铅中毒哟。 “就是,就是,合作吧,你看我看了那么多家,就跟您说了这掏心窝子的话呢,这说明,咱们姐两个有缘分呢,您说是不是?” “呵呵,小嘴嘴可真甜,姨姨真想咬你两口呢。诶,丫头,中午姨姨请你吃个饭,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好哇,我就喜欢这不要钱的。” “哎呦,跟你云鸾姨姨我一个脾气,这饭还得吃好。” 云豆一愣,“呀,您也姓云那,我也姓云,我叫云豆,五百年前是一家呀,这饭非吃不可了。” 女老板也没解释,俩人越说越热乎,门外的老胡和茉莉都看傻了,这俩人贱人原来早就认识了吧。 云豆看重的可不光是几盒便宜的胭脂水粉,她还有更深的目的。云鸾看中的,也不是把几盒扔祸给换成钱。两个各揣心腹事的女人,竟然聊的跟他乡遇故知一般。老胡都感叹,云豆小丫头不是一般人那。 匆匆的看了一眼另外一处地方,天就黑了,不过云豆心里就有了计较。回了客栈,马树名还没回来。回了房间,一边等姥爷回来,一边吃夜宵,一边跟老胡闲聊。 “胡爷爷,那地方人可是够杂的,只卖茶有点儿可惜了。” “你倒是仔细说说,说说。”老胡顿时来了兴致。 “那里毗邻市集,人员很杂呀,南来北往的客商不少,懂茶的倒是不多恐怕。 这些人来去匆匆,随遇而安,时间就等于金钱,就等于他们的生命。 锱铢必较,斤斤计较。而且往北走的人们,人烟稀少,这一顿吃饱很重要。” 分析的头头是道,老胡都有点儿跟不上了,“不错,不错,有道理。” “不如茶水免费提供吧?” “啥,这还没赚钱那,就要往外倒贴。”这什么孩子这是,老胡泄气了。 第69章:我们都有活干,你干嘛 居然上了青云榜了,豆豆非常惊讶诶,稀饭豆豆的亲们,就把豆豆给领回家吧。求藏求评论,求推荐各种求诶,拜托帮托咯。 69 “胡爷爷,你别泄气,听我说吗。这些人不懂茶,但解渴果腹就行。他们吃饭的特点就是解馋,止饿就好。至于茶不茶的,他们估计还真的不挑剔。” 经云豆这么一说,老胡精神头儿又上来了,“是凡人都好占小便宜,再豪爽的客商,目的也是为了赚钱,少花钱就等于是赚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对。”云豆肯定的点点头,“我觉得舅舅的刀削面,都比你的茶寮有创意。” “哎呦喂,倒霉孩子。”老胡嘬着牙花子,“咱们就别说这个了,你就说重点吧。” “重点。”云豆仰头想了想,“我先给你开个单子吧,您把东西给我准备好了,我们明天再谈。” 别呀,熊孩子,老胡急的在地上直转悠,可是人家云豆就是不说了。 “胡爷爷,你别转了,转的我头晕,我得好好想想,咱学问太多了,得好好的挑挑拣拣。”将老胡给推了出去,“你去大堂吧,等我姥爷回来,通知我一声。” “那他今晚要是不回来呢?” “你不许睡觉,给我等着,等着,死等。”咣当一声,将老胡给关到了门外。 老胡还真听话,去大堂等着了,然后不一会儿,茉莉把一张纸给拿了过来。 看完了老胡就火儿了,跳起来就想去云豆的院子骂人。 茉莉冷冷的,“胡掌柜,小姐说了,顺着为人,逆着为仙,您照着准备就是了,要是错过了什么,影响了您的发财大业,她概不负责。” 说完转身跑了,独留下老胡拎着一张纸,哗啦啦的在那里弹琵琶。 店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马树名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 “哟,迎接我呢,这么自觉。” “滚。”老胡把纸往马树名手里一塞,“好好看看,我是开饭馆儿啊,还是开石匠铺子还是开铁匠炉呀。”自己则跑到后厨给拿吃的去了。 “咦,姥爷你回来啦。” 马树名看着光着脚丫给自己看门的云豆,赶紧把她给抱了起来,“小笨蛋,地上多凉,怎么不穿鞋?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回城熊猫眼的,丑死啦。” “那夫子找到了?” “没有,没在家。” “呜呼,那太好了。”云豆的小脑袋一歪,趴在姥爷怀里,秒睡。 这孩子得是有多不喜欢念书啊,马树名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心里只犯嘀咕。不读书,不知礼仪,不行。老头子骨子里的犟劲儿,彻底被激发出来了,他还就非得让着熊孩子好好的学学学问不可了。云豆还美了吧唧的睡的直吹幸福的小泡泡儿呢。 马树名出了房间,到隔壁去,老胡正做酒桌边等他呢。 “老不死的,差不多就行了,孩子不乐意,你干嘛非上赶着找不自在。”吸溜,老胡抿了一口酒,呲牙咧嘴的押了一口菜,“自己没本事也就算了,非要鼓捣人家熊孩子,多缺德。” “你是嫉妒的吧?”马树名捏着酒杯,冲着老胡挤挤眼,“君不见伤仲永,我可不希望我的孙女成为第二个伤仲永。我觉得现在开始教都太晚了。” 马树名的目光有些幽怨起来,直勾勾的看向了窗外,脸上显得有些萧瑟,外人却不能明白,这些萧瑟自何处而来。 “那还有揠苗助长呢。”老胡不甚在意的吃着菜,不咸不淡的挖苦着,“顺其自然吧老伙计,你们家那小崽子,要是肯乖乖任你摆布才怪呢,倒时候丢人现眼的还是你。” “我乐意。”马树名收回了目光,狠狠的瞟了老胡两眼,“跟自己大孙女斗,乐在其中,输了我也乐意,倒是你,想找人斗,还没这个福气,哼。妄生了那么些败家子。” 一句话噎的老胡直翻白眼,捏着筷子,颤颤巍巍的指了指马树名的鼻子尖儿,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闷头喝起酒来。 “哇哈哈哈。”清晨起来,云豆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小姐你醒啦。嘻嘻嘻嘻。”茉莉笑着端着洗脸水过来,“小姐,你看窗外,好好玩儿诶。”茉莉毕竟不大,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指着窗外,笑的合不拢嘴。 云豆踩着小板凳,只见后院果然放着不少的东西,老胡正在那里背着手摇头叹息呢。猛然抬头看见云豆,“小王八蛋,都给你预备好了,石子、大缸。你要是不给我弄出给子午卯酉来,店钱加三倍,不对,三十倍,让你耍着老子玩儿。” 云豆调皮的晃着小脑袋,“您且放宽心吧,绝对木有那事儿啊”,云豆也不是个让人的嘴,“到时候,你给我下跪,我要是不高兴,您还得去后面排队。” 老胡浑身一哆嗦,会有那么一天吗?这熊孩子,才这么小,就这么多心眼儿,将来还了得。 “哈哈哈哈。”不知道什么时候,马树名从外间屋走了进来,“老胡啊,要不要先演习一下,先磕两个,我先看看标准不标准。” 哄,这番对话,引起了不少看热闹的房客的兴趣,纷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起哄,“对,磕一个,磕一个。”老胡气急败坏的咒骂声,瞬间就被这欢笑的洪流给淹没了。 梳洗完毕,吃好了早饭,云豆才和姥爷茉莉下了楼,到了后院。 刚到后院儿,耳朵就让人给拎住了,“小王八蛋,可逮住你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能给我拿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呀。”豆豆惊呼,“胡爷爷,你不会逮几个蚊子扔我的蚊帐里吧,人家好怕怕呀,姥爷救命。”伸着小手手招呼马树名。 疼爱大孙女的贱骨头,哪里受得了这个,抬蒲扇大手就把老胡的手给拍开了,“老混蛋,我家小豆豆要是让你给吓坏了,老子跟你没完。” “混蛋。”老胡揉着红肿的手背跳到了一边,“我这么大岁数儿了,真能下手欺负你家孩子么,老混蛋呢,下手真狠,可疼死我了。” “活该。” “好了,好了,开始干活儿吧。”云豆不希望耽误时间,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踮着脚,“胡爷爷,我说的方法,只示范一遍,能学多少,就看您自己的本事了啊。” 一听有钱可赚,老胡顿时就眼睛一亮,领着云豆爷儿几个进了厨房。 茉莉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小姐,我?” 云豆微微一笑。“进来吧。”这都是小钱,要是这个茉莉,学了这些办法,就出去卖弄,那这人也就没啥出息了,她还真不介意拿这个当试金石。 “这,这就完啦?”老胡看着云豆有点儿泄气。这熊孩子就是要整自己的吧,自己不记得哪里的罪过这熊孩子呀。刷锅,添水,放肉,放葱花姜片这就完啦?这还用教吗? “对呀。”云豆一笑,“卤肉的关键是调卤汁,而调卤汁的关键是我让你买的那副药。 那副药必须保密,不能在一家买,最好由不同的人去,加上几味无关紧要的。 一副药,能用很多次,汤越老味越纯。不能用铁锅煮,要用陶罐之类的。我觉得这大缸不错,便宜,豪放。 算了我现在说了,你也不一定信,等肉出锅了,你尝尝就知道了,我再跟你说说这菜色的变化。来来,都别闲着了,帮忙把那桶石头给洗干净了,放锅里煮半个小时。” “豆豆。”老胡刚刚还有耐心听云豆解释,现在云豆竟然让他洗石子,他不乐意了。“这石头蛋子煮了还能吃咋滴?” “哼哼,能不能行到时候您就知道了,赶紧干活儿,想赚钱不,不许偷懒儿。” 马树名怕挨呲儿,“得了,你们洗吧,我烧火得了。”烧火,喝着茶水,抽袋烟,看别人倒霉,多幸福一个事儿哇。 “我们都有活干了,你干嘛?”老胡觉得自己很亏。 “我和面那。”云豆一笑,“洗干净点儿啊,菱角太分明的不要,要圆润光滑,瞅着顺眼的。” “知道啦。”老胡没好气儿的回答。“不知打,还以为是金疙瘩呢。” 半个时辰之后,卤肉的香味,可就掩就掩不住了,厨房门口,堆了一堆的脑袋,“老板,你这是做啥好吃的呢,可馋死俺们啦。” 第70章:怎么那么便宜呢? 70 哎呦,哎呦,哎呦呦,老胡看着那一圈儿的脑袋,脸色顿时好看了很多,忙活了半个时辰,本来直不起来的腰,呗儿,直起来了。 “一群馋猫,都回屋等着吧,你们今天有口福咯。走走走,这可是机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那我们就等着啦,不好吃我们可不给房钱啊。” “成成成。”老胡将那些房客都给撵走了,本来有想退房的,都决定留下了蹭饭了,那味道,闻所未闻那,不能太亏待自己。老胡热切咧着嘴,搓着手,“豆豆,小金豆,这回干啥,让我干点儿啥?” “这回。”云豆一笑,得意扬了扬小下巴,“将石子放锅里,烧火。” “又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能吃?” “能吃?” “不信,俺们就走了你看你那是啥嘴脸。”可是找到反击的机会了,马树名吧嗒着嘴,“求人办事,还这么不信人,豆豆咱们走,不搭理他了。”站起来,在鞋底子上敲了敲眼袋锅子,就准备走人。 “别,可别,可别。”老胡赶紧跳起来,“你火烧的好,我哪里舍得呀。来来,快坐,快坐,这火还得你来烧,没你不行啊。”把马树名给按到了小板凳上,将烧火棍递给他,“来来,接着烧,接着烧。” 待石子烧热,云豆将做好的面饼子,放到石子上,这时老胡才如梦初醒,一拍脑门儿。 “我的个乖乖,我明白咯。” “哈哈哈哈。”马树名笑的十分的开心,“你说你都笨蛋成啥样了,才明白,来来,大孙女,熟了我先来一块。” “我也要。”老胡跟个小孩子似的,还撒娇似的晃了晃胖胖身子,高兴的俩巴掌都快拍不到一块儿了。 咦——,云豆看的直起鸡皮疙瘩,老小孩,老小孩,你就不能跟他们较真儿。 “香,太香了。”老胡有点儿手舞足蹈的嚷嚷,“豆豆,这是不是还得有碗汤啊?” “有哇,不过这个不在计划内,我要另外收费。” 此时不坑爹,什么时候坑爹,云豆这个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绿豆面,和好,稀稀的往锅的四周一甩,很快一张薄饼就好了。 “这是摊煎饼吗?”老胡若有所思起来。 “不是,这叫饹馇,跟那个差不多,不过要是用做煎饼的那个平底锅做这个,那可就省事儿多了。” “饹馇,饹馇,没听说过。白活了。”泄气的找了凳子一坐,摇着脑袋叹息,“老马,你说咱是不是白活了,还不若这么个小孩子有见识?” “自己笨可别拉上我啊。豆豆可是我们家的,深得我的真传那。” 真传两字儿说的特别有韵味,老胡差点儿没动小板凳上仰过去,这人凭啥一辈子都这么得瑟呢? 不多时,卤肉,石子馍,饹馇羊肉汤,韭菜炒饹馇,饹馇千子就好了。 爷儿几个,也不分老幼了,在厨房就开始抢食。 可怜的那些脑袋又上来了,“老板,你不地道哇,你让我们等着,自己先吃上了。” “你们懂个屁,老子在给你们试菜,懂不懂?” 你都吃的肚儿歪了,这是忽悠谁呢? “豆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说的那些,你胡爷爷我老了,也记不住,待会儿我找个精明可靠的厨子,你再辛苦一回,我们合作做一次,您给指点一二。” “可以。”云豆没意见,都是些小把戏而已,显密无所谓,现在就是要尽快的捞钱,完成的原始资本积累。 “啊,豆豆,你说那个凉粉儿,咱们店能不能用?” “可以哇。”老头子这是得寸进尺吗?得给泼点儿凉水,“不过刀削面也好,凉粉儿也好,我怕倒时候忙不过来。” 老胡想了想,“也是。” “不过呢。”云豆不傻,自己店里能够生钱,那是好事儿。“我有一个不太费事的方子,晚上一块儿说吧。好累的说,得歇会儿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表示不配合了。 “放心。”老胡一下就明白了,这个小机灵豆子,是另有所图啊,“放心。”拍了怕云豆小脑袋,“我别的铺子要是用你的这些方子,照样给钱。”他也不傻,“不过,暂时不折腾了,将来那些铺子,还指不定花落谁家呢,咱先把这一个折腾好了再说吧。”他明白,云豆信任他,但是云豆信不过他的那些不争气的儿女们。他其实也信不过。 “那就好。” 一时间,这悦来客栈,比饭馆儿还火爆了,那卤肉的香气儿,传的好几条街外。好多人慕名而来,结果空手而回,只得了一个卤肉店三天以后开张的消息。 晚上,老胡望着桌子上一盘儿白花花的,浇着辣椒油,拌着香菜末子,面筋,黄瓜丝儿的东西,“这看着跟凉粉儿没啥区别呀?” “区别大了,这叫凉皮儿,这个不仅可以拌着吃,还能够炒着吃,不客气点儿的形容,这叫冬暖夏凉。而且更劲道。”云豆突然摆出了语重心长的架势,“胡爷爷,这可是我的看家本事了,您要是给玩儿丢了,玩儿残了。” “明白,明白。”老胡拍了拍身边的大厨冯昆冯胖子。“这老伙计,我们打了半辈子的交到了,你姥爷也认识,绝对错不了。” “那我就放心了。” 事情圆满解决,该买的都买齐了,房子也买了,云豆决定不参见卤肉店开业的典礼了,直接回家,她可信不过李二两口子。怕爹娘被欺负。 “胡爷爷。”临走的时候,云豆扬了扬手里的房契地契,“这个也太便宜了吧,那么好的地方,才花了一百五十两。” 老胡一笑,“放心,我不傻,不会自己往里搭钱的,这里是龙城,不比京城,北有蛮夷,南有倭寇,说白了,房子在这里用处不大,指不定哪天这地界儿就打起来了,到时候眼睛一闭,要房子还有啥用啊。因此,他就这么便宜。 正儿八经买房子置地的,是不会选择这里的。” 云豆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算算,自己的银子还是太少了,得以防万一呀。 辞别了老胡,跟着姥爷带着茉莉,祖孙回了清河县。索性给了茉莉爷爷吴老爹二两银子,连那破船一块儿买了,给吴老爹安排在千货铺打更,安茉莉的心。吴老爹千恩万谢,一个劲儿的吩咐茉莉要好好干活儿。 ps:豆豆继续厚着脸皮各种求哇,推荐,收藏,快点儿丢过来吧,把豆豆砸晕算了。嘻嘻,么么哒。 第71章: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71 云豆没想到的是,跟姥爷去了一趟龙城,还有这么大的收获。掰着手指头越数越开心。拐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小丫鬟;坑了老胡半个铺面;自己也有铺面,而且,没花一文钱,都是老胡垫付的,说将来从那半个卤肉铺的分红里扣;认识了顾盼的老板娘云鸾;买回来了不少的东西,也都是老胡白送;最最重要的,自己的见识也放宽了。 心眼儿一活络起来,她就想到了大舅二舅。当初听说自己小试牛刀赚了一千两,那哥俩那傻样子,想起了就可乐。大舅咬到了舌头,二舅让门槛子给跟绊飞了。她都不敢想,这要是发了更大的财,这哥俩儿会不会给范进咯。 越想心里越美,决定跟哥俩好好商量商量,面馆儿扩建的事情。 马树名不关心这些,说自己老了,够花就行。但是,要是他们几个小兔崽子要是发财了,不给他分红,哼哼。下面人家虽然没说,但是三个无良小年轻也知道,不给是不行,老头子是要干股呢,不然恐怕会被扫地出门滴。 “大舅,二舅。”仨人神秘兮兮的围坐在书房,“我这次进了龙城,这么这么滴,跟老胡爷爷合伙开了一个卤肉铺,我觉得吧,试吃阶段,效果非常好,才两天的时间,龙城地面都嚷嚷动了。 我觉得哈,咱们不能光便宜了外人,我们也弄个像样一点儿的饭馆儿。大舅,你那面馆儿现在情况咋样啊?” 啪嗒,马西村筷子里夹着的卤肉,又掉回了盘子里。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嗯嗯嗯啊啊啊的瞎答应着,云豆又不傻,当即就知道了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大舅,到底咋地啦?一家人有啥不好说的,你放心,我就是开饭馆,也不会吞了你那个小小的面馆儿的。” “不是,不是。”马西林连连摇头,“不是,豆豆,大舅不是那个意思,那个面馆,多亏了你,才有起色的,送给你都没关系。” “哎呀呀,我说,我说,大哥你看你费劲巴拉的。”马西村把云豆拉到了一边儿,“是这么回事儿,烧鸡的事情,泄密了。” 神马?云豆也是一愣,现在这些生意里,还就是烧鸡和牛皮糖卖钱,“咋回事儿?怎么泄露出去的,查到没?” “还是我说吧。”马西林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这事儿都怪我。” 云豆急的直拍桌子,“这不是个事儿,赚钱的法子咱们有的是,但是,咱们不能就这么被人给算计咯。咱们老马家的人,就不能让人这么祸害。” 一句咱咱老马家人就不能让人祸害,感动的哥俩,差点儿眼泪没下来。云豆是诚心实意的要帮他们过好日子呀这是。 马西村看了自己笨嘴拙舌的老哥,抱着茶杯,没有说话。 “哎,这事儿赖我。”马西林一跺脚,“咱们家买卖,生意好,你舅母她娘来了,说你舅母他大哥的二子,整天游手好闲的,也没个正经营生干,成天跟着一帮地痞去耍钱。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哪知道这个孩子,好吃懒做,我是撵也不是,打也不是,就粘手里了。哪知道就这么当大爷养着他,他还不学好,还是把你教的摆鸡的法子给传了出去。” 因为传统的烧鸡,就是单单的大窝脖,云豆嫌不好看,也不好拿,就凭记忆,先用刀背将两只鸡腿敲折,然后将爪子并拢塞入掏空的鸡腹,再将左翅向背部一别,将右翅从鸡脖子上的切口处穿入,从鸡嘴里穿出,然后将鸡头、鸡脖回转过来顺鸡翅的弯曲贴于鸡背的侧面,这样整形后烧鸡紧凑、饱满,看上去真好似一个丰满酣睡的裸鸡在侧卧栖息,既漂亮,又好摆放。拿着还方便。 “就是怎么摆鸡吗?汤料的法子可有传出去?” “没有。”马西林坚定的摇摇头,“这个法子,连你舅母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马西村咬着卤肉含糊的说着,想给自己大哥证个名。 “哦哦哦。”一听这个云豆顿时放了心,拍了拍小胸脯儿,“原来如此啊,只要汤料的秘法没有传出去,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吗?”马西林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眉头紧锁,“现在清河城里的卖烧鸡的,可就都这么干了,而且跟雨后春笋似的,新开了不少家烧鸡铺子,你说这事儿可咋整,都怨我呀。” 也是个事儿啊,云豆趴在桌子上,咬着肉片片,陷入了沉思,后世在鸡腿上绑个环环,这年头行不通,金属在这年头无比珍贵。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在自己的鸡腿儿上拴个特殊的麻绳结儿,这样他们想学都学不到。 不同汤料的煮法,鸡的味道不同,糊弄人的终究是糊弄人的。”安慰性的拍了拍大舅,“就算是汤料的方子散出去都没事儿,这也就是我想扩大规模的原因,东方不亮西方亮,品种多了,这个不赚钱,咱还可以干别的吗? 只要不断能够不断的创新,我们的钱袋子就不愁瘪的那一天,他们学去了一招半式的,过一段时间,人们新鲜劲儿没了,也就不新鲜了。又不会创新,早晚有饿死的那一天。” 这么一说心里就敞亮了,马西林的脸也就没有那么黑了。 “依我看。”马西村吸吸鼻子,“咱们还是先不着急改成饭馆儿,得先找几个靠得住的伙计才行。咱跟胡叔儿不一样,他经营多年,不差人手,我们就不同了。把咱们几个累死也不行啊。” 云豆摸着小下巴,想了想,“招伙计,能干活儿,可是可靠的不多呀,不如从小儿培养。 今天春天大旱,后来又发水,今冬或者明年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估计会有人家卖儿卖女。 伙计要招几个,至少也要考察半年再说,重要的,我觉得应该从小培养感情,这样才能保证忠诚度,你们说呢?” “只能这样了,不能着急呀。”马西村点了点头。 三个人达成了共识,云豆回了家。她心里总是在嘀咕,觉得大舅母娘家侄子的事情不简单。 ps:继续各种求啊,让收藏票票把豆豆砸晕吧,么么哒 第73章:娘救命,爹要把我卖了 73 见云豆回来了,云广喜出望外,“豆豆,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我都快让族老们给吃了。” 云豆咧着嘴,表示自己人小打不过,很无可奈何,“那个,族老们吃你,我也没办法诶。” “去去去,别开玩笑。”云广正色道。 小眼睛眯了眯,也没想明白,云广找他干啥。 “大伯,我们屋里说话吧,您找我干嘛呀?您那个村里合作社出问题啦?” “没有,好着呢,按你说的,起初人们还不乐意,但是真的比往年钱得的多了,人们就都乐意了。” “李二找你麻烦啦?” 云广往炕上一坐,“没有,他最近顾不过来,挺卖力气的。” “那到底啥事儿啊?”云豆从厨房拿来一包牛皮糖,自顾自的吃起来,“小豆豆脑子笨,猜不到了。” 小东西也有不知道的事儿,云广觉得心满意足了,就说嘛,八岁的孩子能有多聪明。 “是这么回事儿,还不是你那个蟹油惹的祸,你们几个一捐就是百十两,自然有人眼红了。而且这个人里,还有兰子,族老们怎么想。” 听到这里,云豆心里一沉,当初太得瑟了,欠考虑。这么穷的一个村子,百十两,那得是多震惊的一件事情。自己还是太短练了。 “族老们逼你交出方子对吗?” 云豆的眼神儿伶俐起来,那些老不死的,拿自己没办法,就去逼云广,这招儿可是够毒的,谁让兰子是合伙人之一呢,贪婪的人们那,她顿时心气儿就低了。 “豆豆,你说这到底可咋办那?要是限期交不出来。” “还限期?老祖儿什么态度?” 别人的话都是屁话,云豆琢磨着,相府村有老祖在,别人都是瞎折腾。 “老祖让我来问你。” 闻言,云豆翻了翻白眼儿,这老东西滑不溜丢,竟然把这个球儿踢给了自己,真讨厌。 “方子,不是我的,我不能给,想要可以,族里,总得拿出点儿诚意来吧。大伯,麻烦你去问问,他们想要拿什么来跟我交换。另外让兰子过来一趟,嘻嘻,我给她买了好东西过来。” 三言两语就把云广给打发走了,她不高兴起来。 马秀秀担心的一个劲儿的搓着手,“豆豆,这可咋整啊?”面带忧色,声带哭腔,显得十分的着急。 “没事。”云豆蹦蹦哒哒的,跑去跟朵朵玩儿,“您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 不一会儿,云广领着兰子一块儿来了,“豆豆,你找我呀,啥事儿?”兰子眼睛晶晶亮着。 “大伯,我跟兰子说会儿话,你先喝口水吧。”云豆把兰子拉到了屋子里,神神秘秘的捧出来一个小盒子,“看看,咋样?稀饭呗。” “木梳。”兰子伸手拿了过去,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啥木头的,还有香味儿?真好。” 这个木梳不大,两寸来长,上面一边雕着一朵牡丹花。小孩子用正好。 “不贵,你喜欢就好,我还给你买了一朵花,留着你过年戴,气死那个巧花儿胖丫她们。” “呀。”兰子笑嘻嘻的抱住了云豆的脖子,亲昵的用额头碰着云豆的额头,“人家爱死你了。” 豆豆挤眉弄眼的推开兰子,“你还会更爱我的,我准备收购一批山果子。” 兰子一听,“啊——。”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马秀秀赶紧跑过来,“咋回事儿,豆豆,你可不能欺负你兰子姐,知道吗?不然小心我揍你。” “婶子没有,没有,我们要好着呢。”显摆的晃了晃手里的花儿,调皮的挤挤眼,“太好看了,我没见过,有点儿吃惊。” “哦哦哦。”见兰子笑的那么自然,马秀秀才放了心,去忙别的去了。 两个孩子见马秀秀走了,重新蹲好。 “豆豆,这回可不行了。” “为哈?” “我赚了那么多钱,我娘没忍住,怕的不行,就跟我爹说了,我爹就跟我爷爷说了,我爷爷就跟……。” 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云豆心里话:就说嘛,胖婶儿不能说出去,那么就只有兰子了。感情是这么个事儿。 “我不能再跟你合伙儿了,我爷爷说了,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不能再干这种蝇子苍蝇狗狗的事情,有辱斯文。还有好多,我记不住了,呜呜呜,其实。”兰子用白白的小手捧着脸假哭了两下,“其实豆豆,我觉得数银子的感觉蛮好的,我现在每天做梦都是在数钱。” 嘻嘻,云豆差点儿笑出声,心说,不错,这个小财迷快出师了。 “那不合作了,你给我当监工。” “监工,监工是啥?”兰子挠着小脑袋。“啥叫监工?” “没啥,就是你告诉他们摘什么果子,要往好了摘,不能偷懒。你监督着别人摘多少斤,我给你多少钱。” “哇,让我想想。”兰子掰着手指头叽里呱啦的嘴里念念有词,云豆也听不明白,她在念叨个啥,好一会儿,才扭捏的嘟嘟嘴巴,“还是没弄明白诶?” 切,你不明白,你瞎耽误什么功夫吗?真是的。 “是这么回事儿,你不用干活儿,但是你招来多少人,收了多少斤东西,我给你多少钱。” “不干活还有钱那,这个我干了。”兰子痛痛快快的就答应了,什么爷爷不爷爷的,有钱钱了就有好吃的好穿的,就能气死巧花和胖丫,哼。 “你不怕你爷爷啦。” “不怕。我这次偷偷自己攒着,不跟爹娘说了。” “那也不对。”云豆呲着漏风的呀奸笑两下,“你笨蛋,得这么干,先买点儿好吃的,好穿的,堵上他们的嘴巴,然后再说。” 兰子眼睛更晶亮了,“就这么着了,我回家了。” “别呀,你在我家吃饭吧,我还有事跟你爹说呢,然后你们一块儿回去。” 忽悠完兰子,云豆开始跟云广恳谈,“大伯,商量的咋样啦?” “族老们的意思,只要你把方子教出来,让你上功德碑。” “还有呢?” “没啦。” “哼,哼,想的真美呀,我不答应,你回去让我们再想想。”见云广为难,云豆呲着漏风的牙一笑,“我知道您上火,留下来吃饭再走吧,你看我爹就回来了。”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豆和云广迎了出去,果然是云礼,“爹,你回来啦?” “保正大哥你也在呀,小弟失礼啦,豆豆你快跟我走。” 云礼都顾不得跟云广打招呼,拉着云豆就往外走,“到底咋滴啦?爹,你带我干嘛去呀。” “去了你就知道啦。”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云豆脑海里回荡,最后她哇一声就哭了,“娘,姥姥,舅母小姨救命啊,爹要把我给卖了去。” 第72章:明天不干活了 72 云豆回了家,天渐凉,凉粉儿停了,云礼又忙活起了做凉皮儿和铬渣。何氏娘三个还没走呢,住在云豆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比在城里日子还滋润,老太太都有点儿乐不思蜀了。 “娘,咱们明天开始,不跟着大伙抢东西了,咱们采别的吧。” 刘絮儿第一个着急了,有银子拿,谁不喜欢。说是帮忙来的,云礼两口子老实的那样,哪能让人家干白活儿,赚的钱何氏不要,都是他们三家平分的, “那大伙不都那么干吗,采的别的有人买吗?” 云豆在凳子上坐着,晃荡着小腿儿,“我们采吉祥果,野葡萄,山楂,海棠覆盆子等那些能吃的小果子,然后晒干。” “豆豆你个败家孩子。”云礼火气冲天的,他觉得这败家孩子不务正业。 马秀秀赶紧把他给按住了,“孩子她爹,孩子她爹,孩子必定有她的想法,你让孩子说完。”云礼收回了巴掌,悻悻的坐回了炕上。 云豆下面的话更气人,“明天不干活儿了,我买了条船,我们游清河去。” “败家孩子,咱家又不缺鱼吃,你真是太欠揍了,你买船干嘛呢?”云礼跳起来,就蹿到了云豆的身边,抬巴掌又要打。 “咳咳。”何氏赶紧咳嗽两声,“豆豆他爹,买了就买了吧,都买了还能退回去是咋滴,你要心疼,这钱我出。” 丈母娘发话,云礼没词儿了,一脸囧样的走出去找地方消气儿去了。 “咦,怎么没看见傻大个呀?”云豆跑着东屋,西屋,前院后院的看了看也没人。“傻大个呢?”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马秀秀呵斥着,“自从你走后,他就整天不见人影,也不帮我们往家运东西了,半夜才回来,天不亮又出去。” 还是姥姥有见识,“大概是不好意思吧,你爹又不长在家,一个大男人,跟我们女人孩子一块儿进进出出,怕人说闲话吧。” “哦,云豆点点头,真的是个事儿了耶。”家里虽然今年新盖的大房子,可是马上就觉得不太够用了诶。今年是来不及了,来年再张咯吧。 第二天一早,傻大个又不见了。一家人,除了何氏在家看孩子,连小猫讨厌都出动了。好几天没见了,死死的扒拉着云豆的裤子不撒爪子,腻歪的不行,好像怕云豆不要她了似的,咋说都不好使。豆豆怕自己裤子被抓破了,只能答应带上她。 船就在相府村村前面的老石桥下面停着,船还不算小,放这么几个女人不算啥,连胖婶儿都让云豆给拉过来了。云礼没来,进城送饹馇和凉皮儿了。云豆很高兴,爹越来越有财迷范儿,挺好的。 云豆给众人和吴老爹做了介绍,众人上了船。 逆流而上,上小王庄。 云豆挺奇怪的。清河到龙城渡口不少,但是就相府村儿门口,有这么一座挺老旧的桥。这里面恐怕有故事啊,说不定这相府村儿还真是有什么底蕴来着。不过,也可能是这种底蕴,反而害了村里的人,守着这么好的山,这么好的水,竟然都过不好,穷的叮当的。 到了小王庄的渡口,“下船吧,我们快到了。” “咦。”马慧慧意犹未尽,“没坐够诶,感情不是稍我们上龙城去开开眼那?” “您想太多了小姨。呵呵。”云豆掩嘴轻笑。 胖婶儿看了看周围的情景,“豆豆,你该不会准备把我们给卖了吧,胖婶儿老了,可值不了几个钱呀,你个小财迷。” “不是,不是,我就是看大家辛苦,特意带你们出来玩儿的,真没别的意思。” 弃舟登岸,到了不远处的小王庄,走进了村西头儿的院子,一股鱼腥味儿迎面扑来。这是个挺大的院子,好些人正在围着一个少年讨价还价,周围放着好多的鱼篓子,旁边还有不少的妇人们在清洗收拾鱼。 “娘。”少年猛然抬头,露出了惊奇的眼神儿,赶紧丢下众人,拎着账本儿跑了过来。 “胖墩儿。”胖婶儿喜出望外,“儿子,你怎么在这里呀,你们这是,这是干啥呢?” 胖婶儿真想把儿子抱怀里疼爱一番,可是伸出去的胳膊又收了回来,看这架势,自己儿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要是在众人面前跟娘撒娇,往后他说话还怎么服众。胖墩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往前紧走了几步,最后还是在离她娘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云豆很满意,这个胖墩儿不愧是自己拐带出来的,成熟很多了。 “儿子,你识字儿啦?”胖婶儿看着儿子手里账本儿喜极而泣。 “可不。”胖墩儿得瑟的扬了扬圆乎乎的小下巴,“豆豆教我识了不少的字,后来二舅又教我,我现在已经能看帐记账了。你看现在这一大摊子,现在豆豆都让我管,我出息吧。” 这时候,茉莉,扎着围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小姐,各位主母好,饭菜都备得了,进屋用饭吧。” “呀。”几个人都好奇的看向云豆。 “我拐来的小丫鬟,茉莉,我很厉害吧。”云豆笑的眯起了眼睛,“进屋边吃边说。”进了屋子,围坐在炕上,哪有功夫吃饭,全都眼巴巴的等云豆摆八卦,“事情是这样的,吴老爹和茉莉是路上认识的,后来吴老爹说不想打渔了。愿意跟着我干。这里是他们的家。 这次跟姥爷去龙城,拿了几条熏鱼和腊鱼给胡爷爷,他跟我们先订了两百斤,而且千货铺也需要,光靠咱们两家那点儿不够卖了。”云豆夹了一筷子鱼肉,“我寻思着弄了这个作坊,咱们家里不靠谱儿,我做梦都怕李二给我下绊子,他一定不会放任我们这样赚钱的。 胖婶儿,你能留下来吗?熏鱼腊鱼的工序你都懂,外人我信不过,工艺传出去,我们就赚不到什么了。” “太行了,能够跟儿子在一块儿,比吃蜜都甜,我乐意着呢。” 玩儿了一天,云豆把茉莉叫到了一边。“茉莉,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至于能学到多少,就靠你自己明悟了。” 云豆并没有带茉莉回家,太得瑟,容易遭雷劈呀,这个道理她懂。 可是云豆刚刚到家,吓了一跳,云广正跟望天吼似的在他们家门口坐着呢。 “豆豆你可回来啦。” 第74章:谁说我不管了 74 云豆不知道,躲在芝麻秧子后面的一个人,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咋的啦,咋的啦?”云广不能不管,他是保正吗,还是当兄长的,虽然他不认为老实巴交的云礼会去卖豆豆,还是站了出来。“云礼这是咋回事儿,你要带豆豆干嘛去?” 云礼脸一红,“嗨,保正大哥,别听豆豆瞎说,再穷我也不能卖孩子呀。 顺子家的小猴子病了,病的挺严重的,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大夫去,顺子媳妇儿跟七婶儿在村口儿等我,她们也不怎么就非说豆豆会医术,还怕豆豆不肯去,七婶儿给我出了这个主意,让我拉上就走。” “我就是不去。” 云豆趁云礼和云广说话的功夫,挣脱了云礼的手,往地上一坐,“凭毛啊,买个猪油又不是不给钱都不卖给我,让我去给他家崽子看病凭啥?” 这个马秀秀是不敢劝的,赶紧捅了捅何氏。 何氏没法子,“豆豆,人命观天,可不能这么耍小性子。” “姥姥。”云豆拍拍屁股跳起来,“本来我不生气,不卖拉倒,可是他们不但不知道错在哪里,还去老祖那里搬弄是非,这样的人我懒得理。 漫说我不懂医术,我就是懂,我也不管。” 云礼气得,直接就扬起了巴掌,“你这熊孩子想干啥呀,爹的话你敢不听,你姥姥的话你都敢犟嘴啦,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叔儿,叔儿,别打,别打。”兰子从后面跑了过来,“我跟豆豆说,你别生气。”兰子趴在了云豆的耳边,“豆豆,胖墩儿哥走了,小猴子可是咱们村儿里的孩子王,说话比我都好使,你要是想收果子,没他,恐怕不成吧。” 云豆眼睛一亮,漂亮的大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一转,顿时就有了主意,仰起头,“好吧,我去,但是不包好哦。” “大伯,跟你一起去,咱能力有限,治不了,他们也不能难为你。” 风风火火的爷几个到了顺子家里,顺子正蹲在门口啪啪掉眼泪儿呢,她媳妇儿天儿啊地儿的嗷嗷在屋子里嚎叫着。屋里屋外还有不少看热闹的。 顺子见云豆他们来了,赶紧站了起来,目光还有些闪烁。“保正大哥,云礼大哥,兰子,豆豆,豆豆,你能来真好,真好,都是叔儿以前犯浑。” “哼。”云豆高傲的小下巴一扬,“我来看猴子哥,不代表不记恨你了,哼。”迈着轻快的小步儿,进了屋子里。 “豆豆来啦。”顺子媳妇儿,也就是猴子娘,从地上被刘媒婆给扶了起来,“豆豆,以前的事儿都是你叔儿不好,也怪那李二挑唆的。” “快别说这个了。”刘媒婆儿什么人,赶紧把话岔开,“豆豆都来了,先给小猴子看病要紧,不说这个了。豆豆。” 小猴子这时候正抱着肚子在炕上打滚儿呢,哇啦哇哩的喊着疼。 兰子胆儿小,抱着门框,偷偷的向里面探着头,用一只小手挡着自己的半边脸,害怕的往里张望。 “小猴子哥哥。”豆豆没敢往炕上坐,但是尽量显得让自己笑容可掬一点儿,不让小猴子和家人担心,“啥时候觉得不舒服的?” “中午的时候。” “感觉怎么不舒服。” “疼。”猴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怎么个疼法,刺疼,就是像针扎那样,还是钝疼,像刀子割肉,还是堵着疼。” 小猴子急的直掉眼泪儿,他说不好,索性一划拉,“就是这里疼。” 这么一大片整个腹部都包括了,豆豆感觉牙疼,这是急腹症了是咋的。爬上炕,按了按,“这疼吗?这里疼吗?这里那。”摸哪儿,小猴子都说疼,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地方。 可把云豆给急坏了,她还得装的很轻松的样子,“吐吗?恶心吗?” “恶心,一吃东西就恶心,吐了好几次了。” 这是阑尾炎啊还是急性胆囊炎啊,还是急性肠梗阻啊,还是蛔虫啊,摸头,挺热的,但是这个年头,也没有什么体温计,落后哇。她也急的满头是汗。 折腾的时间可不短了,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小猴子看她的眼神儿都不好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也听的清楚,猴子娘有点儿顶不住劲儿了,刘媒婆快安慰不住她了。 这时候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呦喂”,叭叭,好像还有嗑瓜子的声音,“没有这金刚钻儿,就别揽这瓷器活儿,什么仙师的徒弟,纯属是狗屁,就是个蒙事的。”李二媳妇儿,幸灾乐祸的吐着怪话儿。 “这有你什么事儿啊?”刘媒婆儿不爱听了,毕竟豆豆是她荐举的。 “你一个媒婆儿,保你的媒拉你的纤儿就是了,什么都瞎掺合,啧啧啧,不会是你们串通好了吧,准备害了人家独根苗苗吧。” 云豆当即跳下炕,“七奶奶我们走吧烦死啦。” “诶诶诶,豆豆别走哇。”顺子赶紧拦着。 顺子媳妇儿,撒泼起来,“走吧,走吧,我们不治了,豆豆你小心天打雷劈,不就是不卖给你肉吗?你就祸害我儿子,我的个天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嚎,“你咋能那么狠心的要我们孩子的命呢,挨千刀的,丧尽天良的。” “我就说了吗。”李二媳妇儿在一边儿添油加醋儿,“这事儿得找大仙儿,那个小狐狸精靠不住,我说弟妹呀,我娘家大哥,可神了,方圆百里,就没有他看不好的病,只要五两银子,包好。” 咦,云豆都给气乐了,兴冲冲的往外走。 兰子后面紧追,“豆豆,豆豆,等等我呀,你真不治啦,小猴子哥哥可跟他爹他娘不一样,你再想想。” 咚的一声,黑灯瞎火的,云豆撞到了一棵大树上,“娘啊,疼死我了。” “豆豆。”这时候兰子跑了过来,“豆豆,你真不管啦?” “谁说我不管啦,我尿急,屋里那么多人我不好说,哎呦,这么什么树啊,这么硬,疼死我了。” “枣树咋啦?”一听枣树,云豆眼睛一亮。 第75章:不能白给,我要当族老 75 “枣树,啥枣树。” “黑枣树啊,啥枣树,可好吃了,我们今天中午吃了好些呢。” 晕菜了,云豆一跺脚,转身往回走。重新返回了屋子里。 “你这小妖精你咋又回来了,我们不治了,不求你了。”顺子媳妇儿就想把豆豆给拎起来丢出去。 豆豆灵巧的闪身躲过去,“猴子哥,你们中午吃黑枣了对吧?” 猴子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这就对了。” “我们不治了,你还想赖我们家是咋的?”爱子心切的顺子媳妇儿,跟疯了一般,冲到云豆的旁边,拉着云豆的胳膊就往外拖。 “住手,你这是干啥呢?”这时候就看出来保正的作用了。云广早就看不下去,当即站了出来,“孩子还没说完呢,你胡咧咧个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豆豆不尽心了?松开,豆豆你说。”挺身站到了俩人的中间。 帮你忙,竟然还要受这无妄之灾,云豆老大的不乐意。但是看着炕上小猴子被折腾的有气无力的样子,她又心软了。 “黑枣又名野柿子,虽然名字叫枣,但是其性涩滞,更像柿子。现在还没下霜呢,性子更烈,我想可能是黑枣子吃多了。” “你胡说八道。”还没等顺子媳妇儿说话,李二媳妇儿就接话了,“这黑枣我们每年都来吃,怎么就没见一个有事儿的?明明就是在这里不懂装懂。” 云豆一笑,“我是真懂还是假懂,不用你说,听说你们家盛产巴豆,不妨拿出来一点儿试试啊?” “你胡说,我们家没有巴豆。” “是吗?”云豆对着猴子娘摊摊手,“婶子,我已经尽力了,法子也想出来了,有人不舍得一点儿巴豆救你儿子,我也没办法呀。” 方子出来了,那就是希望啊,顺子媳妇儿眼睛一亮,“豆豆,那巴豆可是害人的东西,真行?”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不试呢,我还有第二条路。加紧赶路,现在进城,说不定还能赶上没关城门,我二姥爷就是大夫。” “要不试试吧。”顺子进言,“孩子她娘,万一豆豆说的有效,咱孩子还能少遭一点儿罪。” “娘,我受不了了,我要试试。” 男人儿子乐意,顺子媳妇儿,顿时没了主意,“要不就试试,李二嫂你家要是有巴豆,就给拿出来吧,不白要,我们给钱。” 一听给钱,李二媳妇儿,二话不说,飞快的跑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巴豆服下,两刻钟之后,猴子突然抱着肚子跳下炕,飞快的朝他家的茅厕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几个巨响的屁声之后,猴子不喊疼了,再一会儿,猴子一脸轻松的从茅厕跑了出来。 在院子里就开始尖叫,“爹,娘,我好了,我真的好了,太舒服了。” 一家人抱头痛哭,云豆拉着自己爹和兰子还有云广,悄悄的退了出去,深藏功与名。 闺女给自己长脸了可是,云礼笑的合不拢嘴,非要拉着云广再去家里喝酒,云广都推辞不了。 “豆豆,你可真厉害。”兰子咬着鸡腿儿,“这肉肉真好吃。” “我舅舅家的,好吃吧,正宗的马记烧鸡,地道着呢。回头给你二爷爷带一只。” 两个狡猾的小狐狸,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就来了一拨儿道谢的,顺子一家子,还给拎来了两个猪头。 “豆豆。”顺子媳妇儿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挂着泪儿,“昨天都是婶子不好,你可别记恨我呀?” “是是是”,顺子搓着手,“叔儿以前,也有不对的地方,往后你买肉上我家,不要钱。” “哈哈哈哈,谢了啊。”顺子媳妇儿身子一僵,云豆看的清楚,这个老娘们儿不可交呀,眼皮子太浅,自己还这能不给钱去蹭肉是怎么滴?“叔儿,婶子回去吧,哪能不给钱呢?我们家可跟李某人一家不一样,回去吧,多给猴子哥做点儿疙瘩汤大米粥之类的,娘,娘。” “啥事儿,啥事儿?”秀秀听到女儿召唤,赶紧跑了过来,“给猴子哥挤点儿羊奶吧,反正两头羊呢,小乖乖也吃不完。” “成。” 云豆不想占顺子家的便宜,这一家人耳软心活的,不怎么样。 两个猪头,换了一大碗羊奶,顺子媳妇儿喜上眉梢,拉着自己男人欢欢喜喜的走了。这年头,羊肉为贵,是有钱人吃的东西,猪肉才是普通人吃的东西,更何况是羊奶。 “娘,这家人耳软心活,心眼儿不怎么正道,往后少跟他们来往。另外,咱们家也买了羊了,找个时间给老祖送回去吧。” “好好。” 一家人刚刚吃完早饭,云礼进城,何氏哄孩子,几个女人就又进山了。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傻大个今天没出去,而是静静的躺在西屋的炕上装死。 “喂喂喂。”云豆拿着一盘鸡翅,想逗逗他,“喂喂,傻大个,有好吃的哦。”咦,人家没理他,“咳咳,小干爹。”将盘子放到一边,“小干爹,我孝敬你的哦,起来吃东西啦?”咦,还没理她,云豆的耐心磨没了。今天是肿么了嘛,叫干爹都不好使了,真奇怪。 还没让她细想,云广又来了。 “豆豆哇,大伯又来找你了,族老们商议了,问问你有什么条件,不妨提出来,大伙商量商量。” 这帮贪心的老不死的,真讨厌。 云豆背着手,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儿,猛然站定,“嘻嘻,有了,大伯,你去告诉他们,要我的方子可以,我要当族老。” “啥啥啥?”不光云广懵了,就连一边正哭哭啼啼的小乖乖都瞬间老实了,连正在窗台上晒太阳的黑猫小讨厌,都瞬间抬起了脖子。“豆豆,你说啥?”云广揉了揉耳朵,“我没听清楚。” “大伯,你没听错,我说,我——要——当——族——老——。” “天啊。”云广惊得倒退了两步,“豆豆,你没生病吧?” “我没疯没傻没发烧,没梦游。” “可是族老人数儿是固定的,再说你这岁数儿,你还是个女娃。” “那就麻烦您问问他们,看看谁愿意为了村里的利益,把自己的位子给让出来。” 第76章:我夸你亭亭玉立,还生气 76 “哈哈哈哈。”葡萄架下,五太爷握着剪刀,都快站不住了,爽朗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五太爷,您老别笑了,您老说这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那帮老家伙一听就炸了锅了,说什么的都有,我这腿儿都该溜细了,您老倒是给拿个主意啊。” “就是没有让位的吧?” “嗯。”那还用说。 咔嚓,咔嚓,剪子动的飞快,五太爷剪下来满满一大盘子的葡萄,“你把这个给豆豆拿过去,就说野葡萄吃多了,让她换换口味。” 云豆正在大枣树底下,放着小桌子琢磨绢花的图样,拿着毛笔上色呢,朵朵被何氏抱着,咿咿呀呀的抓挠着小手,很想去帮个倒忙啥的掺和掺和。 云广捧着葡萄来了,“豆豆,我又来了。” “哈哈,大伯来啦。”幸福诶,这回还拿着东西呢,俺就喜欢这不要钱的。 “来了,来了。” “有什么好消息吗?” “五太爷让我把这果然给送过来了。说野葡萄吃够了,让你换换口味。” 啪嗒,云豆心里一惊,将毛笔落在了花样上,心说这个老狐狸,怎么可以这么开明呢? “怎么了?怎么了?”云广也是一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云豆这么失态过,就算那么多人要拆她家房子,她都没有皱一下眉头,今天是怎么了。“没事吧?” “啊啊,啊啊。”小乖乖就像是知道姐姐不高兴似的,竟然伸着手,勾着云豆的脖子,吧唧吧唧的在云豆的脸上亲了两口。 云豆的脸色,瞬间好了很多,捏了捏小东西的小胖手,揪了一个葡萄珠子,剥了皮,一点一点的喂进小东西的嘴里。 一边喂小乖乖,一边问云广:“大伯,老祖很开明啊,比村里任何人都看的长远,心眼儿太多了。” “那是,老祖年轻的时候,在外面给大人物当过幕僚,虽然没有官职,但是那见识,自然不是我们这些井底之蛙能够纰罽的。” 明白了,明白了,给当官儿的当师爷,没点儿脑袋瓜的能当得上吗?有时候师爷可是比当官儿的还会当官儿呢。 “怪不得。” “我糊涂了。”云广也摘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我就吃着甜,你怎么就想到问老祖以前是干什么的了,我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云豆一笑,“野路子的自然不是正宗,难登大雅之堂,没有话语权,名不正则言不顺呗。” 云广反应好一会儿,才好奇的试探着问,“你是说,老祖,老祖让你。” “不错。”云豆笑了笑。 “啊啊,啊啊。”小乖乖不高兴了,人家没吃够诶。张着嘴巴,啊啊的还要。云豆又剥了一颗。 “不是吧?”云广一脸难以置信的一拍大腿站起来,“这不和规矩呀,老祖这是老糊涂了吧,不行,我得再去问问。” 云豆没阻拦,爱去去呗,碰钉子,活该。 傻大个突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何氏去做午饭,将朵朵交给了傻大个。 傻大个凑到了云豆的旁边,张张嘴,好一会儿才挤出来几个字儿:“鸡翅膀很好吃。” “你不是不吃吗?” “我是心情不好。” 云豆开始尝试自己做一朵花儿,“想家啦,那就回去看看呗。” “不是。”傻大个摇摇头。 “那是什么?” 犹豫了一下,傻大个才开口,脸色十分的阴沉,“你昨天喊救命的时候,全家人都喊到了,没喊我。” 噗嗤,云豆嗤笑出声,无可奈何的将手里做了一半儿的花给扔了,今天逗逼的事情太多,就不适合干活儿。 “感情就为这个呀,昨天就是一个小游戏而已,你平常一脸严肃的样子,不苟言笑,我想叫你来着,但是怕你不高兴,我就没喊。” 傻大个暗淡的眸子,突然闪出两道彩虹,“真的,你不骗我?”可能是因为惊喜,无意间把小乖乖给捏疼了,小东西粉粉的小嘴嘴一张,就哇哇的大哭起来。 “你看你,有那么好激动的吗?要是没拿你当一家人,你在我家白吃白喝的这么久,家里人可有给过你脸色看,可有往外撵过你?你高兴干活儿就干,不高兴就不干,谁说过你半句不是,还是不管你饭啦?” 傻大个羞愧的脸一红,“那个,我帮你画吧,你看你画的丑死了。” “你懂这个?”云豆好奇的让出了自己的位子,将小乖乖吃力的抱到了摇篮里,“嘿嘿,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会画这个真稀奇。” “这有什么稀奇的,见的多了自然就会了,而且我学的就是工笔,你看你蜘蛛爬的似的,不多,还是残疾蜘蛛爬的似的,真让人不敢直视。”你祖宗,云豆抬了抬脚,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落下去。这时候,傻大个话锋一转,“你的立意不错,用色也很正,要好好学学,兴许还有救儿。” “我谢谢你啊。”恶狠狠的从树梢上揪下来一枝子的红枣,咔嚓咔嚓的咬了起来。好一会儿,气儿才消,“你说有人会喜欢我的东西吗?” “为什么不喜欢?”傻大个抬起了头,四目相对,好像有一股不明的情愫的在交击,“你看你的这个满天星,就画的很好,世人极爱附庸风雅,但是养真花太难,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案头摆上一盆,多赏心悦目。泉甘器洁天色好,坐中拣择客亦佳。知道什么意思不?” 豆豆迷糊的摇摇头,她不是文人。 “我朝爱茶,然而,有三不点,茶不新、泉不甘、器不洁,是为‘一不’;景色不好,为‘一不’;品茶者缺乏教养举止粗鲁又为‘一不’共为‘三不’。” 云豆听明白了,“这些人臭毛病还挺多的嘿,你的意思是说,我最好是做案头陈设之类的,而不是妇人媳妇儿头上的戴的那种对吗?” 傻大个微微的展齿一笑,云豆心里一惊,这家伙原来这么好看啊。 “哈哈哈哈。”突然拍着桌子狂笑起来,吓得一边儿的小乖乖都不敢动了,直勾勾的瞪着眼睛,看着她神经兮兮的姐姐。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傻大个恼羞成怒。“我脸上有东西吗?”使劲儿的用袖子擦着脸,“什么都没有吗。” “别别,别擦了,我是从来没见过男人长酒窝和双眼皮儿的,有点儿新鲜,嘿嘿,以前没细看,没想到你这么好看。” “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怎么了,怎么了?”姥姥何氏听见了吵吵声,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 “姥姥你说这人多差劲,我夸他貌似潘安长得好看,他还跟我急眼。夸 何氏一听就笑了,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哪有你这儿夸人的,男人喜欢听玉树临风,你给跨成了亭亭玉立,能不跟你急吗?调皮。” “我觉得没啥区别呀。”云豆故意坏心眼儿的蹭着姥姥撒娇。 “啊,豆豆,我又来了。” PS:亲,改晚上八点更可好。 另外继续收藏推荐各种求啊。 第77章:我要话语权 77 “哈哈哈哈。”这回换了傻大个狂笑不止了。 云豆被傻大个笑的很不开心,云广也被傻大个笑的莫名其妙。 “傻大个没事吧你?” 云豆赶紧把云广拉开,“大伯,甭搭理他,又犯病了,当心他咬你哦,属狗的。” 傻大个黑了脸,死死的拿眼镖,一个劲儿的扫射云豆的背影。 云广一听就乐了,感情两个小孩子闹别扭了。 “族老们不同意你的意思,老祖的意思我也拿不准,我这么来回传话也不是个事儿,要不然你自己去跟族老们说说得了。” 云豆想了想,“也成吧。”她再给这帮老不死的一次机会,跟着云广去了祠堂。 傻大个站了起来,“豆豆,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云家祠堂,你一个外人也进不去。” 到了祠堂的议事厅,云豆进去,发现除了一贯待见自己的大爷,其他人好像都更不待见自己了。 “嘿嘿,嘿嘿。”笑面虎儿,暗藏杀人的心,古理儿,云豆明白着,笑笑又不花钱,还有益面部筋肉的锻练,“各位族老都在呀。”乖巧的道了一个万福。 “豆豆,来,上大爷这里来,有日子没去看我了,想死你了可。”大爷云浮萍冲着云豆招招手。 云豆也不客气,蹦了过去,“姥爷带我去龙成了,哇,那里好大,好繁华呀,好吃的,好玩儿的多着呢,我都不想回来了呢。” “咳咳。”云浮萍轻咳了两声,“豆豆,听说。”晃了晃手里的茶杯,“听说你想当族老?” 这个罪名她云豆可不担。 在云浮萍的怀里拱了拱,“不是啊。” “那——”云浮萍把目光投向了云广。 云广脸上一阵的难看,他明白云浮萍的目光,是在逼自己出头,可是他不想出头。也不敢瞎说,因为想不透云豆心里想啥,怕坏了云豆的大事。 云浮青站了起来,目光不善的看着云豆,却问。“云广,是你在说谎呢,还是豆豆在说谎呢?” “错。”云豆晃了晃小脑袋,“谁都没说谎,方子是我姥爷的,看我们家生计艰难,帮我们一把,我自然不能够轻易示人,还请各位族老明鉴。 姥爷家里并非就我娘一个女儿,还有两个儿子,还有小姨,要是没有点儿响当当分量的东西作交换,我没法跟我姥爷交代的。” 啪,云浮云桌子一拍,“你说是你姥爷的就是你姥爷的啦?你有什么证据?” 云豆坐在云浮萍的腿儿上,晃荡着两条小腿儿,“那你说不是可有证据?”云浮云被噎的脸瞬间就白了,云豆微微勾了勾嘴角儿,“我姥爷呢,贩了多少年的海鲜,县城的人谁不是认识他,有这点经验心得,有什么不对的吗?” 云浮骅轻轻的将茶碗放到了桌子上,“既然是你姥爷的方子,又十分的金贵,为什么会让外人入伙,自己赚钱岂不更好,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人手不够啦,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本钱雇佣工人,我们家穷成啥样,你们不是不知道,欠着我姥爷二十两的银子盖房子的钱。 欠着我爷爷房钱和地钱。我姑姑二叔想成亲,做兄长的,哪能没有点儿表示。为此,我娘把我姥姥她们都给找来了。 再者,村里好多小孩子破衣烂衫的,我就琢磨,人家有花儿戴,有大银镯子,咱能穿件不露腚的衣裳也挺稀罕的不是?也算是我为村里做贡献了。” “你这是自私。”云浮骅敲着桌子大叫。 “我肿么自私了?” “你不把方子交出来,为全村人造福就是自私。” 云豆一挑眉,“我没说不交啊,我说的得等价交换。你不自私,你大方,那你把族老的位子交出来给我做好了。” “凭什么,我并没有做对不起族里的事情。” 云浮骅是真的怕了,他没想到云豆这么难缠,这么敢说话。 “要是没有李二下巴豆那事儿,我宁可让我姥爷打一顿,我也得为咱们村里谋这个福利,可是我怕了,李二竟然敢给外地的客商下巴豆,我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件事情的风险。 这次是没什么,让我侥幸给躲过去了,下次呢,谁敢保证没有下次,你们敢吗?啊?啊?啊?” 云豆用手指头,指着一帮老头儿问。都不吭声了,他们还真没有那个把握,要是有,李二早就不在这里呆了。 “呵呵,我不敢。”云浮萍很淡然的承认了。 “嘿嘿。” 云豆笑了,她明白云浮萍的意思了。云氏虽然都姓云,但是还是分很多的分支儿派系的。她也明白那些族老拆房子之类的事情,并不一定都是冲着自己家,自己家不过是村里矛盾的牺牲品。 自己家里这一系,虽然有个族老,有个保正,但是还是势单力孤,对方显然是拧成了一股绳子,想排挤自己一方。大爷和大伯好多事情有心无力。李二之所以这么逍遥,就是因为这种派系斗争造成的。 如果自己这个派系再多出一个族老来,对方挤掉一个,再有老祖时不时的拉偏驾一下,这个局势就平衡了。 她觉得很累,这么穷一个村子,还搞内斗,还有什么发展。不行,有时间得找老祖好好说说去。 “所以啦。”云豆歪着小脑袋,人畜无害的笑着,“我得给自己争取点儿话语权。不能被人陷害了,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是李二逼我学聪明的。” 言外之意,看我不顺眼那,找李二去把,我也没办法,我就收发憷他,爱咋滴咋滴。 “不行。”云浮云重重的将茶碗放到了桌子上,“你们那一枝儿,已经出了一位族老还有保正了,还有的枝叶,什么都没有轮上呢。” 云豆嘟着嘴巴,翻了翻白眼儿,“我们不都姓云吗?您老人家的话,我听不大懂诶。相府村儿的人,不应该都是劲儿往一处用吗?为全体云氏后人谋福利。云氏家训怎么说的来着,万众一心。我是在殚精竭虑的为了咱云氏族人好努力呢,怎么?老几位不跟我一条心啊,大爷你呢,保证伯伯你呢?” 第78章:蹭饭,哼 78 云豆坏呀,三下两下就把这些人给绕进去了。一个个脸都青了,恼羞成怒,可是却不敢发作,不能发作。一发作就等于是在跟相府村儿的村民的福祉背道而驰了,这个罪名他们担待不起。 云豆从云浮萍的怀里,出溜到地上,背着手,来回的溜达,“我听人讲过一个故事。一个父亲临终前,将几个儿子叫到面前,每人发了一双筷子,很快就折断了。 又给每个人发了一把筷子,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折断。 相府村儿穷啊,穷的叮当的,有力气却不往一块儿使。”仰头望着天,“这穷砖烂瓦的,都给你们又能怎么样?” “我们没有,我们也是希望相府村儿好的。”云浮骅现在的脸色已经转红了。 “希望相府村儿好,就拆我们家房子?你们万众一心就是为了干这个吗?” 几个族老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小豆豆这次跟姥爷进龙城,并不是游山玩水去了,我是受老祖之托,自费为我们云氏一族找财路活路去了,你们的心也太急,我信不过你们了,鉴于此,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告辞。” 云豆溜溜达达的走出了云氏祠堂,心里有点点失落,人性真特么的贪婪啊。 身前突然蹲下了一个身影,“上来,我背你去玩儿。” “傻大个,你怎么来了?” “婶子让我过来接你回家吃饭。” “不行,吃自己家多没出息,背我去老祖家里,哼哼哼哼,我云豆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看着云豆如此充满斗志,傻大个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才八岁的孩子,没哭,没闹,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报复的手段,太神奇了。 到老祖家的时候,五太爷正在一个人吃饭,好像在等人似的,桌子上却摆了三副碗筷。而且还很丰盛,最重要的是,有鸡。 “来啦?” “来了。” “来干啥?” “蹭——饭。” 云豆眼睛一瞪,吩咐道:“小干爹,坐,吃,甭给我留面子。” 傻大个真听话,上去就夹了一只鸡腿儿,恭恭敬敬的递到了云豆的碗里。 “哈哈哈哈。”老祖捻须大笑,“吃吧,吃吧,敞开吃吧,只要你能消气儿,不够,我让人再去做。” “老狐狸。哼。” 云豆不屑的呲了呲小虎牙,不过气流从漏风的门牙那里冒出去,一点儿气势都没有,反而还多了几分调皮和滑稽。 “骂吧,骂吧,只要你能不计前嫌,真心实意的帮相府村儿的人过上好日子,你骂我老不死的,我都不生气。” “哼。”云豆倔强的扭着小脑袋,“我不骂,咱是有教养的人来着。你托我的事儿,我本来都已经都办好了,店铺我都买好了。但是,现在心里很不痛快,你说咋整吧?” 往小桌子上一趴,双眼死死的盯着五太爷,可是云豆觉得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除了眼睛发酸,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五太爷一点儿也没有生气,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和一幅画儿,“我生平无所好,就喜欢画荷花。” 云豆打开一看,“狗屁不通啊,还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老纸现在是不高兴,不高兴,老不死的你懂不懂哇?” “你再看看盒子。”五太爷眯着眼睛,捏着酒杯,“我就是靠这幅字画自勉,才这么长寿的呢。丫头,你别不识金镶玉。” 云豆打开盒子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儿,“切,我上次去大坝上玩儿,捡了好多呢,没什么了不起的。” “是是是,我老了,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你就给大伙儿开开眼,来点儿了不起的吧。吃饱了把,小王八蛋,吃饱了就赶紧滚蛋吧,就会气我,老头子的火气都让你给激起来了,老头子得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让傻大个背着回了家,老远就听见刘媒婆儿跟自己姥姥说话呢。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 “亲家奶奶呀,要我说呀,你也是个有福气的,养了几个好儿女,各个孝顺,还娶了我们家絮儿,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儿,还有豆豆小乖乖这么可爱的小丫头,我说老姐姐,你们老三今年多大了,好几年没回来过了吧?” “姥姥,七奶奶也在呀?” 老三,老三谁呀,云豆咔吧咔吧眼睛,没听说过呀。 何氏一见云豆趴在傻大个的背上,当即黑了脸。大姑娘家家的,也不怕人笑话。 “豆豆,又欺负你干爹啦,快给我下了,不像话。” “姥姥,她乐意让我欺负的哟,嘻嘻。”笑嘻嘻的拉了拉傻大个的耳朵,出溜到了地上。傻大个赶紧跑开了,一帮老娘们儿聊天儿,他可不想搀和。尤其是刘媒婆儿,职业习惯,都张罗两回问他娶不娶媳妇儿了。 “诶,豆豆,他干爹别走哇,我上回跟你说那事儿咋样啦?你倒是给个回话儿。” 傻大个也是跑的急了些,咚的一声就撞火柿子树上了,被砸了一身的黄汤。这种柿子皮薄,汁儿多,味美,而且不用下霜后采摘,后熟软化。 “哈哈。”刘媒婆儿猫着腰大笑起来,“这孩子,我就是说给他说个媳妇儿,跑啥么?见了我见了猫似的。老娘又不吃人。” “七奶奶,你就别操这个心了,说不定人家在家有媳妇儿了呢,更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呢。” 一想到傻大个那双眼皮儿,小酒窝,她就觉得自己猜测太对了,长得这么俊俏的男人,从小到大,不知道迷惑了多少大姐大妈啥的,那得多少上赶着愿意以身相许。越想越觉得好笑,花团锦簇下的傻大个,多有喜感。 “傻笑什么呢?”何氏拍了拍云豆的小奶奶,“你七奶奶找你有事儿。” 云豆抬头向七奶奶卖个萌,正好看见一只没说话的那个中年女人,然后不由得笑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问完了,云豆发现不大对耶。 第79章:新鲜了 79 这个女人长得跟云鸾确实有几分的相似,可是,云鸾水灵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玫瑰花儿似的,这个女人看着太沧桑了,头发都有点儿花白。 “怎么了,你们认识?”七奶奶一愣。 云豆赶紧蹦跶两下,缓解自己的尴尬,“嘿嘿。”呲着漏风的牙笑了笑,“乍一看,认错人了,我小吗,眼拙,这很正常啦。”开启了厚面皮的撒娇功能。“七奶奶找我啥事儿?” 刘媒婆儿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咱还是家里说去吧。” “没事儿,婶子,我都这样了,不怕人说了,就在这里说吧。”那女人眼圈儿一红。 “娟子别哭了,你哭的婶子心里也不好受,没想到,左家那死小子是那样的人,回头看见,我一定狠狠的骂她一顿给你出气。” 云豆撇了撇嘴,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一定一箩筐,真不想听,但是人家不能不说。要不然人家干啥来的。 “豆豆。”刘媒婆儿往桌边的小凳子上一坐,“豆豆,是这么回事儿,这是你娟子姑姑。” “姑姑好。”虽然不喜欢,礼貌还是要的,面儿上还得过得去。 “你娟子姑姑,前几天跟丈夫和离了,没依没靠的,我听你姥姥说。”说着还朝何氏挤了挤眼,让何氏帮忙给说说,“你们差人手。” “是是。”老实的何氏赶紧应承。“是我说的,豆豆,都是你族里的姑姑,咱能帮就帮一把吧。” 哎呦喂,我的糊涂姥姥,你到底整明白人家想干啥了吗,你就让我帮? “知道了,知道了,嘻嘻,七奶奶的面子要给的哟,姑姑的面子也要给的哟,是借钱吗?没多有少,我可以先应下。” “不是,不是借钱。”娟子赶紧摆手,“我不是和离,是休弃。” 咦,这里面有故事呀,云豆的八卦心思上来了又,因为看娟子的眼睛里提到休弃一点儿悲伤都没有,似乎还有一种解脱的意味。 “哈哈,过不到一起就分开挺好的。”云豆打着哈哈,“省了耽误了自己的青春年华,不值当的。” 云豆的话,令娟子紧锁的愁眉,竟然舒展了一下,好像是遇到了知音的样子。 七奶奶见两人不生分,赶紧接话,“就是,就是,豆豆,你娟子姑姑也是个可怜人,当年那可是咱们村儿的第一大美女,可是就是命数差了些。 嫁了一个长工,没几年,那小子福薄就没了,嫁了左家庄那户人家做填房,又遇到这么个下场,可怜那。 现在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兄弟妯娌们也不待见。”刘媒婆自己都没被自己的说辞给感动了,擦了擦眼角儿,“你看你能不能给她找个活儿干,工钱好说。” “不要工钱,给住的地方,给口饭吃就行啊。我。”娟子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我还不能死。” “是是是是,不能死,不能死。”豆豆赶紧跳起来,“姑姑你这么想就对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们家多穷啊曾经,遭多大的事儿,可是我心气儿不泄,这不,日子就好多了吗? 哎,对了,左家庄听说家家都会染布,姑你会不?” 娟子眼睛一亮,“会呀,咋能不能不会呢。”扬起了自己的手,十分的粗糙,“这都是染布泡的。我不仅会染布,还会缝衣服绣花儿做饭,纳鞋底子,喂猪,啥都会呀。”一口气说的太快了,停了一下,胸脯微微的起伏起来,显得很激动,“我还会编绳结,糊灯笼,糊风筝,啥活儿我够能干,豆豆,你行行好,赏姑姑口饭吃行吗?” “哈,没问题呀。”看对方的眼神儿很真挚,看那手,不像在说假话,是个常干活儿的人,当即就痛快的拍板儿了。自己得实惠,刘媒婆儿面子也好看,娟子还能挺感激。“工钱——。”自己家,也确实需要个帮手,朵朵那么小,家里家外都是老娘一个人忙活,于心不忍。 “我不要,给饭吃就行。” “那可不行。”云豆很大爷的背着手溜达了两下,“一天五个钱,管三顿饭。” “三顿饭。”刘媒婆儿都惊呆了,喜上眉梢,“我的乖乖,豆豆真有你的,皇帝老子一天才吃两顿饭呢,娟子,我就说嘛,咱们家云豆绝对是个好的。” “嘻嘻。”云豆傻笑两声,“我饭桶,饿的快,两顿饭吃不饱,天天晚上饿的睡不着觉。” 刘媒婆儿多会说话,“那是白天太操劳了,自己还长个子呢,这一天到晚,村里村外的,多少事儿等着你呢。哎呀,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那娟子,你就好好干活儿吧,我就先走了。” “七奶奶慢走,有空常来玩儿啊。” 答应的是很痛快的了,可是安排人家住哪里呀,自己家就这么三间房。满了现在。 “这样吧,姑,要不你先在胖婶儿家住下,她进城看儿子去了,能有个伴儿,我觉得她不能不乐意。我先带你去看看,她们家西屋有点儿乱,你看缺什么少什么,我再给你想办法。” 胖婶儿没在家,家里就都托付给云豆一家了。 娟子办事还真是麻利,一个时辰的功夫,乱七八糟的功夫就给收拾好了,也把行礼给搬了过来,被休的能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就一个小破包裹。云豆看着着实辛酸。当即就拿了一百五十个钱。 “姑,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我提前给你了,喜欢啥就买点儿啥。我家也不是特比的宽裕,不过我给你保正,要是日子好了,工钱还能涨。 也没什么好干的,我院子里晒了不少的果子,你就帮我翻晒翻晒就行。” “成,这活儿我能干,能干。” 娟子感激的一个劲儿的点头,就是走走翻翻果子,坏了的挑挑,这活儿太轻松了,就能拿五个钱,上哪里找这个美差事去。 可是云豆傻了,这种事儿有一就有二,就有三那。 傍晚时分,大爷领着一个小媳妇儿来了。 第80章:事儿不少 80 “大爷,您老来啦?里面坐,嘻嘻,在我家吃饭吧,我姥姥在烧鱼,我姥姥做的鱼可好吃了。还有猪头,特别烂糊,顺子叔送来的,您牙不好,吃着正好。正准备给您送一个去呢,你就来着,真巧。” 其实看见小媳妇儿的时候,云豆就猜到了是什么事儿,一定是刘媒婆儿又出去瞎说了。但是她又不想得罪这个大爷爷,虽然云浮萍有自己的小算盘儿,照顾自己家的目的也不纯,但是,比算计自己的那些人还是强多了吧。多一个靠山没啥坏处。 “好好好,咱爷俩这心气儿就是近那,想到一块儿去了,我馋了,你就炖肉了。你爹娘呢?” “我娘跟舅母他们上山还没回来呢。您屋里坐,估计快了。我爹打酒去了,爷爷下午,突然送来了一尾大草鱼,啧啧,挺新鲜。” “呦,哈哈哈哈。”云浮萍笑了,“你那爷爷抠门成那样,取个名字都不舍得多一个字儿,怎么的,竟然这么大方,这事儿在他那儿可不多见。” 云豆一笑,感情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啊,“哈哈,大爷,待会儿喝酒的时候,这个可乐,你可得好好给我说说。” “成,我得先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个你得叫嫂子,是你浮尘爷爷家的长孙长媳,你禄哥的媳妇儿。” 终于绕到正题儿上了,一听浮尘云豆就明白了,大爷这是在帮自己拉人气儿呢,云浮尘也是族老之一,不过不怎么喜欢说话。十分的深沉内敛。大爷这个情自己得领啊。 “嘻嘻,嫂子好,嫂子真漂亮,我禄哥真有福气。” 夸的小媳妇儿脸通红通红的,没说话,羞涩的往后退了退。 “你嫂子害羞,不像你,没脸没皮的。”云浮萍伸着手指头笑眯眯的在云豆脑袋上敲了两个脑瓜崩儿,“你禄哥,前些天,牛惊了,腿伤了,俗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且有的养呢,家里还好几个孩子嗷嗷等着吃饭,你看你能不能帮忙给找点儿活儿干?” 果然又是这事儿。下午云福来估计也是这事儿,云豆琢磨着,不过她没给云福说话的机会,云福就走了。但是云福可以不搭理,云浮萍却不能不搭理。烦那。 “成,我家每天收上百斤的野果子,正愁忙不过来呢,嫂子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每天五个钱,愿意的话,也可在这里吃饭,跟娟子姑姑待遇一样。少是少了点儿,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卖钱呢,要是将来卖的好,有大红包哟。” 小媳妇儿乐颠颠儿的拎着云豆给的一串一百五十个钱跑了。可是云浮萍却着急了。 “豆豆,你这都不卖钱,你收这么多这个干啥呀?你这不是糟蹋钱吗?” 云浮萍认为是云豆蛮干,好不容易自己这一枝儿因为豆豆扬眉吐气了,要是突然玩砸了,闹了大笑话,那想翻身又不知道何年何月了。他是真着急了。 说者无心,可是却让听的人给留心去了。 “富贵险中求吗,大爷我们屋里谈。” 拉着云浮萍进了屋里,云豆发现了,有人偷听,她以为是李二,好些话就不能再说了。 “豆豆,大爷还是不懂你的。”到了屋里云浮萍脸上都写上了焦虑,“咱们这一枝,人丁单薄。你太爷老哥三个,就落下了我们哥三个,你爷爷啥样你清楚,你二爷,就是兰子爷爷,念书念糊涂了,不通人情世故,你父亲一辈儿也没啥顶用的。哎,我是真愁啊。”云浮萍唉声叹气的揉着太阳穴直跺脚,“就指望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干什么砸锅的事情,不然咱们就得让人活活欺负死。 就说要拆你家房子的事儿吧,我和云广小子,两个人根本不济事,大爷爷还指望你跟着长脸呢。” 好多的歪歪绕啊,她感觉眼睛都快转悠成蚊香了。 “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拍了拍云浮萍的大手,“你老放心吧,我云豆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看的。对了大爷,我看村子后面有一块儿空地,那是干啥的?怎么那么荒凉。” “哪里啊?” “就是村西头儿,有好几颗老槐树那里。” 云豆上蹿下跳的比划了半天,云浮萍才弄明白了。 “你怎么想起来打听那里了?别打那里主意,那块地地势低,以前也有几户人家的,可是离围坝太近,水太大的时候,渗水,人们就都搬走了。” 嚯嚯,云豆一乐,也就是人人嫌弃,不能跟自己抢咯。 “大爷,能不能想想办法,那地方我要了。” 云浮萍的眼睛都快直了,“你要那里干啥呀?好地方有的是。” “我不住人,我养驴,还能省一面的围墙,多好。” “你这丫头,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咋就又想起来养驴了?” 云豆趴到了云浮萍的耳边,小声的嘀咕,“这个我指定有销路,我大舅卖驴肉火烧,供不应求,您老要是乐意,咱可以合伙干。” “我看还是算了吧。”云浮萍摇摇头,他是真信不过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豆豆,“你先养养试试吧,养好了,就帮衬一下相亲们,地的事儿,大爷帮你说说,应该问题不大。” 有点儿小失落,也有点儿小感动,云浮萍虽然有心进取,但是思想太陈旧,胆子不够大,可是最后一句帮衬乡亲们一下,这境界就比云浮云等人高多了,值得敬仰。 “对了豆豆,你在龙城买了铺子可是真的?” “真真儿啊。”云豆一笑。“怎么,那些人对我很有微词。” 云浮萍站了起来,背着手溜达两趟,“可不,他们就是认为你都有钱在龙城买铺子,故意不帮大伙儿的。” 云豆歪着脑袋,拿了一把梨干咬了起来,“那铺子我没花钱,也是赶巧了,老祖私下找过我,让我为村里谋划谋划。正好去龙城有人找我姥爷办事,铺子空着呢,人家顺水推舟了,让我慢慢还。 至于族老的位子,这是底线,也是老祖的意思,村里歪风邪气儿太多了,老祖有点儿看不下去,需要重新找个平衡。” “我懂了,那我退了好了。” “不行。”云豆摇摇头,“看的出来,您和云广大伯都是替村里人着想的,不能让好人吃亏。李二这么多年没人管,一定有他们纵容的结果,我得让他们吃吃苦头。大爷,他们要是再为难你,你就往学堂的事情上靠。”钱都给了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没议好,这果然里面事儿不少。 第81章:风景 81 接下来的日子,云豆依然很忙,每天收收果子,虽然雇了两个帮工的,但是也还是忙不过来。禄子媳妇儿,到不是真心偷懒儿,就是家里事儿太多,一会儿要回家伺候云禄,一会儿要回家喂奶,一会儿要回家做饭,几乎看不见什么影子。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谁家没个为难着窄的时候,小媳妇儿很感激,还特意让自己娘给朵朵做了一身小衣服,一双小鞋子。 这一天云豆发愁啊,东西都买了,什么都预备好了,花样子,傻大个给画了好几大摞,看着不难,但是成品一个也没鼓捣出来呢,乱七八糟的装了一个大笸箩。 索性不管了,“笑什么笑?”云豆正在鼓捣一枝蝴蝶兰,“没见过我这么笨蛋的是吧,笑笑笑,笑死你个没良心的哦。哎呦。” 惊呼一声,发现手指头让剪子给扎了一个小洞。 “怎么了?”见云豆的手上出了血珠子,傻大个傻了,慌忙走过去,将豆豆的手指含到了自己的嘴里,咬了咬,“走走,咱不弄了,我带你玩儿去吧,你又不差这几个钱,你这是干啥呀?”不由分说的把云豆往背上一扔,迈开大长腿就飞奔出了村子。 “喂喂,你放我下来,你这是干啥呀。跑那么快头好晕啊。” “是吗?”傻大个的声音里带着惊恐,“你的压力太大了,以前总是傻笑,现在总是皱着眉头,你才八岁诶,整天沉闷的跟八十的似的,这不好不好。” 云豆抬头望着蓝天白云,想了想,最近自己是很沧桑诶。破事儿一箩筐。 “好吧,今天就玩儿,放我下来,要是有个风筝就好了。” 可惜有风,没风筝。傻大个看着云豆伸展着胳膊在野地里疯跑嗤笑。对,她就是喜欢云豆这样无拘无束的性格,他就是喜欢看云豆呲着冒风的牙傻笑的样子,他就是打心底里喜欢云豆开心的过每一刻。 坐在草地上,静静的看着蓝天白云下一个穿着蓝色翠花小夹袄的小丫头疯跑,竟然这是的美,这么的诗情画意。两条系着蝴蝶结的假辫子,随着主人的奔跑跳跃,起起伏伏,也把看客的心给系了去,跟着一块儿瞎蹦跶。 美景美人,好像缺了点儿什么? “喵呜。”一只小白猫,突然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鹿皮囊。 人生得意须尽欢那,傻大个眯着眼睛笑着,鹿皮囊打开,一股甘冽的酒香,顿时扑面而来。不用喝就醉了,嘴里轻轻的念叨着,“真好。” 一阵马儿嘶叫,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哈哈,傻大个忙着那。豆豆,也忙着那。” 是李二的声音,傻大个厌恶的看了李二一眼,然后赶紧跳起来,站到了云豆的身边护驾。 “二伯这是干啥去了?这威风,还是大马车,了不起。” 云豆冲着李二挑了挑大拇指。李二坐在一架马车的车沿子上。马车,这年头有马车的可不多,马是重要的军事物资,受朝廷管制,一般人可是弄不来。 李二被夸的挺高兴的。任谁能够坐在清一色的马车的车队的头里,那也是祖上冒青烟的事情。何况还是被自己的冤家对头夸奖。 “豆豆,别看你机灵,你二伯父我,也不是吃干饭的。”李二唾沫横飞的自我夸耀了起来,“我给村里找来了一个大客户,你就等着看乡亲们发财吧。哈哈,没你的份儿。你们家收的东西太各色。” 认李二那么嚣张,坐在他对面的车老板,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云豆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不过横竖跟自己没啥关系,爱对不对。 “二伯父,赶紧给族老们送信儿去吧,说不定今天不打你板子了呢。” 李二脸一沉,“你这熊孩子,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哼,走。” “哼。”云豆也高傲的回哼了一下,“傻大个,我们往远处走走吧,看着这个孙子就烦。” 傻大个柔和的笑了起来,把云豆扛在了肩上,“好。” “哇,哈哈哈哈哈。”云豆突然狂笑起来。“实在太好了,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 “你快放我下来,你跑的快,赶紧回家去拿个口袋来,快快快。” 傻大个被云豆都给指使懵了,“什么好东西啊?” “野豆子哇。”云豆使劲儿在地上蹦跶着,“不懂了吧,我们现在吃的油,差不多都是猪油,香油,麻籽油,蓖麻油,这些要么产油少,要么价格高,有的还有毒。花生太珍贵了谁舍得榨油。油菜这里涨不了,谁家敢在自己地里种葵花,那会被村里人唾沫星子淹死的,会被认为败家。 这豆子就不同了,不用施肥,自带根瘤菌,可以榨油,可以煮着吃可以炒着吃,可以发豆芽吃,可以做成美味的豆腐千张。最重要的。”神秘兮兮的比划着比面条粗点儿有限的小手指头,“你知道是什么吗?” 傻大个都听糊涂了,能知道什么呀,他就觉得云豆说的挺新鲜的。笑着摇了摇头。 “笨蛋。”云豆小脸儿一沉,“不知道还笑的出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没啥出息了你,抗饿呀,豆子富含蛋白质,人为啥感觉到饿呀,就是身体缺蛋白质了。”说着说着,云豆自己都闭嘴了,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嘴巴有点儿秃噜呢,不会被当成妖怪吧,“天机不能再泄露了。”再说谎就不好圆了,“总之就是好东西就是啦,你赶紧去找口袋来,快。” 活在谎言当中的豆豆哇,真心是不容易啊。 俩人忙活了大半天,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终于将这里扫荡一遍之后,才回了家, 一进家,就看见娟子正在枣树底下坐着呢,一双粗糙的手,灵巧的变化着。云豆再一看那一笸箩的残花,全都水水灵灵的长好了。 “姑,你的手真巧。” 咔嚓一声,娟子受惊,一剪刀,将刚刚做好的一朵芍药给剪去了半个头,噗通就跪地上了,“豆豆,我不是有意的,我赔,我赔。” 天呐,她这是在婆家受了多大的委屈,竟然吓成这样。云豆心里就有点儿小小的不平了。 “豆豆,你可回来啦,我都等你半天了。” 第82章:老纸霸道吗? 82 云豆赶紧把云娟给扶了起来,“姑姑,姑姑,娟子姑姑,你这是干啥呢,我是你小辈儿,你给我下啥跪呀,起来起来。都自己人,这么见外干啥。” “那,那我晚上不吃饭了,我去面壁思过。” 娟子神神叨叨的念叨着,就四处瞎转悠了起来。 “姑姑,姑姑。”云豆大声的嚷嚷着,“姑姑,不用面壁,你做的很好,我还得奖励你呢。” “豆豆没事没事。”云广走了过来,“她这是让婆家的小妾给欺负的,有点儿魔障了,不太严重,一会儿就好了,没事儿。” “哦哦哦。傻大个,你扶娟子姑回屋歇会儿。”云豆点了点头,“大伯你来我家有事儿?能不能容我离开一会儿,我去山上采点儿刺五加,兴许对姑姑能有用。” 云广拉着云豆面色凝重的坐下,“不着急,待会儿去你去生子伯伯家去要点儿就行,他们家专门采草药的。啥都有,多着呢。 你听大伯跟你说,李二找了一个大客商,买的尽是值钱的东西,张嘴就是五百斤顶级的猴头菇,出手打赏就是金元宝,太阔气了,村里人多少年了,就没见过这么阔气的爷。” 联想到那几辆马车,云豆就明白了。 “好事儿啊,赚钱不好吗?” “他们要的东西太多了,我们村儿凑不齐呀,要是普通的还行,顶级的,比拳头那么大的,不好找。咱们村的那片柞木林子,遭过山火,柞木都是新树,长不出那么大的来。” “然后呢?” “有人提议上隔壁村儿去收,我觉得这事儿不把准儿啊,而且他们不光要猴头还要别的东西呢。” 云豆已经听明白了七八分,“那你说了算吗?” 云广一抖手,“我要说了算好找你干嘛呢?族老里现在除了你大爷,都答应了。你说这事儿可咋办,要是出了岔子,就是把咱们村儿都卖了,怕是都赔不起。他们只看见了钱,没看见风险。” “那就让他们签字好了,谁答应的,谁同意的,不成的话后果如何,得担什么责任,付出什么代价,这样要是成了你也别抢功,不成,谁乐意谁担着呗,跟咱们也没啥关系。” “他们能听我的吗?”云广还是不信。 豆豆跳起来,“大伯呀,你不抢功,人家巴不得呢,你就一直强调风险很大就好,他们一定就不乐意带你玩儿了。将来真有什么麻烦,还能把你在村民当中的威信提一提。” 经过云豆的耳提面命之后,云广忐忐忑忑的走了。他自己都不清楚,为啥一感觉不对,就跑这里来找云豆要注意了。一边走自己还直摇头,觉得好笑。 这事横竖跟云豆没关系,因为她顶着爹娘的巨大压力,愣是没去采那些寻常的东西。胖婶儿倒是采了一些,不过早就都卖了,他们两家一点儿后顾之忧都没有。 因此,她很轻松,蹦蹦哒哒的去生子家要刺五加。 篱笆院门开着呢,她就溜达进去了,因为觉得自己人缘挺好的,进去之后才喊人的。 哪知道正在晾东西的中年人,转身就往屋里跑。 “诶诶诶,伯伯,伯伯,你干啥去你?”蹭蹭蹭,飞快的捣腾着小短腿儿,就扑了过去,在云生进屋的一刹那,抱住了云生的一条腿。“伯伯,你跑啥?。”人家本来心情很好的呀,以为自己的人缘儿很好的呀,以为要点儿东西不能费劲。 “豆豆,那巴豆真不赖我呀,是李二硬从我这里拿去的,你饶了伯伯吧,我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不乐意了,这是把自己想成啥人了吗。云豆当时就把小脸儿给沉了下来。 “云生伯伯,你说实话,我的名声是不是在村里挺不好的呀?” “嗯,啊,不不不,挺好,挺好的,就是伯伯总觉得对不住你。” “哼。”云豆冷哼一声,在云生的鞋上踩了一下,“没说实话。” 敢在撒谎的祖宗面前撒谎,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实话,大实话。” 云豆突然把云生的腿给松了,跑到了一排晒草药的箩筐旁边,“你不说实话,我都给你扬了。”小拳头一挥,“你信不信?”小下巴一扬,“你怕不怕?” “信。”云生心里凄苦,丫头,你都这么霸道了,你还想村里人说你啥好话。 “那他们都说我啥啦? …… 抱着一包刺五加往家走,一边走一边数,“我刁蛮吗?我霸道吗?我不讲理吗?我财迷吗?我生猛吗?我不管村里人的死活吗?不行,我得找人说道说道去。”将药往家里一扔,就又跑了出去,“老祖。”当的一声,将五太爷的书房门就给踹开了,老头子正在画花呢。 “熊孩子,进门不能小声点儿,可吓死我了。”五太爷将笔放好,坐回了椅子上,捧起茶碗喝了两口水,压压惊。 “老祖,我霸道吗?” “嗯。” “我不讲理吗?” “嗯。” 云豆不高兴了,自己爬到了一张椅子上,嘟着嘴巴,戳着手指头,荡着小腿儿,“连你也这么说啊?” “怎么了?熊孩子,受啥委屈啦?”五太爷拿出一盒糕点,递给了云豆,“听谁说什么了?” “我今天去了云生伯伯家给娟子姑姑要刺五加,哪知道他见了我就跑,我严刑逼供,他说村子里现在好些对我不利的传闻,心里不痛快。 难道我们家就活该被人欺负死吗?难道我们家房子就该被拆吗?我家小乖乖就给被人打骂? 更可气的,说我不给村里办事儿,建学堂的钱,不是我出谋划策给出的呀。就是当时有点儿傻,出的太多了,早知道这样,我们三个还不如自己分了呢,哼。”说出来,心情好多了,糕点诶,好吃不好吃的,不要钱呢,先尝尝再说吧。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吃着吃着不对了。“这不是我上次让我爹给您送过来的吗?” “是呀。”五太爷一笑,“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我明白啥了吗?” 第83章:都是手欠惹的祸 83 五太爷提笔,写了一个大字儿:公道自在人心吗。 “什么吗?”云豆很不感冒。 “你帮助娟子是为了赚钱吗?” “不是啊。” “你帮小禄子媳妇儿,心里可有过不痛快?” 呜呼呼,这老家伙整天在屋子里待着,耳目这么灵光啊。云豆大吃一惊。 “木有啊。” “那就是了,公道自在人心。”五太爷说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切,讨厌扒拉的,说话说一半儿。 人家不搭理自己,没趣儿的站了起来,真想把糕点抱回家去,气气五太爷,一想可能会被爹揍,又给放了回去。心里扎着小人儿,情绪低落的回家了。 一连好几天,都黑着脸,谁逗也不笑,不爱搭理人。也就是跟娟子说说绢花的事情。 “豆豆,你做这么多花想干什么呀?这些绸子就剪了,挺,挺。”作为人家长工,娟子不敢说了。 “挺败家的是吧,呵呵,我这人就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嘿嘿,反正赚钱了吗,得瑟,得瑟。” 人家乐意得瑟,云娟也不好再劝了。 天凉了,云豆家收山已经差不多了,她们家跟别人家不一样,早早的的闲了下来。何氏她们离家时间也不算短了,于是云礼就借了辆车,把她们给送回去。秀秀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也就跟过去回娘家住几天。 云豆没有跟着去,她正心情不好呢,看啥都没兴趣。每天就是到野地里山上去,用云礼的话,就是捡回来一堆一堆的破烂儿树枝树叶子烂石头之类的。不过也没深究,云豆主意正着呢,他说也白说,说几次不听,他也就不费话了。 这一天,云豆正蹲在院子摘芝麻呢,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儒服,外面披着一个黑色的斗篷,手里拎着一把鹅毛扇子,四十上下岁的样子。脸很白皙,丹凤眼,微胡儿,光看头上的发箍那块玉就不是一般人。 怎么一个不一般来说,用云豆的话说,那就是装呗。看了一眼不喜欢,继续摘芝麻。 “小朋友,请问这是云礼家吗?” “家主不在。”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别烦老纸就行,不乐意搭理装的人就。冷冷的回了一句。 “呵呵呵呵。”那人一笑,“你是豆豆吧?” “不是。” “那你是?” “云豆,先生是识文断字的人,初次见面叫人家小名,叫人家小姑娘的小名,不太合适吧?” “哈哈哈哈。”那人靠着大枣树,笑了好一会儿,顺手摘了两颗枣子,自顾自的吃起来,“嗯,很甜。” 占便宜没够吃亏没受的云豆,哪里受得了人家不请自来,不请自吃。 蹭就跳起来了,猛然回身,吓得那夫子,突然狂咳了起来。 云豆忽闪着毛嘟嘟的大眼睛,啊,闯祸了,一个字儿——跑。端着笸箩就往家跑,“傻大个,你快出来,有人来咱们家砸场子了。” 云豆心情不好,傻大个自然心情也不好,正躺在看上生闷气呢,一听叫,以为多大事儿,开窗户就跳了出来。“怎么了,豆豆,谁欺负你了?” “就是这个大叔。”云豆指了指身后正在剧烈咳嗽的人,霸道的一晃小脑袋,“就是他,你把他撵走。” “不不不,误会,误会。”那人赶紧追了过来,“误会了,咳咳,我是魏帧,云豆,是你姥爷让我来的。” “娘啊。啊——啊啊啊。”云豆一听是姥爷让来的,瞬间就明白了,笸箩一扔,芝麻也不要了,快速的冲进门,把门一插,怎么叫都不出来了。 魏帧大为惊讶,“哎呀,这是怎么了?”还问傻蛋儿呢,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周身上下,“小哥,学生这有何不妥之处吗?” 傻大个也有点儿懵,说实话,这人长得不讨厌,但是既然豆豆不喜欢,那就爱屋及乌吧。 “你走吧,你都把我家豆豆给气哭了,就是最大的不妥。”欠揍。 脸一黑,拳头攥的咔咔响,一副要揍人的架势,魏帧吓得倒退两步,赶紧挥手,“小哥别误会,我是坏人,我是马树名老爷子给他外甥女请的西席,自己人。” “什么洗不洗的。”娟子和云禄媳妇拎着扫把耙子,就从胖婶儿那屋出来了,虎视眈眈的魏帧,“俺们就认豆豆,你惹豆豆不高兴,就是跟俺们过不去。不想挨揍赶紧滚蛋。” “我。你,你们。”魏帧给气的哭笑不得,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秀才遇见兵,他本来不乐意来,但是今天看云豆一家这样,他决定不走了,赖也得赖在这里。好吧,这人脑子也不大正常。“咱们有话好好说,我真是的豆豆姥爷请来的。” “住口。”傻大个不高兴了,认你你是师傅,不认你,你就连孙子都不是,竟然敢叫我们家豆豆小名,不可原谅。“豆豆也是你一个外人叫的吗?” “对呀,对呀。”两个女人异口同声,“豆豆是我们家的。” “怎么了,怎么了?”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云广急匆匆的来了,李二生平也就干了这么一回好事儿,他的本意是想白话一下云豆刁蛮成性,给云豆挣顿呵斥出出气也是好的,他算是跟云豆对上了,虽然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哪知道好像发展歪了。 “保正大伯,这人说是什么洗洗洗的。”禄子媳妇儿年轻,嘴快,“欺负咱们家豆豆。” “洗洗洗。”云广念叨一遍,突然眼睛一亮,“西席”,赶紧抱拳拱手,“在下本村保正云广,敢问先生雅号,为何而来?” 魏帧赶紧还礼,“在下魏帧,是马树名姥爷子给云豆请的西席,一时手欠,摘了两颗枣子吃了,闹了点儿小误会,惭愧惭愧,罪过罪过。” 云广一听给气乐了,吃两个枣子算屁大点儿事儿啊,这云豆越发的没规矩了,这事儿得管,小孩子就不能这么惯着。 啪啪啪拍门,“豆豆你给我出来,我是你大伯,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对先生这样呢?” “我不开,你也不是好人,又有麻烦了吧,我才不搭理你呢,你们都是坏人,人家不要读书,人家再也不会管闲事了,哼。” 第84章:云豆你这个害人精 84 云广叫门云豆也不开,可是把他的面子卷的不轻。 最后魏帧拉着云广,“豆豆,既然你不乐意,那我们就先走了。” 云广好歹是保正,他一个眼色,连傻大个都跟着都了,然后一群人猫在墙根儿等着。 云豆心里五味杂陈,她可不想被教成出呆子,她喜欢自由自在,她就不明白了,姥爷为啥就非要跟她过不去。 芝麻呀,该死的魏帧,别再让老娘看见你,芝麻呀,油呀,俺们家过冬的油呀,老纸恨死你啦。 打开门,悄悄的迈步出来,刚迈出来一个脚,手腕子就让云广给抓住了。 “大伯你使诈。” “小王八蛋,你爹娘没在家,我就不能打你了是吧,我叫门你都敢不开。” 云豆委屈的嘟着嘴,耷拉着脑袋聆听云广劈头盖脸的数落。 “好了,好了。”魏帧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保正保正,豆豆还是个小孩子,任性点儿也是有的,我到德的时候,她姥爷就说这个孩子不太听话,今日一见,果然长见识。” “你才不听话,你全家不听话。” 云豆本来这几天就气儿不顺,这会儿全爆发出来了,抬脚就往魏帧的鞋上踩,让你装,让你爱干净,老纸就是欺负你了,有本事你找姥爷哭鼻子去吧。 “呵呵。”魏帧相知盎然的看着云豆撒泼,眼睛里竟然全是欣赏。 别人都没看见,傻大个看的清清楚楚的,他心里一哆嗦。 “豆豆,豆豆。”赶紧把云豆给抱住了,“既然你姥爷都给你找来了,你就收下呗,不然你怎么跟你姥爷交差?” 云豆王道的一甩头,“大不了打屁屁呗,我不怕,反正我就是不要他。” 云广一看,也实在是闹的没辙了。“先生,要不先到舍下去奉茶吧,他爹没在家,等他爹来了,让他爹好好说说她。另外我们村儿,正在筹备一个学堂,先生,这教一个也是教,不如我们慢慢谈谈去。” “也好。” 魏帧跟着云广走出去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云豆,嘴角微勾笑呵呵的走了。 虽然是在笑,但是云豆突然感觉心头一寒。她惊恐的觉得,娘啊,这回不是落后娘手里了吧,姥爷是这是从哪里给自己淘换来了一个笑面虎哟,貌似很难对付的样子。 气儿没有撒够,又怒目而视的看着傻大个。 “哼,居然帮着外人不帮我,不跟你玩了。” 气哼哼的朝着山上跑去。山上有两样东西她想要,隔三差五去看看,生怕别人给惦记上。 在山上转悠了一圈儿,平常都是带着小猫或者傻大个过来,现在自己一个人,感觉挺无聊的。溜溜达达的就回来了。这一来一去,大概用了两三个时辰,这都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回了家,傻大个正在西屋炕上躺着呢,门帘子没有落下来,也没有关门,看见他回来,还翻了个身,把脸儿给扭过去了。 云豆撇撇嘴,又是一个装的,真讨厌。 走到水缸边,发脾气到处跑,口渴了。 不经意的往墙角一看,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破棉絮被人掀开了,赶紧跑了过去,里面藏着东西不翼而飞。 “傻大个——。”蹲在地上,扯着嗓子叫开了,吓得小猫讨厌出溜一下就跑没影了。 “怎么了?”傻大个不知道云豆为啥这么愤怒。 “今天我不在家的时候,谁来过咱们家。” “你爷爷呀,怎么了。” “混蛋。”云豆一跺脚跳起来,“我的豆子不见了,不见了,你知不知道哇。 你那么大一个人,整天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连这么点儿东西都看不住,你还能看住什么? 我知道你不高兴,你心里有苦楚,可是你这样自哀自怜的有毛的用啊,你的敌人会放过你吗?只会笑话你窝囊。 你要是真是个爷们儿,你就把别人拿了的要回来,要不回来,就抢就夺,人家要你的命都没不好意思,你拿回自己的东西有啥不好意思的。……” 叽里呱啦,反正仗着气儿不顺儿,狠狠的就把傻大个子劈头盖盖脸的骂了一顿。 娟子和云禄媳妇儿也不敢过来劝,她们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小孩子,一口气骂半个时辰,竟然不带打呗儿重样的,而且说得都是她们听不懂的词儿。 直到云礼回来,这才算是收场。 “豆豆,不许这么跟你干爹说话。”云礼是跑着进来的,他老远就听见自己闺女骂人了。没想到骂的竟然是在他眼里看来老实巴交的傻大个。 “哼。” “你这孩子。”云礼赶紧把云豆给扒拉到了一边,然后把傻大个给拉走了,“兄弟,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听他的,消消气儿,看我了,看我了,那孩子就那德行,别跟她一般见识。” 傻大个有躲回了西屋,连晚饭都没吃。云豆在气头儿上,也没叫他,早早的就自己躺下了,灯一吹,自己生闷气。全天下,多少州城府县,多大地方,自己当天下第一首富的机会,就这么让傻大个,云福,两个祸害给祸害没了,呜呜呜,多伤钱那。 云福知道什么,一定又是李二去告密了,不然云福哪里知道豆子是啥,自己藏的那么隐蔽。李二,云福,你们给老纸等着,等老纸缓过来这口气儿,看老纸怎么收拾你们。 就在她暗暗发狠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然后就是一阵啪啪啪的拍门声。 “开门,开门。”是云福的声音,“云豆你这个害人精,赶紧给老子开门,不然老子把你们家门给你劈咯,开门,开门。” 咦,爹干啥去了,云豆心里一惊。云礼是二十四孝的好儿子,哪能这半天还不给自己爹开门呢。 赶紧跳下炕,跑到西屋,云礼在呢,“爹,你咋不去开们?” “嘘。”云礼蹲在炕沿底下,“我心直突突,不知道你爷爷又玩儿啥幺蛾子呢,我,害怕。你说,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个一个爹呢。” 云豆撇撇嘴,这个爹的真窝囊。现在后悔好使吗?哎,她也不敢走前门,开开后门,抱着半块砖头,绕道前面,“爷爷喊我干啥?” “喊你干啥,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第85章:我家我说了算 85 “哈哈,我的好爷爷,这畜生之说吗,你我可是一脉相承呢。” 云豆笑了,笑的十分的萧瑟,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个云福,总是拿着一把刀子,站在背后,抽冷子就给你一刀,恨不得让你万劫不复一般。得多做打算了,她心里盘算着。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个云福不光是要钱不要脸,还有一副要人命的黑心肝。对他们一家一点儿怜惜都没有。她不会再留情了,这回亲爹也没面子。 “小畜生,你还学会了顶嘴了,你居然敢大逆不道的骂你爷爷,我打死你。”脱了鞋子就朝云豆追打过去。 哐当一声,趴在后面的云礼,开门跑出来,抱住了云福的胳膊,抢下鞋子,“爹,你这是干啥呀,豆豆家去,一出来就给我丢人现眼。爹,到底是咋回事,你老咋发这么大的脾气。” “哼,我不跟你们说了,我找云广去,松开,我找云广去,我找族老去,你们两个小王八羔子,竟然合伙谋害我家的驴,我要把你们从家里赶出去,不要你们了。” 这回事儿可大了,从家里赶出去,那就是从族谱里除名,就等于自己不是云家人了。 云礼当时就吓得脸儿都绿了,浑身筛糠。 云豆眉头一皱,这事儿怕是没这么简单,背后恐怕有高手给出谋划策。 云福其实是想吓唬吓唬那爷俩,结果给吓大发了,云礼给吓傻了,不会动了,云豆想到别的方面,都没有去拦他。他走出去一段距离,回头看看那爷俩还在那里傻站着呢,骑虎难下,一跺脚,找找去吧,话都说出来了。 大半夜的把云广和一众族老全都从被窝里挨个给揪了出来,这云福是真能咋呼。 “爹。”云豆爷俩蹲在屋里小声的说话,“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恐怕有高人在背后支招,待会儿不管爷爷说啥,怎么闹,你都不能吐口,不能服软,爷爷占咱们便宜可以,要是爷爷一时糊涂让人给利用了,让别人浑水摸了鱼,咱亏就吃大了。 哪怕咱过后觉得心里不得劲去给爷爷赔不是呢,磕头下跪咱都认,但是,有人想算计咱,别说门,窗户都没有。想把咱们从相府村儿给赶出去,他姥姥。” 云礼是个没主意的,这时候眼泪都下来了,一双冰凉的大手拉上云豆的小手,“豆豆,你说,要是真的被他们给赶出了,咱们上哪儿去呀?” 一个大老爷们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云豆都不忍心看了。 “爹,怕啥,哪里黄土不埋人,只要咱们把日子过好了,他们请咱们回来,还得看老纸有没有心情。”用手帕给云礼擦擦眼泪儿,“爹,我一直没跟你和娘说,咱在龙城有产业了,有半个卤肉铺子,还有一个店铺,现在给租出了,一个月你啥都不干,咱也有白花花的几十两银子拿。”龙城就那样,买房子不贵,但是租金奇高。但是那里人流特别的大,价钱再高也有人紧等着租。“我在小王庄,早就买好一处宅子了,不知道娘给你说了没,胖婶儿和胖墩儿就在那里帮忙做腊鱼和熏鱼呢,你听说过姥爷那个损友老胡爷爷吧,他一下子就订了好几百斤呢。 你心里底气足点儿就是了,等将来银子攒多了,咱们上县城,上龙城,上京城买宅子见世面去,哼,气死那帮乌鸡眼们。” 虽然云礼不信能上京城买房子,也不希望上龙城买房子,但是眼下的家底儿他多少知道一点儿,上龙城买房子绰绰有余。才短短多长时间,家里从穷的喝不上一口米汤,到现在手里有好几百两的银子,顿时,腰杆就硬了起来。 “对,豆豆你说的对,爹想明白了,这些人就是眼红了,变着法子想整咱,咱不能够服软,咱辛辛苦苦起早贪黑赚来的钱,想出来的方子,凭啥白白给他们那。”拍了拍云豆的肩膀,“爹心里有数儿了,你放心,爹不会给你丢脸的。撵就撵吧,惹急了,我就上县城里住去了,你姥爷总归还是会收留咱的对吧?” 本来挺好的,云豆觉得自己老爹不错,开窍了,这么短时间都会联想了,真想欢呼一下,哪知道最后一句,太没出息了,真泄气。慢慢教吧,真愁银,她突然感觉自己任重道远,还得给自己爹娘开窍洗脑。 这时候,云广已经来了,在外面就嚷嚷上了,“云礼豆豆在家吗?你说你们是咋又把三叔儿给得罪了?” 爷俩赶紧迎出去,豆豆摊摊手,“我们也不知道哇,爷爷说我谋害他家驴了,天地良心,就小姑成亲前两天我才去过一次,看了看小姑,真的啥都没干哟。” 云广也不傻,“哎,我这个三叔啊,要说我这个当小辈儿的都不该说,他想起一出是一出,别人捣鼓点啥他都信,他就是信不过咱自己人。” 七个族老,陆陆续续的都来了,云福也进来了。 “爹,你去烧水,给保正和各位族老们煮点儿姜茶暖暖身子,再把姥爷给的那块卤肉切了,下个面做夜宵。 “诶。”爷俩已经套好扣儿,云礼答应一声就上外面收柴禾烧火做面去了。 “你们家不是有老妈子吗?”云福不高兴了,“娟子是干啥的,上咱们家养老来啦,咋还叫你爹做饭,做饭是男人该干的活儿吗?” 当着族老们的面,云福底气足,自己儿子家都雇的起下人啦,有面子。 云豆靠着箱子,站在那里,“您不是要把我们给撵出去吗,从族谱儿里,还管这么多干嘛?” “这不是还没分吗?”云福一激动,差点儿从炕沿儿上掉下来。 “哼哼,这不也快了吗?娟子姑姑是给我们家帮忙干农活的,不是我们家的下人,更不是老妈子,除了干活的四个时辰之外,人家是自由的,我没权利指挥人家再去干活儿。” 云福一听就不乐意了,“败家呀,败家呀。”痛心疾首的捶着炕沿儿,“你花钱雇人干活,还什么权利不权利的,你花了钱了,她就是你的牲口,你的牛马。” “那是你家,我家我说了算。还是先说说吧,驴怎么回事儿?掰扯清楚了,我还得睡觉呢,小孩子睡眠不足可不好,我正长身体呢。” “你把我们家驴给毒死了,你赔我驴。” 我赔你大爷呀,老纸啥时候看见你家驴了。 第86章:爹,我同意除名 86 驴,毒死了,这从何说起呀?云豆听了云福的控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没上你家去呀,小姑成亲你没让我们去,我们怕您老人家生气,就没去,上次的猪头肉,还是让七奶奶给捎过去的吗。这毒死你家驴,这从何说起呀?”糊涂,着实糊涂,试探着问着,“确实是我干的?我梦游了干的?” “就是这个,就是你用这个把我的驴给毒死的。”云福气哼哼的从腰里捏出来几颗豆子,扔到了地上,“就是这个,我家驴子吃了,然后就不行了的,小畜生你赔我驴。” 云豆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豆子捡起来,捧在手上,又回身小心意翼翼的放到了箱子上。 猛然回身,面目突然狰狞起来,完全不像刚才一脸没睡醒,困得眼看就睁不开眼睛的样子了,两只眼睛里,闪出了愤怒的小火苗。 “云福。”爷爷也不叫了,直呼名讳,“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云福摇着头,“小王八羔子,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你敢叫老子的名字。”抬脚就把鞋给脱下来了,“我打死你。” 云广和云浮萍能让他打吗?这俩人都不是傻子,俩人一边一个早就预备好了,赶紧就把云福给按到那里。“息怒息怒,咱先听豆豆把话说完再发脾气也不迟。” “不请自来是为偷。”云豆一字一句的念叨着,“拿了我们家的东西,吃死了你的驴,活该,你还好意思舔着老脸来找说法?” “你个小王八羔子,我进我儿子家,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儿子家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东西。” “那就是活该咯。”云豆挑了挑眉,“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那是能够让我相府村儿,重新走向辉煌,重新崛起的希望,我多难难,辛苦苦几个月才在大野地里找到的,你知道你给你们家死驴吃的是什么吗?吃的是我云氏一族人的火种,你知不知道哇?” 静,云豆的话太震惊了,几个族老都呆了,虽然内斗,但是还是希望相府村能够好起来的,内斗并不妨碍这个共识。 云豆眼神锐利的扫了一下,最后在云浮云的脸上找到了答案,因为云浮云在接触云豆的目光一刹那,赶紧逃也似的躲了。 “你胡说八道。”云福跳下炕沿,“你有那么好心那,你要是有那么好心,你咋不把蟹油的方子交出来。” “你懂个屁呀。”云豆也是一跳,个老不死的,怎么这么分不清轻重缓急,“蟹油方子不是我的,就算是我想给,有人乐意吗?这次是巴豆,下次有人下砒霜你负责?螃蟹不过是一时的东西,还要靠天吃饭,今年要不是发洪水,恐怕也没有那么多吧。 豆子就不同了,他是一种很好的油料作物,你们谁不吃油能行?可是猪油多贵,香油多少,麻籽油多难吃,你们不知道吗?”她不再直接说你,而是你们,有心的人就去听吧。“如果我们能把他给推广出去,光是卖种子,我们就能卖多少钱?算个做吗,数过吗? 这种东西,不光可以榨油,榨油剩下的油饼,还能喂牲口,喂鸡鸭鹅,这种东西还能制作很多很多美味可口的食物。就因为你个老不死的手欠,你就把全村人的希望都给喂了驴了,你说你是不是全村的罪人?该不该死?”别人不给自己留活路,她也不客气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云豆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睛的,云福不能不信了,也是一鼻子尖儿的白毛汗,“既然那么好的东西,你干嘛不把他藏得好好的?” “我藏了呀,上面盖了苞米口袋,破棉絮,我就知道会有人手欠,没想到会是你。” 云福不光浑,也是有点儿小机灵,顿时就明白了云豆话里的意思,“那你怎么不早说,你早告诉我,我不就不拿了吗?李二说你们家弄了一袋子好东西,是上好的喂驴的料子,吃了能多下好几个崽儿,我就来了,这事儿不赖我,是他告诉我地方的,是他帮我背家去的。” 云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多大岁数儿了,你上了李二多少次当,哪次你得过好,你怎么不长个记性呢?” “不就是一把破豆子吗?你再去野地找就是了吗,我不管,反正你得赔我驴。” “要是大野地里都是,它还金贵吗?我千防万防,生怕泄密,家贼难防。 谁给你出的主意找谁去,我不管。” 整个一个闹剧,被人唆使偷了人家的东西,然后撑死了驴,还来找人家要。云豆发誓,坚决不能这么惯着他。一下子,就把自己全国首富的梦给打破了,她恨死这个老王八蛋了。 “豆豆,这个豆子,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云广走都箱子的旁边,捏起一粒,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下,灰不溜秋没啥特别的。 “大伯,我何时骗过你。要不是老祖托我给全村想个生财之道,我才懒得管这个闲事呢。管了也不落好,我之所以没跟任何人说,就是怕李二给听去,他们一家惯会听声,嘴巴还不紧。要是哪天差钱了,拿着这个天大秘密去换钱都是有可能的。我爹娘都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如今全毁了。” 说不出的伤心难过,抱着脑袋顺着箱子滑落到了地上,蹲在哪里啪嗒啪嗒掉眼泪儿。 “那豆豆,现在该怎么办?”云浮萍着急了,他是这些人里,唯二最希望相府村儿好的,更重要的是他信任云豆,知道这孩子不能说谎。 “再等一年吧,看看能不能再有些落网之鱼。” “那我的驴怎么办?就这么撑死啦,我不答应,反正你们得赔我的驴,谁让你这么珍贵的东西不藏好,让李二看见了,横竖都是你的不是,没把东西藏好,你就得赔我的驴。” 云豆缓缓的站了起来,语调低沉,“我要是不赔会怎么样呢?” “不赔,我就不要你们了,跟你们断绝关系,把你们从族谱里赶出去。” “好。”云豆点了点头,拿出笔墨纸砚,“那你就写吧,正好保正族老们都在呢,做个见证,往后双方生死各安天命,互不想干。” “老三你太糊涂了。” 云浮萍和族老们赶紧劝,但是云福就是个人来疯,越劝越不好使。 “爹,我同意除名。”老实巴交的云礼从外面端着姜茶进来了。 云福都傻了,一听儿子这么说,当时就改了口,“不想从族谱里除名也行,你们得应我一样东西。” 第87章:要眼药不? 87 “我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把你们外面栓的那批枣红马给我,你们就不用除名了,不然马上滚蛋,从我的房子里面滚出去。” 嚣张,跋扈,混不吝。这是云豆给云福的评价。 “马不是我的,是我姥爷留下来的,借我们采山运东西的,不能给你。写吧,不是听见我爹说了吗,我们同意跟你断绝关系,除名也认了。” “一帮小王八蛋那。”云福坐到地上,拍着地,跟泼妇似的撒起泼来。拉都拉不起来,“你说我养你们做什么呀,胳膊肘尽往外拐,自己爷爷占你们点儿便宜怎么了,不就是怕你们乱花吗,还不是替你们攒着,将来我腿儿一抻,不还都是你们的吗?”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闹僵了也不好,要不然这样吧,老三,云礼也老大不小的,也是该顶门立户过日子了。单给老八立个户头吧,跟你的分开。” “那我的家产呢?”云福一个机灵从地上爬起来。 “爹,我们一文都不要。”云礼抄着手,“将来您就是有金山银山,我都不惦记,您爱给谁给谁。我们就是穷死,也不会开口分您一个铜板的。” “好,这就好。”一听云豆和云礼啥都不要,云福立马精神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爬起来,“就这么着了,云广,你识字儿,你来写。我倒要看看这两根小树杈子,没我这根,他们能够摇晃到哪里去。” 当事双方,保人证人都签了字画了押,这事儿算是圆满摆平了。 云豆坏呀,她才不吃这种哑巴亏,“您那头死驴我买了,明天请全村人喝驴肉汤,庆祝跟你再无瓜葛,您看怎么样?” 她这也不是气话,这是在最后给云福一个台阶下,云福要是顺杆子下,那就没事儿了。自己亲亲老爹的感受还是要顾忌的,要是依着云豆的性子,云福就是闹个翻天地覆,也休想拿走他一个子儿,她忍够这个老不死的了。 但是,云福不领情:“好,我豁出去了,不要钱,我请全村喝汤了,哼。”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了。 第二天云豆起的很晚,直到中午,云礼喊他吃过饭才起。 “豆豆,吃饭啦,起来,起来。” “爹,让我再睡一会儿吧。”翻个身抱着被子,继续打小呼噜。 “豆豆别睡了,别睡了,咱们家的枣红马不见了。” 神马。一个机灵爬了起来,“咋回事儿?”惊恐的望着云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眼神儿。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傻大个不见了,枣红马也不见了,而且到了这般时候还没回来。” “嘶。”云豆吸溜了一口凉气儿,心里暗叫不好:“不会吧,难道说,我们好吃好喝的喂了一个偷儿?” “别瞎说,那是你干爹呢。” 豆豆赶紧跳下了床,赶紧把柜子上的一个胆瓶给抱了下来,倒出上面的五谷,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朵朵尿片包裹的小盒子。打开一看,空了。 “啊——。”当时惨叫一声,两眼一翻就抽了。 “豆豆,豆豆,这是咋的啦?”云礼赶紧把胆瓶给移开,抱着云豆的小身子,让她躺好,猛掐了两下人中。云豆才算缓过来这口气儿。 这么长时间,她机关算尽,跟人斗,跟天斗,好不容易赚了点儿钱,让这个小家的日子过的有盼头儿了,这可倒好,一朝回到解放前,又恢复光屁屁。最重要的是,偷东西的那个人,还是曾经那么在乎是不是自己一家人的傻大个。 饱受打击的云豆,病倒了,烧的说着胡话,还在骂傻大个忘恩负义。 “傻大个,你个王八蛋,别再让老纸看见你,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剥你的皮,抽你的筋,炖汤喝……老纸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别让我抓到你哦,你死定了。” 马树名看着炕上躺着昏迷不醒的云豆,“老魏呀,我目前可就这么一个孙女,你医术到底行不行啊?都这样了还叫没事儿?” 魏帧端着茶碗,悠闲的在凳子上坐着,用好看的丹凤眼,扫了马树名一眼,温吞吞的,“是外孙女,别搞混了,不好。信不过我的医术,你让你家老二来呀。” “算了吧,他还跟你学的呢。”马树名有点儿泄气。 “哎呀,哎呀呀,呵呵呵。”这时候云福拎着两个柿子来了,“我听说豆豆那小畜生病啦,哈哈哈,活该,遭报应了吧。”将云礼扒拉到一边,自己进了屋子,“还丢了不少钱,活该,该欠,就说没我这棵大树,你们两个小树叉子摇晃不出多大的动静来吧,还不信,咋样,活该。”啪啪,将两个柿子往地上一甩,一个一脚,“半个大子买的柿子,踩一脚,怎么看怎么不是好货,哼。哈哈哈哈,我站在城楼观山景。”背着手乐颠颠的哼着小曲儿走了。 “哈哈哈哈。”魏帧乐了,“我说老马呀,要,要眼药不啦。” “干啥?”马树名没好气儿的一瞪眼,“找揍是吧?” “不不不,我就是想说,你说你这眼睛得有多拙,怎么打着灯笼找了这么一个亲家,真是辱没门楣呀。” 马树名蹭就跳起来了,“老子还有的辱没,你有吗?老妖精一个,越长还越成精了。 这么好的大孙女那老货不要,我要,赶紧的说,我这大孙女到底咋回事儿了?快急死我了,这都两天了。” 魏帧颠了颠脚,“这叫相思成疾。” “去娘的,这孩子才八岁,八岁。”马树名举起了拳头,“你要是再没个正经的,当心我揍你啊?” “你看看,听我把话说完吗,云礼,把你岳父拉开,我就不乐意跟这等没教养的说话。你大孙女最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全家人谁不知道,全村人都知道,云豆是个小财迷,死爱财不怕丢脸那种。 “钱。”马秀秀不好意思的咧咧嘴,教女无方,她是有责任的。 “对呀。”魏帧点点头,“她就是因为钱丢了,还是让自己信任的人给偷了,所以一时间想不开,钻了牛角尖儿,只要能看见她喜欢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当真?” 马树名不信,他和魏帧认识多年,互相拆台损,吃亏上当太多,有了戒心。 “我跟你不对付,跟孩子又没仇,不信你试试。” 马树名将信将疑的从袖子里拿出银元宝,这叮叮咚咚的一敲。果然好使,骂声停止了,人也不抽儿了。 第88章:豆豆你可醒了 88 云豆不骂人了,全家人大喜过望。 马树名又从袖子里掏出来两张银票,在云豆的鼻子前面一走。歘,奇迹发生了,那双闭着了多时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钱,我的?”歘,小手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银票给抢了过去,然后小脑袋晃了晃,“还有银子呢,我听见银子的声音了,都拿来。” 众人终于放下了心来,马树名笑嘻嘻的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沓面额不大的银票。 “哇。”蹭,刚才还病病殃殃的小人儿,就从炕上坐起来了,把马树名手里的银子抢了过去,往怀里一抱,“都是我的,我的,谁给老纸抢,老纸跟谁拼命。” “没人跟你抢啊,小祖宗。”马树名笑了,“平常不挺明白个人吗,怎么尽干糊涂事儿,人要是没了,赚再多的钱还有什么意思,同样,只要人还活着,还怕赚不到钱吗? 这是这一个月面馆和千货铺的分红,还有你龙城铺子的房租和老胡给你的分成,具体多少,我没数,你自己数吧。” “啊哈哈哈。”云豆摇着小脑袋,蹬着腿儿,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我就说嘛,谁都甭想看我们家的笑话去,哼哼。娘,我饿了,要吃荷包蛋,要吃三个荷包蛋。“哈哈哈。”把那些银票往炕上一扬,“这些钱,够老纸吃三辈子的荷包蛋了,他们想看我笑话,没门儿。” 得瑟够了,然后就趴在炕上,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越数眼睛越亮,越数笑的越灿烂。几个大人,除了马秀秀就全都看着云豆数钱玩儿。 数了一遍又一遍,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姥爷,居然有六百多两,这个也太多了吧?你们没要都给我了吗?这可不好,往后大家没法干了都。” 魏帧点了点头,这个学生还行,爱财如命,但是还有人性,可教,懂亲情,难得。心里对云豆的印象好了不少。 “不是”,马树名见云豆没事儿了,也就放下心你,坐到了炕沿儿上,“鱼和牛皮糖是卖的最好的,县城正是收山货的时候,不少外地人来进货。另外老胡功不可没,他在龙城人脉广,那里又是南北贯通的要道。 那姥爷,我们该给老胡爷爷点实惠了。”刚才还病恹恹的小人儿,一谈赚钱,瞬间胡灵活现起来。 “怎么给?” “降价呗,我们没有零卖的基础,他有,我们降价了,他的利润空间就更大了,嘻嘻,那么精明个人还不得更加卖力帮我们干活儿。” “我觉得这样好像是赔了。不过,我可不懂这么多,你自己跟他说吧。我就等着收银子就好了,哎呀,你大舅二舅又没分家呢,这数钱数到手软那,就是痛快。 你歇着,我让你娘也给我做俩荷包蛋去,我也得补补。” 魏帧笑眯眯的看着云豆,云豆也看着他。赶紧把银子团吧团吧往背后一藏,“看什么看,看也不是你的。” “豆豆,不许对先生无理。”云礼脸一沉,“先生可是博学大儒。” 云豆赖皮的往炕上一趴,“我学孔融让梨,我不要大的,给我找个小的吧。” “你姥爷已经把银子给我啦,你学不学我都不会退滴。”魏帧一字一顿的强调着,“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我已经答应村里面,做你们族学的先生。” 漂亮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要不学的话,那不是亏了吗?” “对滴。”魏帧严肃的点着头,突然冲云豆挤挤眼,“想不想下次银子不被偷?想不想没人再跟在你们家外面听墙根了?” 嗯?小脖子一梗,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小眼神儿一勾,“你会?” “不能说会。” “不会。” “应该是很精通。” 哇哈哈,又装,“奇门遁甲还是机簧埋伏?” “小儿科啦,你倒是学不学吧?” 不学是傻子哇,赚钱容易,也得有命保住银子有命花,当即跳下炕,光着脚丫跑到魏帧的面前,“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好,起来起来。”魏帧想把云豆弄起来,光着脚呢,病两天了,宝贝徒弟要是给冰坏了,自己怕是要落埋怨。“怎么不起来?” “见面礼呀”这人真的好笨蛋诶,不会是忽悠自己的吧,可是看样子,姥爷跟他混的挺熟的,不管了,先捞点儿好处再说。“我给你磕头了,你不好意思空手套白狼吧?” “哈哈哈哈。”魏帧松了手,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老不死的孙女,从来不吃亏。” 云豆感觉胳膊上一凉,啪嗒,左手腕子上多出来一个银环。 “估计将来,依你不肯吃亏的性子,你的麻烦少不了,看好了。”魏帧从银环边上捻出来几枚细针。“看好了,这些针有麻醉的作用,关键时候保命用的,懂吗?” “嗯嗯嗯。” “这个环扣打开,就是一般溜门儿撬锁的小钥匙,上面的桃子佛手可以打开,放点自己喜欢的小东西,现在放的是解。那个扇子形状的小坠子,可以帮你试毒,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呀孩子。” “明白,明白。” 使劲儿的点了点头,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溜溜几个小招儿,赚了六百多两,别人得怎么一个眼红法儿。这么个破村子,还都姓云,还分了好几派呢,各派斗争,都要拆自己房子,谁知道谁会狗急跳墙,巴豆也不是没人下过。 “师傅,我们吃饭吧,我饿了。” 得了好处,借个花,献个佛,讨个乖巧,她会着呢。 吃了饭,魏帧回了学堂。村里鼎盛的时候,是有学堂的,后来日子不好过,还指望孩子们干点儿活呢,慢慢就黄了。云豆给云浮萍出主意,在云浮萍的坚持下,收拾了收拾,重新粉刷装修,还能用。魏帧在云广家呆了一宿,跟云广他爹云浮阙唠了一宿,老头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说什么也得让云广请魏帧留下来。 云豆没事儿,马树名也走了。 云豆躺在炕上静养,两天没吃东西,还被那么信任的傻大个坑了一下,心情不好受,虽然见钱眼开,也有很多成分是演给家里人看的。她知道家里人关心自己,更不希望大人们为自己操心。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是云广的。她豁然睁开了眼睛。 “弟妹,听先生说豆豆醒了?” “啊,是,大哥,有事?” 云广已经不再答话了,直接进了屋。云豆见他脚步虚浮,面红耳赤,呼呼直喘,应该是走的特别着急,就意识到,恐怕事情小不。 “大伯有事吗?” “哎,豆豆,可是出了大事儿。” 第89章:都回家面壁去 89 云广往炕沿儿上一坐,就开始顿捶胸,“得亏你醒了,要不然大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到是帮大伯想想办法吧。” “猴头菇出问题了吗?” “可不是咋的。那果然是一帮骗吃骗喝的骗子。这回可麻烦大了,为了凑齐东西,靠面子,跟附近的村子赊了不少的东西,说钱不够,说让李二和浮云族老跟着去龙城取,可是这一走都好几天了,杳无音讯。附近的村子听到消息了,来要账,你说这可咋好啊?” “这不是重点,大伯,你再回去看看,那订金是不是真的吧。” “你是说?”云广都要瘫到了,老实巴交的人何时遇上过这样的麻烦,“不会吧。” “会呢。”云豆心疼肉肉疼的摸了摸褥子底下的银票,真不想管,可是,冲着老祖云广和云浮萍,这事儿还得管。“姥爷不知道我病的多严重,找人凑了些钱,你先拿去用吧,安抚住人心,让大家不要慌,不要出去瞎说,否则,对我们相府村的名声不好。” 云广点点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拿着银子走了。 云豆下了炕,走到了过堂屋,云礼正在哄朵朵,马秀秀和云娟在做花儿, “爹,娘,我把银子给了大伯去应急,可能要不回来,你们心疼吗?那可是好多钱呢。” 马秀秀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帮云豆紧了紧衣衫,“娘不懂这些,问你爹吧。” 云礼抱着朵朵来回的遛弯儿,“爹不心疼,主意是你出的,虽然你的本意是好的,但是当初想的就不够周详,这个责任我们得承担,不能推卸。” 哎呦,云豆是真服了这个面糊爹了,虽然经历了这么事情,书呆子那种痴傻劲儿,一点儿都没有变。 也行吧,爹娘不心疼,她心里就舒服多了。只是钱在自己手里,还没攥热乎了就又出去了,想想还是很心酸的。最近真是不顺呢。 全家人达成了共识,云豆开始帮忙插花,“豆豆。”熟悉了,娟子也就话也多了起来,“你手真巧,这普通的花,普通的小筐子篮子,经你这么一侍弄,顿时就不一样了,真好看。只是,咱这光送不卖多亏呀?” “也不是不卖。”云豆摆弄着手里的花篮,“也卖,只是还不知道什么好卖。要等那些拿了花走了的人反回来消息,我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可是要是他们不来怎么办?” 云豆挺感动,娟子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简单那,就当联络感情了,反正他们明年还是会来买山货的吗。大不了我鼓捣鼓捣,抬高一下价钱,也就回来了。 村里的事儿乱那,很多人想要我方子,想尽了各种手段,但是我不能给,守着李二就不行。这个就不同了,不能吃,他还怎么折腾。况且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 事实证明,云豆是对的,连男定金都是假的。云豆好好的安慰了云广一番,让他想开点。 事情过去了好几天了,云豆一家没啥变化,还是该干啥干啥。云豆多了一项活动,跟着一帮小屁孩去书馆咳咳,睡觉。她就不爱学什么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的。跟着一帮小屁孩整天念人之初性本善,感觉那很傻诶。 “先生,为什么豆豆可以睡觉我不可以?” “胖丫,你咋能跟豆豆比。”巧花儿阴阳怪气儿的挖苦着,“人家会败家,你会吗?啧啧啧。”得意的瞟了一眼云豆,“人家坑蒙拐骗赚来的银子,一下子秃噜,跟鸟儿似的飞了,人家不得好好缓缓那,人家就好算计着怎么坑人,你可小心了。” “哈哈。”胖丫笑的啪啪拍着桌子,“也是,心眼儿就不往正里长,能不遭报应吗?活该。” 兰子火了,跳起来,“你们两个要不要脸啊,请夫子可是云豆姥爷出的钱,不乐意学滚出去。” “凭什么呀?”巧花儿一梗脖子,“她姥爷不就是个鱼贩子吗,有啥了不起的,能请的起夫子?忽悠谁呢?少给她往脸上贴金了。” “就是。”胖丫嚣张的将脚丫子放到桌子上,跟个似的,“不就是买了个破镯子吗?我爷爷昨天来信儿了,等这趟回来,给我买个更大更好的。”顺手从课本上撕下来两页,就开始擦鼻涕。 “胖丫儿,你在干什么?”兰子眼里噙着泪花儿,“这可是全村的小孩子们抓螃蟹挣来的,你怎么能够这么糟蹋东西呢?” “对呀,你们两个懒蛋,我们抓螃蟹的时候,你们干啥去了,现在在这里吃现成的,还毁坏东西。” “把她们打出去,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当老鼠屎。” 一帮小孩子,不管乐意不乐意上学吧,凡是抓过螃蟹的,都自豪的站了起来,声讨胖丫儿和巧花儿。 功德碑也没有立,云豆不想要出名,兰子和胖婶儿觉得没啥意思,她们俩就是跑腿儿的。 学馆复学,老也争执不下,云浮萍问云豆的主意,云豆说这是全村孩子们自己用双手挣回来的读书的机会。让兰子在小伙伴们中间这么一鼓动,小孩家只要能玩到一块儿就好,可没有大人们的那么多的纷争。谁家没个孩子,族老家孙辈重孙辈儿一大堆呢的,这事儿很快就落实了。 云豆收螃蟹,让孩子没少赚,在大人面前倍儿有面子,收吃不了的烂了的水果,又赚了钱了,被爹娘当宝,如今巧花儿和胖丫儿这么说话,自然就都不干了。糟蹋自己劳动成果,侮辱偶像,那还了得。 一群小孩子打打闹闹,吵吵嚷嚷,推推搡搡的出了课堂的门。 “你也不管管。”云豆趴在桌子上,看着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魏帧。同时在心里腹诽,这人真装。 “有什么好管的,教他们不过是顺手的事儿,我的目的是你。我又不拿他们家的钱。” 切,死样,不负责任,整个一蒙事的江湖骗子。 “师傅你什么时候教我本事哇?” 魏帧睁开了眼睛,“这春困秋乏夏打盹儿,冬天太冷非是读书时,您老什么时候睡醒再说呗。” “那些我都会了,我爹教过我,恐怕村里也有几个孩子跟大人们学过,别忘了,我们相府村儿,还是有点儿底子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哎呦,你这是误人子弟。” “我拿的是你们家的钱。” 车轱辘话,又回来了。 这时候院子外面突然呵斥了起来,“住手,住手别打了。小混蛋们,不好好读书,对的起人家豆豆吗,人家家里出钱,给请了这么好的夫子。都回家面壁去,想不好明天都别来了,今天就到这里啦。” 第90章:可是老纸不乐意了耶 ps:稀饭豆豆的亲们,麻烦把豆豆带回家吧。收藏推荐打赏臭板儿砖鸡蛋什么的来的更猛烈些吧。豆豆稀饭跟亲们互动的。么么哒。 云广走了进来,“魏先生,豆豆。” “大伯有事?” “魏先生对不住了,乡下小地方的孩子,没教养,让您操心了。” 魏帧摆摆手,“也不尽然,这个就挺好的。”指了指云豆,“乖巧听话,无师自通,认真听讲,从不睡觉。” 云豆很配合,呲着露风的呀,一个劲儿的傻笑。心说老小子,你就缺德吧。 “啊呵呵,是是,我们家豆豆是个好的,豆豆,李二跟浮云族老回来了,而且那些人也回来了,还拿了一张很大的银票,可是村里没有那么多银子找零,他们表示可以用东西抵,点名要你的蟹油。 豆豆,你看,是不是咱们想多了,人家就是诚心实意跟我们做买卖的。” “不可能。”云豆站了起来,“实话跟您说了吧,怕您害怕,我一直没说,那天我看见那些人过来了,傻大个说那些马都是训练有素的军马,那些赶车的都器宇轩昂,身上有杀气,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军士。” 云广脑子就不够活络了,挠了挠头,眼睛飞满了圈圈。 “那要是这样的话,既然是官府的人,不就更加可靠了吗?” “我的好大伯,自古官匪可是一家呀。”豆豆都想跪了,这大伯怎么跟自家老爹一个样子,脑子浆糊的没法说。 云广惊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这句话太经典了。官府若是讲理,为何修堤还一边高一边儿低呢。 “哎呦,这可怎么好哇。”云广当时就急的一个劲儿的在地上转开始转圈圈,“豆豆你说这可咋整,咱们相府村一向安守本分,与官府一向没有来往,怎么就来这无妄之灾了呢?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云豆看着一边风轻云淡的魏帧,这人装的越发的大了。 “看先生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是有什么妙法可以化解?” “托。”魏帧惜字如金的吐出来这么一个字儿。 气人,又装,云豆不乐意了。本来想要个省事儿的结果呢,却是这个结果,早知道不问了。 “大伯,你这样,先好酒好菜的招待一番,暗中派人去县城钱庄打探,要是假的,就地报官。” 云广哆嗦着手,“这样好吗?这要是真有背景的,把人得罪了,这个好吗?” 这可是全村生死存亡的大事,不由得云广不小心谨慎。 “哎。”云豆也没辙了,她干脆蹲到了外面吹冷风,“我有办法了。” 冲里面嚷嚷了一声,然后跑回了家,翻柜子,拿出一样物事来,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先保住全村的银子再说。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吉少凶多,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是一条玉带,没错,傻大个来的时候腰上系的那条。傻大个虽然偷走了马和银子,但是玉带没拿走。 这东西值钱,但是留在家里,李二老惦记着,早晚都是祸害。她把东西就给一截一截的给拆开了。悄悄留了一块。然后抱着包裹到了学堂。往桌子上一放。 嘶,这回连魏帧都吃了一惊,不过他嘴巴牢靠的什么都没说,继续装世外高人。 “大伯,这个拿去吧,傻大个留下的,李二老惦记着,也不是我的,放我们家也不安全。您得要出咱们货物两倍的价钱来,就算老少爷们儿没有白救他一场。”既然祸事由他而来,就再由他而去吧。别的她什么都没说,怕云广担心。 云广十分的感动,堂堂七尺的汉子,眼睛都有些朦胧,关键时刻,豆豆才是全村的主心骨儿,老祖说的,果然没错。 “豆豆,你真是个好孩子,咱相府村儿有你,有福气了。”抱着包裹走了。 “师傅,师傅。”云豆趴在魏帧的腿上,“你说我们相府村儿,能够躲得过这个灾难吗?早知道如今,真不该救他呀!” “别人的保护终究是有限的,要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得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怎么,准备醒来了吗? “恩。”云豆非常坚定的点点头。 学堂因为孩子们打架的事情,决定分班,把开过蒙和完全什么都不会的分开。云浮阙也就是云广的父亲,村里最有学问的人负责教小班。魏帧只负责教学过一点儿的,省心不少,一天就上半天课。 另外半天,好些孩子们还得帮家里人干活儿呢。这半天每隔两,三天还有些特色课,女孩子由娟子教着做绢花刺绣。魏帧教抚琴画画,不分男女,喜欢就来学,不来他也不恼,只要能看见云豆就好。云豆就没这么轻松了,她是重点关照对象,因为魏帧每天都要去他们家吃饭,晚上还得开夜车,想跑都跑不了。她的快乐自由时光终于没了,她姥爷的阴谋终于得逞了。 农村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些,大伙都对魏帧尊敬的不行。 事实证明,云豆是对的,当听到进城兑换银子的人说,其中一张银票是假的的时候,云浮云当即就晕过去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云广将自己和云豆怎么识破骗子阴谋的重点内容都说了。“这次又是豆豆帮我们渡过了难关,让我们相府村儿保住了颜面。” “那是她应该做的。”李二蹲在墙角嘟囔,族老们议事的地方,没有他站着的份儿,但是认识他拉来的,并且极力怂恿的,所以让他在这里等候发落。“要不是他出什么劳什子的主意,大伙往年不都卖的好好的吗,能有这麻烦吗?要怪就得怪她,让我拉客人去也是她的主意吗。” 啪,一向不说话的云浮青一拍桌子,“住口,若不是你极力怂恿,我们会头脑发热吗?云广和浮萍大哥一个劲儿的反对,你说你拿狗头担保,万无一失,这回出了问题,往别人身上推。 豆豆的主意多好,各家今年得的钱,比往年翻了好几倍,她还自己拿东西,替你擦屁股,你还不领情,要不然这个损失你补。” “话复前言。”五太爷扬了扬手里的那个字据,“事实证明,豆豆没有私心,确实是为族里着想的,那腰带,那么名贵的东西,她大可以不拿出来,不管我们,他们家今年没有任何的损失,可是那孩子仁义呀,没有不管。 我提议让云豆进族老会,大家有谁有意见吗?” 还有什么意见,纷纷摇头,是人家小孩子帮忙力挽狂澜的,大家脸上臊得慌。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李二这次有错,但是也是为了云氏族人,虽然急功近利了一些。上次指使云福偷盗一事,也得罚,就罚他打扫半年主街吧。” 尘埃落定,云广屁颠屁颠去给云豆送信儿。“豆豆,族老们同意你当族老了。” “他们同意啦,可是老纸不乐意了呢?” ps:稀饭豆豆的亲们,麻烦把豆豆带回家吧。收藏推荐打赏臭板儿砖鸡蛋什么的来的更猛烈些吧。豆豆稀饭跟亲们互动的。 第91章:找茬儿的 ps:稀饭豆豆的亲们,麻烦把豆豆带回家吧。收藏推荐打赏臭板儿砖鸡蛋什么的来的更猛烈些吧。豆豆稀饭跟亲们互动的。么么哒 “啥,你不想当了?”云广气糊涂了,这熊孩子呀,这是要闹哪样。 “对呀。”云豆呲着豁子牙。“我就这样的人,一阵儿一阵儿的,且说不好呢。他们接受了,我就没啥兴趣了。”老纸凭什么给他们当小苦力啊,老纸又不欠他们滴。 “豆豆,怎么跟你大伯说话呢?”云礼拍了拍云豆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像话,给村里干点儿事儿,咋啦,就翘尾巴啦?大哥,我也觉得豆豆太小了,不适合这个位子,要不你再去给说说。” 云广叹口气,“这是老祖的意思,族老们也都同意了,我可不敢去说。要说你们自己去吧。我走了,走了。” 他赶紧跑了,不敢久留,云豆鬼主意太多,他怕一不留神就着了道儿,就给答应了,到时候五太爷非揍人不可,那他就倒霉了。 送走了云广,云豆开始趴在桌子上开始画图纸,家有点儿小了,反正散出去的钱又收了回来,她现在手头挺宽裕的,而且守着李二一家,太憋屈,她想搬家。 外面秀秀和云娟,云禄媳妇儿正在砸核桃,给固元膏配置材料。一边干活,一边唠嗑。 云娟一个劲儿的叹息,“你说傻大个看着挺好的呢,怎么就偷了钱呢。” 马秀秀也叹气,“谁说不是呢,我也不信,就那玉带,比我们家的钱加上我们家那匹马,可多多了,你说好好一个人,咋就干了那事儿。”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摇摇头,“我还是不信。” “有啥不信的。”云豆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气哼哼的从屋里蹦了出去,“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是恨傻大个给恨到骨子里。 “豆豆。”马秀秀拉了拉一脸怒容的云豆,“不就是弄丢了你的豆子吗?而且,人家还给你追回半袋子来了,你咋就那么得理不饶人,那可是你干爹,花你的钱也花的上。” 亲爹面糊,亲娘比亲爹还面糊,云豆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趴在马秀秀的背上撒娇,“凭啥啊?” “那是你干爹。” 又来了,云豆头疼不已,“你咋就知道是他追回来的呢?” “我就是知道,李二能让好处都让你爷占了,一点儿都不给自己留?一定是看你爷爷家的驴死了害怕,就想扔,让傻大个给找回来的,嗯,一定是这样的。” 嚯,亲亲老娘还有当福尔摩斯的潜质呢,以前肿么没看出来。 娟子低着头,“豆豆这事儿也怪我,当时傻大个去找你了,我光顾着在屋里干活儿了,就没留意。” “也怪我。”云禄媳妇儿也接过话去,“要不是我回家给小崽子喂奶,也不能有这事儿。” “跟你们没关系啦。”云豆趴在自己老娘的背上荡秋千,“就是傻大个人品差,当初就不该救他,让他淹死算了,偷了老纸的钱,让他买馒头也得噎死,吃鱼卡死,别让老纸看见他,否在拍死。” 马秀秀吓得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宝贝闺女再给起个好歹多不值当。干净将云豆从背上拉下来。 “别闹了,娘得做饭了,不然一会儿魏先生过来,让人家见怪。” “切,他那是装,装大尾巴灰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最讨厌那样儿的。” 娟子都吓傻了,“哎呦豆豆,咱可不敢瞎说,人家就是有学问呢,连二伯都夸他。” “屋里有人吗?”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从外面飘乎乎的穿了进来 “啊——。”哗啦啦,娟子吃惊的尖叫,将手里的簸箕就给扔了,芝麻撒了一地,然后突然就六神无主的,眼睛直勾勾的没有了焦距,像是没处躲没处藏的似的在地上乱转起来。 云豆赶紧跑出去,只见外面来了三个女人,远处还停着一辆牛车。 为首的是一个不超过二十岁的女人,穿金戴银的,鬓角还有一朵水灵的山桃花,显得很妖娆。身后是两个梳着丫鬟打扮的小丫头,不过显得也很眼里没人。 “你们找谁呀?” 其中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就往一边扒拉云豆,“我们是来抓家里的逃奴的,你小崽子一边儿待着去。” “放肆。”云豆跳到一边就把门口的扫把给抱了起来,“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跟你呀,难不成还是跟小狗儿不成。” “呵呵呵呵。”三个女人嘲讽的笑了起来。 云豆也不是好惹的,歘歘歘,使劲儿的扫了扫地,扬起了许多的灰尘。 那三个女人,赶紧捂着嘴巴,后退了两步。 “不想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人说话,赶紧滚蛋。” “你这贱丫头怎么这样不知道好歹?” 还是那个丫鬟,一面护着主子往后退,一边大声的喝骂。 马秀秀可不干了,拎着烧火棍就冲了出来,“哪个贱蹄子骂我闺女呀?我们人家再穷,也是自由身,不知道比你这个不知道卖了多少手的狗奴才强多了吧?滚。”娘护孩子,那就是天性。 啪啪,那个貌似主子的女人,拍了拍巴掌,“都说相府村儿的人知书达理的,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吗。” 云豆一蹦跶,“我们跟人讲理,但是犯不着跟狗讲理,赶紧滚蛋,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还能把本夫人怎么样?本夫人是来抓家里来的逃奴的,告到官府,我也有理。” “擅闯民宅,不请自来,你就没理了。还诬良为奴,你就犯了大忌讳。我们可是正经人家,正经人,不是什么楚馆,滚。” 讲理吗,云豆就不怕讲理的,她现在个子矮,打不过谁,但是论嘴皮子,自问却是不输给任何人。 显然云豆说的,可能是戳中了对方的穴位,那貌似主子的女人,脸上不自主的扭曲了一下。 “我们是来抓云娟子回去的,她签了卖身的文书,还偷了我们家的东西,就这么跑了,哼哼,听说在你们家干活儿呢。你最好乖乖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们官府见。” “哈哈,官府见好哇,你去告我吧。这里只有我的姑姑云娟,没有什么你们家的逃奴。赶紧滚蛋,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竟然来我们家嚣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云豆什么人。打官司,奉陪,耍横,门儿都没有。” “你是小孩子,本夫人不跟你一般见识,她降妻为奴的卖身文书可就在我的手里呢,上面还有她的签字画押,狡赖不得的,你个贱丫头,懂吗?” “这是谁吃豹子胆,竟然敢欺负我们家没人那,打出去。” “是了。” 突然冒出两个程咬金,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三个女人给打出去了老远。云豆一看开森,省了自己动手了。 第92章:官府也不能向着你 ps:稀饭豆豆的亲们,麻烦把豆豆带回家吧。收藏推荐打赏臭板儿砖鸡蛋什么的来的更猛烈些吧。豆豆稀饭跟亲们互动的 云豆乐了,这么嚣张的维护自己的,除了胖婶儿还有哪个,另外一个小丫头就是茉莉。 “胖瘦儿。”张着胳膊跑了过去,“你回来啦,可是想死豆豆啦。”抱着胖婶儿亲昵的好一阵儿腻歪。 “小姐。” 茉莉好像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呛了,柔和了很多。云豆觉得还行。 “茉莉你怎么来了?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茉莉一低头,脸一红,“胖墩儿弟弟一个顶三个,我们听了不少你的事儿,就过来了,小姐,没经过你的允许,你不会怪我吧?” “还行吧。”云豆很大爷的点点头,“回家说,回家说。” “好,好久没跟人干仗了,真不禁揍。”胖婶儿活动着筋骨,“还没活动开,她们就败了,扫兴。到底咋回事儿,那仨那人干啥的,那么嚣张?” 故土难离,胖婶儿迫不及待的追问家里的事情。 云豆将茉莉给拉进了屋子里,将茉莉介绍给了众人。 “胖婶儿,娟子姑姑没处住,我就做主让她先住你家了,在你们先住住成不?明年吧,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等咱有钱了,我就盖个大点儿的院子。” “哟,又盖新房子,可得给我留一个院子。”胖婶儿笑眯眯的,“跟你邻居没住够,舍不得分开。娟子住我家挺好的,现在茉莉也来了,热闹,挺好挺好的。对了,刚才那些人,干什么的?” 一直在一边不说话的云娟突然开口了,“是,是以前那个死鬼女人的外宅来着,后来生了儿子,就扶,扶正了。” “哼,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胖婶儿使劲儿拍了拍桌子,“我家那个死鬼男人,说出去赚钱,让我们娘俩过好日子,这一去呀,就没影子了。” 话题突然变沉重,云豆可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姑姑,把你的休书给我看看呗,我挺好奇的,那是啥东东?” 马秀秀赶紧捂上了云豆的嘴巴,“破孩子,你咋啥都好奇呢?” “能看,能看,豆豆你等着我去拿。” 云娟很快就拿出来了一个小布包。“豆豆给,都在里面了,我不认识,不知道哪张是。” 云豆接过布包打开,“咦,惊呼了一声,你家相公待你不错嘛,还给你了这么多张的房契地契,还有银票。” 娟子眼圈儿又是一红,“不是那个死鬼,是,是婆婆,婆婆临去世的时候,把这些交给了我,让我要用命保管,不能交给那个狐狸精。我那个死鬼好耍钱,好女人,就是正事儿不干。婆婆怕她把家业败光将来受穷。” “嗯。”云豆找了一圈儿,“没有休书啊。”拿出最后一张纸,当时就一哆嗦,“姑,你上当了吧,这个,这个不是休书,是一张卖身契。” “啊?”云娟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咋,咋会这样呢,明明就说的是休书。” 糊涂姑姑哟,不识字可怎么好。云豆心里翻江倒海,这事儿她得管,倒不是别的,居然那家的丫鬟,上来都敢拿自己当狗骂,她这暴脾气就不能忍。 “我的个天啦,往后我可怎么活,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云娟趴在桌子上,哭天抢地儿起来。人之常情,稀里糊涂的就让人给卖了,落谁身上都肯定不好受。 “娟子快别哭了。”胖婶儿是个热心肠,拍着云娟的背安慰,“娟子你倒是说说,当时是咋个情景,大伙好给你出个主意呀。”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魏帧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说宝贝徒弟呀,你今天可是又逃课了,照你这样下去,还想不想出师了。” “哎呀先生来啦,先生您先坐吧,我这就做饭去。” 马秀秀赶紧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儿,娟子摊上这事儿,同族同亲,又都是女人,她又是个面糊的性格,干着急,使不上一点劲儿,只能跟着一块掉眼泪。 “师傅。”云豆摊摊手,苦着一张脸,“不是我偷懒,我刚想走,大伯来了,跟我念叨老祖的吩咐,这刚走。”突然眼圈一红,“突然来了几个找茬打架的,上来就骂我命贱不如狗,要不是胖婶儿跟茉莉回来,我就吃了大亏了,好怕怕。估计还没走远,要不你给我报仇去呗” 抱着魏帧的大腿就开始哭,直到蹭满了一大片鼻涕眼泪才心满意足的罢休。 魏帧自然直知道云豆的小心思,厌恶的扯着脖领子把云豆从自己身上拎开,“我这袍子可是上好的湖丝,你给我弄成这样,太不像话了吧?” “嘿嘿,我给您洗,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悲痛了。”云豆仰着头,憨憨的挤眉弄眼,“悲痛,师傅,你才高八斗哈?” “自然。” “书法了得?” “当然。” “模仿一下别人的笔体不成问题吧?” “不错。” “您是金石大家咯?” “然也,哦呵呵,刻个萝卜章不成问题吧?” 魏帧的脸扭曲了一下,这熊孩子,竟然让俺堂堂的啊——?刻萝卜章,做假文书,可恼,可恼。 “假文书不妥不妥。”用手里的羽扇,抚了抚云豆的小脑袋,“假文书倒是好做,但是这千照上面有官印,是到官府备了案的,交了税的,人家交了钱,打起官司来,官府也不会向着你的。” “那咋办?”听了魏帧的话,云豆着急了,“这好好的正牌娘子,就这么的成奴才啦,也不给个说法,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家可是真够毒的。” 这时候云广也阴沉着脸又来了,“都在呢,魏先生也在那。” “哎呀保正大兄弟,你赶紧给娟子拿个主意吧。”胖婶儿一边招呼云广坐下,一边儿给娟子讲情。 云广叹了口气,“我也正是为这个来的,刚才有三个女人,自称是左家庄左大郎的夫人,拿着一张卖身契,说要领娟子回去。 娟子,你到底跟哥说说,那卖身契是咋回事儿呀?是真是假。” 。 第93章:你还真是孝顺呢! 老实巴交的娟子,未语泪两行。 “我也不知道,是左家村儿族长找的我,说左大郎,年近四十方才有子,要上族谱,可是母亲身份不够尊贵,不够喜庆,让我退一步,说给我一张休书,走走样子,往后我还是左家的人。左大郎也保证会拿我当正房看待。可是。”声音越发的哽咽起来。“文书按了手印,他们就当牛做马的使唤我。苦点累点我都忍了,刚开始让我睡柴房,后来让我跟狗一起睡,一个盆子吃饭。我怕他们早晚得作践是我,我还有心愿未了,我就趁他们不注意跑回来了。” 好脾气的云广,当时就怒了,一拍桌子,“太不像话了,这是欺负我相府村没人那,这事儿,咱族里得管。你等着,咱得找族老们商量商量去。” 云禄媳妇儿眼睛一转,“我说保正大哥,弟妹有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吧,有话就说,都不是外人。” 云禄媳妇儿咬了咬唇,她本来是个腼腆的人,不过这些日子跟云豆学的,也大胆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小拘束。 “咱们家不就有个族老吗?”眼神儿勾了勾云豆。 云广恍然大悟,激动的伸手就把云豆给举起来了,朝着天上抛了抛,“豆豆,这回就全看你的了,咱们相府村的人,就不能让他左家庄给欺负了去,你一定得管那?” 晦气,晦气,俺这个族老,还没正式走马上任呢,啥啥好处都没捞到,竟然就这赶上这档子破事儿了,想想自己才八岁,云豆想哭,这啥时候才是个头儿吗?突然很后悔,提议自己要当族老,不过是想挤兑一下那些坏人,这回好,把自己挤兑了。 “不管好使吗?” 云广眼睛一眯,“你试试,我可松手了。” “嗷嗷嗷嗷。别松,大伯,好大伯。别松,我管,我管还不行吗?放我下来。”脚刚一沾地,豆豆哧溜一下就跑了,跟云广拉开好一段距离,“大伯,你先回去,横着点儿,就说愿意让官府给评评这个理,相府村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看看他们怎么说? 我想左大郎没有亲自来,而是派来了一个老娘们儿,一定有什么目。” 云广急匆匆的走了,云豆坐在小板凳上,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姑姑,对那左大郎可还有情?” “没了,一点儿都没了。” “我用什么手段,你都不心疼了是吧?” 这得问仔细咯,不然到时候人家夫妻情深,一后悔,自己就成冤人了,落埋怨,这种傻事儿自己不能干。 “没了,没了。”云娟使劲儿的摇着头,“啥念想都没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我那闺女还在不在人世,其他的念想都没了。不过,别把左大郎给弄死弄残就行,婆婆对我不错。” “那这些田产地契。”云豆想了想,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你都拿去吧,我啥都不要。左大郎要是知道悔改,我就把东西都还给他,这也是婆婆交代的,不是我的我啥都不要。” “钱还是要要的。”云豆把里面的银票给捡了出来,“这个你拿着,这么多年给他们当老妈子扛活,也不能白干,自己留着吧。田产地契,我用用,左大郎要是好好认错,咱就还给他。” 其实云豆就是安慰娟子一下,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对过世的婆婆有所愧疚。老实人们都这样,瞻前顾后念旧情。 云豆都挺佩服左家老太太的魄力的,那些田产地契上竟然都是写的娟子的名字,左大郎当时指定不知道,如今听到风声了,才想着往回里要,晚喽。 “姑姑,这老左家,可有什么仇敌?” “有的,左家庄虽然姓左,但是还有另外一族,姓陈,两家水火不容,县城最大的染坊陈记,就是他们开的,东家叫陈启章,也是陈家现在的族长,在各镇也有不少生意。” 这些消息,云豆暗暗留了心。 吃过了午饭,云豆被魏帧揪着又上书去了。他是真心想教云豆学好,可是云豆就是不好好学,爷俩儿就这么拧巴。云豆也有自己的理由,琴棋书画有毛的用啊,不顶吃不当花的。可是魏帧也有自己的理由,调心,不把徒弟调到跟自己一个脉络上,他轻易不敢露真功夫。这样俩人就都想差了。 魏帧在上面教画画,云豆就在下面画自己家未来大宅的设计图,画的还挺认真。魏夫子终于忍不住了,这太不像话了,要知道多少人万金请自己做幕僚,教习绘画,自己都不乐意搭理,这小屁孩怎么这么难搞。 当当当用戒尺敲了敲云豆的桌子,“不好好听讲,你这是做什么呢?” 完了,画太入神被发现了,偷偷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仰头的时候就泪眼朦胧了,“师傅,学生,学生正在画房子,先生教习我等学问,却住在这破房子里,饱受风寒雨淋之苦,学生心里实在是,实在是不落忍。 学生想着,等将来有钱了,盖个大房子,给师傅送终。” 她不说养老,直接说送终。好吧,前面听着情真意切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最后一句,逗的一起上课的学生都笑了。 “你可是真孝顺那。”魏帧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几个字儿,冲其他人挥挥手,“今天就到这里了,回家吧。” 孩子们欢呼着跑了,云豆赶紧收拾东西也准备跑,咚的一声,跟撞到了一面墙上一般。 “嗯?”她小眼睛一亮,刚才魏帧还在桌子左面,这是咋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呀,“呀师傅,你会移形幻影?” “什么乱七八糟的。”魏帧皱了皱眉头,新名词儿?“想学吗?” “想。”太想了,“这要是往后谁再欺负我,哼哼,老纸天天晚上上他们家窗户外面装神弄鬼去,吓死丫的。” 魏帧一闭眼,完了,这又白忙了,这孩子怎么这么调皮呀。很受打击的低下头,打击的太大了,连头都懒得抬了。眼睛不经意的瞟了一下云豆的鬼画符,“咦。”惊呼一声,将纸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你画的这是什么东西?驱鬼的还是辟邪的?” “哇哈。”云豆眼睛一亮,“想知道吗?那你得教我刚才一样的本事哟。” ps:稀饭豆豆的亲们,麻烦把豆豆带回家吧。收藏推荐打赏臭板儿砖鸡蛋什么的来的更猛烈些吧。豆豆稀饭跟亲们互动的。么么哒 第94章:怎么了,她有问题? “豆豆,这曲了拐弯的鬼画符是什么东西?” 魏帧拿着纸紧着问,其实对于未知的东西,他的好奇心比云豆还重,还有另外一点比云豆强,他有恒心有毅力,云豆对大部分事物,也就三分钟热度,一阵一阵儿的。 “数字,就是壹贰叁等的简写,是不是很简单?” “嗯,有意思,赶紧给我说说。” “等价交换啊。” “可以。”徒弟终于好学了,师傅表示很高兴,“我教你奇门数数。” “勾三股四弦五。” 魏帧终于另眼相看云豆了,“这个你也懂?太聪明了吧。” “切,臭遍街的东西了,没这点儿水平,能当您老人家的徒弟吗?嘻嘻。” 魏师傅又被打击咯,这不像话呀,才一个八岁的小娃娃,居然还懂奇门数数,这太邪门儿了,难道这丫头背后真的如老马说的一般,还有别的高人。自己就挺高的了,那要是比自己高,那得什么样儿的存在,他不由得忧虑失落起来。不过并没有打消他求学上进不耻下问的决心。 “好吧,豆豆,你跟我说说你在奇门数数上都会些什么?” 云豆也不隐瞒,这一说不要紧,魏帧都听入迷了。 忽然把云豆给抱了起来,猛然亲了两口,在那粉嫩的小脸儿上,“好徒弟,神童,神童啊。” “哇哇哇,师傅放我下来了,你这是干啥呀,人家是女孩子诶,好羞羞的说。” “哈哈,你往后给我当师傅得了,在这奇门数数方面,你比我懂的还真多,你要教,我就放你下来。” 这都什么穷毛病啊,云豆心里腹诽,太讨厌了哇,咋都学会这一招儿了呢,欺负人家个子小,真讨厌。 “好哇,教学相长,互相进步好咯。” 师徒俩人终于达成了共识,高高兴兴的回家吃饭。火星人系统和地球老爷车,终于是完美对接。 过了几天左家也没有来人,这一天,云豆吃了早饭,拎着给魏帧带的食盒,正要去学堂,门外又突然来了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看打扮,一个应该是东家,一个应该是长随。东家四十多岁的样子,眼睛里就透着精明劲儿。 “敢问小友,云娟侄媳妇可是住在这里的?” 云豆歪着头咔吧咔吧大眼睛,打量了一下,“您是哪位,找我姑姑何事?” “您就是云豆云族老吧,我是县城陈记染坊的东家,陈启章,此地非讲话之所,我们可否屋里叙话?” “还是算了吧,就这里说挺好的。”云豆苦笑,“我家有高邻,最喜欢鸡鸣狗盗之事,还请谅解。” 说着眼睛瞟了一下李二家院子里的黄瓜秧。秧子早就枯萎,根本藏不住人。但是有不少的荒草,蹲里面外人还真是难发现什么人,不过云豆谁呀,经常看见,发现李二很容易了。 “死丫头。”这时候李二见藏不住了,从草壳子里爬出来,“我可不是在这里听你说话呢,我这里找扫把呢,准备去扫大街去,你可别埋汰人。” “你还用埋汰吗?已经够磕碜的了,埋汰你,对埋汰这俩字儿都是侮辱。” 对于这个隔三差五给自己找麻烦的邻居,云豆一点儿好话都没有。李二也一样,他就想看云豆倒霉,可是云豆一家就是比他活得有滋有味。前几天云豆家丢钱了,他可是大大的乐了一把,可是还没乐利索呢,人家当上了族老,也算村里炙手可热的一号人物,他抱着被子哭了大半宿。 而且云豆还毫不避讳的说自己盖新房子,看看自己拿三间大房子变成了一间半,他想跳井的心都有了。 “看把你给能的。”李二气得跳着脚,“早晚老天爷开眼,把你给收了去。” “祸害遗千年呢,我死那天你肯定是看不见了,呵呵,你看你现在活得过精神。好好扫啊,主街可是咱相府村儿的脸面。干好了,邻居住了这么多年,看在你拆我家房子有功的份儿上,我给你讲讲情,让你再多干俩月。” 一听再多干两月,李二撒腿如飞的就跑了,数九寒天的扫大街,那是人干的事儿吗?他还指望有人给他说说话,少干两月呢。 收拾完了李二,云豆一叹,“陈东家都看见了,我家里说话实在是不便,不如约个时间,我去县城的时候,好登门拜访。” 陈启章族斗里练出来的,要不然四十多岁能当族长?云广是沾了自己识字的光,但是云广跟陈启章比起来,那绝对的天上地下。 送走了陈启章,云豆赶紧去给魏帧送饭。趁魏帧喝粥的功夫,“先生,我下午请假。” “怎么又请假。”魏帧十分不悦的放下碗,“人生苦短,照你这求学的进境,何时才能成才?” “哎呦。”云豆在魏帧面前,来来回回蹦跶着,“师傅,我就一从根子上就长错乱的歪脖小树,成才太难了,树咔吧太多,不好修理。我不是去玩儿,陈启章来了,李二捣乱,还顾上说话,我想进城去谈谈,另外看看家里的买卖。估计明天都不一定能回来。” 嘻嘻,你不是不乐意吗,好吧,我再往后支一点儿时间,让你更郁闷。她就这么坏。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您干嘛去,你需要啥,吩咐一声就好,学生一定给你卖回来滴,不管多贵,弟子愿意服其劳。” “找你姥爷算账去,你帮忙?你能帮我揍他一顿吗?” 啊,这个吗,这个就差了很多了。 不负责任的师徒俩,就这么不负责任的丢下一地的学生进县城了。理由很充分,买笔墨。走在半路上,师徒俩闲唠嗑。 “师傅,水平不错吗,背着我走,还能这么健步如飞,都没冒汗,我娘都背不动我了。” “那有什么办法,师傅等着你上进呢,给师傅买八抬大轿坐,你也得上进那。” 谁不上进了,人家最近很努力了好不好,不知足。云豆嘴巴嘟得老长,很不同意魏帧的指责。 “我想买个驴车,老爹丢马丢怕了,不叫买。” “也是。你们家连丫鬟都有了,连个驴车都不买,对了茉莉哪里来的?” “怎么了,她有问题?” ps:稀饭豆豆的亲们,继续收藏各推荐各种求啊,么么哒,豆豆会更加卖力的卖萌的哦。谢谢咯。 第95章:这到底谁家呀?小混蛋 云豆心里一紧,她清楚,魏帧因为喜欢装,所以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他既然提到了,这其中必有蹊跷。 “跟姥爷去龙城租了他们家的船,说话很冲,很对我脾气,我就给拐回家了,怎么,师傅觉得她有问题?” 一听是跟马树名进城遇到的,魏帧立刻就改了口。 “没什么,小丫头眼神精光内敛,挺好看的。” 屁话,打死云豆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不过她没问,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自己这混蛋师傅又是个喜欢装深沉的,问了也是白问,浪费口舌。 师徒俩,风风火火的进了城,先去面馆,吃饭天大,而且自己的店里,不要钱,多好呢。 “诶,客官,想吃点儿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身店小二的打扮,从面馆里迎了出来。“里面请,里面请。” 再一看旁边的千货铺,也有一个小伙计在往外送客人,虽然那客人好像什么都没买,小伙还是点头哈腰挺殷勤。满意。 “我吃面,听说你们这里的面非常的不错。” “哎呦小客官,您可算是来着了,我们这里不仅面好,这烧鸡更是一绝。” “我人小吃不了那么多。” “有烧鸡爪子卤鸡蛋,最最肥嫩的鸡翅膀,一咬一嘴油。” 不错,这小伙计有点儿意思,从魏帧的背上出溜到地上,“师傅就这里吃吧,感觉挺好的样子。” “客官里面请。” 云豆很大爷的翻着桌子上的菜谱儿,有菜谱了,比第一次来就一种面,就一个味道强多了。 翻着菜谱,她突然灵机一动。“伙计,我要一碗海鲜面。” “好哩。” 小伙计刚要走。她又把人家给叫住了。“等等,我又不想吃海鲜面了,怕腥。”反反复复的,来回反悔,最后跳下登子,“那个,我不想吃了,师傅我们走。” “哎呀,小客官,您就不考虑一下了吗?我们店里的东西真的是不错的。物美价廉,干净,包您吃一回想两回,绝对不虚此行。”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小伙计都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哎呦,你跟她费什么话呀,你看她穿的破破烂烂的,穷鬼还想学人家下馆子。让他们滚吧。” “我看该滚得是你吧。”云豆很大爷的爬回了凳子上坐好,“把你们老板叫来。” “嘿,你不吃饭,戏耍人玩儿你还有理了?”那个骂人的小伙计。脖子一梗,眼睛里直冒凶光。另外一个小伙计,赶紧跑到了后面。 云礼和马西林都跑出来了,马西林手里还拎着一个大马勺呢。 “咋回事儿?”云礼赶紧问。“谁欺负你了?” “他。”云豆一指那个骂自己的小伙计,“舅舅我们不要了好不好,开店做生意。就是得笑脸儿迎人,因为这关系到我们的钱袋子。” “表姐夫,这个丫头太可气了,分明就是来耍咱们的。折腾半天要了不要了的,然后最后不吃走了。” “吃不吃是我的权力,我的自由,你还想强买强卖是咋的,店大欺主?”云豆眉头一皱,自己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家的店里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好了小四儿。”马西林很为难的晃了晃大马勺,“你先家去吧,豆豆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回头我把工钱给你送家去。” 那嚣张的小伙计当时就傻眼了,“表姐夫,到底谁是这家老板呀,你怎么还听一个丫头片子的话,我找我表姐去,哼。”说着,把腰里的围裙肩头的白手巾往地上一扔,朝后面跑了。 云豆嘟着嘴巴,眼泪在眼框框里打转转,“大舅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没有。”张西林宠溺的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你可是帮了舅舅的大忙了,我老丈母娘来讲情,我没办法,他才来没几天,这客人,都让这小子给得罪走好些波儿了。” 嗯,云豆心眼儿一转,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了。 “舅舅,他姓什么,哪里人?” “左家庄的,我都挺奇怪的,家里不愁吃喝的堂堂大少爷,为啥非要来我这里当跑堂的。” “姓左姓陈。” 见云豆问的这么仔细,马西林郑重起来,“姓左,豆豆你老实告诉舅舅,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马西林跟马秀秀一样都是老实人,但是毕竟开了这么多年的面馆,人见多了,这点儿机灵还是有的,很快发现了里面的问题。 “大舅,我先去见舅母,免得她多心了,一会儿告诉你。”蹭蹭的跑出去老远又回来了,“大舅给我师傅来碗面,两只鸡腿儿,他老人家是来找姥爷拼命的,得补补,不然待会打起来手软。” “好学生啊,真是向着你师傅啊。你还是赶紧让你姥爷逃命去吧。”魏帧气得眼角儿直抽抽。 云豆蹭蹭的一口气儿跑到了马西林和刘絮儿住的院子,听见房里刚在那个姓左的小伙计正在哭诉呢。 “表姐,我真是替你冤的慌,你说那面馆儿谁家的买卖呀,竟然让一个外姓的小崽子跑出来指手画脚的,你这个正牌的老板娘都说了不算数儿。” “舅母。”云豆蹦蹦跳跳的推门就进去了,冲着刘絮儿呲牙卖萌,然后亲亲热热的跑了刘絮儿的旁边,趾高气扬的对着那个姓左小四儿,“回家告诉左大郎还有你们左家的族长,三天之内,到我相府村儿给我姑道歉,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那人正趴在桌子上哭呢,听了云豆的话,猛然抬起了头,目光很是闪烁,“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真听不懂吗?”云豆呲牙阴测测的笑了笑,“那你回家问问好了。要怨呢,你也怨不得旁人,你们左家的人品太次了,我信不过你。 你可以问问他们是怎么骗我姑姑的,休书变成了自愿降妻为奴的卖身契。派个外宅到相府村骂云氏的族老命贱不如狗。对了,还派了你这个奸细,来祸害我大舅的生意。” “你胡说,你就是想霸占我表姐的产业。瞎编陷害我。” “豆豆,舅母都糊涂了,到底咋回事这是?” “表姐你信她的不信我?我不活了。我回家找大姨去,表姐胳膊肘子往外拐,尽向着外人欺负你亲弟弟。” “四儿,你别说话,听豆豆说。” 刘絮儿越听越糊涂了,但是她不傻。虽然都是亲戚,但是她心里也是有衡量的,云豆一百两银子都敢给她,眼睛都不眨。会在乎这个小小的面馆儿吗?没有豆豆这个小面馆儿早就黄了。而这个表弟的所作所为,她不是没听马西林说,但是碍于亲戚没办法。 “舅母,你听我跟你说呀。他就是左家派来祸害咱们家面馆儿的。……。”云豆多能说呀,叭叭叭,条理清晰的就给刘絮儿说了一遍。 刘絮儿都快气死了,“感情是这么回事儿啊。我说呢,他整天跟面馆儿客人较劲,我还以为他年纪小。性子不稳。我我我。”四外一看,就把就把鸡毛掸子给拿起来了。 “表姐别打,你咋能光听这个小崽子一面之词呢,不是他说的那样的。” “还不说实话是吧,那你马上把借我的十两银子还回来,我不借了。” 嘻嘻嘻嘻,云豆捂着嘴在一边儿偷着乐,不错,舅母在自己家里住了不少日子,以前柔柔弱弱个人,现在很有自己的风范了,点赞。 “表姐,我说,我说,银子还不上,我给输了。” “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云豆赶紧抱住了刘絮儿的大腿,“舅母息怒,小表舅也不是故意的吗,定然是被人骗了。” “对对对,我就是被骗的,就是被骗了。”左小四儿就是机灵,“表姐饶我这一次吧。”噗通就跪地上了。 云豆乐呵呵的蹦了过去,“都是自己人,银子呢,只要你说实话,我就跟舅母给你讲讲情,宽限你些日子,嗯,另外给你找个不算太重的差使,也不是不可能的。 看小表舅你,一表人才,做跑堂的大材小用了呢。” “真的?”左小子眼睛一亮,死死的抓住了云豆的手,“丫头,知音那,我爹就说我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丫头你这都看出我的本事来啦?” 看出来啦,你就是一坨臭狗屎。但是不能这么说。 “看出来了,正所谓大器晚成,咱晚点儿怕啥的,后期直追劲儿更足吗?” 云豆一席话,夸的左小子都快找不到北了。 “豆豆,豆豆,这就是个不成气候的东西,你咋还夸他?” 废物点心也是有利用价值的吗?就看怎么用了。 “舅母,小表舅,就是一时糊涂,着了奸人的道儿了,本质不坏,我们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是是是表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哪会赌钱那,我是老实孩子,你是看着我长大的,还不知道我吗?我就去赌了那一次。 我家堂叔左大郎,有一次赌钱凑不上手,拉上我了,我不去,他就让他们家小媳妇儿就勾我,我没忍住就去了。 那个李二呀,真厉害呀,我跟左大郎狂输。 对了,丫头,就是你们相府村儿那个李二,他在清河县的赌桌上有一号。 他说你们村儿有个叫云豆的,老有钱了,而且左大郎那个死鬼老婆就在给云豆干活儿呢。 这个云豆呀,就喜欢打抱不平,看着那个死鬼娘们儿受苦,她不能不管。要是能够讹诈出银子了,我们叔侄的银子就免了。” “四儿,这么丧良心的事儿你咋都干呢?”刘絮儿气得拿着掸子把,狠狠抽的了左小四儿两下。“你知道姐借给你那银子是谁给的吗?就是云豆,真浑那你。” 左小四儿被打的直呲牙,都没敢吭声。 “舅母,舅母,小表舅也知道错了,小表舅,你再说说他们让你上面馆儿来干啥。放心,不管是啥,我们都不罚你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小手手拍着,左小四儿倍感温暖,爹娘从来都是又打又骂的跟自己说话,从小到大就没人这么疼过自己。热泪盈眶。 “也是李二的主意,他说要是这个面馆儿黄了,就买下来,然后给我三成的分红。” “做死的玩意儿,我打死你,往后再也别上我们家来了,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了。”刘絮儿气得直突突,没想到,娘家人,一个一个都太给自己长脸了。 “舅母,舅母,别生气了。”赶紧死命的抱住了刘絮儿,“小表舅就是一时的糊涂,您进里屋歇会儿,歇会儿,骂人多累呀,把您累坏了,大舅该心疼了。我帮您教育他,我多坏呀,这事儿我也乐意干,指定比你收拾的狠。” 连哄带骗的安抚住了刘絮儿,拉着左小四儿出了刘絮儿的院子。 马西林哥俩和云礼都在那里站着呢。“豆豆,都弄清楚啦?” 马西林还死死的攥着大马勺呢。云豆心里特别的感叹,这两口子是要男女混合双打吗? “弄清楚啦。”云豆开开心心的过去,抱住了马西林的胳膊,让他把大马勺给放下来,“都是误会,小表舅就是让人给利用了,是李二跟左大郎搞得鬼。大舅我们给小表舅安排个好活儿吧,省了舅母在娘家难做,若是这次他再给办砸了,再处理也不迟啊。” 老实巴交的马西林,不知道云豆葫芦里是装的啥蒙汗药,只能点头。 “你决定吧。” 左小四儿算是看出点儿名堂来了,眼前这个熊孩子才是家里真正说了算的人,自己真只太走眼了,惹了这个小魔头。 当即拍胸脯表示,“豆豆,只要你给我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你给不给我丢脸没干系,你给舅母长脸就行了。 这活儿说容易就容易,说难就难。每个月给你二两银子,你就去酒肆茶楼找人聊天儿就成。” “啊?”马西村眼睛一亮,热切的搓着手,嬉皮笑脸的往前蹭了蹭,“那个豆豆,这活儿二舅也能干。” “去,没你的份儿,你又没犯错误。” “那你说吧。”马西村腰板一拔,“犯啥错误能给我这个待遇,我豁出去了。” 云豆撇撇嘴,“较什么真事儿啊。你以为这活儿轻松呢,走走,书房谈。”轰隆轰隆把几个人拉进了书房,“姥爷,师傅,你们先出去一下,我们有正经事儿。”连拉带拽的就把正在下棋的马树名和魏帧给弄出去了,房门一关。 “小王八蛋,想造反是咋的呀,这到底谁的家呀?” PS:PS:好吧,今天上架了,谢谢亲们的支持和喜爱,么么哒。那个再厚脸皮的喊喊,收藏,推荐赶紧砸过来吧。顺便给豆豆个收订好发? 第96章:小魔头出世 96 马树名在外面骂了两句,见没人搭理他,也不吱声了。 “哈哈哈哈。”魏帧乐的直不起腰来,“得了,看你比我还倒霉,我就不找你算账了,走吧,给你一个孝敬我的机会,请我喝酒得了。” “滚。” 云豆自己爬到太师椅上,“我跟你们说,这也不是个容易的活计着呢,聊天儿不白聊,主要是要把咱们店里的东西在聊天的里给推销出去。 千货铺刚开张,名字挺响亮,但是,人家不知道这里有啥呀,所以就靠这个聊天的了。咱们面馆的烧鸡好不好?好,但是让那些坏人给坑了一回,损失不小,这面子怎么找回来,就得靠这个聊天儿的,把消息散播出去,让人知道谁才是正宗。 咱铺子里面添了新货新菜怎么办,靠聊天的传播出去。 另外外面对咱们铺子有啥说道啊,好的不好的,都得记下来,好的我们要让他更好,不好的,咱好改正。老百姓需要啥东西,咱没有的,想办法进货呗。 哪里出了竞争对手啊,他们的价格如何呀,有没有什么针对咱们的阴谋哈,都得靠这个聊天的解决。这个活计,得经常混迹三教九流的人干,二舅你行吗?” “我——不行。” 马西村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不甘心呐。他虽然走街串巷,但是他是正经人家的人,跟那些腌臜事儿没来往。左小四儿就不同了,少爷羔子出身,五毒俱全。 “这活儿我能干,这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呀。”左小四儿激动不已,“丫头,啥时候上工,另外花超了怎么办那?” “你要写总结报告的。每十天跟我汇报一次,我要是认为这钱你花得对,可以报销,要是不对,你就得自己掏腰包了。 另外赌钱我可不管,你要是再沾赌,立马滚蛋,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大舅,先把他这个月的工钱给他支了吧。” “好好,等着。” 马西林赶紧走了。不过他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就当云豆是给刘絮儿面子,养活这个败家子呢,真没指望这个败家子能干出啥好事来。 “不过呢。”云豆用手指头老神在在的敲击着桌面,“你得先给我办一件事,想不想在你爹面前露个脸?” “想啊,做梦都想。”左小四儿吸了吸鼻子,“我常常琢磨着我是不是捡来的,要是哪天他能夸我两句,我做梦都能笑醒咯。” 鉴定完毕。这就是一个大号的青春叛逆期延后的熊孩子,云豆琢磨着,还有孝心,就有改好的可能。 “你先不着急上工。先回去,跟你们族长说,被我识破了,我让你给他稍个话。念在曾经亲戚的份儿上,三天之内让你们族长和左大郎到相府村认错赔情,三天不到。后果自负。 你能哭的多可怜就哭多可怜。 他们不来你就留神他们的动静,随时给我通个信儿。要是来找我,我定然不会搭理他们。他们无功而返,就是小子你表现的时候了,你要主动请缨出马,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娶个媳妇儿成个家什么的。” 娶媳妇儿成家,一听这个好处,左小四儿眼睛都绿了,“太好了,就这么着了,妥妥的,我这就回家回家。” 走到门口儿的时候,将取钱回来的马西林撞了一个趔趄。 “小表舅,你的银子还没拿呢。” “我姐夫还能差我钱不成,回头儿再说。” 刘絮儿一脸怒容的从窗户那里转了过来,“豆豆,你就那么信任那混小子,从小被大姨的公公婆婆宠坏了,等老人入土后,大姨夫怎么打他都改不过来了。” 豆豆吧唧吧唧喝两口水,“倒是挺有孝心的,也许能学好,咱就给他个机会吧,你回娘家也好看。” 刘絮儿垂下了头,“我就是怕我家亲戚太多了,上次烧鸡泄密的事儿,哎,怕往后管不住啊,更难。” 云豆明白刘絮儿的担心,自己家爷们儿辛辛苦苦赚的钱,养一群白羊狼,她心里堵得慌很正常。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舅母你也别着急上火,你要是觉得为难,就往我身上推,我一个小孩子家,就算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们也不能记恨我。” “豆豆你真懂事儿,要都跟你这么懂事儿,我就省心多了,咱们家日子得红火成啥样?我给你做饭去,豆豆你想吃点儿啥?” “嘻嘻。”一听吃,云豆乐了,屁股在椅子上一颠儿一颠儿的,眯着眼睛拍着小巴掌,“肉肉,肉肉,豆豆就稀饭吃肉肉。” 萌萌的小样子,逗得刘絮儿终于有了笑模样,“看你那谗样儿,等着。”笑骂一句,转身走了。 “嘶嘶。”又将几个长辈叫到了身边,“我有点儿事情要说,大舅,二舅,我准备弄个阶梯销售的方法。” 三个大老爷们儿都跟听天书似的,马西村咽口唾沫。“豆豆,这个梯子是咋回事儿?” “诶黑。”打了一个响指,拍了拍二舅的脑袋,“二舅形容的挺贴切,还就是跟梯子似的,大客户单做一本帐,买了一定钱数的东西,也就是到了一定的高度,咱们给人家把价格降一点点,多买多降。” “那不赔了。”马西林比划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咱还赚啥?” “不赔卖的,东西也是多了,还是我们赚,这种方法就是为了鼓励他们多买东西。另外还可以搭配,达到一定的钱数儿,可以加一点点钱买另外一样东西,再买的多了,还可以白给。便宜白送的那种可能是我们库存很久卖不出去的,这样扔着也是坏了,还不如给自己落个好人缘。 比如这卖鱼吧,咱们可以送菜谱教做法,过年过节的还可以送调料吗?” “这个法子好,来来,给胡爷爷说,听着真新鲜。” 哇。云豆一叹,这个老家伙的鼻子属狗的呀,真灵,自己才来多大一会儿呀,就过来了。 云豆没有吝啬,直接把自己的方法就告诉了老胡,老胡别看岁数儿不小了,理解能力比三个年轻人还高,连夸云豆了不得。 “豆豆,你就这么把这等机密告诉了爷爷。不怕爷爷泄密吗?” “不怕。” 老胡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豆豆,你对爷爷的人品这么有信心呢?” 云豆也往前凑了凑,伸出一根手指头,“不怕,你打不过我姥爷,因此我很放心。我敢告诉你,我就有收拾你的至少十套办法。这是我的底线。” “小混蛋,本来还想请你吃个饭的,免了,哼。”老胡胡子气得翘翘着。给了云豆一个脑瓜崩儿,“就没见过你这么混蛋的小孩子。”站起来就要走。 “诶诶诶,胡爷爷这个可以有啊,我要吃肉肉。不嫌多啊。” 可怜兮兮的拉着老胡的衣襟似的,好像怕被人主人抛弃的小猫咪。 “肉肉没啦,说没啦就是没啦。哼。”说的挺横,但是却是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凑合玩儿吧。” 云豆眼睛一亮歘就给抢了过去,抱在怀里,“我的,我的,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啊。” 谁跟你抢啊,躲你远点儿还来不及呢,哗啦啦都走了。 吃过午饭,趴在马西村的背上,依约前往太白楼,本城最大的酒楼。 “二舅,你说你过来干嘛,要是打起来,你保护得了我吗?” “谁说我是来打架的,我就是来开眼的,这地方太贵,平常想吃,没钱。” 呜呜呜,俺不活了,这二舅这出息哟,没啥指望了。 离太白楼还有好远,上次跟陈启章一块儿的那个长随就迎了出来,“云东家来啦,我们东家在里面恭候多时了,请。” 跟着那个长随,上了二楼一个雅间儿的门,果然看见陈启章在哪里等着呢。 “云东家,失敬失敬,请上座。” “谢谢,那就不客气了。”云豆也没客气,从二舅的身上出溜到地上,爬到了主客的位子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与陈东家素未谋面,不知道您找我何事?” 把胳膊支到桌子上,双手捧着小脸儿,笑眯眯的看着陈启章,毫无惧色。 嘶,陈启章暗暗的吃了一惊,见了陌生人这么冷静的小孩子,可不多见,而且上来毫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太痛快了,喜欢。 “啊。”陈启章也坐下了,“云东家,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按理说,背地里说人坏话不好,但是,那左家。” “嘻嘻。”云豆呲着豁子牙一笑,“您既然叫我云东家,谈这个问题不合适吧?或者,您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呀哈,这个小丫头神了,这点儿毛病都听了出来,令陈启章大为惊讶。 “哦,听说云族老侠肝义胆。” “嘻嘻,我就是一个没准脾气的小屁孩,一阵儿一阵儿的,且说不好呢。” 伸手就从盘子里抓了一个丸子,连筷子都没用,眯着眼睛津津有味的吃起了。看的陈启章身边的那个长随,都要吐了,瞅向云豆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好吧,云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示弱。太精明了,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了不好,没法扮猪吃老虎坑爹。 “嘻嘻,陈东家,谢谢啦,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爷俩吃饱了,喝足了,云豆才有功夫说话,“真是让您破费了。” “云东家满意就好,呵呵呵呵。”陈启章真的不知道云豆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云豆吃东西的功夫,他一直在琢磨,可是一直都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陈东家没啥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还得天黑前赶回相府村儿呢,最近家里事儿多,您这饭很有点味道额。” 陈启章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一点儿什么,“请您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您说说,左大郎在您身边安插了钉子,那家人一向品格不端。” “我知道,临来以前已经拔了,费了不少力气,您这一桌好吃的,真是及时雨呀,谢谢了。” 拔了,拔了,拔了是什么意思?陈启章心里惊涛骇浪起来,这个小家伙,从进城才多久时间,竟然就把钉子给拔了,这么个小不点儿,难道就真的成了千货铺真正的当家的,太不可思议了吗,他当即下了一个很冒险的决定。 “千货铺,我去过,确实经营的很有新意,可是总是少了点儿什么东西。” 老狐狸,云豆心里暗笑,上钩了吧。 “左大郎的事儿,我一点儿都不担心,陈东家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你什么身份,也敢跟我们东家打赌。”那个长随终于是忍不住了,就没见过这么欠揍的小孩。 陈启章赶紧呵斥道,“小六子,不许放肆。云东家,抱歉了,我对手下约束不力,还请您不要见怪。” “呵呵,呵呵呵呵。”云豆人小鬼大的耸着肩膀笑了笑,“晚了,我已经听见了,已经听进心里了,我这人就这样,一阵一阵儿的,且说不好呢。兴许过两天气儿就消了也说不准,回见吧。二舅背着我,我们走。” 搭了一顿饭,什么都没干成,陈启章在云豆走后,劈头盖脸的就给了长随小六子两巴掌,“混账,谁让你多嘴多舌了,我让你说话了吗?” “叔,我就是看那小崽子不顺眼吗?你看她那馋样,就是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小土鳖,您干嘛对她那么客气。” “混账,还敢犟嘴,她说一点都不怕左大郎,说不定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左大郎一脉一直都是左家的族长,到了他这一代不争气,但是她娘却是个精明的,万一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那个弃妇的手里,说不定就是我们压倒左家的机会,你这个蠢货,做事不动脑子。”又是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小六子的脸上,“赶紧去找人查,这种机会可不多得。” “豆豆,你刚才在跟陈启章打什么哑谜呀,我一点儿都听不懂。” “她想要我手里的东西,整死姓左的,也想跟我们合作,想让我们家铺子,卖他的布,不过让他那个废物的跟班给搅合了。” 马西村打从心里开始佩服这个大外甥女,自己平常也觉得自己挺聪明的,至少比大哥和大姐夫云礼聪明,但是照豆豆比,比一回,脸上发烧一回。 “那我们卖吗?” “我不想介入他们陈左两家的争斗,看左家的态度吧,他们要是态度好呢,我就不卖。 要是不好,我不介意借刀杀人的。她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不该招惹我的家人,不该毁我的买卖,不该欺负我的族人,动了就得有承担恶果的能耐。” 马新村脚下一个趔趄,爹说啥,豆豆像个纨绔,他咋没看出来呀,这分明就是一个小魔王好吧。 跟着自己老爹和和师傅回了家,发现房里有婴儿哭哭啼啼的声音,还以为是朵朵。 PS:嘻嘻,原始资本积累完毕,豆豆要开始磨刀霍霍了。 那个推荐收藏订阅啥的继续求,哎,咱这厚脸皮呀。么么哒。 第97章:豆豆挨揍 97 豆豆进了屋发现炕上躺着另外一个小婴儿,比朵朵大点儿,拉着云禄媳妇儿的手哇哇大哭,云禄媳妇儿也在哭小半边脸已经肿了。马秀秀正在劝,茉莉在一边鼓捣什么药草呢。 “娘,肿么了,嫂子谁欺负你了这是?” “豆豆,你可回来了,我们家那个死鬼,腿脚儿还没好利索呢,就,就,就招了一屋子的耍钱的,不知道哪做损的,用烟袋,把孩子胳膊都给烫伤了,哇哇大哭,他都不管,你说这日子可咋过呀。挣点儿钱,都让那败家的爷们儿给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云豆看过去,果然,小东西的袄袖上有个烧灼的洞,心里十分的不得劲儿。耍钱闹的家破人亡的比比皆是,这人要是沾上了的赌哇,准没个好儿。 “嫂子你别哭了,你看这样好不好,先给孩子治病要紧,钱不够,我出。另外你的工钱呢,往后要不你先不领,存我这里,我先帮你保管,你需要的时候再来拿。”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云禄媳妇儿拉着云豆的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豆豆,俺们娘来要是没你可咋好?” 最受不了这个了,云豆赶紧跳开,“嫂子,我上你家看看去,劝劝试试,能不能行我可不保准儿,另外,我哥他有什么喜好没有哇?” 云禄媳妇儿一听,认真的想了想,“也没啥喜好,以前干活儿还是把好手,爱鼓捣个木雕啥的,怀我们家大丫头的时候,他还给我么娘两个雕过两个小人,哎呀丑死啦。没法看。” 云礼突然眼睛一亮,“我倒是想起个事儿来,他小时候特别喜欢吹喇叭,相当吹鼓手,没少被家里打,现在还吹不?” “那就是不务正业。”云禄媳妇儿一跺脚,“我不让他吹了,叽叽喳喳怪烦的。” “诶,嫂子,往后你就不要管了。” “啥。他不务正业,我还不能管啦?”云禄媳妇儿一听就着急了,这是咋个道理呀。 “嫂子,你糊涂呀,他吹喇叭心情还好,还不糟蹋钱,总比你们这样打架闹火的强吧,吵点你忍忍就是了,这耍钱。你忍得了吗?” 云禄媳妇儿不说话了,低下头,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云豆去了云禄家,没有空手去。而是先去顺子家买了几斤大排骨。 “云禄大哥在家吗?” 院门开着,老远就听见正房里乌烟瘴气的吆五喝六声。足足连喊了三遍,才有人回话。屋子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了。 “谁呀?” “我,豆豆。嫂子在家吗?” “不在,不知道她死哪里去了,来来接着玩儿。接着玩儿。” 人们又开始咋呼起来了。 “那个云禄大哥呀,嫂子在我们家干的不错,你腿脚儿不利索,还要照顾孩子,辛苦了,我爹娘让我给你送五斤大排骨来了,给你补补,肥着呢,我给你放哪里呀,要不你出来一下,别再让猫给叼了去。” 都说赌钱的人,瘾头上来,六亲不认,但是,排骨诶,对于穷人家来说,多遥不可及的事情,云豆还特意加了一句肥着呢,云禄当时哈喇子差点儿没出来。 把面前的牌一扔,“要不今儿就到这里吧,给云豆点儿面子,人家好歹现在是族里的当家人之一,到保正族里把咱们给告了,少不得得挨一顿数落。另外我媳妇儿还在人家干活儿呢。” 众人一听明白,不就是怕我们眼热儿你的大排骨吗?损样儿,纷纷从后门儿给溜走了。 “豆豆你进来吧,哥这腿脚儿不方便,就不去接你了。” 云豆拎着一个麻绳编的大网兜,吭哧吭哧的进了屋子,就这小身板儿,拎五金排骨不容易呀。往地上一扔,开始呼呼喘粗气。 “大哥,嫂子呢?让她给你炖上呗,你那腿好好的快一点儿。” 云禄的脸色不自然的红了,云豆一看有门儿。四下张望了一下,果然柜子上放着两个小人偶,雕的很精细,眉眼也很生动。上面一尘不染,还有一层淡淡的包浆,显然是有人经常把玩。 “哥,这个小人偶真好看,哪儿买的?” 云禄被夸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哪儿,我自己瞎捉摸的。” “哇。”云豆崇拜的举着小拳头,“那你太不简单了,这手得多巧。” “快别夸我了,我学过木匠活儿,可是还没学成呢,我爹就走了,也就能干个这个了,你坐,你快坐,你看你嫂子不在家,连口水都没的喝。” 云豆爬到了炕沿儿上,一摸,炕是凉的。 “哥,我家小乖乖也快长大了,我想给他做几个玩具,你能不能帮帮我?不白帮,我给钱。” “哎呦什么钱不钱的,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儿,你说吧,能做的我指定给你做。” “好,好,我过两天让嫂子把样子给你拿过来。” “你,你嫂子杏花没上你家去呀?”云禄终于是着急了。 “没有啊,没看见。”云豆假装不知道,“怎么?走的时候没跟你说?” “我,我们。”是让自己骂跑的,云禄说不出口,“那个,说了,说了,可能是让我爷爷那里看大丫头去了吧。” 哗啦,云豆就把桌子给掀到了地上,“赌钱,骂媳妇儿,孩子被烫伤了你都不管,就知道赌钱,还跟我撒谎。”小蛮腰一叉,气势逼人。 云禄缩了缩脖子,“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腿伤了,心情不好吗。” “心情不好,你不是喜欢吹喇叭吗?”云豆从柜子上拿下来一个喇叭,“吹两声给我。” “啊,这个。”云禄让这个比炕沿高点儿有限的小毛孩子的气势给镇住了,乖乖的拿着喇叭吹了起来。 听了一会儿,“别说,哥,你这还行。你先帮我做玩具吧。另外没事儿的时候把这个喇叭,练练别生疏了,你要是不赌钱了,我心情好呢,说不定给你找个好活儿,你要是死不悔改,我就劝嫂子改嫁。” 什么改嫁?“别,别,可别。”一说让媳妇儿改嫁云禄急了,云豆可是说到坐到的人。他媳妇儿没少跟他念叨这个。那改嫁了。儿子不得跟别人姓啊,那个不行那个,“我改,我一定改,你可千万不能那么干那。” 云豆望挑了挑眉,着急啦,活该。“看你表现吧,我先让嫂子回来给你烧炕炖排骨,估计这会儿孩子的伤口也处理完了。你要是再敢骂她。” “不敢了,不敢了,其实骂完我也挺后悔的,孩子伤的咋样了?” “别跟我说这些。跟你媳妇儿说去。”小手抬着,指着云禄的鼻子尖儿,“你最好别跟李二似的,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否则,哼哼。” 这两声冷哼,不重。但是却云禄哆嗦了一下,他就不明白了,这么个小蹦豆子,哪里来的那浑身的瘆人毛。 云豆回了家,杏花还不想回去,心思还没转过来呢,“嫂子,我摸了一下,你们家那炕凉着呢,这要我哥冰出个好歹来,起不来了,你在我家这活儿可就干不成了,尽伺候他吧,往后日子怕是更没法过了。” 没有说排骨的事儿,嘿嘿,给他们两口子一个小小的惊喜,热炕头一坐,排骨一吃,心情一好,这疙瘩估计就解开了。这就是豆豆的处事之道。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云娟眼圈红红的,张了好几次嘴,终于在云豆放下筷子的时候开口了:“豆豆,我那事儿咋样啦?” 云豆放下了饭碗,调皮的呲牙一笑,“要是真见官,姥爷答应帮我们找人。估计不会见官,说不定未来两三天就有消息了,你放宽心,咱们绝对输不了。” 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去找云广沟通昨天的事情。云光听后,气得直拍桌子,“这个李二,咋又是他,村里人都是让他给拐带坏的,我正准备找你商量呢,好些人来我这里告状了。” “又咋啦?” 这个搅屎棍子得多大的能量啊,云豆现在一听李二这俩字儿,心里都直哆嗦,倒不是怕的,是烦的,烦的脑仁儿疼。一个人偶尔干两件坏事儿挺容易的,但是一天天不闲着,尽干坏事儿,这多多强的战斗力这得。 “还咋了,这不是吗,采山,按照你的方法,家家户户挣的钱多了,好些人就不安分了,跟着李二开始耍钱,还去外面赌,还有外村的来咱们村子赌,都是李二给牵的线搭的桥,把咱村子给搞得乌烟瘴气的。 我跟族老们晚上堵了几家,不好使,当时认错,回头就犯。族老们都老了,也不能天天去熬夜不是。 豆豆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给大伯出出主意吧?一天好些波儿上门儿哭诉的,你说可让我咋办那?哎。” “我听说了。”云豆趴在桌子上,用手敲着桌面,“我昨天也处理了一桩,云禄大哥,腿脚不利索还赌钱呢。” “啥,连那么好的老实人都染上了这个了。”云广的脸色瞬间铁青起来。 “不过呢?”云豆话锋一转,“大伯别泄气,听我把话说完,云禄大哥也给了我启发,他会吹喇叭。我想成立一个鼓乐班子,您觉得咋样?” “那不是玩物丧志吗?”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之所以去赌钱,那就是因为人们太闲了,没事儿干,可不就赌去了吗?成立个鼓乐班子,有热闹玩儿了,兴许能好点儿那?要是外村儿有请的,他们还能捞点儿外快不是?日子能好过一点。” 云广的眉头舒展了一下,有点儿心动,可是很快又皱起来了。 “豆豆,你的主意好是好,但是钱从哪里来呀?” 云豆一笑,“大伯,我早就想好了,我看山上好多的吊死杏和扁桃没人要,我准备雇人上山摘去。” 听了这个主意,云广蹭就站起来,“豆豆,你要那东西干啥?帮村里人也是得有个限度的。那些喂猪都不吃的玩意儿,弄家里,你爹不得揍你呀。” “挨揍我也认了,可是万一要是能挣到钱呢,我就捐出一部分来张罗鼓乐班子,为了全村家家和睦,挨个打算啥。另外咱村里有几个木匠?” “一般手艺的十来个呢,都是跟云禄他爹学的。好的没了,自从云禄他爹之后,就没什么好手艺的了。你问这个干啥?” 云豆仰头望着天想了想。“还不确定,等我要是鼓捣出个所以然来再说吧,不然现在说了也是白说,还挺丢人的。那大伯,事情就先这样,鼓乐班子的事儿给族老们商量一下,另外收山货的事儿,您帮我张罗一下可好?我家没人手。” “成,成。只要你爹不打你,大伯就帮你。” “那好,大伯,我先走了。我还得上学堂应牟呢。” 云豆都迈过了大门槛子,云广还是觉得不太对,又追了出来,“豆豆。要不然你还是跟你爹商量一下吧?” “不了大伯,我心里有数儿,您就放心好了。我走了,挥挥。” 这事儿并她没有往心里去,她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胜在胆子贼大,玩儿的就是心跳。云礼两口子也已经习惯女儿的奇奇怪怪,就算是再不理解的事情只要云豆决定的,他们就跟着答应。只要闺女高兴就可以。她平常自说自话惯了,现在有点儿忘乎所以。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云礼回家,看见院子里席子上堆着的吊死杏和扁桃,还没什么,但是看见那几个正在排队领钱的人,他怒了。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排队领钱的几个人正是带头闹着拆自家房子最得瑟的几个人。 “豆豆,这是咋回事儿?”当时脑门子青筋暴跳,“你弄这些猪都不吃的破烂儿想干啥?败家孩子,我打死你,让你不学好。” 云豆正在跟人们商量呢,吊死杏就是一种杏,熟了之后,不管怎样都不掉,在树上自然风干,她曾经见过,没想到后山也有。扁桃,就是巴达木。这两样东西都有外皮,她正在给几个人介绍怎么处理那些外壳呢,她可不想花钱收一堆破烂儿。 正说着呢,自己老爹的大巴掌就到了,打的那个脆响,云豆那小身子给拍出去了一溜跟头,当时嘴角儿的血就下来了。 云豆都让自家面糊老爹给打傻了,没明白过来啥意思。 “诶,大兄弟,你这是干啥呀?” “大哥,你咋打孩子呢?这豆豆给全村干多大一件好事儿。” “我乐意,我自己闺女我乐意打。” 云豆自己丢丢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扑过去就把云礼的大腿给抱住了。 “哈哈,爹,你今天真是太帅了,早这样,谁还敢拆咱们家的房子。” 本来还准备拉架的众人一听这话,全都灰溜溜的走了,羞愧,后悔,偷笑,各种各样的情愫不一。 云礼有点儿晕,其实打完他就后悔了,赶紧蹲下身,眼睛红红的摸着云豆红肿的小脸儿,“闺女,疼不?爹,爹错了,爹。” “我知道,我知道。”云豆呲着豁子牙一笑,“爹,咱做人该横的时候,就不能手软,就像今天就很好的,您要早这样,咱们家也不至于这样了。” 没一会儿,云广就屁颠屁颠的的跑来了,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云礼一顿,云礼静静的听着也没敢反驳。 “豆豆,这东西还收不,现在外面传言都起来了,家家户户都盼着呢?” “大伯,说了就得管,不过麻烦您给大伙说说,我要的可是外皮清理干净的,钱多点儿没关系的,我家就这儿大点儿地方,那些垃圾没处放。” “这样好,这样好,多干几天,就省了他们耍钱了,云礼呀,你可不能再打豆豆了,听见没? 豆豆这可是在给全村儿谋福利呢,得让多少家免于吵架,多少女人孩子免于挨打,你可不许再打豆豆了。” 千叮咛万嘱咐后,云广要走,“大伯,别走,我琢磨出了一点儿吃食,您给品品。” PS:ps:豆豆继续厚着脸皮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气,表拍偶呀,么么哒。 第98章:你说会有什么后果呢? 98 灼热的大铁锅,将杏仁炒的微黄喷香杏仁弄出来,装进一个类似两个连着的勺子的容器里,勺子一端是连着的,给两个勺子柄加力,油会从底下那个勺子的孔里漏出。这个小型的压榨机,是跟魏帧一块儿鼓捣出来的东西。 “大伯,其实用手攥出来的油最香,但是呵呵,我可不敢尝试。” 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的菜了。先是一个焦糖大杏仁,杏仁油拌菠菜,杏仁油拌菜心,杏仁油拌绿豆芽,杏仁油拌芹菜,杏仁油芥末木耳。主食杏仁油三鲜水饺。最后杏仁鸡肉松茸汤。 云广按照云豆说的,也不客气了,挨个尝了一下,激动的加上二两酒下肚,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都是对幸福的憧憬。 “豆豆,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没用的东西,竟然,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美味来?豆豆你真是太了不起了。你是咋想到的?”云广有点儿激动,在她眼睛里,豆豆就是颗金豆子,土坷垃都能变成金疙瘩。 “保密,嘻嘻嘻嘻。”云豆笑眯眯的眨眨眼,“我这人馋那,上山看着那些吊死干,就上去咬了两口,以为跟自己晒的杏干差不多呢,但是一点儿都不好吃,还把我的牙给崩了。 我当时就火儿了,不让老纸吃,老纸就非得尝尝不可。我就把杏仁给砸出来了。甜的,还挺好吃的。我就想炒着会不会很香,就试了试还真不错。师傅他老人家。”哥俩好的拍了拍魏帧的肩膀,“师傅帮我做了这个榨油器,今天第一次用,还行,好使。”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云广关心的不是榨油器,而是能不能卖钱的问题。虽然收东西花的都是云豆的钱,但是要是让云豆家为了全村的和睦给赔个倾家荡产的。他也不落忍不是。 “卖呀,我准备让舅舅的铺子试试,若是好用,等咱们村儿清净了,大家也多了一个冬天生财的法子不是?” 豆豆没有直说,那个不清净的是谁,但是云广也知道,云豆话里的意思。 叹了口气,也没有喝酒的心思了,放下筷子皱着眉。“要是没有他,怎么村子就安定多了。你们慢用,慢用,我先走了,别送,外面风挺大的。”云广将众人按到座位上,“谁都别送,谁送我跟随急。” “大哥真是太操心了。”等云广走了,云礼一叹。“整天为了村里操劳,也不落个好。” “我也挺不容易的呢,大伯操心,我还搭钱。我还挨揍呢,鸡腿得我吃,我得好好补补。”自说自话的表扬与自我表扬着。 魏帧歘的就将最后一只鸡腿儿扔给了小黑猫讨厌,没错。小猫在魏帧来了之后,在家的地位更高了,已经到了在桌子上有一席之地的地步。云豆很不高兴。只是云礼两口子啥都不说,她干蹦跶就是没辙。 “你心眼儿已经够多的了,还补,还补还指不定多少人倒霉呢。” 云豆啪啪的拍着桌子,“你是不是我亲师傅啊?怎么向着一只猫,不向着我,我不高兴了。” “喵呜。”小猫一看自家老大不乐意,赶紧嬉皮笑脸的叼着鸡腿儿从桌子上跑过去给送了过去,“喵呜,喵呜。”抱着云豆的胳膊,好一阵儿亲昵,把油都蹭到了云豆衣服,一点儿没糟蹋。 “滚一边儿去,滚,滚那,自从有了你这个吃货,小乖乖跟我也不亲了,师傅也不疼我了,我讨厌你啊。”还有俺的新衣服呀。 哪知道小猫不但没有生气,撒娇卖萌的更加起劲儿了。一会儿给给云豆打个滚儿,一会儿给云豆抓个杏仁儿,一会给云豆作个揖,众人都不吃饭了,光看小猫卖萌。 好一会,云豆无意中发现小猫身上竟然湿乎乎的,为了讨好自己竟然累的冒汗了,顿时气儿也就消了。 拉着讨厌的爪子,“你说我对你这么不好,你干嘛还跟着我呀?”戳了戳小猫的脑门儿,“你说你是不是传说中的贱骨头哇?” 一说贱骨头,讨厌干脆跳进了云豆的怀里,喵呜喵呜叫的更欢实了,好向生怕云豆不再搭理她似的。 茉莉看的这个眼热呀,这只破猫,自己靠近都不行,各种不搭理,“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一只猫都对你死心塌地的。” 云豆得意了,“嘻嘻,学着点儿吧,这就是我给你上的第二堂课。” 豆豆坐在桌子边就着昏暗的烛光仰头沉思。回想以前灯红酒绿的日子,真是怀念那,到了这个破地方,还得点油灯,好吧,曾经家里连油灯点不上,一到晚上就抹黑儿。现在还是过的不错了,才有了这蜡烛,可是这蜡烛不仅贵,点三根都不及一个十瓦的灯泡亮堂。想想自己现在才八岁,至少还有几十年这样的日子要够呢,心情就说啥都好不起来了。 帮着马秀秀弄完凉皮儿的茉莉走了进来,“小姐,你在想什么?” “憋屈。” 十分幽怨的突出两个字儿来,然后继续看房顶。 “小姐,想开点儿吧,这多少人,还过不上咱们家这样的日子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年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咱们家还能吃上肉,我挺知足的。” 云豆看了她一眼,茉莉小丫头嘴角上翘,果然挺满足的样子。 “笨蛋,没追求。” “嘻嘻。”茉莉笑着趴到桌子上,“是,小姐,我是笨蛋,您这是画什么呢?我看您每天都画。这曲了拐弯儿的是符文吗?您还准备。” 云豆撇撇嘴,用手里的炭条点了点茉莉的小脑袋,“没错,你说的太对了,这就叫鬼画符,我准备将来过不下去了,还能靠卖这个赚钱呢。”将自己的稿纸收好,“没文化真可怕,明天跟着我上学去吧。不然太没面子了。” 茉莉愣那里了,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豆,小嘴巴张着,好像都不会合了似的。 “啥?小姐,我,我这样的身份还能读书识字呀,村里人不会有意见吗?那,那可是你们的族学。” “他们敢。”云豆把声音提高了八度,“魏帧老头儿是我姥爷给我请的,他们跟着我沾光。你是我好姐们儿,敢不让你去,我把那破地方给拆了。哼。” 茉莉高兴了一会儿,小脑袋又耷拉下来,“可是家里的活儿怎么办?我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儿吧?我还是不去了。” “爱去不去,我又没求你。劳心者治人,劳力者之于人,你要是想一辈子当下人,你就自暴自弃吧。茉——莉——花。”云豆笑嘻嘻的在茉莉粉嘟嘟的脸蛋儿上掐了一把,“睡觉。” “我……。”茉莉的眼眸飘忽起来。 三天头儿上,云豆正在学馆上书呢,云广匆匆忙忙的过来了。云豆跟魏帧打了招呼。跑到了外面。 “大伯,找我什么事。” “豆豆,真让你说着了,左家庄来人了。” 云豆眨巴眨巴眼睛。“来的都有谁?” “一个据说是左家庄族老的人,咋办?” 云广摊摊手,直接就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豆豆蹲到地上画了个圈圈。想了想,抬起头,“甭搭理他,晾起来吧,说让他们族长来,来个族老算个怎么回事儿啊,这分明就是不把我们云氏放在眼睛里。一点儿诚意都没哟,就不能怪咱们了。” 云广很听话,云豆说让晾着,那就得晾着,精神领会的很好。把来人扔在一个冷风嗖嗖的屋子里,愣是连口水都没给喝。 傍晚快吃饭的时候,云豆才从学馆溜溜达达的走出来,去见来人。 “你们也太不像话了,你们竟然敢如此对我,这就是相府村儿的礼义廉耻吗?” 那人没说待客之道,直接上升到了礼义廉耻的高度,足见其愤怒。 “是吗?”云豆背着手,来来回回的在地上溜达了两圈儿,“多谢了。”很江湖的冲那人阴测测的抱拳拱手一笑,“我们相府村儿的外宅,可没有跑你们左家庄去骂你们哪个族老命贱不如狗吧?” 左家庄来人面色一凝,“你胡说,何时有过这样的事情,我们左家可是懂礼义廉耻的。” 商贾之家,有钱,但是又往往被人给跟无商不奸挂钩儿,最忌讳别人怀疑他们人品,说他们礼数不周详。云豆一句话就戳到对方的痛处了。 “是吗?那外宅说了,要告官,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着,绝无此事,若是报告,本族老就不来了。” “巧言吝啬。”云豆仰着头,用比这屋子还冷飕飕的眼神儿望着那人,“你们要是懂礼义廉耻,怎么我姑姑好好的就降妻为奴了,听说那外宅是个暗门子里的,嘿嘿。”呲着豁子牙嘲讽的笑了笑,“要是为了一个下等人,冤枉了我姑姑。”云豆溜达到了一把椅子边,吭哧吭哧的坐上去,突然声色俱厉,“你们知道后果吗?” 那人被云豆的突然变化,给吓得跌到了椅子上,“你胡说,那是她她自愿的,有文书为证,县衙已经盖了大印的,抵赖不得。” 这时候茉莉捧着茶进来了,给云豆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杯,那人正要去接,茉莉端走了,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吃起来,摆出了准备看热闹的架势。 “哼,没规矩,没规矩。” 冻的跟孙子似的,多么渴望一杯热茶,可是突然人家拿走了,愤怒都写上了脑门儿。 云豆风轻云淡的吸溜着热茶,“规矩是对人讲的,不是对畜生们将的。” “你。” 那人想反驳,云豆嘴巴比他更快,而且气势更胜,嗓门儿更尖,更有穿透力,“犯错不要脸在先,竟然还收买人去毁我的铺子,还想让我有什么好脸色给你们。”端着茶碗,出溜到地上,“本着两族姻亲友好的目的,请你们过来,把这事儿给了了,竟然还不给我撂面子。”猛然抬头,“郑重告诉你,我云氏的人,不可欺,不能欺,也不好欺负。”停顿了一下,“我云氏不会放弃抛弃任何一个云氏族人。” “你这是在威胁我左氏,我左氏可不怕。”那人也被激的站了起来,“已经给足你这个小崽子面子了,你也太嚣张了,我要见云氏的当家人。” “你配吗?”云豆咯咯一笑,那声音很空灵,可是听在那个人的耳朵里,放佛是遇见了恶魔,打从心里往外的哆嗦。“你说我要是告你左家,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家子嗣的孽障,为了一个外宅,全族上下,沆瀣一气,诱骗不识字的正妻,签卖身契,会有什么后果呢? 有好些人很是跃跃欲试来着,太白楼的菜,相当的和我的口味呢。”云豆说完,连看都不在看那个人了,“茉莉我们走吧,家吃饭去。” 毒,太毒了,左家来人彻底没有底气了。 第99章:这叫人干的事儿? 99 震撼,震撼,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小孩子。或者说,这样精明的大人,也不多见那。那人彻底懵了,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左家庄。 “族长,我回来了,回来了。”心情很是沉重的回了家,全无半点的生气了。 左光祖老一愣,“怎么如此无精打采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哎呀,族老,那个小孩子太厉害了,她说云氏的人不可欺,不能欺,不好欺,也知道了小四儿去捣乱的事情,看那样子不想善了了,还扬言要是我们不给个说法,就把我们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看有头有脸人家的闺女,往后谁还敢嫁给我们左家。” “好厉害的一个小孩子。”左光祖面容扭曲了一下,一拳重重的捶在了桌子上,“这一招儿太毒了。”旋即一拍桌子,“这不可能,一个八岁的孩子,一定没有这样的能耐,背后一定有高人。” “他还提到了太白楼。” “那就对了,一定是陈启章背后捣的鬼,老匹夫。” “那,族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哼哼,我左家也不是好惹的,先把她手里的东西糊弄过来再说。然后慢慢计较,我就不信云家是铁板一块。” 第二天中午,云豆正要去学馆,云广又来了。 “豆豆,左家庄又来人了。” 云豆眨巴眨巴眼睛,“来了什么人?” “还有昨天那个人,还有左大郎,还有左家的族长,已经能走动的族老都来了,还带了不少的礼物,很是隆重。左大郎是从老石桥边三步一个头磕头过来的,豆豆。你昨天到底跟那人说了什么,这么好使。” “嚯嚯。”云豆笑眯眯的举着小拳头转了两圈儿,“声势造的挺宏大吗?想先发制人,把知书达理懂规矩的面子给捞过去。” 云广搓着手,当保正这么多年,这么大的场面,还真是没见过,他没啥主意了,甚至有点儿慌乱。 “大伯,淡定。我们有理,有据,怕啥,要不跟你拿点儿地瓜烧壮壮胆儿?” “好哇。” “切,您往后还得带着我相府村发扬光大呢,要见的世面多着了,这点儿胆子哪儿成。” 哎,豆豆心里叹息,自己就是一个劳碌命。这么大件事情,竟然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去处理。 “哎呀呀,豆豆,你就别笑话大伯。你赶紧说该咋办吧,你大伯我心里没底呀。” 云豆挤挤眼睛笑了笑,“大伯你真是笨蛋呢,你想想。我们要是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往后谁还敢嫁去左家庄?他们的小尾巴在我们手里。”硬朗的一蹦跶,“怕啥?” 云光闻言眼睛一亮。“豆豆这还是你想的透彻,你说我咋就没想到呢。” “大伯你不是想不到,而是你不敢去做,我可不一样,谁敢咬我一口,我就得让他后悔三辈子,哼哼。”小虎牙在旭日的照耀下,直闪寒光,“通知所有族老吧,以礼相待,人家就是知道我们云氏内部不睦,找空子来了。另外叫上李二。” 云广吸了口凉气儿,吓得,不过他不太明白云豆啥意思。 “叫他干啥?” “不战而屈人之兵啊,嘻嘻,大伯,他们气势这么硬,得压压,我们相府村的人咋样您还不知道,整天礼义廉耻的,有些迂腐,应付这类事情有点难度。” 也是这么个道理,云广砸吧砸吧嘴,仰头望天想了想,然后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还真是这么个情况。” 俩人分头行动,云豆领着娟子和茉莉去找魏帧请假。云广去揪李二。 李二家现在惨那,以前是三间正房,现在好了,让云豆出主意给拆了一半儿去。那些人真听话,说拆一半,还真是从中间拆的,房上木头都给截去了一半。他用砖头,临时垒了起来,用破草山子当着,要多凌乱就有多凌乱。 他自己最近坑蒙拐骗事业不太顺利也没钱重盖,好不容易大伙收山卖了钱,他以为机会来了,哪知道又让云豆给搅合了。气的都上火了,正在家里炕上躺着呢。 “她爹呀。”她媳妇儿也是没眼色的,“人家都采扁桃去了,你咋不去呢?整天呆在家里,你让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啊?” “闭嘴,闭嘴,老子还没死呢,哭啥哭。”一抬腿,将脚上的一只鞋子给甩了出去。拍在他媳妇儿的身上,“咱跟云豆啥关系,咱们家的东西她能要?” “你傻啦,找别人帮咱们交不行啊。” “诶。”李二眼睛一亮,“也是。” “也是个屁呀。”云广也没敲门就进去了,“平常尽干缺德事儿,遭报应了吧,活该。” 李二见云广来了,赶紧跳下坑,“保正大哥,你找我干啥呀?” 云广眼睛一瞪,“你说干啥?你自己干了啥不知道啊,左家庄来人了,族老们要见你,说道说道。” 一听是这事儿,李二眼睛往上一翻,身子就开始往下出溜。 云广是个好脾气的,可是看见李二这样也是烦了,狠狠的踹了两脚,“别装了,说实话,认个错儿,我帮你说几句好话,兴许还有缓。勾结外人,祸害族人,还死不认罪,你们一家就等着滚出相府村吧,豆豆也是好惹的,还要想祸害人家铺子,也不看看什么斤两。” “大哥,大哥,亲大哥。”李二就给云广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反正膝盖也不要钱,他知道云广老实。“就饶我这一回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起来,走,少废话。” 云氏祠堂商量事情的地方,云豆还是第一次作为族老来这里,果然增加了一把椅子,那是给她预备的,但是位置不太好,在外手,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儿。高处不胜寒,要是可以,她真想过一回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可是貌似怕是再也不成了。 大伙寒暄客套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聊正事儿。 “啊,各位高亲那。”左家族长左光祖冲着大伙儿抱了抱拳,“各位高亲。”踢了踢一边跪着的左大郎,“大郎一时糊涂,失与管束,她的小妾胆大妄为,趁大郎不在家的时候,干了这等错事,我等知道以后,也是痛心疾首。” 干涩的眼睛,愣是挤出来了几滴鳄鱼泪,云豆很是感叹,这招儿自己就不会。过刚易折,要不,往后也练练? 说的多圆活呀,云豆荡着小腿儿跟没事儿人似的,专心致志的拿着纸笔,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哎呀,左族长,你看这事儿闹的,小辈儿瞎胡闹,还把您老人家给折腾出来了,真是折杀我等了。”云浮云瞟了一眼云豆,那意思就是云豆瞎胡闹没有跟他们说,“我两族一向交好,既然左族长亲自前来,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各位族老怎么说?” “如此甚好,不伤我两族的感情。” “是是,和为贵吗?啊,是吧?” 神马,就这么完啦,老纸憋着折腾了这么久了,你们说完就完了? 云广不敢拿主意,看云豆,云豆呲着豁子牙一笑,“我也同意。” 歘,把全屋子里的目光都给吸引去了。 云广差不点儿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用眼神儿瞪了瞪云豆,心说你小兔崽子玩儿人呢是吧。把我的火给拱的呼呼往上蹿,你撤火了,这叫人干的事儿啊? 第100章:现在先来算算账 100 “既然各位族老接受俺们的道歉,那么是不是该把东西还给我们啦””昨天来的那个货,适时的补充了一句。 “东西?”云浮云一愣,看了看其他人,“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啊?” 云豆好整以暇的停下笔,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我也不知道。”然后很大爷的开始抓着桌子上的核桃仁开吃。“既然各位家里忙,那就请便吧,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间,就不多留了。”撵上了。 “啊,没事儿啦?”云浮萍站起来,“没事儿啦,那我先走一步了,我还得回家准备猪食去呢。” “且慢,且慢,这,这不对吧?”左家的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昨天来那位,站起来,“昨天不是讲好了吗?我们来道歉,你们给东西,这怎么今天就变了,这相府村到底谁当家?” “反正不是我。”云豆把自己摘的挺干净的,跳下椅子,“茉莉,我们走。” “诶。” “诶,你不能走,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儿啊。”昨天来的那个人拦住了云豆的去路。“你这不是耍着我们玩儿吗?” “云豆。”云浮云一拍桌子,“你到底是昨天答应人家什么了?还不快快讲来。” 老不死的,云豆,眯着眼睛看了云浮云一眼,坏事儿都坏到这号人身上了。 “我说。”云豆腰板儿一拔,“我云氏族人,不可欺,不好欺,也不能欺,我云氏不会放弃抛弃任何一个族人,只要他心里还有我云氏。” 院子里有好多的村民,云豆的声音很铿锵。好些人心里觉得暖暖呼呼的精神倍增,对云豆不管族人的谣言的愤怒,顿时改变了不少。 “你。”那人气得直哆嗦,面色青紫,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云豆小脑袋一甩,就这战斗力,还跟自己斗呢,嘿嘿,坑货一个。 “浮云族老,我说的不对吗?难道我云氏族人就应该被人欺负吗?”不用云浮云回答。小脑到再一甩,“今日左族长亲自来道歉,这份儿诚心,我等心领了,既然有事,那就不多留了。” “云豆,你这是在干什么?”云浮云拍案而起,“你要是拿了人家的东西,赶快还给人家。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你放屁。”云浮萍站了起来,“丢人现眼的是你吧,你这么帮着外人,是不是得了人家的好处?” 云豆心里偷偷笑。先说大爷真牛,事先没通气儿呢,这咋就给配合的这么合时机。 “李二何在,进来说说吧。”云豆又重新爬回了椅子上。 李二听叫。赶紧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云广早前交代好了,交代的好免罚。那还不赶紧的。 “我说,我啥都说呀,保正,族老们,我真不是吃里扒外,是浮云族老让我去的,他说左家庄有人请他去赴宴,他腿脚不利索,让我去,我就去了。 到了那里,左大郎给我钱,让我给他们通风报信儿,并且跟我打听云豆家的家底,我没要,我从小是相府村父老乡亲把我养大的,我能干那事儿吗? 他和左小四儿就拉着我去耍钱,我都输光了还不让我走,非要跟我商量着,怎么才能坑云豆一把。虽然我跟豆豆不和,但是那是咱自己的矛盾,我哪能向着外村人呢。 他门把我好一顿打呀。” “完了吗?”云广问的。他不能把压力都让给云豆,让个八岁的孩子出头露面,不合适。 李二挠挠头,想了想,“还有,对了,还有,左大郎说了,让左小四儿上豆豆舅舅家面馆儿捣乱去,要是给搅合黄了,买下来,给我三成的股份。” 蹭,有个看着斯斯文文的老者,突然站了起来,大巴掌一抡就给了左大郎两个大嘴巴,打的那个脆呀。 咋回事儿,豆豆并众人都愣了。 只听那老人用颤抖的声音骂道,“我打死你个畜生,拐带坏小四儿不说,还去祸害别人。” “叔儿,叔儿,我没有。”左大郎捂着嘴趴在地上,“都是李二出的主意,叔儿你信我一回吧。” “信你?哼,丢人。”老人一甩袖子,连招呼都没打,带着跟班就走了,一点儿都没有给他们族长面子。 这是闹哪一出儿,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 “李二。你不要胡说。” 云浮云终于是挂不住了,这罪名要是坐实了,自己勾结外人陷害族人,那就妥妥的了,甭说再当族老了,按照族规就得除名。 “浮云族老,稍安勿躁。”云豆嘟嘟嘴巴,“那个。”茉莉赶紧把一个算盘递到了云豆的手里,“你们东西还要吗?” “要,要。”左大郎和左族长异口同声。 “想要东西是吧。很好,很好。”云豆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嘿嘿,我们先说说你们祸害我们铺子的事情,李二呢,我回头慢慢收拾,这是我族里的事儿。 左小四儿呢,舅妈已经找人把他给揍了,不知道你们看见没有,那么左大郎,你说说吧,你是认打还是认罚吧。 我舅舅的面馆儿一天收入不下二十两,左小四儿,一共在那里干了,哦,一共是十六天半。” “我,我,左小四儿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左大郎把脖子一梗,摆出一副不服不忿的架势。 “好。”云豆点点头,“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那我就报官,左小四儿是我舅母的姨夫的儿子,可以做污点证人,李二呢,是我邻居,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了,情分还是有的,也可以做我的污点证人,免于刑罚。但是你就不同了。”小眼神儿幽怨的瞟着左大郎,“咱们可没有交情,欺负我姑不识字,欺负我相府村儿无人,我倒是要把这件事情跟全县的人好好说说,看看往后还怎么还有脸出门见人。 你还纵容你的小妾带着人来,打了我姑,我娘,我嫂子,我的丫鬟,还有隔壁的胖婶儿。还骂本族老人穷命贱不如狗。”跳下椅子,神秘兮兮的跑到左大郎的跟前,“街上可有不少传闻,你那个儿子,跟那个赌馆的什么什么长得有点儿像。”看着左大郎的脸色不对了,她笑嘻嘻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最后这条不要钱,但是前面的,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谁让咱现在不是亲戚了呢。” 第101章:完败 101 左大郎已经被气得只有捯气儿的功夫了。左家族长,见此情景,赶紧拱了拱手,“各位不要误会,那个女人已经撵走了。”他又深恶痛绝的挤出来两滴鳄鱼泪,“我左家清清白白,怎么可能收留那样身份不明不白的人呢,咱还是亲戚,是亲戚。” “很好。”云豆满意的点点头,“那,那张降妻为奴的卖身契呢?” “在我这里。” 左光祖将那张卖身契从袖子里给拿了出来,交给手下,递给了云广。云广检查了一下,冲云豆点了点头。茉莉赶紧捧着个渣斗走了过去,拿出那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将那卖身契点燃,扔进渣斗里,烧成了灰烬,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解脱的笑意。 云豆也是嘴角儿微勾,鄙视的看了看众生相,心里有了计较。 “那作怪的文书既然已经毁了,那这两家的亲戚还在,豆豆,你要是有人家什么东西,还是尽早还给人家吧。” 云浮云,云豆心里默默念叨这个名字,你要只是单纯的无知,我还可以饶了你,你要是有别的心思,那就不要怪本豆豆不给你脸面了。那是你咎由自取。 “您老着什么急呀,这理得一点一点的讲。”云豆人畜无害的晃荡着小腿笑着,“你们不休妻了,我姑准备休夫呢。” “什么?” 不光屋子里的人这么问,屋子外面准备帮忙打架的村民,也都是一愣。 左光祖面色不善起来,抱拳拱手,“请恕老朽无知了,这相府村儿究竟是哪位当家做主啊,任凭这个小孩子在这里胡闹,也没人管吗?” 这是在挑拨离间。云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回脸上也跟着换上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左族长,您老人家可真是够不地道的,从进来,就开始几次三番的挑拨离间,是何用意?相府村从来都是以理服人,理做主。我们相府村仁义,但是你要是想利用相府村的仁义,迷惑保正和各位族老,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们很团结。相府村的利益天大。” 云浮云不爱听了,“豆豆,你小孩子,不要再这里胡闹,什么休夫不休夫,古来没听人说过,大人说话呢,你赶紧把东西给人家,家去吧。”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还是不是姓不姓云,要是你家的女儿被扔去跟狗同睡,跟狗吃同一个盆子里的食物,你作何感想?” 云豆急了。她给了云浮云机会,但是老不死的跟她倚老卖老,她可不受这个。 “豆豆。”云广赶紧呵斥,“你出言有些放肆了。浮云族老可能是觉得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呢。” “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云豆你也太放肆了。我就算不是族老,还是的爷爷吧,你爷爷都不敢这么对我。” “我爷爷那是心善不乐意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今天是关系我云氏女儿权利的问题,你最好闭嘴,若是将来我云氏女儿的婆家,都照老左家这么干,哼哼,这让我相府村的男人们,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界上。 我是对事不对人,相府村的利益天大,我是在替云氏祖先点醒你。”说完这些话,她压根儿就不管云浮云气死了没哟,掏出两张休书来,“贵亲,还是烦劳把这两张字据给签了吧,往后各走各的,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左光祖终于知道了这个云豆有多可怕,一步一步,算计的有多诡异,自己准备的那些法子,一点儿都没好使,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局面,而且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面前这个小女娃,就整个一个混不吝,出招之奇,闻所未闻,而且不给任何人面子,她是真心为相府村为云氏族人着想的,这个信念还无比鉴定,也没法破,釜底抽薪也不好使。谁敢站出来,那就是相府村的敌人。 “我不签。”左大郎从地上跳起来,暴跳如雷,扑到云豆的面前,就要去抢云豆手里的休书。 当的一脚,茉莉比他的身法还快,斜着冲过来,当的一脚,就将左大郎给踹飞了出去。这一觉踹的挺狠,是个女人听了云娟的哭诉都不会不动容。 茉莉也相当的聪明,“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这样一说,自己就算是踹的再狠,那可就是正当防卫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我签,我带左大郎签。”左光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现在就想尽快了事儿,离开这里,好让自己少丢点儿脸。 “且慢。”云豆又把休书给收了回去,“还是先谈谈价钱吧。” “价钱,什么价钱?” 昨天来的那位跳了气啦,“你也太欺人太甚了,我们族老都同意你们休夫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那不是我们的错,宠妾灭妻”,云豆淡淡的笑着,“这是你们干的,这就得有承受别人怒火的能力,否则就别干,我姑这么多年在你们左家,任劳任怨,勤勤恳恳,这左大郎要是没有我姑,这少爷羔子,他能干啥? 赌钱,玩儿女人,跟一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能赚来钱吗?你们雇个长工还得是多少钱。我们呢也不为难你们,就按长工的价钱算就好了。” 左大郎从地上爬起来,“不行,我不答应,那个破鞋,在我家这么多年的吃喝呢,我养了她这么多年,脸都丢尽了,凭啥还得给她钱。” “哼哼,说得好,当初婚娶的时候,你们不就是图姑姑会生养吗?怎么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你要是不服气,咱们经官吧,让县太爷好好断断,孰是孰非,让全清河县都知道知道你左大郎是个啥为人。 另外还有派人去祸害我大舅的铺子。我们好好算算,要是县太爷说你们有理,应该这么干,我认了,要是不是,我看你们左家,还怎么在清河县城立足。” 这话可是够狠,左家庄就在清河县城小南关,豆豆的言外之意很明了,不给个说法,让老百姓的唾沫星子,把你们撵出清河县城。这招够损。 “退下退下。”左光祖长长叹了一口气,今日完败。“大郎退下,不要在这里丢脸了,你先滚出去。云豆族老,你就说说你想怎么样吧?我们左家今天认栽了。”一躬到底,假装谦恭。 云豆明白这梁子今天算是结下了,不过她不怕。临死这个老不死的给自己鞠躬,还摆自己一刀,就冲这个,她也不能轻饶了他。索性也不躲,泰然受了这一拜。 “既然,让我决定,那我就替我姑决定了。” PS:PS:今天妹妹问我拆房子的事。源自于小时候的一个背影,那是我这辈子忘不了的记忆。 小时候,那时候妹妹还没有出生,不知道这件事。爸爸买了块地,盖了新房子,门窗都装好了,就等着搬家。 我特别喜欢那个门的颜色,草绿色的。墙壁上面是白色,下面是天蓝色。装了大中小当时来说很时髦的三个灯管。 突然让人给告了。 老实巴交的爸爸妈妈给人下跪都不好使,半个村子的人帮忙讲情都不行,胆小怕事的爷爷根本不管我们。两家共同买的那块地,另外一家的房子就没事,我们家就不得不给拆了。 奶奶领着我,去找妈妈,妈妈正在猫着腰,往外抠地基的砖头儿,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脸上的眼泪儿还没干。 第102章:你亲姑姑,你管不管? 102 云豆一点儿都不推辞,他知道自家那些族老,过后,肯定会对自己颇有微词,但是,她不惧,这个规矩必须得立。 相府村名声在外,老实,好欺负,不然左家也不敢那么放肆。一个小妾都敢妄称夫人,来这里羞辱一族的说了算的人物,这种局面必须得改。相比几个人的不舒服,能让相府村从此有了底气,得罪就得罪了吧,没啥了不起的。 “左族老,我们也不讹人。云娟姑姑,现在被折磨的浑身是伤,精神恍惚,恐怕得长期看大夫,这银子。” “我们给,应该给。” “很好,这些年当牛做马的酬劳。” “也给。” “我大舅店铺的损失。” “嗯——” “我就做主不管你们要了,但是。” 昨天来的那位站了起来,“你不要欺人太甚。” 云豆直接爬到了椅子上,跟那人对峙,“谁欺人太甚了,一点家里的破事儿而已,就狠毒到去毁别人家的铺子,感情你们左家发家是靠缺德发的呀?”一句话似乎是点中了什么,左光祖捧着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这不干我的事儿,这都是李二的主意,再说,去毁铺子的又不是我,是左小四儿,你找他去呀,找我做什么?”左大郎在门口蹲着嘟囔。 云豆笑嘻嘻的用手指敲着桌面,“好哇,左小四儿是我舅母打的,估计现在他爹娘都认不出来了,他好歹是我舅母的表弟,还是有点儿情分的。 你呢,我们已经没有情分了,怎么也得是左小四儿那顿打的两倍吧。还得看老纸心情好不好,全村人心情好不好,你是认打还是认罚?” “好了,好了。”左光祖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做生意的,最讲究名声,左家竟然派人去毁自己亲戚的生意,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他们左家往后就不用在生意场上混了。“我们连你家的损失,认出五十两怎么样。” 五十两。相府村儿的一众族老都惊呆了,这左家好大的手笔。 “开什么玩笑。”哪知道云豆一挑眉,“那可是一百五十亩上好的水浇地,两个铺面,三处宅子,一个农庄,还有一处你们左家的风水地,呵呵,五十两。你想知道陈启章开的价儿吗? 本着两族交好的态度,我言辞回绝了。拜托您拿出点儿诚意来好吗?” 一听陈启章左光祖脸色一凝,“好好,没给他就好。就好,多谢,多谢了,五百两。” 云豆掰着手指头数着。“不要说水浇地,一亩普通的地,还八两呢。十亩八十两,一百亩八百两,一百五十亩,一千四,还有铺面,庄子,宅子,风水地。一千二百两,外加揍这个畜生三十鞭子,要是同意就这个价儿,要是不同意,我们就找人好好估算估算。” “同意,同意。”左光祖赶紧答应过,光是地按普通的价格计算,一倒手就能赚,再加上其他的,这卖的太便宜了。“我们同意,人可以现在打。只是,我们并没有带这么多的钱那,还需回族里,好好的筹措筹措才是,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云豆微微一笑,“没事的,你们慢慢筹措,房契地契上,都是我姑姑的名字,等你们筹措好了,再到衙门改过来也不迟。” 哼哼,她这是在警告对方,别耍花样啊,不然我们随时都可以反悔噢,且不着急呢。 云娟的名字,云娟的名字,左光祖的心都碎了,这个死老婆子,竟然信任外人,不信任自己的族人和儿子,心可是真歹毒。面前这个小崽子更是可气,绝对不能放过。 云豆看出来对方眼神里的不善,“不过风水地暂时不给你们,我怕有人狗急跳墙,杀人灭口什么的。” 左光祖都懵了,杀人灭口,他还真想过这个打算,可是竟然让这个小东西给识破了,没有风水地,那就只有投鼠忌器了。 “哪能呢”,裂开嘴,强基础来一个笑容来,“不能,我们左家也是讲理讲规矩的地方,怎么能干杀人越货的事情,风水地的价格我们好商量。” “抱歉,连自己亲戚家的铺子都坑”,小要板一拔,“我信不过你们,还得观察。抱歉,在商言商,我得给自己给姑姑留点儿保命的东西。等我们觉得安全了,双手奉还,不收分文。来人,动手打吧,时间不早了,我们相府村儿穷啊,管不起饭。” 这逐客令横的,恨得左光祖牙根儿痒痒。 吃晚饭的时候,家里人一个一个欢欣雀跃的夸云豆,云娟更是泪水就着馒头吃,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只有魏帧没夸。 “师傅师傅。”云豆呲着豁子牙,“你咋就不夸我呢,我给村子里干了多大的好事儿。” “哼。”魏帧用筷子戳了戳云豆的脑门儿,“为了图一时的痛快,闯了大祸,却不自知,还要讨赏,真是可笑。” “啊?”马秀秀害怕了,脸色一暗,害怕的赶紧问:“啥祸呀,夫子,咋回事儿呀?” “没事儿。”云豆一挑眉,霸气十足,“我早就想好了,他们老老实实就算了,要是不老实,我不介意给老左家换个族长。左小四儿就不错。”扒拉了两口饭,“没啥大出息,但是听我的话。” “好。”魏帧这次赞许的给云豆夹了两片肉,“有魄力,未知进先知退,不错不错。” 茉莉苦着脸,“小姐,你,要给人家左家换族长,夫子,你还夸小姐,这不太可能吧,人家能听小姐的摆布吗?” 魏帧也给茉莉夹了一块排骨,“不听就想办法让他听,不过那都是后话,但是却是在做事情之前,要充分评估量到的。 还有就是该霸气的时候,就算再心虚,也得有霸气。豆豆做的很好,很不错。”又给云豆夹了一快肉骨头。 “嘻嘻,谢谢师傅。” 云豆开心了,也很苦恼,这个豁子牙啃骨头有点儿不给力,她也想不通,这牙怎么就是老不长出来呢,很憋屈,而且与自己现在族老的身份很不相符。不管积攒多少的霸气,一露牙齿,完,根本兜不住。 一家人吃着饭,一个小小的人影,突然进来了,红底白花的小夹袄,蓝布的裤子,绣着百子图的布鞋,梳着妇人发式,一脸的愁容。 “呀,小姑姑,你咋来了,吃饭饭了吗?一起吃吧,排骨诶。” 一看小姑来了,云豆赶紧跳下凳子,去拉云翠翠的手。家里人来说,也就这个姑姑比较亲。爷爷不用说了,二叔没见过,奶奶跟个影子似的,都没见过,就是云翠翠还不错,自己最难的时候,冒着挨打的危险给自己偷鸡蛋。 众人也吃的差不多了,纷纷散去,现在胖婶儿也在这里吃,胖墩儿不在家,她一个人怪冷清的。本来大家每天吃完会喝点儿茶,唠唠嗑,可是一见云翠翠脸色不好,胖婶儿就拉着云娟和茉莉走了。云礼和魏帧去东屋下棋,马秀秀一看云翠翠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没吃饭,赶紧去给她弄个新菜,不敢让云翠翠吃冷菜。翠翠倒是没事儿,就是怕云福挑理。 云翠翠把云豆给拉进了西屋,“豆豆,族里的姑姑你都管,你说说我这个亲姑姑求你,你管不管?” PS:好吧,继续厚着脸皮喊喊,收藏推荐啥的。哎,强推快结束了,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苟延残喘,咳咳,这词儿不雅,黎明前的黑暗?也不太好。 看在豆豆这么卖萌搞笑的份上儿,看盗版的亲们?能不能过来给豆豆一个惊喜呀。么么哒,谢谢啦。 第103章:豆豆,你最近小心点儿 103 “啥事儿啊,就让我管,求财还行,求子我可不擅长啊。” “去,没正行。” 脑门儿上挨了结结实实一指头,云豆眨眨眼,有点儿为难,“咋的,这才几天,就跟小姑夫吵架啦?” “去。”云翠翠又戳了云豆一个指头,“才不是呢,是,是哎呀。”云翠翠貌似很为难,眼圈儿一红,啪嗒啪嗒的掉下眼泪来。 把云豆给急的呀,在地上直蹦跶,“小姑,你倒是说呀,谁欺负你了,你想干啥呀?快把我给急死了,你倒是说话呀?你啥都不说,我怎么给你报仇啊。” 马秀秀端着一盘炒鸡蛋,一碗白米饭,一大碗排骨走了进来,“秀秀,这是咋的啦,咋还哭了,先吃点儿东西吧,吃完了再说。” 香喷喷的葱花炒鸡蛋,大排骨,马秀秀只是看了一眼,“嫂子我吃不下,我爹真是太过分了。” 云豆搬了个小凳子过来,“我爷爷就这样,你这么多年不都过来了吗?话说这回又玩儿啥幺蛾子啦?” “哎。”翠翠吸了吸鼻子,“说好的是养老女婿吧,当儿子养,哪知道,以前没成亲的时候,当长工用,还让在家里住,这成了亲,他怕大鹏费粮食,直接轰家里去了。每天来这里干活儿,晚上回家去,以前还管饭,现在饭都不管了,说都是一家人,其实拿大鹏当牲口使。 大鹏因为出来当养老女婿,家里的地,房子,都被几个哥弟给分了,现在大鹏在家里也处处白眼,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他爹病了,他哥哥弟弟说大鹏攀上了一个有钱有粮的好亲家,一个子儿都不出。”云翠翠哭的悲悲切切。死死的拉着云豆的手,“豆豆,你可得帮姑姑出个主意呀,我们这日子往后可咋过?” 这下子好玩儿了,云豆心里琢磨着,以前还想比较一下葛朗台和自己爷爷谁更加的不是个东西,现在看来,云福绝对不输给葛朗台呀。 “姑姑,你有胆子吗?” “啥?”翠翠没听清楚,“你说啥?” “胆子。” “你要干啥?” 云翠翠下意识的往马秀秀的方向挪了挪。寻求安慰。 “姑姑,依我看,我爷爷根本就不是为了给你招女婿,他就是想招一个不用管钱管饭,管住处的免费苦力,你要是有胆子就跟我姑父私奔吧,敢吗?” 云翠翠眼睛一亮,“豆豆,你有门路吗?我敢。我敢那,那个家我早就呆不下去了。” 马秀秀一皱眉,赶紧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瓜儿,“豆豆。你瞎说啥那,什么私奔不私奔的,多难听。” “娘,您听我说。姑姑别着急,我想了想,我在龙城有半个铺子。也缺个人帮我看着。” “可是你姑父啥都不懂啊。”云翠翠皱着眉,“能成?” “成,一定得成,就是因为他不懂,所以才让他去。他要啥都懂,就不需要他去了。我就是想让他去跟着人家学个手艺的,将来学成了,我再帮衬你们开个铺子,往后日子差不了。你说呢?” “我乐意。”这么好的谋划,不乐意是傻子,云翠翠有那么个精明的爹,自然智商差不了,“那豆豆,能带我去不啦?” 翠翠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对自己爹的所作所为,意见大了,可是她说了不算。云豆明白她心里就像渴望翅膀早日长成的小鸟,想飞出去闯荡闯荡。 “你的事情有点儿麻烦,我恐怕得亲自去趟龙城才能决定成不成,另外呢,你们俩要是都走了,也不好,爷爷会疯滴。”为了帮别人,自己挨揍不划算,她可不傻,“你这么干,分开走的话,会比较稳妥,我觉得。” “好吧,这个好”,云翠翠虽然有点失落,不过旋即就想开了,亲昵的抱着豆豆的小脑袋,狠狠的亲了几下,“就这么着了吧,姑姑就知道豆豆是个有本事的,那个嫂子,排骨和鸡蛋我能带回去吗?大鹏还在家里柴房猫着呢。” 马秀秀一听这话,又想起自己和云礼喝野菜汤的日子了,两个孩子饿得哭的声音都没有,一阵的心酸。 “翠翠,你先吃,还有,还有,另外我给大鹏蒸一锅肉包子吧,那个带着方便,抗饿。” 第二天,相府村儿发生了一件大事,云福家上门女婿张大鹏,不辞而别离家出走了。 这下云福可着了急了,满世界找人,闹得全村沸沸扬扬。 也到云豆家问过了,云礼一家咬死不承认跟自己有关系,就算云福怀疑跟云豆有关系,人家不承认,云福也没辙,只能回家暗气暗憋。 云豆吃过早饭,直接先去了李二家,“二婶子在家吗?” “干啥?”李二媳妇儿凶神恶煞的拎着棍子从虚掩的破门里走了出来,“你个害人精,我们家都这样了,你还想咋个祸害法儿?” 你大爷,云豆心里琢磨着,谁害谁了呀,要不是答应云广,给他们一口饭吃,自己才不管这破事儿呢。 “我家收杏仁和扁桃,看在你们家李二祸害我们家铺子有功的份儿上,保正大伯说让我给你们找个吃饭的家伙。 你们愿意来就来,不来拉倒。” “啊?”一听有钱拿,李二媳妇儿开心了,可是她懒惯了,不想上山,“那个豆豆。”蹭蹭跑到云豆的面前,“豆豆,你看你们家禄子媳妇儿干的啥活儿,一会儿回家照顾瘸子,一会儿回家喂奶,要不你把她辞了用我咋样?我指定比她干的好。她一天十个钱,我一天九个就好,成不?” 云豆当即断然拒绝,“不成,我的二婶儿,这人呢,不能光看钱,还得看人性。禄子哥儿腿伤了,我要把她辞了,他们一家就得喝西北风了,这种事儿我干不出来。” “切,装啥好人,那拆我们家房子你咋干的出来呀,哼,你啥德行谁不知道是咋的。”李二媳妇儿当即翻了脸,面目狰狞的往外刻薄的话。 “哼哼。”云豆也冷笑两声,心说这种人,就活该倒霉,不能搭理。可是这话说出去了,自己要是不办,影响威望。“要不是你们先打我家房子的主意,我才懒得理你们呢,你要是再不识好歹,就不用来送了,有你家的没你家的无所谓。” “诶,豆豆别,我瞎说的,你看我这张臭嘴呀,你就当我啥都没说呀,那个豆豆,翠花儿和巧花上学的事儿?” 上回因为打架,巧花儿翠花和胖丫被罚回家反省了。 “来吧。” 其实李二两口子,并不认为女娃上学有少好处,但是,夫子是云豆家请的,去上学,就等于是占了云豆家的便宜,他们欢欣鼓舞。 这一天,云禄媳妇儿杏花,突然将云豆神神秘秘的拉到了一边,“豆豆,爷爷让我告诉你,小心点儿。” 傍晚云福来了。 第104章:云福的损招儿 104 云豆这两天正高兴着饿,并没有在意云禄媳妇儿的话,可是云福来了。 “我来跟你们说个事,大鹏那个臭小子走了,家里没个顶对的人干活儿不行,找个像大鹏那么好的长工也不容易,得慢慢找,冬天家里的活儿不重,我准备给你二弟说个童养媳。” 云礼一哆嗦,这是变着花样来要钱的吗? “看你那熊样儿。”云福牛眼一瞪,瞪了云礼一眼,“一点儿出息都没有,你老子找你就只能是为了钱那?这回真不是,我看茉莉不错,精明能干,知根知底儿的,就她了,把她叫过来跟我走吧。” 你大爷,云豆心里暗骂,老不死的们真损那,这么缺德的主意都想的出来。 “云福。”云豆往前迈了两步,“是不是喝高了,要是喝高了,回家睡觉去吧,别在我家里瞎指挥了,早就分家了,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管。” 按理说,云豆这么说,照往常云福一定会暴跳如雷,但是这次,她想错了,云福没生气。 “嘿嘿嘿嘿。”不但没有生气,还嘿嘿的奸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大孙女是个有情有义的,不能答应,这个念头我想了想,就放弃了。 云礼呀,眼下都没啥事儿干了,爹准备开个笤帚铺,趁着农闲,给大活找点儿活干,也减轻一下你们家的压力。我大孙女这么为了族人着想,我大孙女又是族老了,我这个当爷爷的不能落后不是。云礼呀,你明天就来笤帚铺帮忙吧。 我也不多呆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来干活儿。”云福走出了门,还回来对着出门送他的云礼一笑,“儿子。这可是为了族人着想的好事儿,你可不能落伍呀。” “老不死的。”云豆在后面暴跳如雷,让马秀秀给嘴巴给捂住了。 “豆豆,豆豆,别闹了。”马秀秀眼睛里噙着泪儿,“你这么闹,你爹也难做呀。” 太可气了,云豆还不曾吃过这样的亏,好吗,童养媳不过是虚晃一枪。自己把茉莉救了,结果却把自己的爹给弄进去了,这窝囊气她可受不了。 云礼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吃饭,吃饭吧,豆豆,去叫你胖婶儿他们吃饭了。” “叔儿。”茉莉怯怯的站出来,“要不然,要不然。我去当这个童养媳好了,你可不能去笤帚铺干什么活儿。”感觉准不是什么好事儿。 “好了,茉莉,别说了。我爷爷的意思,就是想匡我爹去干活儿,不是什么真想要你去当童养媳。 他就是看我们家日子好多,心里不痛快。爹。你可以不去的,我自有说辞。” “别别。”云礼惊慌失措的连连摆手,“豆豆你可别。”她知道豆豆想出来的主意。一定是要雷霆暴雨收拾云福一番,可那再不好也是自己亲爹呀。“我天天进城也累了,要不咱雇个人帮咱把饹馇凉皮儿送城里去吧。反正这份儿钱咱不能扔,就是少赚点儿,没啥的,估计从你爷爷那里也能找回来。” 马秀秀点点头,“豆豆,就听你爹的吧。” 找回来,怎么着,老不死的能给钱,打死云豆都不信。 “可是,说的轻松,找谁呀,村里可信的人可不多。”云豆敲着小脑壳,“算了,不做了,歇几天得了,咱也不差这个钱。” “那可不行。”云礼着急了,“要不这样吧,我早点儿起来,然后回来再去爹那里干活儿,我估摸着,他不能为难我。” 哎呦喂,亲爹呀,你爹啥德行你不知道哇。 “爹,还是算了吧,反正咱不做,大舅也会做的,也不会少给我们分红。” “那哪儿行,不干活儿拿分红,这事儿你爹我可干不出来。” 老实巴交的爹轴劲儿又上来了,云豆也没有办法。 “爹爹爹,就是停几天而已,不是全停下。” 你先去你爹那里遭遭罪,不然,不然你往后不长记性啊。 云豆也不是不相信村里的人去送东西,村里人大部分都是好的,但是,现在明显有一大股势力在背后针对自己,不得不防,她不能把自己舅舅的铺子给毁了。 “爹,我们就是先示弱一下,让那帮孙子得意一下,然后,哼哼。”云豆笑了笑,“一锅烩。爹,我这两天去趟龙城,把小姑的事情给弄明白,另外看看姑父在那里习惯不习惯。” 计划还没实施呢,第二天一早,云广派人来找云豆和云娟。等云豆拉着云娟到了宗祠议事的地方,其他的族老已经到了。 “豆豆,我害怕。”都走到门口了,云娟却死活不往里走了。 “姑,姑,你可不能这样,有啥好怕的,大伯不说了吗?来的不是左大郎是那个不成气候的左小四儿。” “谁说我不成气候了?”云豆的声音不小,里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拉着云娟刚一进了议事厅,里面的左小四儿跳了起来,“云豆,死丫头,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上回是看在表姐的面子上,我没搭理你。” 云豆爬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悠闲自得的看着左小四儿,“哟,这不是小表舅?能下炕啦,伤都好利索没,没留下疤吧,哼哼,看来上次打的太轻了,我还以为你起码半个月不敢见人呢。” “你,你个小王八蛋,看我不削死你。”左小四儿假装吹胡子瞪眼睛的咋呼,“我不跟你个小丫头片子计较,我是来谈价钱的。” “谈什么价钱?”云豆一愣,“开玩笑,不是谈好了吗?还有什么好谈的。” 左小四儿,一条腿架在椅子上,打着哈欠,“谈好了,小爷我怎么不知道哇?我今天就带了一千一百两,你要是要,就是这个数儿,今天把手续办了呢,太白楼,上好的酒席一桌,各位族老都去,咱们好好的喝一回,要是不乐意,拉倒,小爷已经约好了牌局。” “我要是不答应呢?”云豆歪着头,陪着左小四儿演戏。 “哼。”左小四儿一挑眉,“那就不好说了,我这人呢,说不好哪儿就犯浑,认识的人都知道我不讲理。 你们谁要是进县城,哎呀呀,要是从哪里飞出来个瓦片,开了瓢儿,你们说啊晦气不晦气。” “哈哈,小表舅还真是痛快呢。咱们相府村儿就喜欢跟你这个痛快的人打交道呢。再给我涨八十两,我就替我姑做主了。” “六十两,一个子儿都不带添的了。” “六十两十五钱。” “六十两七钱,再涨我就翻脸。” “我没意见了。”云豆往椅子上一靠,看了看其他人尤其是云浮云,“保正,其他各位族老呢?” 第105章:给云广上课 105 小王八蛋,云浮云心里恨那,这个小王八蛋太会做生意了,自己把风光都占了,当了好人,让自己等当坏人。一千一百多两,这就不少了,见好儿就收呗,还假装尊敬我等,要是说不同意,那就是瞪着眼睛得罪人了。 “咳咳,云广,你是保正,你看呢?”他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云广更不想,看向云娟,“娟子你看呢?” “我,我听大伙的。” “好吧。”云广站起来,“既然如此,成交,豆豆,东西呢?” 云豆没有跟着去城里吃什么酒席,云广跟其他族老们去的,有云广去跟着上官府换文书,她很放心。 云娟成了全村最富有的人了,一千多两银子,那可是闻所闻。族老们前脚刚走,云娟那些哥呀第呀,侄子侄女就来了,并且在云豆的家里大打出手,差点儿没打出狗脑袋来。 云娟吓得,躲在胖婶儿家屋里,锁上门,不敢出来,直到下午云广好族老们回来,才把人们给骂走。 云豆坐在小椅子上,喝着羊奶,云广坐在桌子对面的小板凳上,桌子上放着一些碎银子。足有十几两之多。 云广摇着头一边吃着牛皮糖一边泄气,“豆豆呀,你说这人都是咋滴了,要钱不要脸,你看刚才打的,多热闹,丢人那。”痛心疾首的啪啪拍了拍桌子。“我觉得娟子留在这里,不太安全那。你不知道,刚在回来的路上,浮云族老居然提议让娟子的钱,交由族里掌管,你说这叫啥事儿,还说应该交给一半给族里。 豆豆,你说这事儿可咋办?” “大伯。我现在也没啥好主意呀,容我想想行吗?” “好吧。”云广点点头,“那个你可快点儿,我怕有人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要那样的话,咱相府村可就丢脸了。” 云广站起来,刚要走,茉莉跑进来了,“保正,小姐。有人来了,说是要跟您谈生意。” 堂堂一村保正,现在了一个爱好,特别喜欢看云豆跟别人较劲,一听谈生意,想起云豆把左家人给逼崩溃的样子,他就想笑。 “豆豆,我能跟着听听吗?放心,我会保密滴。” 噗嗤。云豆也笑着,这大伯,也学会腹黑了吗?“看您说的,这不是拿我当外人吗?您要是这能学去一些。我倒省事了,我才八岁,想办法赚钱养活全村儿,我多不容易呀。茉莉。请人家进来吧。” 被小豆豆说的脸一红,可不是那么个理儿吗,他这个保正要是有本事。还用这般的难为一个小孩子吗?于是恭恭敬敬的坐到了一般,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准本好好学学本事。 待来人来了之后,认识,正是给自己留家里地址的那个,“哟,曹叔叔,你看这怎么话儿说的,要知道是您来,我就出去接您了。”云豆多会说话,明明是瞎话儿,还说的跟真事儿似的,让你挑不出毛病来,还感觉倍儿亲切。 “哎呦,都这么熟悉了,还什么接不接的,你曹叔儿我呀,沾你的光,发了一笔小财,我这是回来还礼来啦。” 云广心里琢磨着,这俩人说的话怎么这么酸那,不知道的还以为得是多少年的好朋友呢。这一点自己就学不来。 “哟。”云豆狡猾的眯起了眼睛,“那可得好好喝两杯,庆祝一下您老发财。茉莉,赶紧去打酒买肉,让我娘杀两只鸡,再把咱们家的留着过年的腊鱼拿出来,招待贵客。大伯,你也别走了,咱沾点儿曹叔儿的贵气儿。对了,茉莉,再给曹叔儿再拿碗羊奶来。” “哎呦呦,别忙了,喝水就行了,我可喝不惯那个味儿。” “那您喝茶,茉莉把我姥爷给的那个上好的水仙给拿过来,曹叔儿我跟你哈,正宗武夷岩茶,有岩味儿,还有水仙的香气,再放点蜂蜜进去,冷天暖胃,特别好。” 曹福顺吃惊非小,“哎呀,那可是老鼻子远的地方的好东西,光听过,今天沾小金豆的光,有福气了,一定得好好品品。” “呼呼,曹叔儿,您这名字取的好哇,有福,又顺,哪像我小豆豆,就算是金豆豆,能有多大的脓水,哎,可惜,取名字那会儿,我自己做不了主。” 哎呦呦,云广感觉这俩人可真能聊啊,酸的自己牙疼,从胃里往外冒酸水儿。云豆家哪有什么鸡呀,那腊鱼,他们家都是留着喂猫的,瞎话能说成这样,感觉非常长见识。 曹福顺也是一个有心的,“豆豆,怎么,你喜欢这个?”指了指桌子上的羊奶。 被问到了痛处,哀伤的呲呲牙,“你看我这牙,掉了就是不好好长,我偷小乖乖点儿奶,补补,补补。” “诶,你那蟹油还有吗?有人愿意出高价。” “多高。” “人家管我打听,半斤的,五两黄金,有多少要多少。” 咳咳咳,云广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死,这是怎么话儿说的,五两,还黄金,这是天要下红雨了,还是自己在做梦呢,这得多大的脑袋哟。 “还有豆豆,你那个绢花还有吗?你送我那个花篮,你猜我卖了多少钱?”曹福顺伸着巴掌比划了一下,“这个数儿,吓人吧?” 咳咳咳,这回云豆也呛了,“一个花篮,五两银子。”一匹布绸子自己才花了多少钱。“谁这么败家呀?” “豆豆,不是五两,你看。”他又比划了一下,“一番一正,是十两。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管他是谁呢,给钱就行呗。据说那家东主姓赫连。” “嚯。”云豆摇摇头,“这个姓氏可是来的不近那,我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龙城,清河县城去的机会都有数儿。” 这个小豆豆果然非同凡响,曹福顺佩服的都快五体投地了,“确实他们不是我朝人,豆豆你真是神了”,挑着大拇指赞叹,“人家给了话,有多少要多少。” 云豆捧着羊奶细细的喝着,一边喝一边儿在想事情。 晃荡了两下小腿儿,才放下了碗,“曹叔儿,这件事情我不能自己做主,我想问问家里长辈的意思。” “怎么,豆豆很为难吗?价格好商量,叔儿不会占你便宜的。” 人家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云豆勉强的挤挤眼笑了笑,“我最近遇到一点儿小麻烦,心绪有点儿不宁。” “什么麻烦?”曹福顺面色凝重起来,当即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推到云豆的面前,“只要钱能解决的麻烦,那就不是麻烦,差多少钱,你说话,没多还有少吗?” 这钱可不能收,赶紧推了回去,不过也让云豆进一步了解了,老曹人不错,而且对方确实要的挺迫切。 “这不是钱的事儿,我不差钱,绢花的事情,是我给族里想的赚钱的点子,这事儿必须得族老们应承,你也知道这鸡多了不下蛋,人多了不干活儿。” 曹福顺当即了然的一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蟹油呢,能给我吗?牛皮糖,我也需要。” 很大爷的拍了拍曹福顺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那些没问题,我能做主,今天先吃饭吧,我回头问问铺子里的存货,你知道我人手不够,好多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这话说的就相当的委婉了,给自己留了充分的退路。人手不够,将来就算自己反悔,也不伤人。 吃了饭,云广引着曹福顺去休息,不一会儿又回来了。“豆豆,你刚才怎么不直接答应呢?” 第106章:你怎么谢我呢? 面对云广的疑问,云豆从桌上爬了起来,“大伯,你不懂,我是怕是百蛮之类的人,他们向往渴望中原文化,采取的却是攻城略地的手段。不打仗还好,这要是被套个里通外国的罪名,事儿可就大了。” “啊!”啪嚓,云广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惊得目瞪口呆。“有这么严重,那还是算了吧。私通外国,那可是要灭九族的。” “我准备去龙城先打听一下风声再说,不过呢。”云豆翻着眼皮想了想,“我倒是想了一个法子,可以帮助云娟姑姑躲过难关。” “什么主意,豆豆你快说?”云礼都着急了。“现在村子里的闲话太多,她那些兄弟侄子侄女,都不爱搭理我了,你说咱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吗?” 云豆赶紧笑着拍了拍云礼的手,“爹,算了吧,你大人有大量,身正不怕影子斜,咱没做亏心事怕啥? 不过这些人老惦记着姑姑的钱也不是个事儿,我琢磨着吧,不如将绢花作坊开起来,赚钱呢就是赚了,大伙儿都有好日子过,要是赔了呢,她们以为姑姑没钱了,也就消停了。” “好。”豆豆还没说完呢,云广就拍桌子赞同起来,“我这个我同意,哎。”跺着脚,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是真怕出点什么事儿?人心不古啊。” “另外吹吹风。”云豆呲着豁子牙坏坏的笑笑,“大伯,这可是我们族里的大事儿,得跟族老们好好商量一下,铺子已经买了。这作坊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我什么都管也不好,我这么小,事事插手的话影响安定团结。您说是吧?” “那可不行。”憨厚的云广赶紧站起来,她可不知道云豆心里的打谋划,“要是让那些族老管理。”云广都不敢往下想。“哎,估计好不了,你不管哪成?” 豆豆继续呲着豁子牙,笑的很坦然,外人一点儿都看不出她心里憋的什么坏。 “好不了就好不了,吃一堑长一智,人吗,活到老就得学到老。不让他们管这次。怕是也不行了呢。” 她已经把族老里的一些人给看的清清楚楚了,明明没啥本事,还事事搀和,为什么搀和,还不是利字当头。豆豆现在不想跟他们正面冲突,她得赶紧赚钱,赚大钱,要是村里有个风吹草动的,说不上自己还能帮衬一把。这些天自己的风头太盛,容易招人恨,做人得知道进退。 云广走了,云豆趴着桌子上跟魏帧学下棋。云礼还没回来,云福用人绝对是狠。早出晚归,拿自己亲儿子,也当牲口使唤。谁让他生不出孙子来。 “师傅,你说我这样做对吗?”假惺惺的帮魏帧把茶杯填满。 “你不是都有主意了吗?”魏帧闻言捏着棋子,没有落子。而是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云豆。 “不是很确定涅,感觉像是在刀尖儿上跳舞,心里砰砰的,俺是好孩子来着。”小脑袋一晃一晃的,说的真跟自己很纯良似的。 这一个‘好孩子’,把魏帧逗的开怀大笑,伸手揪了揪云豆的小耳朵,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你确实个好孩子,但是,是好厉害的孩子,你姥爷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我俩还打赌了两坛葡萄绿。 既然有了谋略,那就去做就是了,人的第一判断往往是正确的,胆小不得将军做。我走了,教你的心法,要勤加练习,要想不被欺负。” “就得自己变强大。师傅我送你。” 魏帧突然很感慨,认识云豆这么久,这个熊孩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尊敬自己,突然就像一个懂事乖巧的小孩子,浑身的刺完全收敛了起来,感觉很不适应。他心里默默感叹,这个孩子就是歪心思太多,要是好好尽心尽力的跟自己学,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在自己之下。哎,啥都别说了,这熊孩子也太懒了,不讨喜,别的凑合着还可以。自己这个师傅,任重而道远那,给刺猬把刺可是个艰苦活儿,魏帧心事重重的走了。 云礼回来的很晚,冒着腰进来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爹,你这是。”赶紧跑过去,将云礼扶进了屋,“这也太狠了,还是亲爹吗,使唤长工也不能这么干那。” “没事没事。”云礼赶紧打圆场安慰,怕豆豆娘俩担心,“干的多将来钱也是多吗。” “切。”亲爹呀,多给你一个子才怪,云豆心里腹诽。“爹,明天别去了,跟我去趟龙城,就说村里公干,我跟大伯都说好了,他帮你去跟爷爷请假。你先吃饭吧,我去给你烧水泡脚。” 云礼啥都没说,貌似去公干的话,可比,比干活儿强多了。他也对云福有意见,但是,毕竟是自己亲爹,不好埋怨的。 第二天一早,爷俩吃了早饭,进县城,左小四儿已经早早在姥姥家等候了。 “嘿嘿,豆豆来啦,小表舅可是恭候你多时了。”云礼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现在人家是云豆决定用的人吗,虽然他看不出这个死小子有啥用来,也多少给点面子。“姐夫也来啦,姐夫,我跟豆豆单独说几句话可好?” 云礼没吱声,而是把云豆给放到了地上,然后自己退到了一边。 两个坏嘎嘎,蹲到地上咬起了耳朵,“小表舅看你春风得意的,你爹夸你啦?” “可不是咋的。”左小四儿眼睛笑眯眯的,都快眯成了一条缝,要多贱有多贱。神秘兮兮的从腰带里摸出来一个元宝,“因为我帮他们省了一百多两,这是奖励我的,给我了这么五两呢,长这么大,第一次凭本事挣这么多钱。 我第一次拿回家钱我爹没打我,也没没收,直接给我了。我当时激动的都懵了。差点儿把我家老妈子,当成我娘。” 欠揍呢,云豆心里琢磨着,不过倒说明这小子能改好。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是事儿。 “嘻嘻,小表舅。”豆豆也呲着豁子牙,掏出一张银票,“这回让你更懵一下,当当当当,上眼了,看看这是啥?” “银票。”左小四儿腿一软坐到地上,“是让我看看还是?” “废话,当然是给你了,把这个给你爹,你爹会更高兴的,让你爹娘给你风风光光的娶个媳妇儿,岂不更好?” 左小四儿都不敢出气儿,生怕把银票吹跑了似的,“可是豆豆,那些田产可不止那个钱,你卖的太便宜了。你要是多卖点儿,我是不是就能多赚点。” “你错了。”呼呼,喜欢,这熊货还挺贪,有前途。豆豆神秘的一笑,“你们左家那块风水地我可没卖,这个更值钱,还能保命。小表舅,我给你提供一个发家的好机会,你们家老爷子会更加看重你,你怎么谢我?” 第107章:怕字怎么写? 一听发家,还能让老爷子看重,左小四儿眼睛都绿了,手里攥着的可是真金白银,他也对云豆深信不疑。 “大外甥女,你说吧,怎么才能让我发家,把这个败家子的名声给换换,我啥都听你的,事成之后,分你一半儿。” 云豆又往前凑了凑,“你们那个族长不是个啥好东西哟。” “对,他可贪财了,年轻的时候,没少干缺德事儿。”坐小四儿赶紧跟定云豆骂人的步伐锦上添花,“可缺德了,要不然左家跟陈家关系也不会这么糟糕,左大郎都是他带坏的,我。”挠挠头,“我也差不多是他带坏的。” “这就是了,表舅,我估计,左大郎,守不住这些家业,早晚都得落到你们族长手里。” “对啊,那些左大郎名下家业,早就到了族长的手里,他给左大郎钱,还让他赌,可左大郎从来就没赢过。连现在的房子,都抵给族长了,因为怕族里面子不好看,才没把左大郎给撵出去。毕竟左大郎的爹,爷爷,爷爷的爷爷就是左家的当家来着。左氏家族是人家家里带领下一步一步才发家的。” 呼呼,豆豆觉得自己赌对了。“这也就是了,你们族长一定不敢光明正大的抢东西,也不敢一下子都给吃了。你的机会就来了,他随便漏给你点儿东西,就够你过舒服日子了,明白不?” “可是我没钱那?”左小四儿摊摊手。 这时候,看门的吴老爹来了,“孙小姐,有人送来了一个食盒,说是您订的雪花银鱼,让您亲自查验。” “谢谢老爹。”云豆把食盒打开一个缝隙,里面果然有一盘菜,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菜的下面,是一沓厚厚的银票。只看了一眼,赶紧将食盒盖上,天呐,还真是雪花银,赶紧挥挥手,“老爹你去吧,跟他回,就说菜不错,我喜欢。下次还从他家订。” “是是是。”吴老爹躬身称是退走了,规矩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曾经是个打渔的了。 “小表舅,钱不是问题,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家业落到你这样重情重义的人手里,左大郎饿不死,还能有了个落脚的地方,要是让你们族长把他划拉光了,那么左大郎就只有一个字了。那就是,死,您这是在积德行善呢。” 明明同是谋算别人的家业,还能用这么高尚正义的理由。云豆自己都觉得自己浑身圣光乱冒了。自己真是太善良了,有木有。 左小四儿撇撇嘴,“这些我也想不懂,那死老头子。连个儿女都没有,要那么多家业干啥?张口闭口的说什么为了族里,我怎么看都怎么不像。别人家钱倒是没见涨,他倒是腰包溜圆儿。但他就是迷惑了不少的族人。” 豆豆小眼睛叽里咕噜的贼光四射了一番,“小表舅你傻呀,算了,不跟你说了。”她说不出口,但是不代表心里没数儿,“我跟你说,你口风可要紧些,不能出卖我,万一露馅儿了,我还能救你,你要是嘴不牢靠,咱俩都玩儿完,可没人救咱俩了。” 一听豆豆不太放心自己,左小四儿赶紧胸脯一拍,“明白,明白,你小舅我明白着呢,我这就回家张罗这事儿,你就等好消息吧。” “好,钱不是个事儿,但也不能乱花,分寸你自己把握好,切记不能出卖我。” 太白楼的一个雅间儿里,“叔儿,咱们就这么把银子给送出去啦?” “只能赌了。” 云豆将银票交给了刘絮儿,吩咐要是左小四儿来拿就给他。 “豆豆,那臭小子靠谱儿么?这么多钱给他?” 刘絮儿吓得,小脸儿惨白惨白,眼睛都是担忧。她这表弟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成的,这豆豆也真是太胆大了,这要是赔了,她心里跳的扑通扑通的。 “放心好了舅母。”拍了拍刘絮儿的手,“我这是在一步一步引导他学好呢,你想想,要是他学好了,你姨你姨夫得省多少心。也不枉人家信任的托付费给咱们一回。” “哎。”刘絮儿只是叹了口气,她还是不相信左小四儿能学好,但是看豆豆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好说太多,在她心里,豆豆你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云豆和云礼是跟老胡一块儿去的龙城。马树名不在家,亲自上海边贩鱼去了。这次走的是陆路,就是远点儿,但是河面现在虽然没结冰,也冷的冻骨头,云豆选择了坐马车。 “胡爷爷。”云豆趴在自己云礼的怀里,“我姥爷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你知道咋回事儿不?” 老胡不屑的哼了一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那老不死的,就是找抽型的,一阵儿一阵儿的,谁说的好呢。” “咳咳,这样说不好吧。”云豆吐吐舌头,两个老小孩见面就掐,掐完就好,还不记仇。“我可都听见了。” “想去告状啊,去呀,当他面我也能这么说,怎么滴?” 爱怎么怎么。这不是本豆豆的目的。 “胡爷爷,你在龙城人面广,能帮我打听个人吗?这人叫曹福顺。” “曹小子啊?认识。”还没等云豆说完,人家就明白了,“以前在我手下跟着我走南闯北的长了见识,心也飞了,后来就自己单干,人还算可以,做生意很厚道,他单干的本钱还是我出的呢。你打听他做什么?” 云豆咔吧咔吧眼睛,老胡说的还是值得信赖的,不过呢,还需慎重才好。“这人找我谈生意,半斤蟹油,出五两黄金,一个花篮,出十两白银,这觉着这有点儿不靠谱儿,想听听您老人家的意思?” “你怕什么?” “我怕有人做局,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最近惹上了一点麻烦,怕遭算计。” 老胡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你是说左家那个老不死吗?他的胳膊没那么长,也就是在清河一带汪汪两声,弄不出多大浪花来的。” “可是人家一出手就是大舅的铺子,很歹毒啊。” “那你怕了?” 老胡抱着肩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云豆。 云豆笑眯眯的挤了挤眼睛,表示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我会还以颜色的,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离地三尺有神灵。” “哈哈哈哈。”老胡笑的只掉眼泪,“我就说吗,马树名的孙女儿绝对是吃亏难受的货色,你既然有这样的想法,那还怕什么,富贵险中求吗?天下没有一条路是别人给你铺好的,你只有亲自去看了走了,才能知道前面是金山还是深渊。” 最近没有降雨,路上还算顺利,傍晚在一处镇子休息一晚,第二天下午就到了龙城。 傍晚,龙城一家胭脂铺,正在要关门的时候,迎来了一个小客人。 “姐姐,我给你送好吃的来啦,别关门。” 第108章:真不是我挑事儿 108 云鸾一回身,只见一个呲着豁子牙的小孩子,正捧着一个瓷罐,冲着她咧嘴笑呢。 “呀,是豆豆呀,你怎么来了?等等,我把店面关了,跟我回家,姨姨给你做好吃的去,有人呢送了我一点好东西,我舍不得吃,就等着你来呢。”扭头吩咐送云豆来的伙计,“回去告诉胡叔叔吧,豆豆今晚陪我玩儿,明天我给他送回去。” “姐姐,姐姐,你那吗年轻,干嘛老喜欢大辈儿呢。”小脑袋一晃,“不开心。”云豆小脸儿一垮,“肿么听着我想是破布娃娃似的。” 云鸾赶紧蹲下身,捧着云豆的小脸儿亲了亲,“宝贝儿,你就是姐姐的小娃娃呢,走,回家。”关了店门一手捧着瓷罐,一手拉着云豆,高高兴兴的往家走。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打扫的很干净,有一对看门做饭的老翁老妪。 虽然年纪轻轻就顶门立户当老板娘了,云鸾还是很童心未泯,“哈,豆豆。”一进家里的堂屋,就把瓷罐放到了桌子上,“让我看看,小豆豆给我带什么惊喜来了。”有点儿迫不及待,还不等老妪把勺子送过来,先打开盖子,用手捞了一颗放进了嘴里,“嗯嗯,挺好吃的诶,甜甜的。”又吃了两颗,“豆豆,这是什么东西?很不错,喜欢。” 老妪进来,看见自己小姐那憨态可掬的馋样,放下勺子,笑着摇摇头走了出去。 “嘻嘻,你喜欢就好呢。”云豆爬到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就不枉我这么远给抱过来。” “这到底是啥?”云鸾还是不死心的咬着勺子问着。 “罐头,水果罐头呗。”晃荡着小腿儿,特别的得意。 云鸾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这会儿哪有杏子了吗?你忽悠我是不是?”恶魔一样的笑着,抬手拉住了云豆的小耳朵,“说,不许忽悠姐姐,咦,这个,这个是断肠果,豆豆。”云鸾突然变了颜色,“豆豆我给你无冤无仇的,你何苦害我?” 看着云鸾被吓的那样子。噗嗤云豆笑出了声,“哎,又一个没见识的,这是吉祥果,吉祥果,哪里就是断肠了,你闭上眼睛数绵羊,数到一百试试,看看会不会死?” “当真?” “骗你我是这个喽。”用手比划了一个小乌龟的手势。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小包干果,“姐姐,你再尝尝这个,估计你磕完了。差不多也就是数绵羊的时间。” 美食呀,就是有诱惑力,云鸾撇着嘴,伸着手。想接又不敢接的样子,眉头都皱了起来,显得很纠结。 “看你那样子。真是丢人诶。”云豆摇摇头,自己剥开一个,咔吧咔吧的吃起来,“你看我吃了,啥事儿都没有吧?” “好啦,好啦,为了嘴巴,我认了。”壮士断腕般的一跺脚,颤颤巍巍的将那包干果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也学着豆豆的样子,咔嚓咔嚓的嚼了嚼,“这个,这也太香了,比花生核桃都美味很多。神奇的小豆子,你真是让姐姐刮目相看呢。”隔着桌子,伸着手,笑嘻嘻的拉了拉云豆的耳朵,真跟是在玩儿破布娃娃似的。 “姐,姐,松手,疼疼。” 讨厌了啦,堂堂一族的长老,让人当小猫小狗似的玩儿,云豆老脸通红。 “嘻嘻,跟我来,我给你换身衣服,你这衣服,太单薄了,哪里能偶御寒呢!” 人小,哪有什么反抗的能力,被云鸾拎着进了卧室,可是一进卧室,云豆就傻眼了。在房间的梳妆台旁边,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大花篮,自己亲手送出去的东西,当然记得了。那是剑兰马蹄莲为主花的一个造型,自己还给它取名‘归心似箭’,天雷滚滚了有木有。难道说坑了自己人? “姐姐,这花篮真漂亮,你买的吗?” “不是,我一个女人当家过日子,本就不易,哪有功夫玩儿那些风花雪月,糟蹋钱。早年前,我救过一个人。” 云豆顿时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傻大个呀,你个天杀的,你在哪儿啊,别让老纸抓到你哦。 “然后让人赖上了是吧?最后还把你的全部家当都卷走了,再然后,你大病一场,从此再不相信爱情了对吧?” 正在给豆豆找衣服的云鸾,突然停了下来,回身,“你怎么知道?” 未语泪先流,扑进云鸾的怀里,先哭一会儿, “我有生活呀,前不久发水,我救了一个人,那混蛋,不但不谢恩,还卷走了我的全部家当,我差点儿就过不来了。” “是呀?”云鸾也哭了起来,“咱都是可怜人那,这对那些臭男人就不能够手软。”安慰性的拍了拍云豆的背,“不过姐比你好点儿,我遇上那个,除了粘人招人烦意外,别的还好啦,没偷过我钱,时常还给我送点儿东西什么的。” “哎呦我的傻姐姐。”云豆跟个小大人似的抱着云鸾的脖子,一脸的严肃,“那样的更可怕,他不偷钱,他偷你的心,等你的心托出去了,那完了,就等着做弃妇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啊,我家里有个姑诶,嫁了家里一个长工诶,有了一个女儿,后来呀,那个长工就抱着女儿跑了,留下她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吧啦吧啦把云娟的事情添油加醋根据剧情需要的改编了一遍,看见云鸾眼睛哭的跟桃儿似的,才满意的点点头停嘴。真不是她挑事儿来着,她是好人。 “豆豆你说的太对了,我就不能让这些东西迷惑咯,一定要立场坚定,心如磐石。” 正在窗户跟偷听的那位,鼻子都快气歪了,这眼看就要成功了,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太讨厌了也。一定不能给她好脸色看。豆豆还不知道呢,自己已经让人给恨上了。 “姐姐,这个可真好看。” 这是一身袍子,天蓝色精美丝绸面料,里面趁着柔软的羔羊毛,白狐狸皮草做滚边,腰带上还镶嵌着血红的珊瑚。狐皮的帽子上,脑门处,也镶着一块珊瑚。还有一件红色滚边的斗篷,一双毛茸茸的小靴子。 “嗯,还行。”云鸾帮云豆穿戴完,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话吗?真可爱呢,不冷了吧?” “不冷,冒汗了都。”捂得太厚。 可是云豆很快就发现了,这衣服好像有问题。“姐,这衣服不太对吧?” 第109章:遇上冤大头了 109 “哈哈,你看出来啦?”云鸾狡猾的挤挤眼。 云豆撇撇嘴,还真当自己是二百五啦,讨厌了啦。 “刺绣都被剪断了我能看不出来吗?拼接的再好,还是有疏漏的啦。” “不影响美观啊!”云鸾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别人给我的,我可不敢穿出去,我就给你改了两身,一身你可以现在穿,一身你可以将来长大了穿,多好,姐很惦记着你吧,走吃饭去。” 俩人对话,窗户外面的人一字不落的听见了,眼冒凶光,捏紧了拳头。 “姐,吃饭的话,我还是脱了吧,弄脏了的话,好心疼的说。” “哎呦小豆豆。”云鸾捏了捏云豆的小鼻子,“心疼啥?又不花你的钱,也没花我的钱,有啥好心疼的。听胡叔叔说,现在也是富家一方的小地主了,干嘛要亏待自己你? 咱们女人那,青春有多久,可不能干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姐姐,伦家才八岁,谢谢。 “我哪有地,我家就三间房,还老有人惦记给我拆了,穷啊——”忍不住小小的感慨了一下,小气家里的破事儿就烦。 “小坏蛋。”云鸾笑骂一句,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打趣道:“姐又不跟你要,还哭开穷了,熊孩子真讨厌,待会儿多吃点儿,撑死你算了。” “哈哈,这个可以有,我乐意。” “馋猫。” “让你说我坏话,我挠你的。” “小坏蛋,你别跑,敢挠姐姐,看姐姐不打你小屁屁。” 云鸾和云豆俩人一边嬉笑着一边往外跑。云豆跑得快,蹭蹭的没注意,刚过门槛子。感觉自己跟撞铁板上了差不多,被弹回了门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呜呜,老纸的新衣服哟。 仰头看着罪魁祸首,哇,好高,足有一米九几的大个子,从屋子里看,只能看见一个下巴。 “赫连琦,你干什么?那么大个人了。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堵着门做什么?”云鸾气得直跺脚,把云豆从地上拎起来,“没摔疼吧?豆豆。” “没有。”云豆心疼的看着雪白的衣服毛边儿上的灰尘,“穿的厚,就是衣服可惜了,还没见阳光呢,就脏了。” 外面的人看着云豆的一身打扮更加的生气了。“你,小孩。把衣服脱下来,这衣服不是你该穿的。” “赫连琦,你干什么?” “这衣服可是。” 云豆自然听出了其间的愤怒,而且这人姓赫连。王者辉赫。与天连接。天呐,这云鸾怎么跟这号人有瓜葛,她觉得现在有点儿腿软,肝儿颤。 不等赫连琦说完。云鸾就先怒了,“是你给的不假,但是。给我了,我就有权处理,我愿意给谁给谁,要是你不乐意,往后别来了。豆豆我们走,吃饭去,甭理这个大坏蛋。” 一句话噎的赫连琦没话说,只能乖乖的跟在后面进了堂屋。 “啊,胡爷爷让人送过来啦。”云豆笑嘻嘻的爬上了一把椅子,“姐,这个烧鸡,是我带来的,我家铺子里做的。”扯下一个鸡腿儿,递给脸红脖子粗运气的赫连琦,“这个给你吃。”讨好一下,争取别揍自己才好。 “哼。”赫连琦一甩头,“谁知道你洗手没。”你大爷的,云豆心里起了犟脾气,但是面儿上不露,心里暗道:老纸洗不洗手你都得吃,哼,老纸就这么任性。眼睛一眯,豁子牙一呲牙,脸蛋儿红扑扑的,捂得,笑的像只小狐狸,“姐夫,你吃了啦。给点面子哦?” 呀哈,这个称呼我喜欢,赫连琦大喜,刚才不高兴统统忘去了爪洼国,赶紧接过去,还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云柔的头。 “好孩子,好孩子,再叫两声,没听够。” 云豆要哭了,那大手怎么那么有力,都快把自己的小脑袋给揉脖腔里去了,这个混蛋可是够小心眼儿的。小样你等着,想顺顺利利的娶我姐过门儿,对我不好,哪能那么轻松让你如愿。 云鸾看见云豆痛苦的小表情,赶紧用筷子把赫连琦的手敲开,“干嘛呢你,没轻没重的。要吃就坐下好好吃,那么大人还流口水丢不丢人。” 云豆可不管俩人互动,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拉了拉云鸾的衣角,“你说的好东西是哪个?” “蟹油馍片,好吃吧,尝尝,尝尝。” “姐,我能先哭一会儿吗?” “哎呦我的小豆豆,这是怎么了?”云鸾赶紧把云豆给抱进了怀里,“不哭不哭,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傻大个,我就把他撵走,成不?” “嗷。”一提傻大个正戳云豆肺管子上了,嗷一声差点儿哭没气儿。 云鸾你着急了,“赫连琦,你赶紧滚吧,你看把我们家豆豆给吓的。” 赫连琦这个委屈呀,自己干啥了吗。站起来刚要走,云豆赶紧摆手。 “不是,姐,不管姐夫的事儿,我想起我救的那个人来了,不但不报答我,还卷走了我全部的家当那个混蛋也叫傻大个。” 小混蛋,赫连琦擦着脑门儿,看把爷这一脑门子汗给吓得,真坏、 “呜呜呜。” 云豆看出赫连琦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坏心眼儿又上来了,继续埋头呜咽,赫连琦吓得又站了起来。 “豆豆你咋还哭?” “我哭姐夫花了冤枉钱了,我这是为钱而哭。实不相瞒,这蟹油是我家出产的,半斤五两。这两天有个商人来我家,说遇上冤大头了,半斤卖了五两黄金,一个花篮满了文银十两。 我其实还不信,特意来龙城一探究竟,现在看姐夫这气宇轩航,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主儿,对姐你多好,差不多就嫁了吧。” “对对对,豆豆说的太对了。”赫连琦赶紧顺着云豆的话,往自己脸上贴金。“咱啥都不缺就是有钱,鸾鸾,你看我人还实在,为了你呀,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乐意。” 赫连琦没有听出云豆话里玄机,还以为云豆夸他呢。 “我不乐意。”云鸾激动的站起来,败家爷们儿呀,这样的坚决不能嫁,得什么样的家底架得住这么败呀,还好今天豆豆来了,要自己心如磐石不转移,要不然后半辈子可有的哭咯。一把拉住了赫连琦的耳朵,“你走吧,往后别来了,再来用扫把打出去。” “不是,鸾鸾,我,到底怎么回事儿呀?为什么要赶我走?” “不为什么,看你不顺眼,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云豆一看机会来了,赶紧出溜到椅子下面,爬到了赫连琦那里,拉了拉他的靴子,没办法人家太高了,不在一个重量级上。 “姐夫,姐夫,你先走吧,别惹我姐生气了,我送你啊,姐,这个烧鸡给姐夫带上吧,估计回去得好一阵哭,需要安慰。” 拉着赫连杰俩狐狸蹲到了大门口,“姐夫,你太不会来事儿了,哪能啥话都跟自己媳妇儿说呢,撒谎你都不会撒。”明明是自己挑事儿,还弄得两边都是好人,都对她感恩戴德。 “哎呦。”赫连琦一拳捶到地上,“我平常还行,就是看见鸾鸾脑子有点儿乱,豆豆,你可得帮我呀?” 帮,嘿嘿,一定得帮,冲着你那么大个的大脑袋,也得帮,嘿嘿嘿嘿,活该老纸有这笔外财。 “帮,当然帮,只要你肯听我的。不帮你,我还给你争取烧鸡干啥。你看我姐也不是真的讨厌你,女人都喜欢会过日子的。” “那豆豆,我们来的事儿,可都拜托你了。” 哗啦啦门开了,云鸾怒吼,“你们俩嘀嘀咕咕的干嘛你,豆豆你还吃饭不吃了,要跟他走是吧,那我不管你啦?” 第110章:茉莉花,知道哪里错了吗? 110 “吃——呀。”赶紧将烧鸡扔给赫连琦,同手手里多出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心满意足的跑进了门,“没说啥,我骂他败家来着,他表示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云鸾有点儿无语,这熊孩子,练得这一手见风使舵好本事,自己句学不会。 吃完了饭,俩人缩在被窝聊天,数金花生。 “你一个,我一个,我一个。你一个,我一个,我一个……。” 真是不忍心看云豆那财迷的样子了,嘴角挂着长长的晶莹,眼睛金花四射,抽冷子就往自己的那一份里多放一个,云鸾有点儿哭笑不得。索性一划拉,都推给了云豆。 “都给你,我不要,看你那筋费得。” “别呀。”为了表示自己是有节操的,云豆还是心疼肉疼的捡了六个,推给了云鸾,“六六大顺哦,我真是善良的好人。” 扭头眼睛晶晶亮着望着云鸾,那意思,你就将就着信一次吧,不然往下没法儿玩儿了哟。 “豆豆,你这次来住几天?” “住不几天咯。”云豆挠挠头,“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罐头味道不错,不够吃啊。”嗔怪的戳了一下云豆脑门,“小气样子,也不多拿一点儿来给姐姐,真是的。” 云豆一听乐了,揉了揉脑门儿,“我把方法告诉你,你到时候想什么时候吃自己做吧,一百多里地呢,坑坑洼洼的,我抱过来容易吗?” “不好吧,你不怕我泄密?” 调皮的用脚丫挠了挠云鸾的美腿,“不怕,我的好主意多着了,你要是泄密。大不了下次不搭理里就是了,没啥的。不过,我不白告诉你,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小混蛋,不吃亏!”云鸾捏了捏豆豆的小脸蛋儿,“我就知道。说吧,让我干啥,谁让我嘴馋呢。” “带了一些绢花过来,有头饰,有插花。包包,还有一些小玩意儿,反正都是女人用的,我的铺子还没到租期呢,暂时开不了张,希望你帮我送出去。” “送,送出去?”云鸾的美眸飘向了梳妆台旁边的那个花篮,“那么精致的送出去,天呐。你疯啦?”伸手摸么摸云豆光洁的小脑门儿,“发烧啦?” 呲着豁子牙笑的得意,“没疯”,哗啦啦。拨弄了一下那些金花生,“你记住好了,只要跟钱钱沾边儿,我永远都不会疯。我就是试探一下效果如何。有些花样,我只带了三件成品。一份送给你,另外两份。来你店里买胭脂水分的,买的多的,你就可以送出去,度自己拿捏好了。” “嘻嘻,明白了。”云鸾顿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这小东西,心眼儿可是够多的,怎么长的呢?喝狐狸奶长大的吗?“你这是帮我赚钱呢,这忙我帮了。” 云豆调皮的挤挤眼,心里感叹,这姐姐心里好灵动诶,不是一般人啊。不过,管她呢,她现在缺人手,就需要这样省心的很作伙伴。 “不让你白帮,给你一成的股份,将来我的新铺子开张。” “真的?”豆豆的能量多大,云鸾不傻,虽然才认识不多久,但是赫连琦那脾气坏的人,小财迷几句话都能说的俯首贴耳,这小家伙将来了不得,她都觉眼前看到了金山了。 云豆在龙城呆了五天采购了不少的东西,有老胡派人将他们妇父女和东西给送了回来。 刚到家,云广就听到消息了。 “哎呦,这还是我们家豆豆吗?”笑嘻嘻的围着云豆饶了两圈儿,“跟个千金小姐似的了,大伯都快不认识了。” “好看咩?”得意的转了两圈儿。 “好看,好看。” “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可自己掏腰包,把东西都给买回来了,就等着作坊开张呢,张罗的咋样了?” 云广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下来,“没啥结果。” “嗯?哦。” “大伯和云浮云争主事的位置,你说咋办?” 云豆爬到椅子上,“让大爷张罗鼓乐班子的事儿吧,我带去的几百斤干果销量很好,杏仁油卖的也不错,作坊的事儿,咱就别管了。那个。”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个账本,“这是我这两次买材料的钱,让浮云族老给我报了吧,车船费,食宿我就不要了,就当时为村里做贡献了。” 噗嗤,云广真想在孩子们面前当个有威仪的长辈,可是貌似办不到,这坏水儿冒得这个快哟。也发出了跟云鸾一样的感叹,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 “豆豆你真行,诶”,笑了两声,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了,“等等,巴达木啥东西?” 显摆的呲着豁子牙笑了,跳下椅子,前后门外都看了看,李二媳妇儿见云豆朝她瞪眼,识趣儿的退回了自己家里。 “真不要脸,我这么帮他们,还来听我的墙根儿。” “哎,那人家改不了了,就是村里饿死人不好看,另外,不给他们找点儿活干,他们到处祸害人。”云广显得很头疼。 没办法了,云豆摇摇头,大伯还有爹哪儿都好,就是心软。 “就是扁桃,我取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没别的意思,就是怕泄密。关外的人不知道这是不是中原的东西,中原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来的。” 啪,云广拍案叫绝,“豆豆,你真是神了,这主意都想得出来,厉害,厉害,我走了,哈哈哈哈,找浮云族老给你报销去。” 送走了云广,云豆跳到外面,把大伙都聚拢过来,“都别干了,发礼物了。” “哎呦,我也有啊?”云禄媳妇儿有点儿惊奇,她也知道自己干的不咋地,可是云豆还这么惦记他,很感动。 “当然,拿拿,杏花儿嫂子,衣服料子水灵不?嘿嘿,还给我哥买了一个喇叭,还有小东西买了个货郎鼓,买一送一,正好跟我们家小乖乖一人一个。 另外,咱们家那边铺子做的卤肉,给家里人都尝尝。娘,卤肉,回头给兰子和我大爷爷送一份儿去。” 马秀秀点点头。“成,我这就去吧,那你爷爷那里?” “我爷爷还用请吗?”云豆皱着眉,咬着后槽牙反问,“一会儿闻着味就该过来了,你等着吧。胖婶儿,貂皮的围脖,喜欢呗?” 胖婶儿激动的直掉眼泪儿,“你看我也没个你买过啥,倒是沾了你的不少光了,这是咋个话儿说的。” “姑姑,嘻嘻,这个是给你买的虎皮褥子,往后冬天就不怕冷了。别哭,别哭,千万别哭,日子好了,你还哭多不吉利。” 云娟哽咽着,“豆豆,要是没你,姑,姑都不知道该咋好了,你让姑咋感激你?” “您健健康康的,舒舒心心的,整天笑呵呵的,我也就跟着开心了,当当当当。”云豆显摆打开一个小盒子,“我给小乖乖打了一个长命锁,赤金的,好看不?好看不?还有一对小镯子呢?” 茉莉在一边儿眼热的直搓小手,可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吭哧了半天才来了一句:“小姐,小姐,那个,那个。”小脸儿憋得通红,不好意思说诶。“晚上你想吃什么?” “哈哈哈哈。”云豆放肆的猫着腰笑了起来,“茉莉花儿,知道哪里错了吗?” 第111章:敢不要? 111 茉莉低下了头,搓着小手,脸通红,有点儿恐惧,因为云豆小魔头在就告诉过她,一旦叫茉莉花儿,就是小魔头生气了。 “小姐,我不知道。” “想说什么就说呗,想要什么就说,你跟我又没签卖身契,竟然敢给我玩什么心眼儿。切。”翻出来一个包裹,“这个给你。”把小脑袋凑到茉莉的前面,“嘻嘻,我惦着你吧?打开看看?” “呀,小姐,这个,这个太华丽了吧,我,我不敢穿。” 得瑟的晃了晃小脑袋,很大爷的背着手训斥着:“当然不白穿,惩罚你,晚上给我烧洗脚水呀,哼哼哼,怕了吧。”霸道的用手指头捅着茉莉的肚脐儿。“肿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往后还这样不?” “乐意,乐意,太乐意了,我先收起来,留着过年穿,让我爷爷看看,她这辈子都没有看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呢。嘻嘻,小姐,你真好,我还以为你会扣我半个月零花钱呢。” “哎呀,这个可以有”,云豆耳朵一支楞,狡猾的一蹦,“既然你有这个强烈的愿望,我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你得了,不然显得我这个主人多刻薄。” 茉莉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那个小姐,这个你可以当没听见的。” “哦,那咱也别半个月了,一个月吧。娘,听见咯哈,她自己说的这个月零花钱免了啊”衣服爱啥时候穿,啥时候,她可就不管了,能省钱就,“娘,晚上吃点儿好吧,吃肉,茉莉花儿友情赞助的。” “啊——?” 不搭理痛并快乐着的茉莉。趴在炕上,逗着朵朵玩儿,小黑猫,又跟树袋熊似的,死死的挂在云豆胸前,怎么打怎么骂都不下来,生怕云豆不要她似的。 云礼则在整理云豆买来的那些东西。他们家里小,作坊不可能在他们家开,整理好,好搬走。 “云礼回来啦?”这时候外面传出了一个极其和蔼可亲的声音:“豆豆呢。你咋不出来迎接爷爷呢?” 俺爷爷早就死了,你算哪块地里的葱。就在云豆呲牙咧嘴瞪眼睛的鄙视加鄙视的时候,云福挑帘子进来了。 一眼就看见云豆那身打眼的衣服了,当时就眉头一皱,“豆豆,不是爷爷说你,那么好的衣服,你在家里穿,还在炕上滚。糟蹋了。 赶紧换了换了,咱庄户人家的孩子,就是命贱,穿上龙袍那也不是娘娘。脱了赶紧的。” 云豆才懒得搭理他呢。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逗着朵朵。 “哎呦哎呦。”云福突然捂着腰叫了起来。 “爹,你这是咋滴啦?” 云礼现在很发憷跟这个爹说话,搞不好就掉进去。然后被往死里坑。 “云礼呀,你是家里的长子,也该给我分忧分忧了。这几天你不在,我这腰啊,都快累的直不起来了,既然你回来啦,跟我干活儿去吧?”站起来,拉着云礼就往外走。 “雇人呗,干嘛非得找我爹呀,这从龙城回来,来回多少路程,我爹是你亲儿子吗?” 翻着白眼,不咸不淡的吼了云福一句。她不想搭理这个老不死的,这老不死的还当自己好欺负是怎么滴,等着鼻子上脸。 “咋滴?”云福牛眼一瞪,“咋的,我让我儿子干活儿,还得经过你这个小兔崽子同意是咋的?不知道好歹的玩意儿。”怒视着云豆,“没大没小少管教。雇人不得花钱那,这钱给谁都是给,我惦记我儿子怎么了?” 云豆不以为然的在炕上打着滚儿,好一会儿才幽怨的开口,“听说哈,人家别人都是日结的,咋到我爹这里没看见一个子儿呢?” 被说中了心事,云福一蹦多高,“我亲儿子的钱,我帮他攒着怎么了?” “不怎么,我爹就是不去了,刚才云广大伯来说了,另——有——公——干。” “放屁,他说了能管用?”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用脚抿了抿,“咱相府村谁当家你不知道啊,小虾米瞎蹦跶个啥?不许去,跟我干活儿去。云礼,小的不听话,我管不了,你也不听话了是吧?” 又来这套,惹不起自己,就祸害自己的面糊爹,云豆特看不起云福这样。 “相府村儿的事儿天大,怎么爷爷,你不想为相府村儿做事啊?传出去可不好听呢。 我听说了,二叔书念的不错,这要是将来高中,你也准备这样对我二叔吗?你要是将来干出两样的来,哼哼,可别怪我不给你养老送终,看谁好找谁去吧。” 这是赤裸裸的恐吓,云豆越来越对这个别人一撺掇,就跑这里来祸害他们一家的爷爷越没有耐心了。 云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靠在屋子里的桌子上,顿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转身惊呼,“呀,这么好的布料呢,你小姑也该作件衣服了,过年的时候,你二叔说带他老师一家来这里玩,人家那小姐,才是真正大的千金大小姐,才配的上这么好的东西呢。” 明白,云豆明白,云福这是又在讽刺自己呢。 “爹,咱们明天买房子吧,进县城住去,这相府村儿,没哈好呆的了。” 上次忽悠云礼,得了便宜,给自己白干了好些天活儿,还很自鸣得意的呢,这次这招儿不好使了,云福的浑劲儿上来了。 “咋的,咋的?”跳着脚,“我给你姑,你未来的婶子拿两块布料咋的啦?你个小王八羔子,丫蛋给你拿鸡蛋,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假装没看见,用你点儿东西怎么了?” “不行。”云豆站起来,“这些都是给绢花作坊买的,都是给族里买的,你拿走了,到时候对不上来帐,算谁的,谁往后还放心我们爷们儿办事?” “哎呦,哎呦,啧啧啧。”窗外传来了李二的声音,屋里打起来了,他有点儿高兴过头儿了,“大叔啊,都说养儿防老啊,我看你这是养了一群狼啊。哈哈哈哈。” 挑事儿,很好,终于忍不住了是吧?云豆嘴角露出了笑容。 “李二,老毛病又犯了是吧,你们家的东西,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收了,我也不介意帮你开个天窗,给你们家通通风,你信不信我能办的到?”打开了窗户,探出去小半个身子,“嘻嘻。”挤眉弄眼的一笑,“立冬火锅的钱都准备好了吧,呜呼,信不信我让你看得见吃不成?” “喵呜。”小黑猫很适时的叫唤了一声。 李二撒丫子就跑,太信了,别人都还好说,她家哪只死猫馋猫,绝对是云豆家战斗力最强的。 “嘿嘿,李二,别走哇,我家还有卤肉,还有烧酒,不陪我爷爷来喝两杯啦?熊色。”猛然回身,“爹,去把给爷爷买的礼物拿出来吧。” 云福一愣,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往门口退了退,“小王八蛋,你又玩儿什么幺蛾子?我可是你亲爷爷?” “知道,知道,不会往死里坑你的,你比李二还强点儿。”挤挤眼,狐狸一般的笑了起来,吓得云福一身的白毛汗,“这个幺蛾子可贵着呢。” “我不要了,我啥都不要了。”云福撒腿就往外跑。 老纸给你东西,你敢不要,姥姥。 你不要了,那可不行呢,云豆就这脾气。 跳下炕,趿拉着鞋揪住了出去,“茉莉,拦住我爷爷。” 茉莉不知道咋回事儿啊,还以为爷俩又闹别扭了呢,小腿儿一伸,云福脚下一绊,就摔那里了,摔得那个惨那。 第112章:完了,已经招惹了,咋整? 112 “爷爷,爷爷,你咋的啦?你看你这是,来我扶你起来哈。你看看,我爹花了几十两银子给你买的礼物,你咋能不要呢。”赶紧挤挤眼,“茉莉忒不懂事儿,还不赶紧把我爷爷给屋子里去。” 茉莉赶紧帮云福拍掉身上的灰土,连拉带拽的又把云福给拖回了屋子里,这时候云礼从西屋捧着两个大包裹走了进来,他没看见云福摔跤。 要说云福现在身上,依然有灰,云礼没有看出来,可见夫子之间,已然有了嫌隙。他现在就想赶紧把这爹请走,别再闹出什么是非来才好。 “爹,我跟豆豆去龙城给你买的貂裘大氅,你看您喜欢不喜欢。” “哎呦,哎呦哟。”云福的眼睛都值了,很想用手摸摸那光滑发亮的皮毛,又哆哆嗦嗦的怕弄脏了弄坏了,嘴角儿口水直流,憋了半天才问出来:“花了多少钱,浮云族老那个,故衣铺买的,还花了整整二两银子呢。” “嚯嚯,我的亲爷爷,我爹这么孝顺个人,能给你买别人穿过的吗?正经货,没人穿过。花了雪花白银二十五两呢。我爹把我们这半年挣得钱还有龙城铺子的租金,还借了一点儿才凑齐的。爷爷。”很会卖乖的挠着云福的胳膊晃呀晃,“爷爷,你知道不,我们这爷俩这么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的是为了啥,就是为了孝敬您啊。 您说您还老不理解,听李二的没有这好东西吧?听云浮云的也没有这好东西吧,全村儿除了五太爷,谁有这么体面地衣服。 我们真不是不孝敬您,就是想攒多了给您一个大点儿惊喜,让您在全村老好爷们儿面前好好的威风威风。” 一听威风,云福心花怒放了:“好好好好。”哆哆嗦嗦的用袖子把嘴角儿的口水擦干净,“爷爷知道了。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了,往后,你们爱干啥干哈,我不给你们添乱了。”也感觉不得劲儿了可能,“这也不怪我,都是李二他们逼我的。” 云豆呲着额豁子牙笑了笑,“明白,明白,我跟爹呀,还准备举荐您老人家做绢花铺子的管事呢。可是,哎,浮云族老对您颇有微词。” “神马?”架不住忽悠的云福又暴跳如雷起来,“太不像话了,是他让我来的,让我无论如何,得从你这里把你们进的材料,得弄出去一点儿,或者搞点儿破坏。” 啪啪啪。云豆拍着炕沿,“爷爷,您上当了诶,你听我跟你分析分析。”掰着手指头给云福讲道理。“我想举荐你当管事是吧。云浮云也想当,他就得给我穿个小鞋儿吧,我买的东西账实不符,以次充好。那样的话,我在族里也没威信了,你老人家的管事儿也当不成了。 怕您老实话实说。还派了一个李二过来听声监督。可惜,那个家伙不成器,露馅儿了。 爷爷,你说他们那伙子人多坏呀,这上阵还是得亲兄弟,打仗还是得我爹心疼你,你大孙女儿我心疼你,你说是不啦?” “那你咋不早说呢,你早说我不就不上当了吗?” 云福现在毁的肠子都毁清了。自己儿子才半年,就给自己置办了这么好的行头,这么算来,那卖铬渣凉皮儿,可比笤帚铺挣钱多了。哎呦哎呦,心里疼的直哆嗦,自己真是浑那,这些天,自己硬拉着儿子帮忙,这得是跑了多少钱吧。 “爷爷,我不是不想说,而是觉得您这么精明个人一定能想到,我这精明随谁呀,还不是随您吗?我以为您早就看出来了,假装不知道,准备关键时刻釜底抽薪呢。” “对对对,大孙女。”云福拍着云豆的小肩膀,“爷爷就是那么想的。釜底抽薪,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吃饭了再走吧?” “不吃了,你给我拿上,李二说你家发卤肉呢。”还真是不吃亏。 忽悠走了云福,云豆身心俱疲的躺在炕上,“爹,咱辛辛苦苦赚点儿钱,都孝敬我爷爷了,您拿什么孝敬我姥爷呀?” 云礼被问的没词儿了。是呀,当初买东西的时候,挺兴奋,一兴奋把老丈人给忘了,当初咋就没想到这一层呢。老脸通红,后悔不已。 哎,真是不是自己爹呀,云豆晃了晃脑袋。从兜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来。 “这个给我姥爷吧,爹爹,你做事太欠考虑了。” 这时候,云礼才完全搞明白了,为啥闺女让秀秀去送东西,就是怕自己娘子多心。 “闺女,爹知道了,爹往后一定改,一定拿你姥爷当亲爹孝敬,不,应该比亲爹还孝敬。” 马秀秀正好挑帘子进来,正好听见了这句嘴关键的话,感动的只掉眼泪,“孩子她爹,我爹有我哥呢,有你这份儿心,他老人家就会挺高兴的。” 好悬那,云礼惊得一脑门子的汗,冲着自己闺女感激的点点头。吃晚饭的时候,拼命给云豆夹菜,差点让没把爹豆给撑着。一口是老爹的关怀,两口是老爹的疼爱,越来越多就是遭罪了,端着饭碗跑开。 “爹,人家真的吃不下了,饶了人家好咩?”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还有那老也不往外长的豁子牙,要多可爱有多可爱,逗得大家一阵的哄笑。 吃过了晚饭,云豆跟魏帧学下棋,“师傅,跟你说个事儿啊?” “说吧?”魏帧很好奇,这小丫头突然这么客气,让他有点不适应。“这次去龙城收获不小?” “不是这个,师傅,你说,我遇上了一个很新鲜的姓氏,赫连,以前没听说过,这得啥人姓这个姓啊,您见多识广给我说说。” 魏帧看了云豆一眼,捏着棋子好整以暇的讪笑,“跟我耍心眼儿是吧?熊孩子。” “嘿嘿,师傅我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玩儿,赫连琦那人个子特别高,比您还高好多呢,站在屋里,都看不见他下巴。脾气可大了,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特别怕怕,我感觉他一巴掌能够拍死我。 但是看见一个小女子,还会脸红,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又显得特别的窝囊。” “匈奴有些部落,大夏,吐谷浑王室,都姓赫连,也会赐姓给那些为族里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以示激励。你遇到的那人恐怕身份不凡。最好不要招惹。” “完啦,已经招惹了,师傅。”还骗人家钱来着,激动的拉着魏帧的袖子晃荡,“师傅,师傅,招惹了咋整啊,会被咔嚓吗?我怕怕,呜呜呜。” 第113章:不给钱,打死你 113 魏帧厌恶的从云豆手里收回了自己袖子,“其实招惹了也没啥可怕的。” 嗷嗷嗷,“师傅不带介么吓唬银的,我都快吓得不行了,你竟然说没啥可怕的,早说啊。”老家伙,果然惯会装,云豆赌气的扭着小身子踢着桌子腿,一面想。 “呵呵。”魏帧瞪了瞪丹凤眼,熊孩子,不这样说,你能老实咩。“人家既然敢以真实身份示人,你怕什么,实在不行咱还可以报官吗?对吧。” 这不等于没说吗?歘,云豆的眼睛里,突然绽放出两道彩虹。 “师傅。”斜着眼睛看着魏帧,“你有阴谋哦,是不是,是不是?” “为师的阴谋,也是为了让你上进。要是为师猜的没错的话,我教你的心法,你忘得差不多了吧?” 豆豆嘟着起了嘴巴,使劲儿的蹂躏着桌子上的棋子,“我要学万人敌。” 当当当,恨铁不成钢的在豆豆光洁的小脑门儿上就是三个爆栗子。 “没学会走呢,先想着跑,小命儿都难保呢,还万人敌,自不量力。” 其实魏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小混蛋你才八岁,都快万人烦了,真的需要我交给万人敌之法吗? 茉莉送来了夜宵,韭菜虾仁鸡蛋的小馄饨。 看着面前的饭碗,云豆撇着嘴,心里戚戚然,茉莉,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的,不知道老纸晚上吃多了吗?还给我拿这么一大碗。 把碗往前一推,“我不吃了,饱了。” “你不吃我吃。” 一个长得瘦弱精明的中年女人突然走了进来,捧起饭碗,呼噜呼噜的就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姑奶奶你谁呀。怎么这么不要脸。豆豆嘴里吸溜着凉气儿。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吃真是败家呀,感情花别人的钱不心疼是吧?”那女人一边吃着一边抽冷子还胡咧咧。 你祖宗,你到底谁呀,在这里夹枪带炮的损人。云豆小仙师自出道以来,还没受过这窝囊气呢。 “你谁呀?来我们家大言不惭,讨厌。” 啪,连汤带水吃完了,那女人把饭碗往地上一掷,还好是土地面。没摔坏。 啪,云豆一拍桌子,“你哪里来的神经病,来找茬儿的是吧?滚出去。” “凭啥让我滚出去,我就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滴?”那女人说着,往地上一坐,摆出了坐地炮的架势。“凭啥我妹子的钱,让你们这么糟蹋呀。你们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凭啥俺们一家子就得和西北方啊,把俺妹子的钱交出来,你然俺就不走啦。你还敢打我是咋滴?” 这会儿云豆就明白了。这是来找茬儿的。 “凭啥你们家老人穿百十两银子买的衣服呀,俺们穿的补丁摞补丁,俺们不答应。”这时候窗户外面也有搭话了。 云豆一抚额,自己这个爷爷的折腾本事真是够高端的。这才多大一会儿,你看这仇恨值给拉的多满。 “我爷爷的衣服是我家钱买的,跟你们有啥关系。” 屋里的女人跳起来。恶狠狠的望着云豆,“谁信呐?为啥早不买晚不买,偏偏现在这个时候买?我妹子傻,我们可不糊涂。” “你跟我说不着,你可以找你妹子去,验看验看,我花过她一文钱没有。好走不送。” “我不找她。”用手指追着云豆的鼻子尖儿怒骂,“你个缺了大德的小狐狸精,看我妹子老实,骗她的银子,在这里大吃大喝的,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抬头三尺有神明,让你神明把你给收了去。” “喵呜。”小猫讨厌突然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一爪子就挠在那人肩头上了,破烂的衣服哪里架得住那么锋利的爪子一挠,尖锐的爪子,瞬间划破了皮肉,血腥味顿时蔓延开啦。 “哎呀。”一声,那女人扭头就往外跑,“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云礼家杀人啦。” 云豆跟着那女人,到了前门口儿,好吗,一堆的人头攒动。 “你凭啥打我姑奶奶?”一个愣头儿青,拎着哨棒冲到了前面。“把我姑的钱交出来,不然今天,不然今天打死你。” “打死人要偿命的傻小子。”云豆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为了我姑奶奶的钱,我认了。” “对,姑奶奶的钱凭啥你们想咋花就咋花,你看你们一家吃的穿的。” “对,打她,打她,往死里打。” 云豆眼珠子一转,“好好好,不就是来要钱的吗,排好队,我给就是了。不过,你们的名字得记一下,我要算算多少人,不然分多了分少了,你们得不乐意了。茉莉,拿笔墨来。” “是。”茉莉犹豫了一下,“小姐,要不要去找保正,打起了咱这人手不会吃亏吧?” “不用,老纸要是这点儿泼皮势利眼都收拾不了,姥姥。”云豆的眼睛里闪出了两道凶光。 那些人叽叽喳喳的商量了一下,又是那个愣头儿青瓮声瓮气的走过来,“你真的给钱?” “我若是拿了你姑的钱,我一定给,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顿,为了那点小钱,还是别人家的钱挨顿打不值得。” “哼,算你明白事儿。” 不一会儿就把那些人的名字给签好了,纸条墨迹吹干,纸片一收,转身就要回屋。 “等等。”愣头儿青着急了追了上来,“你不是说给钱吗?钱那,你戏耍我们,我打死你。”哨棒抡圆了,就朝云豆的脑袋砸了下去。 “住手,快住手。”这时候云广跑了过来,可是已经晚了。 愣头青凭着一股子的蛮力,虎劲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哪里是想收就能够收的住的。棒子夹风带雨的继续朝云豆的脑袋上砸。好些人闭上了眼睛,耳轮中就等到啪嚓一声,胆小儿的顿时坐到了地上。 云广吓得脚下也是一个趔趄,心里猛的一揪,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了,“完了,苍天亡我云氏啊,云氏复兴无望了。”伤心欲绝的,跪倒了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第114章:我有钱,很有钱,就是不给你 114 “大伯,大伯,你这是干啥哩?”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落在了云广的脑袋上。 “啊!”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声音,猛然抬头,“豆,豆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豆豆你还活着?” 豆豆不乐意的嘟着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当然活着啦,大伯你说的话真不讨喜。”高傲的一甩头,“本小仙师,气运通天,几个笑笑而已嘛,可是还不死我滴,请看。” 只见那个愣头儿青正躺在地上哼哼呢,一只胳膊一腿好像都废了。无力的垂着。 “他,他怎么了?那是,那是。” “送官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为了点儿钱,欺凌弱小,痛下杀手,一点儿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这种人就不能留。” “嗷呜,这里面可没我的事儿啊,打你的可不是我。”一听要报官,先前吃云豆馄饨的那个女人,嗷的一声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痛哭。“你们可不能抓我。” “好,报官。”云广从地上爬了起来。 哟,豆豆一愣,今天云广怎么这么利索了。不过,豆豆可不管那么多,惹她,就别想好。 “我再郑重声明一下,我,我们家,没拿娟子姑姑一文钱。” “我们不信,李二说你拿了,说娟子姑姑的钱都在你手里呢。” “那你们找李二要去吧,我是没看见。还有。”将手里的纸掏了出来,“看见啦,村子里准备办个绢花作坊,今天名单上的人,一个也不用。不思进取,毫无亲情,不觉得脸红吗?娟子姑姑要是有去处。还至于落到我这里吗?现在看见她有钱了,一个一个眼红了。 想要钱自己靠双手挣去,眼红别人有什么用。” “哼,你小屁孩说了不算,浮云族老答应我们了,我姑开的作坊,我们都能进。” 云豆背着手,站到了门槛子上,居高声自远吗,“他是族老我也是。我说不用,我看谁敢用你们,哼哼。” “都别吵了,都别吵了。”云娟披头散发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一摞银票,“都是钱闹的,豆豆没拿我一文,我数给你们看,你们看好了一张。两张……哈哈哈哈,我落难的时候没人管我,现在要钱了,要的上要不上的都来啦。”她数完了。突然拿出来一个火折子,啪的迎风点燃,将那些银票通通点燃,快烧完的时候。往空中一扬,“这回清净了,清净啦。” “不要。” “别烧。” “败家呀。” 一群人哭的稀里哗啦的。吩咐斥责着云娟,更有那些不要脸的,扑过去捡那些烧余下的灰烬。 “你这死婆娘,当初没管你就对了。” “有钱都不给我们花,让云豆给你养老送终去吧。” “我们再也不管你了。” “我们走。” 众人丑态毕露,一个一个尖酸刻薄的话,竟然比这寒风还令人心寒。 “茉莉,扶姑姑回屋吧,陪她说说话。” “等等,都别走。”云豆大声的喝止众人离开的脚步。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是族老。”豆豆怒了,不能以个子论英雄诶,“明天一早,祠堂见,不来的,除名。”说完,转身回屋,不再搭理外面的人。 云广没跟着进来,他还得张罗把愣头青送衙门呢。 “爹,那个愣头青你认识吗?”云豆进了过堂屋,问吓得都快站不起来了的云礼。“看着不像是咱们村儿的人那?” 云礼也是一愣,“我也不是认识,没见过。” “且慢,且慢。”夜幕里,云浮云和云浮骅小跑着过来了,示意正在指挥人把愣头青和那个刁钻老妪装车押走,准备送衙门的人给停下。“先别绑,别绑,云广大侄子,别绑,我跟云豆有话说。” 云豆回屋继续跟魏帧下棋,“师傅,你那两下子太帅了,你教教我呗?” 魏帧伸出两根手指头,“不急,不急。” 切,又装,云豆不服气的嘟着嘴巴一甩头,正好看见匆匆而来的云浮云和云浮骅。 “哈哈,稀客稀客,两位族老来啦,也是闻着馄饨味儿来的吧,嘻嘻,我花我的银子吃我自己的,不犯王法族规吧?” “不是,不是。”云浮骅赶紧站出来当和事老,“豆豆,是这么回事儿,那娘俩呀,浮云长老的儿子的丈母娘和小舅子。 真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今天来串亲戚,娟子那帮亲戚来哭诉,他们也是一时间的气氛,被怂恿了,才来闹事,不用闹太大经官吧。” 云豆用胳膊拄在桌子上,捧着脸,笑眯眯的看着云浮骅,“人家的事儿,你怎么那么清楚?” “我。”云浮骅一怔,“我这不正串门儿呢吗?听见信儿,我们就赶紧赶过来了。” “相府村儿的利益天大,云家的人不可欺,不能欺,不是说说算了的。娟子姑姑的亲戚,都是云氏族人,我可以不计较。外人。”啪,一拍桌子,“不行,要不是我们家福祉深厚,那一棍子下去,我必死无疑,对于要我命的人,我不会给他第二次动手的机会的。 请吧,明天早上祠堂见。我家人都是干体力活儿的,容易累,不像两位整天算计人,就是费费脑子。 茉莉,送客。” 云浮云眯起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给我们面子咯?” “是的,你的面子和我的命相比,我更看重我的小命儿。”当当当,指甲轻轻的敲着桌子,“呵呵,实话跟你们说吧,我有钱,很有钱,比你们想的还有钱,我也有很多赚钱的本事,但是,我就是不给你们。你们打死我也没有用,我的人会自动把钱捐到善堂去,也不会给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祸害族人的王八蛋一个大子儿。 请回吧,就不留两位吃夜宵了。” “云豆你不要欺人太甚。”云浮云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恐吓。云豆分辨的很清晰。 “对于要我命的人来说,我觉得我太仁慈了。”眉毛一立,迎上了云浮云那吃人的目光。哼哼,今天的仇,老纸必报。 第115章: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115 “息怒,息怒。”浮云,豆豆,难道这件事情就没有缓了吗?你看看,这都是谁跟谁呀。豆豆,你就不能给爷爷一个面子吗?你想要多少银子?”云浮骅见威胁不成,赶紧嬉皮笑脸的出来做和事老。 “没面儿,我云豆的所作所为,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云家的列祖列宗。你们不服,就明天大家一起论一论。祠堂见。”就在云浮骅和云浮云走到门口儿的时候,云豆突然发话了,“我可听说了,这杀人未遂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应该会被流放沙门岛吧。 那里离咱这里也不远,探望着也很方便。不过。”微微一笑,“那里朝廷只给三百人的给养,多余的人都会被扔到海里喂蛟,还是多准备点儿银子打点吧。我的命不是那么好要的。” 不过云豆这么说可不是为了救人。死了干净,云浮云定然不会出钱去赎人的,到时候,可做的文章可就太多了。但凡是明白点儿事儿的,就应该能够看出来,云浮云啥人品,就算不能为自己所用,不帮云浮云也是好的嘛。 等云浮云和云浮骅走了,云广往凳子上一坐就起不来了,脸蜡黄。 “大伯,你咋的啦?给你来两口烧刀子,壮壮胆儿?” 云豆是戏言,云广却一拍桌子,“好好好,我是得壮壮胆儿了,这些人啥时候变成这样了,连杀人放火的事情都敢干,这往后我云氏还有好儿?不行。”琢磨着不太对,跳起来,“我得找老祖说道说道去。” “别别。”云豆赶紧拉住了云广的衣服,“老人家岁数儿大了,我们能担待着就担待着吧,再把老人家给急个好歹的。至于云浮云。抓了他们的人,就给他点儿甜头吧,明天议事的时候,您这么干。” “啥,这不是帮他们了吗?我不干。” 豆豆很大爷拉长了声音,“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吴其为沼乎!”奸诈的眯着眼睛嘿嘿的笑了起来,“怕啥。那老匹夫还能蹦跶几年,还能活过你我是咋滴呀?哼?除非他成精了。” 第二天一早,云广亲自带着人将愣头青母子送到了衙门,娘俩哭的哀声震天,好些人出来看热闹。 “死丫头,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老子等着,这次没弄死你,你等老子回来的。”声音很大。吵得半个村子都清楚。 云豆不为所动,该吃吃,该喝喝。马秀秀拿着饭碗,脸煞白。还有不小的黑眼圈儿。 “豆豆,要不然,给放了吧,反正你也没咋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娘,昨天师傅帮了我,要不是师傅。我就完蛋了,哪还能在这里陪你吃饭。不要把人都想的太好了,现在的云家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云家了。” 娟子放下饭碗,“豆豆,都是我不好,我就是个灾星,我给你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我该死。”她又疯了似的揪起了自己的头发,“要不是还想见我闺女一面,我真想就这么一头撞死算了。” “姑,放心,放心,本小仙师昨夜夜观天象,您老人家的寿命还长着呢,还有大富贵,好好凑合活着吧,哈哈,我还想看看你那大富贵是个啥呢。那个师傅呀,我还得请个假,今天族里开会。” 魏帧无可奈何的翻了翻眼皮,“你这一天打渔十天筛网的,可怎么好?为师也不能时时刻刻站在你的背后。” 云礼也是一脸的为难,“豆豆,你看看你,就知道贪玩儿,还不跟师傅道歉。”表个决心啥的。 “我也知道哇。”云豆嘟着嘴巴,“不是我找他们,是他们非要找我麻烦诶,我就这么当缩头乌龟了吗?不行。我就这个脾气,吃亏难受。” 她也决定了,得给家人们想想退路,相府村呆不下去的话。 宗祠议事的地方,族老们都到齐了,也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蹲院子里,趴在窗户上。好些人都明白,这可是决定相府村是东风压过西风,还是西风压过东风的时候到了。 云广不在,云浮云主持会议。 豆豆才不看别人的颜色呢,拿着炭条在纸上写写画画着。 “今天召集大伙来,是有些要紧的事情要说。有些人那,整天把族里的利益挂在嘴边,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就不务正业起来。” “是在说我吗?”云豆抬起头,“我可没玩儿,我在给咱鼓乐班子研究服装道具呢。” “哼,鼓乐班子能干啥,还不是不务正业。” “正不正业的我不管,只要不耍钱了,或者少花钱,我就很满意了。” 云浮云对云豆的说法很不以为然,“族里可没有这笔钱给你瞎折腾。” 整个商议,就在这种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中开始了。双方谁都不肯示弱。 “不劳费心,嘿嘿,银子我已经凑齐了,就差人手了,各位族老们,谁愿意当这个鼓乐班子的主事儿呢?不妨毛遂自荐一下吗?哈哈,这可是加强咱们村儿赌钱吵架,家庭和睦的好事,功德无量啊。而且”,一拍胸脯儿,“我云豆可不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虽然我出了钱,但是,这鼓乐班子的红利,我分文不要。” 说完了就晃着小腿儿,开始咔吧咔吧的磕起了瓜子。外面听着的那些人,差点儿没欢呼出来,还是豆豆贴心那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云浮尘倒是少有的发话了,他知道自己孙子是跟云豆混的,他也觉得是个玩物丧志的事儿,但是孙子不赌钱了,两口子确实不吵架了,他又很好奇,自己说都不管用,豆豆是怎么办到的。 “豆豆,你倒是给爷爷说说你的具体想法吧,我家那孙小子,整天又开始鼓捣那个喇叭,我挺担心的。” “那爷爷,禄子哥哥耍钱你担心不担心?” “我,哎。”云浮尘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云豆站到了椅子上,“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之所以大家耍钱,就是太闲了,你看我爷爷弄个笤帚铺,不就收拢了不少人,有钱赚,自然就不会去耍钱了。 我这个鼓乐班子,不光是鼓乐这么简单,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给村里人演演,大伙一块乐呵乐呵。有外村儿请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带着其他人吗?婚丧嫁娶的自然少不了酒席,我们也可以把这个酒席给承包下来不是。 这办酒席请我们办的话,主家还省心了,我们还捞了实惠。这边角下料泔水啥的,养几口大肥猪,过年的时候大伙一分,多乐呵。厨子跑堂的都是自己人,避免浪费呀,省了那手欠的顺手牵羊,还能给主家省钱,这多好。 鼓乐班子的收入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留给族里和学馆,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第二部分,年终留着给村里人分红。第三部分他们自己分。”见云浮云一个劲儿的拿斜眼儿看自己,“放心,钱是我和云广大伯和大爷一块儿凑得,但是,我们一个字儿都不要,完全是为了村里排忧解难。 不过,还有一条儿,既然村民分红了,别管能分到啥吧,是沾了鼓乐班子的便宜了,万一农忙的时候有人请,咱得搭把手,不能老哥给咱们赚钱,咱让他们的地荒着。摊到谁头上,不能说自己不去。” “这个主意好。”云浮尘捻须一笑,“我赞同,双手赞同,不过我不懂这个,这个我干不了。我推荐浮萍贤弟,他年轻的时候,在酒楼当过伙计。” “我不同意。”云浮青站起来,“我还学过吹唢呐呢,这个应该我来干。” 云浮云一瞪眼,“你识字儿吗?吓嘞嘞。” “我,我不识字。”云浮青坐下了,但是还是很不服气的看了看云浮云。 云豆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其实由两位族老张罗也挺好的,遇事有个商量。我同意,两位族老一起干,另外,云禄大哥年轻力壮,会吹喇叭,会雕刻影人,脑子也活络,跑腿儿学舌还就差这么个人,适宜做这个辅助两位族老的人。要是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吧?” 云豆的举动,迎来了一箩筐的诧异的目光,云浮萍有些恼怒,云浮青有些迷糊。他们都实在搞不清楚,这个云豆想干啥,怎么帮对手呢。 云浮尘心思果然缜密,很快就发现了里面的问题所在,“豆豆,那个,影人是什么东西?” “影人吗?”云豆翻着眼皮望着天,“过些天你们就知道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弄好呢,禄子哥哥正在揣摩。” 众人恍然大悟,云浮尘已经投靠云豆了呀,啥时候进行的,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云浮云看云豆的眼神儿越来越不善了,他自认为整个村子没他不知道的,没想到云豆给他玩了这么一个瞒天过海。 “其实也没啥,是我爷爷上次请全村儿喝驴肉汤我才想到的。” 这已经是云豆今天第二次夸云福了,这死丫头想干啥,云浮云更加的心虚起来。一向以来,云广和云浮萍没啥话语权,跟这个云福吃里扒外关系甚大。云福是个见利忘义耳软心活没脑子的,只要别人给划道儿他就上,不管脸不脸面的,有他掣肘,云广和云浮萍啥事儿都说不上话去。因此纵然是拆云豆家的房子,这么大的事儿,也没人站出来说话。 可是今天不大对了嘿,云豆和云福爷孙向来不和,全村都知道,这死丫头怎么突然改性了。 第116章:反戈一击 116 啪啪,云豆拍拍桌子,差不多就行了,他不能给云浮云太多的时间思考。 “还有别事情吗?” “有。”云浮骅出声,“还有一件大事儿,关于绢花作坊的事情,黄老板已经在我们村儿住了好几天了,就是因为大伙等着你,要不然早就谈成了。” 缺德,豆豆心里暗骂,这是在给自己找骂,说自己出去,耽误村里的财路了,这个亏可不吃。 “我也不是出去玩儿了不是。”云豆将手里的炭条往桌子上一扔,“我上龙城进货了,没有原材料,再大的生意,也谈不成啊。” 啪,云浮骅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扔,当啷一声,茶水飞溅,“那不能在清河县城进货呀?非得上龙城?舍近求远。” 摇着小脑袋,没有当即回话,而是死死的望着云浮骅,孙子,你知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吗?一会儿让你好看。 “龙城我有门路,便宜很多。而且也是探探其他的销售门路,难道我们就黄老板一个歪脖树上吊死呀?” “那这车船人吃马喂的费用谁付?” “云浮骅,你听好了,这些钱我都是自己掏的腰包,跟本没上帐,为了村里人谋福利,我乐意,但是你们想坑我的钱。”小手儿一挥,“门儿都没有。我得上学去了,你们慢慢谈吧。对了,我进货的钱,记得给我报销啊,不然爷爷会骂我败家的,胆儿小,不抗打。” 云娟的钱,昨天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烧了,如果云豆走了,那这个铺子还怎么开呀。而且以前都是云豆在出钱出力,见云豆要走。都慌了,谁能替云豆当这个冤大头呢?显然谁都不会当。因为没钱,有钱也不乐意管。 “等等。”云浮骅站起来,“等等,你不能走。” “又没卖给你,凭啥不能走。” “你走了,绢花作坊的事儿怎么办?谁出银子。”云浮柳站了出了。 云豆冷冷的笑了笑,鄙视的看着那些人,“怎么,缺钱想起我来啦。呜呼呼,老纸为什么要管你们呀,李二拆我家房子的时候,咋都不说话呀。昨天一家人差点儿逼死娟子姑姑,你们干啥去了? 我相信李二天生不是这么坏,有些人为了作威作福,培养出来了一个极品的祸害,以为全村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既然对方都对自己动了杀机,还能舔着脸管自己要钱。云豆索性就把话挑开了。老纸心里有数儿着呢,别老当小爷是傻子忽悠,小爷不好惹着呢。 惊讶,太惊讶了。云浮云一直都以为相府村儿就自己聪明,自己指挥李二干坏事儿没人知道。李二也成了自己打击报复排除异己的利器,竟然这个小蹦豆子给戳穿了,脸上相当的挂不住。 “云豆。族老,你平常把相府村儿的利益天大说的比打雷都响亮,怎么这会儿怂了吗?” “我就是怂了。”云豆一甩头。掏出一把巴达木,津津有味的一边吃着,一边往门外走,“确切的说,是被你们整怕了,昨天那个傻小子,一棒子下去,我就驾鹤西游了。还好我云家祖上有德,庇佑了我,不然你的阴谋就得逞了。” 撕破脸就撕破脸,豁出去了,反正他们也不想让自己好过,嘿嘿,那大家具度郁闷着吧,看谁更损一些。大不了搬家,怕啥?她现在财大气粗的。真是后悔答应老祖接下相府村这个大包袱。出钱费力不讨好,还没出说理去,憋屈的紧呢。 “豆豆,豆豆”,云浮萍赶紧站起来,把云豆从门口给抱了回来,“咱们不是赌气的时候,一切都是为了村里,都是为了云氏的子孙着想,为了重现云氏的荣光。大爷知道你委屈,不过你得分得清大是大非呀,你是个聪明孩子,别的不说了,你就说说你怎么帮村里面吧。” “我。”云豆眨巴眨巴眼睛,翻了翻眼皮,“想让我出钱可以,先帮我办一件事情吧?” 云浮尘好脾气笑了笑,“说来听听,不太难的话,可以应承。” 云浮云跟其他几个人挤了挤眼睛才说话,“说来听听。” “昨天哈,昨天。”云豆蹦蹦哒哒的在地上来回的跳着,“昨天,云娟的那些亲戚,为了点儿钱,逼迫族人,嘴脸丑恶,且毫无悔改之心,毫无同宗同族亲情可言,好不知廉耻。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拜托各位族老,秉公处理,严惩不怠。我这里有一分名单。”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来一份名单,哗啦啦的晃了晃,可不敢撒手,怕人毁尸灭迹。 “依云豆族老之见呢?” 云浮云极其厌恶的看着云豆,他忍得很辛苦,在相府村儿呼风唤雨多年,竟然一个小蹦豆子给搬了,他窝火。 云豆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找骂呢,她才不接呢,翻了翻眼皮“族规在上,还请浮云族老,秉公而断,我年纪小,不太懂事儿呢,对族规,还理解不太深刻。” 歘,很漂亮的一个回旋球儿,又给踹了回去。对方还不能反驳,在云氏族人心里,族规最大。而且,你反驳吧,老纸不出钱了,你们爱咋滴咋滴。那些不得不投鼠忌器。 云浮云缓缓的闭了闭眼,输了,输了,自己为了怕云豆插手作坊的事情,策划了那出逼宫的闹剧,结果,一点儿没糟蹋,全都给他自己用上了。他不能不管,要是一会云豆再追究其送衙门的那母子,他云浮云别说当族老了,实打实的谋害族人,就得把他沉了清河。云豆没咬这一条,但他坚信云豆肯定不是没有想到,应该是另有所图。现在只能投鼠忌器了。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见财起意,不念祖宗情义……除名。” 除名,除名,除名。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旱天雷一般,就在整个相府村炸开了,不一会儿,一群人哭哭啼啼的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跪在祠堂的院子里苦苦哀求,磕头如同小鸡啄米。 除名多大个事儿,撵出相府村儿,这往后上哪去呀,寄人篱下哪儿那么容易的。 这时候有心眼儿活络的就明白了,云豆比云浮云还不好惹。 “呵呵呵呵。”云豆别着手,溜达到外面,笑了起来,“不错啊,来的挺齐,还是浮云族老有面子啊。” “还请云豆族老饶命。” 第117章:我举荐我爷爷 “我们知道错了,还请云豆族老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给我等一个活路。” “你昨天喊打死我喊得可是挺凶的啊,怎么,怂啦?不过你怨不得我,你们犯的是族规,至于你们为什么犯族规,我不懂,你们就得去问问指使你们的人去吧。 当然了,浮云族老也很清楚,我对这个判罚,毫无怨言。”啪啪啪的鼓起掌来,“强烈支持浮云族老按族规办事,浮云族老威武。” 呵呵,老东西,自认为智计过人,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呼呼,玩砸了吧。 “浮云族老,你的脸色怎么有些不好看了呢,心虚了吗?咳咳,口误口误,不舒服吗?” 云浮云气得有点儿嗓子冒烟儿了,云豆这一鼓掌,他脑子的思绪都被打乱了,越着急,越想不清楚该怎么反应。 “这样不好吧。”云浮萍站出来,“依我看不如这样,先暂时除名,暂时不赶出村子去,以观后效,一旦将来再犯,二罪归一,各位族老以为如何?” 歘,一群人,都感激的给云浮云磕起了头,民心向背,云浮云又是一闭眼,这一波人的心,是收不回来了,损失太大了。 重新开始议题,云浮云已经没力气说话,今天的事情,有点儿不按常理形式,他有点儿反应不能。 云浮骅站出来,“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看还是先把这个主事人选给定下来吧,剩下的事情,那就都好办了。”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要是不挽回点儿什么,那往后在相府村儿,就甭想抬头了。 “我推荐我爷爷。” 云豆此言出口,技惊四座。屋里屋外所有人的都愣了。 “豆豆你说啥?”云浮萍吓住了,真的吓住了,云福什么人,让他当家,瓷公鸡上都想拔毛的人。 “我爷爷呀。”云豆摆着手指头开数,“我爷爷好哇,首先识数儿,心眼儿还多,不会犯娟子姑姑那样的错误。都说他小气,吝啬。但是当家人就得那样,等着大手大脚的,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家划拉,那吧完啦,还赚什么钱那,都中饱私囊得了。 最重要的一条儿,我爷爷家有地方诶,今年收成欠佳,仓库都空着呢。我爷爷爱惜粮食啊。仓库修的比谁家正房都好,而且绝对没老鼠。 另外我爷爷还有不老少的牲口,这要是进货送货的,多方便。” 云浮云气得捂着胸口。一个劲儿的哼哼。他不傻,这是在挖自己的墙角儿呢,他才不信云豆是真的想云福当家。 “最重要的,钱是我出的。爷爷说帮我看着,省了别人蒙我,嗯。我也觉得这样很放心。我爷爷是天底下最最好的爷爷咯我觉得。” 云豆绷着小脸儿,连说带比划。哄,把人们都给逗笑了。 “不是你爷爷打你爹鞭子的时候了。” “不是你爷爷拆你们家房子的时候了,忘本那。” “不是你爷爷讹你们家驴钱的时候啦。” 对于这些讽刺,云豆小巴掌一挥,眼睛一瞪,“我爷爷说了,他还是很疼我的,就是时常有人在他面前,扇阴风,点鬼火来着。” “不行,你们家已经有了一个鼓乐班子的管事儿了,不能再管作坊的事儿了。”云浮骅一边说一边看了看云浮云,“再说了,累着就不好了,你爷爷家里几十亩的地,哪一样不得他亲自张罗,还有笤帚铺子呢,豆豆啊,你就心疼心疼你爷爷吧。” “我咋不心疼了,我爷爷跟说了,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数钱数到手软,枕着金枕头睡觉,吃饭不能再用瓷碗。为了咱相府村的利益,跑断腿儿,累伤肺那都不在话下。” 嚯,一听这个,众人更不敢让云福当家了,老东西还能活几年,要是他老人家的心愿都实现了,那全村人都甭活了。 “我觉得浮云长老合适,主持族里的事物多年。”云浮昇站了起来,“不错呢,还缺一个账房先生,一个采买,云礼老实忠厚,这个账房非他莫属,大家以为怎么样?” “不行。”云豆摇摇头,自己的面糊爹当账房,还不让人给坑死。“我爹还得照看自己的铺子呢,没空,再说,我得避嫌,我出的钱,我爹管账会有人说闲话的。 另外,作坊里大多是女人,也需要两个主事的,我觉得胖婶儿跟娟子姑姑挺不错的。胖婶儿人缘儿好,不记仇,跟谁都合得来,容易跟大家沟通。 娟子姑就别说了,总师傅呗,除了她,村里谁会呢?” “同意。”云浮骅一拍桌子,“这个好,那账房,要不然让福阙二哥吧,他老实中正。” “同意。”自己二爷虽然迂腐,但是比自己老爹有主意多了,老头子脾气贼犟,云豆对这个很满意。 “那么。”云豆笑了笑,“我提议一个采买的人选吧?我觉得李二挺合适的。以前老是占村里人便宜。 现在咱给他个机会,让他出去占外人的便宜,嘿嘿,我很看好他把蛤蟆都能攥出水来的本事诶。” “同意,同意,同意。” 当时除了云浮萍,全票通过了,老头子气得不轻,还没说完呢,撅着胡子就走了。 最后决定,把祠堂议事的地方腾出来给作坊用。云豆和族里,各占五成的股份。 散会了,云豆在云福家门口来回的转悠,就是不进去。 云翠翠从门里走了出来,“豆豆,在这里干嘛呢?怪冷的,咋不进去?” “我。”声音哽咽着,委屈的嘟着嘴巴,跟个小猫咪似的,“我对不起爷爷,没能把管事的位置给争回来,我怕挨揍。” “那那那。”云翠翠也没词儿了,“要不然,你先跟我说说,然后我帮你去说,你先回家等消息。” 这样就太好了,云豆期期艾艾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垂头丧气的回家了。特意饶了一个远道儿,村里各处转悠了一圈儿,让大伙都看看自己吃亏了。 然而刚回家,发现有人早到了。 第118章:大忽悠 118 云豆回家的时候,发现云浮萍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着呢,面色不善,云礼和马秀秀吓得在一边儿呆着,大气儿都不敢出。 她刚一进屋,马秀秀就象征性的在她小屁屁上拍了一巴掌,“豆豆,你都干啥了,看把你大爷爷给气的。大伯,豆豆回来了,你打也打得,骂也骂的,消消气儿把,别把你老给气个好歹的。” “哼,这小崽子翅膀长硬了。” 明白,明白,豆豆明白得很,大这是埋怨自己呢,可是,有些话,现在还真不方便说。 “大爷,你消气消气儿,娘你真是的,咋不给烧水泡个茶呢,爹,你也是,赶紧炒俩菜去。” “我说你呢,你使唤你爹娘干啥?都别去,好好听着,坐下,看这熊孩子怎么说。” 有点儿吃瘪了,老头子今天火气很足,不吃她这一套。 “哎呀,他俩嘴巴不牢靠,立场不坚定,不能让他们听了去,他们别人一吓唬就全招了,靠不住。走啦,走啦。”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云礼两口子给搡了出去,冲俩人使个眼色,让他们望风去。然后自己搬个小板凳,凑到云浮萍的一边,“大爷,你耳朵好使不,所有的话,我只说一遍,我家不安全,李二一家神出鬼没的看着我们。” 云浮萍咂咂嘴,吸吸鼻子,有点儿疑惑,“这么严重呢?” “所以呀,我准备搬家,大爷,咱村里还有什么风水好地方没有,帮我们家想想,我决定,实在不行,我们就搬县城去得了。省心。” 一听云豆要上县城去,云浮萍急了,这相府村百十年才出了云豆这么个机灵鬼,敢跟恶势力做斗争,能带领全村过上好日子,哪能那么容易放走。 你上回说的那块地,我已经给张罗好了,只是这宅子的事儿,还是得得再想想。”嗯,说到这里。老头子突然眼睛里灵光一动,伸手就拉住了云豆的耳朵,“怎么滴,看我好欺负是吧,老了是吧,饶腾我呢是吧,少打岔,你给说说,你是咋想的。咋能让李二当那个才买呢,那还不够他坑的,咱有钱不是这么败家的。” 哎呦喂,云豆一叹。这老头这会子这么精明干啥呢,什么都瞒不过他。 “大爷,大爷,你听我说。这是我的计策,云浮云不是想掌握全村的命脉吧,我就是让他成也李二败也李二。他不是指挥李二对付我们吗?嘿嘿,咱们就不能让李二掉转炮口往他那里轰吗?” 云浮萍紧皱着眉头,翻着眼皮想了想,担忧的问:“能成?那老不死的心眼儿可多呢,李二也不傻,能按你说的走?” “走不走的,走一步看一步吧,顶多搭点儿钱就是了,没啥。 不过我敢保证,这帮子私心甚重的家伙,指定干不好,这样咱们爷们儿的机会就来了。目前看咱们是落了下风,其实不然。” “怎么个不然法?” “鼓乐班子,现在看着是赔钱,但是咱要是能够拉到承办酒席的活计不就赚了吗? 东西可以从千货铺和我的面馆儿订啊,他们有的,不能管我们多要钱。我二舅以前是个货郎,我大舅现在的面馆儿早已今非昔比,积累了一些人脉,买东西,他们没有的,也能帮我们联系。同时我们又帮他们做了活幌子。 从他们那里买的东西多了,人家还有优惠,有我爹娘的面子呢,咱得的优惠的东西,能跟外人的一样吗?这绝对是个实打实的肥缺儿,稳赚不赔。有人找,咱就去干,没人找,咱也不耽误干活儿。各家要是不打架了,谁不得念您的好儿。冬三月,还有钱拿,不用挨饿,谁不得感您的恩。” “好是好,可是,云浮青怎么办,我讨厌那个孙子。” 哎呦喂,这是多大的仇啊,一向温和的老头子都骂上了。 “哎呦我的好爷爷,你有事多跟云禄哥多商量,当他不存在好了,有事没事的跟他哭哭穷,让他瞎着急着急就好。这人脾气直,说不定将来还有用。” “咳咳,咳咳。”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茉莉尖尖细细的咳嗽声。 云豆赶紧赶紧搬着小板凳跑开,挤挤眼,咳咳,正色起来。 “那个,大爷呀,我爷爷,绝对是这世上最最最好的爷爷,你说那些孙子,怎么就是不答应呢,太不像话了。”一边朝门口瞟着,“我家出钱,竟然不让您当家,也不当我爷爷说了算,这上哪儿说理去吗? 我寻思着吧,给爷爷争取个租用库房的的机会也好呀? 我爷爷多实在个人那,帮咱们看东西不能要钱,给个租金就好。那帮混蛋居然死活不给面子。你看我一提让李二当采买,哎呦他们那心花怒放的样子诶,真是气人呐,可惜我人小,打不过他们呢,不然早就翻脸啦。” 啪嗒门帘子一挑,云福一脑门官司的进来了。 “豆豆,你让你姑姑说的都是真的?” “呜呜呜。”豆豆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那个伤心呐,看的云浮萍都有点儿倒牙。这孩子这戏演的太逼真了。 云福无奈只能问云浮萍,“大哥,豆豆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废话,我啥时候跟你说过瞎话儿,你也得信那。到事儿上看出来了吧,谁亲谁厚?你说,不让你管事儿,豆豆提议,用你们家仓房做作坊,人家都不乐意。老三那。”云浮萍用手戳着云福的脑门儿子,“你说你哈,平常跟着他们瞎蹦跶,这会儿子知道疼了吧?” “奶奶的。”云福当时就开始卷袖子,“我找他们去我,居然敢这么欺负老子,不行。” “哎呀你可得了吧。”云浮萍语重心长的劝着,“老胳膊老腿儿的,人家人多势众,揍你一顿,你都白挨,快拉倒吧,忍了吧。反正受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哎,反正我是认命了。你呀,也就折腾折腾云礼两口子,鸭蛋两口子得了,别瞎闹了。” 云福一听火气更旺了,“大哥,你瞅着,呸呸。”往手上啐了两口唾沫,“我要是不把他们这个劲儿跟扳过来,我就不姓云。” “爷爷,我跟你一起去保护你。”豆豆赶紧从西屋的门旮旯,爆出来了一根大棍子。 “不用,等爷爷的好消息吧。”云福一把抢子,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行,我给您老烫壶好酒等您回来庆功啊,呵呵呵呵。” 第119章:驴都不吃 119 等云福走了,云豆和云浮萍祖孙两个,抱着肚子都笑的蹲到了地上。 笑罢多时,云浮萍站起身,叹了口气,“哎,你爷爷,都说头发长见识短,你这爷爷,头发不长,见识也没好到哪儿去。我回家了。” “别呀,吃了再走吧,回头还得跟您商量皮影戏的事儿呢。” “晚上再说吧,我得先去看看,村里有谁乐意干不,厨子,吹鼓手,跑堂的,不容易张罗啊。” “嗨,我下午去学馆,跟那些熊孩子说说,让他们帮您转达多省事儿啊。” 云浮萍一听,乐了,“也是哈,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太激动了。”扶着门框,身子有点儿轻微的颤抖,“相府村越来越衰败,我看着心焦,突然有了新气象,有点儿,有点儿像是在做梦呢。” 望着老人那萧瑟却挺直的背脊,云豆心里不好受。老祖,大爷,都是为了相府村鞠躬尽瘁的人物,正是有了这些人的存在,相府村才一代一代的坚守了下来。暗暗的捏了捏小拳头,心里默默的发誓,绝对不能让那些苍蝇臭虫,毁掉相府村儿的根基。 没过一会儿,云福就喜滋滋的回来了,看架势是大获全胜,还没进屋就先吆喝。 “豆豆,把好酒好菜的给爷爷拿出来,今天可是痛快了一把出了气了。” 正在和云浮萍说话的云豆,赶紧跑了出去,“爷爷,咋滴啦,他们同意让你当管事儿啦?” “没有。”云福撇撇嘴,“豆豆,你不知道你爷爷多威风,我往那里一站。他们就吓傻了,当时就说让我和李二一块儿当采买,还说租用我的仓房当仓库,租金都给了。”拿出一张欠条,“来豆豆,先给爷爷报销了吧。” 嚯嚯,云豆眯起了眼睛,反击的可是够快的哟。 “成,不过爷爷,我给你可是给你了。你在外面知道怎么说吗?” “嗯?”云福一愣,“说是我大孙女孝敬我的?” “不对。” “我大孙女心疼我?” 云豆还是摇摇头,“也不低,爷爷,错,大错特错,你要是这么说了,他们还不得红着眼睛想尽各种办法来懵钱,往后您可就再也没有什么貂裘的大氅咯。” 嘶。云福倒吸了一口凉气儿,使劲儿额拍了拍脑门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笑容。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哎呦喂。你说他们怎么那坏呢?我差点儿上当,那我不要了,等着作坊赢钱了,我找他们要。” “对咯。对咯,爷爷,这才是我精明的好爷爷吗!” 那突然哥俩好的样子。看的云浮萍直牙疼。他是个实在人,看着云豆这只小狐狸这么正儿八经的忽悠人,他又有点儿胃疼,憋笑的。 “那你们聊,你们聊,我先走一步了。” “大哥,吃了饭再走呗,咱喝两杯。另外大哥。”云福拉着云浮萍坐下,“我说大哥,你那个鼓乐班子干脆别干了得了,我可听说了,那个不能赚钱。”扭头看着云豆,不无责备,“豆豆啊,你说你呀,瞎折腾个啥呀,有那俩糟钱儿,我给你存着多好,好孩子,把钱给爷爷吧,咱不开了,开了也不落好。 挣钱的他们占了,不挣钱的,丢给咱,当咱们一家子就没有一个明白人是咋滴?” 云豆已经明白了,这个云浮云太可恶,抢走了作坊,还不满足,还想插手搅合鼓乐班子的事情,姥姥的,等着。不由得露出了一个阴测测的笑容。 “爷爷,你不明白,我也是没办法,你想想,现在咱村儿谁最有粮食?” “我呀。”云福一拍大腿,“就算今年收成差了些,我那也是全村儿的头一号,你爷爷我干别的不行,但是侍候庄稼,门儿清着呢。 我跟你说吧大孙女,咱们村里经常发水不是,我早就在河西边买了几十亩的好良田,你小姑夫的家人帮咱种着呢,放心。” 点点头,老不死的,你行,你真行,你这就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有百八十亩地吧,你儿子管你借点儿救命粮,你都不舍得,你真是缺了大德了。 激动的往前挪了挪,“天呐,爷爷这么厉害那?” 那是,云福眯着眼睛得意的点了点头,“可惜了,你爹生了你们两赔,咳咳。”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哎,你要是男孩子就好了,将来我这份儿家业就都是你的了。 其实你一直防着我,其实你爷爷我真不差你那点儿钱,我就是想帮你们攒着。” 攒着,攒着,将来给你孙子是吧?嘻嘻,俺们也挺喜欢数钱的感觉的,就不麻烦您老人家啦。 “爷爷,往后我会赚钱了,您就等着享福儿就得了,不用那么操劳了,你的啥啥我们都不要。 我弄着鼓乐班子,就是为了您老不是,您家里那么多的粮食,您想想要是那些赌钱输急眼,赌输了就得去偷吧,不然你拿什么翻本儿?偷谁呀,偷您呗。你说您这多悬那。” 一听这个,云福蹭就站起来,“不行,你们家饭我不吃了,我得赶紧看着我的粮食去,把做好的饭菜我给包上,我回去吃。” 豆豆狠狠的冲着云福远去的背影踹了两脚,连懵带骗,外加大把的银子,这个联盟,总算是暂时结成了,就是不知道这么联盟能维持多久。有云福牵制云浮云等人,这样她就能腾出手来,布置一下别的事情。她从来不吃亏呢。最近有点儿点背儿,必须的找吧回来。 这次效果还不错,总算是看见回头钱儿了,不一会儿云翠翠笑嘻嘻的挎着一个篮子来,“豆豆,你看你爷爷让我给你送啥来啦?” “鸡蛋?”云豆咧开小嘴笑笑,“终于看见回头钱啦?” “不是。”云翠翠奸笑着摇摇头,“地瓜干,晒坏了的。” 好东西呀,云豆呲着牙,看着篮子里的硬邦邦的跟骨头似的还长了一层青毛的地瓜干,“姑,这玩意吃了,真的不会闹肚子吗?” 云翠翠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哪儿知道,反正不敢给驴吃。你爷爷啥样子你还不清楚,知足吧,诶,对了,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情,办的咋样了,你姑父在那里好吗?” 第120章:师傅,乡亲们待你如何呀 120 “你姑父在龙城还好吗?” “不怎么样。”豆豆哀伤的摇摇头。 “啊!”云翠翠惊呼,哐当手里的篮子落地,地瓜干乱七八糟的散落了一地,眼圈一红就要掉眼泪儿,“豆豆,你姑父咋滴啦?在那里挨打了还是挨饿了,有棉衣穿没?” “嘻嘻,心疼啦,都不是,他很好,我是说你的事儿不太好。” 她本来希望云鸾照顾一下云翠翠,教云翠翠的点儿东西,哪知道凭空冒出来一个赫连琦,那对欢喜冤家还掰扯不清楚呢,估计云鸾顾不上云翠翠。 “哎呦,死丫头啊。”云翠翠戳了戳豆豆的脑门儿,“你个小笨蛋,太可气了,说话说一半,看把我这一头汗给吓得。你姑父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姑。”拉着云翠翠蹲下,“姑,村里绢花铺子该开工了,给你个特殊的任务。” “啥,啥,你说啥?” 云翠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焦急的问。 没文化真可怕,沟通有障碍,“姑,就是说你先去作坊干着,赚点儿零花钱补贴家用也好。你这样这样会吧。” “嗯嗯。”云翠翠不住的点着头,“放心,你就瞧好儿吧。” 坐在学馆最后面,吧唧吧唧的吃着花生米,十分的惬意。今天是大课,学音律,人多她个子矮,往后一藏,啥都看不出来。 正晃着小脑袋四处张望的时候,感觉手上一疼,手上的花生米哗啦啦的洒了一地。顿时就暴跳如雷,民以食为天吗。 可是跳起来一看,魏帧正拎着戒尺看着她呢,气焰顿时消了一半儿。 “为什么偷懒?” “又不能万人敌。”说的很心虚,还下意识的把手给背到了身后。 “万人敌。万人敌,照你这不求上进的样子,别说万人敌了,能听懂别人骂你就不错了,放学了不许走,罚抄三字经二十遍。” “啊!!!” “啊什么啊,好好听讲,小小年纪,不学无术。自已有点儿小聪明,就目中无人了。哼。写不完,不许吃饭。” 师道尊严吗,就算云豆再不乐意也得写,要是私下里说的,她还能打滚儿耍赖之类的,但是现在不行了,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说的,她得给魏帧点儿面子,不然回家老爹打的更狠。别看云礼平常别的惯着她。舍不得跟她说句重话,但是,一听云豆不好好读书,准翻脸。谁拦着都不好使。 当写到一半的时候,云豆发现了问题,手停不下来了,自己好像不是在写字。浑身充满了力道,手中放佛有一把无形的剑,自已酣畅淋漓尽致的抒发着文字彰显出来的意思。 “师傅。师傅。”她惊呼出来。 “哼哼,小混蛋,不错嘛,这么快就发现问题了。” “师傅,你这个字帖这是什么东东,好神奇。” “剑意。” “仗剑行侠的李太白,书中无剑胜有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什么乱七八糟的,本来魏帧还挺欣慰,徒弟貌似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天分,但是光有天分不行,得有悟性啊,这悟性也太乱七八糟了。当即黑了脸,“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走,回家吃饭。” “别呀,我还没玩儿够呢。”嘿嘿,这要是将来日子好过了,也让全村老少爷们儿出去练个剑,比个武,弄个广播体操啥的多好,可比整天耍钱斗心眼儿好多了。“师傅我再练会儿。” “我说不练了就是不练了。” 我是师傅,小王八蛋,整天跟我作对,偏不如你的意。拎着云豆的脖领子,就给拎出了学馆。 当晚老曹就找来了,“我说豆豆啊,你是咋搞的,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我是跟你合作,弄一帮老头子来是怎么回事儿?一个一个瞅着就心烦。” 云豆嘿嘿一笑,“曹叔儿,做买卖吗,跟谁做还不行,只要能赚钱就行了呗,在乎那么多干啥?” “那不行。”曹福顺挥挥手,“我是看中了你的机灵劲儿,也是看中了你带给我的好运气。” “曹叔儿,你也知道,有些事情呢,我们势单力孤的说不清楚。” “那我不买了,找别家好了。”曹福顺捏起茶杯,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有些愠怒。 “别呀,咱再谈谈,你看我这么精明,你在我这里也捞不到什么好出去,说不定那些老头子能让你赚的更多呢?” “多我也不乐意,我认准的是你们一家人实在,不能蒙我。那些人,说真的,凭我这些年走南闯北的经验,靠不住。” 一听这话云豆趴在桌子上哇哇大哭,“曹叔儿,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也没办法,惹不起人家,我出钱的买卖,他们硬是霸去当家,可是为了全村人的有个活路,我只能忍了。” 曹福顺听着云豆的哭诉,突然一拍桌子,“我明白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嘛儿好消息呀,说清楚再走啊喂。 云豆撇着嘴在那里砸吧滋味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倒是跟老胡说的差不多,这人还不坏。 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豆豆倒是清净了不少。只是晚上的时候,跟人们研究一下鼓乐班子皮影戏的事情。皮影简单,曲调台词什么的都可以跟正常唱戏没什么区别,只要掐嗓即可,当时味儿就变了,村里还是有能人的,云豆一说,那边儿就明白了。 不过皮影,毕竟只能晚上演,她又想到了二人传,这个可没什么时间限制,高兴就可以唱。可是她会的不多,就会小拜年和,和神调,还有一部分的大西厢。这就够了,编呗,咱有文化人还懂音律。啪,云豆无比霸气的拍了拍魏帧面前的桌子,“师傅,你来相府村儿这么久了,大伙待你如何呀?” “好哇。” 请吃饭的排队,可是魏帧哪好意思去,相府村本来就穷,虽然今年好了一些,但是让李二拉着赌钱,好些人都喘不过这口气儿来,还是豆豆让大伙帮着收东西赚点钱,希望能顺利过冬。 “既然如此,那您是不是该答谢一下如此盛情的相亲们那?” PS:哎,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儿,豆豆好像是冬眠了。咋就整天这么困呢。更新时间有点儿乱七八糟了,抱歉咯。 第121:为什么要告诉你? 121 魏帧看着云豆呲着豁子牙笑的那么奸诈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熊孩子没安啥好心。 “说吧,你又想让给我干什么?” “嘻嘻。”赶紧跳过去,伸着小皮锤帮魏帧捶背,“师傅,你辛苦了,我帮你捶捶。” “不用。”魏帧冷冷的回答着,“不辛苦,命苦。消受不起,你就直接说目的吧,哼,无利不起早的熊孩子。” “哎呦,师傅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我就是希望你啊,帮我们写写唱词,您是谁呀?” “神马?”魏帧当时脸都绿了,死丫头你知道你师傅我是谁吗,竟然让我给这草台班子写唱词,“你可知道你师傅我是谁?” 云豆又转到了面前,眯着眼睛搓着手,晃着小脑袋卖萌,“知道哇,您是我师父哇,天下第一顶顶顶好的师傅,村里就你有学问了,还懂音律,跟大伙一块儿乐呵乐呵呗,反正你晚上也没事儿吗?跟我爹那臭棋篓子下棋能有啥长进。师傅,师傅,答应啦,答应啦。” 其实魏帧也是挺好奇云豆鼓动的那些玩意儿的,但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往前凑,既然人家有请,要不就勉为其难的试试。 眼皮一翻,继续端着,拉长了声音,“白干吗?” 又装,又装,云豆心里直踹小人儿。 “不白干啊。我会加倍听师傅的话的。” “哼,还有呢?” “送您一道爽口的下饭菜。” “当真?” “哎呦,骗你我是小狗。走,回家,回家。” 今天云豆家的饭桌上的菜有点儿特别,有点儿肃静,没有一点儿荤腥。一盘浑身披挂着红油辣椒看着就很好吃的白菜,一盘黄橙橙胖乎乎的萝卜。同样披挂着辣椒的萝卜,一盘腌制甘露,一盘腌制的海带结,一盘腌制的黄花菜,一盘腌制的凤爪。还有一盆清水的野鸭汤。 茉莉有点儿泄气,把豆豆拎到一边儿,“小姐,这个不好吧,跟喂兔子差不多,先生能乐意你吗?叔儿还得天天上县城。多辛苦,要不再做个个荤菜?” 云礼两口子不让茉莉喊他们老爷夫人的,穷人家,听那称呼别扭,因此茉莉就喊他们叔儿,婶儿。老实巴交的两口子,也不拿茉莉当下人使唤。 豆豆笑眯眯的晃了晃手指头,“不用,咱就把平常下米多加一倍就好。” “啥?”茉莉差点儿趴地上。“要是吃不完。” “吃不完好办诶,做蛋炒饭,这蛋炒饭那,还就是冷的炒着最香了呢。” 小姐这是疯了呀。疯了。茉莉苦哈哈的琢磨着,她还是偷偷的切了点儿猪头肉预备着,怕云豆挨责备。 等干活儿的都凑到一块儿吃饭的时候,茉莉说自己不太舒服先不吃了。准备帮用云豆救急。豆豆挨揍她好拦着呀,她悄悄退到了一边。 可是让茉莉傻眼的是,挨揍。怎么可能呢?几筷子下去,一个一个都眼睛冒绿光了,在眨眨眼的功夫,那些菜一会儿就让人们抢光了。不是吧,她使劲儿揉揉眼睛,仔细看看当真不是幻觉。 就听见有人大喊,“茉莉上菜。”豆豆就这么坏,茉莉居然敢不相信她说的话,她就得给折腾回来。 茉莉赶紧把猪头肉拿上去。 “不要这个,不要这个。”胖婶儿用筷子扒拉着,“这个辣白菜还有吗,我就觉得它最中吃,没吃够。” “我觉得吧那个黄花最好。”连平常不怎么说话的云禄媳妇儿杏花儿都开口了。 马秀秀看了一眼豆豆:“你都给放哪里了,赶紧拿去。” 魏帧敲着饭碗,“给换个大碗吧,一趟一趟的盛饭怪麻烦的。” “那,那我再加点儿的海带吧。”云礼捧着碗,“我也要换大碗。” “哈哈哈哈。”云豆乐得直蹬腿儿,“怎么样各位,还能吃?” “太香了。”胖婶儿笑着,“我跟你说豆豆,我这几天去作坊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儿,现在这个气儿,全顺了,你说这神不神?” “呜呼。”云豆神秘的一笑,“过些天还有更神奇的呢,等着好了啦。我这就拿去,管够。” “诶,等等,等等。”胖婶儿拉住了云豆,“豆豆,你啥时候弄得,咱们都不知道,你也神了。” 这可是个显摆的好时机,她云豆就不客气了。 刚摆好姿势,马秀秀的巴掌就落下来了,“快说,不许卖关子。” 好吧,好吧,她只能瘪瘪嘴收了神通,“上回头去龙城,小姨和舅母说我不给他们想点儿活儿干,往后就都不理我了,我琢磨这个可能行,不行咱就家里留着吃呗,昨天嘎子哥回来给带回来的,没想到还凑合。 这可是咱赚钱的又一个秘密武器,可别给说出去,免得别人眼红了去。 一听眼红,茉莉机灵的前后门看了看,然后回来重重的点点头,“没人。” “我本来想挖两个地窖的,爹没让。” “咳咳。”云礼有点儿脸红,他那时候正为云豆弄了一堆破烂生气呢,哪能想那么长远。 “但是没修就对了,守着这么个不省心的邻居,哎,还是算了吧。” 沉默了好几天的云豆,又有新动作了,开始收白菜,木耳,黄花菜,蘑菇,萝卜,甘露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些人又坐不住了,他们既一方面为云豆没工夫插手作坊庆幸,又为云豆有新的幺蛾子而苦恼。患得患失,就是不希望云豆一家赚钱,但是,就是无论如何都弄不清楚云豆要那些东西想干啥。这个愁啊。 于是好些家的东西都涨价了,有些甚至卖了的都反悔了,纷纷回头找云豆要钱。云豆一气之下,不收了,你们爱卖不卖,烂了才好呢。 这一天,云豆蹲在门口生闷气,突然听到了一阵马蹄声,这们小村子,马可是稀罕物,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马上坐着一个胖墩儿,刚要过去打招呼,发下不对,胖墩儿不可能有这么浓密的胡子。也没这么沧桑。而且跳下马,直接就朝胖婶儿家跑去了。 “喂喂,叔叔,你找谁呀?” “你是?”那人仔细端详了一下,“丫头这家的人呢?”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坏人怎么办?” “我,我不是坏人。”那人蹲了下来,掏出来一小块儿碎银子,塞进了豆豆的小手手里,“这个给你买糖吃,小丫头,我也是这家的人,只是多年没有回来了,他们人呢?” 云豆翻了翻眼皮,挤出来两颗金豆子,“他们家人那,都驾鹤西去了。” 那人眼睛全是诧异和不相信。 云豆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这个反映不对诶,难道听到自己老老婆孩子没了,不应该是嚎咷痛哭啥的吗?难道这里面有别得问题。他那眼神里的胸有成竹是怎么回事呢? PS:一觉醒来,发现呼延哈哈亲给了小红票票。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嘻嘻,今天有加更,具体加几更,就不告诉你,嘻嘻,豆豆就这么任性。 第122章:那种缺德事我可干不出来 122 “丫头。”那人把云豆给抱了起来,脸上冰冷许多,“小朋友,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谁骗你咯,真的没了,咱们这里经常发水,你不知道哇?你真是相府村儿的人吗?” 那人还是十分的淡定,“你是云礼家的孩子的吧,我走的时候,还没你呢。” 说这些没用的干嘛,你咋不哭呢,这个节奏不对诶,可是急死老纸咯,你倒是给老纸哭哇,老纸就信任你了呗。 “叔叔,你哭,你哭哇,你哭我就信了。” 噗嗤,男人乐了,用棒槌一般的大手,摸了摸云豆的小鼻子,“他们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哭。” “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这可不是你该知道的了。”又从怀里拿出来一锭小元宝,“赶快告诉伯伯,这银子给你买新衣服穿。” 小脖子一梗,“切,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小巴掌一挥,“老纸不差钱。” “是,是,云山大哥吗?”这时候云礼从城里挑着担子回来了。看着像,但是不敢认。走的时候风华正茂,回来的时候,遍身的沧桑,哪里敢认。 “是老八,可不是我咋滴。”云山将云豆往地方一扔,跑过去重重的在云礼的肩头捶了一下,“你小子行啊,这鬼精灵的丫头是你闺女吧?比你有灵气儿。” 云礼被一拳擂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收住脚步,脸色一白,显然这一下捶的不轻。 “大哥你可是回来了,嫂子跟胖墩儿盼你盼的都望眼欲穿了,走走进屋,进屋,先上我们家坐下歇会儿。豆豆赶紧上作坊叫你胖婶儿回来。让你娘也回来。打酒买肉,欢迎你伯父回家。” 一个羊也是赶,俩羊也是放,现在朵朵跟着云禄媳妇儿呢,马秀秀也能去作坊干点儿活儿,最重要的是不放心,怕家里花银子买的东西,都让人都给偷光咯。 就在云山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小黑猫讨厌,突然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喵呜,喵呜,喵呜。”怒目而视的朝着云山挥舞爪子,云礼都拦不住,赶紧招呼还没跑远的豆豆。 “豆豆,快回来,管管这只猫,豆豆。这猫这是咋的了这是今天。”他想了想也弄明白。 “讨厌过来,跟我接小乖乖去。” 果然好使。一听接小乖乖,小黑猫蹭蹭的就跑到了云豆的身边,纵身往云豆的肩膀一跳,安静起来了。 云豆使劲儿的戳了这只猫两指头。“死猫,比我还懒,有人扛着就不走着。去,帮我打点儿野味去。今晚小鱼干双倍。” 嗯,这破猫这是肿么了嘛,云豆无奈。今天这猫很反常,平常一说双倍,这猫得撒欢儿到天上去,可是今天,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吃拉倒,省了。 到了祠堂门口,李二正在那里坐着跟人扔坑儿呢。就是在地上挖个洞,人们拿着铜钱,谁能扔进洞里或者谁的铜钱离洞最近谁就赢了。 云豆没搭理他,径直往里走。 “站住。”李二胳膊一横,“干什么去?”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作坊重地,族老们吩咐了闲人免进。” 云豆原地蹦跶了两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纸是闲人吗?本族老就是来监督你们行事的,奶奶个茄子,看哪个混蛋敢坑老纸的东西,骗老纸的钱。” 李二膀子一横,三角眼转了转,“嘿嘿。”咧嘴笑开了,“豆豆,你看咱也不是外人吗?我这位子也是你举荐的,二伯感激你着呢,刚才是逗你玩儿的,别生气,别生气,豆豆,话说你们家要收白菜做什么呀,二伯有门路,要不要二伯给你张罗张罗啊?” “不——需要。”云豆冲着李二呲呲豁子牙,背着手溜达了进去,“胖婶儿,胖婶儿,你家里来客人了,娘,我爹让你打酒买肉回家做饭去,招待贵客。” 吩咐完,又跑去找云广,让云广找人把胖墩儿给接回来。云广一听得保密,怕坏了云豆的事儿,就自己套车去了小王庄。 胖墩儿一家人团聚,豆豆真心替他高兴。 云娟搬过来跟云豆茉莉一起住。云豆又发愁了。来年开春,一定得盖房子了,往后说不定还要雇长工,万一有亲戚过来住两天呢,跟魏帧住的也有点远,有时候想请教问题都不方便。 日子还得继续过呀。村里发生了不少的争吵和怨气儿,都是关于作坊的。作坊的本意是好的,但是却成了云浮云拉拢人排斥异己的手段。 李二媳妇儿可是抖起来了,走路都舔着胸脯眼睛看天,玩儿趾高气扬的劲儿,简直不把村里人放在眼睛里。胖婶儿家里有事儿,她就把胖婶儿的位子给取代了。谁给她好处,她就留谁,不给她拿好处的,当时就翻脸。 第一个就把云翠翠给开了,然后就是马秀秀,再然后就是云娟。 巧花儿和翠花儿也抖起来了,云豆的人都被轰了出来,俩人都穿上了从作坊里拿回家的布料做的新衣服,新鞋,头上也是铺子里拿的水灵灵的花。 连刘媒婆儿都看不下去了,“豆豆啊,看着那些人那么作死,你咋就不管管呢,这眼看那,这铺子呀,非让他们给败光不可。那可都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置办的呀,你就不心疼?” “能不心疼吗?”云豆眼里噙着泪儿,“可是七奶奶,咱们村儿就这么情况,我和大爷怎么闹腾,总有些不争气的软骨头给我们拆台,你说这咋办?你在后面推车呢,有人给你使绊子,这咋整?”见刘媒婆儿那痛心疾首的样子不是做假,云豆想了想,“七奶奶,你觉得云浮青这人怎么样?” “那就是一头老倔驴,没啥心眼儿子。” “狗剩媳妇儿您给说的呀?” 刘媒婆儿一听就急了“我呸,傻豆豆,把你七奶奶看成啥人了,我是爱财,但是那种缺德事儿我可干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茉莉突然在外面喊起来了,“小姐,你快出来看看吧,咱们家的白菜,都让人给祸祸了。” PS:呼呼,这是正文,今天总算是正点了一把,给自己点个赞。 第123章:小讨厌的异常 123 “小姐,咱家白菜都让人给祸祸了。” 听到茉莉在外面嚷嚷,云豆赶紧飞跑了出去。这嘎达宅基地随便占,想占多宽只要有钱,族里同意就行,到官府备个案。 豆豆家的后院挺长的,种了很多的白菜,萝卜,一群鸡鸭鹅猪正在里面溜达呢,水灵灵的白菜,脆生生的萝卜,全都给祸祸了。 “哎呦,这造孽的,这是谁干的呀?”七奶奶心疼的直跺脚。“咱庄户人家,要是没了冬存的白菜,这冬天的日子可咋过?” “还能有谁。”豆豆跑回屋子,拎了一把斧子,就朝李二跑了过去,刘媒婆儿想拉都没拉住。 当当当,云豆就把李二家破旧的后门给劈了。 “有喘气儿的没有,滚出来一个。” “你,你干啥呀?”翠花儿奓着胆子从前们饶了过来,她们东面给拆了,空着呢。 “干啥?”云豆眼睛一瞪,“有你们这么养牲口的吧,我们家的白菜萝卜都给祸祸了。你们不祸害人会死是吧?” “哎呦喂,我滴个天儿啊——”李二媳妇儿也从前们给饶了过来,“族老劈门啦,大伙都来看看那,族老劈门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快来人那。” 又来这套,云豆十分的不耐烦,每次坑了人都这样,弄得跟他们有理似的。 “你喊吧,喊吧,使劲儿的喊,让全村儿的人都知道,你们惯会祸害人,然后家家准备耗子药。 混账玩意儿,你们还有理了,往人家菜地里放牲口,缺了大德的。” “就是就是。”刘媒婆儿胆儿也大了。“我说李二家的。这一大家子,这冬天好几个月,你让他们全家天天吃盐水稀饭那?” “老不死的。”李二媳妇儿脖子一梗腰板儿一拔,“干里没你,湿里没你,你瞎咧咧什么?你们那只眼睛看见那是我家的牲口了,你喊一声,看他们答应不。” “你。”刘媒婆儿气得直哆嗦。 云豆赶紧把刘媒婆儿给扶住了,“七奶奶,息怒息怒。今天咱们先给她记下了。我们回屋接着唠嗑。”扭头冲着李二媳妇儿呲牙一笑,“你给老纸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 “哼。”巧花儿冷声一声,“我娘是谁,我娘现在是可是绢花作坊说了算的,你算个屁呀你。” 云豆这次诡异的笑了笑,“那可是我出钱建的,我让你们滚蛋,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贪了我的。吞了我的,我会连本代利的收回来的,你们等着吧。” “哈哈。”巧花儿得瑟的笑着,总算是逮到云豆吃瘪了。跳着脚叫号,“你是没辙了,才在这里这么说的吧?呵呵,我们等着呢。看你怎么收拾我。” 云豆灰溜溜的拉着刘媒婆儿和茉莉进了家门,“豆豆。”一进屋,刘媒婆儿就把云豆的手给推开了。“豆豆,你咋拉着我呀,你看她们那嚣张的样子,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七奶奶,咱么没再蹦跶能蹦跶出个啥来,人家有好几位族老撑腰呢,忍了吧。” “不行,我不能忍,我。”刘媒婆儿就要往外走,“我帮你找人去我,我就不信了邪还能胜正是咋滴。” “七奶奶别走,茉莉,你赶紧给七奶奶拿个鸭梨去败败火。七奶奶,你跟我说说吧,狗剩媳妇儿到底咋回事儿啊?我挺好奇的。” 刘媒婆儿鼻子一酸,“嗨,孩子你也不小了,我就跟你说吧,也不怕你学舌,这狗剩子啊,出生早产,身子不好,到了十三岁呀,大夫说实在是托不下去了,然后就请了李二家的什么亲戚,跳大神儿,你说那玩意能管啥用啊。 跳大神儿的说,得找个姑娘冲喜。云浮云那个老不死的就把我给找了去,让我帮着张罗。 你不知道,那个孩子当年我一看就不好了,找个闺女来,不是把人家闺女将来给毁了吗,这不是做损吗?是个人能干这事儿吗?我就没答应,从那以后,他们就把我给恨上了,时不时的就给俺们家穿个小鞋儿啊。” 一向说话快言快语的刘媒婆儿,竟然哽咽起来,跟个孩子似的抱着云豆呜咽,弄得云豆心里也怪不好受的。 “七奶奶,别哭了,你要是信的过豆豆的话,就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着,好好看着豆豆怎么给你报仇的,给全村受欺负的人报仇的。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刘媒婆儿看着云豆的眼睛热切起来,“好,豆豆。”坚定的拍了拍云豆的小肩膀,“七奶奶等着,七奶奶这就给你拉人去,不能让坏人再这么作践咱了。” 刚刚送走了刘媒婆儿,胖墩儿就晃悠进来了,“豆豆,我跟我爹还有村里人熬鹰去,你去不去?” “熬鹰?”云豆眼睛一亮,好像在采访杀猪菜的的时候,当地也有人会这么手艺,哈哈突然灵机一动,“嘶嘶。”冲着胖墩儿勾了勾手指头,“真能弄到吗?” 胖墩儿低了头,“我哪知道啊,就是想让人看看,我不是没爹的孩子了,咱们一起去吧。” “我去合适吗?”云豆想了想。 “合适合适。”胖墩儿拉了拉云豆的胳膊,“我,我其实挺害怕我爹的。” 云豆明白了,胖墩儿还认生呢。 “切,没出息的样子,你亲爹你怕啥的呢。”踮着脚给胖墩儿一个脑瓜崩,“走,茉莉好好看家啊,我爹娘师傅他们进城,中午不一定回的啦,你自己吃吧,别饿着啊,咱家不差你那一点儿粮食。” “知道啦知道啦。”茉莉脆生生的答应着,心里暖呼呼的。云豆小主人就是贴心呢。 俩人刚刚出了门,跟云山会和,“喵呜,喵呜”,小黑猫就后面跑了过来,又是冲着云山一个劲儿的吹胡子磨爪子。 “安静,安静。”云豆被肩膀上的小猫给烦的不行,“安静啊,不然我把你给扔清河里喂王八。”她也很不理解,平常各种高贵冷艳的破猫,为啥看见云山那么大的反应。 第124章:我自跟他们死磕了 124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云山还约了不少的人一起来玩儿,显然是想跟乡亲们联络联络感情。有些人也想探探他的底细,毕竟骑着高头大马回来的,那可是得好好巴结巴结。 人们铺开了一张大网,将一只兔子在网子的中间拴好,任他蹦跳着吸引鹰的注意,几个人则趴在草地里,等着收网。 无聊诶,云豆琢磨着,她很怀疑,这个方法,真正抓的到鹰吗? 趴了好久,有点儿不耐烦了,“大山伯伯,这个真的能抓到鹰吗?” “呵呵。”云山轻笑着,拍了拍云豆的后脑勺。 “喵呜,喵呜。”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小讨厌有炸了毛了,活像一只小刺猬,爪子嗤啦一下子,就把云山的袖子给撕开了。幸好是为了对付鹰琢的棉袖子,云豆呲着牙琢磨着,不然自己就沾包了,看云山那身衣服可不便宜。 云山赶紧收回了手,脸色依然带着笑,“就是图个乐子,不必太认真了,这是个需要耐心的活儿,你要是呆够了,就跟胖墩儿玩去吧。” 这个好耶。“那好吧,我玩儿去了。”豆豆赶紧把惹祸的小猫给抱了起来,颠颠儿的跑开了。 可是人要是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豆豆虽然穿的是一身灰色的衣服,跟地皮差不多一个色,不知道她娘用谁的衣服给改的。但是头上戴的是那顶狐狸皮的镶珊瑚的帽子,贼拉扎眼。 这不怪人家鹰大哥看上她,白帽子,血珊瑚,多醒目的呀,偏还赶上一只好奇的鹰,人家哪能不下来看个究竟呢。 “来了,来了。埋伏着的人们也发现了。” 都在兴奋的窃窃私语的时候,胖墩儿首先发现了不对。 “不对,那鹰好像是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天呐是豆豆,鹰朝豆豆飞去了,豆豆快跑,快跑,鹰去抓你了。” 云山赶紧捂住了胖墩儿的嘴巴,“不懂别瞎嚷嚷。你让她跑会害死豆豆的,豆豆快趴下趴下。” 风很大,还是逆风,不管是让跑,还是让趴下,云豆都没没听见。怀里抱着的小猫,情绪刚刚平复下来,突然又炸毛了,哧溜一下。就从云豆的怀里蹿了出去。 豆豆也没理她,正好看见草地里,有一株已经枯萎了的豆子,大喜过望。纵身扑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上面下来的鹰落了下来,小黑猫,突然发力。施展铁头功,将那鹰给撞飞了出去,撞的那鹰凄厉的惨叫一声。摔倒了地方,滚了好几个滚儿,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呜呜呜,这只猫哥哥好怕怕,肿么对人家那么凶凶呢,人家乖还不行吗? 听到了身后动静的云豆赶紧爬起来回身,也顾不得豆子不豆子的了。只见一只鹰正乖乖的趴在地上啪嗒啪嗒掉眼泪呢,她们家欠扁的猫大爷小讨厌,正各种高贵冷艳的喵呜喵呜的给鹰训话呢。 见云豆看它,那鹰赶紧把脖头扎进了翅膀里,大魔王饶命啊,人家就是好奇咩,真的没啥坏心眼儿的呀,猫哥你给银家讲讲情吧。 小黑猫蹭的一下,钻到了云豆的怀里,撒娇似的卖萌起来。 这时候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跑过来了。 “豆豆你没事儿吧,刚才可吓死我了。”胖墩儿第一个跑了过来,拉着豆豆的手,啪嗒啪嗒掉眼泪,“我们那么多人喊你,你就是不搭理我们。” “咋回事儿,我好好的呀这不是,哭啥子,没出息。” 云山走了过来,“豆豆你不知道,刚才多危险,那鹰突然俯冲下来,要不是你们家的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爹娘交代了。” 嚯嚯嚯,终于听明白了,云豆也是一阵的后怕。愤怒的举着小拳头,跑到了那只鹰的面前,抬起小脚丫踹了踹,“混蛋,居然敢抓我,不可原谅,回家拔毛,剥皮炖汤喝。” 呜呜不要哇,怕怕。 云豆的话音刚落,那只鹰居然身子一侧歪,晕过去了。 “混蛋玩意,咋就这么胆小呢,一吓唬就晕了。”踹了两脚,云豆也就没兴趣了。 “回家吧,都上我家喝酒去,给豆豆压压惊,真是太险了,我们家豆豆就是福大命大呀,来来,好孩子,腿软没,伯伯背着你回去吧。” 云豆也不是好惹的,让云山背着回家,“胖墩儿哥,你知道谁家有鸽子不,帮我买一只来。” “成。” 那只倒霉鹰刚刚苏醒过来,一个陶盆里,躺着一只鸽子,腿儿和翅膀被拴着,还在扑棱扑棱的挣扎着,滑一大瓢冒着热气的开水浇下去,那只鸽子,瞬间就烫的皮开毛散了。 哦滴个娘啊,这是落后娘手里啦,那只鹰眼睛一翻,又晕过去了。 “还是熊鹰啊,真是够怂够窝囊的。”云豆摸着小下巴开着玩笑。 哄,人们也都笑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玩儿的事儿。 今天是立冬,按照当地的习俗,凡事过的去的,都要吃火锅啥的。因此马秀秀胖婶儿她们这些女人就都搭伴进城买火锅的东西了。胖婶儿回家听说让云山看孩子,豆豆差点儿让鹰给捉了,当时就把云山的耳朵给拎住了。 “你说你多大个人了,办事怎么就那么不靠谱儿,一走多少年,不给家来个信儿也就罢了,这才回家几天,就给我闯这个篓子,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云山被当着这么多人揪耳朵,嘿嘿的笑着告饶,“我错了,我错了,下回不敢了。” “还想有下回。”胖婶儿眼睛一瞪,“胖墩儿,明天你赶紧上工去吧,跟着你爹,学不出个好儿来。” 豆豆赶紧跑过去,把胖婶儿给拉开,“哎呦,哎呦。跟伯伯没啥关系来,都是我戴的帽子不对,可能那熊鹰当我是小白兔小鲜肉了,息怒,息怒,不气不气。 嘿嘿,大不了待会儿吃火锅了,你帮我给大伯多来点儿羊肉,替我把他撑死,我就解气了。好不好,好不好?” 抱着胖婶儿的大腿好一阵儿的蹭啊,胖婶儿终于狠狠的剜了一眼云山,收了神通。然后扭头,跟云娟和马秀秀一起准备火锅去。至于茉莉吗?负责玩儿,在大人们眼里,她还是个孩子呢。她跳着脚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云山回来之后,他是个爱热闹的,两家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在一起吃,这七拼八凑的一大家子凑合到一气,也确实是挺热闹的。 “豆豆,豆豆。胖墩儿个,你吃完了吗?”兰子跟一群小伙伴儿们嘻嘻哈哈的跑了进来,“咱们一起看影子戏去。” “啊,你们先去吧。你们先去吧,我想带点儿东西给你们吃,还没弄好呢。” “好吧。好吧。”兰子他们跑了。 茉莉挺奇怪的,“小姐,我都预备好了,你干嘛跟他们撒谎。” “嘘。”云豆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心了。” 等云礼他们也要出发了,云豆突然抱住肚子,“你们先去吧,我要先上趟茅房再去。” “你这孩子。”马秀秀难为情的戳了云豆一指头,“你爹他们走了,看到时候你怕不怕。”马秀秀要看着朵朵,她是不去的。 “没事儿,有茉莉呢,茉莉陪着我诶。” 等云豆和茉莉到了的时候,嚯,真的是来了不少的人诶。地点就在学馆的院子里,前面摆着不少的书桌儿,请来的都是附近各村儿有头有脸的人物。云广跟云浮萍云浮青陪着,云浮云等人没来。 云豆和茉莉挤了挤,好容易才挤到了兰子他们旁边。将一大袋干果糖果拿出来给小伙伴儿分。 突然一个冰凉的爪子伸了过来,啪,胖墩儿手疾眼快的就给拍了回去。 “干嘛拍我?”巧花儿尖锐的声音,顿时掩过了众人的喧嚣。大伙都不说话了,全都望向了巧花儿。 “我们家的东西,凭啥给你吃,你祸害我么家白菜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这会子就没骨气啦。”茉莉勾着嘴角儿嘲讽的看着巧花儿,“我们家小姐好欺负,我可不好欺负,馋样儿。” “你,你,你敢说我馋?” 巧花儿也是没主意了,当着这么多人被人说馋,而且这里还有附近好些村儿的,那往后自己还咋找好婆家。 “你就是吗?还不承认,我们家二小姐那天拿着一块糕点,我一转身,糕点就不见了,你和你那个妹子,正在门后偷着分呢,要不是二小姐哭,我就找你理论去了,馋鬼托生的两姐妹。哎呀,丢死人了。”要说茉莉也是挺坏的,还煞有介事的捂起了脸。更把对方丢人的氛围给衬托的惟妙惟肖了。 呜呜呜呜,巧花儿再也没心思看戏,捂着脸从人群里挤出去跑了。 “诶诶,别跑啊。”这时候有人起哄了,“那丫头头上戴的,身上穿的,好像都是从绢花作坊顺的吧?” 马上有人接上了,“啧啧啧,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孩子,感情还是个三只手哇,谁家娶了这样的,等着败家吧,多大的家业,也不够往娘家划拉的呀。” “哈哈哈哈,人家家风如此吗。” “我把哪个乱嚼舌根子的,有本事你给老娘站出来说,看老娘不撕烂他的嘴。” 李二媳妇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歘,人们都不吱声了。 当当当,锣鼓点儿响,云禄的大儿子小跳蚤上去报幕。 “各位,各位。”可能是太激动了,有点儿忘词儿,挤眉弄眼的挠了挠后脑勺也没想起来,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话:“各位。”挠挠头,“各种上眼吧,魔女巧梳妆。” “是不是忘词儿啦?” 等小跳蚤回来,兰子使劲儿的揪住了小跳蚤的耳朵,“你说你个没出息的,平常就属你能咋呼,这回可倒好,要是演砸了,往后大伙就都不跟你玩儿了。” “别别,我。我本来想的挺好的,但是看见这么多的人,我就,我就有点儿害怕。” “得了,得了,别闹了。”云豆赶紧示意俩人安静。“看戏。” 听着一阵阵的惊呼和喝彩声,云豆开心了,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第二一早,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寂静的早晨里回荡,“我家的鸡呀。哪个缺了大德的,把我家给祸害了……。” 噗嗤,云豆在被窝里开心的笑了。她早就醒了,就等着听这一嗓子呢。 “嘿嘿嘿。”茉莉伸出一只大拇指比划着,“小姐,你真是厉害呢,太解气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皮影戏,一炮而红。第一笔生意是云豆的大舅请的,连请三天,给面馆唱戏。第二笔生意是老胡请的,给他的茶馆。接下来的。相府村鼓乐班子可就出了名了,几乎每天都有人请,忙的不亦乐乎。看着人家有钱赚,有酒喝。有肉吃,好些人家后悔了,听了云浮云等人的吩咐。没有去混个位子,现在后悔莫及。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玩物丧志的东西,竟然能够赚钱。 李二家也倒了霉了,他们家的鸡鸭鹅,没天都有一天暴死,死相凄惨,好像是摔死的,可是就是查不出凶手来。 村里的谣言可就出来了,这一天云豆被拎到了云广家里。现在祠堂议事的地方让作坊给占了,议事改在云广家了。 “哟,呵呵,都在呀。”云豆笑嘻嘻的进了云广家的堂屋。地上,扔着一只死鸡,她低头看了一眼,“大伯,这是要请吃饭是咋的,还预备鸡,不年不节的,您还真是破费了哈,话说这有啥大喜事儿啊?” “我呸。”李二蹲在门边,“还喜事儿呢,我们家遭了大殃了,十几只鸡,两只鸭子,三只鹅,都死了,哎呀呵呵呵。”拍着大腿开嚎起来,“这可让我们一家子往后咋活呀。” 云豆跑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你们家不活的挺好的吗?你看你媳妇儿你闺女穿的戴的,咱村里头一号,城里的大家小姐都没你们阔气呢,呵呵,呵呵呵呵。” 翻着眼皮这个笑啊,她没有挑明李二家从作坊顺东西,但是,云浮云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好了,都别说了。”云浮云拍了拍桌子,“现在有人举报,说是魔女巧梳妆坏了村子里的风水,招来了煞气,你们怎么看?” “哼,无稽之谈。”云浮萍挑了挑眉。 “我同意。”云浮骅站起来,“我同意魔女巧梳妆停演。” “我也同意停演,那是什么玩意儿,多瘆得慌,我那小孙子看了都睡不着觉。”云浮柳也赞同。 云豆明白,这是又有什么幺蛾子了。你孙子是激动的还是惊吓的你咋不说清楚呢。 啪,桌子一拍,“都说什么,不知道领会精神那,浮云族老还没说完呢,还能有点儿规矩不啦。浮云族老,您接着说吧,还是豆豆最听话了。” 云浮云被整的脑子又开始有点儿乱。“这个,鼓乐班子忙活到现在也不善,确实给村里赚了不少的钱,若是能不停,还是不停的好。” “看看,看看。”云豆笑了笑,伸手指着云浮云,“看看人家说的,再看看你们,脸红不,人家觉悟就是高。您老人家赶紧的吧,把您的高招儿给说说,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饭呢。” 云浮云看着云豆气儿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捏死这个小崽子。 “既然有村民告状了,为保我相府村百姓的平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伙都觉得既然是魔女巧梳妆的祸,那么不如让鼓乐班子拿出一些钱来,请神婆来给咱们驱驱邪。” “请谁?”云豆眯起了眼睛。 李二一听有好处,赶紧眼睛里冒着贼光跳了起来,“我媳妇儿娘家哥哥就是干这个的,神着呢,老两口子一辈子积德行善,不知道积了多少的善果呢,看我的面子也不能多要,才五两银子。” 云浮云一抖手,这个废物,又给坏事儿了。 “是吗?哈哈哈哈哈。”云豆大笑起来,“本小仙师也偶然悟到了一些天机呢,我给你们说说哈。”很大爷的晃了晃小腿儿,捧起茶碗喝了一口,气定神闲的看着李二,“如果把李二家的鸡鸭鹅给宰了。应该也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不用花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二跳了起来,“不就是吃了你们家几棵白菜吗?” 云豆可不能让对方谋划自己,“你少胡咧咧,你不就是想捞点儿好处吗?把自己的鸡给弄死,然后请你们家亲戚,五两银子啊,你特么的可真是够黑的,五两银子能买多少鸡鸭。自己把自己家的鸡弄死,天天吃鸡肉不说。还要别人花钱给你,这天地下的好事儿就都是你得了呗?太聪明了。 你觉得我大爷是傻瓜呀,还是浮青长老是傻子,还是全相府村的村民都是傻的,就你李二聪明?好吗,你也太眼睛没人了。” “李二,你个小兔崽子,欠揍是吧,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好是吧。先前带着村里人赌钱的是你。现在眼红别人赚钱的又是你,你他奶奶的,心眼子怎么长的就那么歪呢。滚。”一脚将李儿踹翻,“有多远滚多远。老子看见你就烦。”李二一看云浮青黑了脸,赶紧掀帘子就滚出了。云浮青又把那只死鸡给扔了出去。“拿着你的死鸡祸害别人去吧。” “咳咳,青叔儿,你先坐下。坐下。”云广将云浮青给拉回了椅子上,“消消气儿,浮云族老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呢。” “啊。这个。”云浮云斟酌着用词,“咱云氏族人都是一个整体是吧?”众人纷纷点点头,“既然是一个整体,就不应该分彼此了,那么,既然不分彼此,现在作坊的人也干了不少日子了,还一个子儿都没有给呢,豆豆你看,这个怎么办?” 嚯,一计不成还是连环计哦。 豆豆摊摊手,“蟹油那点钱,我已经进了货了,剩下的银子,已经张罗了鼓乐班子,没有银子再往上添了。人家给的订金,这么快就用完啦?”她眨巴着小眼睛,意味深长的将云浮云几个人给扫了一遍。 “这个,那点钱,自然是不够用的。”云浮骅接声。 “是吗?”云浮萍一瞪眼,“我看着全村甚至不少外人都跟着沾了不少的光呢。浮云族老管理的好哇,太好了,这族里还没有卖一个钱呢,好些人都富得流油了,是不是该查查?” “啊,这个吗。”云浮骅开始和稀泥,“东西平常都房子库房里,云福什么人大家都清楚,这李二可是云豆族老提议的,实在是与浮云族老无关那。” “李二媳妇儿取代胖婶儿可不是我提议的吧。”云豆风轻云淡的反驳着。 一句话噎得云浮骅没词儿了,老脸憋得通红。 云浮柳一皱眉,“好了,别废话了,大伙儿干了这么多天了,不能让人家白干。” 云豆往椅子背儿上一靠,“白干就白干,我们家一家人在那里面的一个都没有哦。” “云豆,你不要以为自己当了族老就可以嚣张了,这可都是你的长辈。”云浮柳拍着桌子。 “你少吹胡子瞪眼睛的。”云浮尘突然不干了,“云豆自己掏钱,帮咱们开了这个作坊,多不容易,你们既然非要管理,你倒是给好好的管那,东西都让人偷光了,还不让人说是咋的。现在没钱了,知道找豆豆了,那当初咋就不知道好好管管呢?你们自己数数你们都用了一些啥人那。” 云豆笑了笑,“既然如此,我看作坊的几位管事儿,不如借点儿出来凑凑吧,把工钱给大家分分,当然了,也不能白让你们出,将来作坊挣钱了,双倍补偿怎么样?” “鼓乐班子有钱,为什么不拿出来,还要我们凑钱。” “放你娘的屁。”云浮青发火了,“鼓乐班子的钱,是俺们起早贪黑的辛苦赚来的,你他娘的屁事儿没干,就想分钱,你也好意思开口。 那么大那么好一个作坊,给您们搞得乌烟瘴气的,还好意思管老子要钱。我告诉你们,谁敢打鼓乐班子的钱,老子跟他拼命。” 嘿嘿好样的,云豆心里美了,没费吹灰之力,就这么拉过来一个人,看这用词儿,都是自己跟刘媒婆儿念叨过的,这刘媒婆儿在村里还行啊。 “我建议。”云豆站了起来,“盘点一下库存和成品,一尺布能干多少活计,我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如果差了,那不好意思,谁管事谁赔吧。” “凭什么要我们赔?”云浮骅和云浮柳同时站了起来。 “因为你们管理不善啊。不想赔也可以,把管理权给我交出来。”小手一挥,冷冷的道,“你们可以回家养老了,养老好呀,省心,省事,还能拿钱,多好。” “好了。”云浮云站了起来,“盘点就盘点,大家回去准备一下,就在今天晚上吧,先散了,去找几个得力的住手。” “不用。”云豆笑了笑,“书馆的孩子们足可担此重任,正是学以致用的好机会呢。” 从云广家出来,云豆先去了一趟学馆,跟孩子们宣布了一下,然后去见了云福。那些族老也没闲着,谁家拿了多少心里没数儿啊,让拿的多的赶紧送回去呗。送不回去的,他们就得掏钱。云豆这招儿可是够狠的。 “豆豆,你咋来啦?” “爷爷,族老们开会了,云浮云等人信不过你,说您人品不咋滴,要盘点仓库。” “啥,明明是这帮是孙子偷的,还陷害老子,老子跟他们没完,死磕了。” 第125章:废物,你卖给谁了 125 云福见豆豆来,心里一机灵,“豆豆出啥事儿了,你找爷爷干啥?” “爷爷,作坊里丢的东西太多了,云浮骅的意思,是你偷了。” “放他娘的狗臭屁,老子连一个线头都没碰过,他怎么能够冤枉我呢。太不像话了。” 云福当时就毛了,他是想拿来着,但是云翠翠跟他说了,他要是敢拿,她就告诉豆豆,让他这个库房主管当不成了,他就没敢。另外他也没工夫,二小子过娘带媳妇儿和亲家回来,他忙啊。 “没拿就好,没拿就好。准备今晚盘点,既然你没拿,我说话也就有底气了。” “盘呗,老子清白着呢。” “爷爷你这么滴,我怕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不利,对咱们家粮食不利。” “好。”云福一听乐了,揉着云豆的小脑袋,“咱爷俩这脑袋瓜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嗯呐,所以啦,咱得同舟共济,爷爷,我要是发达了,先给您弄个金酒杯用着,镶珍珠的。”嘴上这么说,心里鄙视极了,老不死的,尽然这么像你,那你怎么忍心看着老纸饿死呢。 “哈哈哈哈。”云福笑了,“傻孩子,不懂了吧,葡萄美酒夜光杯,喝酒得用夜光杯,不过你这么说我开心,你给爷爷弄个夜光杯,再配把金酒壶得了。” 嘎巴,云豆下巴差点儿折了,好么,这老小子太难对付了。 “成,等我有钱了,买,你赶紧安排去吧,不然那帮黑心肝的要是动了坏心思。怕是咱们家都要保不住了。”小胸脯一怕,先应着呗,将来再说将来滴。 村里可是乱成了一锅粥了,好些人偷着拿了东西,有的甚至都给倒腾到外村儿去了,有的偷着拿出去换钱了,哪里能够还的回来。 李二两口子,无疑是拿的最多的,听到云浮云派人送来的消息,当时就傻了。 “孩子她爹。这回可是咋办那。”李二媳妇儿搓着手的,“我拿的那些布料啥的都给娘家亲戚分了,让他们吐出来哪儿那么容易的。就算他们肯退,那也来不及了呀。” “你个败家的老娘们儿,”李二狠狠的扇了他媳妇儿一巴掌,“真是不会过日子,就算是拿出去换钱也好哇,你是拿出去他们那里显摆个啥。” “你个败家老爷们儿。”李二媳妇儿跳着脚,“我还不是为了去给你长脸吗?这敢打我。你赶紧去找找族老们那。兴许他们有办法呢。” “他们有个屁的办法。”李二一跺脚,“如今之计,你赶紧把家里的钱和东西都给拿出来吧。” 李二媳妇儿往地上一坐,“我不介。我要好好的,我不介。你咋不去找族老啊,找他们去吧。” “娘的,你赶紧给我起来。找个屁呀。他们都自身难保了,哪有功夫管我们。” 云浮云家里的堂屋里,云浮骅不停的搓着手。“大哥,这个李二怎么还没来,怎么还不来,这不是他的性格呀。” “哼,这个孙子,跟云豆斗了这么久,怕是也有自己的小主意了,再派人去找。”云浮云拍着桌子,“这件事情,一定要平下来,浮骅,要是实在不行,那死丫头,就不要怪咱们心狠手黑了。到时候,你把事情给担下来。” 云浮骅身子一震,“大哥我知道,这叫丢卒保帅。” “放心。”云浮云拍了拍他的肩头,“我不会不管你滴,你只是先把这件事情给担着,只要作坊还死死的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只要我们手里有作坊,你还怕啥?” 怕啥,怕死,此时李二正在云豆家跪地哭求呢,“豆豆,二伯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来求你了,二伯知道以前干的事儿不地道,但那都不是二伯的错呀,二伯也是没办法。 云浮云那个老不死的,我就是他手里的一跟棍子,他怎么指挥,有枣没枣我就得打,不然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豆豆,豆豆。你就帮帮二伯吧,二伯那家里的银子,和布料都给你送回来了,你看看,不够的我们可以写个欠条儿,豆豆你就给我们家一个活路吧。” 云豆咔吧着眼睛,趴在桌子上,“这次挺识时务的吗?算你有眼力见儿,这些东西,我不要,你给云广大伯送过去吧。 不过李二,你给我记好了,你,想跟我斗,再修炼五百年都没啥希望的,咱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去吧,这次先饶过你。” 李二千恩万谢的走了,茉莉很不忿,“小姐,咱们这就把她给放了,哎呦,太便宜他了吧,你看他干的那点儿事儿,现在知道还害怕,早干嘛去了。” “茉莉,你还太嫩了,还不能够体会挖坑埋人的乐趣。对于这种人,不能一竿子打死,他对于我们拉人气儿,还是很有好处滴,没事儿敲打敲打,蛮好玩儿,让相府村的人都知道知道,这里还是有王法滴。 好了,好了,今天早点儿做饭吧,晚上还有硬仗要打呢。” “豆豆,你快去看看吧。”云翠翠找急忙慌的来了。“你爷爷让我带你去呢。” “怎么了姑姑?” “果然让你言重了。”云翠翠小脸儿通红,还有点儿踹,“去通知云广大伯吧。” 云豆刚到,“哈哈哈哈。”云福就笑着过来了,“豆豆,你算计的真不差,你让我把这夹野兽兽夹子布置了一下,果然抓了这么两个大老鼠,你看你看。” 地上果然躺着两个人,两条大狗,云福也够狠,一人身边蹲着一条,虎视眈眈的冲着两人的脸上喷热气。腿上夹着夹野兽的夹子,献血滴滴答答的在往地上滴,云豆没来,云福可是没那么好心放了他们。 云豆蹲到了两人的面前,“疼吗?” 俩人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疼你们还来干这缺德事儿,这可是全村的生计。真让你们给毁了,你们还配姓云吗?” “豆豆,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我们往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们打狗我们不敢骂鸡,再也不敢跟你对着干了。” “无所谓”,直起身,双手环胸。颠着脚,眼睛冷飕飕的看着两人,“下次干坏事的时候,好好想想,你姓什么就够了。爷爷,找人把夹子给他们卸了吧,云山伯伯会看这种伤,先从你这里给他们家里拿点儿钱,拿点儿粮食。这伤要紧着治。可别落下病根儿才好,人家不人咱不能不义。庄稼人靠啥,还不是一身的好身板儿吗。”见云福没动,“等忙完了这件事情。回头我给你补上,不会让你老吃亏的。” “诶黑,大孙女儿看你说的,爷爷哪是那个意思。” 不是你现在跑的那么快做什么? 人差不多到齐了。作坊里的东西也都给搬了过来,云豆领着这帮孩子们开始数数儿。 一阵凄厉的鹰叫,在夜空里回荡。紧接着就是猫叫和人的惨叫声。 茉莉首先跑出去了,云光等几个族老,也赶紧跟着云豆跑了出来。云福也带着人举着火把朝这里过来了。 “咋滴啦这是?”云广拎着一个灯笼,奓着胆子走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正在疼的翻滚,头上一块头皮已经不见了,血肉模糊的。面前不远处放着一罐油,另一个方向还放着一只火折子。“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大叔,我,我是棍儿,大叔救我,救我,不我想死啊,大叔,大叔。” “救你,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云广一脚就将棍儿给踹翻,“全村老少爷们的孩子都在这里呢,你竟然要放火,你的心让狗给吃了吗?” “大叔,我不想来,是浮骅族老让我来的,我欠他们家的钱,我不来,他说要把我闺女给卖暗门子里去。大叔救我呀,她才十三岁呀。” “你胡说。”云浮骅想辩解。这事儿可大了,当初云浮云让他顶缸,他可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全村的孩子们要是都死了,他当时就感觉背脊发寒,腿儿打颤。 “你闭嘴。”一向老实巴交的云广怒了,“禽兽不如的东西。” 盘点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留下云福,茉莉继续领着孩子们盘点。其他人都到村里的村东头儿的谷场集合。敲钟可是大事儿,全村老少都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像村东聚拢。 云广站在一个土台上,慷慨陈词。 “父老乡亲们,召集大家来,就是要宣布一件事情,一件很令人发指的事情。”快四十的汉子,哽咽起来。“为了能让大伙的日子好过一些,云豆出钱,给村里弄了这么一个绢花作坊。可是这个作坊刚开没多久,里面的东西,被那些心术不正的,不知道给偷了多少去。 今天盘点,为了以示公平公正,找的全村的孩子们,然而竟然有人要去放火,竟然想将孩子们都给烧死。 幸好豆豆和云福早有准备,两拨放火的,全部归案。浮骅长老,有人说是你指使,你还有何话说?” “我是冤枉的,冤枉的。”云浮骅蹲在台子上,“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真的不知道。” 云浮云眼睛一瞪,“既然不是你干的,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谁指使你干的?” “杀了他。” “打死他。” “让他偿命。” 群情激奋,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 “我,我,啊哈哈哈哈哈哈。”云浮骅突然放声哭嚎了起来,“是我干的,是我干的,是我,一切的错误都是我干的,是我,我该死,我有罪。浮云大哥,不要忘了你对我的承诺啊,照顾好我的家人。”说完,纵身大头冲下,跳下了土台。 可怜,曾经威风凛凛的族老,头破血流的躺在地上,竟然连一个人愿意去把他抬回家的都没有,连他的儿子们都没有去抬他,实在是太丢人了。自己的亲孙子还在库房里呢,他竟然让人去放火,一家人顿时觉得抬不起头来。 最后还是云广。找人将云浮骅给抬了回去。云浮骅算是彻底的废了,虽然跳下的土台不太高,但是他被老百姓的情绪给镇住了,整个人都疯了。 盘点的结果,作坊损失大半,云浮云这次倒是老实,没用费事,主动将钱给补上了。 这钱云广和云豆商量了一下,拿出来一部分,给三个贼养伤。云广和云豆亲自给云浮骅的媳妇儿送了过去一份儿。云浮云也没呛声。 云浮骅的几个儿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通红。云浮骅的媳妇儿也不想要那个钱,臊得慌,哪有那个脸呢。 “奶奶,奶奶,这钱不是给你的,也不是给叔叔伯伯的,爷爷也不是坏人。他是让人给坑了,大伙都看的真真儿的。 我们知道爷爷冤枉,村里人也知道。本来希望爷爷能够站出来,把坏人揪出来。没想到他选了这条路。 往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族里说。”云豆拉着云浮骅媳妇儿的手,“奶奶你放心,云氏不会抛弃放弃任何一个族人的。只要他还认自己姓云。钱不多,您收着,好好照顾爷爷。希望他咋日康复。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相府村儿还需要他。” 云豆的话,说的云浮骅一家心里暖呼呼的,一家人哭着将云豆等人给送了出去,全是感激,没有一句埋怨。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这回云浮云可是往死里管了,谁敢偷东西,立马滚蛋,谁都不给面子,现在再损失的可都是他的钱了。 这一天,云豆进了城,老胡的的茶楼后院儿,一个小房子里生着炭火,三个人围在火边,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大外甥女。”左小四儿从怀里珍而重之的拿住来一叠纸,“幸不辱命,都到手了。” 云豆小大人的点点头,直接递给了陈启章,“不错,小表舅,你要是经常这么厉害,估计姨姥爷也不能骂你了。” “嘿嘿。”左小四儿被夸的脸藤就红了,“从来不知道干正经事儿,比干坏事儿还痛快呢。一共花了一千四百两,左大郎还给了我十两银子,都在这里了,据说左光祖那老头子都给气的要吐血了,噗嗤。” 这个小表舅还没有云豆有定力,话没说完,就自己乐了起来。 陈启章紧紧看都没看,就将银票和地契给放到了自己面前的小几上。 “干的不错。豆豆下面你有什么打算?”除恶务尽,她不相信豆豆会这么容易轻易收手。 云豆笑了笑,“我现在缺地,您要是方便的话,我可以买下来,一亩十二两怎么样,不让您吃亏。” “哈哈哈哈。”陈启章也笑了,“那你不亏了,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这些地呀,宅子什么的,我也没有什么用,能出这口气,没有落到那个老不死的手里我就开心了。都送给你了。” 哧溜,云豆从椅子上出溜打了地上,拍拍屁股爬起来,“啥啥,您说啥,我没听错吧?” 陈启章心里感叹,果然是个小滑头哇。这装的多像。 “为,为什么?”重新爬回了椅子上。 “不为什么,只要让我高兴了,我觉得就值得。” 哇晒,自己这是遇上土豪了是咋滴呀。 “目的呢?”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对,伸出一根比面条粗不了多少的手指头,“小表舅咬我一口,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千四百两打水漂,就为一个乐子,人家陈老真是够阔气的。” “哎呦喂,小豆豆,你小表舅我现在感觉不太好了,我想找个地方缓缓,这也太能玩了了。”吸了吸鼻子,“我怎么感觉半生白活了呢。” “你们两个小混蛋都很狡猾吗?”陈启章捧着茶碗轻笑,“其实不怪你们,你们不知道我陈家跟坐光祖的仇。” 哇呀呀,这可都是段子素材吧,好一个土豪恩仇录,整不好还能火。 “您能说说,说说呗,让我们开开眼?长长见识,省了将来让人给忽悠了。” “对对对。”左小四儿赶紧将陈启章的茶杯斟满,“叔儿,您往后就是我亲叔叔,可是得好好的点拨点拨,我没啥毛病。就是太浑了。” 这还叫没啥毛病,云豆气得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陈启章也没隐瞒,“其实陈家和左家,本来也没有那么大的仇的,两家互有通婚,在左家庄一直和睦相处。直到左光祖的出现。 他本来不姓左,是从外地逃荒来的,能干,心眼儿多,就被左家人给收留了。因为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救了左家一个族老的命,被收为义子,还上了族谱儿。就在他被收为义子后,那位族老和几个儿子全都相继去世了。他继承了全部家产。 后来经人介绍,娶了我的堂姐为妻,生了一个儿子,日子还算不错,伯父还把祖传的染布记忆传给了他,待他亲儿子一般。 我是自幼被伯父给养大的。伯父希望家里能出个读书的,我就被送出去读书了,可是等我回家过年的时候,伯父伯母尽然早就没了。姐姐却只说是被鸡骨头给噎死了。我当时痛心疾首。可是那时候傻呀,也没想那么多。” 继续求学,等我来年再回家的时候,有人告诉我。大姐和外甥落到清河里淹死了。他还另外娶了一位县太爷家的小姐。我四处打听,才知道,他为了娶县太爷的小姐。逼的我堂姐跳了河。 有一天,我的房间突然着火了。天不亡我,突降大雨救了我一命。 趁着他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功夫,我将他的全部积蓄给卷走,从此亡命天涯。 所以,这些钱,根本就不是我的,送给你们,我一点儿都不心疼。你们安心收着吧。” “我滴个神那。”左小四儿咋吧着嘴,“这个老货这么不是东西呢,哎,我也说说我家吧,我们家原来有自己的作坊。左光祖的大掌柜死了,想让我爹去当,我爹碍于他人品不乐意。一夜之间,我家的染坊被烧了个精光,如此看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那就是当是给你们家的补偿吧。”陈启章将银票和房契地契递给了云豆。 云豆也不糊涂,将房契和地契给挑了出来,又将银票换了回去。又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几张银票。放到了递给陈启章。 “陈东家,照你这么说,我算是懂了,他指示小表舅来祸害我家面馆,还算是轻的了。您可以不差钱,但是我们却不敢这么就收了,我们也没干啥吗。亲兄弟明算账,不然往后就不好合作了。” 陈启章眼睛一亮,“你,知道我想跟你合作?” “嘻嘻。”云豆挑挑眉,笑的很狡猾。“我们都是商人哦,商人的目的,就是无利不起早哦,呵呵。如果我猜错了,我跟你道歉,小表舅我们走。”揣吧揣吧将东西藏好,站起来就要走。 “好好好。”陈气站赶紧抬手示意她坐下,“不错,有个交易,很简单,把左光祖给轰下台,这些银子都给你们。” 云豆歪着头想了想,“需要弄死吗?” “不需要,我自己来。” “好。成交,小表舅你呢?” “有银子拿,我当然乐意啦。”左小四儿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小表舅,有点儿出息好吗?你现在也是身价不菲的地主了呢。” 回到了姥爷家里,俩人蹲在书房里分赃。 “小表舅,一百五十亩地呢,你要多少?” 左小四儿一听地,当时脑袋摇的跟货郎鼓似的,“我一亩都不要,我这种人哪会种地呀。我的要求不高,给我一处铺子一处宅子就好,有地方住,铺子一租,我干拿钱就成。” “你出息大了你。”云豆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骂着,“就没见过你这么省心的。” “哎呦,有大外甥女你罩着,小表舅我还怕啥,还怕没饭吃吗?我操那么多心干嘛?我走了,我看看厨房做啥好吃的去。” “警告你,不许打我小姨的主意,我能帮你发财,也能让你光屁屁。” 左小四儿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花坛里去。“知道了,我就是好吃,不好那啥,你把心放肚子里好了。” 左家庄,左光祖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还特意挤出了一个笑容。左大郎挑门帘子进来了。 “族长,您找我?” “来来来,坐坐坐。”左光祖冲着左大郎招招手,“过来,过来,一个人喝酒没啥意思,你小子最近上哪里发财去了?” “嗨,族长,我能发什么财吗?守着老婆孩子瞎混呗。” 左光祖勾了勾嘴角儿,“最近缺钱花吗?缺钱说话。” “不缺,我把那些地呀,房子的都卖了。”左大郎吸溜着小酒儿,“着实能花一阵子啦,这不,来还您银子了。” “神马。”左光祖腾的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左大郎的脖领子,“你卖了多少钱?” 左大郎吓得体弱筛糠,“卖,卖,卖了一千四。” “什么?”左光祖,一抖手就将左大郎给甩了出去,“你,你这个败家子,才卖了这么点儿钱,你知不知道,光是这些地,就不止这个数儿。” 左大郎趴在地上,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他是败家子,但是不代表他一点儿心眼儿都没有,左小四儿跟他摆事实讲道理,多少还是起了作用的。这族长,怎么翻脸咱么这么快? “你。”完全没有先前仁慈长着的风度,用手凶狠的一指左大郎的鼻子,“废物,你卖给谁了,赶紧去给我要回来。” 第126章: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126 “你到底给谁了,赶紧要回来。” “要,要不回来了,文书都改好了。” 左大郎怯懦的回着,心里却是在盘算,这死老头子,果然如小四儿所说,靠不住啊。幸好是卖给了小四儿,这要是还像以前一样落到这老货手里,指不定给我几个子打发我呢,这不就翻脸了。 “什么,要不回来了,那你就去死吧。” 左光祖终于完全把人的衣服给卸下去了,拿起自己的拐棍儿,劈头盖脸的就朝左大郎的身上招呼,下了死手。他惦记上的东西,还没有弄不到手的呢。 “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给别人,你这个败家子。我左光祖想要的东西,你竟然卖给别人,我打死你。” 左大郎被打的吱哇乱加,满地打滚儿。 “族长,族长,别打了,我有下情回禀,很重要的。” 一听很重要,左光祖的下手缓慢了一下。 “什么消息,讲?” “关于相府村的,听说相府村出了大事儿了。” 云豆和左小四儿分赃完毕,去找姥姥舅母和小姨。 “姥姥。”黏黏糊糊贴到正在做辣白菜的姥姥身上,辣白菜实在是太好卖了,根本供不应求。不光自己家面馆客人等着要,城里的饭馆,好些人家,都到千货铺要货。冬天吗,天天萝卜白菜,早就觉得舌头都快木了。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来,爽口,开胃,不跟风才怪。老胡更是把它拿到了龙城,甚至更远的地方,可是人手有限。 “小豆豆来啦,姥姥忙着呢,快松手。等姥姥洗洗手再抱你。” 羞羞,豆豆老脸一红,人家多大了,还抱抱。 “姥姥,你这大冷天儿的,咋不多雇几个人,自己干多辛苦啊,你看您这手。”看着姥姥发皴的手,有点儿心疼。蹬蹬蹬跑到面馆儿,拿回来一小瓶杏仁油。“姥姥。我帮你涂上。”她决定了,回家就跟茉莉说,让她回家找人,哪能让亲亲姥姥亲亲小姨舅母干这个呢,多不孝啊。 何氏也是很喜欢豆豆的乖巧,任她鼓捣,“你姥爷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们不是怕泄密吗?一旦泄密。那钱可就是别人家的了,姥姥心疼啊。” “那就买几个丫头吧,反正咱们家院子够大,也要人打扫什么的。钱我出。签了卖身契,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那可不行。”马慧慧拎着一篮辣椒走了过来,“还是雇人划算,干完了一打发。多省事,这要是买人,还得管她们吃喝穿。麻烦死了。不如让吴老爹帮忙雇几个短工吧,小王庄也不富裕,咱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我同意。”云豆一听,只要不让姥姥操劳,爱干啥干啥,咱现在没别的就是有钱,刚才还小赚了一大笔呢。陈启章没把剩下的银子收回去,全都给了豆豆。那么大一笔款子,豆豆觉得自己现在还飘乎乎的呢,可是人家愣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足见这个陈启章,得有多恨左光祖。 本来说俩人平均分,要说左小四儿也就是吹胡的厉害,见了那么多钱手软,愣是不敢拿,最后只收了五十两,就感觉尾巴快翘到跳上去了。 吃午饭的时候,姥爷没在家,云豆掏出来二百两银票,“大舅,这是有人补偿我们饭馆儿损失的,你入账吧。” “啊?” 马西林愣了,见识到一次这么多钱,还是上回他们家刘絮儿从云豆家回来的时候,当时惊的差点儿打起来,死活不相信云豆能挣这么多钱。后来是自己娘和妹子都有,才放心的。不过还是不敢拿,怕丢。笨蛋两口子不知道往哪里放好,藏哪里都觉得睡觉不踏实,最后两口子没办法,又给何氏送去了。 “姐,姐夫。”左小四儿也拿出来二十两,“上回借你们的钱,我加倍奉还给你们了。” “天呐,你俩,你俩。”刘絮儿用手指着云豆和左小四儿,“你俩不会是去抢票号了吧?那可是大罪,咱可不能干犯法的事儿!”眼圈儿一红声音哽咽着,“小四儿,你不学好也就算了,姐也不指望了,你可不能祸害俺们家豆豆呀,她才多大。” 左小四儿吸了吸鼻子,怯怯的看了云豆一眼,心说表姐,你可真够偏心的,她不祸害别人就很阿弥陀佛了好不好。 “嘻嘻。”云豆用牙磕着碗边,笑的叮当响。“舅母放心好了,我们来的正当合法,左大郎那个败家的,把家底儿卖给我和小表舅了,我又捣了一把手赚的。安心收着就好了,没毛病。”眼珠子丢溜溜乱转了几圈儿,“嘻嘻舅母,想当地主婆儿不,分你一份儿。” 刘絮儿吓得饭碗都扔了,赶紧搬着椅子往一边挪了挪,显得很惊恐。 “你,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怕,我怕长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吓着,你们俩熊孩子在一块儿。” 下面刘絮儿不说了,但是云豆知道,一定是不看好自己俩呗。 “咦嘻嘻。”帅气的拍了拍左小四儿的头,“小表舅,肿么办,人家都不信任咱,咱要是不干出点儿名堂啦,往后可肿么出门见人啊。” 左小四儿把饭碗一放,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放心好了,姐,往后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让你们操心了,那个惠儿妹子,再给添碗饭。” 云豆突然晃着小腿儿拍着桌子大笑起来,“感情,哈哈哈,感情你这改变来的还真快,饭量见长,恭喜小表舅在成为饭桶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轰,一家人都笑了。 “呦,笑什么呢这是,小四儿也在呀。”马树名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睛里精光四射,还带着笑容。云豆一看这准有好事儿。 “姥爷,你干什么去了,豆豆好想你诶。” “你猜?”马树名神秘的一笑。 垮搭云豆的小脸儿沉了下来。“姥爷神机妙算安天下,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猜透的呢,姥爷。”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扑过去,“是好吃的呗?” “不是。” “是肉肉呗。” “也不是。” “呜呜呜。”假装用胖乎乎的小手揉着自己的眼睛,“那人家可是猜不透了,姥爷欺负银。” “呵呵。”马树名伸手把云豆给抱了起来,“走,姥爷带你看看去,你一定喜欢。” 被马树名抱到了存放牲口的地方。马车还没卸呢,只见上面,堆放了两个大麻袋。 跟着来看热闹的马西林哥俩赶紧抬下来一个,打开袋子口。 “嗷嗷嗷嗷。”云豆扯着嗓子尖叫起来。然后搂着马树名的脖子,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姥爷,你太帅了,哪里弄来的?豆子,豆子是豆子。太幸福了。”豆豆心里暖暖的,感情姥爷这些天神神秘秘的就是为了这个。想想自己那无利不起早的爷爷,做人的差距好大呀。 “哈哈哈哈。”马树名开怀大笑,“保密。是你要找的东西就好。” “呜呼呼。”云豆挥着小胳膊咋呼起来,“太幸福了,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家整不好能成天朝的首富呢。哼哼,到时候就幸福了。” 不知道是真是假吧,反正一家人见豆豆开心。都很没立场的也跟着开心起来。 刘絮儿和马秀秀又去做了几个菜,这饭重新吃。 为了不让何氏跟小姨舅母再腌菜了,她又想了一个绝招。 “姥姥,我知道你闲不住,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让娟子姑姑和我小姑过来,咱们弄个绢花作坊。村里那个,今年赔钱是肯定了。将来他们一旦不能按期交付货物,我们可以把这个单子给揽过来,反正这到手的大鱼,不刮下两片鳞下来,我是不太舒服的。” “好哇。”刘絮儿第一个点头,“能赚钱就好,以前没赚过钱,总觉得自己干啥都不行,现在觉得自己干啥都行。” “哼。”马西林冷哼一声,“看把你给能的。” “大舅,舅母言之有理,不管赚了赔了,得敢想敢干,缩在壳子里,永远看不见外面的风景。二舅,针头线脑的你熟悉,回头我给你列个清单,你来进货吧,我得回去上学堂,不然魏老头子会吃了我的。” 回了家,跟云娟和云翠翠一说,能去城里住,俩人都高兴坏了,云豆姥爷一家,他们又都认识,可是比缩在小小的相府村儿强多了。尤其是云娟,先前因为银子的事情,跟家里人都闹翻了,现在那些亲戚和不明事理的那些族人,见了她就吐唾沫,指桑骂槐,在村里的日子很不好过,更是希望离开。 临走的时候,云豆把她叫到了一边,“姑,你卖出去的那些房产地契,现在在我手里呢,我给你一处宅子,二十亩地,供你养老可好?” 云娟赶紧摆摆手,“豆豆我不要,我啥都不要,我现在手里那么些银子,我得怎么个花法儿呀。我还想给你买几亩地答谢你一下呢。” 嘘,云豆赶紧将手指头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那事儿不许再提了,传出去,对魏夫子都不好,要是有人知道你烧的是假银票,还不得把你给吃了。这件事情,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等将来找打了你闺女,给她做嫁妆。 不说了,不说了,走吧,放宽心些,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你处理不了的,让爹给我带话儿回来,我不会不管你的。我姥姥家也都是老实人,你可以信任。” 云娟千恩万谢的和云翠翠去了城里。 豆豆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她可是出了名了,家里养了一只光吃饭不干活的懒猫,又来了一只胆儿比鸡还小,动不动就哆嗦翻白眼儿的熊鹰。每天领着猫和熊鹰上上学,到鼓乐班子视察视察,跟村里的孩子们疯玩儿一会儿。 随着一天一天的冷了,村里闹起了黄鼠狼,不少人家的鸡被咬,李二家的鸡鸭鹅,继续每天的死,也不多死。一天一只,但是依旧跟黄鼠狼咬的不一样。 这庄户人家,总不能天天吃鸡吧,而且死的模样挺凄惨,也不好往外卖,就动了歪心思。 “豆豆,豆豆。”李二媳妇儿不亲假亲,不厚假厚的往云豆家跑。 “干啥?”豆豆正在给朵朵缝芭芘呢。她云豆的妹妹,就得玩儿的跟别人不一样。看见李二媳妇儿贼呼呼的趁茉莉不注意,钻了进来。“没好气儿的答了一句。” “啊,豆豆啊。”李二媳妇儿呲着呀谄媚的笑着,“豆豆,你看,我们家的鸡死的蹊跷,你能不能卖了,算你便宜点儿,反正你大舅家每天需要那么多的鸡,也不差这一两只不是。到时候也不知道被谁人买了去,也查不出来。” 上回盘点,李二家表现不错,要是他们一惯如此。自己买了也就买了。可是这一句不知道被谁买了去,她不乐意听了。诚信为本,人无信则不立,这家子还是欠教育呀。 云豆扔下了手里的活计。冷冷的看着李二媳妇儿,“差,你们不是说家里有煞气吗?要请神儿。我们可是老实人。可不敢去祸害别人。你们还是自己拿回家吃去吧。” “你。”李二媳妇儿把鸡往地上一扔,就开始撒泼,“云豆。”用手指着云豆的鼻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鸡就是你们家懒,咳咳咳。”被挠多了,她也知道,这小黑猫讨厌别人说她馋说她懒,谁说挠谁,往死里挠。“就是你们家猫干的,你赔我们家鸡,你赔我们家鸡。” “茉莉,把她给我弄出去,别把小乖乖给吓着了。” 茉莉一听喊,早就举着扫把预备上了。“疯婆子,你来我们家干啥,赶紧给我滚那。” 李二媳妇儿怕挨揍,茉莉揍人可是往死里揍,绝对得了豆豆真传。赶紧退了出去,在外面嚷嚷开了,“云豆,你个狐狸精,小贱|人,指挥你们家懒猫把我们家鸡都给害死了,还打人,你就不怕遭报应。…… 可是没活路了,族老欺负人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聚集了很多人,云豆也没出去,嚎呗,就当看耍猴子了,白看还不要钱。 云广一挑门帘进来了,“豆豆,这是又咋的啦?你又怎么惹到她了?” 云豆只能跟着云广到了外面,“你还有完没完啦?你们家自己到处说的有煞气,要请神儿,然后非要卖给我,让我拿去我舅舅家铺子害人,我云豆好歹身为一族的族老,能干那种缺德事儿吗?我要是干了,云氏祖宗能饶的了我吗? 我们家猫懒得邪乎,村里谁不知道,睡觉还睡不够呢,哪有功夫去祸害你家鸡。 你说你哈,人家别人家都忙着赚钱,你们家忙着害人,你说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是你们家鸡,那就是你们家鹰。”巧花儿怒目横眉的嚷嚷着。 “茉莉,把屋里死鸡拎出来给鹰看看。” 死鸡往那熊鹰面前一放,果然是熊鹰啊,眼睛一翻就又过去了。 哄,引得众人一阵的大笑。 “话说你们家的讹人的本事可是退步了啊,不能想个有创意点儿的?” 一双阴郁的眼睛,充满着狠戾,是吗? 晚上没事儿,一家女人坐在屋子里喝茶水唠嗑。 云礼没在家,让云浮萍拉去算鼓乐班子的帐,魏帧也跟了过去,跟人们研究戏文。用云豆的话说,就是这人现在不那么装,接地气儿了。 云豆找人花重金铸了几个铁炉子,找铁匠做了几节烟囱,劈柴一点,屋子里热的都冒汗,一点都不冷。可惜,清河是个小地方,没有黑石卖。 小朵朵翻着肚皮,吭哧吭哧的练翻身。这孩子先天不足,早产,后天又饱受磨难,发育的比别的孩子晚很多,现在还不会爬呢,翻个身都费劲。不过这孩子很犟,累的额头直冒汗,竟然不哭不闹,还在倒腾着小胳膊小腿儿练习。 云豆挠了挠小东西的小肚皮,“娘亲,小乖乖真好玩儿,这小肚肚鼓的像个小西瓜,我敲两下看看熟了呗?” “你够了啊。”马秀秀将云豆的爪子拍开,把朵朵的衣服重新拉好,“豆豆,你说今天你没要他们的鸡。按照他们的脾气,只不定得多恨咱们呢,你说,你这孩子,拢共才花几个钱,息事宁人多好。你偏不介。” 马秀秀眼睛里充满了忧愁,也不怪她担心,那李二一家那折腾的人花样,又损又缺德,防不胜防。 “婶儿。我觉得吧,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看,今天我们要了他们的鸡,指不定下回能把黄鼠狼咬过的咱送过来,这种人就是蹬着鼻子上脸,坏着呢。” “哎,我也知道。可是,咱这人软货也囊的,咱都是正经人。哪里能够防备的了人家正天算着怎么害人的心思。” “甭管了您,哄着朵朵早点儿睡吧。” 云豆细心的把帕子烤热,给朵朵擦干净汗,给炉子加满劈柴。然后拉着茉莉回屋了。 躺在被窝里,云豆有点儿含糊,“茉莉,你说咱是不是太过分了。要不然明天让讨厌和熊鹰别去祸害李二家鸡了,这眼看过年了,给他留两只过年?” 茉莉翻着眼皮想了想。“您是小姐,您自己决定吧,俺可不管这些。” 第二天可是还没等云豆吩咐讨厌和熊鹰停下,进城的云礼,突然赶着驴车回来了。 “爹,你咋回来了,还赶着驴车?” 云礼脸一沉,狠狠的拍了云豆两巴掌,“不知道咋回事儿,官府差人把你大舅抓起来了,说是他以次充好,吃坏人了。 衙门口向南开,有钱没理莫进来,爹是回家来拿钱的。先别跟你娘说,我怕你娘受不了。” “好。”云豆点了点头,小脑袋瓜儿,飞速的转了起来,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狠。赶紧跑回房间,从胆瓶,老鼠洞里,各处把银票房契地契给凑好,贴身装好,“爹,好了,我跟你一起去。” 爷俩风风火火的准备进城。 “哼。”李二媳妇儿又钻了出来,叭叭的磕着瓜子,“哈哈,惹大麻烦了吧,哼,活该呢,不就是几只死鸡吗。买了也就是买了,能花几个钱,我呸。” 云豆没有搭理她,但是瞬间就明白了,又是这家子干的。 跳下车,“爹,我想起来了,咱们去姥爷家,哪能不带点儿东西呢,拉几棵白菜吧。” 云礼不知道云豆啥意思,也就跟着云豆进了屋搬白菜,云豆将一棵白菜从中间掏空,将东西放了进去。 “爹,路上小心,这事儿一定是李二一家干的,我不去了,你将东西带去吧,我在村里好好查查,看看他们究竟干了什么?” “好吧,爹都听你的。” 云礼本来就是个没主意的,他不想听,也没啥办法。只能赶着车走了。 云豆回了屋,将茉莉拉到角落里,“茉莉,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家里遇到难处了,给你两个机会,一个有多远滚多远,一个留下来跟我同舟共济。” “小姐。”扑通,茉莉就跪地上,“小姐你在说什么呀,茉莉当然是跟你同舟共济啦,你吩咐吧,需要茉莉做什么,上刀山下油锅,茉莉都没二话。” 点了点头,还凑合,至少目前来说还靠得住,“你这样,去吧。” 不一会儿茉莉就回来了,手里还拿来了一样东西。 云豆一看乐了,在袖子里藏好,李二媳妇儿,还在外面得瑟呢,叭叭的瓜子磕的脆响。 “李二媳妇儿,挺闲哈?”溜溜达达背着手,眯着眼睛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哼。”李二媳妇儿冷声一声,扭了扭身子。 “我给你表演一个真人版的魔女巧梳妆啊,你老上眼啦。” 假门假氏的给小拳头吹口气儿,然后慢慢的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根红头绳。 “啊——。”哗啦啦手里的瓜子落地,李二媳妇儿一看头绳顿时就懵了,像饿虎一样向云豆扑过去。“这,这哪儿来的。你个小狐狸精,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跟你拼命。” 云豆毫不示弱,往后跑了几步,“你已经动了我舅舅,我现在要灭你全家呢。” “啊,你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不信我办不到,哼哼。” 扑通,李二媳妇儿腿一软就跪地上了,“好豆豆,我说,我说,我都说。你可千万别伤害翠花儿呀,你可千万别伤害翠花儿呀,我求求你了,邻居这么多年住着,婶子可没啥对不起你的啊。” “少废话,跟我进城,上县衙把这事说清楚去,不然,不但翠花要死,你们家谁都跑不了。” “我不去。” 豆豆阴测测的亮了亮自己的小虎牙,“上吊投河抹脖子,你说你闺女们喜欢咋个死法?” “你敢不去。”一听云豆是动了震怒,云广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早豆豆就叫茉莉把他给找过来了,让他在屋里听听大实话。“我说李二家的,你们怎么啥事儿都干那,诬告,可是要坐牢吃官司打板子的,走吧,别磨蹭了。” 云广套车,风风火火的拉着李二媳妇儿和云豆进了县城。 在衙门外面等候的人群里,发现了马西村。 “二舅,怎么样了?我带证人过来了。” “豆豆,你咋来了,今天衙门事情挺多,还没轮到大哥过堂呢。你真带证人来啦,我去里面通报一声,你等着。” 俩人简单串了词儿,马西村进去了,不一会儿里面出来人,将云豆云广和李二媳妇儿给带了进去。 云豆等的都有点儿不耐烦了,大舅,自己的亲大舅诶,在自己家最困难的时候,给自己家最大的帮助的人。这要是真的有个好歹的,可怎么好哇。 终于来人了,领着他们上堂。 李二媳妇儿突然冲了上去,“青天大老爷,你赶紧把这个狐狸精给抓起来吧,她把我闺女给绑票了,逼了我来作伪证,求青天大老爷给民妇做主啊。” 第127章:因祸得福 127 云豆一惊,她到是没有料到,李二媳妇儿会突然改口。 但是旋即,又乐了。 啪,堂上的大老爷,一拍惊堂木,“大胆民妇,竟然敢咆哮公堂,掌嘴。” 呜呼,这个太好玩了这个,看着李二媳妇儿被打的直哼哼,她想忍着点儿,也怕挨揍,可是实在没忍住,缺少门牙,冒风。 “娃娃,你因何发笑?” 豆豆赶紧很掐了自己一把,“大人您真是太英明了,一眼就看出她是坏人来了,清河县万民真是有福气了,我大舅也是有福气了。” “你大舅,谁是你大舅?”县令倒是挺好脾气的,“你这么小就敢来公堂,就不怕挨板子吗?”县令很好奇,这小孩,不一般那,要是一般的小孩子见了自己还不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她竟然还在乐。 “大人,笑的本来怕,但是一看大人您慧眼如炬,娃娃就不怕了。大人是非分明,定然不会让娃娃大舅吃亏的,也不会放过坏人的。 马西林就是我大舅,大舅暂时没有孩子,大舅就像我的亲父一般疼爱我,为亲父伸冤,娃娃不怕。而且事情是因为娃娃而起,娃娃不能明哲保身不闻不问。” “好,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县令拍案叫好,“不错,那你说说,你大舅是怎么被冤枉的?” “是他们家,他们家鸡突然暴死,冤枉是我家猫干的,讹诈让我收了送给大舅的铺子里,拿去害人。 修合无人问,存心有天知,做生意讲究诚信为本,娃娃不想做昧良心的事情赚黑心钱。因此没有答应。 他们怀恨在心,从村里买了些被黄鼠狼咬过的鸡,派她娘家兄弟卖给了我大舅。我大舅心善,见他衣不蔽体,就买了,但是没有用,全都埋了,不信您可以派人去查。 这个妇人跟他丈夫李二在村里买黄鼠狼咬过的鸡,村里人都知道,现在保正云广就在这里。” “云广。又是你,你们相府村可是不大安定啊。” 云广给吓得都冒了汗了。县令这么说什么意思,就是说他不称职吗,那李二对不起了。 “启禀大人,相府村的百姓还是很纯良的,这李二两口子作恶多端,时有坑蒙拐骗之事,可是村民们念及李二父亲,曾经救过全村的命。多不忍深究,没想到他竟然干出这等事来。” “哦。”县令点点头,“李二媳妇儿,你也说说。你们两口子是怎么合谋害人的。” “我,我。” 啪,县令冷了脸,连云广这个保证都不给他们说好话。那还有什么好讲的。“大胆刁妇,还不赶紧把你们如何作恶从实招来?难道想受皮肉之苦不成。” 李二媳妇儿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当时趴地上就都招了。“大老爷饶命啊,她不买我们的鸡,我一时气不过,赶上娘家兄弟来,我就说了,剩下的我去做饭了,我男人李二跟我兄弟说了啥,我就不知道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果然应了那句话,云豆心里暗忖,看这李二媳妇儿平常瞎坏,这关键时刻,把她们家李二给卖的死死的。嘿嘿乐了。 不一会儿李二就被带上来了,一上堂就傻眼了,“你个败家娘们儿怎么在这里?” “孩子她爹你就都招了吧,我是啥都说了,你说咱要是都死了,孩子们可咋活呀?我可架不住打,孩子们跟了一定制定受罪。” 这界线划得可是够清的。豆豆看见上面的县太爷皱了皱眉,顿时心里有了底。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事情是不是进行的太顺利了。 李二一看,狡辩是没啥用的,只能一五一十的招了。 李二媳妇儿的兄弟,一边挨板子,一边大骂,“怎么遇上你们两块料儿,明明是你们指使的,现在卖老子的还是你们。” “大胆。”县太爷惊堂木一拍,“本官和满堂衙役,当堂试吃,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诬告他人,还觉得委屈不成,竟然还敢咆哮公堂,再加十下,游街示众三天。” “大人英明啊。” 云豆趴在地上,都快笑抽了。这回好了,活广告效应诶。这回全清河县都能知道自己家面馆儿货真价实,因祸得福咯。 李二挨了二十板子,李二小舅子挨了二十五板子,并且俩人一人还得赔面馆五两银子的损失,补偿县太爷和衙役们试吃的损失。外加游街示众三天。 对于这样的结果,云豆一家自然是皆大欢喜,回家吃压惊宴去了。县太爷却是吓得一脑门子的汗,下了堂,赶紧一路小跑着进了书房,跪地行礼,一点儿都不敢怠慢。 “大人,下官处理的您还满意?” 那人没说话,大步流星的朝书房门外走了出去。 等云豆等人进了家门,刘絮儿和马慧慧,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的好菜,给大家压惊。 云豆很沉默,只是在闷头吃菜,姥姥可是心疼了,一边揉着豆豆的小脑袋,一边念叨。 “怎么了豆豆,平常你话最多,今天怎么不吱声,吓坏啦?” 云豆撇撇嘴放下筷子,“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呢,李二不像这么有主意的人,而且两次针对的都是咱们家的铺子,咱们家要不要请几个护院?钱我出,老这么折腾可受不了。” 马树名很欣赏的点了点头,这小丫头观察事情可是真够仔细的。“呵呵,咱们家就是一个空壳子,除了这个大院套,还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请护院,有那钱还不如给我打酒喝呢。老爷子我不是没见过毛贼,想当年那,我一个人勇斗三个小偷儿。” “咳咳咳咳。”何氏猛烈的咳嗽起来。 “姥姥你咋的啦,姥爷你接着说呀,我们都爱听着呢。” “说什么呀。”何氏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别听你姥爷瞎吹,还抓小偷儿呢,是你二舅的担子子。没放到往常的地方,你姥爷喝多了,以为是小偷儿,摔了个大马趴,还把腰给扭了,疼了半个月。” 噗嗤,云豆笑的差点儿岔气儿。心里感叹这个家可真是温暖那,感情一本正人姥爷还干过这种宝事儿呢,嘻嘻,好笑。 吃完了饭。云广赶着车拉着云豆爷俩,还有李二媳妇儿回家。 要说这李二媳妇儿也真是没脸,刚闹上公堂了都,还舔着脸嘴欠。“豆豆,你那么有钱,咋不买辆车?” “我有个好大伯。”拍了拍云广的肩膀,“我还有好爷爷,买车干啥?” 云豆一句无心的话,麻烦又来了。 李二挨了打。下不了地,村里可是过了好几天平静的日子,这天正吃晚饭呢,云福笑嘻嘻的拎着一个煮熟了的猪头来了。 “吃饭那?” “爹。您来啦,快坐,快坐。”云礼马秀秀赶紧站了起来。“孩子他娘,赶紧给爹拿筷子碗。给爹温壶酒,再吵俩鸡蛋,多放油。” “快别忙了。别忙了。”云福笑嘻嘻的坐下,“豆豆她娘,把这个给切了就行了,多温点儿酒,我跟豆豆她爹好好喝两盅,在东屋给我们放个桌子。” 一看这是有事儿,云豆很想听听,“爷爷,你就在这里喝呗。” “不行,肥水不流外人田,哼。” 这是又肿么了这是,云豆百思不得其解。 “爷爷,我咋就成外人了呢?” 她还想撒个娇,哪知道云福烦了。 “大舅就像我的亲父一般疼爱我,为亲父伸冤,娃娃不怕。看把你给能的,小小年纪,还敢上公堂了你,你都姓马了,我们老云家说话,跟你有啥关系?哼,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云福显然骂的不太过瘾,占了云礼的位子坐下,指着魏帧,“还有你呀,不务正业。” 把魏帧骂乐儿了,你孙女不听话,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愿闻其详。” “小子,你还别不服气,子不教父之过,我那儿子我就不指望了,教不严师之惰,你说咱们亲家花的钱,你就教我孙女一个就得了呗。村里那些熊孩子跟你有啥关系?这回可倒好,村里孩子没教育好,我孙女也给耽误了。我告诉你,哪天看见我亲家,我得跟他说说,你这样不务正业的夫子,就不能给你钱。你看看,你看看”,指了指正在啃丸子的云豆,“你看看,大人说话,她还在吃,一点儿礼貌都没有,我孙女让你教坏了,你得给我负责任。” 云豆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擦嘴,“我姓马,谢谢。您刚才说的,忘啦?夫子是老马家请的,跟姓云的没啥关系。” “你,你这个熊孩子。”云福气的胡子直哆嗦,论斗嘴,他说不过云豆,一指云山和胖婶儿,“还有你们两口子,凭啥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呀?自己不会回自己家吃去呀?” 胖婶儿可不管那么多,学着豆豆的样子,一挑眉,故意翘着兰花指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大叔,我们吃的是马豆豆的,马豆豆乐意让我们吃,谢谢。” “你,你们,你们脸皮咋这么厚呢?” 当当当,云豆用筷子敲着桌子,“云老爷子,我姓马,您刚才说的,我们姓马的乐意请谁吃饭,您真的管不着的。您不是有个灰孙子李二吗?有功夫教育他去吧。吃饭,大家吃饭。” 云豆的意思,把这个老不死的气走得了,哪知道人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云豆。” “马豆豆,您的灰孙子叫李二在隔壁,老先生门在那里,出门左转,好走不送。” “豆豆。”马秀秀从东屋里端着炒鸡蛋走了出来,现在屋子里生着炉子,那么旺的火,炒个鸡蛋不费事。“怎么跟爷爷说话呢?太不像话了。” “你也不用在这里装好人,你们姓马的没一个好东西,把我大孙女都给拐走了,还不是看中她会赚钱。” 云礼从西屋端着酒壶过来了,“爹,爹,别这么说。” 啪,云福拍着桌子。“咋滴,我还不能在我儿子家说话了是咋滴?你也想姓马呀?你去啊,看人家要不要你。” “姓马有啥不好的哇。”云豆笑着,“嘻嘻,我姥爷说了,两个闺女,得留个招养老女婿,爹爹,我们去姥姥家住吧,我好喜欢他们家的大宅子诶。还没讨厌的邻居。” 云福一拍云豆的小脑袋,“混账,大宅子有啥好的,你得看人家脸色,冬天费柴禾,夏天还得拔草,多费事呀。 你个熊孩子知道啥,他们连个使唤丫头都雇不起,赶不上你。你上他们家干啥去?给我倒酒。” 桌子上的众人,小脸儿都红扑扑的,憋得,但是谁都没走。想看看云福还能玩儿出什么幺蛾子来。 云礼赶紧给云福满上,马秀秀赶紧把炒鸡蛋给放到了桌子上。又去切猪头肉。 “云礼啊,你得记住,你姓云是我儿子。你爹我是不会不惦着你的,我看天天进城挺辛苦,咱家牲口闲着也是闲着。这样,租给你吧,一天一百个钱,草料我张罗,我喂,你只管用就好了。” 噗嗤云豆笑了,“爷爷,我现在有一个赚钱的好想法,你想听听吧?” 一听赚钱,云福来了精神,“说说,啥赚钱的法子,我大孙女就是机灵,这脑子真快,就是向你爷爷我。” 呸呸呸,豆豆在心里吐了好几口,向你一样,还有法看。 “哈哈哈哈,你改行劫道儿好了,指定比种地有前途。” 啪,云福一拍桌子,“小王八蛋,我是你爷爷,我花你们几个钱怎么的啦,我也不白花啊,李二都说了,他们可是赔了你们十两银子呢,我也不是白要啊,还让你们用驴呢? 云礼,你说,你爹说的有没有道理,来回快了,你下午还能到笤帚铺多干点儿活,这驴钱不就又赚出来了吗?” “有理有理,有理。”云礼低着头,连连称是,“就依爹爹,不过爹,能不能少点儿,给你买衣服,借了不少的钱,李二那银子也不是给我的,是给豆豆他大舅的,而且也没给,就是给打了个欠条。” “混账。”云福又是一拍桌子,“李二都跟我说了,云娟的银票根本没烧,就在你家藏着呢,咱给她保管,不得给咱点儿利息呀。”老脸一沉,就开始哭,“你说说你呀,你爹我还能指望你啥,生儿子生不出来,花你俩钱儿咋滴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要是能给生个孙子出来,将来我这家业,还不都是你的吗?” 大伙都让云福说的给听着迷了,谁也没有注意,云豆拿了一长根的木棍,一头点燃了,拎着就跑到了李二家门外。 “李二你他娘的给老纸滚出来,老纸有话问你,我喊到三不出来,老纸点了你的狗窝。” 李二一家子,连滚带爬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李二媳妇儿都吓瘫了,“豆豆,你想干啥呀,这是,婶子这几天可没招你。” “你滚一边儿,李二你说,你都跟我爷爷说啥啦?你再给老纸说一遍?” 李二捂着屁股,望着云豆后面站的一群人,有点儿的肝颤儿。 “我,我啥都没说呀。叔儿,我跟你说啥啦?我,我忘了。” “你个龟孙子。”云福上去就给了李二一脚,踢的李二捂着屁股直蹦。 “叔儿别踢了,别踢了,我都是顺嘴胡咧咧的,我不喝高了吗。” 云豆呲了呲豁子牙,“本来相帮你说说好话的,让大舅不管你要钱了,既然如此,爹明天进城把欠条儿给要回来,给爷爷,爷爷明天欠条给你,随便你处置。” “啊——你这个败家爷们儿呀。”李二媳妇儿一听当时脱了鞋,拎着就开始追着打起来。 “够了,还没完呢,李二,你哪只眼睛看见娟子姑姑烧的银票是假的啦?要是她真有钱,她还去给我姥姥当丫鬟,她伺候人有瘾那。” 扑通,李二就跪地上了,一千多两让他赔,他就得死,没啥好办法了。 “豆豆,豆豆。”李二使劲儿的扇着自己的嘴巴子,“豆豆,我错了。我喝多了,胡咧咧,只要你不难为我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先把火把放下行不?” 云豆勾了勾嘴角儿,“说来听听,我看值不值一千多两。” “告你大舅,是左大郎找的我,他说是左家族长左光祖的意思。左大郎的手里房契地契,让左小四儿给卖了。据说是你姥爷家给拿的钱。左光气儿不顺。 也是我正缺钱,上回作坊盘点,我把家底儿都抖落出来了补亏空。他们说事成之后给我十两银子,哪知道被你们给揭穿了。” “李二呀李二,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给你多少次机会了。”云豆跺着脚,心里盘算着,这个左光祖,果然是个狠角色呀。上来这两步棋都沟损的。此人必须得除,不除将来会是大患。“李二,自从跟左光祖搭上线后,你赢过钱吗?” “啊!”李二一机灵。“你,你怎么知道的?” “废物。”云豆狠狠的踹了李二一脚,凑了过去,在李二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耳语,“你知道不知道,左光祖那是什么人物。一跺脚,清河县都得乱颤,年轻的时候那是城南一霸,什么花活没干过,义父,义兄,岳父岳母,老婆孩子都敢下手,你在人家眼里算个屁呀。还好你小子没有在大堂上把他给供出来,不然你现在恐怕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笨蛋。”骂完李二,站直了身子,“爷爷,都听见了吧,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灰孙子胡咧咧,你的驴车我们雇了,一天十个铜板,干不干?” “干,那哪能不干呢,还是我大孙女好。那个。”巴掌往云豆面前一伸,“豆豆,爷爷知道你的规矩,先给钱后干活儿,拿来吧,先给一个月的。” “嘿嘿。”云豆一笑,“爷爷,年终一块儿算吧,等作坊分红了,万一分多了,十个铜板是不是太少了,我要是财大气粗了,十个铜板哪里拿的出手啊。” 云福一听,“有道理,那都别站着啦,走走进屋吃饭喝酒去,走走,嘿嘿,猪头肉,秘方,炖的可烂糊了。” 云豆多会来事儿,“爷爷,你说你老得多有福气,年终爹孝敬你,小姑也赚钱了,二叔还把媳妇儿给您领回来,大姑二姑还能空手,到时候,您怕是全村儿最有福气的老人了呢。” 把云福给夸的美的呀,小酒儿一喝,打着醉拳就回家啦。 “爹,你都看见了吧。”云豆咬着猪舌头,“皮袄给买坏了,让你不露富,这回好,老头子的胃口越来越大了,活像个无底洞。” “豆豆,你咋说话呢?”马秀秀拍了拍云豆的头,“那是你亲爷爷,你爹的亲爹,吃你点儿,喝你点儿,穿你点儿不应该呀?我跟你爹老了,你也这么对我们呗?” “娘,你瞎说什么,他自己吃喝玩,我都能供着呀,但是,他动不动就提孙子,我不乐意,我有啥义务赚钱养他孙子吗?要是你跟爹生的还凑合,别人生的,姥姥,一个子儿都没有。哼。”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不能顶门立户啦,花木兰还女孩子替父从军,虎丽姬还箭丧秦人胆,哼。一甩手进了西屋,被窝一缩,她就不服气了,一定要干点儿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不可。 一连几天,情绪都不是很高,感觉自己被人嫌弃了,不想跟人说话。突然没来由,很怀念曾近的繁华,在这个连个灯泡儿都没有的地方,太孤单了。 也不去上课了,整天带了猫和鹰,在往荒地里溜达,然后就发呆,然后就没来由落泪。家里人着急呀,可是谁劝都不好使,只能分成几波儿,在后面偷着跟着,生怕她想不开。 这一天云豆伤心过了,发现小猫不见了。溜溜找了半天,然后在清河的冰面上,发现了一个小黑点儿,连滚带爬的过去,给气乐了。 只见冰面上有一个不知道谁弄出来的冰窟窿,感情小猫讨厌,正趴在冰面上,尾巴垂在冰窟窿里钓鱼呢。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云豆赶紧走了过去,把小猫给抱了起来。“真馋那。” 可是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个提神儿的东西来了。 “豆豆,你可不能啊。” 一回头正看见云广和马秀秀来了。 “大伯,怎么了?” 云广揉揉眼睛,“你是个好孩子,大伯可是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你想想你要是这么下去了,对得起谁呀?” “我。哈哈哈哈哈。”云豆一听就明白了,家里人误会了这是,“嗨,娘,你也真是的。” “豆豆,娘跟你爹也不嫌弃你,别人家的男孩子,也没有你能干呢。” “娘,我不是要跳冰窟窿,我是在想菜谱儿呢。既然老左家不想让咱们好过,我还就非得干的更红火。” 第128章:你们是什么人? 128 马秀秀回家拿了以前用的网兜和挂子,收获还真是不少。小的不要,捞了十几条大鱼回家了。 “保正大伯,今天在我家吃啊,豆豆给你来个绝活儿。嘻嘻。”到了家里,跑去找云山,“伯伯,今天中午有口福了,豆豆给你们来个绝活儿,你过来帮帮我哈。” 云山正在收拾羽箭呢,“是吗,哎呦太好了,我正准备出去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弄点儿野味来呢。小豆豆要让我干点儿啥?” “你过来就知道了啦。”云豆将云山给拉了过来,“伯伯,你手法准儿,把这些鱼给削成片儿就好。娘,鳞别扔,我还能做几个菜呢。” “啥?”几个人人都愣了,云广甚至摸了摸云豆的小脑瓜儿,“不烧啊,这个孩子怎么竟说胡话。” “是呀豆豆。”马秀秀扔了手里的活儿,“豆豆,你真能行?” 茉莉漂亮的大眼睛转悠了转悠,觉得这是个拍马屁的好机会,往云豆身边一站,“反正,反正我信小姐能行。” “哼哼。”云豆又回来了往日的活力四射,扬着小下巴得瑟起来,“你们就等着大吃一惊吧,不服的话,赌一个铜板。” “好。”云山乐了,“伯伯跟你赌,伯伯要是赢了给你一个铜板,输了你罚我三大碗。” 云豆小嘴儿一撇,嗤嗤的笑起来,“伯伯真是会算账呢。” 云山裂开大嘴岔子憨憨的一笑,“还不是豆豆教的好哟。胖墩儿他娘精明的我都不认识了,她说跟你学的。” “我可不敢居功,胖婶儿本来就就精明吗。” “谁夸我呢?” 胖婶儿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嘻嘻,当然是您家老头子夸你咯,夸你精明能干。” “哼。老娘往后不去伺候那帮老王八蛋了。” 胖婶儿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咕嘟嘟的喝了起来。 “婶子,炉子上有的是热水。” 云豆感觉哪里不太对,自己娘要是这大冬天敢喝凉水,爹得唠叨她半天,可是云山跟没看见一般。难道只是神经大条马虎吗? “不喝,老娘就是不去作坊了,你看老娘会不会过的顶顶好的,馋死他们。” 云山站在一边表情木然。被云豆捅了捅,才意识过来,“啊,胖墩儿他娘,干的对,我回来了,定然不会再让你和儿子受委屈的。” “去,有你什么事儿。”胖婶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算是没你。也没人敢欺负我,我还有豆豆呢,是吧,豆豆族老。” “嘿嘿。”云豆呲了呲豁子牙。“对,咱们娘们儿,就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什么都吃。就是不能吃亏。婶子,你进屋歇会儿,一会儿有好吃的。” 云豆说完。丢下云山削鱼片,自己开始料理鱼鳞。家里没有料酒,就用酒将鱼鳞泡了泡去腥。约么五分钟后,将鱼鳞洗净,放入锅里煮,加上葱花,生姜。两刻钟后,将锅里的葱花生姜捡出来扔掉,鱼鳞里的汤汁倒出来,放到一个大盆里,放到了外面的井台上。剩下的鱼鳞,撒上淀粉盐调味香油,胡椒面调味,搅匀,下热油锅炸,炸制金黄捞出。 炸完鱼鳞的锅里有点儿沉淀,云豆又调了一碗淀粉往里一倒。 “豆豆你这是要干啥?”马秀秀眼疾手快,拦住了云豆要往锅里倒的淀粉。 “娘,我要把油弄清了,不然怎么做接下来的鱼。” “开什么玩笑,淀粉倒进去,这锅油不就完啦。不让你倒。” 哎呦喂,有时候老娘太会过日子,也不是啥好事儿。 “娘,你放心了啦,油毁了我陪你就是了,一会儿油要是着火了,我可是不负责任啊。” 一听闺女这么说,马秀秀将信将疑的松了手。淀粉倒进去的时候,还真是冒起来一股黑烟,但是用笊篱一搭,待黑东西出去之后,嘿,油澄清如新。 “神了嘿。”胖婶儿把这锅台沿一个劲儿的看,“豆豆,你真厉害,胖婶儿又学了一招。” “要教学费哦。” “哼,财迷样。” 头上挨了胖婶儿狠狠的一指头。 “真麻。” “真辣。” “真好吃,浑身冒汗。” 茉莉捏着筷子,嘴唇被辣的红红的,看了看大家,“小姐,太好吃了停不下嘴了,肿么办?” “接着吃吧。” “可是小肚肚里已经放不下了,刚开始凉水喝的太多。” 云豆翻了翻白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去井台看看,有什么,回来告诉我。” 茉莉咔吧咔吧大眼睛跑了。 “嘻嘻。”虽然因为年龄小,大人不让她吃太多辣的,看着一家人开心,云豆还是很开心,“怎么样,这道菜要是推出来能好卖不,水煮鱼送鱼鳞酥。” “太行了。”云山拍着桌子,“就是这个劲儿,我们当年上战场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热血撞脑门子,狭路相逢勇者胜。” “啊哈。”茉莉吃力抱着一个大盆子进来了,“小姐怎么这样了?” 只见盆子里的汤汁,已经结成了一坨,白白嫩嫩晶亮透明,看着就讨人喜欢的。 “鱼鳞冻,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诶,营养价值极高,等着。” 马秀秀去将鱼鳞冻切成片,浇上事先预备好的小料儿。一人一小碗。 用云豆的话说,极能装的魏帧都忍不住赞叹了,“极品美味啊。” 暗叹完,就默默在心里痛哭起来,这个徒弟,挺聪明,可是聪明都用到吃上了,正经本事不好好学,简直不务正业,气死人了,自己的为师之路还很艰辛漫长啊。 云广吃到一半,“豆豆,村里还是有不少的闲人,能不能让他们上河里捞鱼去,卖给你舅家的餐馆儿怎么样?” “好是好,可是得做好安全防护呀,不然出了问题,事儿可就大了。” 事儿还真是大了,守着李二还有秘密吗?守着李二的狐朋狗友还有秘密吗?整个清河沿岸,都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凿冰捕鱼活动。 有鱼卖不出去的,也有因为争鱼打架的,也有抄近路掉冰窟窿里的。 这一天半夜,相府村里,突然狗们全都咆哮了起来,云豆家虽然没狗,但是有猫啊。 睡得正香呢,除了朵朵,全都让小黑猫扯着耳朵给拉了起来。然后还上蹿下跳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除了跟云山急眼那两回,云豆还从来没有看见懒猫讨厌这么激动过。 “有生人来村里了是不是?”云豆冲着讨厌问着。 “喵呜。喵呜。”小讨厌蹦跶了两下算是回答。 “这些人身上溅过血?” “喵呜,喵呜。”小黑猫又开始蹦跶起来。 云豆脑袋嗡了一下,险些从炕上掉下去。 “小姐,你没事儿吧,茉莉会保护你的。” 一把甩开茉莉的手,跳下炕,趿拉上鞋子,“保护我有个屁用啊,保护好家业才是真的。”云豆将所有的家底儿又搬了出来,交给了茉莉,“要是我们有个不好的,你就带着钱远走高飞得了,千万不能恋战,把朵朵带走,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小姐,你这是要钱不要命了。我不走,就算茉莉死了,也不能让小姐有事的,这是主子的吩咐。” 豆豆一愣,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你是傻大个的人?” 听到云豆突兀的问话,茉莉身子一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跳出了屋子。她心里也很诧异,这个小姐真是太聪明了,难怪主子上心,竟然连这个都猜得到。 云豆穿好鞋,也跟了出去。正好看见从东屋出来的惊魂未定云礼两口子。 “娘,待会儿,你跟爹,还有胖婶儿他们带着朵朵收拾好东西,要是小讨厌回来报信儿,你们就往后山跑,让咱家那熊鹰给你们带路。 马秀秀一听身子一软差点儿趴在地上,让云礼给扶住了。 “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娘,别问了,我也不知道,以防万一,快去收拾吧。我去叫胖婶儿他们。” 等云豆到胖婶儿家门口的时候,胖婶儿和云山已经出来了。 云豆也不隐瞒,“大伯,婶子,可能有带煞的人进来了,大伯,我一会儿让小猫回来送信儿,要是有什么不好,麻烦你保护胖婶儿和我爹娘他们往后山跑,豆豆这里给你行礼了。” “那豆豆你呢?” 胖婶儿赶紧反问,她可是比云礼两口子有胆子。 “我是云氏族老,我不能放弃我的任何一个族人,保护云氏族人是我的责任,拜托了,要是有什么不好,我会让小猫来通知你们的,我走了,你们去通知李二一家跟附近的邻居。” 等云豆赶到村口的时候,云广已经领着一帮小伙子到了。 “豆豆,你咋拉了?”云广十分的惊讶,“赶紧回去。” “大伯,不行,我是云氏的族老,我有责任保护我的族人,我与你共进退。”不多时云浮萍也来了。可是云浮云等人,始终没有出现。 云豆站在拦水坝上,借着星光,可以看见地上站着很多人,足有二十多个的样子,一个个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你们是什么人?夤夜前来有何贵干?” 第129章:云豆的担心 129 听到上面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底下人顿时放松了警惕,“孩子,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客商,本来想去县城的,想抄个近道儿,不知道哪里来了那么多的冰窟窿,我们的人和马匹,掉进去了不少,实在是不敢再前进了。还请给口热水喝吧。让我们歇歇脚儿,天亮就走,多给银钱。” “你们可以改走旱路的吗?反正县城已经不远了。” “孩子,求求你了,我们是真的不敢走了。真的不白让你们收留,我们一百多个人,顺河一路走来,就剩我们二十来个人了,真的是害怕了。”那人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哭的还挺凄惨。 云广有些动了恻隐之心,自己提议大伙捞鱼,在河上凿冰,没想到,竟然让人家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让他十分的不好受。 “豆豆,依我看,不如让他们进来,看着怪可怜的。” “大伯,此事不简单那”,云豆挠了挠后脑勺儿,“一百多人,好路不走,白天不走,为何非要半夜行事,还专走没人的冰面。县城已经不远了,却转到了我们这里,为啥?恐怕他们不是盗匪就是倭寇,我们要不先这样吧……。”云广听了吩咐,下了大坝走了,不一会儿拎着一个篮子回来了,云豆继续喊话,“原来如此啊,拿钥匙的人过来的时候,把寨门的钥匙给丢了,我已经派人找钥匙去了,晚上不好找,你们再耐心等一下,我先把上好的烧刀子给你们送下去,暖暖身子。 听见香味儿没有,村里已经起灶给你们炖上野鸡傻袍子了,等找到钥匙就能进来吃。我们村民最是好客的。” “能不能快点儿,我们的兄弟有从水里捞上来的。快不行了。” “是啊?那要不,我叫人把你们给一个一个的系上来?” “好好好,太好了,这个主意好。” 第一个系上来了,云浮萍赶紧端着酒杯上前,“哎呦,可怜孩子,冷吧,喝点儿暖暖,可怜见儿的。” 那人喝完酒。冲着底下叽里呱啦的喊了两句。云豆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这没有鬼谁信呢,有什么话不能让救命恩人听呢? “叔儿赶紧下去吧,坝上风大。” 拦水坝下面黑乎乎的,那人一下去,突然绊了一下,一个棒子自脑后飞了过去,立时被砸晕了。上来一群人把他给绑了起来。杀猪的扣儿,醒了都不怕,越挣扎越结实。顺子这手活计,算是用上了。 一共二十三个人。全都被抓了个正着。押到了祠堂,这时候云浮云领着一帮人才姗姗来迟了。 “哎呀,这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云豆,你咋把他们给绑了呢,赶紧松绑。松绑。” “老不死的你敢。” “云豆,你见财起意,要杀人越货不成?”云浮云跳着高叫嚣。 “云浮云,老匹夫,你就知道钱钱钱,私通倭寇可是重罪,要灭九族的,你想害死全族人不成。” 云浮云大怒,“小畜生,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清河县怎么可能有倭寇。” “你怎么知道没有,莫非你是倭寇的卧底?” 云豆才不惯着他呢,人没找到的时候,他藏着不敢出来,现在又冒出来装好人,想干啥? 云豆和云浮云吵到脸红脖子粗,谁都说不了谁。 但是还是没有人听云浮云的,不知不觉,人们心里的那个天平,已经发生了偏移。 “既然你不信,那我们就一起去县衙看看,看看这些人是不是倭寇,县太爷自由公论。” 云浮云吹胡子瞪眼睛的划了一条道儿。 云广无奈,“豆豆你说呢?” 云豆一跺脚,“依我之见,他们是倭寇无疑,不如扔到后山,同时下严令,让村民噤声,不听话的撵出云氏,若是送官,恐怕相府村在劫难逃啦。” “小畜生,你的心是肉长的吗?这活生生的人,你就要弄死,你也太生性了吧。这可是人命,人命。”云浮云跳着脚,指着众人,“你们都看见了吧,这个小畜生,心狠手辣,你们还敢跟着她走吗?哪天把你们给卖了,还给你人家数钱呢,哪天你们见了阎王,还不知道是谁害的呢。” “老不死的,你不会是跟这些人有亲吧?要不然我相府村不在河边,他们怎么能摸到这里来,莫非是你给指引的方向,过年了,趁机捞一票,以弥补你亏空作坊的损失?” “你,你个小畜生信口雌黄。” 又来了,云广被俩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那还是送官吧,这会儿出发,还能赶上开城门,免得夜长梦多。” 云豆长长的叹了口气,“去吧,去吧,麻烦已经惹上了,想躲怕也难。” 一见云豆气势弱了,云浮云更精神了,“当然要去,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怎么说。” “我不想看你到时候哭的样子。”云豆挥挥手,“我不去了,回家睡觉,待会儿好有力气更好的嘲讽你,哼。” 一甩头,冷哼一声出了祠堂。 “豆豆,你咋知道这是倭寇捏?”云广追了出来。 “他们只能是倭寇,而且必须是倭寇。” “豆豆为啥?” “不为啥,吩咐村里人闭嘴,尤其重点照顾一下李二,用被子盖好,别让外人看见,外人要是问起,就说白菜收成好,赶集卖白菜。” 吩咐完,溜溜达达的回了家,心情很沉沉重,自己的担心终于来了吗?自己这一大家子人,整个云氏相府村,能够躲得过这些祸事吗?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刚一进家门,一群人围了过来,“豆豆咋样了?”云山第一个问。 “是倭寇,我听见他们说话了,师傅跟我讲过倭寇的特点,都符合。可是云浮云不信,这老货早晚会害惨云氏的。已经被送往县衙了。 爹,你今天别干别的了,把家里所有的银子,都给换成金子带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我也去吧。”云山毛遂自荐,“现在外面情况不明朗,我俩多少也能有些照应,我也把银子取出来,说不定关键时刻能保命。” 等云山和云礼走了,胖婶儿和马秀秀吓得都不敢出屋了,拴好前后门,缩在炕上,一人还准备了一个洗衣服的棒槌。 云豆劝了劝,不过没有用,那俩女人就是认准了。只能自己蹲到灶间,烧火做饭。 “小姐。”茉莉鬼鬼祟祟蹲到趴在云豆的耳朵上,“要不然咱们搬家吧?” “搬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云豆一叹,“你说我们能够去哪里?” “去京城啊?你救过主子的命,主子不会不管你们的。” “切。”翻了翻白眼,鄙视了一下,“做你的饭吧,我是云氏的族老,他们不走,我哪里都不能去,保护他们是我的责任。况且你就知道今天的这些人不是官府派的吗?” 自己不能走哇,自己走了爹娘怎么办?朵朵,怎么办?胖婶儿一家,姥爷一家怎么办?自己不走,这些人倒是可以安排一下,可是自己的见识有限,找谁问问呢? 突然听见敲门声,当当当,“豆豆,起来了吗?” “师傅。”哈哈,心里顿时敞亮了,跑去开门,“师傅,你可来了?我压根儿就没睡,师傅我决定了,暂时不执著什么万人敌了,我还是跟你学真功夫吧。” 魏帧揉了揉云豆的脑袋,把她从自己身上揪了下来,“这么点儿小事儿就沉不住气了,你将来还能干什么?师傅最近心情不好,不准备教了。” 嘿,云豆顿时黑了脸,萌白卖了,人家不领情又开始装了。 嘟着嘴巴,用小拳头在魏帧的身后比划,心里默念着我捶死你,我捶死你。 “捶不死我,我就凑合活着吧。”魏帧找了个小凳子坐下,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阴谋被拆穿,一脸窘样的云豆,“就你那点儿小九九,师傅还不清楚吗?” “师傅,倭寇都出现了,要不是讨厌机灵,全村都完了,你说可咋办啊?你给我们想个出路呗?” “你可以去京城吗?天子脚下要是不太平了,国家也就快完了。” “不去。”云豆小脑袋摇的跟货郎鼓似的,“那里是非只怕更多,不适合我们这样身份的泥腿子,到时候,只怕连糠腌菜都吃不上了。” 魏帧点了点头,死丫头还行,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万一不好,可以去君山卧虎沟。那里地处中原内陆,从未有过战事,人烟稀少,适宜隐居。” “哇,师傅你果然太好了,我给你捶捶腿呗。” 将激动的跟打了鸡血似的云豆推开,“别激动,仅限于你的家人,外人我可是要收费的,一个人头十万两,不贵吧?” “啥?” “别激动,我这是新学的本事,吃你两个枣子还要跟我拼命呢,这救人可得多大的功德。” 呜呼呼,云豆蹲到地上,搬砖砸脚面了诶。 “师傅你这样漫天要价儿,不合乎商场的规矩诶。” 伸手将云豆给拎了起来,推到灶台边,“好了,起来吧,赶紧做饭,吃完饭,我们上山上走走去,付不起钱,咱就就地试试吧。” 第130章:就不能惯着你 130 “师傅呀,大冷的天,来山上干嘛啊,人家冷,我回家睡觉好不好?” 云豆抱着胳膊,懂得直哆嗦。师傅不仅会装,还会抽风,自己的真心让姥爷坑的不轻呢。 哪里知道魏帧竟然一屁股坐下了,“豆豆,你就没想过,小小的一个相府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惦记吗?” “我,想过呢,没想明白可是,这里穷的叮当的,有什么好惦记的。” “是吗?”魏帧一挑眉,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宝剑来,突然冲着一块裸露的石头劈了过去。“你一点儿都不惊讶,早就知道啦。” 石头被劈开了两半,里面露出了夺目绚丽的紫色晶石。 “嗯。”虽然不太知道魏帧的目的,但是还是点了点,现在这大山里,自己不说貌似也跑不了,还是等着坦白从宽吧,“我捡到过,不过是白色的。” “有些秘密是守不住的,至少普通人是守不住的,你急着想学万人敌也是为了这个吧。” 不是吧,晃着小身子挪了两步,下意识的用手背到身后摸了摸小屁股,小尾巴这么快就露啦,这老头子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哟。 “我。”伸着脖子咽了咽口水,心里话,这个师傅真不愧人家装,真是有两下子诶,“老祖给了我一幅画儿,一块石头,让我保护他们。” 迎来了一个极其嘲讽的笑容。 “那你就傻乎乎的准备玩了命的去保护它对吗?这年头,想干点儿什么事儿,没钱可是万万不能的,你们小小的相府村能担多少事儿,你的小小肩膀能担多少事儿?” 云豆低下了头,旋即明白了。 “我懂了。” 魏帧笑眯眯的追问,“你懂什么了?” “这是一块巨大的肥肉,人人都想啃一口。可是我不想啃,我的牙口不好。”呲了呲豁子牙,“冒风,我也不想站队,我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哎。”眨着星眸,仰头望着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师傅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到死都想不明白。外面的世界海阔天空。我没有必要束缚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这本来就是一滩暗礁丛生的水域,我傻乎乎的乱七八糟的把水下的暗礁给鼓捣了起来。我这么小,没有人相信我是因为自己的本事赚到钱的。依照人们惯有的思维,是有高人在背后捣鬼。 而我无意间的一个自保的谎言,虽然躲过了一些小麻烦,保住了家里的房子,却引来了更大的危机。不仅连累了自己,恐怕还连累了家人。 我真是蠢呢,在今天之前。我还曾经为自己的小聪明儿自鸣得意。”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其实在有心的人眼睛里是多么的不值得一提。我就像一个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给人家表猴戏。 其实一直都很疑惑,姥爷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要让娘嫁给那么窝囊的爹,嫁到相府村这么个十年九涝,剩下一年闹大旱的鬼地方,没想到姥爷这么的不简单。” “嚯。”魏帧眯起了眼睛。好奇的看着豆豆,同时还不忘给自己的老损友踩一脚,“你姥爷就是一个大坏蛋。看着我们小豆豆耍猴子,都不出来拉一把,缺了大德的。” 云豆突然跳起来,凶神恶煞一般的指着魏帧的鼻子,“不许你说我姥爷的坏话,就算他是大坏蛋,也是我姥爷,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姥爷。” “哈哈哈哈。”马树名的笑声从林子里传了出来,“魏帧,你个老不死的,整天破坏我们祖孙俩的关系,看老子不拍死你。” 云豆循声望去,只见马树名,竟然神出鬼没的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姥爷,你怎么在这里?” 马树名把云豆给抱了起来,颠了颠,“嗯,长胖了不少,你爹到县城里提钱,我得了信儿就赶过来了。你娘说你上山了,我就寻了过来,哪知道这混蛋,竟然在背地里说老子的坏话,真是可气,孩子,咱中午不管他饭了好不好?留他在山上面壁思过吧。” “咦嘻嘻。”云豆乐开了花,“这个可以有,我举双手双脚支持哦。” 魏帧歘歘几剑,将那两块被劈成两瓣的石头石皮切下,“混蛋,祖孙都是混蛋,刚刚给你答疑解惑完了,瞬间就变卦儿站到另外一头儿去了,啥徒弟这是,老子不教了,老子回家种地去。” 云豆用手捂着嘴巴,笑的活像一只奸诈的小狐狸。 “师傅,我们家也有地,一百多亩呢,您可有的种呢,我决定来年不雇人了,都给您留着。”冲着怒气冲天的魏帧挤挤眼,“嗯哼,不要太感激徒弟哟,我真是太孝顺啦。” “我拍你哦,感激你。” “师傅武功盖世,牛皮冲天。” 魏帧被气得都要七窍生烟了,“嗯?”眼珠子一等,“小王八蛋你说什么?” “牛气冲天,牛气冲天,嘻嘻口误,口误,师傅,人家还小嘛?学艺不精也是有的,细节问题不要在意,领会精神就好。” “小混蛋。”魏帧冲着云豆颠了颠剑尖儿,最后泄气的一跺脚,把剑收了起来,“我真是服了你们祖孙了,没有一个好东西。” 云广带回来的消息,果然不假,那些人果然是倭寇,而且县令不敢自己独断,马上亲自将人押去了龙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同时一个近乎神话一般的传说,悄然传开,水煮鱼神威大展败倭寇,这里面有不少说书人的功劳。这道菜可是火了,整个清河县人以能吃上一顿水煮鱼为荣,更有老胡这样的奸商,把它引进了龙城,并且通过龙城南北往来各地的客人,将这个故事这道菜,向四面八方给传播开去。 云豆颇为头大,“胡爷爷,你干的好事。我们相府村安心避世,这回可是让你给坑苦了,不少探根求源的人,都追到村里来了。” 老胡拈须一笑,“我还帮你发财了呢,你倒是说说,是不是该感谢我一下呀?” “可是还有树大招风啊,我才八岁诶,八岁。”没规矩的拿着筷子戳着老胡的鼻子,“你知道不知道?我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 “咱这儿可是一口气开了十几家的鱼馆。你要是肯把股份都给我,我就给你想个良策。” “我呸,你休想,想吃独食啊,窗户都没有,哼。我的分红少给我一个子儿你试试。” 云豆出了老胡家的茶馆儿,回了相府村儿,刚到村口就看见茉莉在那里等着她呢。 “小姐,你可回来了。家里有人等。” 往村子里走,就看见了一个人正在门口儿蹲着呢,一看,还是个熟人。 “哟。老郑啊,哈哈哈哈。”云豆小跑着过去,“怎么还健在那,都好利索啦。没留下啥后遗症吧?” 那人一见云豆过来,喜出望外,“恩公。恩公,你可回来了,等你半天了,我呀,都好利索了,多亏了恩公妙手回春,没落下啥毛病。”老郑一边说,还转悠了两圈儿,“您看,你看,感觉比以前还精神了呢?” “呵呵。”云豆笑了笑,“还不错,这次是专程来感谢我呀?还是做生意来顺便看看我呀?” 老郑呲牙一笑,“恩公,我就是专程来看您的,另外,看您有什么发财的门路,照顾照顾小的,这回小的钱带的充足,定然不会贪图小便宜了。” 云豆眨巴了眨巴眼睛,自己最近还真是有点儿烦心事儿。罐头卖的不是很好,毕竟小地方,那些东西都太寻常见了。龙城呢,人们太流动,也不够繁华,远途的人带着实在不方便,欢喜也不行,带不走。 “你就说你看上我们家什么了吧?” “嘿嘿。”老郑精明的往前凑了凑,“我就看上你家那些晒的水果干了,好东西呀,虽然在在这里不值钱,到外面可是稀罕物。” 云豆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幸福啊,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人还行吗,虽然小抠了一点,但是有心了。 “给你是没问题,但是龙城可不行,龙城我已经应了别人了。” “放心。”老郑拍了拍胸脯儿,“我绝对不让你为难,我准备把它们卖到京城去,路子都探好了,但是缺这这押大轴的东西,我就想到您了,这不,就冒昧的跑来求经了。” 云豆嘿嘿笑,“老郑啊,你算是来着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你决定帮你。来来,给你偿一样东西。”拉着老郑进了屋里,搬出一个小坛子,用勺子舀了小半碗,“你先尝尝?” 老郑将信将疑的舀了一勺子,放进嘴里,砸吧一下嘴巴,“嗯?”眼睛一亮,“太好吃了,我这一路舟车劳顿,还就想吃这么一点儿东西,恩公,咱那压轴的东西,就定这个吧,我琢磨着成。” 云豆坐到了老郑的对面,“郑叔儿,不瞒你说,我正为这事儿犯愁呢。龙城卖的不好。清河卖的也不好。因此,这种东西,我也不知道卖不卖钱。 你要是坚持,你就拉走,我也不管要你要钱,也把配方给你,这东西最好当天吃,当天做,不然可能就会出现你那天闹肚子的情况,就沾包了。 今天不着急回答我,你先吃着,我去看看,今天能不能吃上清河水煮大鲤鱼。” 现在云豆也犯愁了,全县人捞鱼,清河再肥,只怕都有捞枯竭的时候,这么吃鱼的话,就算全县有十几条河的主支流入海流过,怕是都不够,而且还有不少人不管大鱼小鱼一起捞,根本不知道居安思危。 “哎呦,恩公,您真是太够意思了。”老郑一拍大腿呲着大板牙笑了起来,“恩公你真是太够意思了,我在龙城就听说了,清河县出来一道名菜,水煮鱼神威大展败倭寇。” “去去去,别听他们瞎说。没有的事儿,赶紧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老郑在相府村呆了两天,云豆果然守信,一个子儿没收,送东西,送配方。 “豆豆,你这么干不就赔了嘛?”老郑心里十分的不落忍,自己上来报恩的,结果人家还这么帮自己,哪里好意思。“我这是来报恩的,到成了来打秋风的了。” “嗨,没有你,卖不出也得坏了,要是能够帮到你的话,那就更好。” “可是……” 云豆一挥手,“别说了,再说就见外了,要是赚钱了,也不用给我送回来,帮我买几亩地吧,这清河既然闹了倭寇,怕是往后不安全,说不定我还得去投靠你呢?还望收留啊?” 老郑不再说话了,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指挥着车队走了。 刚把老郑送走,当天中午,刚吃完饭收拾完桌子,豆豆正要去上学,云福就来了。 他着急呀,云豆弄的绢花作坊,他说了不算,他愁啊;云豆帮村里弄的鼓乐班子加上还包桌宴席,肥的那个流油儿啊,他还插不上手,而且云豆还不拿分红,那不就都是外人的啦,他怒啊;云豆又帮村子里组织了一个捕捞队,现在连龙城都吃水煮鱼了,他还是什么都不是,他坐不住了。凭什么自己家的好主意都帮外人挣钱,自己就每天赚那十个钱。 “哟,爷爷来啦,吃了没,喝两盅?让我娘给您炒俩菜去。” 看见云福的脸色,云豆心里直哆嗦,不是吓得,是气得,不知道这老货又有啥损招儿。 啪,云福吧桌子一拍就烦了,“少忽悠我,小王八羔子,以为二两猫尿来个炒鸡蛋就能把老子给打发了,没门儿。” “爹,爹,你别生气呀,有话好好说。” “他就没法好好说。”云山两口子是外人,一听人家家务事实在不好听着,要走,魏帧还得去学馆呢,也要走。“都别走,给老子来做个见证,小王八羔子,你不说烫酒炒菜呢,在哪儿,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得,既然您愿意耍猴子给我们看,那人家还走啥,胖婶儿拉着云山就又坐下了。魏帧看人家都没走,干脆自己去泡了一壶茉莉花。给几个人都满上。 云礼吓得赶紧去拿酒,马秀秀本来屋子里哄朵朵呢,赶紧出来给云福张罗菜。茉莉赶紧去切了鱼鳞冻,给云豆长好感值,争取能感化这个老不休,好少坑一点儿。 “豆豆,过来坐下,怕啥呀,我是你爷,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你是咋滴。过来,小兔崽子,我知道这个家是你当的。听说你最近做了一个大买卖?” “嗯嗯。”云豆呲着豁子牙一笑点点头,“存了好久的破烂,终于处理出去了,心情很好!” 云福有点儿疑惑,咋回事儿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不太对呀。 “卖了多少钱?” 云豆咔吧咔吧大眼睛,吹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没要钱那,全白送了。” “啥?”云福身子一出溜,差点儿出溜到桌子底下,“你这孩子咋这么败家呢?既然不赚钱,你当初买他们干啥?” 云豆撇了撇嘴,“说不好,我就这样一阵儿一阵儿的。” “你这小王八羔子,我决定了,你们得按月给我交养老的钱,不然,等将来我有孙子啦,就得喝西北风去,那可不行。我的让我孙子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接受最好的教育,光耀门楣呢。” 你大爷的,你孙子好不好,关老纸什么事儿啊,老纸凭啥替你养孙子啊,老纸欠你的是肿么滴。就不能老这么惯着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还。 第131章:决裂 131 切,就是冲养老钱来的,还装什么装啊,云豆鄙视着。就不能老这么惯着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还。 “爷爷,没钱。”用无比幽怨的小眼神儿望着云福,“爷爷,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你说当初我家房子被毁的时候,你咋不给钱给我治伤呢,这回好了,病情耽误了,你是有责任的。” “我呸,老子有什么怎人。”云福冲着地面啐了一口,“一个赔钱货还想老子给你花钱治病,老子欠你的呀?死了活该。” 云豆歪着小脑袋,心里冷笑,老不死的,够狠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的,真的,你等着。 “爷爷,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要是当初救我,我今天不就不犯迷糊了吗?不犯迷糊,这次说不定能赚大钱,就不会白送人了,说起来还是你老人家不对。所以没钱给你,你也不能怪我。”你自作自受呢。 云福气得直翻白眼儿,“老子管你死不死呢,反正这养老银子,不给不行,不给我就找保长族老去。上衙门告你们去,告你们忤逆不孝,让你们挨板子,吃牢饭。” “爷爷,别呀,我就是族老,你跟我说吧,我保证秉公处理。上衙门多麻烦的。” 哄,全家人都给逗笑了,胖婶儿笑的直拍桌子。这豆豆真是神了。 “小王八蛋,你耍老子是吧?这钱你到底给不给,李二可是说了,你们家那金元宝用缸盛,用坛子装,海了去了。” “哇哈哈。”云豆笑的屁股在凳子上一颠一颠,“爷爷,我家还有个聚宝盆呢,你赶紧去挖吧。挖出来就是你的了,我绝对不拦着。” 云福信以为真,“真的?”摇着脑袋四处踅摸着,“哪儿呢,哪儿呢?到底在哪儿呢?” 云豆晃了晃小脑袋,仰着头荡着小腿儿,“我哪知道,李二说的,他还说我家有金山呢,我也很想知道。您老去挖吧,挖出来咱们爷俩一人一半儿。嗯,你一多半,我就要一小半儿做嫁妆就好。” “你敢耍老子?还真当老子拿你没辙了是吧?”云福气的鼻子里冒白烟儿,一个劲儿的直哼哼。 “你敢耍我爹。”云豆冲茉莉一招手,茉莉赶紧拿过一个算盘来,“爷爷,不是我说你,笤帚铺子。别人都是一天一结账,我爹这干了这么多天的,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可怜着呢。”哭穷这事儿,她可比云福有生活。 有一搭无一搭的拨弄着算盘珠子,云福看的清楚,正是云礼这些日子按照说好的工钱。 “我儿子给我干点儿活怎么了?还要跟你汇报?你算老几?” “我可是我爷爷的嫡长孙女。我爷爷给我零花钱不应该呀?”嘟着小嘴嘴,撒娇的趴在桌子上,小手手往云福面前一伸。“爷爷给钱。” “我。”云福老脸憋得通红没词儿了,“哼。” “爷爷,爷爷,我爹给你帮工的钱,我们也不要了,顶两年的养老钱,你觉得这个买卖如何?别忘了,我们分家了,分家的时候,您可连一跟烧火棍都没给我们呢。” 云福一怕桌子,“不行,你个败家孩子,我找保正去,找你大爷去,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可是云福出去没一会儿,没找来云广,倒是把李二给招来了,“大侄子,你说说,云豆赖着不给我养老钱对不对?” “当然不对啦大叔,你想想,上回他们家把你们家驴给药死,您啥都没说呀,您多仁义一个老人。 他们要是不给你孝敬钱,大叔,我觉得您就得要驴钱,他们不孝敬您,您还客气什么?” “对呀。”云福一拍脑门儿,“我怎么没有想到。” 啪,云豆一拍桌子,扶着桌子站到椅子上,“李二,湿里没你,干里没你,瞎掺和什么。莫非是这个采买当得太清闲了,想混个管事当当。” 李二吓得往后门口退了两步,“诶,豆豆,你别拿这个吓唬我,我是帮理不帮亲,我觉得云福大叔的要求有理。” “你是非要掺和掺和啦?”云豆笑嘻嘻的眯起了眼睛,“我能让你当上这个采买,我就能让你滚蛋你信吗?爷爷,你想不想当这个采买?你要是想当,我可以想想办法。” “老子才没兴趣给人跑腿儿,你少转移话题,你倒是给不给孝敬钱?” “没钱啊。”云豆也拍着桌子,“怎么给?作坊到现在一个子儿都没赚呢,鼓乐班子,又没我什么事儿,捕鱼队,我爹给你干活儿去了,没参加,拿什么给你呀。要给就是,嗯,我爹在笤帚铺子的钱,顶两年。” 云福哗啦就把桌子上的茶壶给扫地上去了,“一年也等不了,过年你二叔就来了,还带着新媳妇儿,我拿什么招待亲家呀,必须得给。” 云豆扬起了头,“没钱,我姥爷也是你亲家吧,你咋连口水都不给喝。” 呸,云福朝地上啐了一口,“你姥爷算个屁呀,一个鱼贩子,能跟你二叔老丈人比吗?翰林,致仕的翰林,当过官儿的,你知道翰林俩字咋写吗?” 我呸,云豆心里也骂了一句,没见识的老王八蛋,我姥爷的身份我现在是不知道,等将来知道吓你一溜跟头,妥妥的,我保证。 “一个致仕的翰林算个什么呀,你就往死里逼我们家,云福你听着,将来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反正家也分了,只要你们这次把将来的养老钱一次给交清,我们往后就互相不来往了,老死不想往来。” “叔儿叔儿。”李二悄悄的喊了云福一句,“他们家五亩地呢,一亩地怎么也能卖个十两八两的吧,您老人家要是把地一卖,后半辈子,打着滚儿都花不完那。你老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呀”,云福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儿,“就这么定了,把你们家的五亩地给我,往后老子再也不登你们家的门了。李二,帮叔儿跑个腿儿,把云广那兔崽子和几个族老都给找来,我就要那五亩地了。” “诶。”李二一听朝云豆挑衅的挤了挤眼,撒丫子就跑了。 云礼噗通就跪地上了,“爹,爹,你要是把地要了去,我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啊,爹,你可得三思呀。” 云福嘴一撇,“我没办法,除非你能拿出五百两银子来,给新媳妇儿包个红包,否则这事儿没商量,我不能在亲家面前丢脸。” 不一会儿,云广就来了,“三叔儿,你这是又闹哪一出儿啊,老八快起来,地上怪凉的。” “云广。”云福把云广拉到了一边儿,“这混小子”,一指云礼,“我跟他要五百两的银子,他都不给,这让云义带新媳妇儿和亲家来了,我可咋有脸见人。这个儿子我不要了,他把地给我,脱离父子关系,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啪。云豆一拍桌子,“就这么着了。” 云广一听就着急了,脱离父子关系,为了讨好二儿子,跟大儿子脱离父子关系,他眼皮子咋就这么浅呢。 云广赶紧把云豆给拎到了一边,“豆豆,你咋瞎起哄呢?脱离父子关系,这多大的事儿?你都敢瞎嚷嚷,大人说话,你别瞎嚷嚷了。一切有大伯呢。” 切,豆豆心里冷哼,心里话,我爷爷疯劲儿上来,你的话能好使。这老不死的就是要钱不要脸的货,凭啥每次都让着他。 “大伯,你不知道,都是李二搅合的撺掇的,我亲爷爷要是气个好歹的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偷着乐,我和我爹咋整? 忍了吧,只要老爷子高兴,爱咋地咋地吧,不就几亩地吗?只要他高兴,给了就给了。 我爷爷就这样,眼皮子浅,跟个小孩子似的,今天要是不答应,估计他就得死给我们看,谁让我没一个有本事的姥爷呢,我认了。” 族老们作证,云广写了两份文书。 “三叔,你可想好了,这字据要是一签,往后你这么好的儿子和孙女,可就没有了。” 今天是制定亏了,但是,为了将来的安宁,为了让子自己面糊爹知道他爹啥样子,不得不这么做。至少云福将来要是做出什么祸事来,跟自己一家没什么关系。 哼哼,也不想想,你儿子是人中龙凤啊,翰林的千金能够嫁给你儿子。翰林是干嘛的,位同宰辅,专门给皇帝出谋划策的,没点儿心眼儿的,能做到那样的位子吗?这里面没鬼,打死云豆都不相信。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但是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没有更好,省了他们气我,丢人现眼,胳膊肘子尽是往外拐,我有老二养老就行了。”歘歘歘,提笔就把名字给写上了,画押。“他们不是乐意去老马家倒插门吗?去吧,不嫌磕碜。” 云豆没让云礼签,“爹我去。”这种事儿不能让云礼干,就会还给了云福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云豆刚刚签完字,外面突然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 PS:呼呼,谢谢猪猪的平安符,豆豆好稀饭,么么哒。 第132章:人头儿凑的好齐 132 众人赶紧走了出去,只见李二正在捡没有炸开的鞭呢,“呵呵呵呵,大叔儿,你是这个。”冲着云福一挑大指,“够果断,对待这不孝顺儿孙还是您霸气,我帮您放个炮庆祝庆祝。走,上我那屋子喝酒去。” “走。” 云广一看,这个三叔没救了。 “老八,你也别这么难过,三叔就这样,看开点儿吧。”他还能说个啥呀。 “我不难过。”云广握了握拳头,“大哥你不用安慰我,我爹也不是第一回了,我忍得住。” 胖婶儿直咂舌,“哪有这么干的老人,给人当枪使,欺负自己儿子还挺乐呵,这样的老人那,不要也罢。” 云山赶紧拉着胖婶儿离开,“你别胡咧咧,走,回屋,回屋。” 虽然当时说的轻松,可是在云礼眼睛里,五亩地,那可是一家人的盼头儿,庄稼人,没了地,那可咋整,整天长吁短叹。 云豆并没有跟他说左小四儿帮自己看着的那一百多亩,她怕自己老实巴交的爹娘说漏了嘴,到时候就麻烦了,依照云福把蛤蟆都想攥出尿来的本事,不敢想了。 李二一家可是抖起来咯,从来不吃亏的云豆,竟然赔上了笤帚铺子的工钱,还搭上了五亩地,整天敲敲打打冷嘲热讽的给云豆一家话儿听添堵。 “让你个死狗不老实,老娘打死你。” “你个混蛋玩意儿,有人收拾你了吧,该。” “哈哈哈哈,今天天儿可是真好哇,老天爷有眼那,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个败家的牲口。” “小姐,你这是咋滴啦。就任他这么骂咱,都不还口。” 茉莉是个急脾气,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她看不惯的,连云豆都不给面子,更哪里受得了李二家那样的。” 云豆伸着小腿儿坐在炕上缝衣服,不错,她不喜欢这个年代庄户人家小孩子的衣服,又土又麻烦又笨拙,她要给自己和茉莉做几条裙子。还要把小朵朵给打扮的跟花骨朵似的,横竖她现在不差这几个钱。而且老郑这次过来,带来了不少的孝敬,据说都是京城带来的。她可以随便祸害,这可都是李二帮她挣来的呢。 马秀秀有点儿心疼,“豆豆,这么好的料子,你看你都给祸害成啥样子了,你想穿啥。娘给你缝不好吗?朵朵才多大,不几天蹿一大截儿,过两天长高了,不浪费了吗?” “嘻嘻。”云豆呲着豁子牙奸诈的笑了笑。“娘,要是没李二下药儿,哪来这么多的好东西,咱们还是赚的呢。我就是要气死那些看不得咱们家好的混蛋们。剪坏了我乐意,也不能便宜那些龟孙子,让那些坏人占了便宜去。 老纸赚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没偷没抢,花的应当应分。“我也给兰子姐做一件,呜呼呼,到时候一块儿出去得瑟,那多美呀。” 见说不了,马秀秀也就不知声了,家里钱都是孩子挣回来的还能说个啥。 “娘,也给姥爷他们一人做一身吧,反正作坊他们也不让你去了,你看胖婶儿跟云山大伯在河边弄个鱼馆多好,夫唱妇随,要不然我也给你和我爹开个铺子得了,你当老板娘。” 云浮云等人哪里能够容得下马秀秀和胖婶儿,有他们在,好多猫腻不好搞了,因此上次复工以后,又让人家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辞了。 索性胖婶儿就和云山,把河边几间房给收拾了出来,那是汛期的时候给巡河的做饭落脚的地方,坐落在一个大土堆上,特别的显眼。 鲜艳的酒幌子一挂,有那馋酒的,就到了,竟然还有传说中的地道的水煮倭寇鱼,更是让很多人慕名而来。 好吧,那段传奇,已经被传成神话了快,先前的字拗口,渐渐的就成了水煮倭寇鱼。 云豆正缝衣服缝的起劲儿呢,“云豆在家吗?”屋外传来了云浮柳的声音。 “嘶。”手一哆嗦,在纤细的指头上来了那么一下,疼的云豆直皱眉,小声的嘟囔起来,“真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跳下炕,穿好鞋子,披好斗篷,去开门。 “哟,稀客啊呀。嘿嘿嘿嘿,给我送钱来了吗,哎呦,进屋进屋,家里正愁着要揭不开锅呢。” 哼,云浮柳心里冷哼,你们家揭不开锅,你们家天天的肉香,半个村子都闻得到。 “不是,我就是来传个话,浮云族老让你去作坊一趟,有话说。” “啥事儿?不是分红啊?” “无可奉告。”丢下这么一句话,云浮柳一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你祖宗,云豆冲着他的背影踹了两脚。赶紧跑回屋,“娘,我去趟作坊,不知道他们又玩儿什么幺蛾子。” 马秀秀一听就急了,“那个,娘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 “那个,有话跟人家好好说。” “婶儿,我跟小姐一起去,你放心好了。”茉莉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等云豆到了祠堂,院子里站着好多人呢,云广也在,还有云福。云福背着手,脖子梗梗着,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 “大伯怎么了,叫我来啥事儿?” 云广摊摊手,“我也刚到,不清楚呢。” “咳咳。”云浮云轻咳了两声,“云豆,你也是族老之一,作坊也有你一半的分成,你爷爷偷了库房的东西,你说怎么办吧?” 背着手,跟很审贼似的,嘴角微勾着看着云豆。 云豆明白,这又是挑事儿呢。 “什么怎么办?我有爷爷吗?”她玩儿的更横。 “小兔崽子,我不就是你爷爷。”云福差点儿趴地上,抬巴掌就要打。 云广赶紧给拦住了,他有意要恶心恶心云福,“可不您没有孙女了吗,前今天刚把脱离关系的文书给签了,您忘啦?” 云福脚下一浮,“我那是李二撺掇的。现在我想明白了,不行啊?”甩开云广的胳膊,“云浮云,以前我是怕你,但是今天不怕,这作坊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我拿点儿我们家的东西怎么了,还得向你报告不成啊。还敢说我偷,我那是拿自己家的东西,怎么是偷。 这作坊上上下下。可都是我孙女赚的钱置办的,没我大孙女,你们算个屁啊。还竟然说我偷,谁偷了?” 云浮云不搭理跳着脚的云福,“你爷爷都承认他偷东西了,你怎么说?” 云豆耸耸肩,蹦蹦哒哒的转了两圈儿,“第一我没爷爷了,第二就算我有爷爷。当初用他们做库管,也是你们的意思,与我何干啊?” 云浮柳是个沉不住气的,一听就不干了。“我们是看在他是你爷爷的份儿上才用他的。” “胡说。”云豆横眉冷目起来,“我当初举荐他,是想让他当管事儿,你们拒绝的多干脆呀。可想过给我留面子? 哼哼,这回出了麻烦看我的面子了,有这样的道理吗?”毛茸茸的小靴子一跺地。小爪子一伸,指着云浮柳的鼻子尖儿,“我告诉你们,人是你们用的,丢了东西就是你们管理不善,没这个精钢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儿。当不了这个家,就别占着这个地方。 他要是不还,就得你们还,谁都别想赖账,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云福也不是老糊涂,一听就明白了,跳着脚嚷嚷,反正只要能占便宜,让他干啥他都是乐意的。 “我没偷,我没偷,我拿我自己家的东西犯啥王法了,我拿的应当应分。” 云浮云攥了攥手里的铁球,没说话,云浮柳继续说:“云豆,你这是什么话?你爷爷偷了作坊里的东西,凭什么让我们还那? 上次盘点,我们也就认了,确实是我等管理不善,可是今天就不同了,你们家教不严,怎么还让我们赔。” 轰,这个话题可乐了,按人之常理,云福是爷爷,按族里的规矩,云豆是族老,云浮柳这家教不严一出口,看热闹的都笑了。 云福那里受得了这个,“云浮柳,平常看你跟个人似的,尽是满嘴喷粪。”脱了鞋,劈头盖脸的就给了云浮柳两鞋底子,云浮柳挨了打,滴溜溜到处跑,竟然没有一个出来拉着的,好些人都笑岔气儿了,腾不出手来,大部分人不愿意管,看耍猴子挺好的,“龟孙子云浮柳,你别跑,你个王八蛋,老子削死你,你倒是给老子解释解释,谁的家教不严那?” 云浮柳其实也是有挑事儿的意思,只是没有想到,云福就是一个没准脾气的,竟然没冲横竖看着不顺眼的云豆发怒,而是冲他发起了狠。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在族人面前丢了脸,懊恼不已。 “住手,住手。”云广过去拦住了云福,“三叔,三叔,别闹了,你拿了作坊的东西,本来就是不对,咋还打人。” “他不说人话我就揍他。” “浮云族老,既然三叔这次拿了东西,也不是有心的,就是不明白规矩。” “谁不懂规矩,你个小王八大羔子怎么也向着外人说话?老子就是不赔,老子看你们能够把老子怎么滴?” 云广急的都快跳高儿了,“三叔,你少说两句行吗?浮云族老,要不这次算了吧,库房也不让三叔管了,换人,您看行不行?” “凭啥不让老子管,老子不乐意。” 云福是个人来疯的脾气,疯劲儿上来六亲不认。 云浮云不说话,他想云豆说话,他知道云豆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一定不能听之任之,好进一步加深祖孙的矛盾。 云豆也不说话,人来疯的爷爷,她可不想去开罪。 就在人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杏花来了,“豆豆你家来贵客了,赶紧家看看去吧,可阔气了,人家穿的那个体面那,咱都没见过。” 贵,贵客,啥贵客呀,云豆歪着小脑袋。自己认识的差不多都是一帮穷鬼,苦大仇深怨气冲天的家伙,谁能来看自己那,笑话。 以为是自己娘差杏花来给自己解围的,也没多想,随便答应了一句,都没敢问男女。 “啊,知道了,我这就去。”回头看了看云浮云,也学着云浮柳的声音。冷冷的吩咐:“我不管这个东西谁赔,总之,我不能赔,否则,我就收回作坊的管理权,谁爱不乐意不乐意。”转身颠颠的跟着云禄媳妇儿杏花儿回家了。 现在云禄管着鼓乐班子的事儿,鼓乐班子忙的不得了,钱也不少赚,他的腿也好利索了。杏花也不好再拿云豆家的接济。不过两家都有不大的孩子,还是经常会在一块儿哄孩子唠嗑,互相搭把手什么的。 丢下一句话,赶紧跟着云禄媳妇儿回家。等云豆到家的时候,看见一辆马车,正拴在自己大枣树上呢,听着屋子里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很是热闹。而且声音很熟悉。 紧跑了几步,一口气儿跑进东屋,“哇哈哈。鸾鸾姐姐,你咋来了?” 赫连琦在一边儿臊得慌,不像话啊,只认识你姐,忘了你姐夫了,小丫头说帮自己抱得美人归,靠谱儿不啦? “咳咳。”冷着脸咳嗽两声。 云豆正跟鸾鸾叽里呱啦的说的热乎呢,听见咳嗽声,猛然抬头,“啊哈,姐夫也来啦?” 赫连琦要哭了,什么叫我也来了,好像我是买东西的搭头似的。人家这么大个子,杵这里半天了,没看见那。目光不由得哀怨起来。 “豆豆,你太不像话了,眼睛里就看见你姐啦?连口水都不给喝。” 明白,云豆明白着呢,看赫连琦都快委屈出水儿来的俊脸就明白了,这是挑理了。 “有有有,好茶,昨天喝剩下的茉莉花儿,茉莉。”调皮的冲着茉莉挤挤眼,茉莉心领神会,捂着嘴偷笑着跑了出去。“姐夫,俺们这小地方,你凑合喝点儿吧。” “你这孩子呀。”胖婶儿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瓜儿,“忒坏,那个啥,客人给你送到了,我就走了,鱼馆忙呢,我怕你伯伯忙不过来。” 云豆也清楚,“行,我也不耽误你发财了,晚上一定回来吃饭啊。” “成,忙完了我就过来。” “婶子慢走。”鸾鸾很懂事的还往外送了送,等胖婶儿走远了,“豆豆,这次多亏这位婶子了,要不然我哪里知道你家就在这里呢。” 云豆胡乱的收回了目光,胖婶儿好像要对自己说什么,可是鸾鸾追出来,她就没开口,胖婶儿到底要说什么呢? “是啊,你跟姐夫咋来我们家啦?年前不应该是生意最忙的时候吗?” 云鸾一撇嘴,狠狠的瞪了一眼赫连琦,“哼,忙什么呀,这混蛋,嘴馋了,非要吃什么水煮倭寇,还非要拉上我,我不来,他就让人帮我把店里的胭脂都给搬空了,还不给钱。”俏脸绯红的一跺脚,“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云豆假装被吓到了,伸了伸脖子,“那个,姐夫,要不你先回去吧,破家值万贯,我有点儿害怕。” 赫连琦那连羞都跟红苹果似的了,鸾鸾也是,恋人之间的小互动,跟这个小屁孩瞎念叨什么呀。 “咯咯咯咯。”云鸾掩嘴窃笑不已。“我也挺想吃的,老胡叔儿那厮真不够意思,人家叫了他那么多年叔叔了,去他那里还要排队,豆豆啊,这老狐狸不可交啊,你往后可得躲他远点儿呢,不然怕坑死你。” “诶诶诶,死丫头,我才晚到一会而已,你就背地里说我坏话,不像话呀。” “咦。”云豆回身一看,“胡爷爷,你怎么来了?”嚯,人头凑这齐,真是来这里吃鱼这么简答吗?豆豆有点儿肝儿颤。 第133章:嗔怪 133 “我们一块儿出来的。”老胡恹恹的说着:“岁数大了,可是经不起颠簸,比他们慢了些。这不要过年了吗?跟生意上的伙伴走动走动,这不,我提前把你你年货给你送来了。” “哎呦喂。”云豆的拍着小巴掌一蹦,“我还就喜欢这不要钱的。” 马秀秀一个劲儿的脸红,“豆豆,怎么说话呢,胡叔儿,这孩子就这样,让我给惯坏了,欠管教。”马秀秀让云禄媳妇儿把朵朵给抱走了,“叔儿,在家吃饭吧,豆豆,你赔客人好好说话,别云山雾罩的,听着别扭,没规矩。” “我看你就没规矩。”人们在过堂屋里说话,外面云福可就把话给接上了,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用手指着云豆,“你个小败家玩意,咋轮到孝敬我就没钱了呢?整天弄一帮人来家里吃吃喝喝的,来家里吃喝这不是钱那,就算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么吃呀。 撵走,撵走,都走,都走,这是我儿子家里,不欢迎你们,走走走。” 一边说,一边脱了鞋就开始轰人。 “三叔,你这是干啥?”云广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家里有客人呢,你跟我走吧。”云福力气还挺大,犯起疯劲儿来,云广还真不是他的个。 “呀哈,哈哈哈哈。”老胡乐了,背着手仰着头,笑的那个开心那,“老马精明了一辈子,怎么找这么一个亲家,豆豆,待会儿我得多喝几杯,你说我跟你姥爷较劲了这么多年,就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好哇,好哇,就说嘛!人无完人。他姓马的就不能没点儿缺点。” 老爷子,您这是幸灾乐祸吗?这样幸灾乐祸好吗? “叔儿,胡叔儿。”马秀秀眼圈儿一红,“你回家可别跟我爹娘说去。” “说不好。”老胡摇摇头。 “说去怎么了,说去我也不怕。”云福又瞪起了牛眼睛,“我就是看你们不地道,凭啥来我们家白吃白喝呀,这是我儿子家。 云豆,你个败家孩子,我拿自己家作坊点儿东西。你都不帮我说话,你还族老呢,你算哪门子的族老。 你二叔带新媳妇儿回来,管你要点儿钱怎么了,不应该呀?我告诉你,你个赔钱货,将来新媳妇儿要是给我生个孙子,我的家业都是他的,你眼馋都白搭。一个子儿都不会留给你的。” 云福一边说着,就疯了似的,拎着鞋底子,要去扇云豆。云广都拉不住他。 赫连琦可是看不下去了。眸光一寒,突然伸手,拉住了云福的胳膊,轻轻一推。就将云福给从前门给扔了出去。 众人都看傻了,云福也傻了,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嘴唇直嘚啵,却是半个字都没有嘚啵出来。 “老子,就是打你了,你有种站起来,咱们比划比划。”赫连琦凶相毕露,还把身上的斗篷给脱了,金丝嵌宝的腰带,挂着一把装饰华美的短剑。 “嗷嗷嗷,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个东西。” 云福尖叫起来,他虽然眼拙,但是绝对不傻,能用这么名贵装饰的,绝对不会是一般人,这种人杀他一个泥腿子下等人,还不跟碾死一个臭虫蚂蚁似的。 “豆豆,以前都是爷爷的错,给爷爷讲个情吧,这事儿,都是李二跟我说的,他说自己家的东西,我不拿别人也是拿,白拿谁不拿,拿了也白拿,你还是股东,还是族老,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他刚才还说,这些人是来咱们家蹭鱼吃的,爷爷也是为了你好,你前不久刚刚赔了一大笔,爷爷也是心疼钱,怕你再上当受骗。 李二说当养老女婿没出息,还受气,我就琢磨着在京城给你二叔买个房子,我是不对了,我回头把地契给你。” “三叔。”云广终于是把气儿给喘匀乎了,“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小儿子是儿子,云豆一家就外人那?你把他们的地卖了,给你小儿子买房子,你就不想想,将来你大儿子一家吃什么喝什么。” 云豆鄙视的勾了勾嘴角儿,“大伯麻烦你把他扶走吧,我这里有客人呢走不开。 云福咱已经脱离关系了,拜托,别老说这是你儿子家了,你就等着你小儿子给你养老吧。你看我今后还会再给你一个子儿。 鸾鸾姐,姐夫,胡爷爷,去我们家县城的宅子吧,买了些日子,都收拾好了,就是还没住过呢,呵呵,你们是我第一波客人,可得好好招呼招呼。” “啥?你们都在县城买房子啦?”这回云福是真懵了,“家里有的是房子,还在城里买房子干啥?败家呀。” “本来是我爹给你买的,希望你能在你亲家面前长长脸,给你养老用,可是还没等收拾好,你就个跟我们脱离关系了,也就省下了。胡爷爷,姐,姐夫我们走吧。” 云豆新买的这所宅子三进的院子,头道院子,厅堂书房的位置,还有厢房,账房,二道院子算是内宅吧,第三道院子,是一座两层的小楼。东西跨院儿还有厨房,客房,下人住的地方,放牲口的地方。 虽然这么些建筑,放在这个地方,还是显得有点儿清冷,实在是地方太大了。后院花园儿一墙之隔外面是一个大荷花池。云豆也顺便给买了下来。 这家主人,是个胆儿小的,一听闹倭寇,就赶紧带着老婆孩子准备逃跑,跟马树名都是街坊多年,也没多要钱。 云豆看中的就是这里空地多,生意越作于红火,相府村儿有李二云福之流多有不便,姥爷家里早晚会放不下的。从左大郎手里弄出来的那些东西,在没有彻底弄清楚左光祖底细的情况下,还暂时不能用,怕有麻烦。这个左光祖出手狠辣的邪乎,心里不托底。 “哟。”刚到门口儿,老胡就乐了,“豆豆,你可真行,我惦记这地方好久了,这就在龙城呆了几天,咋就成你的了呢?死丫头,你可真行。而且跟我住对门儿,往后找你说事儿方便了。” “嘻嘻。”豆豆从车上跳下来,做了一个鬼脸儿,是说事儿方便你呢还是蹭吃蹭喝方便呢?“今天真是对不起了,让你们见笑了,我那个爷爷就那样,别人说什么都信,我们说什么他都不信。整天看不得我们好,恨不得喝我么一家子的血,吃我们一家子的肉。 胡爷爷,还望你口风紧点儿,不然我爹娘在我姥爷面前就难做了。” “呵呵。”老胡一笑,“你那爷爷,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土鳖而已,老马不会放在心上的。咱不说这个了,进去进去,我的酒瘾都犯了,有什么好吃的吗?” “有,就怕你老不敢吃呢,请。” 众人刚一进门,云娟就从跨院儿走了出来,豆豆让云娟和云翠翠开的绢花作坊就在这里。 “啊!!!” “啊!!!” 四目相对,云鸾和云娟,同时掩嘴惊呼起来。 “豆豆。”又同时看向了云豆。 云豆摆摆手,“我们屋里说,估计故事很长。” “孩子,真的是你吗?我的孩子。”云娟哪里还等得到到屋里,腿一软坐到地上就起不来了。“拍着地,“真是老天有眼那,我还能看见你,豆豆,你就是我云娟这辈子的大恩人大贵人。” “姑,姑。”云豆赶紧去扶云娟,“咱们先到屋子里说好吗?快起来,快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是大喜的事儿。” “豆豆。”云鸾拎起来云豆的耳朵,“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个小坏蛋,你说,这个,这个真的是我亲娘吗?是不是?” 云豆点点头,“差不多吧,走走走,厅堂说话。”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呀。”老胡大喜,“豆豆,你又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好事,走走走,孩子们,咱们屋里说话去。” 从地上把云娟拉了起来。赫连琦扶着热泪盈眶的云鸾,几个人进了厅堂。 “豆豆,这是咋回事儿,你赶紧给姑说说,这闺女真是我闺女丫丫吗?豆豆你倒是给姑个准话儿呀。” 云豆跟个受气包似的站在厅堂里,“差不多吧,鸾鸾姐姐,你的长命锁带了吗,给我姑看看。” “诶诶诶,带了,带了。”可是手激动的已经没有了准头,根本就摘不下来。 云豆赶紧冲赫连琦使了一个颜色,赫连琦被闹懵了,没反应过来。云豆这个气呀,上去就是一脚,“赶紧的,帮忙摘下来,摘下来,傻样儿。” “哦哦哦。” 赫连琦赶紧去帮云鸾摘下了脖子上的长命锁,双手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可能是未来丈母娘的云娟,然后还给云豆感激的呲了呲牙。 接过长命锁,“我的儿呀。”云娟趴在桌子上,都快哭抽了,多少年的期盼,多少年的思念,全都化成了此刻涓涓的泪水。 “豆豆,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早说?”云鸾脸上露出了嗔怪。跟亲娘分开了这么多年,天知道她多想见到自己的亲娘。 第134章:入洞房要人帮忙不啦? 134 云豆咧咧嘴,蹲到地上,“我不确定哦,我偷偷问过你家的管家老夫妻,你们家老爷姓啥,他们说老爷姓陆,小姐确实是仙逝家主亲生,我往下还怎么问那?以为是巧合呗。我就把您银锁的样子偷偷拓下了一份儿。” “你个小笨蛋。”云鸾没形象的擦了一把眼泪,杵了云豆一指头,“你知道什么呀,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他们是怕你是我那些不着调的亲戚们派去的奸细,所以才没说实话。 我是十几年前,父亲来清河做生意,在河里捡的。当时正逢他们的孩子刚刚夭折没几天,就让我充数,多年来,族里一直有人想把我给揪出来,霸占我的家业。母亲临终前,才将这段往事告诉了我。 小混蛋,你差点儿坏了我的大事,你知道不知道?” 一边哭,一边摸着云豆的头,泣不成声。 云豆站起了,转过身,“要不然,屁屁给你,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云鸾一听就把云豆给抱进了怀里,“豆豆,姐得感激你,要不是你,我怕是就再也找不到我的亲娘了,豆豆你就是姐的大恩人。” “好了,好了。”还是老胡经得多,见得广,“都快别哭了,鸾鸾那,赶紧给你娘磕个头吧,以前的就都不说了,往后就都是好日了。大喜的日子,咱得笑,得庆祝。” “好,好。”云鸾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到了云娟的面前,噗通,赫连琦先跪下了,云鸾一愣,“你跪下干嘛?” “我。我拜见未来的丈母娘啊。” 云豆就赶紧拉着云鸾跪下,“姐,赶紧叫娘,这才是正事,他回头咱们可以慢慢教育,啊?” “娘——。”云鸾听劝,呼唤一声,跪着扑进了云娟的怀里。 娘两个抱头痛哭,十几年的等待,母子两人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终于重逢,说不出的喜悦。 云豆索性给作坊的女人们都放了半天假,把云翠翠拉过来,把姥爷一家也都给拉了过来,一起帮云娟母女庆祝。 “哈哈,怎么样,香辣虾,红红火火的,是不是很应景啊?”云豆指了指桌子上翻滚的火锅。然后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鱼,“来,姑,你夹着鱼头。鸾鸾姐你夹着鱼尾,给鱼翻个身,把霉运都翻过去,剩下的可就都是好日子喽。” 在哭声笑声中祝福声中。结束了这一场庆祝的宴席。云娟母女回后院说悄悄话。云翠翠和刘絮儿相携去逛街。张西林哥俩回了铺子。赫连琦和老胡拉着云豆去书房。马树名一看,得,我也不走了。 “诶诶诶。老不死的,你跟着干嘛?” “我自己家里,我想往哪里走,你管的着吗?”率先一步进了书房,往条案后一坐,茉莉给端过来茶水点心,又端过来一盆炭火,放在屋子中间,“你们聊吧。” “我们聊天,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胡一跺脚,为了显示自己不高兴,搬着一把椅子,到了窗户旁边儿放下,嘶,可能是被冷风吹着了,又赶紧往炭火边搬了搬椅子。 “有本事你蹲窗户边儿冻着呗?”马树名很不屑的斜着眼睛扫着老胡,“瞎矫情。” “嘿嘿嘿。”云豆赶紧出来打圆场,“那个什么,喝茶,喝茶,吃点心,胡爷爷,姐夫你们找我有事吗?” 赫连琦看了一眼老胡,“要不伯父你先说?” 老胡摇摇头,“我没啥要说的,就是看见豆豆家那个铁炉子了,很好奇,他们家连过堂屋都那么暖和,想给自己家里弄两个。” 哦,“这点儿小事儿不算什么,那我先说了,豆豆,今天领教了你那个虾,不错,着实好吃。 过两天,我准备回老家了,可是我那个老家,苦寒之地,能不能给我想个御寒的汤。” 正抱着果果缩在椅子上啃的欢实的云豆,突然眼睛一亮,啪,把果果往盘子里一扔,“你是想路上吃,还是打算赚钱。” “呵呵呵呵。”赫连琦抱着胳膊往椅子上一靠,“当然是又能解了旅途枯燥又能赚钱最好了。” “让我想想。”交情归交情,她可不放过这么好的发财的机会,虽然心里早就有了计较,但是还是假装皱着小眉头做冥思苦想状。等到轻轻的听到一声拳头咔咔的声音的时候,才猛然惊醒。“有办法了,去千货铺吧,那里方便好操作,茉莉,我给你写个方子,你上我二姥爷的药铺去一趟。” 几个人跟着豆豆到了千货铺,千货铺和面馆的后院儿,是通着的。整个门脸有十间房子之多,面馆占了四间,千货铺占了六间。 从千货铺里找来干木耳,黄花,蘑菇,海带,紫菜,虾皮,粉条,在面馆的厨房里,指挥厨子发好,改刀切丝备用,又让厨子弄了些肉丸。现在的面馆早就不是当初的面馆儿了,光厨子就雇了好几个,没办法,生意太好了,每天光吃水煮鱼的都得预定排队,马西林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这时候茉莉捧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了。“小姐,你要的东西,我拿回来了。” “好。”云豆点点头,将那包东西递到赫连琦的面前,然后笑眯眯的指了指地上的石磨,“那个,姐夫,这个就劳乏你一下了,我干不动,姥爷和胡爷爷估计也够呛。”哼,帮忙想主意可以,但是要是让自己还得搭上当苦力,她不乐意。 “咳咳。”赫连琦摸了摸鼻子,“要不,要不。”眼睛往厨房外面瞅,他的侍从们就在外面等着呢。 云豆斜了斜他,“咋滴,这就为难不前啦,是不是将来入洞房娶媳妇儿也让别人代劳啊?要不要我给我姐说说?” “我来。”被云豆一将,赫连琦赶紧挽了挽袖子,“我干还不行吗?”老脸通红着,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千万别去告诉你姐,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小丫头片子,你心眼可真坏呀。”顺手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瓜儿。“小豆豆诶,我今天就听你指挥了,你要是弄不出点花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要不要我立军令状啊大个子,要是令你满意里,你给我什么好处?” “还要好处?哈哈哈哈。”赫连琦笑的爽朗,“等你先弄出结果来再说吧,不然看我不打烂你屁股。这辈子,能使唤我的人可是不多。” 眼睛一眯,那寒光戳戳的跟飞刀似的在云豆脸上打转转,吓得云豆直哆嗦。唉妈,还好这货不是敌人,不然自己还不得交代在这里啊?怕怕。 “哼哼。”虽然心里害怕,而是云豆还是假装没事的,趾高气扬的背着手溜达了两圈儿,“茉莉,再去千货铺拿半斤干辣椒过来给这位爷,“我还不信了,这辈子能够吓唬的住我的人也不多呀呀呀呀。”她的小脾气就这么恶劣,不吃亏,谁敢惹毛她,分分钟就得找吧回来。赫连琦可是倒了大霉咯。 “哈哈,哈哈哈哈。”老胡开心的笑着把云豆给抱了起来,亲了亲,“不错,不错,有气势,小金豆,你比姥爷还横,有前途,胡爷爷挺看好你的哟。” 马树名得意的胡子都撅了老高,“话说中午没喝好啊,一会儿接着来,庆祝我大孙女够横,让你开眼界了,这顿你请了吧?” “凭什么让我请啊?又不是给我弄出来的方子,要请也是左,诶诶诶,老不死的,你掐我干嘛?” “话多招人烦。”马树名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儿,“伙计,给我切点鸡胗,再来两壶好酒,我前面等着了。” 清水,加入赫连琦磨好的调料,羊肉煮沸,下如准备好的那些食材,勾芡,点入麻油,出锅。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房主周围,一人面前放着一大碗稠稠的浓香四溢的汤。其他三个人都看着云豆,云豆不吃,尽管咽口水,但是谁都不敢动。这丫头坏呀,怕掉坑里头。 “肿么不吃?”云豆笑嘻嘻的咬着牛皮糖。 “你怎么不吃?”赫连琦望着云豆。 云豆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呲着豁子牙一笑,“饱了。”笑的那三位一哆嗦。“嘻嘻,尝尝吧,我保证没坑。 这道汤跟香辣虾的水煮鱼差不多的,但是贵在省油,方便,估计你们一路长途跋涉,不能带很多的油。 而且手头有什么就可以放什么,可以千变万化,不会腻。” “这么好呢?”老胡第一个拿起了勺子,“我先尝尝吧。”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口倒进嘴里,“嘶。”差点儿没跳起来,太烫了这个。但是他就是不说。“恩,好。” “咳咳。” 赫连琦尝了一点点也烫的够呛,赶紧一本正的正了正衣襟。 马树名斜了老胡一眼,“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然后轻轻的显得特文雅的舀了一勺,吹得不热了,倒进了嘴里。 “你……”老胡瞪着眼睛一甩手,心里嘀咕,这老狗太可气了,居然不提醒自己一下。“算了,不搭理你了,什么东西。”重新坐好,继续喝,“哎呦呦,这个什么都喝不出来了,老不死的啥味道?这汤叫啥名字?” 第135章:不说清楚,绝交 135 赫连琦也学着马树名的样子喝了起来,而且眼睛越来越亮,“大侄子啥味儿?”老胡可怜兮兮的瞪着眼睛舔着老脸询问,赫连琦心眼儿多上来,比马树名还坏,能告诉老胡吗?答案是否定的,可把老胡给急惨了。只能埋怨云豆,“我说豆豆哇,为啥有好吃的不先告诉我呢,到先让这个外来的抢了先,你不像话了诶?远亲不如近邻懂不懂,熊孩子。”末了还手欠的在豆豆的后脑上拍了一巴掌,寻求安慰。 云豆缩了缩脖子,心说这个死老头子可是够邪乎的,自己心急烫了嘴,竟然来找自己的晦气。 “胡爷爷,跟饹馇汤差不多啦,主要就是解决他这半路上弄不到油的问题。要是有办法,谁不愿意吃点儿白菜嫩豆芽。你也先别着急埋怨我,说不定咱还能小发一笔呢,虽然饹馇也能放些日子,但是终究放不长,做起来有点儿小麻烦。我觉得我们在年前,可以小小的捞上一笔。” 一听有钱赚,而且豆豆还提了两次有钱赚,三个人的小眼睛顿时就贼亮了,全都目光炯炯的望向了云豆。 “诶黑,咱们回后院儿谈吧,嘻嘻,先给我亲亲姥姥尝尝去。”姥姥最疼她了,这个马屁得拍好。 “对对对,老胡一拍桌子,就是这么说的,豆豆要是真能赚钱,今天晚上太白楼我请了。” “呜呼。”云豆兴奋的举起来小拳头,“为了太白楼,必须得赚钱了,走。”到了后院的老马家的书房,每次进这个书房,豆豆都挺感慨,姥爷一个鱼贩子,整这么文雅的地方干个啥。伸着小胖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几根海带丝儿,黄花菜,“这些单卖,值不了几个钱吧?” 赫连琦眯着眼睛望着云豆,“你的意思是?”不明白豆豆想干啥。这熊孩子的脑子简直就跟天马行空似的,虽然没见两次面,但是就是觉得豆豆的脑袋里的想法都特别的不着调,但是就是人家这特别不着调的想法,还就是能挣钱。人比人气死人呢。 “搭配。”云豆直接爬到了桌子上,盘腿儿最好。她太矮了,扒着桌子沿儿,使劲儿扬头,别人也顶多看见她一双眼睛,憋屈。有机会得让姥爷给自己特质一把椅子。“知道了吧,我们把他们一包一包的按两人份儿包好。喜欢吃肉的人,放几片卤肉鸡肉什么的,喜欢吃鲜味的放点虾仁,鱿鱼啥的。送火石。买的多,还送炭炉砂锅,我觉得想的够周到的了吧,当然实在要是要是有那不会点火煮白开水的话。那就算我瞎说了。” “我觉得行。”赫连琦眯着眼睛想了想,“有了这个调料,不光是商旅可以带着路上吃,再配上点儿石子馍。一般的小饭店,也是做不出这个味道了的。哎,你们不知道啊。这几百上千里第没有人烟,生硬的干粮,不是油腻腻的肉汤,就是油腻腻的烤肉,那滋味真不好受,简直就是对自己舌头的摧残。豆豆,你把配方卖给我怎么样?” 好像想起了什么了不堪回首的往事,赫连琦热切的小眼神儿,都快赶上炉子里的炭火了。 “切。”云豆扬了扬小脑袋,“姐姐就说你冤大头,你还真是,我本来打算把方子送给你的,既然你想买,那个。”小巴掌一伸,倍儿俨然的看着赫连琦,“拿钱来,少万两黄金没的商量了哦。” 嘎吱,赫连琦的脖子给扭了。自己果然小看了这个熊孩子了。这份大气,太招儿人喜欢了,根本就不像中原的小女孩。 “什么?”眼睛瞪得溜圆儿。“这么好的东西,你方子白给了?我没做梦吧?” 啪,老胡拍案而起,“豆豆,你想咋滴呀?这种好东西,你怎么能够白给这个臭小子呢,我想不通啊我,我不答应。”马树名始终老神在在的看着热闹,老胡气得把他的茶碗给抢了下来,“我说老不死的,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大外孙女,看这个臭小子长得帅,连你都棺材本儿都快赔给人家了。” “我呸呸呸。”马树名使劲儿在地上啐了几口唾沫,“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儿,没文化,真可怕。豆豆,说说你的理由吧,姥爷不相信你会干赔本儿的买卖。” “啾啾。”云豆得瑟的怪叫两声,伸开了小腿儿晃荡着,“不晓得了吧,我当然不白送,为了保证品质,原材料,必须得用我们的。另外我要两成的销售收入,不过你不必给我,留着给鸾鸾姐姐做嫁妆吧。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那金子买蟹油,也挺会败家的,估计有点儿小身份。我可不想我鸾鸾姐姐将来嫁过去,因为嫁妆不够让你家人怠慢。哼哼。”呲着豁子牙,搓着小手进行威胁,“我可不是吓唬你哦,我们相府村的人,不好惹着呢,你要是敢欺负姐姐,看我怎么挠死你。” 老胡心里一动,不由得感叹起来,“好一个相府村的人不好惹着呢,豆豆你真是让胡爷爷开了眼了,今晚的太白楼,必须得请了。要不,我这就订座儿去?” “不着急,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另外,我们也不能闲着诶,龙城可是个儿好地方,咱们也得商量商量,怎么才能卖出去,卖得好,另外这么大量的货源,以及加工包装,我是没办法了,我们家就这么几个能干活儿的人。” “磨粉的活儿。”赫连琦拍了拍胸脯儿,“我的人包了。”人家豆豆替自己着想,他可不能小家子气。 马树名点了点头,“货源我和豆豆包了。” “那包装的人手儿我来吧。”老胡拍了拍胸脯儿,显得挺自豪. 这时候,云豆已经趴在条案上把配方和千照写好了。 “既然都同意,那么胡爷爷这个是你的,你签字吧,爷爷,我是信得过你的人品的,主要是怕你们家旁的人捣乱。” “明白,明白。”老胡苦笑着点了点头,“你不说我都得提,不然将来一笔糊涂账呢。”端端正正的将自己的名字写上,用印,按手印。“诶,豆豆,你还说这汤叫什么名字呢?” 云豆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脑门儿,“呼呼,忘了,叫,胡辣汤怎么样?姐夫,你千万别误会呀,我没有鄙视你的意思。” “没事,挺应景的,这名字挺好的。” “那好把,谢谢姐夫大度,这个是你的,不是我小人,而是我人小,我看着谁都像在惦记我手里的牛皮糖的意思,怕怕。说不定将来长大了能好点儿呢,您现在先委屈一下吧。” 太白楼也没吃成,几个人各自领了分工,当即就忙活起来了。全县城的石磨都给借了过来,赫连琦的那些随从,就开始在那里磨粉。 自己家药铺的中药,都被掏空了,不够,二姥爷只能和小伙计窝囊废,挨家药店去打听,实在不够的,云鸾看大家都很忙,带着母亲回了龙城帮忙张罗。马树名去了海边张罗。云豆回家。 直接跑进了云广的家,“兰子,兰子,你爹我大伯呢?” 兰子正在写字,从小桌上爬起来,“呀,豆豆,你找我爹有事吗?他上鼓乐班子算账去了,准备提前分红,让大家高兴高兴,过个好年。” 真是有钱攒不住诶,琢磨着,这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着什么急。 风风火火的跑进了鼓乐班子,“大伯,大伯。”将云广给拉了出来,“大伯,你先别忙了?有点儿事情麻烦你一下啦。” 正在数钱的云广嘴巴都快乐开花儿了,“啥事儿,你说说看?” 云豆掏出一张纸,“我要这些东西,要快,价格您自己定。” “嘶,要这么多啊!”云广惊叹起来,“怕是不好找哇,我们村不行,不是还有别的村吗?嘻嘻,放心我不能让您白干的。” 云广捏着纸片思索起来,他不糊涂,这么大的量,需要包装吧,需要运输吧,这都需要人手吧,要是能够给村里争取哪怕一个铜板的好处,他觉得也是值得的。 “豆豆,伯伯问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大客商了?”慈祥的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豆豆,你要是有什么好处,可是不能忘了咱现付村啊。” 云豆当让听明白了云广的意思,“大伯,我明白您的意思,找些可靠的人吧,十男十女,干不长,就几天。” “明白,明白。”云广感激的点点头,“豆豆呀,你真是全村的大救星啊。” “嘻嘻。大伯,现在说这个早了点儿的,等我把这个活儿干完了,我们商量一个更大的买卖。” “哇,豆豆你不够意思?”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冒了出来,把云豆和云广均是吓了一跳。 回头看准了来人,云豆纳闷儿了,挠了挠后脑勺,还有点儿不高兴,姥爷都说自己最近好乖的啊,没坑谁,咋就不够意思咯。“我肿么不够意思啦?说清楚哦,不说清楚,哼哼,绝交,哼。” Ps:碎碎念一句,稀饭豆豆的亲们,能来支持一下正版吗?辛辛苦苦码一章,连个棒棒糖钱都赚不回来,好桑心。 第136章:怕啥? 136 兰子嘟着嘴嘴,从院门走了进来,“豆豆,你说说?”拉着云豆的耳朵,“凭啥你只找大人们干活儿,不想着俺们这些跟你同呼吸共命运的小伙伴儿们,我们可是有段时间没有往家拿钱了,大人们脸色难看着呢。” 噗嗤,云豆给逗乐了,傻兰子,你当着你爹这么说话好吗?还同呼吸共命运,还拽出新词儿来了。 “笑什么笑,跟你说很严肃的问题吧。” “嗯嗯嗯。”豆豆使劲儿的用手捂着嘴巴哼哼,“嗯嗯。” “嗯什么嗯,说话呀?”兰子一跺脚,松了耳朵,戳了云豆一个指头,“你怎么不说话?” “我。”云豆挠挠头,“你不让我说的话,还怪我。” “调皮。”兰子又狠狠的戳了云豆一指头,“你到底想出主意来了吗?” 云豆干脆抱着脑袋蹲到地上,“这不是正想着呢吗?别着急哈。” “怎么不着急,钱钱钱那,要过年了,新衣服你出啊?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你可是咱们小孩子的主心骨,你可是我们小孩子当中出来的族老,你不能光顾着大人们的利益吧,也得想想我们这些人的利益。” 嚯,这个大帽子扣的,云豆都快憋笑的肚疼了。难怪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看这才念几天书,都懂得什么叫利益了。 “我”,云豆撇了撇嘴,“我不会忘了大家的,我是接了一个大活儿,但是大家还要上学诶,不方便。” “我不管。”兰子晃着小身子撒起娇来,蹲下,捧起云豆的小脸儿。“你要是不帮我们呢,哼哼,往后我们就都不搭理你了?” 虽然知道兰子是在激自己,但是还是很惊讶于这个丫头的变化。 “别呀,这样,你们帮我叠纸包得了,大伯,还得麻烦你让人进城买些纸张回来,然后兰子你去召急大家过来叠纸包,不过我可说好了。叠的不好我可不给钱,这可是关系到咱相府村名誉的大事情。” 她故意把大字咬的很重,不为别的,叠纸包,其实就是变相的给小伙伴儿们发点儿福利,但是她很怕这些人以为自己是个好欺负的,往后穷了就过来坑自己一回,她可没有替别人家养孩子的义务。 哎,这还没挣钱呢。先往外花,她也心疼,可是又不好驳了孩子们的积极性,一边心里打着鼓。一边儿往家走。 “小姐,她明明在讹人吗?你干嘛这么大方?”茉莉跟在后面有点儿不高兴了。“您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哎呀你不懂,一个人富了有什么意思。”云豆挠挠头,“别人会羡慕嫉妒恨的。就像我家那个房子一样,整天有人惦记着想给拆了,要是村子里都富起来了。也就不显眼了。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茉莉翻着白眼,“小姐,小姐,你等等我,感觉好深奥诶,我不太懂的。” “慢慢你就会懂了的。”回了家,太累了,小靴子一脱,上了炕,“小乖乖呀,姐姐回来咯,来亲一个。” “别碰她。”马秀秀把她的手给拍开,“爪子这么凉。”攥着云豆的小手,心疼的不行,把云豆的脚丫也给放进了自己的怀里,“乖啦,你这都是干啥去了?怎么这么冰?” 云豆挣了一下,“娘,你放开我,我去烤火就是了吗?” “不行,你得说说,你究竟做什么了?” “娘,我什么都没干,我谈了一笔新生意。” 啪嗒啪嗒,马秀秀的眼泪下来了,自己这当爹娘的得多没用,竟然让一个小孩子去赚钱养家。 “豆豆,咱家的钱够花了,娘,往后不许你这样了。” “娘,一个人富了不算富,相府村的人得都富了,那才好呢。” “什么?”这么一个小小稚嫩的肩膀,跳起一家的重担还不算,还想挑起整个相府村的责任,“豆豆你疯啦,别人给你两句好话,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啦,往死了给人卖命?” 云豆鼓鼓腮帮子,就知道老娘想不通。 “这是老祖对我的期望,我姓云,我是族老,为了这个村儿能好,这是我的责任。对了娘,娟子姑姑的女儿找到了。” 不想惹娘伤心,不想惹娘生气,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啥?” 这个转移话题的方法,果然好用。“是谁,你赶紧说说,要说你姑真是个苦命人,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就是今天来的那个姐姐,你不觉得他们很像吗?” 啪啪,马秀秀拍着腿笑出了声,“哎哟,哎呦呦,我就说看着眼熟呢,可是就是没有想起来,你说我这什么脑子,那你姑哭的不行了吧?” “嘻嘻,那还用说,跟着女儿上龙城享福去了,姑爷都给丈母娘磕头了,我姑那多愁善感的样子,能不哭吗?咱晚上做点儿好吃的庆祝庆祝吧?” “成,好闺女,你可是干了一件大善事。”马秀秀摸着自己闺女的头,眼睛里满是慈祥,“包饺子吧,中午不是请胖婶儿他们回来吃吗?另外多做点,我请了一帮小伙伴给我干活儿,哪能让人家白干呢?” “哎呦。”马秀秀一惊。 “怎么了?”云豆以为老娘心疼钱了。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呀,这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给咱们家干活儿,哪能让人家吃不饱呢,让人家笑话。” “婶子还有我。”茉莉有点儿不高兴,云礼两口子总拿自己当孩子,啥活都不让自己干,自己可不是来这里养老的诶,回家见到主子,没法交差诶,“婶子,有活儿你就吩咐,我啥都能干。” 马秀秀只是欣慰的笑了笑,“你还是个孩子呢,能干啥?” “娘。我去找云杏花嫂子和七奶奶好了。” “小姐我去吧,我腿快。” 混账,云豆怒了,当着矬人不说矮话。 “茉莉花儿。” “小姐,啥啥事儿?” 茉莉还没听明白呢,有点儿疑惑的站在门口儿问,知女莫若母,赶紧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你快去吧。” 豆豆又不开心了,抱着脑袋躺在炕上,秃噜秃噜的翻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不幸福啦,娘亲稀饭茉莉比稀饭自己多一点,这个不可以。 “豆豆,看着朵朵,娘上菜窖拿白菜去。” 不行,猛然一翻身。抱着了马秀秀的胳膊,可怜劲儿跟小讨厌有的一拼,“娘——亲。”嗲嗲的喊的马秀秀一哆嗦。“你是不是稀饭茉莉不稀饭豆豆啦?也跟爷爷似的嫌弃豆豆啦?” “嗯,就是这么说的。”马秀秀笑眯眯的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熊孩子。人家就是比你懂事,比你勤快,你比听话。”说完就笑嘻嘻的走了,可是把云豆给郁闷坏了。自己不勤快吗?家里什么不都是自己赚来的。自己不听话吗?听话该收拾的人也得收拾呀。自己不懂事吗?才八岁就得赚钱养家诶诶诶。还想要人家肿么滴吗。 心情不好。也就没管学馆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在炕上躺着,哄朵朵。装乖巧。茉莉花能干,那都让茉莉花儿去好了。据说孩子们热情满高涨的,决定明天继续。云豆没意见,反正就是为了花钱买小伙伴儿们乐意。 晚上回来的时候,吃夜宵的时候,茉莉一直嘟着嘴巴。豆豆开森了,心里唱着,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我就受不了。倒霉了吧,该。但是还是得假门假氏的关心关心,其实是想挖点儿八卦出来,让自己更开心一把。 用筷子捅了捅茉莉的小酒窝。你说这人得多坏。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发现了呀,没有我这个主人出面,你这不太能玩儿的转吧?” 得意,美,得瑟的小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嗯嗯。”茉莉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快吃晚饭的时候,巧花儿姐妹来了,就没见过这样爱占便宜的,只吃饺子馅儿,把皮都给扔了,粮食那么金贵,多缺德啊。 我就想揍她来着,可是你大伯不让,可是憋屈死我了。后来李二还去了,连屉布都端走了,你说说,这也太可气了。” 云豆点点头,当当的用勺子,敲着碗里的羊奶鸡蛋羹,眼神儿飘忽的想事情。 “小姐,小姐,你倒是说说呀,这气咱们就这么忍了吗?” “当然不是,跟我来,我还不信了,我们家的饺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马秀秀看云豆那眼神儿就害了怕了,“豆豆,娘跟你说,你可不能干什么过头儿的事情,一个村儿住着,不就是几个饺子吗,吃了也就是吃了。” 云豆回头冲着自己面糊老娘笑了笑,“娘,我不闯祸,我给师傅送夜宵去。” “你爹不是去了吗?” “那我去接我爹去,哎呀娘,别管了。” 跑进屋里,从炕上拿下来斗篷将自己裹好,风风火火的拉着茉莉跑了。 没过多久,就跟着云礼一起回来了。 “娘,睡觉吧,待会儿谁叫门都别开。”然后跟茉莉,风风火火的跑进了西屋,两个小坏蛋,钻进被窝哈哈大笑。 “孩子她爹,都这会儿了,你咋还往炉子里添劈柴呀?” 云礼苦笑一下,“你先睡吧,我怕。” 话音还没落呢,就听见远处有很凄惨的呼救声。夜深人静,那声音显得特别的瘆的慌。 云礼一叹,“哎。” PS:哎,还是希望亲们能支持一下正版啊,给豆豆个买棒棒糖的钱吧,拜托了咯。 第137章:云豆,你把我闺女给撑着了 137 渐渐的人声鼎沸起来,村里的猫呀狗呀的,也跟着叫唤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还朝着这边响起了起来。云礼就准备去开门去看看。 “爹爹,站住不许去。”豆豆霸道的在西屋嚷嚷了起来,“熄灯睡觉,谁砸门都不许开,我们又没干什么亏心事儿。” “豆豆,这么干不好吧?” 老实巴交的云礼,实在是不赞成闺女的主意,但是,貌似闺女也没有错。叹了口气,只能悻悻的缩回了东屋。 不一会儿就听见了李二呲牙咧嘴的惨叫咒骂声,“云豆,你个该死的小狐狸精,居然挖坑陷害我,老子诅咒你啊,一辈子当老姑婆,哎呦呦,可疼死老子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门被咣咣的砸的山响,“云豆,你个狐狸精,给我出来。”是巧花儿声嘶力竭的吼声,“你凭啥在学堂下兽夹子,把我爹的腿给夹折了。云豆,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蛇蝎心肠的狐狸精。 我们不就吃了你几个饺子馅儿吗?你就这种缺德事儿都干……。” 巧花儿在外面嚷嚷了半宿,云豆假装没听见,那一句句的咒骂,反而跟催眠曲儿似的,让云豆睡得无比的踏实。哼哼惩恶即是扬善,她真伟大呀。 可是第二天一早明天还黑着呢,就听见外面一阵的女人的嚎叫,把正在做梦啃猪蹄儿的云豆给吵吵醒了。 “云豆,你个挨千刀儿的,你说你心眼儿子怎么那么坏呢,把我男人的腿给弄残废了,把我闺女给撑着了……。” 嘎,豆豆哭笑不得的琢磨:这回乐子大了。 一会儿哭一会儿嚎,村里的猫狗又都给嚎了起来,不一会儿。云广就来敲门了。 “豆豆,豆豆,起来了吗,老祖有请。” 云豆蹭的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惊动了那个老头子可不太好了。 “小姐,小姐,你先别起来,我去生火,等我把屋子弄暖和了,你再起。” “管不了那么多了。”云豆大声的喊起来。“大伯,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去。” “好。” 等云豆穿好衣服,到了老祖家的时候,其他的族老都到了,李二媳妇儿巧花儿母女在地上跪着哭诉呢。 云豆领着茉莉走了过去,“哈哈,老祖你找我,呵呵。众位族老早呀,今天人真齐整,老祖你不会是要提前发年货红包啥的吧?” 云万里坐在榻上,旁边放着一个暖炉。 “豆豆。李二家的把你给告了,说你把她男人的腿给弄折了,可有此事?” “哈哈哈哈。”云豆闻言,仰头笑的快没气儿了。“老祖,你真会开玩笑。”将袖子挽了挽,“看看。我这小胳膊,把人腿给弄折了,我自己都不信。李二媳妇儿,你不会是想讹诈钱财吧,眼看着小年的全村儿的团圆宴无望,坑我。”笑话完,就蹲到了老祖旁边的腿边,烤起了火来。 “就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巧花儿愤怒的举着小拳头,“就是你,你在学堂院子里设了兽夹子,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你还狡赖。” 云豆眯起了眼睛,“昨天我弄了不少的纸包,呵呵,我就怕些阿猫阿狗心术儿不正的混蛋们去干点儿不该干的事情。”往前伸了伸小脑袋,“你晓得不啦,那可都是纸呀,很脆,很易燃,呵呵呵,敢问令尊,半夜上学馆干啥去了?” 小声音抑扬顿挫,煞是好听。可是听在巧花母女耳朵里确实是跟刀似的。 “我,我。”巧花儿目光闪烁起来,“干活儿的时候,我的头花儿丢了,不不,我的镯子掉了,我爹陪我去找镯子了。”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是吗?”突然茉莉出手了,将巧花儿按住,将袖子一掳,“小姐,她在撒谎,她的镯子还在。” “你,你们,你们欺负人。”她以为说的东西贵重点儿,这样老祖就能帮他做主了,哪知道竟然当场让人给揭穿了。 云豆站了起来,“谁欺负人谁心里知道。” “咳咳。”云浮柳接了云浮云递过去的眼神儿,咳嗽两声,“豆豆,不管怎么论,是你下的兽夹子,把人给打了,打的那个严重啊,血肉模糊。于情于礼,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您不会是想说为富不仁吧,啊?”云豆挑了挑眉,又蹲下了继续烤火,“我很好奇李二爷俩昨晚去学馆的动机。 这是今天他们缺钱了,想去偷点儿我的东西,那要是明天呢?魏夫子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别忘了,李二可是当初曾经两度像偷傻大个的腰带,那腰带最后卖了多少钱大家知道。 大家敢保证吗?李二不会穷疯了去干出点儿别的有辱相府村的事情来吗。万一下回杀人放火怎么办?你们敢保证他干不出来吗?这只不过是给了他一点儿教训,莫乱伸手,伸手就倒霉。 话又说回来了,想祸害我的东西,还要我给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们一家辛辛苦苦赚来的。我为什么给他,他要是不动不该动的心眼儿,会这样吗?自作孽不可活。” 云豆的话字字珠玑,噎的一帮和稀泥的哑口无言。李二媳妇儿哇哇大哭,希望能够博得一点儿老祖的同情。 “那,那。老祖。”巧花儿皱着眉头,“豆豆,豆豆她还把我妹妹给撑着了,我妹子肚子疼的直打滚儿,嗷嗷叫了一宿,可怜着呢。” 茉莉一挑眉,“你们家不盛产巴豆吗?吃点儿不就行啦。再说了,干活儿不见你们姐妹,吃饭领钱倒是挺迅速的,专吃饺子馅儿,咱们庄户人家能那么糟蹋粮食吗?” “放肆。”巧花儿眼睛一瞪,她惹不起云豆,但是觉得比茉莉这个奴才还是很高级的,“你不过是一个奴才。我们相府村儿的事情,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们家小家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们敢欺负我们家小姐。”又给瞪了回去,“我就跟你们拼命,哼。”茉莉,眼睛一瞪,小下巴一扬,拳头一捏,就等云豆一声令下。她就揍人。 “哎呦我的孩子他爹呀,你可是糟了大罪了,我们这是哪辈子没哟积德行善呀,竟然招惹了这么一个要命的煞星。” 云广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豆豆,要不然你就出点儿钱。就算李二是有错的,但是翠花儿就是贪吃了一点儿,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吗,你说呢?” “放屁。”李二媳妇儿突然停止了哭声。骂起了云广,“谁不知道,你们家跟云豆是穿一条裤子的,找人干活儿就是你们家兰子的主意。我滴儿呀。我的闺女也金贵着呢。”她也知道李二的事情自己没理,就拿翠花儿说是儿,“你给撑着了就是不行。” “你也没少吃吧?”云豆蹲着,一边烤火一边儿微笑。“我们家的屉布什么时候还回来呀。呵呵呵呵。想吃饺子,上我们家拿多方便那,还让李二去跟一帮孩子们去抢。脸红不啦?” “你,你瞎说。”巧花儿指着云豆的鼻子,“你根本没去,你怎么知道的?我跟爹就是看见你在家才去拿的。” 轰,几个族老也不挂不住了,都笑了。 云豆使劲儿的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儿,就这智商,还跟自己斗,自己都不好意思收拾她了。 站起来,“老祖啊,各位族老,这事情人家自己已经招了,还用再问吗?要是没别的事情,我上学馆上书去了,就不奉陪了,见谅见谅。” 云豆站起了想走,嗷一声,李二媳妇儿干脆趴地上了,“没活路了,老祖,我们家都快被这个狐狸精给欺负死了,老祖,还求您老人家给我们家做个主啊。” “混账。”云豆突然疾言厉色起来,“李二家的,究竟谁不给谁留活路啊?怎么,想去害人,没害成,就成了不给你们留活路了。 身为妇人,不但不劝阻自己的丈夫积德行善,不教导孩子们守礼尊仪,你还有脸在这里哭。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族老是个摆设啊,想怎么污蔑就怎么污蔑,嗯?你们敢对其他族老们这样吗?嗯?” 李二媳妇儿和巧花儿,被云豆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儿,扫的从头发稍胆寒到了脚趾头。 “说得好。”老祖突然睁开了眯着眼的眼睛,坐正了,“我就说你们那,李二家的,你听过没有啊,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自己都不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就知道埋怨别人。 巧花儿还小就不罚了,你去祠堂面壁半天,好好想想究竟哪里错了。 偷盗,偷盗,偷盗。”老祖念叨了三遍,“好哇,我相府村儿的名声,都让你们给毁了,连小小的女娃,都知道诬赖人,还敢诋毁族老。”痛苦的睁开了眼睛,“李二一家除名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啊。不要啊,老祖。”李二媳妇儿一听都哭惨了,“老祖,老祖,我们往后一定要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就在这里吵闹不休的时候,作坊来人了,“浮云族老,黄老板派人来了。” 云浮云一伙儿眼睛一亮,都没有跟云万里打招呼就跑了。 云万里望着几个人不顾礼节,匆忙远去的背影,眼睛里露出不屑,挥挥手,“你们也走吧,我累了。” PS:谢谢猪猪的平安符,嘻嘻,亲真是大好人哦,么么哒。 PS:呵呵,俺们家真的有这么一个糟心的邻居,为了偷看我家院子里的情况,甚至在墙上凿了个洞。每天跟特务是的看着我们家的一举一动。夏天四点,现在五点多,起来斗狗玩儿,乒乒乓乓的乱敲。 我房间的窗纱有点儿薄,从那个洞刚好能看见我在不在电脑桌前面。他祖母的,现在三九严寒的,看见我不在电脑桌前,中午就拍苍蝇。 我手机响的话,比我跑的还快,先去墙根底下蹲着,听我打电话。 今天雪多,为了偷窥,偷听,特意扫一条路到墙根儿底下,也不怕冻死。 他们家以前有一条糟心的藏獒,晚上一宿一宿的叫唤。养了两只公鸡,半夜打鸣。后来带着鸡出去遛弯儿,不知道让谁给炖了。 又弄了几只鸭子嘎嘎叫。 还养过猫,喵的,半夜挠窗户。 我们家电视的声音,不能在院子里能听见。他们说自己的了甲亢嫌烦。我和妈妈不能在院里说话,说心脏不好。 他们都这么缺德了,还天天出去跟人说我不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了。听声,然后无限脑补,到处去说我家的不是,那瞎话编的,弄得都没人乐意搭理他们了,怀疑他们人品。 第138章: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138 云豆跟着茉莉走出了老祖云万里的家,心潮澎湃,临走老祖看云浮云的等人的眼神儿,令她疑惑。难道看出点儿什么来了吗?这不是科学呀,自己做的这么隐蔽,不觉得有什么漏洞呢。这老头子太深不可测,还好目前还不是自己的敌人。 “小姐。”茉莉不服气起来,“那些家伙真讨厌,以为有了钱就能在相府村呼风唤雨了,连老祖都不放在眼睛里了,你们看他们离开时候的那个眼神儿举动,真以为上天了不成。” 云豆嘿嘿一笑,“茉莉花儿呀,闲坐常思己过,背后莫伦人非,我们还是赶紧准备好自己的事情吧。赫连琦要的东西太多了,我准备送他点儿小礼物呢。” 茉莉疑惑,可是一听云豆喊自己茉莉花,知道小主子生气了,什么都不敢再说,只能颠颠的跟在云豆的后面,去了云禄家里。 “云禄大哥,杏花嫂子在家吗?” “在呢,在呢。”云禄一听是豆豆,赶紧迎了出来,这可是自己家的大贵人那。“豆豆,听说李二家的去老祖那里告你了,咋样啦,有事没?”豪气的袖子一挽,“哥给你揍他去。打折另外那条腿。” 这种关切十分的真诚,令云豆十分的受用。 “没事,一场闹剧而已,自己去偷东西被打了活该,闺女撑着了也要找我,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李二媳妇儿让老祖罚去祠堂面壁了。”只是云豆心里觉得有点儿可惜。 云豆跟着云禄刚刚到了门口,突然一个人,扑通一下就跪倒了地上,“豆豆族老,你救救我吧,我要快没有活路了。” 只见地上跪着一个女孩,头发干枯,面色萎黄。一看就是营养不了的那种,但是两只手粗糙的不像话,手背有着道道的皴裂痕迹,鲶鱼嘴一样的口子里,露着血红的肉珠,有的已经结痂了。眼角儿还有淤青,显然是壶碗之类磕的,穿的很单薄,摞满了补丁。 “你是?” 杏花儿赶紧将孩子放到炕上,下了炕给豆豆介绍。“豆豆,这个是枣花,我们一个村子的,说起来还是远亲。” “哦哦。”云豆点点头,“感情是枣花嫂子,你起来吧,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你看你这哭哭啼啼的是做什么呢?” “豆豆,豆豆。我是真没有活路了,所以才来找你的,但有一点儿活路,我也不能来呀。你要是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了,反正都是一个死。” 云豆在柜子边的凳子上坐好,“我不喜欢别人要挟我。你说怎么办吧?”枣花儿闻言跌坐在地上,显得十分的绝望。通过这一点,云豆判断。枣花儿不像是云浮云派来的拆白党,于是接着说,“都不是外人,有事说就是了,你还这么哭哭啼啼下跪做什么?烦不烦?” “快起来吧,起来吧,傻妹子。”杏花儿赶紧把枣花给扶了起来,“豆豆,她想求你帮个忙,云浮云老两口子,想给枣花儿过继一个孩子,她这连男人的面都没见过,这要是再过继个孩子,那就死死的一辈子绑在云家,再没有盼头了。” 云豆一愣,对云浮云更是恨之入骨了,这丫头看身量,只怕还没有十八岁,这不是作孽吗? “豆豆,七奶奶说你能帮我,说咱村儿也只有你能帮我,你敢帮我了,豆豆,你帮帮我吧,本来我以为老不死的还能活多久,等他一死,我就能脱离苦海了,哪知道他弄出来这么一出。” 豆豆眯着眼睛想了想。“嫂子,你看我们家朵朵怎么样,白白胖胖的还挺乖的,也不用你养。” “那辈分就不对了。”枣花怯懦地说着。“而且。”她想要自由。 “呵呵。”云豆一边笑着,一边琢磨,这个枣花可比她娘她弟弟有心机多了,“自然是成不了,但是不就能拖延一下了吗?也容我想想还有没有更好的主意,让你彻底脱身。” 噗通,枣花儿大喜过望,热泪盈眶,又给云豆跪下了,“豆豆,你真是我家的大恩人那,豆豆,那个我弟弟是个浑人,我这里给你给你磕头谢罪了。” 没有提受人挑唆,云豆很感动,这个人还算实在,不是巧言吝啬之辈,帮一下也无妨。 “你起来吧,你娘和你弟弟,我会妥善安排的,不过,我很想知道,云浮云当初是什么打算的?” 这次她没有让枣花儿起来。这是一个警告,警告枣花儿好好想想,当初为什么没有拦住自己的娘和弟弟痛下黑手。虽然知道枣花这样懦弱的性子,估计劝也白劝,但是规矩还是要立的。因为她觉得这个人有点儿用处。 枣花儿先默默低头掉眼泪,然后,狠狠的扇起自己的耳光来,“豆豆,我不好,没能劝住他们,都是我的错,我给你磕头了。” “住手,你要是希望我帮你,就老老实实的讲真话,磕头眼泪,对我没用,我最烦这些个。” “是,爷爷,是爷爷他们商量,利用我弟弟心眼儿不多,让他去杀你的,还给了他两张烙饼卷肉。弟弟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啥也没问就答应了。还让他喝了一壶酒。” “你娘不拦着。” “她不是我娘,我是爹的继室,得了二两银子,哪里还管我们姐弟的死活,她早就嫌弃弟弟吃的多,不会干活了。” 一切都搞清楚了,二两银子,两条人命,这命在云浮云眼睛里,还真是不值钱呢。云豆心里盘算着,这次绝对不能让云浮云好过。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弟弟我会找人保释出来的,至于你那个娘,你希望她如何?” 枣花儿用破烂的袖子,摸了摸眼泪儿,“最好让那个老妖婆死在里面吧,要不是跟我那个没主意的爹吹风,我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好,恩怨分明,该狠戾的时候够恨,不是愚顽之辈,云豆看她的眼神儿变得欣赏起来,有机会倒是可以拉扯一把。自己不在相府村的时候,倒是可以让她给胖婶儿当个帮手将来。 “你快回去吧,出来太久了不好,估计会挨大的,我心里有数儿了,不过需要布置一下,打蛇要捋到七寸的时候才最疼。” 听了云豆的话,枣花儿身子一震,眼睛里闪出了坚毅的光芒,“那,那,豆豆族老我的事情就拜托了,我先走了。” 送走了枣花儿,云豆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儿呢,“云禄大哥,我上次让你做的积木还有吗?我见你多备了不少的料。” “有啊。”云禄一笑,“我按照你画的图,又自己琢磨了几套,我给你拿去。” “我去。”杏花露出了微笑,自己男人有本事,自己脸上也是有光呢。 云豆挑了两套,完后告辞走了。让茉莉送回家去,祝福找个像样的盒子包了,自己则溜溜达达的去找云广。 云广一家正在吃早饭呢,“二爷,大伯。” “呀,豆豆来啦。”兰子赶紧扔下筷子,跳下椅子,跑过去拉着云豆的手道歉,“吃了吗?过来一起吃饭呗,昨天的事情对不起啊,都是我太任性,给你惹那么大的麻烦,爹已经说我了。” “切。”云豆浑不在意的甩了甩小脑袋,“多大点儿事儿啊,我才不在乎呢,我又没损失什么,还看着恶人倒了霉。” 这时候云广已经放下了筷子,“豆豆,你找大伯有事吗?” “嗯嗯。”云豆点点头,“听说浮云族老要给枣花嫂子找个继子,还找什么呀,我家朵朵不就挺好的吗?嘻嘻,我跟他们不对付,想请你去给说说。” 云福阙着急了,“不行,豆豆,咱们家的孩子,怎么能给他们家当继子呢,这辈分差多了。” 云豆蹬蹬跑到云福阙的身边,“二爷,本小仙师自有妙计,您就等着看好戏吧。挥挥,您老接着用饭,我走了。” 回了家,写了一封信,“爹,你进城之后,把这封信,交给左小四儿。这个积木的盒子交给赫连琦,就说没啥好送的,给他留着回家的路上解闷儿。”哈哈哈哈,心里乐开了花,还真想追过去看看赫连琦收到礼物的时候啥表情,不过不行,老不去学馆,魏夫子会学唐僧的。 云礼接过信直接收好,把盒子安置好,问也没问就走了。他不是不想问,只是怕云豆说了,自己也听不懂。他现在很苦恼很苦恼,感觉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当的太窝囊了。 “娘,我上学去了。” “你这孩子,还没吃饭呢吧,吃了再去把?大冷天不吃饭怎么行?” “把朵朵的奶瓶给我用一下吧,我带点儿羊奶路上喝。”脖子上挂着小奶瓶儿,一手拿着一个包子,溜溜达达的出门了。马秀秀怕她吃不饱,又在她书包里塞了两个鸡蛋。 一上午都很平静,可是下午的课刚刚开始,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吼。 “云豆,你给老子出来。” “老纸就是不出去,何方妖孽,有本事你就进来吧。” “进去就进去,你以为老子会怕你吗?哼,小毛孩子,看爷我今天不弄死你。” 嘶嘶,猴子带头拿出一件秘密武器,几个男孩子,全都行动了起来。 第139章:老纸才不怕 139 门被很有气势的推开了,说时迟那时快,嗖嗖嗖,一个一个的灰色弹丸冲着门口的人脸飞了过去。 随着一声惨叫,轰隆一声,显然那人没有防备摔倒了。 “上。” 兰子一声令下。一群小姑娘小小子儿,嗷嗷叫着拿着毛笔砚台就冲了出去,连敲带戳,打的来人满地打滚儿。 听着地上嚎叫的声音越来越低了,云豆怕出事儿,才溜溜达达背着手,闲庭信步的晃悠了出去。 “左大郎,跟你说过,相府村不可欺,怎么样,领教了相府村的厉害了吗?” “领教了,领教了,豆豆,豆豆,饶命啊,看在娟子的份儿上,饶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烦了。” “晚——啦——。”云豆一字一顿的冷冷的说着,“你这个不成气候的窝囊废呀,让我说你什么好。” 左大郎从地上爬起来,对云豆点头哈腰的,“豆豆,我是来接你姑的,姑父知道错了,她现在哪里,求你让她跟我回家吧。” 一听回家,云豆句明白了,这左大郎还真是会败家,刚刚得了的那些银子子,才几天,这肯定是给败光了。几百两银子,要是正经过日子,一家子一辈子都花不完,这位爷,真行。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不要打扰小伙伴儿们上课。” 跟魏帧告了假,领着左大郎,带着茉莉,溜溜达达的出了相府村,到了河边的鱼馆儿。 “诶诶,豆豆你来了。”胖婶儿一看云豆很高兴,可是一看后面跟着的左大郎,“你个混账怎么也来啦?”四下踅摸了一下。抄起一把笤帚就要打。 “婶子,婶子,他是被人蒙蔽的,也不容易,来条五斤的大草鱼,清炖。” “啊?”云山一听媳妇儿话不对,也赶紧从厨房跑了过来,想劝架,结果豆豆貌似很胸有成竹,好像还打不起来。就随口问了一句:“清炖?” 云豆笑了笑,“左大郎,有几天没吃上饱饭了吧?” 左大郎一听,很是惊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本小仙师夜观天象,就知道你今天回来,也知道你会有这么一遭。”一只小手攥着一只鸡蛋,从斗篷里举了出来,“拿。这个都给你预备好了呢。”左大郎看见鸡蛋,眼睛都冒绿光了。赶紧抢过去,带着皮儿就想啃。 鱼馆客人不多,他们找了一个角落。胖婶儿端出来一盘儿白馒头,一碟卤肉。 左大郎就想去抓肉,胖婶儿将他的脏手拍开,“混蛋。这是给我们家豆豆吃的,没你的份儿,豆豆你还想吃点儿啥?” 云豆笑了笑。“婶子别忙了,我就跟他说几句话就走,你去忙吧。” “左大郎,你那位绝代风华的夫人呢?” “跑了。”左大郎吸了吸鼻子,大口咬着白面馒头,“卷了钱跑了。”也不知是噎的直掉眼泪儿,还是真的辛酸了,“上回听了你的话回家,我发现那孩子长的越来越不像我,我就问她,她就大哭大闹,后来就带着钱和那崽子跑了。” 果然不假呀,云豆心里暗自盘算,“你就没找找?” “哪有功夫,他跑了,房子左光祖也不让我住了,后来还是五叔和小四儿兄弟收留了我。” “那是谁让你过来找我算账的?” 左大郎停下了手,“是族长,他说你把我媳妇儿给弄丢了,让我来找你,找你算账。” “只是没有想到我这么厉害是吧,嘻嘻。”云豆笑了笑,“识字吗?” “嗯,认识几个。” 云豆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这个人说不定能够帮助你。” “他。”左大郎噌的就站了起来,“这,这不行。” “你个废物,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懂不懂?你还想一辈子靠你五叔和小四儿是咋滴?你就没想想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你们家的财产都到了谁的手里,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卷走你财产的狐狸精。我明确告诉你,你不用想我姑了,她已经跟她闺女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死了这条心吧。她的银票都烧了,就算在家也帮不了你了。 哼哼,不知道你听过这么一句话没,庆父不死鲁难未已。要是那个老家伙不在了,他占了你家的家业,你想要回来,还是个事儿吗?” 云豆跳下凳子,准备离开,左大郎赶紧拦住了云豆的去路。 “李二说没有啊,她说那是你的计策,你给弄得假银票。” 笨蛋,云豆闹心不已,自己的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这个白痴呀,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 “左光祖一死,你要回自己的家业,别人还敢说什么吗? 至于我姑的银票,哼哼,那你找李二要去吧,他现在比你还惨呢,昨天想偷我的东西,腿折了。” 豆豆说的很风轻云淡你,左大郎却是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跌回了椅子上,脑门青筋暴跳,看云豆的眼神儿充满了畏惧。 云豆跑到厨房,“婶子,叔儿,我先回去了。”将一小块儿碎银子悄悄放到了水缸盖子上,转身就跑,怕胖婶儿不收。 离开了鱼馆,“茉莉,给你一个任务。” “小姐你说。”茉莉生怕自己听不清楚,还特意把身子弯了一下。小姐这是又要挖坑埋人了吗?真好,她最喜欢看人倒霉呢。好吧,茉莉经过豆豆这一段时间的谆谆教诲,已经歪楼到无可救药了。 豆豆缩了缩脖子,心说这货吃错药了吧?那副奸诈的笑容是想干啥呀? “保护左大郎的安全,把他安全交到那人手里,别让左光祖给祸害了,剩下的就看这小子是不是懂事儿了。” “明白。”茉莉答应一声走了。 云豆溜溜达达的往回走,忽然看见村子里,出来了好几辆骡车,由远及近的赶了过来。为首的一辆车车沿子上坐的赫然是云浮云。 “哟,浮云族老这是出远门儿啊?要说您老为了村里,那可真是鞠躬尽瘁没的说,看着您老人家这么辛苦,小豆豆于心不忍,要不然你带小豆豆一起去吧?” 云浮云心里暗道晦气,耍了个小手段,希望能够把云豆给拦住,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了。 “豆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等着数银子就行了,你要是去了,人家还不得笑话我云氏无人了,赶紧家去吧,免得你娘在家担心。 你们家朵朵娇生惯养的,我们这种人家可是养不起,多谢美意了。” “那好,那好,您老路上多留心了。” 望着骡车队扬长而去。云豆撇了撇嘴,回家。 刚进家门,就让马秀秀把耳朵给揪住了,“豆豆。你说,你倒是说说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娘,疼疼疼,快松手。要掉了。” “掉了算啥,我还想打你呢。”马秀秀虽然嘴硬可是手还是松了一些的,“你胆肥了是吧。竟然要把朵朵给送出去,你说你是咋想的?” 哦,哦,云豆明白了,心里暗骂云浮云,这个老不死的处处给自己下套儿。 “娘,你误会了,我哪能嫌弃朵朵呢,不过是为了助人为乐而已。” “啥?”马秀秀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啥意思你,帮人就把自己亲妹妹给舍出去了。” 这时候娘两个已经进了里屋,马秀秀也松了手,把云豆给抱上了炕,帮她把小靴子给脱了。云豆一咕噜翻身到了朵朵的旁边,抱着粉粉嫩嫩的小朵朵亲了亲。 “娘,你看我跟朵朵多亲那,听说云浮云那老不死的要给枣花过继个孩子,你想想,她还不到十八岁,看着比您还老,这要是将来再过继一个孩子,那她这么辈子还有盼头儿吗?”趴在炕上,晃荡着小脚丫,“所以呢,我就略施小计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咱们两家不对付,将来家业都给豆豆,他一定不会同意要朵朵的。再说,他同意,我答应有啥用啊?你和爹是一家之主。这样一来二去,时间就长了。” “那人家不会外面找啊?” “他敢。”云豆一瞪眼,“他要是过继外面的孩子,我就去找老祖,他整天整天的给我找不痛快,我也不是白给的。光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就架不住。 娘,这个消息谁告诉你的?” 马秀秀有点儿为难的脸红着揉了揉衣角,感情闺女早就有主意了,自己这是瞎着的哪门子急呢,“是,是顺子媳妇儿。” 云豆点了点头,不错,这个人倒是合适。自己救过她儿子小猴子的命,她说话,马秀秀不会怀疑。 “娘,你看见了吧,这女人,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跑咱们家里来挑事儿,还不如小猴子哥哥仗义,这种人眼皮子浅,记性差,忘恩负义,往后不要搭理,不想跟他们走动。” 对于自家闺女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做派,马秀秀一点儿脾气都没有,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祖宗,娘知道了,都听你的。娘冤枉你了,想吃点儿啥,娘给你做去。” “娘,别忙了,我不饿。” “不麻烦,娘闲着也是没事儿,娘现在可真是享福了。”马秀秀坐在炕沿上,眼睛里全是满足,“啥都不用干,还有银子花,在城里都买了宅子,一日三餐,都能见到荤腥,还有你们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娘啊,现在就喜欢看你们吃东西的样子,想想半年前,那个穷啊,连个野菜都挑不着好的。遭的那些白眼那。”说着说着眼圈儿一红,又要落眼泪。 “老娘诶,您可是别哭了,我想吃小混沌了,白菜,香菇,皮虾馅儿的。” “好好好,你等着,娘给你做去,你跟朵朵好好玩儿,娘这就给你做去。” 马秀秀开门去菜窖里拿白菜,不一会儿就传出了一阵不疼不痒的讽刺,“哎呦,某些人那,真是败家呀,这么好的白菜叶子,就这么扔了,啧啧啧,真是够不会过日子的,小心天打雷劈。” 云豆跳下炕,穿上鞋子,这才能够的跑到外面,小要板一拔,“放心,天打雷劈也有你们家这高个顶着呢,老纸才不怕。我们家会不会过,管你屁事,闲吃萝卜淡操心。嘴贱的可以啊你?” 将地上的白菜叶子,捡吧捡吧给抱到了屋里,她忍不住心里高兴,李二媳妇儿这么一嘴贱,倒是给她提了醒了。 心里想着,要是李二媳妇儿知道自己因为她的提点,又弄出一个赚钱的法子,不定得多伤心欲绝呢,心里那个舒坦那,脸上妥妥的露出了小狐狸一般的笑容。把马秀秀给吓了一跳。 第140章:你们娘俩找死,可别拉上我 140 “豆豆,你弄这些白菜帮子干嘛?”马秀秀很不理解,“咱有钱了,乐意吃菜心儿,听别人的做什么?” 云豆神秘的一笑,“我才不在乎那臭狗屎一样的人呢,我只是想到了一样好吃的,想试试而已。 “啥?”马秀秀大喜过望,豆豆这孩子呀,就是懂事儿,时时刻刻的想着为家里赚钱,忍不住的心疼起来。但是她有不得不担心,“豆豆,这白菜帮子可都是喂猪的,你真能行?” “行,你去看着朵朵吧。 “还是你看着朵朵吧,娘来做。” 云豆的发育比同龄孩子矮很多,马秀秀每每想着这个都掉泪,觉得对不住孩子,因此家里的活儿能不让云豆干,她都不让。 “娘,其实这个酥皮和驴肉火烧差不多,就是这个馅有点儿区别。白菜帮子随便切吧切吧,肉用肥的,最好是一点儿瘦的都不沾,切大片儿,一定要大,那将来咬起来。”她先自我陶醉的伸着舌头舔了舔嘴唇,“没的说了。” 马秀秀一个劲儿的哆嗦,心里话宝贝儿,这是给人吃的呀,还是喂猪的,听着怎么那么瘆的慌。可是不听又怕云豆伤心。只能心下一横,浪费东西就浪费了吧,整个家业,还不都是人家的挣来的,几棵白菜也不值什么钱。 云豆也没闲着,朵朵好办,这个笨蛋小丫头,现在刚刚学会翻身,只要让她趴着时不时跟她说说话,就挺乐呵咿咿呀呀的冲云豆傻笑。冬天穿的衣服一挺厚,半天也挪动不了一巴掌的地方。 家里没有合适的炉具,她就想起了做石子馍的锅,反正随便折腾吧,就是给家里人吃个新鲜。 锅烧热了。驴油的酥皮儿做好了,云豆亲自和馅儿,亲自擀平,包馅儿,点芝麻,上锅。 马秀秀就么么的看着,咬着唇不说话,生怕自己的举动,伤了女儿的心。可是等到那皮慢慢变黄的时候,她突然心里生出了疑问。自己是不是错了,那烧饼的颜色,金黄金黄的,闻着还特别的。 “哦哦哦哦。” 小朵朵哼哼着,吭哧吭哧的往炕沿上爬,穿的跟包子似的小东西,竟然突然往前蹿了一大截,可把马秀秀给吓得呀,赶紧伸着胳膊给拦住了。 “嘻嘻。听见香味儿了是么?想吃?”云豆冲着朵朵做了个鬼脸儿,小东西又被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口水哗哗的往下落。这时候门帘子一掀,小猫也哧溜一下走了进来。静静的蹲到了炕沿儿的下面,小眼睛晶晶亮着,往锅里巴望。 “混蛋,小讨厌。你不是喜欢吃鱼吗?走错地方了吧。”云豆好笑的训斥着。 “喵呜。”小猫一听云豆语气不对,唉呀妈呀,美食当前。居然把小主人给得罪了可是不太好,蹭的一下蹿到了云豆脚边,好一番蹭,并且死死的抱住云豆的小腿儿,怎么都不送爪子。可怜的小眼神儿,好像在说:小主人,等人家吃完了,再用家法好不好啦。 终于出锅了,先请马秀秀品尝,马秀秀实在是看不得小讨厌那可怜兮兮的小眼儿,就先给了小猫。小讨厌竟然感激的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呜咽起来。 “这破猫,还挺多愁善感滴。”云豆叫骂着踢了两脚,有夹了一个到盘子里,递给那秀秀。“娘,你尝尝?” 马秀秀接过去,咬了一口,“豆豆,这个皮很酥脆呀,用牙轻轻一磕就开了。” “您再尝尝馅儿,那才是重点。” “嗯!好吃,香,太香了,肥肉一点儿都腻得慌,我再来一块儿,再品品。” “哇——。”一边儿的朵朵不答应了,小猫娘亲都有份儿,自己被忽视了吗?不高兴,不高兴咯。委屈的撇着小嘴嘴,用小拳捶着炕,蹬着小脚丫儿,哇哇大哭起来。 “哈哈,哈哈哈。”豆豆笑的直打跌,“娘你看朵朵,虽然爬不动,但是长心眼儿咯,知道怎么引起大人注意,给自己争取最大利益了。” “可不是。”马秀秀用小勺子,从烧饼里,舀出一点儿白菜给朵朵。小东西不干,给吐了,“哎呀,这精明了,白菜不吃呢。”又舀了一点肥肉,“豆豆这个给她,不会吃坏肚子吧?” 云豆挠了挠头,“我也没经验诶,少吃一点点没关系吧。”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当那肥肉喂进粉粉的小嘴嘴的时候,那乌云惨淡的小脸儿上,顿时云开雾散,咧着小嘴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娘,你让她坐起来吧,嘻嘻,真馋,娘,我小时候也这样吗?” “你小时候哪有朵朵这么乖,你小时候可淘了,……” 云豆大囧,马秀秀又开始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可是自己真的没法感同身受,自己根本就不是那个豆豆。 晚上吃饭的时候,魏帧一进门,就闻到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烧饼,缸炉烧饼。”云豆显摆的背着小手在魏帧面前溜溜达达来回转悠着。 “哼。”魏帧冷哼,“你那点儿聪明劲儿呀,都用在吃上了。”这么聪明个孩子,偏偏不学好,真愁死人了。 “人家还小嘛?”云豆不服气的嘟着嘴巴扬起头。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就说那天那一哨棒吧。” “我乖,我乖就是了。”赶紧点头,拉着魏帧的手,“师傅,走,我们闻鸡起舞去,晚饭不要吃了。” 魏帧顿时黑了脸,闹心那,自己也算是个雄辩之才,竟然一斗嘴就让这个小毛孩子占先机,这叫人情何以堪呐。 “小姐,我回来啦。”就在这个时候,茉莉蹬蹬的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云礼。“咦,小姐,又有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云豆听到隔壁开门声,估计又是来听声的,赶紧跳到了门口,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哎呦喂,还不是某人最贱吗,,倒是给我提了醒了,才做出这样的美味来,哈哈哈哈,没办法也,咱家就是有这福气,某些人气死都白搭。” 咣当一声,李二媳妇儿狠狠的关上了自己家那半扇破门,回了里屋。 “我说孩子她爹,你说这还有天理吗?一个白菜帮子,她都能做出好吃的来,你听那个香味儿,你说这是人干的出来事儿吗?” “娘,她就是一个狐狸精。”巧花儿愤恨的说着。 “你也是个废物。”李二媳妇儿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要是个顶用的,你爹和我能被人给欺负成这样?” “娘,要不我们把那个东西给拿出去吧?没钱我们怎么和那狐狸精斗?” “不行。” 李二挣扎从炕上坐起来。 “爹,为啥不行,我们都让云豆给欺负成啥样了,你看你的腿呀。要不是让她给祸害成这样,你不就跟着浮云族老出去见世面了吗?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带回几件小狐狸精那样的衣服来呢。” 啪,李二挣扎着给了巧花儿一个巴掌,打的巧花儿一哆嗦。 “爹,你干嘛打我?”巧花儿捂着脸惊恐的躲到了李二媳妇儿的身后。 “死鬼,你干嘛打孩子你,自己没本事,打孩子出气算什么本事。”李二媳妇儿嗷嗷叫了起来。 “小声点儿。”李二使劲儿拍着炕沿,“你两个娘们儿不想活了是不是,娘蠢,闺女更蠢。” “你敢骂我蠢,老娘不伺候你了,闺女咱们走,让他自己作死算了。” 李二一瞪眼,“你敢,你敢迈出这儿家门试试,多少年了,不是没人捡到过那东西,可是凡是将那东西拿出去的,就没有一个落过好的。嘎子他爹,在村里比我有面子吧?怎么样,两口子都死了。 云娟怎么样,他丈夫带着闺女去看病,就再也没回来,你们两个是不是活腻歪了,想钱想疯了。想死,可不要连累我和翠花儿呀,滚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这么严重那?”李二媳妇儿哆哆嗦嗦的打了一个机灵。 “废话,你以为呢,就算是真的公开了,云浮云会放我我们吗?以那老不死的贪财程度,你们拿出去卖钱,却没有告诉他。 云浮云都不敢碰的东西,你们去碰,傻呀。” 巧花儿也老实了,但是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平。凭啥云豆过好日子,她就得住这四面透风的破屋子。凭啥云豆就比她聪明。人傻,但是心气儿可不低。 云豆一家开开心心的吃晚饭,商量着,怎么把烧饼换成钱,把赫连琦打发走了,就该张罗过年的事情了。 “大山伯伯,胖婶儿,嘻嘻,要不然咱们上县城过年的得了,你们还没见过我的新宅子吧,人多热闹。” “还是不了。”胖婶儿摇摇头,“还是不了吧,我得看着咱的这些家当,弄不好,等咱们回来,还不连老鼠都得让人给搬走了啊。” 哄,众人一阵的大笑。 “你不去算了。”云豆嘟了嘟嘴巴,“反正我是要去的,嗯哼,这还没怎么着呢,一个退了休的翰林,就把他给美的找不着北了,往死里讹我们,半个眼角看不上我们,我可不想让我爹娘去给他们赔小心。 要是真有心惦记这个哥嫂,就去城里拜见,要是不惦记,咱们也不高攀。” “豆豆这样好吗?” PS:呼呼,不开森,又被缺德的邻居给断了电了,存稿不多了,可肿么活。 第141章:另请高明吧 141 “豆豆,这样好吗?”马秀秀拉了拉云豆的耳朵,“别乱说,你叔叔跟你爹,毕竟是一奶同胞。” “长幼有序诶,他们要是拿势大压我们,可是没必要受着。嘻嘻,吃饭,吃饭。” 还真是多事之秋,第二天一早,云豆跟魏帧请了假,准备跟云礼进城去商量烧饼的事情,云福就来了。 “云礼,爹的驴丢了,赶紧的吧。” 云豆抱住了云礼的胳膊,“让我们给你找驴去是吧?拿来。”扬着小脸儿,一脸的认真。 “拿来什么?”云福一愣。 “钱那。”云豆挑了挑眉,呲了呲豁子牙,“嘻嘻,肿么样啊,咱都脱离关系了,这我爹一天也挺忙的,我们现一天能赚一两银子呢,我们现在也没地了,不像您家大业大的,我们耽误了银子,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风去,还望那您见谅,爹我们走。” “云礼,那个软蛋。”见云礼跟着云豆就要走,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云福跺着脚,“你就是这么眼瞅着你闺女欺负你爹的吗?你都不管管。” 有了宝贝闺女给自己撑腰,云礼胆色长了不少,不卑不亢的,“爹,我真的没时间,人家等着要货呢,我要是不送过去,那就不是一两银子了,就得双倍赔偿人家的损失。那里外里亏三两银子,爹,大不了,过后我给您买一头爹了。爹我走了。”云礼今天神勇,一甩袖子,还真就走了。 “云礼,诶,你别走。”云福就想去追,现在找驴要紧,他也不敢骂。 云豆叉着腰仰着头,横眉冷目的拦到了云福的面前。“老人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您要不然上村里再去问问,说不定有人愿意帮你呢?” “福爷爷。”这时候巧花儿突然冒了出来,“我早上起的早,看见你们家驴上后山了,我跟您去找,不要钱。” “好,好孩子。”云福激动的老泪纵横,“这要儿子孙女干啥。还不如一个外人贴心。” “叔儿,我也去。”李二媳妇儿撇着嘴从屋里子走了出来,“这不到事儿上啊,看不出谁亲谁厚来,这要到了关键时刻,才能看得出来呢,哼。叔儿,你说是不?” “不许去。”李二趴着窗户大吼。 “滚犊子。”云福也大吼起来,“混小子。整天去我那里骗吃骗喝的,感情就是会拿好话儿哄骗人那,还不如媳妇儿闺女仗义,活该你的腿好不了。疼死你个混账东西。” 云豆可不管那么多,谁爱去找去找呗,跟自己没啥子关系,拉着茉莉。准备进城。刚走到村口,就听见有人喊。 “豆豆,豆豆。且慢走,老祖找你有事儿?” 云豆回头一看,竟然是族老里的隐形人云浮忠,比云浮尘还低调,从来没说过话。不管别人闹的多凶,头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个头很高,也很魁梧。看上五十多岁的人了,脚步可是不慢,依然虎虎生风。 又是事儿,哎,她偷偷叹了口气,这巴掌大个破地方,咋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哟,十七爷爷,你喊我呀?” 云浮忠一路急行而来,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可不是喊你吗?老祖让我来找你的,赶紧的吧。” “哦哦。”云豆点点头,小胳膊一伸,“那十七爷爷,我走不动了,背背。”笑嘻嘻的跺着脚,晃着小身子撒娇。既然摆明前面有坑,那不给自己先争取点儿福利,自己岂不是傻了。 云浮忠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还真是从来不吃亏。” “嘻嘻,十七爷爷究竟背不背呢?” “背,我要是不背,你去五太爷那里告我,可如何是好。” “我哪有那么坏么?再说,老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回头看着吩咐,“茉莉,你自己去城里吧,就说我今天去不了了。”将随身的一个束口包摘了下来,扔给了茉莉,走了。 “豆豆,你好像很高兴呢?”云浮忠一边走一边笑嘻嘻的问。 “嘻嘻,我不告诉你。” 其实云豆可不是单纯的让云浮忠背着那么简单。她一直觉得很奇怪,村里有石头的事情,自己随便掉了大坝都能捡到,师傅随便一剑都能劈出来,村里人会不知道,可是却从未听人提起过。那么多的客商过来,却还能够安然无恙,这里面肯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她也察觉到了不少的势力,都在张口血盆大口想把这里吃掉,光是一个左光祖,随便玩儿手段就能让人倾家荡产,一个小小的相府村儿绝对不在话下。可是这个看似弱小的相府村儿,还就是没事儿,虽然破败,却还在苦苦支撑。这里面绝对不简单。 联想到今天丢了一头驴,居然把老祖都给惊动了,这个平常存在感最低的云浮忠都出来了,她就知道了今天怕是要冒出什么石破惊天的秘闻来吧。头疼,云福个老不死的,别人给他上套儿,他就直着脖子往里钻。她都想到是不是应该花几个钱把李二一家给弄死了,一出一出,作死怕事儿大,她好脾气都快给磨平了。 那么让云浮忠背自己,其实是在较劲,试探云浮忠的态度,是敌人还是朋友,是效忠自己还是跟自己分庭抗争。她也明白云浮忠,一定能够猜透自己的心思,聪明人,从来都不用多说什么的。 “你不说,那十七爷爷不背你了啊,把你扔清河里去。” “呜呼呼。”云豆笑着举着小皮锤捶着云浮忠额后背,“十七爷爷你不敢呢,咯咯咯咯。”笑的那个猖狂得意。 “哈哈哈哈哈。”云浮忠也笑着默认了,“不错,我不敢,你这个也让你看出来了,了不起呀。” 被云浮忠背着到了老祖的家里,“老祖你找我。”脚一落地,云豆就跟个小猫咪似的,轻飘飘的飘到了云万里的身边。 云万里拍了拍云豆的头,显得十分的慈祥,“看来你们谈的不错。” “嗯。”云豆和云浮忠同时点点头,表示认同老祖的这个说法。 云万里,长叹一声,然后死死的盯住了云豆的眼睛,拉长了声音:“豆豆,你——胆——子——大——不——大。” 云豆狡猾的歪着小脑袋呲着豁子牙眯着眼睛笑了笑,“不大,我可怕死了”,看着云浮忠的面色凝滞了一下,“但是,我从来不吃亏。” 偷眼看云浮忠释然的嘴角儿轻轻的抖动了一下。豆豆就知道了,今天让爹爹进城是对了。有大事儿。 “好哇,好哇,想必你也猜到了,上次来这里行骗的不是一般的人物。” 云豆看似顽皮的爬上榻,拿着小桌上的果果就往嘴里塞,吃了好几口,捧着茶碗喝了两口水,才说话。 “傻大个说,可能是行伍出身的家伙们。” “嗯。”云万里点点头,和云浮忠交换了一下眼神儿,“所以,你还是不怕吗?自古兵匪一家。” 扬起小脸儿,“嘻嘻,老祖,你都活了这么大岁数儿了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呢,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敢跟我叫板的,老纸都会给挠回来的,人肉丝丝炒的土豆丝,不知道香不香。” 小丫头可是够狠的,云浮忠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云万里心里十分的难受,他比云浮忠看的更深刻,云豆从一进屋子,看似诙谐的胡说八道,其实是在警告自己,不能给她找麻烦,不然她 “好,豆豆,老祖果然没看错你。”云万里点点头,“既然如此,就实话都跟你说了吧。其实相府村儿,分为上下两个村子,我们是上相府村儿,大山里,还有一个下相府村。 要是但靠我们这些人,是守不住什么秘密的。” “够了。”云豆点点头,“我没什么兴趣知道,我还小呢,这些好像跟我没啥关系的。我只管帮助村里老百姓发家致富,其他的我可不想搀和。您老人家这精神头儿,再活个两百来岁不在话下,嘻嘻,您老人家就能者多劳吧。 老祖,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翻了个身,就想往榻下出溜。必须得走,把自己弄过来这个架势,明显就是想让自己大义灭亲,她才不傻呢。虽然不是很待见云福,但是要是让自己亲手把他怎么怎么着了,亲亲老爹不会放过自己滴。 “等等,你还不能走。”云万里有些着急了。这熊孩子,居然不上道儿,真是可气。 云豆嘟着嘴唇,可怜兮兮的望着云万里,“老祖,我得去学堂了,不然师傅打屁屁。” “巧花儿那孩子心术不正,你去处理一下吧。我老啦,跟个孩子一般见识,有失身份。”云万里倚在榻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年轻的时候,可能过于刻板,办了不少的傻事儿,现在想想很是后悔。往后不准备再管了,守护秘密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可不行。”云豆出溜到地上,蹦蹦哒哒的往外跑。“另请高明吧。”开玩笑,她才不想趟浑水呢,她就喜欢赚钱。 第142章: 142 “我不行的,另请高明吧。” “不行也得行啊。”云浮忠把云豆给抱了起来,“你总不希望看着相府村就此覆灭吧,就算你不怕死,你爹你娘还有朵朵呢?你就不担心他们吗?” 云豆身子一震,心里琢磨着,这相府村究竟藏着多少秘密哟,不就是一个小破村子吗?还很神秘,还分上下。 “好吧,我去处理一下。” “你不问问为什么?”云浮忠很好笑的抱着云豆往外走。 “知道的多了要是有钱拿的话,我就想知道。要是麻烦多的话,我就没兴趣了。十七爷爷,你也别吓唬我,我云豆不是被吓唬着长大的。 也别拿什么责任什么的来要挟我,就算是夫妻,大难来时还各自飞呢,况且几个族人而已,死,死了吧,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也别妄想要挟我,我从来不吃亏。你最好记好了,也请转达一下给老祖,或者别的什么人。 我云豆就是云豆,我想成为别的人,你们管不着,我不想成为别的人,你们同样无可奈何。嘻嘻,最后一句,别惹我,惹我的都没啥好下场。” “哈哈哈哈。”云浮忠笑了,“我懂了,为什么老祖让我听你的,而不是让我辅佐你。你确实很厉害,骨子里充满了野性。其实我很好奇,你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自信,毕竟我只要现在一用力,你就能粉身碎骨。” “十七爷爷。”云豆晃了晃小脑袋,戳着虫虫飞,“你可以试试哦,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道行高。本小仙师,可不是吹出来的哟。” “不敢。不敢,我要是敢动你,老祖会弄死我的。” 爷俩个各揣心腹事的斗着嘴回了云豆家,发现门口跪着一个人呢。“豆豆,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求你救救我们一家吧。” “豆豆,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求你救救我们一家吧。” 云豆家门口地上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二。 “哟,李二。腿儿好啦,跪我们家门口做什么?”云豆嘿嘿的笑着。心里暗自腹诽,要说见风使舵,这个混蛋在相府村儿,应该算是头一号了吧。原来你也怕死呀,那往后就好玩儿了。 马秀秀为难的站在门口儿,“豆豆,你倒是劝劝你二伯吧,腿伤着。让他进屋他也不进,这要是落下病根儿,可怎么好?” 云豆撇撇嘴,心里话。李二呀李二,听见我娘亲说的话了吗?你要是再个我们家找事儿,你就太没良心了。 “十七爷爷,麻烦你把他给弄回他们家去吧。这知道的他求我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一个病号儿了呢。李二。你的事儿我办不了,哼哼,办的了,我也不办,咱虽然邻居住着,貌似可没那过命的交情呢。”冲云浮忠使了一个眼色。 “好。”云浮忠心领神会,抬手就要拎李二离开。 李二连连在地上磕头,“豆豆,豆豆,我不走,你不答应救我们一家我就不走。” 云豆往李二前面一蹲,“我跟你一样,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你晓得吗?” 李二赶紧点点头,压低了声音,“我明白,我明白,豆豆,只要你答应救人,我自有孝敬。” “娘,去拿二两银子来。” “啊?啊,好。”马秀秀先是很惊讶,旋即点头答应一声,跑回了屋里,不一会儿拿出来几块散碎的银子,约么着得二两开外递给了云豆。“豆豆给。” “李二,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下面怎么做就看你的了,你要是当不好这个家,自然有人替你当,明白?” “我老实,我老实,要不是,要不是我这腿伤了。” “好了。”云豆厌恶的挥挥手,“十七爷爷,送他回去吧,看着就心烦。” 不一会儿云浮忠回来了,手里还有一个包裹,看着沉甸甸的样子。 “我不要。”云豆摇摇头摆摆手,连看都没看,“把这祸根拿走吧。” “好。” 云浮忠刚走不多大会儿,李二媳妇儿就哭天抢地儿的回来了。 “我的个天呐,我可怜的闺女呀,我的个地儿呀,云福,我闺女是帮你找驴受伤的,你可不能不管。你别跑啊你,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我活蹦跳的女儿来。” 李二媳妇儿一边儿骂,一面背着巧花儿往家走。 “豆豆,快开门,开门。”豆豆不喜欢冷,就算平常,就算没人,过堂也是生着炉子的。 云豆开了门,“干啥?驴找着啦?” “让我进去躲躲吧,那个母老虎太难缠了。” “你刚才不还说人家母女仁义吗?怎么这么会儿就反悔啦。” “哎呦,谁知道她们是不是穷疯了,故意摔伤的,要讹诈我的钱,我是一时不查上了当了。豆豆,你赶紧让开。” “我不让,敢做就得敢当,多大岁数儿了,也不怕人家笑话。” “云福,你个老不死的。”李二媳妇儿,背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巧花过来,往地上一扔,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云福的腰,“老不死的,还我女儿命来。让你跑,让你跑,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云豆一看这架势,这个娘们儿可是真够不要脸了。 “住手。” “族老欺负人啦,大家都来看看那,族老欺负人啦。族老爷爷杀人啦,族老袒护,这相府村是没法呆了。快来人呐,快来人看看那,族老欺负人啦,族老爷爷杀人啦……。”李二媳妇儿又撒起了泼,满地打滚儿。 云豆明白,这哪里是疼闺女啊,这分明就是想讹钱。 “李二媳妇儿,你他娘的给老纸站起了,你哪只眼睛看见老纸袒护云福啦。” “你没袒护吗?为什么让我住口。我就不住口,就不住口。”李二媳妇儿趴在地上,跟只狗似的,四脚着地摇着脑袋发狠的跟云豆叫板,“我就是要让全村儿都知道你个狐狸精是个什么德行。” 云豆一跺脚,“你他娘的再乱吠,老纸就真的不管了啊,嚷嚷,你嚷嚷吧,你看你嚷嚷到半夜,会不会有人给你半个铜子。到时候你闺女就真的归西了。 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娘,你闺女都啥样了,你不张罗着给你闺女治伤,你在这里撒泼,啥玩意儿。 云福,往哪里跑,人家闺女是给你找驴弄成这样的,给人家五两银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才五两不行,我不答应。”二媳妇儿混不吝的摇着头。“你个狐狸精,向着你爷爷欺负我们娘们儿,我不答应。” 豆豆傲慢的扬了扬小下巴,一板一眼的念叨着:“有人都看见了,是你闺女把人家驴给偷着牵到后山给放了的。”歘,云豆从袖子里扯出来一个手帕,“这个认识不,用骨头把狗给引走了,将驴牵走的。需要我把证人找来吗?那样的话,你们觉得相府村还能容你们吗?” 李二媳妇儿顿时僵硬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真是个狐狸精啊,这事儿你是咋知道滴呀?” “好哇,李二媳妇儿,你们真好哇。”云福跳着脚,“把我的狗给药死了,把我的驴给牵走了,还跑到我的面前装好人,太缺德了。还想讹诈我的钱,我我我”,怒不可遏的云福,赶紧四处踅摸趁手的家伙。这老货发起疯来,也是一个不要命的。 “够了。”云豆赶紧一跺脚,真闹出人命来那可就麻烦了。“云福,不管怎么说,人家闺女因为帮你找驴受伤的,赔钱了事。” “我不服,凭啥让我赔呀,她们把我的驴给偷了,还管我出钱,我没报官已经很客气啦。对了,上次上衙门的钱,他们还没给呢,李二媳妇儿,你准备啥时候还那?” 云豆好整以暇的看着云福,“这是老祖的意思,老祖说了要闭关,云广大伯筹备小年宴,浮云族老不在,这段时间里,我说了算。不服你们就爱怎么滴怎么滴吧。 都走远点儿,我们家朵朵小,吵到孩子就不好了。” “我不出,我就是不出。”云福跳着脚得瑟,“凭什么让我出呀?她们上回还欠我的呢。” “云福,你最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你的小儿子,可是快回来了,这要是让你亲家知道你爹所作所为,我可是给你管不住这悠悠众口。” 云福当时就懵了,“我出,我出,但是我是被祸害的,出五两无冤枉的,最多出两百个钱。” “两百个钱也中啊。”李二媳妇儿赶紧点头,事到如今,本来就是自己家不对,还能赚两百个钱,还是赚了。生怕云豆反悔似的,就赶紧点头答应了。 哎,云豆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这都是。老祖太坏了,自己怕麻烦,把自己给扔了出来。 这件事情就这么让豆豆给按了下来,云豆耳根子也着实清净了几天,李二受伤,巧花儿受伤,李二媳妇儿忙的脚打后脑勺,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听墙根儿了。 云豆腾出手来,开始考虑年货促销。 第143章:东窗事发 143 “哎呀呀。”赫连琦用勺子舀着汤,另外一只手拿着烧饼。“豆豆,你知道吗?我从来不吃猪肉,怕变的跟猪一样蠢,只是没有想到这缸炉烧饼会这么好吃。”十分惋惜的摇着头,“我这一走就得几个月,想想这么多好吃的吃不上,颇有点儿舍不得。” “你再回来的时候,带几个厨子过来,这些东西弄起来一点儿的都不麻烦,食材也好找。” “嗯嗯。”赫连琦点点头。将半个烧饼一口塞进嘴里,然后用油滋滋的大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来,“没啥好送你的,给钱你也不缺。” “不不不。”云豆赶紧扒着桌子站到椅子上,一脸的贪婪:“我缺呀我。” 赫连琦老谋深算的一笑,“缺我也不给你。”混蛋那,云豆嘟起了小嘴嘴,“这个盒子里有一把短匕首,你用来防身正好。有什麻烦,可以去龙城的闲记货站找他们帮忙,见到匕首如我亲临,缺钱要人都好使。” “咦。”云豆眼睛一亮,“听着貌似不错的样子哈。不过我还是不要了。” “不行。”赫连琦面色冷峻起来,“死丫头,我这是在救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你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吗?” 云豆弱弱的蹲回了椅子里缩好,戳着手指头,“不想知道,感觉不知道还好的点儿,知道了有点儿怕怕的样子。”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傻姑娘。”老胡宠溺的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 又是这句话,云豆的心里不平静起来,也没有心情再吃吃喝喝了。直道这送行酒喝完,十分隆重的送走了赫连琦和老胡,云豆还是很不开心。 马树名将云豆给背回了家,“豆豆,你这是怎么了?姥爷看你有心事。” “姥爷,相府村的秘密怕是要保不住了。” “那跟你有关系吗?” “可是。”云豆趴在马树名的背上轻轻的啜泣。“姥爷,你不知道,相府村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为了弄死一个傻大个,不惜开口子放水,不管淹死多少百姓,您觉得有这么大能量的人能事一般人物吗?” 马树名拍了拍云豆的小屁屁,“想多了,傻大个不是早就走了吗?还偷了你家的钱。” “姥爷你懂什么呀,丧心病狂的家伙们还能管这些吗? 我不怕死。可是先是诈骗,后来是闹假倭寇,要不是大伙儿为了捞鱼挖那些坑,一百多全副武装的假倭寇,我想起来就做噩梦。 到时候你们大家怎么办?” “傻孩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想太多了。大不了搬家吗?” “姥爷你去过京城吗?” “去过,怎么了?” “那你去过江南吗?” “也去过,姥爷还去过大漠呢。你问这个做什么?” “姥爷,那你能不能去京城买栋房子,实在不行我们就搬家吧。” 马树名心里一叹,小丫头想的还真是周详。“京城也不甚远,四百多里的路程,来回也就半个月能玩儿的很好,你要不要去散散心?” “好哇。嘻嘻。”云豆开心了,“不过,我得先把龙城的铺子开起来再说。” “那咱们明天就去吧。”马树名仰头望了望天。“叫上你师傅,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吗。还可以带上几个小伙伴,路上陪你说话。” 呜呼呼,呜呼呼,豆豆在心里咆哮着,太好玩了吧,这个姥爷绝对不是一般人啊,说上京城就上京城,就像京城是他们家似的。 “还是不去了,我怕路上又土匪,京城有拐子。” 马树名窃笑,“不会,有你师父呢,他不能跟着白吃饭不干活儿吧。” 哦,“嘻嘻,这个可以有。”豆豆点着小下巴窃笑起来,“明白咯,师傅感情还有这么一个用处涅,甚好,甚好。姥爷,我有一个感觉哟。” “什么?” “嘻嘻,你的背比别人的温暖,很有安全感。我稀饭,很稀饭。” 当天晚上回了村里,就去找魏帧,“师傅,师傅。” “怎么了?”魏帧一叹,“姥爷说去京城玩儿,问你有兴趣没有。” 魏帧当时就黑了脸,“小混账,你又想逃学是不是,就没见过你们祖孙这样的,老的小的都不学好。我去,什么时候儿?” “明天一早,师傅名义就是游学哦,名义是你出钱带孩子们去长见识哦,好不好?你要是同意,我这就找大伯请假去。” “好。”不好也得好哟,云豆走了,魏帧就开始在屋子里转圈圈,琢磨着怎么才能说服马树名督促云豆上进。 云豆开开心心的跑进了云广的家,“大伯,大伯。” “豆豆,你怎么这会儿来啦?” 云广正在算账呢,一是给全村分钱,二是筹划小年夜的饭,怎么丰盛怎么省钱,一脑门子的汗。 “大伯,师傅明天说带我们几个学生去京城游学,想跟你请几天假。” “啊?”云广吃惊非小,“这可是大好事儿,去多久,都有谁?” “我,兰子,小猴子哥哥,还有小蚊子哥哥。” 云广一听这几个人就明白了,这是在攒人品呢。小蚊子,叫云文,云浮青的小孙子,说话斯斯文文的特别文气,被一帮混世魔王一般的小孩子取笑给娶了一个小蚊子的绰号儿。 “兰子就不用去了吧,这让人知道了,还指不定说什么呢。需要多少钱?” 云豆一听乐了,“放心,不要钱,师傅出,明天一早,麻烦您通知一下吧。” “这么着急呀?” “伯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错过了可惜啊。丑事三刻,不来拉倒。” “好好好,我明白,我明白,我这就通知去,明天我亲自送你们去县城。” “不用,嘎子哥会来接我们的。”云豆挠着头想了想,“你要是跟我们去也行哈,龙城的铺子是短租,我已经让娟子姑姑去张罗了,准备这几天开张,我也想让小伙伴儿们看看,咱们村儿还是很有希望的。” 云广一听就明白了,云豆这是在培养自己的小跟班那,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也好,我也去跟着见识见识,哎,大伯这还真是沾了豆豆的光了呢,嘿嘿嘿嘿。” 第二天一早,云广留下一句话,送孩子们去游学,就都走了,他们前脚刚走,就有噩耗传到了相府村。这回西洋景儿可是大发了,府衙的公差都来了,可是把相府村的人们给吓得不轻。 “什么,告到了官府?”云万里眼热云豆的家小黑猫讨厌,自己也养了一只,可是不管怎么调教,也没有云豆家的小讨厌半点儿的神韵,老头子正生气呢,有人来报告。“怎么回事?” “五太爷,你可得救救浮云族老啊。”云浮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个姓黄的就是一个骗子,大骗子。我们把货给送了过去,他刚开始很客气,可是一看东西,就不对了脸色了,说他要的东西,根材料不对。 这不都差不多吗?意思意思得了,我瞅着也没啥区别吗?老祖,老祖,您老可得赶紧给拿个主意呀?” 云万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把揪住了云浮柳的脖领子,“你倒是说说,你们有没有弄虚作假呀?” “这个,这个。”云浮柳缩了缩子,“老祖,那不是为了省钱吗?李二说云豆进的货太败家。” “混账。”云万里将云浮柳一丢跟丢破口袋似的扔到地上。真是丢人那,他没有想找这几个货这么不地道,竟然敢拿着相府村的声誉出去散德行。 “老祖,老祖,这不能怪我们呀,上回的东西,没经验,让人给偷了个多,丢了多一半儿,窟窿太大不好堵啊。 后来李二说他有门路,能够买到便宜货。我们瞅着颜色也差不多,就用了,然后,就,就,老祖都是李二联系的布,还请您明察。这坏死儿都坏在李二头上了,这始作俑者都是李二。” 云万里将茶杯一扔,“住口,跟我说这些有个屁用啊,不知道羞耻的东西,弄虚作假还敢喊冤枉。我明察顶个屁用啊,叫李二来。快去呀,还愣着干什么。”一脚将云浮柳给踹了出去。 李二的腿,刚刚好了一些,就让云浮柳给揪了过来,瘸着一条腿,被云浮柳托着往前走,疼的嗷嗷叫。 “族老,族老,你这是做什么呀?我这腿有伤,有伤,要不是有棉裤就废了。” “活该呀,你这个害人精,你那货出事了,浮云族老他们都上府衙给扣押了,生死未卜呢。混账东西,这次真是让你给害死了。” 云万里一拍桌子,“李二呀李二,你倒是说说,那些以次充好的布是哪里来的?” “是,是左大郎,不不不对,是左光祖。”见老祖发怒了,李二再也不敢隐瞒了。他还有一个开除祖籍在头上押着呢。 “好感撒谎,老实讲,到底是是谁?” “是左光祖,是左大郎牵的线儿,我亲自跟左光祖谈的。” “你捞了对少?” 第144章:这事儿太憋屈 144 “我没老捞。” “嗯——。” 云万里一瞪眼,李二当时就滩地上了,“一两。” “还在撒谎?” “五两。可是老祖,这不是怪我呀,是浮云族老让我去找的。当时祸害豆豆舅舅铺子,也是浮云族老让我去找左大郎干的,还有。” “我不想听。”云万里摇摇头,挥挥手,“你们跟官差走吧,是非功过,让青天大老爷去处理吧。” “别呀,老祖,豆豆呢,豆豆呢。”闯了祸云浮柳终于想起了云豆,“豆豆跟黄福顺有交情,请豆豆出马,说不定能私了呢,老祖你帮我们讲讲情吧。” 云万里冷笑起来,“闯了祸想起老子来啦,云豆他们跟着夫子上京城游学去了。早上刚走。” “啊!!!族老,这是阴谋,这是阴谋,这都是云豆设的局,族老请你给我们做主呀。”云浮柳大声的嚷嚷着。 “行啦,自作孽不可活,上次查账,你们怎么就不长个记性,死性不改。走吧,走吧,跟着官府的人走吧,我没有主意了。” 得了消息的茉莉,悄悄的进了县城,到了太白楼。 云豆没带茉莉,她琢磨着这事儿也就是这几天了,家里需要一个人应对。她琢磨着东窗事发也就这几天了,自己也正好躲出去,不然护犊子的老祖,一定会让自己去捞人的。可是她不想去,就算捞出来,那些人也不能记自己的好儿。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要霸占自己家产的人,她不想手软。 一共好几辆车,云豆和兰子还有魏帧和马树名一辆,几个男孩子一辆,胖墩儿也来了。她是云豆的重培养对象。还有三辆拉货的车。 兰子很激动,脸上挂满了惊喜,老想通过车窗子往外看。 “兰兰,你别掀那窗帘了好吗?好冷的说。” “嘻嘻人家好奇吗?人家连县城都很少去的说。人家跟你不一样的说。” “早知道不带你来了。”云豆抱着自己的汤婆子,“什么人吗?” 豆豆本来是开玩笑的,哪知道兰子出溜到地上,一边蹬腿儿一边用袖子抹眼泪儿,“我可是被欺负了,没活路了。”然后放下胳膊,咯咯的笑起来。“像不像,豆豆,我这学的像不像巧花儿傻缺?” “哈哈。”云豆咯咯的笑了起来,“何止是像啊,简直太像了,我就不明白了那家人怎么那个德行,混不吝,好赖不分,脸皮贼厚。机关枪打不透。” “机关枪?”兰子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枪?” 云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果然是太放松警惕了,虽然是说着玩儿呢。但是身边可是坐着两尊老佛爷呢,自己那点儿小跟头,能扑腾多大的浪花。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武器,知道诸葛连弩吗?就跟那个差不多。” “哇。豆豆,你好有学问啊。” 魏帧眯起了眼睛,不过他是个聪明人。没问,至少当着兰子不能问,他听马树名说云豆另外还有一个师傅。他一直都很不服气,但是一听说这个什么机关枪,他狠狠的握了握拳头,知道自己孤陋寡闻了。 孩子们除了豆豆,谁都没去过龙城,特别的兴奋,虽然一个个冻的小脸儿红扑扑的,但是都想早点儿到,在孩子们的要求下,星夜兼程到了龙城。可是离开城门还有半个时辰,云豆很想找个客栈睡觉,可是兰子不答应,石头剪子布之后,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点了几堆篝火,等着开城门。 豆豆这个后悔呀,要是不带这几个精力旺盛,没见过世面的熊孩子,自己哪里有遭这份儿罪,冻得跟孙子似的。 终于开城门了,马车直奔悦来客栈,这次人比较多,还有货物,特意租了一个小院子。 伙计很客气,一点都不敢怠慢,老板说云豆是自己的财神爷,他们哪敢惹。好吃好喝的伺候,还有热水烫脚,把孩子们都给美坏了,在家里哪有这个待遇啊。 吃完了,孩子们都被哄回被窝睡觉去。云豆安排好自己的小伙伴儿们才放心,怕把熊孩子们给冻坏咯。 自己正准备去歇会儿,老胡满面春风的得了信儿来了。 “你说你们啊,昨天跟我一路来多好,还有个照应。对了,豆豆你听说了吗?” 云豆眼睛转了转,“胡爷爷,我听说什么?” “出大事儿了,你们仙府村儿的人。” 云广心里咯噔一下子,赶紧站了出来,“什么事儿?” “嗨,你不知道哇?”老胡一拍桌子,“你们相府村卖给人家的货物是以次充好,在整个龙城都嚷嚷动了,人家把他们给告到官府了。 豆豆这样一下影响可就大了,这龙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这要命的是一旦你们村儿这名声要是臭了,往后,谁还敢跟你们做生意。 我走的时候,跟朋友喝酒说去相府村儿,一回来就有人告诉我了,让我小心你们呢。” 云豆撇了撇嘴,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她的目的是想借此机会除掉云浮云等人,因此云浮云等人以次充好,她知道但是没管,而且还让胖婶儿和自己娘亲离开,就是希望对方做的更大一点儿,罪名更重一点儿,最好万劫不复那种。 如此看来,计划得改变了。要是相府村儿的名誉受损的话,往后没人跟自己做生意的话,那答应老祖带领全村过上好日子不就成了空谈了吗?她在心思骂死这几个害人精了,一个一个舔着脸说着道貌岸然的话,干着坑蒙拐骗的事儿,还自命不凡,太可气了。 云广拍了拍桌子,顿足捶胸,“你说这些人怎么为了钱这么不要脸呢,啥事儿敢干,从小听着仁义礼智信长大的,咋就能这样。豆豆你说这事儿咋办?” “经了官了。哪里是我们能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的。”云礼叹了口气。 “豆豆你不是跟那个黄掌柜有交情吗?咱们相府村的名声可不能毁呀。”云广是个没啥大主意的人,他现在唯有寄希望于云豆的身上。 云豆趴在桌子上,“难,无利不起早,姓黄的也不过是看中了我们的东西,给他换来了实惠。如今年关将至,正是卖东西的好时候,错过这个好机会,就得再等一年,你以为人家是傻的吗?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豆豆。你拉过来的不也是那些东西吗?要不咱铺子先别开了,先把他们的窟窿给堵上。” “那我家的损失谁来补偿?”马树名轻轻的拍了拍桌子,起身回房间了。魏帧和老胡也走了。 云豆也跳下了凳子,“大伯,先去歇会儿吧,回头我们找人出去打探打探,然后再做打算。我得好好想想,想想。” 她现在很矛盾,拿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去救云浮云等讨厌的人。她是十分的不乐意,但是要是相府村的名声坏了,也不是她想看到的,两难。躺进被窝里。一直到中午,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豆豆,豆豆。”兰子活蹦乱跳回来了,“姥爷喊我们去吃饭。好丰盛的说,快起来呀,不然都让小猴子他们给抢光光咯。” “不想吃。” “嗯。病了吗?”云兰关切的摸了摸云豆的头,“不烫啊,怎么了?” 实在是架不住兰子跟摆弄破布娃娃似的鼓捣自己,豆豆只能爬起来穿好衣服,跳下床炕跟着云兰去吃饭。 豆豆知道,其实姥爷,师傅,或者老胡,都肯定有了主意,但是她不能去找他们问办法。老祖把相府村交给她,她就算能够解决了今天的麻烦,那么往后呢。一切还都是得靠自己。况且相府村惹的麻烦恐怕是天大。 揉了揉脸,让自己看着精神一点儿,扯了一个自己觉得很轻松的笑容,恢复往日的神采蹦蹦哒哒的跑进了屋子。 “嘻嘻,肉肉,肉肉。”欢呼着伸着小手就朝饭桌扑了过去。 “洗手去。”让马树名给拍开。“看你脏的,不像话。” “嘻嘻。”跑到一边的水盆洗手,还不忘叮嘱兰子,“兰子,帮我看着点儿肉,肉肉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馋猫。”兰子娇嗔道。 云豆爬上椅子,跟一帮小孩子嘻嘻哈哈的抢东西吃,马树名和魏帧举杯满条斯文的对饮。云广有心事,筷子几乎不怎么动,但是嘎子,时不时的给他夹几筷子吃的。其他几个小伙计,则在另外一张桌子上,人太多,实在放不下。 吃着,吃着,老胡突然来了。 “哟,吃上啦,都不等我。”大大咧咧的坐下,早有懂事儿的小伙计将杯盘吃碟筷子给送了过来。“豆豆,你说奇怪不,有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还有一箱东西,说是让我转交给你,你在龙城人脉还是挺广的吗?” 云豆忽闪着大眼睛,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筷子,“胡爷爷你笑话我呀,我认识的人,还不都是你给介绍的吗?”接过信,拆开,看了一下,是一份礼单,还有几张银票,落款儿天和轩。“胡爷爷,这个天和轩是个啥地方哟?”将信递给了马树名,一边问老胡。 老话眼睛都顿时一亮,“哟。”宠溺的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那可是大买卖,专门做珊瑚珠宝玉石生意的,咱这家底儿在清河龙城凑合算个中等,可是照人家一比,可是就不够看了。” 晃了晃小脑袋,眼睛都快晃出圈儿来了,也没想起来,自己啥时候认识过这么阔气的朋友。 “没印象,胡爷爷,我认识最阔气的人怕就是您了,莫不是您做好事不想留名?” “切。”老胡拍了拍胸口,“我一向做事高调儿,我还希望是我呢。” “呼——。”云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被人监视的感觉可是真不好呢,胡爷爷你帮我送回去呗?” “送回去?”老胡一瞪眼,“那不成,咱是买卖人,进来的就是咱的,送回去,那多不吉利。” 兰子咬了咬筷子,“爷爷豆豆,你们在说什么,感觉很深奥的样子,感觉完全听不懂。” “兰子,别乱插话。”云广知道豆豆他们说的都是大事儿,因此赶紧喝止。 魏帧挥挥手,“兰子爹,带孩子们就是出来见世面的,多听听没坏处。” “对呀大伯,我有主意了,你赶紧吃饭吧,我保证把人给救出来,你放心好了。” “啊?”云广大惊失色,“豆豆,你所言非虚?”这可是涉及到官府的事情,豆豆就这么大包大揽的说有主意了,云广有点儿都不信。 第145章:有人来砸场子喽 145 “豆豆,你所言非虚?” 当然是逗你的了,不过云豆却使劲儿的点点头,弄的跟真的似的,其实她只是心里有一点儿怀疑。 “大伯吃饭吧,人救出来,少不得还得你给他们当主心骨,你可不能垮。” “好好,好。”云广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眼睛里激动的浸出了泪儿,扭头悄悄的给拭干了。 也没背着众人,将盒子打开,里面还有三个盒第一个盒子里竟然是一只红珊瑚,雕的东西很特别,是一个醉意阑珊的寿星公,横躺着,抱着一个酒葫芦。云豆挠着小脑袋,突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打开第二个小盒子,竟然是一个青田石嫦娥本月的摆件。马树名和魏帧老胡同时看向了云豆,云豆也不避讳,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三个老头子都很开心的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云豆打开了第三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和田白玉籽料的玉足,上面趴着一只爪黑黄色的大蜘蛛。这是一个传统的图案,寓意知足常乐,可是在云豆的心里,她却看出了另外的意思。 “大伯,我们下午去见见浮云族老吧?” “好好。” “胡爷爷,嘻嘻。”将那个知足常乐拍进了老胡的手里,“这个给你玩儿哈,帮我们好好的打点一下。”好好的几个字,咬了的很重,还挤了挤眼睛。 老胡一看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把一个见钱眼开的老财迷形象演绎的惟妙惟肖,同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云豆心里的意思。 “行行,没问题呀,我这就去托人去。” “老不死的。”马树名一把拉住老胡的腕子,“我大孙女的东西你都敢贪,不想活了。” 老胡吃疼张开了手。“老不死的,这是豆豆孝敬我的,你怎么会这样呢你?” “我就这样了,我大孙女的东西,我还没玩儿够呢,哪能轮的到你。我正好上京城会几个朋友,要不这个给你,作为交换,你帮我准备别的礼物。” “给你,给你。”老胡生怕蜘蛛咬手杀跌就把东西扔到了马树名的手里。“老子不稀罕,哼。”蔑视的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昂头走了。 老胡办事效率真高,会面就定在当天的晚上,云豆和云广跟着老胡进了府衙的大牢。 “豆豆,豆豆,是豆豆。”李二眼睛最尖,赶紧瘸着腿挪到了牢门的地方。相府村的一干人等都被关在了一起。“豆豆,带吃的了吗?这里的东西实在没法儿吃。” 一听李二管自己要吃的。云豆打心里烦他,心说这怂货好过分那,自己爱跟他有这么好的交情吗? “没有。”云豆摇摇头,“我们带的那点儿钱都拿去上下打点了。希望你们不要挨揍。” 当然是假话,她巴不得这帮孙子再也不能回去祸害了呢,那样相府村可就安宁了,大家都有好日子过。 “哼。小兔崽子。”云浮柳跑了过来,“明明就是你使的坏,设套儿陷害我们。现在还跑这里来装好人。” “放你娘的狗屁。”老胡一瞪眼,“王八蛋,就说不能管你们这群白眼儿狼,自己做错了事情,还得一个八岁的孩子来救你们,脸不?” 云浮云阴测测的开口,“不会太巧了吧,她来这里才一天,就知道我们被抓了。” 云广叹了口气,“浮云族老,你们就醒醒吧,咱们相府村儿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现在龙城还有不知道你们几个大名的吗? 云豆好心来救你们,咋就不知道领情?” 就在他们打嘴炮的时候,云豆已经跟李二交代完了。 “李二。”云豆冷冷的吩咐着,“你可听好了,老祖的意思是将你除名,撵出去,这次你要是做好了呢,说不定还能够将功补过,混个留村查看什么的。你要是给玩儿砸了的话,估计你这辈子就甭想见你的老婆孩子了。 黑了心肝的败家玩意儿,什么人的话都敢信,什么钱都敢赚,都敢花,可是真有你们的。 也不瞅瞅自己几斤几两重,在相府村呼风唤雨,还想跑龙城来施威,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的什么德行。 救你们花的钱,回头我会立个账本的,一笔一笔记下来,谁都别想赖账,哼,胡爷爷,大伯,我们走吧。” 开玩笑,她现在可是救世主,让她看云浮云等人的脸色办不到。 回去之后,就开始了准备开业的事情,事先云娟母女已经张罗的差不多了,连小学徒都给找好了,只等云豆过来定开业的日子。她们不直接找伙计,倒不是怕花钱,而是岁数大的,油条了,人品不敢保证。不弱学徒,虽然教育辛苦点儿,但是更保险。云鸾下的订单,还请了相府村的鼓乐班子,此时已经过来了,本来看见云娟就够惊喜的,看见云豆就更加惊喜不已了。 开业很隆重,鞭炮,二人转,木偶戏,皮影。尤其是皮影,哗啦啦的就在龙城传开了。好些人是要过年的,自然要带些特产,铺子里的东西供不应求。可把云鸾给愁坏了。 “豆豆,你倒是给想个办法呀,这连你送我的皮影,木偶,积木都给卖了,那么多人排着队等着呢,你说怎么办呐?” 云豆很大爷的坐在后堂喝茶水,“我也不是很有主意诶,绢花需要人手,一大半儿去赔老黄的损失了,我也没想到这么好卖。这算就是有货,从清河过来也需要时间,要不这样?” “什么?” “嘻嘻。”云豆晃着小腿儿窃笑,“外事不决找老胡呗,他那里的卤肉,烧鸡,可以做成礼品盒吗?包装的精美一些。” 云鸾抚了抚额,“豆豆,那也不是女人用的吗?” 云豆看了看云鸾的手,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云鸾这两天忙前忙后,手上的皮肤被风吹的都有些干了。“杏仁油啊,内服外用,护手,护肤,美发,凡是来买的送一杯杏仁露,再弄点儿杏仁粉。另外找人进一批阿胶过来,阿胶滋腻,嗯。我给你个方子,你找可靠的人,可以把它们做成固元膏。这样,咱们的危机不就解决了吗?” 啪,“云鸾一拍桌子,说干就干。” 哎,云豆感叹了,自己好好的铺子呀,本来想着弄点儿文雅的。有品位的,这回好,四不像了,跟个杂货铺子差不多。倒是有点儿千货铺的风骨了。她决定实在不行,那就还得再买一个铺子,这样下去不行呢。 四天过去了,又是开业。一通忙,云广没敢问,可是他心里八爪挠心。终于逮到了一个机会,“豆豆,我想问你个事儿。” “问吧。”云豆正在忙着写信呢。 “豆豆,你说浮云族老他们还有救儿吗?” 云豆停下了笔,摇摇头,“说不好,如果他们按照我说的做了,应该没事儿,顶多挨几板子,罚点儿银子。要是自作聪明,那就死有余辜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死就死了吧。 相府村落得清净,我们也尽力了,银子也花了,人家找死,我们有什么办法。” 云广不说话了,云豆这时候表现出来的气势,是他不敢企及的但是又似曾相识的,在脑子里搜花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老祖,云豆处理起正事来,竟然可以和老祖比肩,他不由得鼻子尖儿冒汗起来,这小丫头才这么小就这么有主意,将来可怎么得了。 “大伯,大伯,我这次出来带的钱也不多,我给你一百两,你在这里等消息吧。不够的话去跟胡爷爷借,我已经都吩咐好了,他心肠挺热的。 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吧。要是一些小事不方便找胡爷爷,就去找我姑父大鹏,他在胡爷爷的铺子里当学徒呢。 放宽心吧,日子还得过,腊月二十三小年之前我们会回来祭祖吃团圆饭的。” 云豆吩咐完,不再搭理云广专心干起自己的事情来,铺子开业了,虽然连滚带爬的状况不断,但是那些状况都是给着急给自己送钱德尔,这个可以有这个。 第二天一早,一群精力旺盛的小孩子们又分别坐着三辆马车向京城进发了。京城是一定要去的,这个计划不能变。云广有心阻止,可是想想自己一个大人,难道离开云豆就不活啦,太窝囊了,就没好意思说。 孩子们可不管那么多,他们也不懂云豆在忙什么,反正就是看着什么都很新鲜,同时觉得豆豆就是神了,要不是豆豆,哪有他们出来见世面的机会。 这一天,因为下雪了,路不好走,投宿的晚了,刚刚进了客栈,准备问房子呢,突然从远处来了另外的一个车队。 从上面下来两个人,“让开,让开。”就把云豆几个人给挤到了一边,“让开,老板,这个客栈我们包了。”当,将一锭银子放到了柜台上,“把其他人都给赶出去,我们家老爷小姐喜欢清静。” “且慢。”云豆本来趴在魏帧的背上睡觉呢,一听对方这么横,顿时来了精神,好几天了,没有茉莉跟自己抬杠,没有李二可以教训,很无聊的说,“凡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 那人一瞪眼,“小屁孩懂什么,知道我们老爷儿是谁吗?我们老爷可是做过爷家翰林的。” 不等对方报出名号,云豆就烦了,“我讲的是理,我可不管你翰林不翰林,太子爷来了我都不怕。”想说皇帝来着,但是觉得那个有点儿大,貌似惹不起。 “你这个没见识的死丫头,穷鬼,不就是想讹诈点儿钱吗?”掏出一锭银子,扔到地上,“拿去,穷鬼,赶紧滚。” “嘻嘻。”云豆晃了晃小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滚啊,我不会呢,烦劳大叔教我一下。” “欠揍是吗?” 这时候一个裹着厚厚狐裘的老者被一男一女给扶了进来,男人见了云豆愣了一下,旋即跟看见瘟疫似的,赶紧将头给扭开了。 “混账。”扶着老者胳膊的女人,呵斥起来,“一顿鞭子打走就是了,跟几个穷鬼,怎么那么多的废话?” “是小姐。” “且慢。”老者出生喝止,“本来就是我们不对,多给人家些银钱就是了。” “是老爷。” “爹。”女人晃了晃身子撒娇道,“爹,你这是做什么呀,几个贱民而已吗?” “女儿,现在爹已经不在朝了,莫多生是非才好。” 云豆点点头,心说这老头儿还是挺明白事儿的,在位的时候,谁不会树敌呢,要是再不知道收敛,恐怕要有祸殃喽。 家人又扔了一锭银子到地上。“滚吧。” 这笔账记下了,但是到手足足有二十两的银子,她是不能不要的。 从魏帧的背上出溜到地上,将银子捡了起来,擦去灰土,收进自己的随身小包里。 魏帧马树名相视一笑,能屈能伸,更看好云豆了。 “我们走吧。” 众人走出了好几步,发现嘎子没动地方。云豆赶紧跑回去拉他,“我说嘎子哥,看什么呢,走啦。” 走到了客栈外嘎子若有所思起来,“豆豆,我怎们看着那人向咱九叔云义呀。” “不能。”云豆摇摇头,“哪儿能,要是我二叔能不认我,你一听是看花眼了。”云豆撇了撇嘴角,就真是她二叔,这种情况也,她也懒得认,有钱了,底气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任性。 然而正准备往镇子中心走的时候,突然,后面有人喊。 “小姑娘且慢行,且慢行。” 云豆回头,只见来找的是刚才那个丢自己银子的,“干啥?又有银子没出花吗?呵呵,你这个冤大头很敬业,很会替你们家老爷败家拉仇恨吗?” “我们老爷见客栈宽敞,请几位回去一起住。” “那房钱呢?” “我们老爷出,您请吧,请吧。” 终于住进了房子,兰子双手捂着嘴巴嗤嗤的笑起来,“豆豆,你可真行,我可就想不出来那么问话。”捧着豆豆的小脸儿亲了一下,“豆豆真棒。” “去去去。”云豆厌恶的将兰子给推开。“睡觉睡觉,话真多呀你。” 说来也奇怪,自这一天之后,有一个车队始终就这么在后面跟着云豆他们。云豆他们快,他们就快。云豆他们慢他们也跟着慢,云豆他们住店,也跟着住店。起初云豆以为遇上歹人了,但是观察了一下又不像,就这么一直跟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并没有主客店,原来马树名在这里有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倒是很雅致,可惜是冬天,竹子花草都枯了,没那么养眼。小院子只有一个老管家陈伯和他的孙女百灵看家。 这一天,云豆出门玩儿回来,正好看见几个人穿着不凡,但是鬼鬼祟祟的,为首的一个人更是比魏帧还能装,天上下着小雪,这位爷手里还拎着把扇子。 赶紧跑过去,“你们是什么人?” “放肆,哪里来的小崽子?” 云豆皱皱眉头,“谁放肆了,这里是我家,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是偷儿吧?都说盗亦有道,这家这么穷,你们这么多人来也不够分啊,要不请移步一下。” 被说成头儿,为首的那个人皱了皱眉头,哪来的小兔崽子说话这么刁钻,真真不讨喜呀。“来人,把她拿下。” 哇,好凶凶的啊,云豆看人要抓她赶紧跑进了门,跳着脚扯着嗓子大哈,“姥爷,出大事儿了,有人来砸场子咯,你赶紧出来哟。”为首的那个人给气乐了。 第146章:小爷不高兴 146 马树名正跟魏帧老管家陈伯喝酒呢,从家里带来的食材,好大的一锅香辣虾,还有泡菜。和驴肉火烧,火烧是百灵按照豆豆说的方法做的。 听了云豆的大吼,几个人赶紧跑了出来,“怎么了?” 云豆看见陈伯就要下跪似的见了来人,让马树名给拎住了。 “给,给大老爷请安了。”陈伯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云豆不高兴了,魏帧能装吧,还知道尊老爱幼,有肉还知道给自己先吃,这个连尊老爱幼都不知道,太不像话了。 赶紧跑到了马树名的身前,小手一伸一划拉,嘟着嘴巴告状,“姥爷他们欺负我。” “是吗?”马树名挑了挑眉,“谁欺负我大孙女儿了,自己站出来。” “老叔,快别逗了。”拎扇子那位斜着眼睛看了看云豆,“就您那大外孙女还别人欺负她,太刁蛮了。” “哦,是吗?”马树名嘿嘿的笑了起来,“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怎么样,像咱们家人吧,多可爱,多英气,来豆豆,叫大舅。” 嘎,云豆闻言瞬间矮下去了半截儿,这回闯祸了涅貌似。堂舅似乎也不怎么看好云豆,摇了摇头。 “太野了。”不过还是很认真的再仔细端详了一下,“不像。” “堂舅好,不像就对了,我姓云,我叫豆豆,土里生土里长的,透着一股子的土气。自然不能跟您这伟岸豪华,挺拔的不像话的大舅相比,嘻嘻。”一呲豁子牙,“那您赶紧回家吧。免得沾了土气,影响财运。” 滚蛋吧趁早,留下来还得管饭,小爷不想搭理你呢。 “诶黑,有点儿意思了。”堂舅,歘,很装的打开了扇子,“老叔,这机敏劲儿能言善辩的劲儿倒是有您老年轻时候的风范了。” “什么叫年轻时候,对了。你来干嘛?没事儿干啦,来蹭饭的吗?没饭,我们是穷人贱命啊。” 堂舅脸上竟然挂上了一层笑容,“老叔,你看你这人还挺记仇的,那真不是我干的。我还就是来蹭饭的。” 云豆扬着脑袋看看姥爷,看看堂舅,两人的对话,自己是一点儿都没弄明白。好失落诶。自以为挺聪明的,可是跟着高人相比,其实根本就不够看,赶紧把自己的翘着的小尾巴好好的收了起来。往后省着点用吧。但是,刚刚貌似被吓着了呢,这个亏不能吃的哟。 “舅舅哇,嘻嘻。”伸出了胖胖的小手。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恭喜发财,嘻嘻。红包拿来。” “哈哈哈哈。”堂舅大笑起来,“老叔儿我服了,服了,不过舅舅今天没带礼物,改天让人送过来可好?” “那打个欠条儿吧。”马树名脸上挂着老狐狸一般的笑容,冲着堂舅眨了眨眼,你好意思吗? 嘶,堂舅就算是修养再好,也有点儿架不住了。 “老叔儿啊,你说咱们爷俩多年未见,我们屋里谈吧。” 马树名眼睛一瞪,一点没有待客的意思:“给东西还是给欠条儿?” 堂舅叹了口气,只能心疼肉疼的把自己手上的一枚戒指给摘了下来,“小丫头,好大的福气,别回去了。”捏了捏豆豆的小脸蛋儿,“留下来吧,舅舅家也有好多的小孩子陪你玩儿。” 云豆假装怯懦起来,“多谢大舅美意,我是家里的老大诶,父母在不远游,而起我还是村里的族老诶,他们离不开我。” “什么?”堂舅明显不相信,“好好好。”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这回差不多了,像咱们家的人了,有手段。”转头冲着马树名,“老叔儿,这回能喝了吧?” “请。” 几个人进了堂屋,云豆赶紧跑到了大门口,她是自己先回来的,其他几个小伙伴还在街口看面人呢,她不喜欢。得拦着几个人点儿,别让堂舅的这些侍从给欺负了。 “咦。”兰子拿着一个仙女的面人回来,“豆豆,你手里那是什么呀,好好看,能给我看看不。” “好哇。”云豆很大方,“也不是很好看,不过我很好奇啥材料的,就是不知道是珊瑚的还是蜜蜡的?” 哪知道云豆伸出去的手,让人给推了回来,“小主子不可,这可是主子给您的信物,代表着主子对您的爱护,岂可轻易示人。” “好吧,好吧。”云豆在不明白状况的情况下,还是决定听人劝吃饱饭,因为压根儿打不过,这些护卫都长得太高大了。“兰子,对不起啊,我请大家去外面吃饭吧,百灵姐姐,这附近有什么大点儿的饭馆儿吗?”怕兰子不高兴,决定弥补一下对人家自尊心的伤害,偷偷看乃们管不着了吧? “有啊,二仙楼,只是那里很贵的说。” 云豆挤了挤眼,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好些一两的小近元宝来,给了堂舅的侍卫一人一个,她可不想让那个拽拽的堂舅小看了姥爷。 “嘻嘻,叔叔们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见笑了。”说完带着百灵等一群人就跑了。 刚才拦云豆的那个人呢,眼神儿有点儿疑惑起来,这小丫头穿的土里土气,可是做事出手,太大气了。果然是老太爷宠出来的人那。 堂舅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现在眼睛里只有虾子。 “我说大侄子,你这是多少天没吃饱饭了?”马树名捧着茶碗笑话着:“给我留点儿成不?” “有年头儿咯。”堂舅一点儿都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老叔儿,你们平常就天天吃这等美味?太幸福了吧?” “差不多吧。”一直都没说话的魏帧突然开口了,“豆豆就是这么神奇,这都是她想出来的。” “还不是先生教的好?” “非也,非也,我可不居功,她跟本就看不上我的那些小把戏,她的师傅另有其人呢,当然还有您家族的血统太好了。”这马屁拍的爷俩都很开心。 堂舅的筷子始终没停。神色也没什么变化,“老叔,要不然你上我家住几天得了?” “不去。” “那我在您这里住几天好了,开胃呀,浑身冒汗,这个舒坦。” “地方太小了。” “老叔我不白住,给钱。” “这个倒是可以的,豆豆就喜欢赚钱。” 堂舅的筷子终于颤抖了一下,突然心头冒出来一个大大的疑问:“老叔,你们家现在谁当家?” 魏帧和马树名同时笑了起来。“这还用说吗?” 云豆等人上了酒楼。刚刚好还剩一个雅座,叫了一大桌子的菜。刚要开动,店小二突然来了,“小姐,少爷们,有位夫人和小公子想用这个包间儿,希望几位通融一下。”店小二将银一锭十两的金子奉上。 “哎。”云豆一叹,心说京城风气可不好呢,流行败家。这要是将来自己一家来了京城,家里人不会学会吧?不过到处都有银子钱赚,也值了。 将金子接过来,多少有点儿泄气。还真是不到京城不知道钱少官儿小,自己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在人家的面前,也就是一个白搭。 “小二哥带路吧。”换。毕竟不是自己的主场,不能逞强。另外金子谁不喜欢呢。 “豆豆,我们就这么走啦?”兰子有点儿不高兴。 “不然怎么办?这里可不是我们的一亩三分地儿了。” 这时候突然有个小丫鬟进来了。看口就透着一股子的尖酸:“小二,你怎么办事儿的,一帮贱民,拿了钱还不滚那,嫌少是吧?”捏着几片金叶子往地上一撒,“捡那,捡那,哈哈哈哈。” 云豆咧了咧嘴,她倒是对钱没仇,将金叶子一片一片的捡了起来,然后带了人走。 就在他们准备下楼的时候,那个小丫头,又跑了过来,“站住,没规矩,让我们指挥使夫人先上来,你们再滚,我们家夫人也是你们这种人能随便看的吗?真是一帮没见识的混账东西。” 云豆干脆一站不走了,然后笑眯眯的冲着那丫鬟运气。“拿来?” “什么?”那丫鬟一瞪眼。“你小兔崽子想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开。” “钱那?”豆豆是真的怒了,让了也就让了,一口一个贱|民,听着真是刺耳呢。 “什么钱?” 哼哼,冷冷的哼了两声,“过路费呀。” “你,好好,真是一帮穷鬼。”那个丫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又拿了几片金叶子,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扔到了云豆的手里,“拿去,赶紧滚。” 云豆伸出一根小手指头,以为深长的晃了晃,“我还不能走。” “为什么?” “你给了过路的钱,没给我挨骂的钱呢。一个狗奴才而已,也敢骂本小姐,你们家夫人少爷饿死算了,呵呵呵呵。” 那丫鬟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云豆笑的比恶魔还可怕,没来由的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不由自主的就把手里的小盒子,直接递给了云豆。拿了钱自然走人。领着几个人到了楼下。 就在这时候,一对雍容华贵的母子进了楼下的大堂,云豆惊呆了,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小伙伴儿们,还好,大家正在生气呢,没有太注意,倒是嘎子,皱了皱眉。 虽然闹了点儿不愉快,但是都是小孩子吗,又有好吃的,不一会儿就有说有笑了。 跟着魏帧虽然别的没学会什么,但是感觉灵敏了很多,她感觉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猛然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再猛然抬头,赫然看见一个雅间儿的门,匆忙关上了,不过她不敢上去查探,京城可不是自己的主场。 其实这个目光,这几天,好像都是在背后忽远忽近的注视着自己,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谁来。 “今天运气真好”,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我们一会儿去银楼吧,我想买条链子将舅舅给我的东西拴好。嗯,你们也可以给家人买点儿礼物什么的,总不能白来一次京城吗,对不?百灵姐姐,这附近有银楼吗?” “我们去西市吧,那里什么都有,也便宜,还有不少蛮夷的小玩意儿。” 云豆心里感叹,这京城的人觉悟就是高涅,连一个小女孩,都会说蛮夷俩字,以显示自己身为天朝人的自豪感。 这里也真是热闹,孩子们都挑花眼了。只要不太过分,云豆都乐意给买,当然也得嘎子乐意给他们拎着才行。云豆买了一条银链子和两根红绳,编成一条绳,将那枚戒指给穿了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好看吗?” “好看,嘿嘿。” 几个小伙伴纷纷赞美起来。 “死丫头,怎么又是你们?” 云豆一皱眉,正好看见了那个酒楼撒金叶子取乐的丫头,“哟,冤大头没当够,还上这里给小爷送金子来啦,好哇,拿来吧。”很不客气的将小手递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少臭美啦。”那个丫鬟大怒,“我们夫人看上你的戒指了,扔给云豆两个金元宝,我们买了。”说着就要从云豆的头上去摘那个链子。 “我不卖。”云豆赶紧往后退,“我舅舅刚刚给我的,多少钱都不卖。” “死丫头,不要给脸不要脸?” 那个丫头抬手就要打,就在那个女人的巴掌要贴到云豆的脸的时候,一边正在伺候那位夫人的店老板突然跑了过来,抱住了那个丫头的胳膊。 “打不得,打不得呀,哎呦姑娘息怒。” 只见那个老板在那丫鬟的耳边嘀咕了两声什么,那个丫鬟突然惊慌失措的跑了。连云豆扔还给她的金子都丢了。 云豆将金子给捡了起来,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冤大头,呜呼呼,那就太幸福了。话说自己的运气怎么突然这么好了呢?好奇怪。 “小姐,小姐,对不住了,都是伙计有眼不识泰山,您老几位别往心里去,这样吧,您老人家喜欢什么随便挑,不要钱。” 云豆可是不傻,不要钱,不要钱的可不敢要,而且那个妇人听了丫鬟的耳语,匆匆忙忙的就跑了,这到底是肿么一回事儿吗? 第147章:你看看还能有个好儿吗 147 “老板我问你,这个女人谁呀,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小姐,那位夫人是,是羽林卫副指挥的夫人。” “哼。”云豆撇了撇嘴,“一个副职而已,竟然这么嚣张,哎,扫兴,我们走吧。” 回了家,酒局已经散了,马树名,魏帧,正斗地主儿呢,还有一个满脸小纸条的人。 “姥爷,大舅走了吗?” “豆豆。”堂舅把云豆给拎到了自己身边,“我不就是啦,你快帮大舅看看,输惨咯。你说你格物的这是什么东西吗?好玩儿是好玩儿,就是有点儿难为情。” 云豆嘟着嘴跑到了马树名的身边,“不高兴。” “谁欺负你啦?”马树名最是了解云豆,将牌扔到了桌子上,低头看云豆的小表情。堂舅赶紧把马树名的牌翻开换了几张。 云豆从小包包里将金子给拿出来,“不高兴了,姥爷啊。” “哟,不少钱那,赚这么多钱还不高兴。” 嗷嗷嗷嗷,抱着脑袋怪叫着在地上蹦跶了两圈儿,“混蛋那,京城的人眼皮子好浅那,一天被同样的人羞辱两回,我不高兴了,姥爷我们明天就回家吧,在家都是我羞辱别人的。” 堂舅哗啦哗啦将脸上的小纸条儿都给揪了下来,“别走哇,留下来过年吧,夫子说你有不少好吃的,解馋过瘾。谁欺负你啦?” 豆豆挠着头想了想,假装天真,伸着胳膊比划着,“好大好的什么羽林卫的副指挥使的夫人,好嚣张啊。手下的丫鬟,比胖婶儿还有气势。撒金叶子在地上让我捡呢。把我们从雅间赶出去,在银楼要枪舅舅你给我的戒指。要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我就翻脸了。弄得都没人格了。好讨厌。” “哎。”堂舅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将牌扔到了桌子上,好不容易弄虚作假要赢了,结果给搅合了。“话说豆豆,咱晚上吃什么呀?” 马树名笑着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对,给你舅舅弄点儿好吃的,然后让他给你报仇去。” “老叔不带这样的吧?” “那孩子,咱们不管他了。” “别,我去。” 云豆摇了摇头。“大舅别去,我不要别人帮我报仇,别人帮不了我一辈子的,被人羞辱是我活该,谁让我没本事没出息呢。”蹦跶两下,“但是,我不会总是这么矮吧,哼哼。”傲慢的冷哼两声,歪着小脑袋望着天花板。“总有一天她会被我踩在脚下的,哼,等着吧。” 骨子里透出的那份大气和高傲,让几个人都为之动容。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儿。纷纷的点了点头。 晚餐很丰盛,不过云豆只做了两道,和一个甜品,她的志向可不是当厨娘。 “嘶。哎呀。”堂舅举着筷子。面露难色,“都很好吃呢,我该先吃哪一个。”筷子在菠萝虾球和拔丝香蕉之间摇摆不定。“哎,小豆豆哇,你真是给舅舅出了一个难题呢。” 云豆坏坏的耸耸肩,从小包里掏出一个铜板,“拿,这个给你用呢。” “去。”堂舅将云豆的小手而给拍开,“调皮,哪有吃饭还抛铜钱的。” “那您就换这个南瓜海鲜煲暂时转移一下这个注意力吧。” “嗯?”堂舅一愣,“你知道什么了?” 豆豆摊摊手,“我啥都不知道哇,我这不是看您举棋不定挺为难的吗?也许您换个思路冷静一下,嘻嘻,主意就出来了呢,不过拔丝香蕉最好趁热吃,过了时间味道不但不对了,怕是也咬不动了。” “哈哈哈哈,豆豆,你真是深得老叔的真传那,有趣儿,有趣儿的很那。” 嘎,豆豆很诧异,自己说了啥了不得事情了吗?堂舅高兴成那样,跟醍醐灌顶似的。 本来云豆来京城,雄心勃勃的想买房子,给家里人安排一条后路,但是通过两次被人羞辱的事情,她觉得京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了。因此堂舅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回家了。 先回了龙城,铺子生意依然很兴隆,云鸾乐的合不拢嘴,连连跟云豆说自己就喜欢这数钱数到手软的感觉。 云豆突然收到了一张请柬,落款儿是天和楼。她只和姥爷前往,有些事情,相府村的人知道了不好。 天和楼后院儿,一间很纸醉金迷的房间里燃着炭火,摆着一桌子很丰盛的酒席。 “豆豆来了,马老爷子,请恕我不便到前面迎接。”在门口迎接的赫然是陈启章。 “呵呵,原来是陈族长啊”,云豆嘿嘿一笑,很不见外的跑进屋子里,爬上一把椅子,用手就抓着吃。 陈启章请马树名坐下后,从里间屋,捧出来了一个盒子。 “豆豆,我大仇得报,多亏沾了你的光,一点儿小意思,还望你笑纳。” 云豆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琉璃盏,“哎呀,陈东家,你真是太大气了,无功受禄寝食不安那。” 一个破玻璃泡子而已,她云豆才不稀罕呢。 “怎么,豆豆嫌少?” 云豆赶紧挥了挥油滋滋的小手,“不是,只是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事情没怎么办好,倒是收了您不少的钱物了,心里有愧。” 陈启章笑着端起了酒杯,“不,你当的起的,我也不希望一下子把左光祖给弄死,一下弄死就不好玩儿了。” 云豆叹了口气,将一盘肉肉全都端到了自己的面前,“都是我的人办事不利,要是按你的提示全都要咬左光祖的话,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嗯?”陈启章一愣,“你不在龙城,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哎。”云豆一叹,一脸的无奈,“云浮云就是个自作聪明的,他一定不会听我的,也不会听李二的,各怀心腹事。自然口供就对不上了,口供一乱,还能有个好儿。 本来在龙城收拾他们,就是怕他在清河县多有人脉,没想到还是没成事。” “不错,不错,豆豆你果然厉害,他们的口供却是出了问题,正如你所料的那样,云浮云没有按照你的意思办。咬死左光祖。不过,那云浮云也不好受,本来可以脱罪的,白白的挨了几十板子,只怕站不起来了。 但是那个李二倒是识时务的,责任推的很干净,没遭什么罪。左大郎和做小四儿,你调教的也很不错,这次干的很漂亮。这么一折腾。左光祖这个清河县的首富的位子算是保不住咯。 弄虚作假害人,丢了脸,挨了揍,折了不少的银子。哈哈哈哈哈。”陈启章突然大笑起来。“豆豆你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合作伙伴。一个醉仙翁的珊瑚,就联想到了左,嫦娥奔月想到了光,人人都当是知足常乐。你竟然看出了咬死,我当时还真是害怕你看不明白。” “我师傅教的好呗,嘿嘿。”拍了拍一直没说话的马树名。“我们家血统也相当好。诶对了,您既然是天和轩的主人,那眼力自然不差咯,我家亲戚给了我一样东西,你帮我看看啥材质的呗,我分不清楚是红珊瑚还是玛瑙还是红宝石什么的。” 陈启章接过云豆递过去的链子,面色突然凝重了一下,“好东西呀,这是血珀,而且在里面还隐隐的有一条金龙在飞舞,极品,极品呐。” “哇卡卡卡。”云豆也是一惊,“姥爷,舅舅不会把传家宝给我了吧,要不然咱还会去吧。感觉戴着脖子冒凉风涅,会不会遇上小偷儿呢?” 马树名笑了笑,将链子重新仔细的给云豆挂好,“一个玩意而已,有什么打紧的,他那人爱得瑟,就当是给他长长记性了。好了,好了,我喝好了,你们还有别的要说的吗?没有就走吧,估计家里人都等急了。” 云豆没有意见,坚持没要陈启章的礼物。带着一众人回了清河县,回了相府村儿。 但是云豆也发现了一些问题,胖墩儿沉默了很多,胖墩儿本来是一个爱说爱笑的孩子,去的路上还挺活泼的,但是自从从京城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云豆以为他是了累了,也就没有让他回小王庄,而是直接回了相府村。 刚刚过了老石桥,胖墩儿突然跳下车,跑去了鱼馆儿,把云豆给吓了一跳。不过也没多想,而是催促着嘎子快点儿回家,好去跟家里人团聚。 云豆刚到家,炕头还没坐热乎呢,云广见兰子回来了,都没有跟闺女说句话,就赶紧跑来见云豆了。 “豆豆,你可回来了,你倒是说说,现在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该咋办吗?” “咋办?”云豆小仙师眼睛一翻,“我哪里知道咋办,找老祖啊,不都是他宠出来的这一群怂货吗?以为自己是皇帝呀,还玩儿什么制衡,哼。大伯,你去老祖那里把我的话给带到,原话,一字不能落下,看他什么反应。” 云广冷汗下来了,“豆豆,这,这合适吗?” “合适,合适。”云福突然进来了,“我说大侄子呀,太合适了,豆豆你这次干的对,你说咱们家出钱,给全村谋个生计,这可倒好,自己家人什么都没捞着,都让他们个做没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豆豆,往后银子呀,还是让爷爷给你存着吧,保险着呢。”云福直接把云广给搡出了屋子,然后又嬉皮笑脸的回来了,“豆豆,爷爷刚才跟你说的事儿咋样啊?” 云豆斜了云福一眼,这老货越来越不要脸了。 “我去京城,也没给您和奶奶买什么东西,我看您瞅我师傅那身湖绸的衣服挺眼儿热的,给您和奶奶一人买了一块上好的布料。那料子可贵着呢,您可别舍不得花钱,找个不入流的裁缝给做毁了。” “哎呦还是我大孙女儿好哇。”云福笑的嘿嘿的,摸着马秀秀捧过来的料子,眼睛滴溜溜乱转。 “嘿嘿,爷爷还有更好的,我还从京城最好的糕点铺子给您买了两盒点心。别舍不得吃,留的长毛了,就只能喂鸡了,糟蹋银子。” 云福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看着那精致的糕点盒子,眼睛叽里咕噜的赚的更快了。 “豆豆啊。” “您说。” “你这一趟去京城,花了不少的钱吧?豆豆啊,不是爷爷说你,这钱可是得攒着点儿。不能乱花,要不然还是爷爷给你攒着吧?” 厌恶的低下了头不想看他,这人怎么这样,你看姥爷,给自己花多少钱,从来句没打过呗儿,自己想干啥都支持,这个老货整天惦记的就是自己手头的那点儿钱,忒可气了。 “爷爷,没了。”晃着小腿儿戳着手指头,“我以前觉得自己在相府村挺显摆的呢,可是真应了那句话了,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儿小,钱少,一个致仕的翰林,家人随手一扔就是几十两,眼睛都不带眨的,开眼界了真是。我那点儿钱在人家眼睛里,根本不算个啥。 您知道吗?我花几百两银子送的礼物,我那大舅,连看都没看一下。”没错,她就是要气云福。 云福一跺脚,“豆豆啊,你说你咋那么败家,几百两的银子就给送出啦,你咋不跟我说一声啊。” 云豆显得也很委屈,“这不能怪我呀,你不知道我堂舅多阔气,就咱这土里土气的,不弄点儿像样的东西,哪好意思往人家里进呢。您说是吧?我丢脸没关系,丢了咱相府村的脸可就不好了呢。” 这一通瞎话编的,云福也听不出啥来,就是啪嗒啪嗒掉眼泪儿。 “你个败家孩子。”一指头,差点儿把云豆给戳个跟头。 “要脸干啥,要银子才是真的,懂不懂,你个赔钱货。” “爷爷你可不能哭,大气点儿,别在你亲家面前露了怯了,不然将来二叔会在您亲家家里抬不起头来的,你可注意了。” 这时候朵朵已经爬呀爬的爬到了云豆身边,好些天没见到姐姐了,分外的亲昵,豆豆就把她给抱了起来。小东西的小手手乱抓乱挠,就把云豆的那个吊着的由银绳和红线编成的戒指给抓挠了出来。 云豆眼睛多尖那,“豆豆你那是啥东西,给爷爷看看。” 你看看还能有个好儿吗? 第148章:还要脸不? 148 云福那贪婪的小眼神儿,把云豆给吓了一跳。 “没啥。”赶紧将那条链子给塞进了领口里,“爷爷,您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这二十来天折腾,有点儿累了,想睡会儿。” 云福捞了不少的东西,虽然被撵,但是好东西得到了,还是挺满意的,他就爱占小便宜。 云豆没有着急着接手作坊的事情,反正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掉的。虽然觉得这样也很装,但是,却是自己在村里树立威信的大好机会,不能错过。 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上学,读书,跟魏帧学些手中无间胜有剑,学些机簧埋伏。令魏帧几乎要土吐血的是,云豆的接受能力太强了,有时候甚至比自己还有见地。 云豆甚至鼓捣出了滑板车。可是一众孩子们可是玩儿疯了,村里到处鸡飞狗跳,弄得好些家长怨声载道。云豆又鼓捣了乒乓球,这回孩子们更疯了,有好些为了打球连饭都不吃的。不过这个很有魅力,先是半大孩子们,紧接着大人们也喜欢上了。 云广很高兴,这回是彻底断了赌钱人的念想了。凑不上手了,李二,腿本来就有伤,又在牢里蹲了不少日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大伯,高兴。”云豆指着村里磨房院子里的球台。学馆怕打扰孩子们读书,于是又在磨房院子里架设了球台。 “高兴,豆豆,你真有本事,你不知道我往年这个时候得多发愁,赌钱的,打架的,夫妻闹不和睦的,没钱过年的。事儿多了去了。” 云豆想了想。“大伯,那就把钱尽快发下去吧,别等着小年儿了,另外,我们开个村运会吧?” “什么,什么?”云广掏了掏耳朵,表示没听懂。 “大伯我是这么想的,买点奖品,让大伙儿乐呵乐呵,岁数儿大的。可以比比下围棋,象棋,我看咱们村儿老人们好像都会这两样呢。大人们比乒乓球儿,小孩子们比滑板,跳绳,女孩子们比踢毽子,女人们比包饺子。反正正月也没事儿干,每天晚上比,过年赌钱可是重头戏哦。” 云广连连点头。心里琢磨,有道理,太有道理了,遮痘痘就是比自己强。 虽然绢花作坊失败了。但是,鼓乐班子还是很赚钱的,捕捞队也很出彩儿,尤其是打败倭寇那一出儿。在腊月二十三小年儿的前一天。相府村迎来了有史以来的最隆重,参与率百分之百的一个活动——分钱。 虽然分的不是很多,一人五十个铜板。但是高兴啊,至少有了盼头儿了不是,吃不上肉的,过不起年的,有了这些钱,都能安安稳稳过个好年了。人们纷纷议论,还是云豆有主意哟。以前都是挨家挨户凑份子,这回是给钱,那感觉能一样吗?这气氛,比过年都隆重,好些人当时都掉眼泪儿了。 “豆豆,豆豆。”马秀秀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云豆没去,决定留在家里看着朵朵,“咋回事儿?” “你快去看看吧,你爷爷可是丢了大人了,跟人打起来了。” “哎。又怎么了?”云豆一叹。这个不省心的爷爷呀,一出一出,尽是事儿。 “你爷爷。”马秀秀喘着粗气,“把咱家的领了,还要领茉莉的。” “要就要呗,都是我花钱张罗的,我一个字儿都不要回报,谁还有感冒是咋滴?” 云豆没怎么往心里去,继续拿着一个花球,引着朵朵练习爬行。 “不是。”马秀秀咕嘟嘟的把桌子上的半盏凉茶给喝了,“他还想要你娟子姑姑和鸾鸾的,跟你姑那帮亲戚打起来了。” “娘,你看着朵朵,我去看看,放着好日子不过,这些人真傻缺了。”跳下炕就往外跑,茉莉悄悄的跟了上去。 果然在祠堂大院儿的门口,云福跟一个小伙子撕吧呢。 “住手,都给本族老住手,没王法了是吧,云蛤蟆,敢打我爷爷。 知道这些钱是谁张罗起来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不?我要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还留村查看呢吧,分给你钱就不错了,还恶习不改,要钱不要脸。 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搬家滚出相府村,要么接李二的班,从今天开始一直到过完正月,负责打扫街道。” “我不服气。”云蛤蟆一跺脚,“我姑的钱,你凭啥让你爷爷领,再说了,让我滚出相府村你说了算那?” 云豆嘿嘿一笑,“我说了算不算,你会知道的。”蹬蹬蹬跑到了院子里面,“大伯,这个云蛤蟆一家钱免了,他们本来就是留村查看的,没资格领。” “云豆,今天要是敢不给我钱,我跟你拼了。”云蛤蟆凶神恶煞的追了进来。 “好哇,跟我叫板,大伯他们这一枝几房都甭发了,明天给全村儿加餐。” “好。” “云豆,你找死。” 一见钱没了,云蛤蟆傻了眼了。热血上头就要往前够着去打云豆。茉莉用脚尖儿踢了一颗小石子到云蛤蟆的腿窝儿,他腿一软就跪下了。 云豆乐了,偷偷给茉莉比划了一下大拇指,茉莉也学着云豆的样子,骄傲扬了扬小下巴。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跟班。 “云蛤蟆,我现在跟你宣布一件事情,你姑姑的女儿还活的好好的呢。” “浮云族老和李二都说了,我姑的钱都让你给吞了,要不然你哪来的钱开铺子给你爷爷买袍子。” “错,你姑姑就算现在有钱,也轮不到你继承了,因为你姑姑找到自己的亲闺女和闺女女婿了,一个字儿都落不到你们这号儿人手里的。 想必爷爷还记得吧,你要撵走的那一对小夫妻,就是娟子姑姑的亲闺女和女婿。人家跟着闺女和姑爷享福去咯,就算是来领钱,那也是人家鸾鸾姐姐两口子的事儿,跟你们有鸡毛的关系呀。丢人现眼不要脸。” 这回云娟的这些亲戚全都傻眼了,钱没拿着,还把云豆给得罪了,赶紧纷纷给云豆跪下,“豆豆我们错了,不该听信谗言挑唆,把钱给我们吧,我们往后改,一定改。” “找李二和云浮云要去吧。另外大伯,李二家的就不要给了,云浮云家里的也不要给了,身为族老,挑唆族内内不和睦,他还有什么资格当族老。” “你凭什么不给我们家钱。”云浮云的一个儿子站了出来,“你把我爹害成那样,把我们家害的还不够惨吗?你这个妖孽。” 云豆一点儿都不畏惧那愤怒的眼神儿,“放你娘的屁,你知道为了救你爹,我上多大的火,着多大的急,上下打点,花了多少钱,欠了多大的人情吗?我连云广大伯都没告诉,没指望你们感激我。 一切都安排好了,老不死的自作聪明,瞎招供,给自己挣了一顿打。你怎么不问问李二怎么没事儿? 爷爷,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的钱没瞎花,都打点这几个老不死的用了,咱是乡下人,在府衙没什么根基,什么不得拿钱砸。为了帮他们脱罪,不挨揍,我借了多少钱谁知道?喂不熟的白眼儿狼,竟然还倒打一耙。活该作死谁管得了? 现在咱们相府村在外面名声有多臭,你们晓得吗?现在龙城都没人敢跟咱做生意了。 按照我的安排,本来这个名誉是可以挽回的,我们是受害者,大家也会同情,结果老不死的想给我扣屎盆子,想让我去给他顶黑锅,我白花花的银子是白花的吗?给自己折进去。” 好些村民眼角儿湿润了,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云豆才是真心给村里着想的,有些人就是瞎搅合。 云广的声音有点儿哽咽,“豆豆,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都不跟大伯说,你要说了,大伯也能给你分担一点儿。” “我不能说,左光祖的根基深着呢,我要是说了,指不定会连累谁。 我今天的话,你们最好也不要往外传,否则倒霉了,我也救不了你们,吃饭的家伙没了,可就没法再后悔了。” 转身就走,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儿,结果让几个王八蛋给整的阴风惨惨的,心里很不高兴。 第二天村里祭祖,吃团圆饭,云豆都没去,借口说怕冷。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钥匙交给胖婶儿,一家子下午就赶车进了城。魏帧也给学生们放了假,过年了吗。云翠翠和胖墩儿也追了过来。 车上不光豆豆郁闷,云翠翠比豆豆还郁闷。 “小姑儿,都给你放假了,你就留在家里帮着奶奶张罗张罗过年呗。” 我才不呢。”云翠翠吸吸鼻子,抱着马秀秀的胳膊,“还是大嫂好,啥好东西都给我,啥好吃的都想着我,我的天呐,那位千金大小姐那个德行,看见我跟看瘟疫似的,你知道她那丫头让我干什么吗?” “干嘛?” “居然让我给她磕头,我的天呐,我云翠翠是什么人,给她磕头,哼,姥姥。” “哈哈哈哈。”云豆开心死了,感情倒霉的不只是自己呀,挺好的,拉了拉云翠翠的小手儿,“那就跟我们过年吧。这几天姑父也该回了,热闹多好。” 最近一直寡言少语的胖墩突然开口了,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豆豆,叔儿,婶儿,我也想跟你们一起过年好不好?” 第149章:还真是不要脸 149 “叔儿,婶子,我想跟你们过年,行吗?”本来还以为胖墩儿跟过来,是为了上柜上帮忙,多学点儿东西。哪知道他这么说,云豆一家都愣住了。 “啊?”马秀秀第一个反应过来,“孩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可以是可以,可是你爹刚回来,不太好吧?孩子,有话别憋在心里,跟婶子说,婶子能帮的一定帮你。” “婶子,没啥不好的,好,好着呢。”胖墩儿晃了晃小脑袋,“婶子,没啥不好的,我,我就是想让爹娘单独相处一下,我想独立。”不会说谎的孩子,想出这么一个理由来,愣是跟憋出来一头的汗。 是这样吗?云豆没问,人家的家务事,自己可管不了,也不想管,好累的说。 进了城可是幸福很多了,当然了,那是对于茉莉云翠翠这种精力旺盛的,云豆可不太好呢,这回住的近了,魏帧把她看的死死的,让她学东西。敢调皮,直接去找马树名收拾她。可把云豆给郁闷坏了。 “师傅,师傅,让我去玩儿一会儿吗?”可怜兮兮的冲着魏帧放电,伸着小手指头比划,“就一会儿,一小会会儿哦,明天就过年了诶。” “说对了。”魏帧端着杏仁茶,翘着二郎腿坐在云豆的对面,“后天就可以玩儿了,你何苦今天去玩儿呢,乖徒弟,再忍忍,忍忍,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呀。” “呜呼呼。”云豆要学狼叫了,叫了两声人家不搭理,决定改变战略,“师傅,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吧。” 魏帧一瞪眼,“不去,教书育人岂能偷懒乎?就没见过你这样懒的学生,别人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乐意管。还得我求着你学习。” 就在这个时候,茉莉敲门,“师傅,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茉莉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师傅,打扰一下啊,跟小姐说点事”,魏帧点头,她才敢开口,她对魏帧很敬畏。豆豆一直都很奇怪究竟为什么。“小姐,有人给你送来了一堆的东西,没有说明是送的,我打开看了看,其他的都是一些衣服,像是全家人都有份儿。 还有两幅嵌宝的璎珞,像是给小小姐的。 这个是一盒子的各式各样的绢花,做工十分的精细,可谓是巧夺天工。” “别吹了。我先看看再说,嘶。”等打开盒子之后,豆豆有点儿傻眼,“这么多。而且差不多都有珍珠宝石相左,什么人这么败家呀?” 茉莉咧咧嘴,“小姐,收还是不收?” “当然收。不收傻帽了,这么好看的东西,嘿嘿。”云豆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白给的谁不喜欢,既然有这样的冤大头,不笑纳人家会哭的。” 您这翻话人家知道了也是会哭的,茉莉咬了咬唇,“小姐,你不想知道是谁送的吗?” 云豆神秘的笑了笑,伸出来一根小手指头,“这种人有个统称,叫冤大头,知道这一点已经很受用了,忙去吧,我还得做学问呢。” 说的这个大言不惭那,魏帧差点儿咬到舌头。这徒弟也是要气死人不偿命的节奏吗? 茉莉灰溜溜被轰了出去,好泄气诶,这可怎么跟主子回吗?直接说的话,主子不会砍人吧,怕怕。 吃午饭的时候,云福突然出现了,脸上带着奸笑,弄得云豆很不自在的。 四处溜溜达达的背着手转悠了一圈儿,然后回了客厅,做到餐桌旁,“哎呦,这宅子还是真不错,豆豆,你们一家住是不是大了点儿了,多冷清。换个小点儿的吧,住着暖和。” 这老不死的想干啥呀?云豆很奇怪,“爷爷您有话直说吧,您想干嘛,银子我可是没有的。” “不干啥。”马秀秀早就把吃碟碗筷酒杯给预备好了,云福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云豆一呲牙,那里平常都是给朵朵小乖乖留着的,不过让云翠翠给拉住了,就没做声,“嗯,不错,味儿很好,茉莉,给老太爷我满上啊,太不像话了,主子们吃饭,哪有你坐着的份儿啊,没眼力见儿的,站起来。” 云豆明白了,估计是在亲家那里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吧。要么就是让人家的下人给小瞧了。哼哼,门不当户不对,也不动动自己的猪脑子好好琢磨,琢磨,还想着沾光呢,沾你的鸡毛啊。 “爷爷,茉莉是我的好姐妹,玩伴儿,可不是您的下人,有本事您使唤使唤二婶儿的丫鬟婆子去。” “你。”云福顿时就变了脸,“你二婶儿住不惯咱乡下地方,想到城里来住,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把这里腾出来,给你二婶儿住。 赶紧吃吧,吃完了,咱就回去,我连车都套好了。啥玩意儿,咱就是一个庄户人家,泥腿子,穿上仙袍,都透着股子的土气,也当不成娘娘,回家窝着得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啪,云豆一拍桌子,这回谁都拦不住了,她最讨厌云福这种自说自话,看不起自己是个女娃,“云福我告诉你,咱们可是签了脱离关系的文书了,你少在这里胡咧咧。庄稼人怎么了,我云豆就是要做这土坷垃里飞出来的金凤凰,走着瞧吧。茉莉,把他给我扔出去。我的家,我不就算是不想住养狗用,谁管得着啊?哼。” 跳下椅子就往后内堂走了。 “云豆,你不要不知道好歹,破家值万贯,你要是不赶紧回去看着,当心李二给你偷光咯。” “我乐意。”云豆回身蹦跶两下,“偷光了,我再买新的,谁让咱有本事赚钱呢。” 见云豆说不通,云福赶紧挤兑的老实巴交的儿子,“云礼,你就这么看着你闺女,欺负你爹吗?你连个屁都不放,你的孝道呢?” 云礼垂着头,“爹,这个家都是云豆挣来的,她不乐意,我也没办法。” “呜呼呼呼,反啦,反啦,这样儿子有什么用啊?花钱救不相干的人都救,自家人想住个房子都不答应。” 茉莉一拉云福的胳膊,“老太爷,我给您指个明路吧,实在不行您赶紧去租个得了,有不少商人回家过年的,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不熟悉行情,可以去找您亲家呀,他老人家不能不给您这个面子。” 本来是想羞臊一下云福,看他怎么有脸见自己的亲家,哪知道这老货还真去了。马树名还真就帮他在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个宅子。 云豆很不高兴,蹬蹬蹬跑去找马树名说理。“姥爷,你肿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涅?” 马树名正在喂驴,回头一看是云豆,当即笑了头,敲了一下云豆的小脑壳。 “熊孩子,怎么说话呢?欠揍了是吧?” “哼。”云豆倔强的蹲到地上,腮帮子鼓鼓的,又批了一件绿色的斗篷,活像一只小青蛙。“你老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点儿气就受不了了,不就是人家看见你没搭理你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一届贱民小屁孩儿,人家现在可是前宰相门前的娇客。” 云豆晃着小脑袋想了想,“姥爷是位同宰相,还是前,哼,姥爷你说这一家人是不是吃了疯药了,怎么会把好好的千金小姐,嫁给一个现在连功名都没有的白丁。 “兴许你二叔有经天纬地之才呢?” 呲着豁子牙撇了撇嘴,“不像,看我爹那样,看我爷爷那那样,感觉俺们家祖坟上就没那个香蒿子,我不指望了。” 把云豆给抱起来,抱到了书房,放到火炉子旁的一把椅子上,洗了手,才给豆豆拿点心吃。 “孩子,你别妄自菲薄吗,你不就挺惊天动地的,看见魏老不死的吃瘪,每次他声泪俱下的跟我诉苦,你姥爷与有荣焉那。”老头子也搬了把椅子,坐到了云豆的旁边,欣慰的闭上了眼睛,好一阵陶醉。 装,得瑟,豆豆暗自感叹,自从魏帧来了之后,姥爷也受传染了不成。 嘟着嘴巴,无精打采的踢着小腿儿,“我跟他们不一样的啦。”说完突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感觉失言了,赶紧用果果把自己嘴巴给堵上。 这一切都看在了马树名的眼睛里,“怎么不一样了?” “我是女生哇。”豆豆假装天真的扬着小脑袋,“自古以来,女孩子厉害的比较少,所以出名快。但是我没有办法呀,我不厉害起来,一家人就得被人给活活逼死。” 小王八蛋,马树明心里暗叹,一到关键时刻就瞎打马虎眼,不说不说吧,懒得问了。 “豆豆,你发现没发现,今天这个屋子比往常暖和很多呢?感觉怎么样啊?” “哇!”云豆惊叹一声将手里的果果给扔了,“姥爷你真棒呢?这东西都给找着了。”吸了吸鼻子,果然是她要找的东西。“姥爷,你一个鱼贩子,竟然脸这么高难度的东西都能弄得到,嘻嘻嘻。”眯着小眼睛嘿嘿怪笑起来,“像我姥爷。” “嗯?屁话。”冲着豆豆的后脑勺就是两巴掌。“我不是你姥爷我还是谁呀?” “嘻嘻,搞不好是皇帝二大爷哦。” 第150章:这叫废物利用 150 马树名一瞪眼云豆赶紧改口,“姥爷,其实吧,我觉得我很像跟你是一家人呢。” “嗯!”这还差不多,小王八蛋,这脑瓜转的可是真够快的,“胡说八道,老子可没你那么死爱财,我们家都安善纯良的紧。” “咦嘻嘻。”云豆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讨好的去帮马树名捶腿,“姥爷,但是哈,拐带拐带不就能拐带坏了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而且我们都很会花钱,都知道往哪儿花,这一点是很相通的哇”,抱着马树名的老腰,蹭啊蹭,“姥爷你就承认我像你不就完了吗?” “怎么了,怎么了?”姥姥推门进来了,“死老头子,你又没事儿欺负孩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这里有份拜帖,爱见不见。”把帖子一扔,心疼肉疼的把云豆给抱起来,“走,咱不跟那老不死的玩儿了,姥姥给做好吃的去。” “姥姥,你最好了,豆豆最稀饭你,么么哒。”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冲自家一脸无奈的姥爷做了一个鬼脸儿,马树名气得要脱鞋,可是娘两个已经走了。顺手就把拜帖给扔火炉里烧了,走到书案后面,看起书来。 临近过年这些日子,云豆家现在一天三顿都到姥爷家吃饭,热闹。她每次都吃的很慢很慢,就是想多玩儿一会儿,可是万恶的魏帧,放下筷子,不管她吃饱没吃饱,就给拎回了自己的家。而且姥爷还默许了,这叫她情何以堪呐。 “师傅?”抗议的小眼神儿都快憋出泪儿来了。 人家完全无动于衷,“你再给我讲讲流通器的原理来着,好徒弟,乖徒弟,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看师傅这么大岁数儿了,还这么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你不感觉羞愧吗?” 正在师徒俩相持不下的时候,茉莉敲门进来了,“师傅,小姐,您小表舅的父亲来了,见还是不见。” 哇哈哈,云豆大喜,小巴掌拍着桌子。“见见,快请进来,哎呦,怎么还不去。” “咳咳。”魏帧咳嗽两声。 茉莉心里话,你说见顶个毛用啊,全家最大的事儿就是上学学文化,夫子不答应,我敢走吗?在读书这个事儿上,茉莉一点儿不敢马虎。耽误了云豆上进。主子会砍人的,真的,怕怕。 “师傅,师傅。都是亲戚,不见不好吧。求你了,求你了,你让我见吧。我给你讲讲彩虹的形成原理。” 魏帧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茉莉挥挥手,“去吧。去吧。”自己则站起来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看着很慈祥,不像左小四儿那么跳脱,骨子里透着老实忠厚的气概,第一眼看,云豆不讨厌他,态度也跟着好了很多。 “姨姥爷坐坐。”亲自搬了把椅子到炉火旁边,“您坐这里暖和,茉莉去泡茶,把我从京城带回来的好茶拿出来给姨姥爷尝尝。” “哎呀呀,老朽可不敢当。”老人受宠若惊的抱拳拱手,“真是折杀老朽了,豆豆,你别忙了,老朽都快惭愧的无地自容了,老朽是专程来道歉的。”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两张房契,还有银票。 “咯咯咯咯。”豆豆奸诈的跟小狐狸似的,笑了起来,搬了个小马扎,坐到左小四儿父亲的对面,以示谦虚。“姨姥爷,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其实早就该来,可是哪有脸那,思索再三,拖到了现在。豆豆,小四儿说这是你给他的。”颠了颠手里的银票,“现在原物奉还。” 云豆没接,“姨姥爷,这是我和小表舅合伙做生意赚的,您受之无愧。当得当得,拿着吧。” “做什么生意能有这么发达?” 豆豆眯起了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左光宗,“帮人报仇雪恨就有。” 左光宗的身子明显的颤动了一下,眼神复杂起来。 好吧,望着左光宗变化的神色,云豆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姨姥爷,小表舅都跟我说了,你们家的染坊,好好的,一夜之间被大火焚毁,损失惨重,这里面有蹊跷呀,你就这么认了吗,我都替您憋屈的慌。” “这,这。”左光宗目光有点儿闪烁,不敢看云豆的眼睛,“这毕竟是我左氏家族内部的事情,外人就不要掺和了吧。” 不搀和,可能吗? “不可能了。”云豆摇摇头,“他出手太狠,上来就是要我舅舅的铺子,想断我的根基,其实欺负我真的没啥的,但是,欺负我的家人,那就只有一条路。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没错儿,我和陈启章是合作关系,合作的终点就是,弄死左光祖,怎么样,您像不像分一杯羹?看在亲戚的份儿上,不会让您老人家吃亏的。” “啊?”左光宗吃了一惊,差点儿跳起来。她不明白一个八岁的孩子,何来如此的自信和狠戾。他也算是有些阅历的,可是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小孩子。好像弄个人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似的。 茉莉很适时的端着茶点儿进来了,给了左光宗一些思考的余地,他果断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丫头比左光祖还不好惹,不能惹。 “姨姥爷,左光祖干的事情,您这个族里人,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孩子,听姨姥爷一句劝,他的根基很深,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能够惹得起的,你还小,能忍就得忍,不能因为逞一时之勇,而罔顾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啊!!!” 没有接左光宗的话,愣愣的就是一句:“合作,我保你一家平安,小表舅登上族长之位,重振左家雄风。不合作,没关系啦,大家还是好亲戚吗。呵呵。”真的像说的这么简单吗?左光宗头大不已,甚至都后悔自己今天过来了。 他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弱弱的问了一句:“非得要这样吗?” “姨姥爷,我没的选择,不要忘了,陈启章的堂姐和孩子是怎么死的,他和我们村儿一个族老勾结,差点儿一哨棒把我拍成肉酱,我好好的作坊,给村里谋点儿好处,让他们里应外合给我拆吧黄了,我不可能饶他,更不管他根基有多厚,跟他死磕到底了。” “我,我告辞了。” 左光宗灰溜溜的走了,云豆有点儿失望,见魏帧从里屋走出来,“师傅,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太窝囊了,瞻前顾后,还不如小表舅爽利,亏了我的好茶叶,师傅他没这口福,你喝吧。” “师傅就配喝人家的剩茶对吗?”熊孩子,还真是记仇,老子这么殚精竭虑的督促你让你上进,还不是为了你好呀? “这叫废物利用。” “嗯?”魏帧拎起了云豆的耳朵,“看来对你的教育还不够啊,来,正月也不要放假了吧?” “不要啊,师傅,惨无人道了,会死人的啦。” 云豆悲愤数着,明天就过年了,我再熬,再不会成书呆子吧。然而让她更不爽利的事情出现了,云义来了。 接了信儿,一家人隆重接待,云福也跟来了,还有云义未来的新媳妇儿。 “豆豆,你看娘穿这个好吗?是不是太花哨了。豆豆你看娘戴这个发钗好吗?是不是太显摆了,豆豆……” “娘——。”豆豆叹了口气,“娘,你又不老,二十几岁,正是花骨朵的时候,现在又不是没钱了,穿啥还不行啊,就这身儿,别说,傻大个还真会送东西嘞。” “呵呵。”马秀秀被夸的挺美,“都两个孩子的娘了,什么花骨朵不花骨朵的。等等,你说什么,这衣服是傻大个送的,哎呦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会乱花钱呢。你说他怎么不回来看看咱,还是挺想他的。” “娘。想她干嘛”,云豆一跺脚,“他就一个白眼狼而已,嚯,盼他干啥,回来好接着偷钱那?咱这都是自己的钱买的,甭感激他,用不着。小偷,偷走我血汗钱的小偷。”咬牙切齿的蹦跶着,“等着,别让我再看见他,非一棍子打折了丫的狗腿不可,哼。” 茉莉在一边儿使劲儿的缩了缩脖子,心说主子,你算是把这位小奶奶给得罪苦咯。嘻嘻,貌似等着看打折腿儿那段也不错,好期待哦。潜移默化下,茉莉彻底跟着云豆——学坏了。 堂屋里,云豆盘腿儿坐在榻上,就穿着当初进京城的那身蓝底白花的衣服,平常怕别人笑话,还弄个假辫子戴戴,今天什么都没有,短发披散着,跟个假小子差不多,显得造型很另类。对于还没过门,就准备霸占自己房子的女人,就别想看她的好眼神儿来着。 “你起来。”一个颐指气使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你这种人坐的吗?起来让给我们小姐让坐。” 云豆连眼皮都没抬,还打了一个滚儿。 “你聋啊,没听见本姑娘在跟你说话?” “啪。”茉莉突然出手了,一个大耳瓜子,甩的那个响亮,云豆听着,心里都是一哆嗦,嘿嘿,这茉莉,越来越讨人喜欢了呢。 那丫鬟捂着脸,“你敢打我?” 第151章:往后再也不等你的门 151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在我们家,骂我们家小姐,打你是轻的。什么东西。” 好,茉莉好气势,豆豆兴奋的举着小拳头,要不是爹娘在面前,她都想跳起来给茉莉加油点三十二个赞。 “小姐。”那丫鬟委委屈屈的喊着眼来捂着脸,赶紧回去跟她们家小姐诉苦。“这狗奴才真是太没规矩了,您可得给我做主呀。” “好了春红。”小姐慵懒的声音,甚是透着对云豆的不屑,“咱们可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能这般的没见识的。” 她没说规矩,只说见识,讽刺贬低之意甚浓。还瞟了一样马秀秀和云翠翠,把自己的身段自己给自己抬的高高的。 “二叔,我这未来的二婶儿好生的有见地呀,您真是有福气了。”豆豆话里夹枪带棒的讽刺着。还没进门就让奴才给长兄一家下马威,还真他奶奶的当云豆是泥儿捏的吗?咱走着瞧。 云义赶紧打着哈哈,“豆豆说笑了,说笑了。” “哪里说笑了,我是认真的,风雪夜夜投客栈,还多承蒙二叔二婶儿照庇额,才让我们一行免受忍饥挨饿之苦,嘻嘻。”云豆跳起来,拍着小巴掌,“没想到竟然是一家人,真是太巧了。” 混蛋,你不想认识我,老纸偏要帮你回忆回忆。 “是呀,是呀。”云义脸通红,“当初看着像你,只是没敢认,只你去京城作甚?” “师傅带我们去游学呀。穷游,穷游,差点儿就盘缠不够了,多亏了二婶儿您家人的银子呢,真是太感激了呢。天意。天意呀。二婶儿你坐,你坐吗,二婶儿你的衣服真是太好看了,你的皮肤怎么那么好呢,我想亲亲可以吗?” 云豆就想伸手去拉那位千金大小姐,丫鬟春红又冒出来了,一把将云豆甩开,“哎呀你干什么,脏兮兮的,你知道我们小姐的衣服多贵吗?弄脏了你赔得起吗?真没规矩。” “既然我没规矩。那就请回吧,恕不招待了。” 啪的一声,有人应声跪下了。 “小姐,小姐,我,我。” 没错,这一巴掌就是那位娇娇柔柔的大小姐打的,“春红,豆豆是什么人。是我夫婿的侄女,我们家的嫡亲大小姐,是你的主子,你太放肆了。回京城,我就把你卖了,你这种奴才,我可是用不起了。” “二婶儿你真好。也没那么严重啦,是我没规矩了,二叔你真有福气。真替你高兴。”当你的气管炎去吧,呜呼呼,往后等着看你的好戏哟。 “豆豆。”千金小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被云豆踩的十分凌乱的榻上,“二婶儿就喜欢你这种机灵的小孩子呢。”拉着云豆,从手腕上摘下来一只碧玉手镯,“这个给你玩儿。” “哎呀,这哪里好意思的。” 马秀秀赶紧上前阻拦,不经意间,露出了腕上的碧玉手镯,正宗的菠菜绿,比她的还油还润,那位千金大小姐,不觉得脸一红。 豆豆可不管那么多,“我喜欢,嘻嘻,嘻嘻。”吧唧抱着千金大小姐的亲了一下,“二婶儿真好呢。” “豆豆可真乖呀。” 你演的可真是辛苦呀。 “爹,大哥,大嫂,你们坐呀,相公,你倒是请咱爹,咱哥咱嫂坐呀,大哥大嫂,我们和相公来的匆忙,只带了些小玩意儿,还请哥嫂和豆豆不要嫌弃。等来年春闱之后,我们在京城成亲的时候,我们多多补上。” 京城就那么高贵吗?云豆翻着白眼儿,她可真不想看着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显摆。正好茉莉来报,“小姐,您姑父从龙城回来了。” “大鹏。”云福一愣,突然就翻了脸了,一把揪住了云豆的耳朵,“说,大鹏怎么会去龙城的,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家里的活儿都没人干了,你知道雇个称心的长工多贵呀。” “爹。”云翠翠哭着一跺脚,“果然你说给我找个养老女婿,就是没安好心,我可是你闺女,大鹏可是你亲姑爷,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怎么对他了,闺女算个屁呀,姑爷就是白眼儿狼,养老还得指着儿子孙子,让他赶紧给我回家干活儿,甭在外面瞎蹦跶啦。” 趁云福不主意,豆豆赶紧把自己的耳朵给救了下来,跳下榻,穿好鞋,“小姑我们走。” “爹,我往后和大鹏再也不登你的家门了,你就守着你那地过吧,呜呜呜呜。” 等出了厅堂,云豆赶紧把镯子往云翠翠的手上一戴,“归你了,别哭了,乖。你这样让姑父怎么安心呢,他要知道爷爷那样得多难过。” “豆豆你可得帮帮我们?” “帮,帮,指定帮,不行的话,年后你就跟姑父上龙城得了,反正那边生意,鸾鸾姐姐也挺辛苦的,过个一年半载的,爷爷不是喜欢孙子吗?生个大胖小子给他抱抱,估计就不能为难你们了。” 听了云豆的计划,云翠翠开心了,“嘻嘻。”抱着豆豆亲了一下,“豆豆,你就是小姑和小姑夫的福星哟,小姑爱死你咯。这么好的东西真给我啦?爱财如命的你不心疼?”云翠翠忍不住在镯子上哈了口气,擦了擦。“真是东西呢,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云豆没说,傻大个给自己老娘的那个,比这个还好呢。怕云翠翠知道会哭的。 到了书房,一开门,不仅大鹏在呢,云鸾云娟都在,还有一个人竟然是赫连琦。 “哎呦喂,好热闹的说,一下来这么多人。” “怎么,不欢迎吗?”云鸾捏了捏豆豆的小琼鼻,“欢迎,当然欢迎,只是没想到而已。我这就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去。” “不用,我们自己收拾就行了,这院子,姑可比你熟悉。” “是是是。那你多辛苦了。” “娘我给你帮忙去。” 云鸾也走了。云翠翠早就拉着心上人跑了。屋子里只剩下了云豆和赫连琦。 “姑父,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别人都找借口走了,想必就是有时咯,豆豆可不傻。 赫连琦一叹,伸手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机灵的你,什么都瞒不过,不错。我都走出去了几百里,突然老家来信儿了,老家闹瘟疫,让我暂缓回去。” 云豆也是一阵的动容,“你留下来负责采购药材的吧?” “不错,又让你猜对了,可是”,赫连琦一叹,面色十分的凝重,额头都快拧成了川字,想来事态严重。“我想了想,明天就过年了,恐怕只有你这里最可靠。我不做药材生意,这门路是两眼一抹黑呀。” 他说的很委婉,被豆豆抬的很高。不过豆豆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这不是重点,只要需要,要东西给东西,要钱给钱,没钱我也能帮你凑点儿,你说说症状,我先听听。” “我不懂,你看看。”赫连琦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张纸,“这是大夫们写的,什么高热,呓语,看不懂。” “心胸大烦,渴欲饮水,邪毒不解,热结在里,呓语,惊厥……。” 云豆也面色凝重起来,这是流脑吧。貌似以前听家里老人讲过,56年大流行过一次,可是,这个季节又不太对,还是去问问二姥爷吧,毕竟自己是个二把刀。 “姐夫,我去让人备饭,吃了陪你去找二姥爷。” “我哪里吃的下呀。”赫连琦捶着桌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这牙喉咙都肿了,听说这玩意儿挺凶险。”拉着云豆就往外走,“要不现在你陪我去吧。” 云豆甩开了他的手,“你还真想错了,你现在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儿,要是连你都垮了,他们就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你必须吃,因为你现在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你的族人亲人朋友有吃的。你要是有个好歹,你想让我姐还没过门就守寡是咋滴?” “不不不。”赫连琦惊慌失措起来,“这件事情,鸾鸾不全知道,你可千万别多嘴。” “嗷嗷嗷。”云豆怪叫着挤挤眼,“你学坏了呢,假装情深意重的舍不得离开,其实暗藏玄机。” 哎呦呦,这个赫连琦看着挺粗枝大叶的,脾气也不太好,对鸾鸾姐姐,那还真是百变金刚成了绕指柔。要是平常,还真像奚落几句,不过貌似现在还真不是时候。 “哎呦,我的小豆豆。”赫连琦赶紧警觉的往门外看了看,“我都快二十五了,娶个媳妇儿容易吗,你要是不给我瞎说去,嗯,等你成亲的时候,我送你一份儿大礼。” 蔑视的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儿,“等俺成亲的时候,你早不知道跟你的心上人上哪儿逍遥去了,我才不信呢。不搭理你了,我给你弄饭去。对了,别乱跑,免得招来晦气,今天家里有不讨喜的人出没。” 可是这人有三急呀,不是赫连琦不听话,而是他就是想出去上个茅房,正好被人惊鸿一瞥的给盯上了。后患无穷。 第152章:凭什么让我们关铺子 152 云豆亲自将饭菜给端了过来,“抱歉姐夫,今天家里有不相干的人在瞎搅合,你就委屈点儿在这里凑合吃点儿吧,我姐和姑姑一会儿过来。你的手下,我都给你打点好了。 你先用着,我再去厨房催催。” 虽然过年了,但是云豆不希望家里人太辛苦,想让忙活了一年的大人们都歇着点儿。因此给不管是面馆儿千货铺还有绢花作坊的人们,只要愿意留下帮忙的,给三倍的工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看门报事的,做饭的,端茶倒水儿的就都齐了,要是平常,还真是伺候不过来突然来了这么多的人。 赫连琦点点头,云豆真是太了解自己的心意了,自己吃不吃没啥,但是可不能亏待了那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豆豆去张罗饭菜,就让云福给看见了,从后面拎住了云豆的衣领子,跟拎小鸡似的提到了前厅。 “太不像话了你这孩子,你知道你二婶儿是什么人吗?那可是翰林家里的千金,你竟然敢这么怠慢,还给了你这么名贵的镯子,他大鹏算个屁呀,你怎么就分不清轻重呢?” 是酱紫吗,云豆不太相信云福说的话。那丫鬟那眉眼高低,你木看见啊? “爷爷,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说的那么生分呢,吃好了没,没好让人给你们再做点儿吧。” “好吧。” 云福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还真是没吃饱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千金大小姐怎么就那么娇气,才吃了几口,就撂了筷子,弄得自己不好意思再吃了。 不一会儿茉莉端来了汤圆,一看小碗儿云福不干了,“舍不得给我吃是咋滴?给我换大碗。这个能吃饱吗?” 云豆撇撇嘴,“爷爷,你有所不知,这套瓷器,可是为了迎接二婶儿花大价钱买的,名贵着呢。二叔你真有福气,娶这么金贵的媳妇儿。” “豆豆,叔儿想跟你说个事情。” “二叔您也换大碗那?成。” 云义脸色变了变,“豆豆,你可知道这本朝的律法?” “我就一届小小草民。还真真没机会接触这么高深的问题。”研究那玩意干啥呢,玩儿的是都没有了呢。 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倒是看看云义能够整出幺蛾子来。 “豆豆,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本朝有律令,商人之家三代之内,不能入世为官,你有钱还是广置良田才是正理。 且不能为了贪图一时的小便宜而误了一辈子的前程。” “谁的前程?”娘的。好吃好喝的还招待住苍蝇了是咋滴? “当然是你叔儿的前程啦。”云福跳起来,将碗里最后两颗汤圆倒进嘴里。“你想想你叔叔要是高中了,有你们这么没脸的亲戚,前程不就毁了吗? 好豆豆。听爷爷一句话,赶紧把铺子都关了吧,城里房子卖了,咱不来了。咱本本分分的做个庄稼人,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儿,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多好。” “爹。你怎么说?”她扭头转向了云礼。 “哥,你也曾经是个读书人,你不能不为自己的前程想想。我要是高中了,将来能不提携你这个亲兄哥吗?” “对呀老大,你弟妹的爹,那可曾经是翰林,门生故旧众多,你弟弟的成就还能小的了?” 云礼好像内心很挣扎,攥了攥拳头,“爹,二弟,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当我知道了、吃过了鱼和熊掌的味道,就再也不想吃糠腌菜了。 那种吃糠腌菜的日子我也吃怕了,也不想再吃了,更不想让老婆孩子们吃了。不是已经签了脱离父子关系的文书了吗?爹我还会孝敬你,但是有了那个文书,朝廷应该不会为难老二了。” “大哥,你可想好了,你还年轻,你不能为了自己的眼前利益,把自己儿子将来的仕途给耽误了,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喔喔,云豆默默的点点头,感情上太学之后就都是学成这个孙子样儿,那将来自己的孙子的孙子都不要去太学读书了,怕怕。突然感觉魏帧老头子蛮不错的还,往后少跟他较劲吧还是。 云礼撵走了顿足捶胸的云福爷俩,“爹,别难过了,当官儿有什么好的,你不知道京城的大舅多羡慕姥爷贩鱼,非要和姥爷换三天,姥爷说啥都没答应。” “好了,爹没事儿。”云礼拍了拍云豆的背,“只要你和朵朵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长大,爹就什么都不想了。 乖啦,爹没事儿,玩儿去吧,难得夫子放你假。” 云豆趴在自己老爹腿儿上,“其实爹,我也有不好的地方,你看二叔,竟然在太学学的那么呆板了,师傅其实对我蛮好的,我往后一听乖,不跟他较劲了。” 事后魏帧听茉莉告诉他豆豆这么说,差点儿激动的没哭出来。 云豆带着赫连琦找到了二姥爷。 二姥爷拿着那张纸沉思了一下,“豆豆,你说这个病该用什么方子?” “我觉得卫气同病适宜用白虎汤,热入营血,适宜用犀角地黄汤,安宫牛黄丸。” “安宫牛黄丸,什么东西?”二姥爷眼睛一亮。 求您了,不要在这个时候刨根问底好吗?豆豆悲催的要哭了。 好在二姥爷也不是白搭,很快就搞清楚了安宫牛黄丸,至宝丹,紫雪丹的区别,和方子,制作方法,如获至宝,差点儿没跳起来。 “豆豆,你真是二姥爷的宝儿啊,你没学过医,竟然能想出这么精妙绝伦的方子来,了不起,了不起。” “嘻嘻,我会耍活宝,还不都是我师傅教的好吗?不敢鞠躬。” 我觉得哈,光有药材还不够,还得交给人们用醋熏蒸室内,加生石灰深埋呕吐分泌物,酒精物理降温……”歘歘歘,一条一条的在纸上写着流行病学的防治措施,猛然抬头,想起个事儿来,“那个,姐夫问一下,你们家有多少人口啊?大概需要进多少药材?” “几十万吧。” “啥?呜呼呼。”她是不是想的太简单啦?有点儿后悔自己的大包大揽了。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的,居然搀和进这么大的一档子事情了,虽然救人是好事,但是把自己和自己家人折进去就不好了呢。 “要不百十万。” “到底多少吗?” 还要不要人活了。云豆要哭了,跺着脚,这人看着挺忧国忧民的,说话这么不着调。 “我是这么想的,我的直系亲人没多少,但是这么严重的病,我不能只关心我的直系亲人呐,你说是不? 要是这药真管用,那,我们的赚头还能小?” “嚯,这个时候还想着发国难才呢,真不地道。”摇晃着小脑袋感叹,“这样吧,让你的人快马回去,先带些实验方剂,先把紧要的人救下来,他们好组织救人那,后面我们想办法,尽量能够多筹措一下药材,只是赶的这个关键时刻,不太好。过年呢,你要的量又特别大。” “我倒是有个办法。”二姥爷终于从得到方子的惊喜中跳了出来,知道还有正事要干。 “豆豆,不然问问你姥爷。” “我姥爷有这么大的能耐那?”一个鱼贩子而已吗? “你姥爷没有,但是你京城的大舅还是很有分量滴,这事儿不在话下。” 云豆心里有点儿不托底哟,这个二姥爷怎么胡出主意,这赫连琦可是番邦,要是弄个通敌罪名可咋整?咱自己尽点儿也就行了么呗,拉上太多人不太好吧?都是有家有口滴? 赫连琦也不是傻瓜,赶紧表决行。“豆豆,只要你帮我的族人度过难关,往后让我赫连琦给你当马骑都没问题?” “当真?” “绝无戏言。” “好的。”云豆奸笑着点了点小下巴,“你背我去找我姥爷吧,我先试试你的诚意再说,不然往后你反悔,我就亏大发了。”抬脚踢了踢赫连琦的靴子,假装天真的问:“姐夫,你说是不?” 噗嗤,二姥爷给逗的憋笑出生,“豆豆你就坏吧,跟谁都没大没小的,你姥爷在书房呢,我上医馆点货去了,有事儿让人上那里找我去。” “二姥爷,实在是麻烦您了,我赫连琦谢您的大恩了。” “不用。”二姥爷赶紧把要下跪的赫连琦给扶了起来,“不用,要谢谢我们家豆豆吧,没有豆豆,大过年的,我认识你是谁呀?岁数大了,还能过几个年。” “呀哈,我好像挺骄傲自大的呢?” “调皮。”二姥爷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笑骂了一句走了。 赫连琦背着云豆去见马树名,“姥爷,姥爷,有笔大买卖,你说做不做?你先出去,我们商量机密大事呢,不要你听。”将赫连琦给搡了出去。 赫连琦明白,云豆是在警告自己呢,莫卸磨杀驴,将来把她给卖了,话说自己长得有那么不带人缘儿吗,挺郁闷的。 “姥爷。”云豆缩在马树名的怀里,剥瓜子仁。“事情是酱紫滴,你说我们帮不帮?我没啥主意哩,牵扯有点儿大。” “你说呢?” 第153章:堂舅的烦恼 153 “你说管不管呢?” “我怕闯祸给大舅惹麻烦。就算大舅位高权重,让御史们或者别有居心的人参上一本,怕是也够呛呢。” 马树名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想了想,“分析的有道理,没有让自己的善良盖过危险,还知道替别人着想,你做的不错,进退有度,就冲这个,我给你写封信,你去试试。你可以把危险说给你大舅听,让他自己去判断吧,好吗?” “哇。”云豆回头望着马树名,“让我自己去啊,他的手下好凶凶的说,我怕怕诶。” “那你还想不想救人了呢?”云豆扭回头不说话了,姥爷坏坏,又考自己。“宝贝儿,姥爷老了,懒得动弹了,这把老骨头在这冰天雪地的来回跑吃不消了,你出去锻炼锻炼吗? 还有,你要时刻记住,你是正经的主子,奴才再凶,他也是奴才,也得给你让路,下跪。拿出你收拾相府村那帮坏嘎嘎们的气势来,他们跟李二也没啥区别,欺软怕硬。明白吗?” “嗯嗯嗯。”云豆赶紧点了点头,收拾人她神马滴最有爱了,有人撑腰就好说了。兴冲冲的拿着信去找赫连琦显摆,“嘻嘻,成了,我姥爷这关算是过了,我厉害不啦,夸夸我,夸我呗。” 赫连琦笑眯眯的将信收好,“豆豆谢谢啦。等把清河和龙城的事情安排好,我们就出发。只是害的你不能在家好好过年了,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切,尽说没用的,你就说我长高了我都挺高兴的吗?老说没用的。”也不来点儿实际的,你不是挺财大气粗吗?扔给我几个金元宝啥的,我不嫌少的,真的。 好几家子人凑才一块儿过年。热闹,太热闹了,欢笑声几乎都要把房顶给掀翻了,出了心事重重的赫连琦。 豆豆也给家里人准备了丰富多彩的节目,下棋,斗地主,击鼓传花,现编木偶剧,猜谜语,反正就是可这劲儿折腾呗。这可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个年。而且时间宝贵,必须得数着秒的让自己开心,让全家人乐呵。因为她还有大事儿要办,事关无数人生死的大事儿。 清河和龙城的药材,起运上路了,过年能有这个速度,云豆实在想不通,姥爷就是个神通多光大的人,这过年呢。但是人家就是给办成了。 初三一早,她和赫连琦带着茉莉,还有十几个随从顶着风雪上路了。时间紧迫不能坐车,赫连琦把她给裹在厚厚的斗篷里抱在怀里。 星夜兼程。两天半的时间就到了京城,“姐夫,你的马真棒。” “豆豆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儿。跟我遭这个罪。” “没事儿啊,我很开心。我也想学骑马,等不忙了。你教我好不好?感觉你马骑得比我二舅帅呢,看他往后还怎么穷显摆。” “好。” 到了姥爷在京城的家里,百灵开的门,差点儿惊呼出声,“小,孙小姐,你怎么来了?”言外之意,不在你家里过年,上这嘎达干啥来啦? “嘻嘻,过年好啊,我给百灵姐姐拜年来了,管家爷爷呢?” “爷爷。”百灵喜出望外,一溜烟儿的朝里面跑了过去,“孙小姐来了。” “管家爷爷好。”进了堂屋,云豆开始把礼物给拿了出来,“爷爷给你的牛皮糖,呜呼,你的牙要小心了,百灵姐姐,你的花,我的作坊做的,看看稀饭不啦?我特意给你挑的水灵的。” “喜欢,喜欢,小姐,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去。” “吃饭不着急,姜汤,姜汤,一大锅姜汤,羊肉汤,我们连夜赶过来的,都快冻僵了。” “小姐放心吧。” 等百灵跑了,云豆才将两封信交给了管家,“管家爷爷,这封信是姥爷给你的,另外一封,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大舅。” 管家恭恭敬敬的接过了信,打开,看完后,躬身行礼,“小姐,这大过年呢,大老爷能不能有空见你,小老儿可不敢保正。” “我懂,尽人事听天命吧。” 信是送出去了,本来云豆做好思想准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着呢。毕竟大人物吗,都喜欢装,哪知道当天晚上,就来了一顶小轿接她去见面。 嘶,云豆有点儿意外,这个大舅这么好呢吗? 黑灯瞎火的她也不认路,什么度看不见,反正就知道进了一个院子,院门处没有灯,也不知道这嘎达啥地方,突然很害怕,自己不会被人家给卖了吧。 认路的老管家百灵都没有来,呜呜呜,要是被拐卖了,跑都不知道往哪里跑。为了帮朋友值得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轿子停下了。院子里屋子里,突然亮起了火把。 她跳下轿子,四周看了看,搞什么东东哇,怪吓人滴。 “小姐,老爷在花厅等您呢。” “哦。”心情不好,嘟着嘴巴往里走。哇,里面花团锦簇的,人家这里可不是绢花,正儿八经的真花儿。“嘻嘻嘻。”眼热惊奇,跑到一颗芍药旁边是伸手叫要摘,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拉住了。 “小丫头,真没礼貌,我的礼物呢?” “哈哈,堂舅啊,你吓我一跳,你的台词儿不对呢,应该这么说:小王八蛋,我这么个大人站着没看见那?” “哈哈哈哈,好,有意思,那,小,小王八蛋。”拉着云豆的耳朵,“这样是吧。” “对对,就是这个气势的说,姥爷生气的时候就这样。” “那我的礼物呢?” 云豆今天的穿的外袍是一件火红色斗篷,里面是滚着白毛边的袍子,戴着一顶白狐狸皮的帽子,粉色的画着两只小猫图案的小靴,跟个圣诞老人差不多。斜挎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皮做成的心形的毛茸茸的小包包。 咯咯的笑了笑,从包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来,从里面拿出来一枚紫水晶的印章,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嘻嘻嘻。舅舅,这个是我捡的石头,我就磨了一个印章,稀饭不。上面的小兔子是我亲自刻的哦,好看不?” “呵呵,哈哈哈哈。好,挺好,挺好,我还从来没收过这么有趣儿的礼物呢。你们下去吧,不用伺候了。”将屋里的其他人撵出去。抱着云豆到了榻上,“准备了几样小菜,不知道喜不喜欢吃?” 云豆眼睛晶晶亮着,吐着粉粉的小舌头,“只要白吃我都稀饭的,我不挑食,特别特别好养活,我娘说我属兔子的,其实我是大灰狼。要是有肉肉就更加好了。” “好养活好哇,命长。”堂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像有点儿哀伤。 “舅舅你怎么不吃?” “啊,我用过了。就是给你预备的。” “哇。”豆豆举着小拳头眯着眼睛兴奋的晃起来,“舅舅好棒啊,比爹爹都幸福哦。” 堂舅一皱眉,“你爹对你不好?” “好哇。但是爹爹很笨蛋,没有舅舅聪明,从来不会给豆豆准备这么多好吃的。” “嗯。嗯?豆豆你这衣服哪儿来的?”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云豆,最后目光落到了豆豆里面的袍子上。 “好看吗?” “不好看,跟番邦小孩似的,不好,不好,往后不要穿了。” 嘎,本来想显摆一下,结果让人家一脚给踩地里去了,桑心嘤嘤嘤。 委屈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我自己设计的呀,我觉得很卡哇伊呀。” “咔什么?”大舅显然有点儿晕了。 “番邦语,就是可爱的意思。” 好个魏帧,都把我大外甥女给教歪楼了,这事儿不算完。可怜的魏夫子,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躺枪了。 “你是西周天朝的,的,咳咳子民,怎么能穿番邦的衣服,不好看,不许穿。” “好吧,好吧,我偷偷穿。” “冥顽不灵呢你。”堂舅揪了揪云豆的小耳朵,“我还管不了你了是吧?偷偷也不许穿。” 使劲儿的缩了缩脖子,堂舅管的好宽那,还是爹爹好。 “嘻嘻嘻,舅舅饶命啊,我就是觉得不能浪费东西的啦。” 土鳖舅舅哇,圣诞老人多火呀,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不尊重祖宗了呢。 “赫连琦的事情,你还想不想让我帮忙啦?” “想啊,那您能帮吗?风险很大的说,搞不好会被人扣上通敌的罪名,而且不确定收益,他们经过这么一场大难,估计得穷的要死的,元气大伤。” 堂舅端起了茶,刮着茶叶末子,笑眯眯的看着云豆手舞足蹈的自说自话。 “你知道赫连琦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 很老实的摇摇头,确实不知道,没问过,不敢问。 “那为什么要帮他?” 歪着小脑想了想,“赌,赌他这个姓,有点儿意思,所以想帮他。” 好气魄呀,可惜是一个丫头片子,这要是个男孩子该多好。堂舅心里百感交集。 “那你说,我要是帮了他,我该要点儿什么好处呢?”死死的盯着云豆表情,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儿蛛丝马迹。“我不差钱。” “哈。”云豆夸张拍了拍桌子,伸出一根面条似的手指头,“舅舅,我有上中下三策,您想听哪个?”小脑袋一晃一晃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的奸诈。 哗,堂舅手一抖,茶碗洒了。赶紧将杯子扔到了桌子上。这熊孩子怎么这么嚣张,跟老叔一个德行。 “先说说这个下策。” “坑死他,最好的结果是以钱换物,还可以次充好啊,掺杂使假呀,缺斤短两啥的。估计哈,经过这么一这折腾,嘻嘻嘻嘻。”笑的前仰后合的,“他们五十年内部没有力气跟我天朝做对了。” 噗嗤,堂舅用手指着云豆的鼻子尖儿,“十足的一个奸商。不知道还以为你跟赫连琦有多大的仇呢。” “我是天朝人,没有天朝哪有我?”云豆无比自豪的拍了拍我的小胸脯儿,交情和买卖再大,也大不过天朝我们的家园去啊,养虎为患的事儿可不干。给多少钱都不能干。”扒着桌子站起来,一本正的嚷嚷,“舅舅你得信我。” “信信信。”堂舅赶紧把她按坐下,“说说中策。” “跟他交易牛马,开春了吗?种地需要,好赚钱那,嘻嘻嘻,他们的马好棒的说,上次来京城,姥爷的马,走得慢不说,不耐久,人家的马两天两夜疾行跟玩儿似的。 嘻嘻,这要是卖给朝廷,呜呼,够名垂青史了吧,我琢磨着。别说您没有这方面的门路哦?” 夹了一个虾仁放进嘴里笑眯眯的嚼起来。 “好好,这个还像个话。”堂舅亲自动手帮她咬了一勺汤,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上的油光,“你再说说这上策。” 期待呀,期待呀,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两策了,这个孩子竟然比自己还有见识吗?那这个孩子该怎么处置呢? 第154章:呼呼,给你一个惊喜 154 云豆还傻乐呵呢,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让对面那位羡慕嫉妒恨了。 “豆豆,你倒是先说说这上策,然后再吃。”堂舅直接收走了她的筷子。 嘟嘴,鼓腮帮,掉眼泪,不高兴了。 “怎么哭了?刚才还好好的呀。” 堂舅没奈何的摇摇头,只能亲自舀了点鸡汤,喂给那红彤彤的小嘴嘴。顿时破涕为笑。堂舅安心不少,果然还是个孩子,还是个乡下来的土孩子,没什么见识。 “嘻嘻,舅舅真好,豆豆最稀饭舅舅了。上策跟我们没啥关系哟,那应该是圣明天子该考虑的事情,可是赫连琦没有去找当今圣上啊,我们还是不要妄议了吧,师傅说京城人危险大,让我说话留点儿风。”笑眯眯的呲了呲自己的豁子牙。“免得招了灾祸。” “诶,自家人关着门说说怕什么的。”堂舅笑眯眯的给云豆夹了一只鸡腿,“大舅还会把你给卖了不成,你这孩子,不该用的心眼儿瞎用。这个鸡腿儿给你算奖励。” 云豆很听话,闻了闻,咬了一口,然后露出了嚼蜡的表情,下咽的很艰难。 “怎么了,看你那表情,有那么难吃吗?这可是可是名厨做的。” 云豆掏出自己的手帕擦擦嘴。“不是难吃,是相当的难吃哦,比我铺子里的差远了。” 熊孩子较劲是吧?你们那乡下地方会有什么好吃的?刚才还说不挑食。 看出了大舅的鄙夷,自己喝了口鸡汤,汤还是很鲜美的。 “嗯,嘻嘻,等我高兴了给大舅做两只好了,真心很美味哦,到时候您就知道哪个高哪个低了。” “我现在就很闲呢。” 倒是想难为难为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熊孩子。 “等我心情好了再说吧。” “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说不好”,小脑袋一晃。“一阵一阵儿的,没准儿。” 云豆抚着自己的小额头,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 气人的熊孩子,难怪老叔说这子刁钻的紧,果然很令人头疼。 “不过,这只鸡腿儿我还是会吃光光的,不能糟蹋东西。其实上策很简单,可以管赫连琦要一个承诺,他说的他的族人,十几万。几十万,百十来万,我也不知道多少,但是肯定不少。可以管他要个约定。” “五十年内不许开站。” 堂舅脑袋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可惜云豆摇了摇头。 “我觉得天家可能不会这么想。嗯,不妨可以管他要个承诺,那就是将来我天朝要是有了麻烦,希望他义无反顾的给我们帮一次忙啥的?” 嘶。堂舅倒吸了一口凉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五味杂陈。 “宝贝儿。这真是你想出来的吗?你确定不是你师傅告诉你的?”脸色一沉,“撒谎的小孩子,舅舅可不喜欢呢。” 豆豆赶紧站起来,帮堂舅斟满酒。“师傅才没教过我,师傅说女孩子不能学这些东西,容易嫁不出去。我自己琢磨的。 我喜欢放风筝,给人脖子上勒一条绳索,嘻嘻,高兴了我就放一放一下,不高兴了我就抻一下。不是所有人都能玩儿制衡的,放风筝也不错。 他们人口锐减,多出来的牛马,正是我们所需的,不妨拿粮食和他交换。但是切记,不能给盐。这样我么还是赚,还能落个好人缘儿。 其实我觉得哈,蛮夷并不难控制。没了铁他们怎么打仗杀人,没了盐,他们的战马还有跑的动吗? 他们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丝绸美娟,和亲一点儿都不靠谱儿。” “这。”堂舅握着酒杯的手都有点儿哆嗦了,缓缓的将酒杯送到了嘴里。突然间眼睛里精光四射,“接着说。” “渗透。” “怎么个渗透法子?”这个太重要了,堂舅将耳朵都给支楞了起来。 “派人,或者扶植一些人,深入他们的腹地,把他们的盐铁粮食等完全控制起来。只要能垄断一两样,这仗就打不起来。” 堂舅点了点头,兴奋的站起来,背着手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哦,眼睛里贼光四射,一阵亮过一阵。 猛然回头,意味深长的望着云豆,“豆豆,你要是个男孩子该多好呀。” “讨厌。”云豆也突然站起来了,嘴巴嘟的老长,啪啪的拍着桌子跺着脚,金豆子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女孩子肿么了,女孩子就不能养家糊口了吗?我就不要当地主,我就要当商人,当不当官儿还能怎么滴呀,呜呜呜呜。”往榻上一趴,蹬着腿儿,哇哇大哭起来。 堂舅有点儿懵,生平还是第一次让个小不点儿这么吼,本来有点儿生气,不过看豆豆哭的这么伤心,又不忍心了。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言语,没什么疏失啊,什么当官儿不当官儿的,这都哪里跟哪里呀。 坐到榻边,把云豆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帮她把眼泪儿擦干。 “怎么了宝贝儿,舅舅也没说什么呀?” “因为我和朵朵是赔钱货,吸溜,爷爷宁可看着我们一家饿死,都不给借给我们粮食,还差点儿把爹爹活活打死。 二叔让我们把铺子卖了,怕影响他前程,我们靠本事吃饭招谁惹谁了吗?连我最最稀饭的堂舅你都嫌弃我是女孩子。” “哈哈,原来是为了这个哭啊,没有,没有。”扯着云豆的小耳朵揪了揪,“哪有的事,舅舅喜欢豆豆还喜欢不过来呢,怎么会嫌弃你呢。呵呵,小丫头,心眼儿还很多。 好啦,好啦,舅舅从现在起不说话了,你乖乖的把饭吃完,然后妹美美的睡一觉好不好,明天舅舅给你找个玩伴陪你,在京城多玩儿几天好不好?” “不要。”犟脾气上来,神仙都挡不住,“我想回家了,我面糊爹娘搞不定我爷爷的,我不在家,他不定怎么欺负我爹娘呢。哼哼,说不定等我回去,都得房倒屋塌了,我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晕那,这么好玩儿的小姑娘,自己想拐过来给自己解闷儿,人家不上道儿。 “豆豆,别着急着回绝吗?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呢?” 云豆很好奇,狡猾如斯的堂舅,到底想干什么? “舅舅你说吧,我听着呢?” “小丫头。”堂舅跟狐狸似的揉着云豆的小肩膀给云豆顺毛儿,“你不是想赚钱吗?清河县才多大一个小地方,能有什么油水,京城十万户,此第三两家,你想想这得是多大的油水,我们合作开铺子怎么样?就从你那烧鸡开始。” “哇。”云豆眼睛一亮,拍着小巴掌哈哈的笑起来,“原来舅舅跟我一样啊?” “怎么说?” “都是吃货呗,嘿嘿嘿嘿。”堂舅被夸得老脸通红。“舅舅,你说的当真?” “君无戏言。” “嘘。”云豆赶紧将手指头抵在唇边,警觉的四周看了看没人,“嘘,舅舅,我什么什么都没听到哦,您也什么都没说哦,这个可是要老命的罪过,往后须谨慎些才好哇,师傅说,大嘴巴会给自己招灾惹祸滴。”阿米豆腐,师傅,我不是有意要卖你的,但是我说我说的,一定很没有说服力。 小机灵鬼哟,越看越好玩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应该拐过来。 “好,你什么时候把烧鸡拿出来,舅舅什么时候就见赫连琦怎么样?本钱让他出,咱们不能吃亏。” 豆豆露出了相见恨晚的表情,回身抱着堂舅的脖子吧唧吧唧的猛亲,“舅舅,你真是太帅了,相见恨晚那,我就说吗?我这精明的头脑,这么优良的血统,究竟来自哪里呢,感情舅舅才是我的知音那? 成吧明天,明天晚上肿么样,我要准备材料,还要,还要想点儿别的东西。”端起酒杯,“舅舅我敬你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还真是无商不奸那,堂舅心里感叹,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孩子怎么对赚钱那么感兴趣。看那兴奋劲儿,好像天底下赚钱就是最快乐的事情似的。 “好,好,一言为定。” 云豆拉着堂舅的小手,“咦,舅舅,你的手在哆嗦,是我太重了吗?” “不是,就是,就是平常写字太多,不方便,有时候就会感觉酸疼。” “嘻嘻。”云豆狡猾的笑了笑,“明天我给你个惊喜哦,给我俩人使唤好不啦?” “好。” 云豆没有回去,就在这个大宅子里的一个很豪华的卧室里睡着了。 第二天带着人溜溜达达的从后面出门了,首先去了木器店,然后去了好几个药材铺,结果全都没人。只能吩咐两个跟班的。 “叔叔,拿,这个就是我想要的东西,不管怎么样,你找人给做好了就行了,一定要按照图纸哦。”将一张药方递了出去,“这个给你,把药材凑齐了,同样,差了不给钱。” 然后就没事儿了,回去继续躺在卧室里蒙头大睡,太累了,过了年她才九岁呢,冰天雪地里跟着大人跑了那么远,可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豆豆堂舅却是很忙,拿着一枚紫水晶的闲章端详着,四边形圆顶方柱,每个面上都绘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十分的诙谐,一看就是小孩子的心思,看着十分的心情舒畅。 一个十七八岁的华服的青年走了进来,很是器宇轩昂。 “您叫我?” 第155章:嚯,跟老纸对着干 155 “废话。”堂舅看着对方的目光注视到自己手里的印章,把手一合,“不务正业呀你。”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儿子,你说你整天游手好闲的,都跟不上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子让人顺心,你就不知道替为父分分忧?” “不是还有大哥和弟弟们吗?儿愚昧,也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实在是比他们不过。” “可你、你大哥残废,你是嫡子,他们怎么跟你比。” “您拿我当嫡子看待过吗?弟弟们个个心狠手辣精明能干,我没什么心气儿了,您要是没什么要吩咐的,我先走了,我忙着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都没有给他父亲一个说话的机会。 “逆子,逆子。”堂舅跺着脚,想拍桌子,啪嗒,俏皮的小兔子掉到了桌子上,顿时心里的火气又没了。 云豆张罗了一桌子的菜,不过,堂舅似乎兴致不高。 “大舅您好像不高兴哦?” “哎,儿子不听话,你表哥们要是有一个像你这么懂事的,我就称心了。” 哦,云豆嘟了嘟嘴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穷有穷的烦恼,富有富的麻烦。 “嘻嘻。” “宝贝儿。”堂舅拎着豆豆的小手,揉了揉,“你还笑,舅舅这嘴上都愁的长泡了。” “哈哈,你知道您现在像谁吗?” “谁?” 云豆挣脱了堂舅的手,蹦跶了两下,“我爷爷贪我钱的时候,就恨不得把我拍死,然后我的钱恨不得都收他兜兜里去,我偏不给他。 我老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可是读傻了,老玩儿别人打了你左脸。你就得把右脸伸过去让人那个劲儿。 我偏不,谁敢欺负我,我就得十倍百倍的还回头,同时给他留半个月反悔养伤的机会。好了再接着收拾。” 小丫头这说法,真新鲜嘿。堂舅琢磨着,靠着一个台子抄着手站定了思索着。 “为什么是半个月不是一辈子?” “哈哈哈哈。”云豆抱着肚子笑得十分的奸诈,“不榨干的情况下,一次弄死太可惜了。 这就跟打仗一样,什么叫动不义之刀兵。您想想汉武帝傻不傻,人家匈奴抢地盘儿进攻中原是为了得到好处。他打仗是为了什么,为了打仗而打仗,打到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国事倒是给打衰败了。 不是仗不可以打,而是,在打仗之前,应该先得考虑一下,我能够捞多少好处。 打了胜仗。还什么怀柔怀柔,给人家钱粮布帛,这样的也不可取,还不如教他们识字呢。省这些用来养自己的子民。还能落个好名声,给了别人,等于是养了一群白眼儿狼。”突然用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四外看了看没人。才放心,“舅舅,你什么都没听见对吧?” “嗯?嗯嗯嗯。没听见。”一字不落好吗宝贝儿? “嘻嘻,舅舅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哦,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礼物,什么礼物?”堂舅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哪儿呢?” “不就您靠着的就是啦。” “哦,啊?”堂舅赶紧站了起来,回身,“哟,这什么东西这是?” “嘻嘻,茉莉,茉莉滚出来,给舅舅示范一下。” 茉莉赶紧小跑着从一扇门里闪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两个球拍,一个球。两个人站在台子的左右,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哟,这个有点儿意思了,堂舅抱着胳膊看的挺入迷,“来来豆豆,让舅舅试试,你这都够不到台面,尽剩了捡球儿了。” “嘻嘻,舅舅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运动量不是很大,但是对于活动手腕胳膊肩膀很有好处的啦,没事儿也可以跟儿子们玩玩咯,联络联络感情。儿子们又不好意思真打,打了他也不听话,自己还心疼,这个多好呢?” “是是是,帮舅舅把球给捡过了,这老腰弯不下。” “哇,舅舅,你还没有五十吧,身体肿么就这么差了,这帮兔崽子真是太不孝顺了,都不知道帮您分担一下,哼哼哼”,煞有介事的挥着小拳头发了发狠,“别落我手里啦,不然,看我怎么收拾这帮臭小子,给舅舅出气。”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你说生一群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你会为舅舅着想。” 豆豆心里话,俺是求到你头上了不是,为了那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老百姓。不然我算哪棵葱啊。 活动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赫连琦来了,才不得不收了神通。 “豆豆,这个太好玩儿了,往后这么有意思的好玩的,多想着点儿舅舅,可不是别斗地主了,那小纸条凌乱的跟灵幡似的,太没面子了。” 噗嗤,云豆捂着嘴奸笑,别看自己教的,两个老狐狸鬼头着呢,自己都占不到便宜,何况糊弄一个初学乍练的新手。 赫连琦当看到跟云豆进来的人的时候有点儿惊讶,堂堂七尺男儿,膝盖没出息的往地上直出溜。 “赫连琦是吧?”堂舅微不可查的晃了晃手指头,“听说你想跟我做生意,这个中间人找到很不错,主意也打的不错,你小子很有心计吗?” “哪里哪里,也是情非得已,才病急乱投医,还望您多多海涵。” 云豆将烧鸡搬到了堂舅的面前,“嘻嘻,舅舅这小子心眼儿多,咱罚他喝汤啃萝卜,这个给你吃哦。”当,将一盆汤蹲到了赫连琦的面前,“谦虚点儿,别动什么心眼儿,舅舅不能管你漫天要价儿,好了你们谈吧,我玩儿去了。” “参见天朝。” “算啦,别来这个,你那汤给尝尝,你当真不知道豆豆是我外甥女吗?”气氛很融洽,堂舅伸着碗,赫连琦给他盛了一碗。喝了两口,脑门子就有点儿冒汗了。亲自动手拆了个鸡翅膀递给赫连琦,“你尝尝这个。” 赫连琦跟捡到宝儿似的,眉飞色舞的给接了过去啃吧了,“多谢,多谢。” 等堂舅尝过了鸡翅膀了,突然感觉很窝火,果然豆豆说的很对,果然在做事情之前,得好好的琢磨琢磨自己能够获得多大的利益,感情整只鸡,最好吃的就是这鸡翅膀了,白白送出去了一只。没吃够。 云豆不知道他们都谈的什么,也不敢知道,几十万人的生死系在一念之间,她很怕自己知道了会睡不着觉。 豆豆一直被留到了过了十五,烧鸡铺子开张之后,才被允许回家,但是,可不是自己回去,还给分配来了一个跟屁虫。 堂舅不但派人送她回去,还亲自来送行,还带来了一个跟屁虫,“豆豆啊,这个是你表哥,你们同岁,但是生日比你大。不过没见过什么世面,让他跟你一起回家吧,反正魏夫子已经有一群学上了,也不差这一个。” “可是舅舅,我们家没地方住诶,就两间住人的房子,往哪里放您最贵的儿子呀。” “青雀很好养活的。”堂舅笑了笑,“实在不行,让他跟魏夫子一起住也行啊。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上路吧。青雀,记得听妹妹和夫子的话,别耍脾气,不然爹知道了可不饶你。” 这小子从过来就一直愤世嫉俗的样子,不拿正眼儿看云豆,好像极其不情愿跟自己走似的,可是当听到爹这个字儿的时候,突然浑身一哆嗦,目光柔和了很多。啥也没说,竟然就自己爬上车了。” 云豆把堂舅拉到了一边,蹲下咬耳朵,“舅舅,你是不是对哥哥们太凶了,刚才看见青雀哥哥听到爹字的时候,好像触动很大的样子。要多沟通啊,多听听孩子们说什么才行,不是给了他好吃好喝的就是爱他呀,有些孩子熊着呢。 像我这样的,太有主意了,而且一阵风,想起一出是一出,我爹也经常想揍我,可是往往的我的想法是成功的,他也就没话可说了。” 堂舅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小毛孩子给安慰了,而且说的很在理,心里触动很大。 “放心孩子,你叔叔那事儿我会上心的,指定让你满意。咱们家的人,谁都甭想欺负。去吧,去吧,一路小心,到家给我来信报个平安。” 车队赶路的速度很慢,云豆很着急,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另外过了年就暖和了,作坊要重新置办起来,养驴的事儿要处理,盖房子刻不容缓了,还要上学诶,还要种地诶。左光祖还活着呢,云浮云不知道会不会使坏,还有那个二叔二婶儿,都要处理的说。 如果京城的烧鸡铺子能够挣钱的话,还可以考虑一下开发一下其他的吗,好像大舅很有门路的样子,咦嘻嘻,有这么一个大靠山,还怕不发家吗? 打开车窗的帘子,冲着外面喊,“叔叔,叔叔,过来一下。” “小姐您有何吩咐。”护送的队伍的领头儿的过来了。 “叔叔,能让快一点儿吗?我想快点儿回家。” “不要。”一直当背景的青雀突然发火了,“慢点儿,我嫌颠的慌。” 第156章:爷爷又怎么啦? 156 哎哟,熊孩子跟自己叫板是不啦,云豆这个暴脾气的。 伸手就揪住了青雀的耳朵,“你爹让你听我的,你现在得靠我罩着,敢扎刺儿是吧?信不信我把你扔沟里去不管你了?” “你,你敢?”青雀往后挪了挪,“你敢,我可是,我可是你哥,你这个没教养的野孩子,我们可是正经主子,怎么能管下人奴才叫叔叔呢。” “混蛋。” 这种二世祖太欠揍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特么的贼没人情味儿,她最讨厌这种东西了。 “你敢打我,我告诉爹爹去。” “我是告诉你一个道理,要懂得尊重别人,不然将来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舅舅一直说孩子们不听话,那么儿子指定不是一个咯,大家族里,为了权力利益,兄弟之间互相倾轧较劲,残忍而血腥。就身边这个窝窝囊囊的二世祖小表哥,太没战斗力了,估计李二家的巧花儿都能把他给收拾死个十回八回的,自己要不就行行好,帮舅舅教育教育他吧。 “来人,停车。” 车子嘎吱停下了,“小姐有何吩咐?” “我们不坐车了,叔叔,你让人带我们骑马回家吧?” “啊?这个,这个。”护送队长的脸儿都绿了,“小姐,您要不要再三思一下,小少爷的身体怕是吃不消。” 也是,看着这家伙白白胖胖的正太表哥,也不像经历过风雨的家伙,别没教育好再给弄死了,那事儿就大了。 “那好,你们小少爷坐累了,让他出去吹吹风也好。” “云豆,你欺负我。我会跟我爹说的,让他砍你的脑袋。” “闭嘴。”云豆生拉硬拽的把青雀小正太给弄了出去,“等你将来倒霉了,感激我还来不及呢。你是男孩子,比我还大几天,你吃那么肥都是干啥用的,不活动活动会变成猪的,都娶不上漂亮媳妇儿。” 呜呼呼,幸福了,车里只剩下了自己。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行进速度也快不少。 第一天让青雀只在外面呆了两刻钟。第二天,一个时辰两刻钟。第三天,一个时辰三刻钟。刚开始青雀还闹,但是那些侍卫显然是得了吩咐,不管他怎么闹都没管,后来就很识趣儿的不敢闹了。 路过青龙城,处理了一下事情,云鸾母子过了十五已经回来。铺子已经开门营业了。 进了铺子,云鸾就迎了过来,“豆豆回来啦”,一看旁边。“你从哪里拐来的小弟弟啊,真真可爱的紧。”伸手拧了青雀的肥嘟嘟的小脸蛋儿,“看着好乖啊。” “是我表哥,谢谢。” 嘎。云鸾用手帕掩着嘴轻笑了起来,“有点儿认生吧,怎么不爱说话。这可不像你的亲戚。” “放肆,谁跟这等贱民是亲戚?哼。”青雀小正太,脖子一梗,嘟着嘴巴,还背起了手,傲慢的将头扭向了一边。 “甭搭理他,脑子有深坑。”云豆一拉云鸾的手,“姐姐。” 小正太又把头扭过来了,“放肆,她什么人,她怎么受得起你管她姐姐,成何体统。” 哎呦亲娘诶,云豆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小怪物怎么比二叔还冥顽不灵,食古不化。 “我们不成体统,我们是刁民,你大老爷自己在这里蹲着吧,午饭不用吃了。” “哼。”又把脖子一梗,将头扭向了一边。 云鸾知道豆豆是说一不二的,可是这个毕竟小孩子,脾气大点儿没什么的。 “豆豆这样不好吧?饿坏了怎么跟你舅舅交代?” 云豆勾了勾嘴角儿,“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自暴自弃喜欢轻于鸿毛,我可管不着。走吧,我们吃饭吧,没那个成体统的份儿。” 到了后院,进了屋,云豆将一个描金的小盒子递给了云鸾,“姐,这是赫连琦给你的。以前不说是怕你担心,他的老家糟了大难,我们这次进京,就是为了去找人帮忙。 百忙之余,他心里还有你,这人可以托付了。” 云鸾打开之后,眼泪儿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跺着脚嗔怪道:“既然遭了大难。为何还要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真是不会过日子,笨蛋。” “哈哈。”云豆神秘兮兮的趴在桌子上呲着豁子牙傻笑。“我堂舅没管他要钱,以物换物。这还没过门儿,就替人家省钱了。”小爪子挠了挠云鸾的脸蛋儿“好不知羞呢,嘻嘻嘻。” “去去去,就你嘴刁。” 云豆见打趣不成坐直了,“姐夫有心了,许是看我娘和姑姑都有这碧玉的镯子,也帮你寻了一只,这样的把你装在心里的郎君哪里找去,嚯嚯,我吃饭了,你自己琢磨吧。” 云豆在一边儿吃饭,云鸾抱着一只镯子,自顾自的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埋怨一会儿。云豆用完了饭就按云鸾这个样子,还没过去呢,知道,估计今天说什么这位姐姐都难听进去了,于是告辞。 到了前面,青雀小帅锅正入神的看着一只布娃娃发呆呢。 咦——云豆心里鄙视着,这么小就不学好呀,欠揍。 “走啦,回家啦。”连叫了三声,青雀才站了起来。 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门口,然后突然又跑回去,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几眼。 “喜欢?”云鸾问。 “嗯嗯,像妹妹。” 豆豆脸一红,感情这么回事儿啊,冲伙计使了个眼色,活伙计赶紧递给了云豆,“拿着吧。” 他没接。“给我包上吧,我怕弄脏了,妹妹就再也回不来了。” 豆豆当时心里就明白了,只怕给你包上,你妹妹也回不来了。这年月新生儿的存活率太低了,像自己爹娘这样生了两个活了两个的太少了。足见爹娘对自己和朵朵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上了车,云鸾又把热乎乎的缸炉烧饼,杏仁露给递了上来,还有一只鸡,和一些牛皮糖。 哎,云豆,一叹,这个铺子还是四不像着呢,得尽快分开,这雅俗放一起,不伦不类。 “吃点儿东西吧。” 云豆难得的好脾气,但是对方的一句话,差点儿没把她给噎死。 “这些东西干净吗?” 听闻,皇帝老儿家吃东西会让帮着尝膳,这破孩子什么毛病这是。 “我舅你爹都吃过,也没见怎么滴呢,你说干不干净?” 痛苦哇,自己这个便宜舅舅这是要闹哪样,给自己弄了这么活宝跟屁虫过来,闹心。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清河县城的家,“哎呦豆豆回来啦?” 马秀秀欢喜的迎了出来,但是云豆看的出来,她那是装的,显然家里出了不小的事情。 “娘,嘻嘻。”搂着自己老娘的脖子亲了亲,“娘,这个是我堂舅的儿子,青雀,青雀这是我娘,你得叫姑姑。” “不叫。”青雀一梗脖子。 “好了,好了,青雀是吧,不叫,不叫吧,来,冷了吧,姑抱你去烤火,这么点儿小人儿真是遭了罪了呢,豆豆你也真是的,青雀想来玩儿,你是让他开春儿来呀,这会子多冷。” 亲娘啊,哪里是我让他来的哟,是那个无良舅舅应塞给俺的好不好。“我爹呢?” “让你爷爷叫去训话了。” “二叔他们还没回京吗?” “没呢。”进了内堂,将青雀放到榻上,用被子紧紧的裹好,虽然屋子里有炉子,一点儿都不冷,还是搬来炭炉,拿来汤婆子,又赶紧出去煮姜汤做饭,答对跟来的那些护卫。 云豆到家不久,云礼就回来了,垂头丧气,“爹,嘻嘻。”扑进云礼的怀里,撒起娇来,“爹,想我没?” “想,能不想吗?”云礼一脸愁容稍稍的消散了一些,“豆豆,爹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有事明天再说吧,嘻嘻,你不是稀饭儿子吗,我给你拐来一个,怎么样。”扭着青雀的耳朵,不管人家脸多臭,“稀饭不?” 云礼一听,当时就黑了脸,“豆豆,这拐卖人口可是犯法的。” 茉莉被派去请马树名一家来吃饭,给小客人接风,回来刚走到门口,差点儿笑翻了,“叔儿,这是小姐堂舅的儿子,来请魏夫子给开蒙的。” “哦哦哦。”云礼拍了拍脑门儿,恍然大悟,自嘲的摇了摇头。 “姑父,茉莉是下人,却管你叫叔儿。”青雀拉了拉云礼的衣襟。“不合礼制。” 这小子就是欠扁,云豆心里琢磨着。 “茉莉不是下人,茉莉是我的玩伴,陪我读书识字的,懂吗你?” “可是你却指挥她干活儿,那些不应该是下人干的吗?” 云豆捏起了小拳头,使劲儿的做着深呼吸,才把怒火压下去。不搭理他了,冲着茉莉挥挥手,“嘶嘶,过来,我跟你说,看见小乖乖没?姥姥抱她来不?” “嗯,姥姥说一会儿都来,等二姥爷呢,二姥爷医馆有病人,还没回来,差人去请了。” “哦哦,豆豆点点头。” 青雀小同学的问号儿又上来了,“豆豆,小乖乖是谁,是小猫咪吗?我也有个小猫咪,爹爹不让我带。” 第157章:爹,你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爹 157 “你大爷,你才小猫咪呢,你全家小猫咪。”云豆果然爆发了。 “你你。”什么吗?青雀留着眼泪儿,本来是认命的想讨好小豆豆,哪知道被吼了,“你放肆,你大不敬。” “好了,好了,别吵,别吵。”云礼赶紧把俩人给分开,“青雀不是,小乖乖是我小女儿,叫朵朵,小乖乖是豆豆对她的昵称。昵称。”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青雀小童鞋委屈的鼻涕泡儿都出来了,蹬着腿儿打滚吵闹着要回家。正在云礼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劝都劝不好的时候,门口处传来一声欢快的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青雀果断停止哭声。 姥姥和大舅妈小姨抱着朵朵过来了。 云豆赶紧给众人和青雀做了介绍,姥姥将朵朵给放到了榻上,小被子掀开,粉粉嘟嘟的小脑袋刚一露出来,青雀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哈,是妹妹,是妹妹,我就说妹妹会回来的啦,原来妹妹被送来这里了啊。” 众人都大惑不解。云豆也是一阵的鄙视,感情这拽拽的死小子是个妹控。赶紧将众人拉到了外面,“这个死小子,可能是有一个妹妹,感情很深厚那种,不过我猜测,可能是不在了,他转不过这个弯子来,顺着他吧,咱可别捅马蜂窝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点头表示配合,然后又高高兴兴的用了晚饭,围在一起喝茶,听云豆将京城里的见闻,还有不少的礼物,分给众人。这些礼物很杂,有云豆买的,有堂舅送的。还有茉莉和百灵的孝敬。 马秀秀看着那些锦衣华服,钗环首饰。“豆豆,这都是给我的吗?我,我,往里穿戴哟,咱家这出门就是土坷垃,浪费钱那,还不如买个顶针有用。” “别人穿的你怎么穿不得?”云豆翻着眼皮,“嘻嘻嘻嘻,娘。这些衣服首饰,成色绝对不比那什么翰林千金的差,我就是要让人知道,哼哼,咱就算是庄稼人,也是有见识的庄稼人,绝对不能让人小看了去。 舅母,你说是不是?” “啊,我。豆豆这得花多少钱,下次可别这样了,咱挣点钱不容易,还是留着置地吧。 你小姨还未出阁。需要个体面,将来寻个好人家,我这就不用给我买了。” “哈哈,你就不怕舅舅休了你啊。” “豆豆。怎么说话呢?”马秀秀拍了云豆一巴掌,“调皮。” “哼,没规矩。”舍不得离开朵朵半步的小正太。抽冷子冒出来这么一句。 “不敢,不敢。”马西林脸一红,赶紧用茶杯把脸给挡上。 “没事儿,没事儿。”刘絮儿挺大度的,“你舅舅,就不是那样人,她要是,哼,我也不能跟他。” “嘻嘻。”云豆可是个记仇儿的,紧咬两口,将吃剩下的苹果核,朝着青雀的后脑勺就丢了过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们的银子还是太少了,到了京城就不够看了。 新的一年继续努力吧。”小拳头一举,“目标,年底我们全家去京城过年见世面去如何?” “你们可以住我家的。”青雀小朋友怯生生的扭过头来。 “滚。”云豆斜了他一眼,“老纸的目的是要在京城买房子的,住你家算什么本事呢。” 也不知道云豆是有天眼是怎么滴,这话音刚落,云福笑嘻嘻的进来了。 “哎呀豆豆,你真是说爷爷心坎儿里去了,爷爷也正有此意。”云福推门进来了。 你祖宗,不对,你大爷,也不对,云豆心里暗骂着,怕什么来什么,这老不死的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呢?准没好事儿。 云礼和马秀秀赶紧给云福让座,递果子,递茶水。 “豆豆哇。”云福喝了一盏茶,砸吧着嘴儿,“不错,不错,这茶可真是不错,京城里带回来的吧,要说呀,这京城就是好哇。 你二叔要是春闱高中,那有他岳父照应,指定是要留在京城的。”云豆心里冷笑,都说人在人情在,我们很拭目以待呢,她难得的选择沉默没抬杠。“你看你二叔连秀才都不是,这不是还补了一个春闱的名额吗?足见这个翰林的岳父还是管用滴。”说到这里,还特意瞟了一眼正在炉子上烤栗子的马树名,马树名连眼皮都没抬,很镇定。“这成了亲,住岳父家里总归是矮了一截,因此我想,准备在京城给你二叔买个房子。你们总得表示表示吧。” 云豆不乐意搭理这事儿,可是好歹亲戚一场,“我认出一百两。” “一百两哪儿够啊?” “那就五十两。” 云福瞪眼睛了。“你二叔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也不只这个数儿啊。太少太少了。”大手一挥,“不行,至少两千两。” 穷疯了吧你,要说两千两,云豆现在真有,但是她可不想给那个还什么都没干呢,上来先让自己关了铺子的二叔。 “两千两,您没睡醒骂吧,还是让驴子给踢了。” 云豆拿起一个橘子,轻轻的剥开,一百两已经是看爹的面子了,再嚼舌头,我就把你轰出去,谁拦着都不好使。 “你们才几口人,住这么好的房子干啥,咱是庄户人家,泥腿子,花是十两八两的,再在家里盖个房子,顶天了,干啥呀,还真以为自己是大老爷啦,去了两趟京城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啦? 人穷命贱咱就得认,不认命是要倒大霉的。” “我就是不认命。”云豆站了起来,火气已经搂不住了,“云福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文书在手,有本事你就上衙门告我们忤逆不孝去吧。 凭啥给你二儿子买房子,就得卖你大儿子的房子,咱们找个说理的地方去。 我也用那句话奉劝你,人穷命贱。就别装什么大尾巴狼,买不起房子,娶什么千金小姐,八字还没一撇儿呢,得瑟个什么劲儿呀?” “说得好。”青雀突然跳了起来,“你这个大胆刁民,你这是打劫,厚颜无耻,该打板子。”小人不大,指着云福的鼻子尖儿。暴跳如雷起来,还挺有气势。“同样是儿,为什么还要分三六九等呢?” 呀哈哈,云豆开心的蹦过去,拉着青雀的手,“不错,不错,好兄弟呀,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多有怠慢见谅见谅哈,往后我们多亲多近。”人才呀,绝对是个可塑的人才。 “小王八羔子你谁呀?竟然敢在我们家里指手画脚的骂老子。” 马树名扬起了头,“我侄孙怎么了?孩子说的不对吗?” “我的家。”云福腰一叉。眼珠子一瞪,“你们都给老子滚出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都是我们家的,你从我们家滚出去。”青雀一点儿都不示弱。 “你。还反了你们了,云礼,你老丈人欺负我。你到底管还是不管?” “爹。”云礼在地上蹲着抱着头,“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怎么俺们家有点儿什么你都想划拉着呢,你划拉也就划拉去了,可是你总得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你爱活不活,死了干净,连个孙子都生不出来的废物,活着干什么?” “你给我滚出去。”云豆大怒,这是她的逆鳞,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女孩子,“来人。” 护送云豆和青雀回来的那些人还没走呢,准备常驻,一听云豆喊,立刻外面有人回话,“喳。”开玩笑,这往后就是衣食父母,可不能得罪。 可是还没等护卫们进来,云福突然冲到云豆的面前,迅雷不及掩耳的将云豆脖子上的那个穿着戒指的链子给摘了去,然后转身就跑。 护卫们闯进来的时候,云豆正在哭闹,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叔叔,麻烦你们把刚才那个人追回来,他抢了我的东西。” “且慢。”马树名挥挥手,“都退下吧。” “姥爷,可是我的戒指,大舅给我的,人家挺贵的,千金难寻。” 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放心,丢不了,行了,行了,今天都乏了,散了吧,散了吧。” 一场闹剧,本来云豆想出五百两的,要是云福态度好点儿话,好吗?竟然敢抢自己的东西,没有下回了。 心疼的一抽一抽的,“豆豆去睡觉吧,茉莉把屋子都给你熏暖和了。”秀秀心疼的揉着女儿的发丝。 “我不去呀。”云豆抱着脑袋在榻上打滚儿。 “豆豆,你爷爷拿去就拿去了吧,不就是一个玩意儿。”云礼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云豆咣咣的用手捶着榻,“爹,你不知道,那是我们在京城做生意的护身符,米有了它,我们在京城做买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这个老不死的,爹,你这么好一个人,你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爹。” “砍了他。”青雀在一边添油加醋。 云礼悲鸣,自己也不希望有这么一个爹,但是赶上了有什么办法。 “豆豆,怎么跟你爹说话呢。”马秀秀拍了拍云豆的小屁屁两巴掌,“没了就没了吧,横竖我们房子保住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娘知足了,睡觉去,睡觉去,都睡觉去。” “我想跟妹妹睡?”青雀可怜兮兮的仰头望着马秀秀,“姑姑,可以吗?我怕我醒了,她又不见了。”很伤感的低下头,戳着手指头。 “这个。”马秀秀咽了口唾沫,“姑跟你保证,妹妹明天还在好不好,她还小,晚上还尿床,明天再跟你玩儿好不好?” “可是姑姑,人家好喜欢妹妹。”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茉莉进来了,“小姐,外面有个叫卢云洲的人求见。您见还是不见?” 第158章:呼呼,您可真够冤大头的 158 “有请。爹,娘你们去睡吧,我去前厅看看。鸟兄,跟你说一下,这个是我妹妹,跟你没啥关系的,赶紧回去睡觉,要是心情好,明天带你出去玩儿,要是不听话,回你的京城享福去吧。” “我不要去玩儿,我就要妹妹。” 这个笨蛋,“鸟兄啊,你看看朵朵连爬都不会,她还能往哪里飞呀,放宽心好了,再说了,你还是个孩子,你什么都不懂,她要是想吃奶了,你有奶吗?撒尿了,你会换尿片儿吗?” 青雀老实了,是呀,自己没奶呀,饿着妹妹是不对滴,因此只能乖乖的跟着云礼走了。 云豆到了前厅,果然见到的就是那日在客栈里见到的那个云义的岳父,今天好似很慌张,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我的东西呢?”云豆一点儿都没有客气,也不想听旁的话,只是上来就这么冷冷的一句话。 憋得卢云洲直翻白眼儿,准备了很多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吐之不出。这小丫头气场忒足,憋得他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赶紧躬身,双手捧着的物事,正是刚刚被云福抢走的戒指。 “在此,在此,还请,还请小姐查验。” “多谢了,天意不早,请回吧。”她说的是意,四声,而不是已。 卢云洲听的分明,“是是是是,这就走这就走。” 收了东西,重新戴回脖子上,云豆望着卢云洲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姥爷一个鱼贩子,怎么会有那么位高权重的堂舅,连自己这个外姓人都跟着沾光不少,好奇怪诶。 而且她试探性的一句话。天意,对方竟然听懂了,显然对方认识大舅,但是绝对不会是大舅派来的,那么,又是谁让他来的呢,来这里要做什么了? 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想不明白,到天明了方才睡踏实。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然后惊奇的发现,这个青雀还真是个妹控,大人都在吃饭,他拿着奶瓶儿笑眯眯的给朵朵喂奶呢。俩还叽叽喳喳的鸡同鸭讲的唠嗑,玩儿的还挺融洽。 “鸟兄,吃饭啦?” 云翠翠捏着筷子,“豆豆,这孩子真可爱,看着比你可是懂事儿多了。” “我。”云豆缩了缩脖子。“我哪有不懂事儿了。姑,你是留在清河,还是去龙城?” “清河。”云翠翠斩钉截铁的说,“我要是去了龙城。还指不定你爷爷以为我挣了多少钱呢,攒俩钱儿不够他一个人惦记的。” 咬了一口馒头,“什么意思?爷爷管你要钱了还?” “张口就是五十两。” “我的个乖乖,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我和你姑父一共才挣了二十两,都给了他,我们喝西北风去吧。还买房子不,还养孩子不?我就给了五两。” “豆豆,爹有个事情跟你说。” “说呗。” “铺子里一直都是进的老姚家的面,可是他们磨房不打算开了,你大舅说也不知道换一家子的面黑不黑,咱们要的量可是大,倒了名头可就不好了,我想盘下来。” 云豆夹了一口肉放进嘴里,“你决定吧,您是一家之主。” 云礼脸一红,“也不太贵,咱就是要磨房,驴棚库房都不要,驴子你姥爷说可以借给我,库房咱家有的是地方,才两千个钱,忒的便宜。” “您决定的事情我不问,贵贱我都不管。”云豆虽然平常嚣张,但是对于自己爹娘还是挺孝顺的。 “好好,爹还有件事情跟你说。” “说吧。” “我想给你爷爷二百两银子。” 嚯,亲亲老爹这是要不过了吗?哎,云豆一叹,他知道这个爷爷是个无底洞,但是既然爹开口了,也不好阻挠。 “您是一家之主,您做主找我娘拿钱就是了。都听你的,另外姑姑的五两,娘你也给姑补上吧,他们刚过日子,没什么家底。” “好。”马秀秀答应的很痛快,“我这就拿去。” 云翠翠笑的跟花儿是的,拉着马秀秀的胳膊,“嫂子就知道你最疼我,不着急,不着急,你先存着吧,豆豆你在京城买了大房子的话给我和你姑父留一个院子住就好了,俺们也跟着你沾沾光。” “嚯。”云豆将胳膊肘放到桌子上,单手托着腮,“姑姑你的胃口好大呀,你知道京城地价儿多贵吗?” 云翠翠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我不管,你不给我留我就睡你的房间,哼哼。” “切,蛮不讲理,您还是帮我多多赚钱吧。” 吃了饭云豆去找姥爷,姥爷正在和老胡喝酒,“姥爷,东西还回来了。” “哦,那就好。” 老胡掏出一个盒子来,“豆豆,我的当铺收了个东西,你怎么看?” 爬上椅子,小心的打开,摸了摸,表面有滞涩感,伸着小舌头添了添,笑着问:“活当死当?” “活当。” “当了多少钱?” “二百两。” “嚯。”笑眯眯的伸着爪子去抓盘子里的肉,“胡爷爷,你这回可是真够冤大头的。” 马树名拍了拍一巴掌,“你这孩子,没规矩,说的话姥爷就是爱听。” 老胡汗颜,“老不死的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一块儿烂盐巴,竟然值二百两银子,爷爷,胡爷爷,你可真是够大方的。” “啊?你说什么?”老胡一惊,“这难道不是水玉的毛石吗?” 云豆笑的嘿嘿的,“您舔舔不就知道是不是了吗?不过我还是建议您找个阴凉的地方放着,要是保管不好,哼哼,估计你还得赔人家二百两。” 老胡将信将疑的舔了舔,果然咧了嘴,“我,这个,这是有人要害我呀,豆豆你说这个该怎么办?”一把把云豆给抱进了怀里,“豆豆,胡爷爷不差这点钱,但是这个气受不了,你帮我想个主意吧,胡爷爷忘不了你的好处。” “哼哼。” “你哼什么哼,老不死的,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就是不说,看我丢脸?” “哎呦,哎呦,咱就别起内讧了。”云豆赶紧拉了拉老胡的耳朵,同时心里升起来好几个想法,“胡爷爷,我觉得哈,你还是赶紧的把这宝贝儿找点儿冰块儿给震起来为好,然后这么这么办。” “能行吗?”老胡有点儿疑惑。 “豆豆,走,跟姥爷听曲儿去,甭搭理这个家伙了,活该他当冤大头。” “诶诶,别走哇,咱们再商量商量,回头听曲儿我请客。” 云豆笑眯眯的晃了晃小脑袋,“胡爷爷,本县你得罪什么人啦吧?” “得罪人?”老胡摇摇头,“我开当铺,就是为了收点儿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别人公道多了。” 这一点云豆倒是相信的,要不公道,也不能遭人恨,收这么个玩意儿来。 “那本县最不公道的当铺是哪家?” “左光祖啊,那老不死的那个黑呀,往死里压价儿,而且进去就是死当,他看上的东西,你一准儿是赎不回来了。 这么说吧,一百两银子的东西,到他那里,顶多给五十个铜板,扭头他就敢放自己的银楼里二百两给卖出去。 敛财有方着呢,我不行,我心软,我下不去那个手。” 云豆撇了撇嘴,夸张的假装打了一个冷战,“还好我不开银楼,也不开当铺,不过胡爷爷呀,我觉得您最好查查是不是有内鬼,这种一眼假的东西都能够收进来,你家那掌柜的该换人了吧。” 明摆着的事儿,老胡不是不知道那东西是假的,人家是来给自己示警的,可是左光祖竟然因为自己的事情,都算计到老胡的头上了,这事儿自己得管。 “胡爷爷,您赶紧把这东西找冰冻上吧,一会儿太白楼见。”拍了拍小胸脯儿,“我请了。” “当真,那太好了,我就得意那里的烤乳鸽。” “嗯?烤乳鸽?” “嗯嗯嗯,好吃呀,待会儿去了你就知道了。”老胡走到门口儿又回来了,“老马,放你们家得了,放我们家且不安全感觉,我还真得查查这个内奸。” 收好东西,老胡又叫了几个不错的街坊,浩浩荡荡的朝太白楼进发了。云豆也没有恼,反正准备请客,请谁不是请,还落个好人缘儿。 进了太白楼,云豆就开始咋呼,“小儿,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最好的酒都给小爷拿出来,小爷今天高兴,请客。” “宝贝儿,你是女的。”老胡呲牙咧嘴的拉了拉豆豆的行耳朵,“老马你也不管管,这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 马树名赶紧招呼几个人坐下,“坐坐坐,我外孙女儿,一般的老子还看不上呢,多有气势,我很喜欢。”大手一划拉,“老子现在心情很好,在座的都记我账上。” “哎呦马爷,什么好事儿?”当时就有拍马屁的凑了过来,“给我们也说说呗?也让我们沾点儿喜气儿。” “嘿嘿。”云豆爬到了椅子上,“你们不知道,今天可是开了眼了”,啪啪啪拍了两下桌子,“小儿上菜,没菜上酒也行啊。” 第159章:多么隆重的迎接-豆豆还钱 159 一群人急的直蹦,“熊孩子你倒是快说呀,快说四大爷给你买糖葫芦吃。” “哈哈,这个可以有,你先去买,回来我再说。” 哄,一群人都戳着豆豆的脑门儿笑开了。 “嚯,这孩子像老马,就是不吃亏。” 啪,那个四大爷也是性情中人,将一块儿碎银子给拍到了桌子上,“熊孩子,自己买去,你先说,说完钱就是你的了。” 云豆爱财如命不吃亏的美名是自此就传开了。 “嘻嘻,有钱就好办事儿多了。”神秘兮兮的让人们靠近点儿,“前几天老胡爷爷当铺里,收了一档子好宝贝儿,今天拿来让我和姥爷开开眼。 哎呦那宝贝,起初以为就是一块普通的水玉,再值钱能值几个钱。 可是我一上手,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众人异口同声。 “突然。”云豆陡然变高的声调儿,把众人给吓了一跳。勾了勾嘴角儿,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那东西竟然飞了起来。幻化出千道光辉,万道霞彩,还双虹拱卫,刺的我们爷三个睁不开眼睛。” “哎呦,那是仙石吧。” “你们好大的造化呀。” “那现在石头在何方?” 云豆惋惜的捶了捶桌子,跺跺脚,“没经验那,没经历过呀,我们当时净顾着磕头下跪了,却不想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不见了,可惜了。” “豆豆,你这瞎说呢吧?平常就知道最会胡说八道。” 云豆赶紧摇摇头,“不能,我小气是出了名的,要是假的。我会那么好心请客吗?给你们看一样东西,这个认识不?将桌子上一个用红包盖上的花盆儿打开。” “诶。”突然有人眼睛一亮,“认识啊,他怎么开花儿了,老马,我记得过年上你们家去的时候,好像都枯死了,现在怎么这么水灵?” “可说呢?”云豆从花盘里的植物上揪下来一个石榴,“你们打开看看?” 有人接了过去,“怎么这么重?” “剥开看看?”云豆得意洋洋的笑了笑。 那人剥开。当时人们都吓傻了。 “金子,这里面竟然竟然有金子,金粒子。” “哎,云豆一叹。”缩回椅子坐好,“可惜了,只是棵盆景,这要是院子里那颗大树,那我们家就发达了。” “知足吧,这就不错了。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祥瑞呀,多少辈子没人见过的,让你小丫头给赶上了,光请我们吃饭可不行了。” 云豆把金粒子往桌子上一倒。“小二拿戥子来,把金子收了,老几位,今天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点,咱就冲着这些金子吃了。” “好,豆豆也是个爷了。够霸气。” 回家的路上,老胡长吁短叹,“豆豆你这么干,要是人家不来,咱们不就赔了吗?客是你请的啊,到时候,我可不认账。” 云豆一咧嘴,“看你那小气样子,我说了请,那就是请,还能忽悠你是咋滴?” 云豆回家的时候的了消息,云义他们已经回京城了,云福也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虽然不知道卢云洲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还算是个好结果。云豆一边重新布置家以及铺子里的事情,索性把全家人都给着急了起来。 这些人里还有胖墩儿,嘎子,云兰,猴子小蚊子,还有云山胖婶儿两口子,连云鸾张大鹏都被叫了回来。 魏帧也跟来看热闹,同时还假装挺不高兴的,怕这机灵鬼不跟自己说实话或者往后跟自己翘尾巴,“豆豆,你这是要抢为师的饭碗是怎么滴?” 一听魏帧挑理,云豆赶紧解释,赶紧小脑袋一摇,“不能,哪儿能呢,师傅没有的事儿,别多想。二舅把账本儿给我,我看了半宿,啥也没整明白,因此我想给大伙说另外一种记账方法。 将来生意会越来越好。”晃了晃手里厚厚的账本儿,“这样子可是不行,非累死几个不可。” 云豆会记账,会的,她家里世代行医,曾经的爷爷退休后开了个诊所,还有药房,她从上初中级就帮爷爷打理家里的账目了。 胖婶儿第一个举手,“豆豆,你说我学这个干啥?我就一个妇道人家。” “对呀,对呀。”云翠翠也举手,“豆豆,让回去干活儿吧,你姑姑我就会写自己的名字来着。” “都别吵。”云豆撇了撇嘴,“不白学的,万一你们儿女将来有出息了。”得瑟的扬着小下巴,“虽然不一定能赶上我,要是也差不多呢。你们成了当家的主母了,连个字都不认识,那多丢人那。 连个账目都不会看,不得让贪检耍滑的奴才给坑死。 不认字儿,不是理由,学呗,不认识字儿,反正都在我的一亩三分地儿呢,不好好学习,不管饭,茉莉关门放狗,爱找谁说理去找谁去。 另外我准备开拓京城的市场,需要一个管事儿的,福利大大的,谁学得好让谁去。” “我。” 一直不爱说话,一说话就跟云豆叫板的青雀突然从门外跑来了。他本来就是想偷听一下,结果听见可以回京城,当时就冲了进来。 “看见没,看见没,我表哥多努力,人家的身家,说出来吓死你们,人家都积极进取,你们连人家的零头儿都没有,有骄傲的资格吗?不白学,想吃什么随便点,管够。” “还有我们。”老胡嬉皮笑脸拉着马树名也过来了,“我们也学学。”后面还跟着俩人,应该是老胡手下的账房。 哎呦呦,云豆摸着小下巴想了想,不让这个老家伙出点儿血,貌似很吃亏诶。 “看看,看看,这两老就都这么热情高涨,乃们好意思不努力吗?啊啊啊?好意思吗?好意思吗? 那个胡爷爷。既然你热情这么高涨,我有点儿不放心,少要张狂要老稳吗?” “你要干嘛?”老胡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马树明拎着脖子又给拎了回去。 “不干嘛,大家学习一定很辛苦,估计没人有时间做饭。那么未来几天的伙食,您老人家就包了吧。” 马树名一笑,配合着云豆说:“这个主意好,要求不高,每人每天一只太白楼的烤乳鸽就好。” “老不死的。你就缺德吧,当老子管不起是咋滴,老子非要让你看看,爷爷是怎么花钱的。” 不过老胡还行,说到做到,接下来七天,顿顿都是他负责的伙食,还真都是太白楼。 令人没想到的是五天的时间,胖墩儿就全都学会了。而且他自己还给面馆儿重新建了帐。 其他人接受能力慢点儿,半个月的时候,除了云翠翠和刘絮儿不识字,基本上都学会了。但是他们两个明白了什么意思。就差加紧认字儿了。 云豆很满意,于是各就各位, 不惜花重金,又让老胡帮忙在龙城买了两间铺子。挨着绢花铺子,开了一个千货铺,兼有货栈的功能。还租了老胡的一个院子做仓库。另外一间依然是打得是马记面馆儿的招牌,跟清河的买卖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不抢老胡的卤肉铺的生意。同时也给了老胡两成的干股。做人不能没有良心,没有人家她的原始资本积累也没有这么快。都由老胡和张大鹏管着。 老胡很感动,没想到云豆这么大气,比自己那帮子的孩子们都强太多了。张大鹏更是感激,一个房屋一间地无一垄的穷苦力,突然变成二掌柜了,不感激都是假的。他也很尊重老胡,是老胡一个字一个字儿的教的他学写字,手把手的教给怎么管好一个铺子,他偷偷发誓,将来一定会好好的孝敬这俩人。 处理好这些琐事,已经二月了,天气转暖就该准备春耕了。跟左小四儿商量好了豆子的事情,云礼的磨房已经开起来了,还雇了两个小伙计,然后一家人搬回了村里。 云豆回家,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哭声一片。 “豆豆,豆豆,你可是把我们害苦了。”李二媳妇儿顿足捶胸,“作坊欠我们的工钱啥时候还那,这开春还等着买种子呢。” “放屁。”云豆从驴车上下来,“作坊让你偷了小半个去,你忘啦?谁管事儿找谁要去,我给谁也没你的份儿。” 云豆不傻,这李二媳妇儿这是故意在给自己拉仇恨呢,这点儿小坏云豆还是承受的起的。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招儿。愁人,晕傅育宁送给自己的大礼,还真是够隆重的。 “豆豆,话可不能这么说。”顺子媳妇儿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那铺子毕竟是你张罗开起来的,你不管谁管。”回头望着众人,“众家姐妹,你们说是不是?” “对,豆豆,你也太不地道了。我们是信任你,所以才来找你帮忙的。是看你们家人老实,才去上工的,咋滴,不给钱,耍臭无赖,门儿都没有。” “就是,豆豆啊,不是婶子说你。别觉得当个族老就了不起了,你今天要是不跟俺们钱,你就别想进村儿了。” “我就不管你们,怎么了?”云豆跳到了一快大青石上,“怎么了?”腰一叉,“我是为好,开的这个作坊,结果让浮云族老他们给整黄了。我自己掏腰包把他们给赎回来的,嚯,赔光了还有理了呀,还鼓捣着你们来找我要钱,我告诉你们,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再往里搭了,因为我已经没钱了,钱都给我二叔买房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豆豆,你咋能这么说话呢?”李二媳妇儿不乐意听了,“我们找你是看的起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这个钱。” “怎么滴?”云豆嘿嘿一笑,“假布料是你男人给进的吧,你是想告官吗?去吧,看我会不会再去捞他出来。 还想拆我们家房子是吧,去拆吧,哦呵呵,不怕遭雷劈你们尽管去。 李二媳妇儿,我警告你,你们一家可都是留村查看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带头儿质疑本族老的决定。你配吗? 把你偷的那些布料拿出来,把你们弄假布料贪的钱拿出来,拿的出来我就给大伙儿分分,我一文不要。” “我们家哪有钱?”李儿媳妇儿着急了,连连后退好几步,不敢再看云豆的眼睛。 “众位,不妨去李二家看看究竟有钱没钱,这茉莉花儿的香粉,可是挺贵的呢。” “啊!云豆,你不能这么干。” 呵呵,老纸就这么干了,你能把老纸怎么滴?才消停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这病老纸跟你们治了,都等着吧。 第160章:惹了我,就别想好,哼 160 得了云豆的点播,一群没心没肺的老娘们儿,兴冲冲的跟蝗虫似的就朝李二家冲去了。 “豆豆,你个小狐狸精,你不能这么干,不能这么干那?马秀秀,你也不管管,你们小狐狸精又往死里欺负人了。” 啪啪,突然,青雀小同学从车上跳下去,跳起脚来就给了李二媳妇儿两巴掌,“明明是你挑唆是非,还这么不讲理,真真该死。” 被一个小孩子给打了,李二媳妇儿顿时暴跳如雷,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去拧青雀的脸蛋子。 突然从后面伸出来一只手,嘎巴一声,李二媳妇儿的腕子就给拧折了,“贼妇人,我家小主人也是你能欺负的吗?” “杀人啦,杀人啦,云豆杀人啦。”李二媳妇儿吃惊手疼,疯了似的一边喊,一边朝村里跑了进去。 云豆沉了脸,“张宝,知道哪里错了吗?” 张宝一听,赶紧打千儿跪下,“奴才僭越了,请主子责罚。” “豆豆,你咋这么跟大兄弟说话呢?大兄弟你快起来。”云礼不高兴了,人家这是帮忙呢,刚才他吓了一头的冷汗怕云豆挨揍。 “起来吧。”云豆亲自把张宝给拉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以前的身份,你现在是我表舅,青雀的舅舅。” “我没有这样的舅舅。” “闭嘴”,一边将青雀给扒拉开,“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不听话就给我滚回京城去,我还不想养你呢。叫舅舅。” “不叫。” “呵呵。”云豆嘿嘿的笑了笑。“不叫中午没饭吃,你等着吧。” “呜呜呜呜。”青雀委屈的开始抹眼泪,“我不能管一个奴才叫舅舅,这是体统。” “小姐,这个真的折杀小人了。” 云豆高傲的一仰头,“在我们家。我就是体统,就像刚才一样,我的族人,我可以欺负,别人不行。”扯着青雀的耳朵把他拎到近前,“你是男孩子,不要老哭鼻子好不好,你往后也不能叫青雀,叫马小九。嘻嘻。”恩威并施吗,“谁表现好。中午给谁做麻辣香锅吃。” “我。”马小九虽然人小,但是看云豆喜欢吃辣的,为了跟云豆赌气,专门捡辣的跟云豆抢,吃着吃着,还就喜欢上了。 “还有麻辣鸡翅,干锅排骨。” “我叫,舅舅,舅舅。” 很满意的点点头。“小子,这就对了,走吧,我带你去小伙伴们家里串门子去。嘴甜着点,弄不好还会有意外的惊喜。” 意外的惊喜,好吃的吗?要是好吃的可以有哦。小小少年架不住云豆的忽悠,屁颠屁颠的就跟着云豆走了。 先到了兰子家里。二爷很热情,“豆豆你可来啦,你咋到现在才回来呢。二爷给你留的好吃的,都快长绿毛了。” “哈哈哈。”云豆仰头大笑。“二爷,这个是我表哥马小九,我大伯和兰子呢,表哥叫二爷。” “二爷好。” “诶,好好好,在家吃饭吧,过年就想请你,听你爷爷说你上京城了。” “二爷,不了,我给你老人家买了点儿礼物,一会儿等兰子放学,您老让她回来拿一下吧。” “哎呦,不吃饭哪成啊,还给我拿礼物,那拿两条鱼两挂血肠回去吧。” 云豆嘻嘻笑着,冲着青雀挤挤眼,“爷爷,不用了?” “用呢,嘎子挣钱了,连兰子都能挣钱了,且用呢,别跟爷爷客气。” “好,我不客气,您再给我两棵酸菜得了。” 青雀红着脸,稍稍往后退了两步。茉莉在后面,想笑也不敢笑。心说小爷,你跟着我们小姐且有的学呢。 欢欢喜喜的走了,走到没人的地方还偷着问呢,“小表哥,我厉害不啦?” 青雀扭捏了一下身子没说话。 下一个,去拜访小蚊子,正好云广,云浮云和云禄都在云浮青家呢。“ “豆豆你来的正好。”云广脸色十分的难看。 “怎么了大伯?” “鼓乐班子的钱攒了不少,我们正不知道该怎么花呢,没想到生意竟然这么好?有人提议开个茶楼,你觉得怎么样?” 挠了挠后脑勺儿,想了想,现在开茶楼合适吗?云浮云未除,左光祖的手已经伸到老胡那里了,“大伯,青爷爷,我觉得哈,不如把钱买种子,分给大家吧。刚才一拨儿人到村口堵我,让我赔作坊的钱,说是没钱买种子了,我觉得这样比价靠谱儿。” “什么?”云浮青一跺脚。“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消停,冤有头债有主,找你做什么,又不是你给弄黄的我,我找他们说理去。” 云豆赶紧伸手拦住,“李二媳妇儿带的头儿,我已经让人们上她家抄家去了。留村查看都不好使,这家子人真是不长记性,我琢磨着,一定有人背后使上钱了。” “哈哈哈哈。”云浮青笑了,“那一家子就那样,存不住,有俩钱儿就赶紧出来得瑟。” “另外我还有个事儿,正好大爷爷青夜夜都在,我家,怎么说呢,这不我表哥来了,慕名来找魏夫子求学,我家房子太小了,想找个地方盖个房子。” 云广点头,“大伯都说了,可是村西那块地方是不小,只是那里太洼了,不保险。” 云浮萍摸着胡子,“我琢磨着吧,豆豆,你那作坊还开不开了?要是开的话,打谷场那块地倒是不错,分一半给你怎么样?” “怎么不开了?当然开啦,还得好好开,这回不会再假手他人了。 龙城的生意很好,好多外地的客商,回家,总是要带些礼物给家人的。回头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吧,大伯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吗,我先把家里收拾一下,您老几位费费心,先把种子的事情给解决了。到时候咱们再碰头一起商量可好,我先带表哥回家了。 哎,我表哥身子娇贵,到点儿就饿。” 青雀气得小脸儿皱吧的跟包子似的,你混蛋,还不如直接说老子是吃货呢。 几个大人笑了好一会儿,云浮青终于想起正事儿来了,“别着急走啊,知道你几天回来,你奶奶把鸡都给你杀好了。可肥了。” 云豆又得瑟的冲着青雀扬了扬小下巴。 差不多就主菜就够了,回家。 刚到家,就让两个妇人给围上了。 “豆豆,你说你可让我们怎么活?” 云豆傻眼了,揪着她这两位,她好像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还是马秀秀抱着朵朵走出来,“豆豆,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让你大姑二姑进屋。” “哦哦哦。”感情是两个便宜姑姑哇。“呵呵呵。”赶紧狗血的眯起了眼睛,“里面请,里面请吧,大姑。二姑,中午搁家里吃饭吧,你看,二爷家拿来的鱼。酸菜,还有血肠,青族老给了两只鸡。一筐子鸭蛋。” “豆豆,我们哪里吃得下。”大姑二姑被云豆亲热的拉进了屋子里,“豆豆,你说你是咋想的,咋就一下子给了你二叔二百两银子买房,你爷爷天天去我们家闹,我们这不主事儿,不当家的,上面还有婆婆,你说让我们可怎么办呐。”大姑哭哭啼啼的哭诉着云豆的不是。 云豆看了看在过堂屋蹲着没敢跟进来的云礼,心说亲亲老爹呀,你看你得瑟惹出来多大的麻烦了这是,可是这事儿还就得自己扛。谁让云礼是爹呢。 鼻子一酸,云豆也哭,哭的比俩姑姑还伤心呢,“哎,姑姑,你们不知道,爷爷多能做,我也是没办法呀,东拼西凑找人借的都是。 我们不给,爷爷就要烧房子,你说该怎么办?况且二叔的岳父岳母还来了还,你说我能咋整?爷爷又是好面的人,总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去,宁可自己吃糠咽菜,这面子上也得过的去呀。” 两个对望了一下,二姑开口了,“豆豆,你可不要晃点我们呢,你爷爷都说了,你们家新开了铺子,在龙城还有买卖呢。 还在县城新买了宅子,新买的宅子那个大,那个阔气哟,你娘那穿戴,比京城来的大小姐还华贵。你还上京城去了,你们家富裕的,都用大缸装金子呢。” 哦哦,云豆瞬间明白了,一定是李二又去找云福吹风了,这背后自然还少不了云浮云的功劳,作死的货们。 “铺子哪儿是我的呀,是大舅二舅开的,我和爹不过给人家帮工出出主意而已。还是不错的,姥爷当家,多少周济我们一些钱粮,勉强度日而已。 要说赚。”嚎啕大哭起来,“原指望绢花铺子能够卖点儿钱,哪知道哇,一帮败家的,先前盘点,货物丢了大半,然后又以次充好,让人家告到了官府,现在咱相府村的名声,别提在外面有多臭了。 为了维护咱相府村儿的名誉,不辱没了咱老祖宗的名声,我是打碎钢牙往肚里咽,为了捞他们,那花的银子都海了去了,挣了点钱都捞他们了,还找人借了不少钱。人家连个好儿都不念,还处处给我下绊子。 这不刚进村儿,李二媳妇儿就带人去堵我,让我给作坊的工钱,我拿什么给呀,又不是我败掉的。 就说他男人那条腿,要不是我在牢里给他们使钱,还有个好儿?这种人没良心那,忽悠的全村儿都知道我拿大缸装金子。 偏偏爷爷,人家说什么信什么,就是不信我。 进京城,堂舅看我穿的可怜,一打听家里境况,咱家实说呗,野菜汤都喝不上,爹去找爷爷借点儿差点儿被打死,给我们一家人置办了几件好衣裳,还给了我几个钱,我准备把作坊重新建起来,盖房子的钱是有了,只是雇人的钱还没有。 反正你们家的长工闲着也是闲着,借我用用呗,等我作坊赚钱了,我给双倍的工钱。念你们一辈的好儿。” “那个什么。”二姑赶紧拉了大姑一把,“我们就不吃饭了,先走一步了,有空咱们娘几个再呆着。” 哎,云豆望着匆匆跑了的俩姑姑。心潮澎湃,心说自己家里人怎么都这样。 又得搬家,马宝和青雀云礼都搬去了西屋,云豆和茉莉搬到了东屋,等云豆全都鼓捣安置好了,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一群蝗虫呜嚷嚷的又来了。 “豆豆你快来看看。”马秀秀在灶间大喊,声音都不对了,“这,这又是怎么了这是。好像是朝咱家来的。” 豆豆赶紧跑了出去,“豆豆。”顺子媳妇儿抱着一个坛子,大老远就喊开了,“钱找到了,足足有三十两,你说俺们怎么分呢?” “那是我的钱,我的钱。”李二媳妇儿劈头盖脸的跑了过来,坐在地上哇哇大嚎,“那是我的钱。你们这群贼强盗。” 上去几个妇人,乒乓的就把李二媳妇儿给打了一顿,“凭啥是你的钱,这作坊里的钱都让你们家里人给贪了。这可是俺们的血汗钱,再喊打死你。” 李二哧溜从屋子里跑出来,把他媳妇儿给扯进了屋里,不敢出来了。他也不傻。云豆敢这么整他,说明他这些天耍的那些心眼儿又白瞎啦,又让云豆给识破了。 他苦恼啊,自己纵横相府村十几二十几年,没有对手,怎么就跌在一个九岁的孩子手里翻不了身了呢,不行。 “哦哦。”云豆看着那个坛子没接,“这样吧,我也不知道账本儿,正好,最近几天准备捕捞队和鼓乐班子的钱给村儿里分分,等核算好了,一块儿给你们分了可好?” “啥,又分钱?”顺子媳妇眼睛都瞪圆来,“豆豆,你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茉莉不乐意听了,“我们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都是你们信假不信真。” “茉莉,茉莉,吃饭去。”云豆赶紧把茉莉给推进了屋子里,回来接着说,“你们不说没钱买种子吗?正好看见大伯,大爷还有青族老,他们正在商量分钱,我就是提前告诉了你们一声。不用谢我。” 一群妇人,叽叽喳喳的一阵欢呼雀跃。七嘴八舌把云豆夸的给朵儿花儿似的,然后美美的抱着坛子找云广去了。 这波儿刚走,兰子就蹦蹦跳跳的跑来了,“豆豆,爷爷说你找我,真的假的呀?” “废话,当然是真得了,我准备对你委以重任,你有胆子吗?” “啥重任?”兰子眼睛晶晶亮着,热切的望着云豆,“是分钱吗?哦呵呵呵,那就太好了。” “去去去,就认识钱,坐下吃饭吧,吃完了,我再跟你说。” 兰子夸张拍了拍小肚子,“在家吃饱了来的,你现在说。” “我没吃呢姐姐,心情不好,也没力气说。” “那好吧。”兰子从善如流的坐下了,津津有味儿的啃起了鸡翅膀。等用完了饭,云豆一说自己的计划,兰子顿时攥着小拳头就跳了起来,“豆豆,你说啥,你让我管账?” “不光管账,还管钱。” “嗷。”怪叫一声眼睛一翻就要往后倒,“我不行了,一定是早上还没睡醒呢。” “切,没出息的样子。”豆豆出手把她拉住,“大人忠厚老实又会管账的,太少了。 让猴子哥哥帮你管账,小蚊子哥哥管钱,你负责监督他们俩,这可是苦差事,得罪人的差使,尤其是小猴子哥哥她那个妈,墙头草,你的责任很重大呀,有胆子吗?” “有。”兰子拍了拍胸脯儿,“当然有啦,只是小蚊子哥哥,他爷爷还指望他考功名呢。” 云豆想了想,“有时间我去找青族老,你们三个心里有数儿就得了,这可是个大任务。村里越来越好,买卖铺子会越来越多,要管的钱也会越来越多。” “我知道。”兰子还是脆生生的答应着,“反正我又不考功名。”突然搓着小手手,眼睛眯着呲牙咧嘴的笑起来,“我现在越来越喜欢数钱管人的感觉了呢,真好。” 云豆又开始了平静的小日子,他们家里没地,只要没人挑事儿,她就只有四件事要干了,找人买驴崽子,准备养驴。没错,固元膏好卖的没话说。在山脚下搭了几间小木楼,怕有野猪之类的,圈了一块地,没花钱,盖房子和圈地都没花钱,都是村里受过他们家恩惠的自愿过来帮忙的,只是管了几顿饭而已。 要不是有野猪,云豆真想把家搬这里来住,站在山顶高声的宣布,这嘎达都是俺们家的。 云豆也不傻。怕李二之流出来祸害,于是宣布,要是驴给养好了,那都是祖上的庇护,不能自己独乐,会给村里办件好事情。 大伙儿一听乐了,听云豆的还没吃过亏呢,自然都非常高兴了,甚至都自发自愿的帮着云豆看起了李二。 李二这郁闷那。走到哪里都有人盯梢,感觉村里是没法儿呆了。 云豆从村里地少人多的人家雇了几个长工,看驴崽子,更是深得人心。她现在在村里说话。隐隐都有老祖的声望了,好些人不乐意了。不过云豆不在乎,自己讨厌的人生气,那说明自己成功了。 然而令云豆想不到的是。云山竟然主动说要上后山帮自己看驴去。初始,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伯你没开玩笑,去给我养驴?” “没有。”云山摊摊手。“我就是想多挣点儿钱,让你胖婶儿和胖墩儿过上好日子,听你爹说你差个管工,每个月有一两银子,我想去。我在行伍里,起初就是养马的,我保证不能给你坏事。” 云豆点点头,“您老要是去,我出三倍,只要婶子没意见就好。” “她不能有意见,反正离村子也不远,我还是可以常来常往的吗?她又不是不能去看我。” “好,贫贱夫妻百事哀啊。”云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冒出来这个念头,但是明显的云山的身子晃悠了一下,“您想去就去吧。” “豆豆多谢你了。” 云山显得很激动,但是看在云豆的心里却好像是窃喜,这是怎么个事情呢,她想不通了。 这一天,老胡突然来了,非常兴奋,还带着不少的礼物,“哟,胡爷爷满面春风的,怎么发财啦?” “你说的事儿成了。”老胡往炕上一坐,笑的合不拢嘴,“有酒没有?我觉得应该喝两杯。两百两银子,转手就是四百两,太赚了。”老胡掏出来二百两银子,“我也不贪功,这二百两是你的。”从袖子里摸出来四个金元宝,“这个是你那份儿。” 看着老胡这么高兴,云豆也不好泼凉水,赶紧让茉莉去准备酒菜。 “老胡爷爷,人都处理妥当了吗?” “哎,时机不太对呢。”老胡摇摇头,“老县令升官儿了,新官儿还没到,现在县衙三不管状态呢,只是收监了,还没审理呢,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死在了大牢里了。”老胡捏着酒杯叹息。“可惜了,没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早知道我就不找官府了。” 豆豆一边咬着肉肉,一边儿想心事,“左光祖好算计,真是小觑了他了,手伸的这么长,心这么狠,也许对我们来说是个机遇呢。” “你的意思是?” 云豆趴到老胡的耳边,“他们不仁,我们不义。呵呵呵呵,我这主意如何?” “好,哼。”老胡意味深长的看着云豆,“你也不差呀,果然有你姥爷当年的作风,够坏。” “哈哈哈哈。”豆豆笑着小脸儿一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惹了我,就别想好。” “行了,行了豆豆,爷爷也不多呆了,你们家这也太窄了,转不开脚都,新房子什么时候好,等新房子好了喊我,家具器皿胡爷爷我都包了,就为你能帮我出气。” “好哇,那我可省了。”嘻嘻,心里暗自窃笑不已,她就喜欢这种不要钱的。 送走了老胡,云豆继续上学,筹备作坊重开张,张罗新房子的木料工匠,云豆盖新房子的理由很充分,重建作坊,作坊不可能老是在祠堂的吗?也就没人有意见了。 这一天她正在上书呢,杏花突然来了。“嫂子有事?” “有,上次让李二下药那个人来你家了。” 第161章:果然好消息。 161 上次让李二下药那个人来你家了。” 哟,云豆开心了,这个人还成,还敢来,说明这是挣钱了,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嫂子,你先回去吧,我散了学就回家,请他稍微等一下。” 离的老远,老郑就迎了过来,“恩公,你可回来了。” 云豆很江湖的拍了拍老郑,“看样子混的不错吗,看这衣服料子,看着沉香玛瑙的腰带,老伙计呀,这出门在外这么得瑟,可是招贼呀,怎么不谨慎着点儿?” “明白,明白。”老郑点头哈腰的给云豆行礼,“我知道,这不怕让您当要饭的给轰出去吗?所以进了村儿才换的。” “别贫了,屋里说话。” 一直不爱吱声的青雀,突然冲李二家那边努了努嘴儿,反正听说是京城来的,就感觉特别的亲切,不然他才不吱声呢。 云豆骂了一句,“好一个畜生啊,又不知道憋着要害谁呢,老郑,欠你的银子,我已经准备好,你一并带走吧。” “哦,啊?”老郑一愣旋即明白了,“你留着吧,算我入股了。” 说着笑着进了屋里。 老郑迫不及待的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盒子,“恩公,我都照你说的做了,我帮你买了一个庄子,四百八十六亩地,还有一个大湖,百十户佃户。 木料都准备好了,准备在京城给你盖个大房子,忙过春耕就盖,这图我都带来了,让您看看满意不满意呢。” “等等,多,多少。”云豆一愣,嘶。口水都流出来了,京城地跟大白菜一个价儿吗?还是不要钱白给?“近五百亩地,一亩地十里,还要盖房子,那还得多少钱。“赚了那么多呢?你可别吓唬我呀。” “哈哈哈哈。”老郑的的笑了起来,“恩公,不怕您笑话,您知道这京城哪里最有钱吗?” 豆豆摇摇头,这个她可不清楚。“不知道。” “花街柳巷啊,按理说您还小。但是您不是普通人,我觉得说说也没啥。 京城一个普通人一天也就赚五,六十个钱,但是你要是想进花街,没个百十两银子出的来?这还不是那些最出名的头牌的价儿。” 震惊,云豆细细一算,冷汗都下来了,“也就是去那些地方一回的花销,是普通人一天收入的几万倍。 呜呼呼。”往椅子上一靠,“我的天呐,此风不止,早晚亡国呀。” “嗨。那跟咱们没关系,反正他们争相买咱的东西,咱得了实惠就是真的了。我还让人给您养了两百只鸭子,鸡。鸽子,梅花鹿,兔子。羊之类的,还有几匹马?您什么时候得空去看看呗,一定喜欢。” “等等,你说什么?鸭子,你帮我养了鸭子?” “是呀。”老郑见云豆感兴趣,更是高兴了,“恩公你喜欢?” 云豆拍着桌子,“不是喜欢,是太喜欢了,两百只哪儿够。” 老郑一愣,“我就是为了让您看个乐子,我还托人去抓天鹅大雁了呢。”他奸猾的往前凑了凑,“莫非您有什么发财的路子要帮衬我?” “有。”云豆点点头,“你这样,回去再好生的多养点儿鸭子,另外多养点儿蜜蜂,。” “蜜蜂,蜜蜂干啥?”懵灯的问了一句,旋即赶紧点点头,“啊,恩公,你啥时候进京去看看呗,我怕做的不太周详,您多高瞻远瞩,我连您的零头儿都比不上。” “鸭子养多了,不要放在一起,免得染了病,一下子就全完了。” “您看看,你看看。”老郑砸着嘴感叹,“恩公就是恩公,想的就是这么周到。” 老郑在这里住了三天,云豆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儿防疫知识,倾囊相授,也不知道老郑听明白了没有。 “老郑你看这个?”云豆拿出来一个束口的丝袋子。“我想告诉你包装的重要性。”几千两银子都毫不眨眼的给自己,云豆觉得这个人可以好好点播点播,“你再来品品这味茶。” “这茶,好喝。”老郑有点儿纳闷儿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可是我不是开茶馆儿啊?” “榆木脑袋。”云豆一拍桌子,“谁让你开茶馆了呀。我朝品茶好些人喜欢自带茶叶,显示自己的尊贵。 这茶名叫三炮台。就是把各种干果茶叶香花等组合了起来。 你看这束口袋串珠描金是不是很精致?”云豆将自己配好的三炮台用纸盒包装进去,“你再用小盒子装上三两颗冰糖,瓶子装上一点儿蜂蜜,桂花卤,梅子酱,玫瑰酱,包装两块牛皮糖,牛肉干之类的,一个茶围就差不多了吧。 东西不在多,而在精,而在包装,噱头。买的多多,送绢花,手帕,纳丝包之类的,独一无二的哟。试问哪个姑娘不爱花。 喜欢这丝袋的,可以送茶,送花,喜欢花的可以送茶送丝袋,随你搭配,这样多好。” 老郑顿时一蹦多高,将云豆给抱了起来,一扔老高,吓得云豆直哆嗦。 “恩公,你真是太厉害了,今生遇到你,是我太大的福气了。” “放我下来啊,你个王八蛋,老纸恐高。” “嘿嘿嘿。”老郑恭恭敬敬的把云豆端端正正的给放回了椅子上,跟毛头小子似的,挠着头,“恩公对不起我失态了,要不你打我两下。” 云豆撇着嘴,“没工夫搭理你,上完货赶紧滚蛋吧,讨厌死了。另外帮我宣传一下京城马记烧鸡铺子,会有你意想不到的好处哟。” 老郑一一记下,备好货走了。 “你这个大笨蛋。”逗着朵朵玩儿的青雀,突然回头骂了一句,原来这小子一直都竖着耳朵听着来着,“你把这些诀窍都告诉他了,他不给你钱了怎么办?” “不还有你吗?”云豆咯咯一笑,“你这个爷不是早就憋着打人板子呢吗?”奸诈的凑过去,“他要是敢不给钱,咱就去抄家,然后二一添作五,你说岂不美哉?” “当真?”青雀也趴了过来,见云豆点头,开心了,“你说我要是会赚钱了,我爹会不会高看我一眼,我看你们家都是会赚钱的你当家说了算的。” “那当然。”云豆挑挑眉,“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伸爪子扯了扯青雀的衣服,“你爹赚钱养你多辛苦,你这一件衣服够我们家这种天天有鱼有肉的日子过好几年的,你说你爹赚钱得多不容易。 所以,你要是会赚钱了,替他分忧,他一定很开心的。” 一句话算是把青雀小正太给带歪到不归路上去了,也说进了青雀心坎儿了,这位小纨绔,从这以后再也不跟云豆较劲了,而是跟个跟屁虫似的,学习模仿云豆的一切。 这一天云礼从磨房回来,脸色凝重,“豆豆,你知道吗?县城出大事儿了。” “什么大事儿?”云豆放下了筷子。 云礼一笑,“给爹倒杯酒,爹就告诉你。” 云豆坏呀,端着酒壶朝着云礼去了,快到的时候,突然拐了个弯儿,“师傅你喝。” “这样什么闺女呀这是。” “姑父,我给你倒。” 还没等茉莉说话,青雀赶紧开口了,屁颠屁颠趴过去给云礼拍马屁,他不傻,云豆就是个没准脾气的,一会儿风一会儿雨,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不跟姑父姑母搞好关系,那是不行滴。连茉莉都得讨好着,不然衣服都没人给洗。他可不会洗衣服做饭烧炕生火什么的,而且云豆严令张宝不许帮他。 云豆帮张宝也满上了,“表舅,别那么矜持吧,你看我表哥,多没羞没臊,一个桌子上吃饭那就是自家人。” “舅舅,我也给你满上。”青雀有样学样的要给张宝满酒。 可是惊得张宝差点跳起来,让云豆一眼睛给瞪了回去。 云豆给自己亲亲老爹夹了一个丸子,“爹,吃个丸子压压酒吧,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哎呦,哎哟,难道说是自己的计策成功了吗?呵呵,要是那样就太完美了。 “嗨。”云礼一拍桌子,“你不知道,左光祖的三家当铺同时着火了,损失那个惨重那,还连累了他的一个绸缎庄,烧的那个惨那,甭提了。” 连连两个惨字,心里顿时敞亮了不少,这个老胡办事,还真是厉害,一点儿都不比左光祖手软,看老头子平常嘻嘻哈哈的耍宝,跟个老顽童似的,实际上,很有内涵那,不过还好,不是自己的敌人。 又过没几天,云礼回家,拿过来一些银票,说是老胡给的,给银号的名号,竟然是京城的。云豆对老胡更佩服了,想的真周到呢。 不过云豆毕竟是个老实人,总觉得心里不太安稳,为了二百两银子,毁了左光祖三家铺子,她心里隐隐的感觉难受。 “师傅,你说我这么干对吗?” “你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那。”顿时云豆心里就有了计较,“呵呵呵,他那是夜路走多了,遭报应了。” “诶,孺子可教。”当的一下,云豆的脑门儿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筷子。 第162章:你猜 162 “师傅你说我算是强取豪夺吗?是我让老胡找人去当东西的,那些盒子里经过特殊处置,装了磷粉。 刚开始较少,人们就是发现了,多折腾几次没事儿,也就放松警惕了,找了几个盗墓贼,挖了密道,将东西神不知贵不知觉的放了一把火,再找人宣传了一下左光祖曾经干过的好事儿,人们也就都会往阴司下来惩罚处想了。 我这么干的够不够全面拉?” 魏帧扭着茶杯,淡淡的一笑,“豆豆,跟你作对的都是冤大头呢,傻的不能再傻,随便折腾吧,这不算个事儿。 要是为师,才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呢,一剑剁了,多干脆。” 诶,云豆缩了缩脖子,师傅看着文绉绉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感情还有这么嚣张的,咳咳,快意恩仇的一面呢。 “师傅威武。” 啪,刚张牙舞爪的蹦跶一下,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师傅威武顶个屁用啊,师傅能保护你一辈子吗?不学无术,从明天开始,功课加倍吧。” “呜呼呼呼,师傅我错了,果然得瑟遭雷劈呀。” 云豆买来了一群鸭子,每天爱惜的不行。 这一天云礼回来了,“豆豆,跟你说个事儿。”好吧,云礼这个爹现在已经很习惯跟闺女汇报工作了。 “爹,啥事儿?” “三月三上巳节要到了,你姥爷说,咱们一家人聚一聚,姥姥说想朵朵了。” “好哇,来咱们家吧,让吴老爹再租两条船。” “不行啊。”云豆舀了一瓢凉水,“你不知道,千货铺和面馆都忙疯了。哪里走得开,正是赚钱的好时候,不如去县城吧,一家人乐呵乐呵,也不耽误工夫。” 云豆点点头,很满意,亲亲老爹终于上道儿,不已赚钱为耻了,当然老爹也可能是因为心疼那平白损失的二百两银子,还找来两个姑姑嫉妒。心里难受。 “豆豆还有个事儿,那个,新来的县太爷要带人到清河边祭奠真武大帝,祈求五谷丰登,另外还请了戏班子,也包括我们相府村的,你看应还是不应?” 我的天,云豆吓得一哆嗦,民不与官斗。亲亲老爹胆儿肥了。 “应,当然得应,当官儿的咱可惹不起。爹,你的主意不错哈。我突然有个主意了,你明天让人多进点儿麦子,我昨晚夜观天象,我们发财的日子到了。” “去去去。”云礼笑着把闺女给扒拉到一边儿。“就会瞎说,你多大本事我还不知道,不跟你说了。我找你大爷去说说这这事儿去。” “爹。”云豆拉了拉云礼的衣角,“带上两坛酒吧,估计他就不好意思让你回家吃饭了。” 云礼大骇,这什么孩子这是,竟然教给自己老爹去蹭饭。 “哦,嫌少啊,那再拿只鸡吧,这总可以了吗?” 苦笑着,被宝贝闺女给轰出了家门。 “嘻嘻嘻嘻。”青雀在一边儿眼热的不行,“豆豆,姑父真好,我要这样,我爹就得罚我。” 色色的摸了摸小正太的粉嫩小脸蛋儿,好滑呀,很好玩儿。 “爹娘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罢了。对你严厉,其实也是希望你成才,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比自己有成就,更有成就呢,你得用心去体会他们的苦心。” 是这样吗?青雀同学弱弱的低下了头。 “没事儿多给舅舅写写信,送点儿小礼物什么的,哪怕是写的字儿被师傅赞美,也可以寄回去吗?别怕挨骂,被自己爹娘骂算个屁呀。” “咳咳。”茉莉赶紧在一边儿咳嗽两声,“小姐。” 云豆一家,欢欢喜喜的进城了,也把胖婶儿给带上了,看儿子,但是云山没来。 马秀秀偷着问,“豆豆,你说你胖婶儿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看着两口子生分了很多。” 其实云豆早就发现了,但是人家家务事,自己哪儿好搀和。 “娘,这个鞋好不好,只有脚知道,别管了。” 云豆进了城,胖墩儿着急忙慌的就跑了过来,却不是去见胖婶儿,而是来找云豆。 “豆豆,我想跟你说个事儿?”噗通就给云豆跪下了。 云豆很疑惑,“你娘去放行李了,你来找我做什么,赶紧起来啊,让人看见不好。”人家还小,不适合求婚哦。 “我想去京城。” “什么?” 云豆很诧异,不由得想起了年前进京的场景,“你想进京?可是你娘能同意吗?你爹能同意吗?你还是跟他们商量好了再说吧。” “我娘没事儿我去说,至于,他管不着我,有他没他我们娘两个不都过的挺好的吗?” “不行。”云豆断然拒绝,“父母在不远游,我不能答应你,免得落埋怨。” “豆豆——,你就成全我吧,不混出个人模狗样的来,我不回来见你。” “少废话,我不同意,你说出大天来,你爹娘不答应,我也不能同意,滚滚滚,该干嘛干嘛去。” 问题貌似严重了,云豆在客厅来回的踱着步子,可是人家自己家的事情,可能牵连到什么隐私,自己真不好插手诶。 不管了,挣钱要紧,自己开始闷头在厨房里鼓捣了起来。 等吃中饭的时候,“豆豆怎么还不来了?”姥爷看了看众人。 “我去叫。”青雀小朋友,蹭蹭的跑到了厨房,然后就让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哇——。”然后转身就跑回了前厅,“可是不好了,出大事儿了,太太太。” 一听说大事儿了,大人们哪里还坐的住,呼啦啦筷子一扔,朝厨房了跑了过去。豆豆占着厨房,菜都是面馆里做的。 “嘶。吸溜。” 一时间全都是吸溜口水的声音了。 云豆很显摆的望着众人摆着手翘尾巴,“肿么样,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很想亲亲我呀,亲吧。” 只见桌子上摆着一副画卷,中间是憨态可掬的十二生肖,粉粉的兔子,缺了门牙的龙,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周围围着一副百花图,玫瑰芍药映山红。牡丹蔷薇俏芙蓉……。 再看另外一张桌子上,竟然是一副荷塘月色图,含苞欲放的并蒂莲,亭亭玉立在水中,一只枝头伸将过来,上面站立着两只花喜鹊,正在啼鸣,祥云朦胧,遮去半边月亮。好像是不忍让月光打扰这番宁静。 “好。”姥爷第一个拍掌叫好,“豆豆,这是什么东西?” “对呀,对呀。”慧慧尖叫连连。举着小拳头跃跃欲试,“太漂亮了,忍不住想咬两口。” 众人满头的黑线,赶快纷纷往一边儿挪了挪。这姑奶奶太丢脸了。 “嘻嘻。”云豆美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达到了。“这叫花馍,哼哼。”背着手跟个小大人似的,来回溜达着,“我想在上巳节的时候隆重推出,嘻嘻,我要把头筹给拿下来,给那些背后使坏的家伙们看看,他们就是拍马累死都赶不上阻止不了老纸发财的步伐。” “我也想学。”刘絮儿第一个举手,“豆豆我也想学,你说我笨手笨脚的行吗?太可爱了。那个小兔子能给我吗?” “还有我,还有我。”云翠翠和马慧慧两个人也是跃跃欲试。 云翠翠拉着豆豆的耳朵,“我想要那对儿喜鹊。” 马慧慧跟商量好的似的,拉住了云豆另外一只耳朵,“我要那枝子并蒂莲花。” 云豆捂住了自己的脸,果然是吃货呀,真是太,太可爱了吗,说别的挨打。 培训了三天,几个女人都学了个七七八八,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那就不是云豆所能够管的了的,人的悟性有高有低吗。 祭祀这一早上,云豆和姥爷吃了早饭,带着青雀茉莉张宝,以及四桌子的花馍,分别是五谷丰登、佳果飘香,花开富贵,连年有余,带了八个个伙计抬着出发了。老马家现在也算是清河县城比较有名的人物了,豆豆更不用提,她不想出名,左光祖李二之流都不答应。 祭品,云豆看了,无非是钱少的送个猪头羊头,钱多的送头猪,整只羊之类的,各种果品。 当然有两个最得瑟的,一个金光闪闪,一个银光灿灿。 老胡来的早,“胡爷爷,那谁呀,金山银山?” 老胡抄着袖子,“反正不是我,我最进丢了大脸了呢。”狡猾的冲着云豆挤挤眼。“心情很不好,就送了两只鸡两只鹅。” 云豆心里暗笑,老不死的,光给我就三千多两,你干这一票还少赚得了,鬼才相信呢。 “是是是,我也替你挺悲伤的,让人坑那么惨,丢那么大的脸。” “别光说我。”老胡努了努嘴,冲着盖着白凌子的桌子,“你们家是啥,整的这么神秘?” 云豆伸出来一根指头在老话的眼前晃了晃,神秘兮兮的说道:“保密。” “小王八蛋,滚一边儿去,过河就拆桥。” 抱着老胡的胳膊晃了晃,“那爷爷你就猜猜吧,猜到了我就请你喝酒,太白楼。” 一听太白楼,老胡顿时来了精神。 “陈启章,左光祖那样的俗气事儿,你一定不会干对吧?”见云豆点点头,“你们家最近广进麦子,是不是面粉有关系?” 呼,这老货是个人物啊,这都直达? ps:嘤嘤,豆豆今天手欠去看了看盗版,盗版比起|点这里兴旺太多了,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163章:找死 163 哇,云豆不得不佩服老胡了,这老家伙怎么连自己买麦子都知道,这县城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呢,真让人匪夷所思呀。 “胡爷爷,你的耳目可是够聪慧的。”云豆讽刺着。 “哪里,哪里,就是为了太白楼,我拼了。” 这时候马树名已经带着人将祭品和礼单送到了主事的手里回来了,县太爷还没到。 “我说老马呀,你整那么神秘干啥,连我都瞒着,太不够意思了把?还能飞出来了天仙不成了,捂那么严实干嘛?当心臭了。呵呵,那你人可就丢大了。哼哼。” 一直不说话的青雀,捂着嘴窃笑起来,“胡爷爷,待会儿要是看见了你要是不目瞪口呆,小子我送你十指烤乳鸽,要是目瞪口呆了,您送小子十只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老的我都不怕,还怕你个小的不成。” “口说无凭,要击掌为证哦。” 老胡扭头瞪了一眼云豆,“死丫头,这跟你沾边的人就都学坏咯。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带瘆人毛?” 云豆撇嘴,那是这小子天生有反骨,跟老纸有毛的关系吗。“爷爷,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跟老纸有什么关系,他姓马,我姓云。”往旁边挪了挪,表示跟青雀划清界限,“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高声宣布,“县尊到——。” 整这么大动静儿,云豆还以为这位县尊不定得多出彩儿呢,特意爬到了姥爷的背上,看了一眼就傻眼了,这个县尊竟然是个跛子。长得还算周正,浓眉大眼。四十来岁的样子,看着不像贪官污吏,而且似乎还挺有人缘,但是这腿,实在就不敢恭维了。 索然无味的出溜到地上,他们来晚了,也没有要巴结上官的意思,因此一直在后排,没有往前去,拉着老胡蹲下。 神神秘秘的开口:“胡爷爷。本朝吏治这么开明呢,不是说长得丑,有残疾的,字儿写的不好的都不要吗?怕影响朝廷颜面。这位县尊太爷,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诶。” 老胡挤了挤眼,伸出两根手指头,“把三炮台的配方卖给我,我就告诉你。” “嗨,早说呀。白送给你了,你说吧。” “好。这位县尊行伍出身,你没看祭文都是师爷念的吗?因为得罪了人,所以被扔到咱们这个小地方来了。” “得罪谁了?” “我不能告诉你”。老胡摸了摸云豆毛茸茸的小脑袋。“好些事情,你知道多了,没啥好处。” 豆豆不开心的嘟起了嘴巴,胡爷爷讨厌啦。人小怎么了吗?这里人都讨厌,嫌弃自己是女孩子,嫌弃自己年龄小。都那么不友好,不开森。 用十分幽怨的眼神儿望着老胡,“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知道?” “嗯”,老胡翻着眼皮想了想,“等到你师傅那水平的时候,你就可以知道了。” 嚯,云豆身子一歪,往草地上一躺,她不指望了她。他家师傅看着三四十岁的样子,特别招风,还爱穿个白衣服啥的,其实,已经快六十了好不好。 “咦,咦,怎么这么臭哇?” 云豆从地上爬起来,只见远处有衙役陪着,来了不少的乞丐。开心了,心里暗自琢磨,这个县令有点儿意思哈。蛮亲民的,不走寻常路线,只是这样亲民的好官儿,能够当长久吗?天下当官的都一般黑呀。 老胡也是一叹,“哎。” “怎么了胡爷爷,有个好县令不好吗?” 云豆不明白老头子感慨个什么劲儿,但是老胡好像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本县初来此地,颇感民风之纯,本县也是农户出身,深感每粒粮食都来之不易。 本县以为,真武大帝悲天怜人,也是不愿意看到我们这样浪费粮食滴。 因此,本县将县城里的所有乞丐都请了来,跟大家一起感念真武大帝的福泽,共同期待今年五谷丰登。” “好——。” 云豆是无神论者,看着祭台上那么多的好吃的,要是都扔进了水里,也就是便宜了鱼虾,早就心疼的不行了。 既然有人喊好,县尊还有那个爱好,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效仿之,人们一起开始给县太爷歌功颂德。 县太爷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似乎脸上还有很多的不悦,“见到这些乞丐,花儿,实在心伤,本县欲为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们修建一些房屋,开辟几亩薄田,让他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知道众位意下如何?本县还希望那些鳏寡孤独能够老有所依,老有所养。” 云豆心里暗自琢磨,这个县令果然怕是当不长吧,太僭越了,据她所知,历史上给花儿们盖房子的也就朱元璋一个了,建了二百八十七间,这个县太爷想干嘛?树大招风哟。也不悠着点儿,可叹,出个好官儿不容易,就这么折了,造化弄人啊。 冷场了,一时间底下这些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没见过这么秀政绩的。 “好。”不管怎么说吧,人家的想法儿是好的,云豆大声的嚷嚷起来,“县尊大人,果然是清河的父母官,心系清河百姓,实乃清河百姓之福气呀,我捐一百两。” 这脆生生的的小声音,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人群的后面发声,众人都忍不住回头查看。 县太爷站在祭台上,也不由得侧身扭头朝云豆望了过去,脸上绽放出了一丝欣赏的笑容。 一瘸一拐的下得祭台,众人赶紧让开,将云豆给暴露了出来。 “小朋友”,抱拳拱手,“本县谢过了,本县带全清河的百姓谢过了。”一躬到底,吓得云豆赶紧闪开,这个她可不敢受。容易招人恨。 “大人,我还是小孩子,您跟我行此大礼,折煞小的啦。” “娃娃不必如此,心存善念,何分老幼,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云,名豆。” 县尊不知道是跛脚的愿意原因还是因为震惊,身子侧歪了一下,“还有如此心地善良的孩子。好哇。” 说完转身回祭台,貌似脚步凄凉了不少,云豆也不懂,县尊的这个凄凉从何而来。 有了云豆带头,众人踊跃捐款,开玩笑,让个小毛孩子比下去,那多没面子呢。 祭奠完真武大帝,捐完款项。自然就是吃吃喝喝了,与民同乐吗。 当云豆祭品打开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 “这是泥塑?”也有认识的人,拉着马虎名一个劲儿的紧打听。 马树名一指云豆。“问她,这孩子鼓捣出来的。” 众人把目光投向云豆,云豆才不想多说话呢,把青雀从自己身后给拉了出来。“问我秘书,我不方便回答这样的问题。” 青雀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一点儿都不怯场。“这是花馍,头一桌叫五谷丰登,……。” 云豆发现,就在别人拍手叫绝的时候,有一道目光,始终在注视着自己。她迎着那道目光望了过去,竟然发现了隐约的寒意,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心里暗叫不好,莫非是自己喧宾夺主了,夺了县尊的光芒,人家不乐意了,看来自己是太欠考虑,这可如何是好? 别人可不管那么多,一个劲儿的拉着云豆他们问东问西,当场就收获了不少的订单,按照家里现在的生产能力,估计能排到一个月以后了。 不过云豆在回家的路上始终闷闷不乐,虽然当时县尊在看到自己注视他后,赶紧收了锋芒,但是她还是不能忘怀那寒意。 “姥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怎么了?” “县太爷好像不喜欢我。” “哈哈。”马树名笑了,“他喜不喜欢你,日子还不得照样过吗?” 也是,姥爷这么一说,云豆开心了不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不开心人家就不找你麻烦了吗,怎么可能呢。 过了上巳节,出了风头,露了脸,也拉不少仇恨,回家了。 刚进家门,云福就小跑着拎着鞭子过来了。 云礼吓得直接从后门儿拉着马秀秀跑了,看云福这架势,就是不想好好说话,鞭子都拎来了。 “没事儿。”青雀拉了拉云豆的衣服,“我保护你。” 云豆轻蔑的逼视了青雀一眼,“就你?” “我怎么了吗?”被妹妹鄙视了,让青雀很不服气,什么都比豆豆差,小小男子汉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我不行还有舅舅呢,还有县城那么多的叔叔呢,我就不信了,我堂堂。” “咳咳。”张宝赶紧咳嗽两声。 青雀顿时收住了嘴,“我堂堂男子汉,收拾不了一个老家伙。” “那是我爷爷,我爹的亲爹,你可不能乱来。”云豆示意茉莉,把这小子拎开,云福可是个混不吝。 “哟,爷爷来啦。”不咸不淡的一边在桌子上画画儿,一边跟云福打招呼,“这是跟谁呀,气冲牛斗的样子,你跟我说,我给你报仇去,咱们家也有长工了。” “我呸。”云福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用鞭子指着云豆,“你个小王八羔子,你不是说你没钱吗?老子管你要俩儿钱,一千一万个不乐意,给那些穷鬼你倒是大方,一百两啊,我都打听了,你买城里那个宅子,才花了一百二十两,你个败家孩子。 把你们家的钱都给我拿出来,老子不能让你再管家了。” 给你个虱子呀,老纸辛苦赚来的钱,凭啥给你呀,你算个神马东西。 摊摊手,脸一苦,“我的钱都用在买磨房,重建作坊上了。” “你少给老子放屁。”云福跳着脚,“你没钱谁有钱,要不你去把那一百两给我要回来。” 凭什么呀,好给你儿子,跟你孙子,老纸才不那么傻呢。 “你疯啦,找县太爷要捐款去,我可没那胆子。要去你去。” “你。” “另外,要回来也不能给你,那是我姥爷出的钱,这一点儿我随您,花别人的钱,我从来都很大方的,真的。” 云福一蹦多高,恨不得蹦到房顶上去,“我不信,你少忽悠我。你姥爷就是个鱼贩子,驴粪蛋子,表面光,要是没你帮衬着,他家能有今天的日子?我不管,你孝敬他多少钱,你也得给我多少钱。 我都找人算了,千货铺子和面馆,还有龙城的铺子。少说也值两千两,你也得给我两千两,我给你叔儿捐个官儿去。” 哦哦哦,云豆终于明白了。感情症结所在在这里呢啊,我呸,还是那句话,给你个虱子。 “二叔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不是怕我们影响他的前程吗?哎呦呦。这宅子感情白买了呀,要不然把那二百两退给我吧。” “你放屁。”一听云豆说自己宝贝儿儿子不行,当时就红了眼睛。“就是临场发挥不好而已,你赶紧把钱给我就是了,少废话。” 云豆缩在椅子里,捧着茶碗,颠着腿儿,瞪视着云福,“帮你们房子都买了,就算仁至义尽了,人家不是看不上商人赚的钱吗,怕影响前程。 我们家现在地无一亩,地地道道的商人,一个铜板都没有。茉莉送客。” 啪,云福气急,一鞭子就把桌子上的颜料纸张都给甩飞了。云豆心里一叹,还好朵朵放姥姥家了,不然非把那孩子给吓着不可。 “你敢。”云福拿着鞭子威胁茉莉,“云豆,你没钱也行,把老祖给你的族里震族之宝交出来,我就不为难你了,你要是不交,我就放火把这里给烧了。” “什么?”云豆大惊,呲牙咧嘴的望着云福,“你没疯吧,就咱村子,穷的叮当了的,还有传家宝,哈哈哈哈,我身为族老怎么不知道,您耳目倒是灵通的紧。” “我呸。”云福又是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你那族老算个屁呀,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大事情。” 云豆很得瑟的点着头,“我这样的既然不能知道这样的大事情,那么我连知道都没资格,怎么可能拥有呢,你倒是说说,谁告诉你的。”跳下椅子,活动活动胳膊踢踢腿,“奶奶个熊的。”一挽袖子,“老纸找他去,他要是不把这个宝贝给我拿出来,老纸跟他没完。” “是云浮柳告诉我的,他说听李二说的。” 原地蹦跶两下,一把云福的鞭子给抢到了手里。这种凶器,还是自己拿着比较保险。要说这云福也真够可以的,动不动就拎着鞭子出来吓唬自己一家,怎么能找个了理由也收拾他一回呢,还不能让亲亲面糊老爹发现端倪,愁人。 “爷爷,走,找他们去,要是真有这个宝贝,我非给他弄到手不好可,给我二叔捐官儿去。” 云福一听捐官儿乐了,其他的想都没想,“走,把你们家铁锹借给我使唤使唤。” 青雀哧溜一下钻到了西屋,把门旮旯云豆预备的那根木棍就给拿了出来,递给了云福。 好吧,刚才还吵翻天的祖孙,这么一会儿就同仇敌忾了。都是一路货色,说风就是雨,一阵一阵儿的。 李二本来在后门外偷听的,一看这个架势,转身就跑了。 祖孙二人第一站去李二家,什么都没有搜着,第二站去云浮柳家里。 “云浮柳你给老纸出来,你把我们家的传家宝给送哪儿去了?”直接把云浮柳大门上贴的门神用鞭子给打碎了。 “对,出来,赶快交出来。” 爷俩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一个人毛出来,倒是兰子来了。 “豆豆,别折腾了,他们都跑老祖家去了,我爹让我来喊你。” “王八蛋,闯了祸就想跑,爷爷,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信任的人,你说你咋就不信我呢?”跺着脚,“你看,你看,忽悠你来揍我,然后人家都跑了,没一个敢站出来承认的。 您说你要是把我真给揍了,人家得多偷着乐,你说你后悔不后悔了。茉莉,回家把账本给我拿过来,我要跟他们好好算算。” 这口气儿云豆憋了很久了,她可不是有仇不报。而是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油头儿。嘿嘿,这群不长眼的王八蛋,伸着脖子送上门儿上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爷俩儿气势汹汹的到了老祖的家里,榻上坐着俩人,一个是老祖,一个是云浮云,其他几个族老都坐着,但是云浮柳没坐着,他站在老祖的后面呢。云浮云后面露出来半个脑袋。不用问是李二。 还不错,人头儿凑得的都挺齐整,云豆很满意。来气了好,一个都别想跑。 “老祖,我是来要东西的。”开门见山,一点儿都没有拖泥带水的打哈哈的意思。爬上给自己预备好的椅子上,“云浮柳族老说您老镇族之宝给我了,我得要回来,不然亏大发了。奶奶个熊的,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贪污老纸的东西,找死。” 云浮柳赶紧在后面跺着脚。“咳咳。”云万里示意他安静,“豆豆,这些闲话你都听谁说的?” 云豆脖子一耿,“我爷爷。我亲爷爷,绝对不会骗我的,对吧爷爷。” “对。”云福虽然是爷爷。但是这里都是族老,还真没有他坐着的位置。“就是云浮柳说的,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我……。” “你到底说了吗?”云万里风轻云淡的问。 “老祖,那是酒话,您可千万别当真,那也不是我说的,是李二说的。” 云豆翻着眼皮,“哈,佩服,佩服,真是佩服,您身为族老,竟然听一个留族查看的人的话,您这族老当着还有什么意思呀?让出来给个明白人吧?” “豆豆。”老祖赶紧出声喝止,“族老是大家推举出来的,少阴阳怪气儿的。” “好哇”,不让老纸说歪风邪气儿的,那老纸要账没毛病吧,多正经,“既然如此”,从茉莉手里接过账本儿,“既然镇族之宝老纸没看见,那么,老纸就得要点儿别的东西,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从来不吃亏,否则今天这事儿完不了,哼哼。” 晃着手里的账本,微笑着扫过云浮云等人,看着他们一个一个面色铁青如临大敌的样子,很满意。 “爷爷,你说我哈,借钱托人从大牢里把他们给救出来来了,一句好没落到,还被人编排,这账本就给您吧,要全了,这上面一共是三百八十五两四钱三分,我一文不要,都给二叔谋前程吧。 爷爷,我真不是不管您,我是手头儿钱紧那,爷爷,你慢慢跟他们算吧,我先走了。” 哈哈哈哈,痛快呀,看见一帮人脸儿都绿了,她兴奋的直想跳高,跳下椅子,就想往外走,刚要迈步,李二从后面钻了出来。 “等等,你给我等等,我们怎么知道你这账本儿是真是假?” “随便啊。”云豆歪着小脑袋,假装天真,“一笔一笔都是云广大伯记得,云广大伯的脾气秉性最是敦厚,村里找不出第二个,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当时去了京城,没有作假的可能。 李二,为了保住你那条瘸腿,一共花了三十八两多,为了不让你挨揍,花了二十两,这个钱你得自己出,怕是不好跟别人均摊的。 老祖,就凭这些人干的这些事儿,我要是稍微心术不正一点儿,府衙大牢,十两银子一个贴加官儿,十五两一个押麻袋,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我直接弄死他们,还能省好几百两。 本来不想要了,他们进去,于我们相府村儿的名声也不好,就当是为村里做贡献了,但是,既然他们这么挤兑我,没影儿的说成有影儿的,那就不能怪我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俗人,一个从来不吃亏的俗人。你们继续,告辞了。”王八蛋,屁股还没擦干净就想出来蹦跶,这回让你们窝火带丢脸。 云浮云等人面如死灰,这云豆太特么的狠了,竟然让云福要账,云福是什么人,蛤蟆都能攥出要尿儿来的人,还能有自己等人的好。 “老祖,老祖,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呀?” 第164:管管你那个败家的爹 164 “老祖,老祖,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呀?”云浮云一咕噜从榻上滚到地上,痛哭流涕,“老祖,老祖,我们遭此大难,可都是因为绢花作坊而起。 绢花作坊是云豆提议的,客商是她找的,我们都是上了她的当了,她勾结外人,祸害族人,理应沉河,以儆效尤。” “屁话。”云豆阴测测的笑着,“你勾结左光祖该怎么说?我开铺子是为了族人,你们呢,都干什么了,丢的那些不是银子么。 我什么都没说吧。死性不改,还勾结左光祖以次充好,你说说,你们都什么人。”伸着小手指头,一个一个点指着自云浮云等人,“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有本事自己想办法给村里谋点儿福利,没本事就靠边儿蹲着,整天眼红别人挣钱,算个肿么回子事?” “还钱,花钱。”云福很佩服的开始要账。“我大孙女儿的钱,就都是让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给鼓捣没得,我大孙女好惹,老子可不好惹,赶紧还钱。” “凭什么让我们还?”云浮柳跳起来,“以次充好的布料是李二进来的呀?应该李二还。” 李二一听妈的妈我的姥姥,三百多两,让我还,太黑了吧,怎么这么不讲义气。 “什么意思啊云浮柳,虽然你是族老,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埋汰人吧?”李二从一边饶了过来,“不是你们让我去见左光祖的吗?让左光祖找人,出主意把云豆舅舅的铺子给搅合黄了,还说给我三成的股份。我不干,就把我给撵出相府村儿去。” “够了。”云万里突然挥挥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要扯些有的没的。” 云豆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就知道了这个老头子上回没骂老实,还想玩儿制衡。 云浮云等刚要反驳,开玩笑,三百多两银子,怎么还,有一记天雷落下来了。 “不错,我确实是把镇族之宝给了云豆。” 云豆愣那里都不会动地方了,“茉——茉莉,过来,扶着我点儿。我怎么感觉自己整个都不太好了。老祖,咱不带这样开玩笑滴,我肿么不知道您啥时候把传家宝留给我了呢?” 云万里没搭理云豆接着说,“我就是把镇族之宝给了云豆,你们敢怎么样呢?” 嗨,刚刚还靠在茉莉身上装可怜的云豆,顿时呗儿站直了。 “老祖,咱说话不带这样滴,看把我这身汗给吓得。”这不是给我招人恨吗。你看看刚才那突然冒出来的一道道的绿光,多瘆的慌。 “就你们这些人这德行,小肚鸡肠,不思进取。整天闷头儿算计自己人,机关算尽,为了钱什么祖宗脸面都忘却了,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我不给豆豆给谁,敢把那东西给你们吗?” 呜呼呼,没有活路了。豆豆心里悲鸣。 老祖这是要干啥呀,这不是毁自己吗,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都斗的跟乌鸡眼似的,啥东东?还镇族之宝,这还能活人。 “呜呼呼老祖,你别害我呀,我可没干过对不起咱相府村儿的事儿,您老人家可不能害我呀。”她是真冤,真不知道什么宝贝不宝贝的,气急败坏的蹦跶两下,“您什么时候给过我宝贝儿呀,我咋不知道?” 云万里依然笑眯眯的看着云豆,“我给你的镇族之宝有两样,一样就是仁义礼智信,你都学的很好,比我强”,伸胳膊一划拉,“比这帮小王八羔子都强,往后相府村儿交到你的手上,我放心了。” “不不不。”云豆赶紧挥手往后躲,我的天儿啊,就相府村儿这艘破船,竟然让自己给掌舵,可别逗闷子了啦。“我不干,我怕死,好家伙,那哨棒下去,可不是逗着玩儿的。”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家和万事兴,咱们云氏,就是一个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要当了这个家,就得有容人的气量,孩子不听话,打也打的,骂也骂得,但是,不能动杀机,咱云家人的命,每一个都是很宝贵的。” “哎呀不是了啦”,云豆想打断云万里的话,“老祖,我是女孩子,早晚是要出嫁的,我可不想一辈子被这里栓死,他们爱怎么滴,怎么滴,打死打活跟我没关系。等我攒够了钱,老纸就离开这里外面快活去,才不想再受那些是人不是人的欺负了呢。” 她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通,云万里根本就没理她,继续自说自话。 “豆豆,我给你的第二件宝贝,就是那个石头。” 嘎嘎,这回完蛋咯,“那块石头,很普通哇?不就是一块破印章,哎呀,你们喜欢,那块不行了,我每人送你们十块八块的,只要往后别再找我麻烦了。 真是,就为了那破玩意,还杀人放火的,你们真特么的不是个东西。” 云万里老谋深算的笑着,“对,他们要的就是那个印石,你要是不当这个家,那就给我还回来吧。” 嘎嘎,天雷滚滚咯,云豆使劲晃着脑袋挤了挤眼睛,送走的东西,还怎么要回来呀? “还个屁呀,让我送人了。” “啥?你送人了,你个败家孩子。”云福扬起了巴掌,就给了云豆一巴掌。 云豆挥手竟然抓住了云福的手腕子,按照平常练字时候的力道,竟然把云福给推了出来。 咦,这不科学呀,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巴掌,难道说自己真的神功大成了,不可能的事儿。 “云豆,你真的把东西给送人了?” 大爷惊慌的问。这事儿可大可小,要是让云浮云等人给得了手,以云浮云等人的心狠手辣,那么还不得把自己一脉给打压死,不由得他不担心。 “对呀,送人啦,送给我堂舅了。”还在上面画了几只兔子,这个可以告诉你们吗? “老祖。老祖。”云浮云趴在地上,泣不成声,“老祖,您都看见了,这个云豆,竟然敢如此轻视我云家的传族之物,她实在是不够格当这个家,不但不够格,还应该撵出族去,永远不许回来。并且将宝物给追回来。” 云豆大喜。“那太好了,只要老纸有本事,在哪儿还不能混口饭吃,非要在你们这里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啊?”很江湖的挥挥手,“老纸这就滚蛋,给你们腾地方,回家收拾东西去咯,哈哈哈哈,想想都觉得开心呢。再也不见啊。” “站住。”云万里声色俱厉的大吼起来。“宝物还不会来,你哪儿都不能去,老老实实的在相府村儿呆着吧。生是云家的人,死是云家的魂。” “呜呼呼。”云豆捧着脸蹲在地上哇哇大哭。“送给人家东西,怎么往回了要吗?那往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啦?老祖,我买个更好的行不行啊?水玉的、珊瑚的、青田石的玛瑙的,您随便选还不成。” “不行。好了,我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今天的事情。我谁也不奖励,谁也不罚,都有过错。回去每个人都好好的想想云氏家训吧,好好想想,这么窝里斗有没有意思。散了,散了。” 众人被撵了出去,刚要各自散了,“咳咳。”云福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账本儿,“各位,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算算了?” 噗嗤云豆开心了,这个可以有,有了这位有战斗力的爷爷,估计够云浮云等人好好喝一壶的了,短时间腾不出手来找自己的麻烦,那自己也可以腾出手来干点儿别的事情。 嘶嘶,悄悄的拉了拉云浮萍,云浮青,云浮尘,云浮忠和云广,悄悄的退出了老祖的家。 云广不明就里,“豆豆,你拉我们干啥?” “哈哈,自然是大事儿,我们好好合计合计。” 众人一听是大事儿,自然加快脚步,跟着到了云豆的家里。 云礼两口子已经回来了,“豆豆你爷爷没打你吧?”马秀秀眼圈儿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云礼脸色也不好看,一脸的哀荣。 “没事儿。”云豆晃了晃小胳膊,“那是我亲爷爷,能把我怎么样?”这句话绝对是为了安慰云礼,“我把捞人的账本给了爷爷了,要齐了好几百两呢,他还能有啥不乐意?娘,给我们做的点儿好吃吧,我们估计要谈很久。” “好好,,没挨打就好。”马秀秀赶紧去张罗烧火做饭。 “豆豆,你想做什么?”云浮萍急了,“你赶紧说吧。” 云豆晃荡了一下小腿儿,“进村子的时候,我看见不少的荆条儿蒲草长得不错,我琢磨着,能不能做点儿柳编之类的,当然,我说的可不是咱们家里常用的那种筐子什么的,我说的是花篮,箱子之类的。就是不知道哪里有懂这个的师傅? 各位都是族里的长辈,人头儿广,认识的人多,就拜托你们去打听打听呗?” “哎呀,豆豆,你真是相府村的大救星”,云广感叹着,“现在愈来愈暖和,这吃水煮鱼的可就少了,捕捞队都没什么事儿干。李二这几天,有开始在村里撺掇着耍钱呢,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云豆翻着眼皮想了想,赌博可是个大事儿,穷富就在一念之间。 “要不这样吧,我想养一批鸭子,还想用西北角那块地,哎,要是不发水就好了,村子外面到处都是水泡子,都不用自己喂。 鸭子可是好东西,鸭血是美味,可以卖给餐馆,鸭毛可以做衣服,御寒效果比棉花还好。 村里不是节流了不少的钱吗?不如把这些钱拿出来,买些鸭子,免费发给村民们,养好了,鸭子鸭蛋,我都收,谁伺候的精心,谁就能赚钱,谁懒,谁懒咱就让他丢脸。 年终卖鸭子的时候,咱们可以来个评比,评出谁家的鸭子大,下的蛋多,前十名给予奖励。 后十名,那就没得说了,鸭子钱加倍还给村里,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太行了。”从来族里开会不说话的云浮忠,都听的热血沸腾的,心里暗忖。老祖的眼光果然不差,“豆豆你真是高明。” 众人也都跟着连连挑起了大指。 “啊,懂编花篮的人,我倒是认识一个。”云浮尘捻着胡子,“就是很多年没联系了,就是不知道他还健在不,我可以去找找看。” “那太好了。”云豆拍着小巴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这相府村儿。这么多老宝贝,何愁不兴旺啊,就这么定了吧。 花篮作坊的钱,我出,挣了钱和村里一边一半,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 “哎哟,傻孩子,你说吧。”云浮青揉着云豆的小脑袋,他现在对云豆佩服的是五体投地的。 “嘻嘻。”云豆狡猾的笑了笑。“还能有什么吗,当然是给鸭子盖窝的事儿了,我爹可张罗不起来这个呢。” “我来,我来。”云广挽了挽袖子。“你就告诉我怎么建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来管。” “浮萍大哥,要不你来管鼓乐班子吧,我去外面张罗鸭子的事情。我年轻一些,腿脚比较利索。”云浮青说的倒是很真诚。 “那就多谢了。”云浮萍很感激的拱手道了谢。 这多好呢,云豆单手托着腮想着。和和睦睦,大家互相谦让帮忙,一起为了让相府村日子更加的美好而努力。 要是云浮云就不同了,指不定得动什么心思呢,她决定得给云浮云添点儿堵再。 “咳咳,另外我还有件事情想说,云浮骅族老,冤枉啊,大伙都知道他是替人顶了缸了,咱不能让好人受委屈。拜托哪里大家打听打听哪里有名医,咱一定得把他的病给治好了,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还过的那么舒坦。” “也成,只是要是买了鸭子。”云广掰着手指头算计着,“那族里可就没啥银子了呀?” “我出啊。”云豆拍了拍小胸脯儿,只要能给云浮云添堵,花点儿钱算个什么。 “那就没说的了。” 吃完了,事情也商量完了,众人都走了,云豆的小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亲亲老爹的磨房,因为花馍的诞生,火的不能再火了,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从临县买的那些小丫头小小子,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男孩子学写字,学当学徒,女孩子也学写字,还学画画,学做花馍。毕竟花馍是入口的东西,没敢雇外人。 最开心的是刘絮儿,她成亲好多年,都没有个孩子,这么多孩子管她叫娘,围着她撒娇,她整天都乐呵呵的,真就当自己孩子那么疼,弄得豆豆都挺吃味儿的。 马秀秀现在也每天跟着云礼进城,花馍实在太好卖了,赚钱谁不高兴。 云豆家的大宅和鸭棚子可乐了,反而都是云广和村民们再忙活,她们一家全甩手掌柜的。 这一天,云豆正在屋里练字,青雀突然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豆豆,豆豆。”趴着椅子,抱着云豆的小脸儿胆儿肥就亲了一下,“我爹回信了,我太高兴了。” 混蛋,你高兴就高兴呗,祸害老纸干嘛呢? “你死定了”,用毛笔戳着青雀的脸,“你再高兴,也不能亲老纸呀,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这小王八蛋太不像话了,得好好收拾收拾,老纸活了两辈子,让这么个小王八蛋给亲了,这口气不能咽。 “豆豆,豆豆。”青雀完全没有理会云豆的不高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真是太高兴了,要算账一会儿再算,你先听我说。 我爹给我回信了呢,哦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你说的果然有用诶,我爹还真的给我回信了呢。” 咦——,至于吗?一封信而已,激动成这样。 “拿来我看看。”伸手从青雀的手里接过来信,一看乐了,拍着桌子笑起来,“这落款儿明明是你二哥吗?哪来的你爹呀?” 把信扔给了青雀,心说这孩子得多缺爱呀,要不然今天罚完他,往后对他好一点点? “嘻嘻嘻嘻。”青雀眯着眼睛,笑的更加的得瑟了,“你不知道,我爹多忙啊,让我二哥写的。你不知道”,爬到了云豆的耳边。“我告诉你。” “你躲我远点儿,老纸不想听。” “哎呀。”一手揪住了云豆的耳朵,“二哥其实挺可怜的,他跟老爹关系一向不好,我琢磨着,老爹能让他写信给我,说不定他们关系有所缓和了呢。豆豆你真了不起,一个妙招儿,竟然干成了两件大事,真是了不起。吧唧。”太激动了,已经忘了云豆的警告,情不自禁的又在豆豆肥嘟嘟的小脸儿上亲了一下。 “小王八蛋还来呀你,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还亲上瘾了是不是,“看老纸不拍死你。” 一看要挨揍了,青雀赶紧跳下了椅子,撒腿就往外跑,云豆拎着一只鞋子就在后面追,茉莉和张宝在一边看热闹。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这戏码儿隔三差五就上演一次,早就习惯了。青雀多跟云豆学坏了,经常故意惹毛云豆,这几乎成了家里的娱乐项目。喊的挺凶,其实不会真的打起来。 李二在屋里眼巴巴的看着,心里可就不是个滋味儿咯。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我就受不了。 “孩子他娘。给我拿两吊钱。” 她媳妇儿一听就火了,“你个败家爷们儿,家里哪有钱了?” “少废话。赶紧的,你不想看隔壁倒霉吗?我就是干这个去。快拿来?不然耽误了老子的大事儿,看老子怎么削你。” 李二媳妇儿无奈,只能掏出两吊钱,“孩子他爹,云福那里天天催着要账呢,你心里可得有点儿谱儿啊,不然咱这日子可咋过呀? 巧花儿一天大着一天了,这嫁妆总是要准备的吧。不然将来到婆家还能有个好儿?我可听说了,远的不说,你就说枣花儿吧。” “哎呀,你有完没完,你老娘们儿啰啰嗦嗦的干甚了,老子心里有数儿。”将钱一把夺了过去进了城。 进了城,直接奔了云豆家的磨房。 “哎呦,大兄弟呀,生意不错嘛?看着这么红火?” 云礼是个老实人,毕竟是邻居,自己是以礼相待,“李二哥,你怎么有空上小弟这里来了?” “哎呦,哎呦。”李二哭的跟狼嚎的似的,“大兄弟呀,你爹,我三叔,整天要帐闹得吗?大兄弟,我这会来求你来了,求你帮我讲讲情吧,那么多银子,我哪里付得起吗?没活路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只能拉着他们娘三个跳清河了……。” 云礼是诚实君子,哪里受得了这个。被李二三哭两哭就给哭懵了,着了道儿。 云豆就发现这两天,云礼很奇怪,气色很差,她还以为自己老爹是累了呢,想让他休息一下,哪知道云礼不肯,比以前更加卖力气了。她也没细打听。 这两天,盖房子的木料砖石片可就都准本好客,工匠也都就位了,她一边上学,一边得去跟工匠们跟魏帧商量房子的事情,要防火防盗,还要住着舒坦要带很大的地下室的,地下室要防止漏水,顺便还得装点儿机关啥的,忙啊。 这一天,云豆正和魏帧研究图纸呢,准备第二天开地槽。云福突然来了,气势汹汹的,一脚叫门给踹开了。 “豆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云豆趴在桌子上,“爷爷,怎么,帐单这么快就要齐啦,哈哈,准备给我分红?” “屁话,我来是想跟你说说,让你管管你那个败家的爹。” 都没听说过,豆豆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这叫什么事儿啊,爷爷,让孙女,教育儿子兼老子,千古奇谭。 “爷爷你喝高了吧,我管我爹,你都没管好他,我怎么管?我可管不了,我怕挨揍。”呵呵,你让我管,我就管啊,我怎么爱听你的话呢?整天整幺蛾子,你老不死的消停会儿会死呀? “看看看看,给爷爷还装是吧,天下谁不知道,你们家是你当家。”从袖子里掏出来两样东西,咣当往桌子上一拍,“看见没,这是啥?” 第165章:求小仙师救命 165 云豆一愣,“小姑的镯子怎么了?” “还怎么了?”云福一伸手,将桌子上豆豆的茶咕嘟嘟的给喝了,然后一抹嘴,一脚踩在了椅子上,“我告诉你豆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儿子,你那个败家的爹,他就不是个成才的玩意儿,我已经不指望他了。 居然敢跟着李二去赌坊,输了个精光,没钱给,竟然把你小姑结婚时候的镯子给拿去当了,这事儿他跟你说了吗?” 呼,云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情还有这么个差头儿额,怪不得亲亲老爹这两天不对劲儿了,感情是让李二给骗了。 “那爷爷,你说吧,怎么报仇法,我出银子,你去找人怎么样?打闷棍还是打闷棍啊。” “我呸。”云福一瞪眼,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哪有功夫搭理他,他死不死的呢。” “哎呀爷爷,你可真是大度,就是着嘴不讨喜。你看你自己花钱还给赎了回来,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了,您坐您坐。” 云豆一边嬉皮笑脸的忽悠,一边去够桌子上的桌子,啪,要让云福的大手给按住了。 “少忽悠,就知道你心眼儿多,想要镯子?” “您花多少钱,我给您多少钱,还不行吗?” “不行。”云福一瞪眼,“我老了,也想到县城里想享清福,我不要钱。” 云豆撇着嘴,“您看您多高风亮节,还不要钱,那就给我吧,我会一辈子记得您的好的,真的。” “我要磨房。” 轰隆天雷滚滚了,云豆一闭眼。碰上这么一个贪得无厌的爷爷,算了这口气暂时忍了,先把镯子忽悠回来再说,找机会找李二要回来就是了。 “好吧,好吧,改天让我爹把地契跟您送过去,镯子可以先给我吗?” “不行。”云福一瞪眼,“到时候你不承认怎么办?”这熊孩子,心眼儿太多了,而且从来不吃亏。自己可不能上这个当。 谁家要是摊上这么一个老人,就没好儿啊,云豆心里琢磨着。想自己这么英明个人,自己那么忠厚个爹,就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爷爷,真是造化弄人。 “随便吧,反正呢,我爹回来我会问问,没有证据。他不承认,我也没办法的说。”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爷爷您随便坐,我在研究鸭棚子的事儿呢。很急,招呼不周了。” 云福一听,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的一打,要说这点儿银子。云礼肯定能够当家,当初自己去讹诈,二百两儿子都给。那么这次只是云礼不希望家里人知道,所以找的翠翠。 那这样的话,估计云豆问都白问,他要是不承认,自己的银子不就百花了吗?鸡飞蛋打。不行,这样可不行这个。 “那个,豆豆,咱们都是一家人吗?”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镯子,话头儿就软了,“给你可以,但是呢,你得给我立个字据,不然睡觉不踏实,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会让爷爷睡不着觉吧?” “不会。”云豆晃了晃脑袋,“你把镯子拿回去岂不是更踏实,这一张纸片儿吗,那哪里说的好撒。万一你家走水呀,下雨呀,都保不齐的事儿”,一手托着腮,一手漫不经心的用手敲着桌子,“我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呀。” 噗嗤,青雀小同学那里本来是闷着头在一边儿写信的,听云豆这么能忽悠,突然喷笑出声。让云豆一瞪眼睛,差点儿没给一口气儿给憋回去,先前的信歘歘歘全撕了,然后小脸憋得通红的开始重写。可是找着素材了,下笔如有神。 “豆豆,就放你这里吧,爷爷信得过你,你可得看好了呀。” 云豆翻了翻眼里,悠闲的吹着头上房顶上垂下来的逗朵朵玩儿的花球球,“这可说不好,我们家隔壁住着一只三只手,胖婶儿平常照看鱼馆儿,我们三个小孩子保不齐的。” “没事儿,没事儿。”云福咬咬牙,“这镯子就是李二给我的,他不能这么干,爷爷走了”,走出去两步,“你可得把你们家猫给看好了呀。”再走出两步,“你可得帮你们家你怂鹰给看好了啊。”再走出几步,云豆干脆耳朵一捂,不听了。 “我们家猫是忠猫,鹰是忠鹰,都比您这只夜猫子像一家人多了,哼。” 云豆并没有责备云礼,“爹,这不是个什么事儿,一个磨房算什么呀,咱们家现在在龙城在京城有房子有地,有买卖,你放宽心好了。 明天家里开地槽,趁这段时间,赶紧把房子盖起来才是正事儿。” “可是我也不会干啥呀?” 开地槽是件大事儿,要放炮竹,要请村里人吃饭,然后才是正式开工。可是一看自己爹这样子,怕是指望不上了。 “要不,爹,你张罗点儿鱼苗得了,咱们家县城买的那个荷花坑还闲着呢,您去找吴老爹,上河里弄点鱼苗,放坑里去。” “这个行,我能干,能干。” 云豆知道云礼大事儿帮不上忙,一定挺难过的,一听闺女让他弄鱼苗去果然很高兴。 开地槽,很隆重,云豆也不小气,全村人吃大餐,比去年小年的菜还丰盛。 她就是要表达一个意思,我云豆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跟着我混有饭吃。效果相当的好。 豆豆都让一群女人给围上了,“豆豆,作坊什么时候能好哇?哎呀,现在在家里呆的都快长毛了,还是人多了热闹” “你当家我们就有盼头儿了,赶紧开工吧。” “可不是咋得,要不是豆豆这个小族老,咱们的工钱那,还指不定怎么着呢。” 云豆对于这评价,一点儿都不感冒,真对自己好的,不会这会儿夸自己,比如说胖婶儿。 胖婶儿一家现在是上演三足鼎立呢。胖墩儿要去京城,胖婶儿倒是没意见,倒是云山,一千个一万个不答应。 不过是人家的家务事,云豆并没有搀和的意思,专心的盖房子,上学喂鸭子,喂的很精心,恨不得抱着鸭子睡觉一般,而且每天都做观察日记。 养鸭场很快就盖好了。鸭子就位,雇佣的长工,也到位了,各家的鸭子也都分了下去。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李二用云礼那里坑来的钱,也建了一个养鸭场,不过他的是建在了山上,可气的是,正好挨着云豆的驴场,居高临下。这叫板之意就很明显了。 在李二的带动下,云浮云等人,也纷纷的在山下建起了鸭场,顿时。寂静的山林不再安宁了。 对于这些云豆都是嘿嘿一笑,他们的鸭子能跟自己比吗,哼哼。 “豆豆,你说说。”晚上吃饭的时候。云礼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狠心说了,“豆豆。爹想跟你说个事儿?” “说吧,啥事儿?” “现在千货铺的海鲜特别的好卖,我想帮忙去海边拉海鲜,你说这事儿行不行?” 云豆嘟着嘴巴想了想,这事儿她其实知道,不过现在也算是颇有家财了,怕街坊邻居笑话,因此只要云礼不说,她就假装不知道的。 “哦,想去就去呗。” 云礼见女儿很好说话,热切搓着手,“可是你姥爷不让,你给我讲讲情呗。” “哦,那你不白去,我给你买个骡车。姥爷可能误会你准备两条腿走去吧,那他哪里敢同意,姥爷那是误会你,别想多了。” 哈哈,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买个车了,云豆大喜,她都憋了好久了,每天爹娘进城,走着,来来回回多辛苦。可是云礼一直拦着不让买,她想了好多办法都没奏效,终于今天取得了突破新的进展,差点儿没欢呼出来,为自己的英敏睿智。 “诶,还好,好。”云礼瞬间脸上就露出了笑模样,“我知道你姥爷是好心,我懂,可我就是呆着难受呢,就想干点儿什么。 另外你大舅让你进城一趟,好像有事情跟你说,我嘴笨学不来,也记不住。” 云豆歪着头想了想,“不行啊,我哪里走的开呀,要不然你让大舅来一趟得了。” 第二天马西林,果然心事重重的来了,“大舅怎么了?新找的磨房的面粉不好吗?” “不是,不是。”马西林叹了口气,“这天儿热了,吃水煮鱼的人越来越少了,咱们家那几个鱼馆儿,生意都不太好了呢。” 天呐,云豆拍了拍脑门儿,自己疏忽了,云广跟自己说过这个问题,自己竟然给忘了,“容我想想吧,茉莉,去胖婶儿那里买几条鱼过来。” 五斤重的一条大鲤鱼,经过云豆小手儿祸害,浑身变成了面条。看的青雀只心疼,举着小拳头,“豆豆,你行不行啊?小心手。” “我当然不行啦,就我这二五眼的刀工,处理这么大的鱼,当然有难度啦。”云豆用胳膊擦着头上的汗,埋怨茉莉,“茉莉,你说你咋那么实惠呢?不要钱也不能拿这么大的呀,我哪里折腾的动。 就这个意思吧,家里作料也不全。” 蹲在地上烧火的茉莉,往墙边儿挪了挪,降低存在感,不是她想要的好发,正好看见捕鱼队的了,人家非得给的,外面还有个二十几斤的大鲶鱼云豆还没看见呢,浑身发寒,都不敢想了。 滚油下锅,控油,调汁儿。 “哇,太好看了吧,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菜刚一成型,青雀小朋友蹦跶的欢实了,“豆豆,这叫啥子呀,看着看着就很有食欲的样子诶。” 终于出作品了,有人赞美,云豆开心了,“金毛狮子鱼,像不像,像不像。?” “像是像。”青雀挠着头,“你给人家眼睛放俩绿豆干啥呀,我见过绿眼睛的王八,可没见过绿眼睛的狮子诶。” “青雀,你大爷的,老纸今天跟你没完,你给老纸站住,你别跑啊。你站那里让我拧两下,我今天不难为你。不然罚你三天不许吃饭。”干嚷嚷没追出去,累的,没力气了。 青雀扒着门框伸个小脑袋进来奸笑,“嘻嘻嘻,从明天开始算好不好啦?” “滚。”叉着腰吼完青雀,去看外面的鱼,顿时就泄气了,“茉莉,你想死啦是吧?” 茉莉哧溜一下从后门儿跑了,趴在青雀伸手。“小姐,这事儿不怪我,是他们给非要给的听说还有一条几十斤重的大鲤鱼呢,不过让人订了,不然就给您弄来了。” “好吧,好吧。”云豆有气无力的进来了,“我今天就豁出去了,给你们做个鲶鱼十二吃尝尝。大舅,拜托帮我把这鱼给处理一下吧。嚯嚯,老纸聊发少年狂咯,要升仙咯。” “小姐,你还没到少年呢。” “有志不在年高。你懂个什么呀?要不你来做?” “我,我还是烧火吧。”茉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儿,很没有骨气的屈服了。 云豆很激动,这么有难度的东西。还真让人给鼓捣出个样子来了,“大舅,你说说。咱这个金毛狮子鱼,做镇店菜怎么样?” 马西林笑嘻嘻的喝着小酒儿,“好不好吃的就这名字这卖相就够了,这季主打鲶鱼?” “哈哈哈哈。”云豆拍着桌子大笑,“鲶鱼多难听啊,这叫清河十二钗。” “好好好。”马西林揉着云豆的小脑袋,这孩子是真能忽悠啊,黑不溜秋的还十二钗。 “另外舅舅,我还想推出一个孝子菜。”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上了。“豆豆在家吗?” 云豆一听是云广的声音,赶紧迎了出去,发现云广不是自己来的,身后,还有好几个人。 一打照面,这些人就咋呼上了:“您就是云豆小仙师吧,俺们清河湾的,俺们那里闹水怪了,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请您帮我们降妖伏魔呀。” “啥啥啥?” 云豆差点儿转身就跑,闹水怪,闹水怪找老纸干嘛呀,哪个王八蛋出的这馊主意呀,暗暗的咬咬牙,孙子,别让老纸知道你是谁,否则扁无赦。 那些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就给云豆给跪下了,“小仙师,求您务必救救清河湾的百姓吧,自从那水怪出现之后,老百姓都吓死了,白天都不敢出门了。” 云豆是无神论者,而且这些人貌似比姥爷岁数儿还大,她当时就心软了。 “哎呀,你们起来起来,这么大岁数儿给我下跪,这如何使得?起来吧,咱屋里说话,我们正准备品菜呢,咱们边吃边聊。” 打听之下闹明白了,这事儿还得从去年发水的时候说起,洪水过后,村里有个很大的苇塘,就经常听见噼里啪啦的打水声,有人看见蛇身,有人看见鸡冠头,有人说是龙王现世,有人说是鳌将军,还有说巡海夜叉的受了天谴的,更有人说清河湾要大难临头了。 人们惶惶不可终日。烧香拜佛请了僧道神婆神汉都没有办法,正好赶上顺子媳妇儿回家,也就小猴子他老娘,那张破嘴一白话,就把云豆给说的翻手行云,撒豆成兵。她不是清河湾的,她是二道口的,二道口离清河湾还有七八里路,愣是给白话的都出了村儿,你说这张嘴得多邪乎。 “小仙师,我们这次来也没带啥好东西,村里实在是凑不出钱来了,给您带了十只鸭子,两只大白鹅,还有两筐鸭蛋,两筐子鹅蛋,请您笑纳。” “哎呦喂,族长您真是太客气了,都乡里乡亲的,您这不是折杀我吗?”云豆说的很大气,没办法,她是相府村的族老,身份在那里摆着呢,没有谦称,“咱两村儿,多有来往,你有事说一声就好,还亲自跑来一趟。” “那这个忙您是帮啦?” 娘的,老纸就是客气客气,你们这么认真干嘛捏?听不出来这是场面话吗?可是这话都说出去了,人家都认真了,可怎么反悔呢。只要咬牙赢下了。另外她也很好奇,那个妖魔是个啥玩意儿。不过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 “帮,当然得帮。话说您这个篮子是怎么回事儿,我看着挺精巧的,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云豆对鸡鸭鹅没兴趣,一眼就相中了那篮子,本来想做柳编。哪知道等云浮尘去的时候,他那个老伙计已经不在了,正为这事儿发愁呢。 “啊,是村里的一个后生,整天就喜欢鼓捣这些东西,心灵手巧,可惜,就是家里穷了点儿,连个媳妇儿都没说上。” 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云豆顿时心里有了一个主意。“老人家,我不要这些东西,我用这些东西,跟您换一个人如何?” “啊?”显然清河湾这族长误会了,吃惊非小。 云豆赶紧解释,“不白雇佣,我们村儿准备弄个作坊,让大伙儿农闲的时候,赚点儿零花钱。正差这么一个师傅呢。 他若愿意来,我们管吃住,工钱不会少,我们相府村金字招牌在那里摆着呢。断不会让你们吃亏。帮你们除妖,我分文不取。” “哎呦,这可是好事儿,大好事儿。我替柳生那孩子,谢谢云族老的大仁大义啦。当然乐意了,他要是当了师傅挣了钱。说不定还能说上一房媳妇儿,这样我也就对得起他九泉之下的爹娘了。” 两好合一好,事情谈的很顺利,约定明天去看看。 “降妖。”等人走了,青雀围着云豆背着手转悠了好几圈儿,“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行吗?还是把我带上吧。” “我不行你行?”把手里的墨块一扔,“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妖魔鬼怪,有些人心肠歹毒起来,还跟不上妖魔呢。大舅。”将纸递给马西林,“这是这些菜的作法和配料,您让厨子们自由发挥吧,别怕废东西,做好了有赏,我也只是能做个样子而已,实在是很不的精髓。” “明白,明白。”马西林仔仔细细的将纸揣进了回来,生怕有个闪失,“豆豆,刚才你说的那个孝心菜是怎么回事儿,刚才你只说了一半儿。” 呼啦一下云豆响了起来,“啊,嘿嘿。”奸笑两声,“现在皮虾,正是上市的好时节,但是人家都做了,我们就不讨这个嫌了。 我可以推出鲅鱼饺子,燕鱼丸子哟。 编个小故事,引领消费,就说有一个老丈人,生病了,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吃个鲅鱼饺子,可是无奈膝下无子。后来他姑爷知道了,就天寒地冻的下海去给老丈人捞鱼,跟水怪大战大百合,终于把鱼给捞了上来,果然老丈人吃了这鱼好了,于是逢人就夸姑爷好。 于是人们就流传开了,姑爷要给老丈人送鲅鱼,闺女给爹做鲅鱼饺子。 孝感动天,为了表达对这些孝顺孩子的敬意,我们免费送燕鱼丸子。” “嘎嘎,真白送吗?那不赔了?” 青雀不明就里的瞪着眼睛瞎打听。 “当然不是,全算鲅鱼里了,加十倍的价钱,不多吧。” “你真黑呀。” “滚。”云豆扬了扬手里的镇纸,“我不黑,你吃什么喝什么?你给过老纸一文钱吗?白吃饭还这么多话,晚上你别吃饭了,给我省一顿儿。” 哎呦呦,云豆闹心了,这会儿没有冷冻车制冰机,不然要是能够在京城开海鲜馆儿该多好,就自己这忽悠能力,一定大卖呀,可惜了,可惜了。 第二天下午,本来是想上去,可是魏帧不放行,非要下午一起跟着去,而且还很少见的带上了一把佩剑,还给了云豆和青雀一人一个小的弩弓防身,令云豆十分的唏嘘。 云广赶着车,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到,他们没有直接进村儿,而是直接先去了人们说的那个苇塘。 云豆留了一个心眼儿,怕万一自己治不了呢,不就丢脸了吗?丢脸的事儿她可不干。 人们悄悄的靠近了苇塘,“啊。”青雀突然尖叫了一下,突然止住,然后两只手赶紧死死的捂着了嘴巴,小脸儿吓得焦黄。 只见一条黑乎乎带有鳞片的尾巴,正在前面不远处的苇荡了啪啪的摇晃着呢,貌似很悠闲的样子。 云豆等可都吓死了。 第 166章:我从来不吃亏 166 那尾巴,那尾巴,云豆踏踏后退了两步,要说五十斤的大鲤鱼她也见过,可是这个大家伙,黑漆漆的带着鳞片,那鳞片在太阳光下,都闪着金光,光看这尾巴,几十斤的大鲤鱼都不够看了。 寻着尾巴,再透过芦苇往前看,然后果断的把青雀给抱住了,“小哥哥,你说保护我的啊,你上。” 噗通青雀直接腿一软坐地上了。 云豆心里暗骂,这个没出息的祸,直接拎着手里的斧子,冲了过去,运足了平常练剑气的气力,冲着那大家伙的尾巴就剁了下去。 蹦的一声,斧子竟然给蹦了回来,差点儿砸脚面。那大家伙吃疼,突然跃出来水面,回身张着血盆大口就朝云豆追了过来,那森森的牙齿,都冒着寒光。 “师傅救命啊。”云豆扔了斧子回身就跑,找魏帧寻求安慰,哪知道本来一脸戒备的魏帧,在看清楚了那大家伙的容貌,抱起了胳膊,还往后退了两步,一点儿要帮忙的意思都没了。“师傅,我怕怕。” “连个畜生都惹不起,将来骇怎么对付那些杀人不眨眼魔王,你就这点儿出息?” 那头血盆大口已经到了近前,云豆一一翻身,就地滚开了,好悬那,头上戴的假辫子,硬生生的被那家伙给咬了去。 都不容她喘口气儿,尾巴已经到了,将她甩出去老远。重重的落在厚厚的芦苇里,即便如此,依然感觉浑身摔得都快散架了。 “娘的。”今天竟然让一个畜生给欺负了,云豆的火气给激了出来,摸了摸腰里的弩弓,瞄准了那鱼的一只眼睛就射了过去,哪知道,准头儿差了些。射偏了。 大家伙再次凶猛的扑了过来,云豆也没有躲,冲着大家伙的嗓子了,胡乱的连射了三只弩箭。 然而那家伙来势不减,茉莉赶紧拎着宝剑去砍大家伙的身子,同样被蹦飞了,张宝的剑,也就堪堪砍进去了寸许,反而把那家伙激的的血灌瞳仁,来势更凶。 “豆豆快跑。”青雀在一边儿大声的叫着。被鱼尾巴扇飞。惨兮兮的趴在地上,“师傅,快救救豆豆哇。” 就在众人料定云豆必死无疑的时候,云豆感觉到那牙齿咬到鼻子尖儿的时候,那大家伙突然倒下了,一滩血水,朝着周围的地面晕染开去,那大家伙躺了下去,不甘心的扑腾了几下尾巴。不再动弹了。 “咋回事儿?”云豆大叫,她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它咋死了呢,这是老子的战利品。你们居然敢抢功,小心老纸三天不管你们饭啊。”也不知道刚才谁吓得哇哇大叫,这会儿底气倒是足了。 啪啪,正叉着腰得瑟着呢。后脑勺上挨了两巴掌,“混账,就这么点儿本事。还吹什么吹呀,还想学万人敌,连条鱼你都抵不过,从今天开始,为师不能再纵容你了。” 等人们费劲巴拉的把那东西给挪开,只见一柄斧子,正插在那大家伙的肚子上呢,整个肚子都给豁开了了,肠子流了一地。 云广都吓傻了,见鱼死了才敢跑过来,“豆豆你没事儿吧?”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见云豆确实是没事儿,才放下了心来,“可把伯伯给吓坏了,我的乖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黑鱼呢,足有上百斤吧?” 当下云广进村,去村里面喊人。 “哎呀呀,鲜花呢,掌声呢,赞美呢,有木有,有木有?” 云豆得得瑟瑟的来回蹦跶着,干掉这么一个大家伙,这要是搁前世,遇上冤大头,怎么也得卖个几万几十万的吧,美呀。 “咦不对呀这个,起风了好像。而且风中夹杂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好像不是挺欢乐的样子。”青雀小童鞋侧耳倾听了一下,晃着圈圈眼给云豆泼冷水。 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没反驳,她决定让事实说话。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杀气腾腾的杀将来了一哨人马,拿着叉子锹镐什么武器的都有,虽然不是正规军,但是这装备也是相当的骇人的。 “师傅,师傅。”拉了拉魏帧的衣襟,“师傅,你行走江湖过年,见多识广,可曾见过这等欢迎人的方式么?” 云豆还是不死心,虽然预料到了不好,但是想最后寻求一点儿心理安慰。虽然自己也去过毛利族那嘎达做过节目,但是这等阵仗还是很不科学的。 “云豆,快跑。”云广也在那些人的人群里,“快跑。”刚说了三声,就被人家把嘴巴给堵上了。 哎,望了望天,云豆慨叹,是福不是祸,怎么又惹上麻烦了呢?自己还真是多灾多难。 这时候一群人已经跑到了近前,呼啦啦噗通通就跪下了,纷纷给那条大黑鱼下跪磕头,哭的那个伤心,跟死了亲爹似的。 一看这架势,这事儿估计不能善了啊。 “云豆。”昨天上云豆家的那个族长哭罢多时,第一个站了起来,“你相府村的人欺负我等太甚,看我清河湾没人了是不是,竟然把我村儿的孝鱼给杀了。 来人,把这个小畜生给打死,免除我清河湾灭族之祸。” “等等。”云豆挥了挥手,“柳族长,这杀鱼不犯法,你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诶。 你真的确定让你的族人都上菜市口儿吗?” “哼,你这个该死的小畜生,杀了你,老夫自会一力承担,断不会连累族人。” “嗯嗯。”云豆背着手嘟着嘴巴,点了点小下巴,“不错,还是个敢做敢当的,既然你如此敢作敢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离地三尺有神灵,你先把你昨天上我们家请我帮你降妖的事情给说说清楚呗。让神明帮我等分析分析,究竟谁才是始作俑者。” 云豆仰头悠闲的看着天,一点儿惊慌的神色都没有,倒是把那个柳族长给吓住了。 “老匹夫。人在做,天在看,怎么不敢承认啦。”从茉莉手里接过宝剑,递给了柳族长,“拿稳了,你不是要报仇吗?真不是我挑事儿,就不要麻烦贵村民了,万一你将来不去自首呢,这都包不齐呀。举高点儿,再举高点儿。来,很好,举过头顶,很好很好,小脖子一伸,你砍吧。” “豆豆不要。”青雀抱着云豆的腰想把她给抱回去,可是云豆就是不走。咔嚓一声,天地间为之一阵的宁静。 “啊——豆豆。” 青雀惨叫一声,坐到地上。 “哭什么。”云豆踢了他一脚。“我活到好好的呢。” “族长,族长。” 清河湾的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哭喊起来,众人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直接照到了他们族长的头顶,然后他们族长就浑身冒烟的躺下了。 “哈哈哈哈”,云豆大笑起来,“老而不休的家伙。冤枉好人,本小仙师是你能动的吗?找死。” 这时候张宝已经把云广从慌乱的人群里给救了出来,除去了绑绳。 “豆豆。傻孩子,赶紧跑啊,你可是咱相府村儿的希望,你要是有个好歹的,大伯可怎么跟老祖和你爹娘交代。” 云豆鄙视的望了望地上的柳族长,“就凭他。”用脚尖儿点了点地,“想陷害我,呵呵,姥姥。我就不走,我倒要看看这个信口雌黄出尔反尔的老匹夫还有何话说?”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柳族长的面前,众村民迫于云豆的威慑,纷纷的退开,云豆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怎么样老匹夫,神罚好玩儿吗? 昨天明明是你带人拿了东西去请我,让我来帮忙的,今天竟然想弄死我。知道你为什么没死吗?” “小仙师,您就行行好放过我爹吧,这不关我爹的事,我爹也是为了清河湾的村民着想,才做下这等错事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突然跪下了,蹦蹦的给云豆磕头。 “没面子可讲,我与他无冤无仇的,先是利用我的善心诓骗与我,今天又要杀我,这种人渣,留在世上何用?” “小仙师,这真不是我们的本意,前两天黄大仙突然来了,他说清河湾不兴,实在是因为不够孝敬祖宗,先祖震怒。 这条孝鱼,就是祖宗派来监督我们的,只要找个有大气运的人,用她的血血祭孝鱼,祖宗就能知道子孙们的孝顺,护佑清河湾平安,子孙昌茂。” 还昌茂,个个草包。 “黄大仙是何人?” “黄大仙就是关家营的。” “我知道。”云广站了出来,“就是李二的大舅子,两口子整天不务正业,装神弄鬼儿的,满清河的到处祸害,骗钱。” “不,这次不是。”地上的汉子接着叩头,“这次他说,只要我们把这事儿办好了,老祖宗托梦,给了他五十两银子,我等要是照办,银子就给我们,要是不照办,他就跟老祖宗说,清河湾就要大祸临头了。仙师,求您饶了清河湾的百姓吧,饶了我爹吧,有什么事情,我愿意一力承担。” “哼哼。”云豆阴测测的笑了,“我从来不吃亏,想祸害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你认识黄老鬼。” “黄老鬼?” “黄大仙,去把他给我揪过来,茉莉,你跟着,贼不走空吗。呵呵呵。” 茉莉亮了亮小虎牙,表示心领神会,一把就把地上的人给揪了起来,“走吧。”同时从地上把自己的剑给捡了起来。 云豆几个人则跟着众人进村儿了,这回人们可是不敢对云豆等人不敬了,人家有神明护体呢,被让进了族长家里的厅堂,更有族中长老们赶紧去张罗杀鸡宰鸭子,端茶倒水,跟活菩萨似的把云豆一群人给供了起来。 “诶诶诶。”青雀眼热的望着云豆,“豆豆,你真是仙师吗?刚才那招儿太神了,嗯,往后我的零花钱分你一半儿,你教教我好不好啦?” 云豆将青雀的小脑袋给挪开,“切,躲我远点儿,那你看你那刚才没出息的样子,真是给我丢脸呢。难怪你爹不喜欢你。我要是是你爹我也不喜欢你,整个一个窝囊废,往后出门别说认识我。” 青雀小脸儿一垮,学者朵朵的样子,对着手指头玩起了虫虫飞,“我不是还小嘛?我不会才要学呀,我啥都会了还找你干嘛呀? 要不然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吧,只要你能教我刚才那招儿?” “一边儿去,你有钱,你有钱。还整天在我们家蹭吃蹭喝的,没见你给我一个铜板的饭钱,快别忽悠了,一边儿玩儿去。” 被云豆给讽刺了,青雀小朋友倒是与越战越勇,趴在云豆的肩头撒娇,“豆豆,好豆豆,你就从了我吧。我真的零花钱都在京城呢,等下回我们一起回京城,我再拿给你好不好,我先给你打个欠条儿。” “哼哼哼哼。”云豆咧了咧嘴。“你还是先把我们家的饭前给还上再说吧,我不指望了。来来来,来一个你们族里说话算数儿,我有话要问。”冲着来端茶送水的一个小媳妇儿招招手。“要说话管用的啊,别让那二百五过来蒙我。” 那个老族长已经废了,兴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她又有了别的打算。 不一会儿,一个老者进来了,“小仙师,请问您有何吩咐?酒水不够了,还是茶不热了,您尽管说。” “想发财吗?”云豆夹了一块儿肉片儿,放进了嘴里,悠闲的吃了起来。 “啥?”老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惊的,“小仙师,我岁数儿大了,没,没听清楚。” “我不喜欢废话,我的话从来都是只说一遍,我的时间非常的宝贵。你只要回答我想还是不想,这就够了。” “想,太想了,仙师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您要是能帮清河湾过上好日子,我家家给您晨昏定省,早晚上香。” 切,老子活的好好的,上什么香。 “你们村地少对吗?” “是呀,都是水泡子芦苇荡,种啥啥不长。要不是穷的连朝廷的赋税都交不起,族长,族长他老人家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的,还请小仙师明察。” “我想买你们村子的地,全部,愿意卖吗?一亩耕种的地不分好坏六两银子。” “您说什么,您要买我们村子的第,还不分好坏?这是真的吗?真的吗?” 见老头子也是个精明神人,眼睛滴溜溜的乱转,贼光四射。云豆顿时心下有了底。 哼,俺云豆的便宜可不那么好赚呢。 “豆豆,你傻呀。”青雀抱着云豆的胳膊,“豆豆,这穷乡僻壤,民风还这么刁钻,你,你还帮他们发财,你傻呀你?我不答应。” 云豆挤挤眼眼睛,呲着小虎牙,“别呀,亲亲表哥,这笔银子还得靠你孝敬呢,你不是说要学仙术吗?怎么反悔啦?” “对,我就是反悔了,你这么败家,我回家告诉爷爷,告诉姑姑姑父,让他们打你屁股。” “怕你打不着呢。”云豆将青雀推到了一边,“您可是听好了,我买的可是您的整个村子,耕地我给钱,坑坑洼洼的不能种的地,也得归我,算搭头,我可不给钱。 不需要现在告诉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商量,过期不候,今天不算。” 那老头子也不白给,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可是我们要是把地给卖了,我们坐吃山空啊?你这哪里是帮我们,明明就是害我们吗?哼。” “哼哼。”云豆也跟着冷笑两声,“没错儿,你分析的很对,我这人从来不吃亏的。 你们这样出尔反尔,杀人害命,你们自己想想,清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后还有没有人敢跟你们来往。这件事你们兜的住吗?人言可畏呀。” “这个。” “还有,我这个人从来不吃亏,要不是看你们村子实在穷的可以,我也不会动这个恻隐之心的。 至于你们对我的评价是以德报怨也好,锅底黑也好,我都不在乎,横竖我没什么损失。” “有损失,损失大了。”青雀在一边急的直跺脚,“你要是缺地,缺庄子,我送你呀。你怎么帮这群想害死你的人呢? 你简直傻透了你,什么以德报怨都是狗屁,都是骗人滴,我不答应买这个破地方,我不答应啊,你要是敢买,我,我就绝食。”见云豆不为所动,青雀又赶紧去魏帧和云广,“师傅。大伯,你们倒是说句话呀,豆豆这不是犯傻吗?人家要她的命,她还还要帮人家过好日子,师傅,大伯,你们说他是不是傻呀。” 魏帧笑眯眯的和云广对酌但笑不语。 云广想了想,“咱家豆豆就是这么仁义,咱相府村的祖训就是仁义礼智信。豆豆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真是深得老祖宗家训的精髓。相府村将来能有这样的当家人,我很欣慰呀。 一个不管。一个还鼓捣,青雀小朋友没词儿了,只能到蹲到了墙角,默默画圈圈去了。 茉莉终于把黄大仙给揪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很大的包裹,黄大仙两口则一个抱着一个坛子,一个抱着捧着一个盒子。脸上都挂着伤呢。 走到门口的时候。茉莉一人一脚,将俩人给踹了进来。 “这件事跟李二有关系吗?” 云豆直接冷冷的发问,她不想跟这种人废话,还是交给官府处置吧。 “没有,没有,是有人找的我,给我了一百两银子,让我这么说的,我一看有利可图。” “什么人找的你?” “不知道,那人披着斗篷,斗笠遮面,看不清容貌,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似乎是怕人认出来。” 云豆敲着小脑壳想了想,也是,可不是吗?干这种缺德事儿,哪有大张旗鼓的。 “想公了还是私了?” “哎呦,小仙师,我错了,我往后再也不装神弄鬼儿了,求您放了我吧。放了我们两口子吧,李二干的事儿,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呀,我们就搀和了这么一件,那人说我要是不干,就要了我的命,我也是没办法啊,才冒犯了小仙师。” “够了,私了,花钱买命,你觉得这个钱花的冤枉吗?” “不冤枉,不冤枉,都是我自愿孝敬仙师的。” “口说无凭啊。” “有纸笔吗?我愿意立字为据。” 茉莉从后面踹了黄大仙一脚,“用手指头咬破了写,不然你不长记性。”歘,宝剑一挥,黄大仙的食指已经下去了一小截,“写吧。” 黄大仙疼的满脑门子都是汗,青筋暴跳,“哆哆嗦嗦的从衣服上撕下来了一块布写了起来。 云豆笑嘻嘻的望着他写完,茉莉将布片收了起来。 “本来呢,你是被人胁迫,我是可以放了你的,但是你也知道,李二两口子,整天给我找麻烦,我决定送你们去衙门呆两天。你们要是埋怨,就去找李二吧,你们这是替他坐的牢。呵呵呵。 麻烦二位,见面的时候,劝劝他们两口子学学好,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哼哼。” 站了起来,神了个懒腰,“咱们回家吧,族老,麻烦你们把他们两口子给送衙门去,这些东西是订金,多退少补,三天后见。” 看都没看哭爹喊娘的黄大仙两口子,领着几个人出了清河湾回家了。 “豆豆。”云光看着道路两边的地发愁了,“豆豆,这清河湾的地可是够薄的,你看那庄稼,我突然后悔让你帮他们了。” 云豆嘿嘿一笑,顺手从路边揪了一根芦花,“大伯,我看中的不是旱田,我看中的是他们这里到处都是的大坑小坑还有甸子地。 稍加改造就可以用来养鱼,养鸭,养鹅,种莲藕种菱角,种稻子,养毛夹子,能干的事情太多了,呵呵呵。”往下她不说了,那是商业机密。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好的样子,我保留意见。”青雀皱着眉头。并且到了家里就赶紧跟云礼和马秀秀汇报了云豆的败家行为,“姑姑,你咋不说话呀?姑姑,你倒是说句话啊?” “好啦。”云豆拍了拍青雀的小脑袋,“傻瓜呀你,看着挺精明,竟然长了个猪脑子,我是那么傻的人吗? 我从来就不吃亏。哼哼,老纸的命可是金贵着呢。 你想想,要是没地了,他们会怎么办?” 第167章:你个败家爷们儿 167 “没地,没地了,买呀。”青雀挠着后脑上想了想才敢回答。 “没钱买呢?” “租。” “没钱租呢?” “啊?不知道了。” 他不得不佩服了,云豆其实比自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卖呀,卖房子,卖儿女,卖自己。世世代代的给别人当奴隶。” 嘎,茉莉眯起了眼睛,“小姐是不是太狠了?再说人家会按您想的去做吗?” “狠吗?为了五十两银子,就敢干伤天害理的事情,罔顾他人性命,他们是人,别人就不是人啦吗?这样的人值得同情吗?”云豆舀了一口汤倒进了嘴里,砸吧砸吧嘴儿,毫无心理负担,“我家里这一切,都是自己凭本事赚来的。就算穷的吃不起野菜汤,我们可有去偷过别人的一针一线一穗谷子,我们没有吧? 所以,我已经很仁慈了好吧,没有弄死几个。这事儿要是落到了别人的手里,有我这样的财力的,不见人命能完吗?” “豆豆。”云礼尴尬的放下了筷子,“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再三思一下好不好?” 爹的面子得给呀。 云豆吸了吸鼻子,“李二改好过吗?我们给了他多少次机会,改了吗?佛祖也有慈悲的心肠,也有明王的手段。 谁敢动我,他就得明白,动了我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当然了”,话锋一转,不希望云礼失望,“他们日后若是乖乖的为我所用的话,我也不会怎么样他们的。 要是再敢动些不该有的念头,我就不客气了,统统扔清河里去喂王八。” 剩下的怎么不客气,她没说。喂王八不过是一句戏言,怕把老实巴交的爹娘给吓着。 “切。”青雀不屑的看着云豆,“人家能听你的吗?你以为你神仙那?” “打赌,赌你明年全年的零花钱怎么样?” “赌就赌,我就赌人家不会为了这么点儿钱上当。” 云豆没有抬杠,而是在老实吃饭,青雀小朋友是见过使过大钱的,他不明白这六两银子一亩地对穷人来说是什么概念,穷人家怕是几辈子都攒不来这么多钱的。就凭他们为了几十两银子就敢动杀人的念头,还能有多大的见识。这一点她一点儿都不担心。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找的是李二的亲戚,但是显然不是李二,李二也就是干些偷鸡摸狗的小勾当而已,没人指使的话,干不出这等事儿来,他本身还是胆儿小的。 另外要真是李二,黄大仙为了自保,不可能不把李二搬出来,这些见利忘义的小人可不会玩儿守口如瓶。恐怕拉人来垫背顶缸还来不及呢。 应该不是云浮云和李二干的,云浮云现在天天被云福逼债,又刚建了养鸭场,应该是没有那个精力和闲钱的。 左光祖倒是够狠的。但是左光祖惦记的是自己的铺子,单独对人下手,捞不到什么油水的事情,他肯定不乐意干。他骨子里毕竟还是一个商人。 那就没人了,一边儿用手托着腮,一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肉丸子。百思不得其解。人家都吃完了,桌子都收拾了,她还在那里保持一个姿势呢。不过大伙都知道她的脾气,也没有打扰饶她。反而是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儿。 想来想去,脑瓜仁儿都想疼了,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由于一个姿势呆的太久了,胳膊都麻了,使劲儿甩了甩,然后发现,桌子上就剩下自己的饭碗,“哎呀,你们都吃完啦?” “小姐,锅里还热着呢,您还吃不吃了?” 云豆摇了摇头,“不吃了,那个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马秀秀不放心起来。 狡诈的挤了挤眼睛,“就隔壁,几句话的事儿,你放心我马上回来。” 果然蹬蹬的跑了出去,一会儿又满面春风的蹬蹬的跑了回来,笑的那个阳光灿烂那,可是不一会儿就听见李二媳妇儿在外面哭开了。 “云豆你个遭殃的,你咋就这么不给人留活路呢,我大哥大嫂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个缺了大德的。” “豆豆”,马秀秀眼圈儿一红就要抹眼泪,“你个死丫头。”捏住了云豆的小耳朵,“你没事儿惹他们一家子干啥,那家子人,他就不是好惹的,你喜欢听这鬼哭狼嚎的声音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云豆拍着桌子晃荡着小腿儿大笑起来,“娘,我啥都没说,就是传了个话儿而已,黄大仙儿去清河湾骗吃骗喝让人家给抓起来了,听说还牵扯了上了人命,人家准备报官呢。”假装纯良的摊摊手,“您看,我话有毛病吗?没有吧?作为相亲相爱的好邻居,就得互相帮衬一把是吧?我是好心来着,娘”,抱着马秀秀的腰撒娇,“娘,你生的闺女你还不明白么,我多善良一个好人呐,是他们不知道好歹了。” 哎哟,青雀小朋友赶紧缩了缩脖子,趴在桌子上嗤嗤傻笑,这位豆儿爷真是太能白话了,貌似亲亲老爹送自己来这里也是挺关心自己的吗。别的学问姑且不论,这睁着眼睛说瞎话儿没问题里了。 赶紧去拿笔墨纸砚,又开始写信。 啪,一巴掌抢过来墨块儿,扔到桌子上,“别着急呀,好戏还在后头呢,先不着急写。说好了啊,你的零花钱换仙法啊,你先给我写个字据再说。” “我堂堂,咳咳,我堂堂你表哥还能赖账是咋滴?”被人轻视了,青雀很是不满意。 “切,表哥算个什么呀。”伸爪子揪了揪青雀肥肥的耳朵,她就是不吃亏,惹不起娘,欺负欺负表哥还是可以的吗。“我爷爷还天天追着我爹要钱呢。 想借我爷爷的独轮车去贩海鲜,足足挨了四十多鞭子,小子。你爹对你太仁慈了,我要是你爹一天揍你十六遍,赶紧着,写。” “豆豆,你都知道了。” 云豆赶紧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我能不知道吗?您也真是的,自己买个车有多难那,干嘛去求他。” “好啦。”马秀秀赶紧出来打圆场,“够了啊,快别说了,多咱的事儿的还提。” 云豆老实了。领着青雀茉莉,跟着魏帧去后山练功采气。她也清楚,自己那两下子太稀松了,总不能总是靠着撞大运吧,她自觉了很多。 明着的敌人好对付,可是那帮倭寇的指使者,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很想嫁祸给左光祖,可惜失败了。而且那件事情最后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销声匿迹。绝对不是一般人物能够压下来的,可是自己一个农家孩子,怎么可能会接触到那么大的人物呢,不好查呀。她认识的最大人物就是云广好吧。 如今这个冒出来的会不会跟那帮人是一伙儿的。她不敢确定,越是不敢确定,越觉得更加的心惊胆寒。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准备去学馆。一看门外,李二两口子正悄没声的在那里站着呢。 “咳咳。”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没骂你们。没提任何村里人,没藏钱,汇报完毕,你们可以走了。” “不是。”李二媳妇儿从腰上拧了李二一把,“豆豆那个啥,昨天都是婶子不好,婶子给你赔不是了。” 歪着小脑袋蔑视的看着李二媳妇儿,“你哪天好过呀?何止是昨天。我得上学去了,我爹娘也走了,家里没人,听不见啥了,后门外蟹酱缸还有存货,酸菜有点儿长毛,想吃自己去拿吧,我就不给你送了,我家碗也不富裕。”这家人就这样,给他们家送东西,器皿,人家是从来不会还的,坑点儿是点儿。你要去要,人家脖子一梗没看见,再说就等着挨骂吧。云豆也不找那晦气,说完扭回头,“表哥,门锁好了吗?怎么这么慢那?” “豆豆,不是,哎呀”,狠狠的踹了李二一脚,“你倒是说句话呀,感情是我哥,不是你哥啦?” “我,我能说啥?” 李二一瞪眼,他门儿清着呢,云豆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况且那个遭殃的大舅子竟然敢鼓捣人去杀人,这事儿依照云豆的性格能善了?他觉得自己多余来。自己前几天可是还坑了人家爹不少的银子呢。 “你个废物老爷们儿。”李二媳妇儿一边骂着,一边又给了李二两拳头,“豆豆,你就放了我大哥吧,我保证,我往后一定不听墙角儿不拿你家东西了,以前都是我混,都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哥两口子吧。” 翻了翻眼皮,“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了呢?你哥是清河湾的人要送衙门,关我什么事?少陪了。” 拉着青雀颠颠儿的跑了。 “诶,豆豆。” 李二媳妇儿想去追,茉莉叉着腰拦住了去路。 “姑娘,茉莉姑娘,你是个好心肠的孩子,要不你帮婶子说句好话吧,婶子忘不了你的好处的。” 李二媳妇儿就要去拉茉莉的手,茉莉厌恶的闪开了。 “我们家小姐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刚刚骗了我们家老爷的钱,还想让我们家小姐放过你们,做梦。哼。” 俗话说得好,老子英雄儿好汉,有那样的主子,奴才自然错不了。 李二媳妇儿怨毒的望着茉莉越来越小的背影,“这死丫头,怎么比云豆那小狐狸精还横,现在怎么办?” “要我说你就不该来。” “你个死鬼哟。”一把揪住了李二的耳朵,“都说了云豆不好惹,咱往后躲着她点儿走,你特么的不听啊,在她手里咱吃的亏还少啊,这回报应了吧,连我大哥都撘进去了,你个败家的爷们哟,我可是不活了。”往地上一坐,哇哇大哭。 “够了。”李二懊恼的咬咬牙,“我哪儿知道她报复的这么快,别号丧了,你爷们儿还没死呢。” “我就嚎,我的大哥呀。妹子对不起你了,找了这么一个不顶事的败家爷们儿,可是连累了你了……。” “够啦,够啦,起来,咱们找云广去,云豆徇私仇报复陷害咱大哥,他身为保正,他不能不管。” 云豆头都没回,听见茉莉追了过来。“办的怎么样了?” “哈哈。”茉莉甜甜的笑了起来,“我把她一顿好骂,小姐,你没看见她那脸那,都那个颜色了,解气,过瘾,小姐再有这活儿你还叫我啊。” “笨蛋。”青雀小同学骂了。 茉莉正说得起劲儿着呢,“小姐。少爷骂我,你管管。” “对,你就是个笨蛋。” 呦呵,这平常磕碰不断的俩人。怎么突然语气这么一样了,豆蔻年华的小丫头,果断的想歪了: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云豆回头正好看见茉莉一脸的坏笑的样子。抬起小脚丫,冲着茉莉的脚面就是一下。 “笨蛋,想什么呢?老纸求的是财。老纸准备凭这一票把他们骗走的银子给坑回来,让亲亲老爹乐呵乐呵,作为丫鬟,你这个时候,应该委婉的告诉他们我的诉求,恩威并施的让他们按照本小姐设定的道儿上走,你可倒好,为了解气,把正事儿都给耽误了。”小巴掌一挥,立马严肃起来,“这一课不合格,零花钱免了,什么时候把我爹被骗的钱给补上,什么时候再给你发。” “呜呼呼呼。”茉莉痛哭流涕的蹲到地上,“小姐,要不要这么狠那?” “要,不然你记忆不深刻。” “少爷,张叔儿,给我讲讲情呗,我那天进城看见一块料子,好想买的说,我还没有夏天穿的衣服呢。” 青雀小同学终于在云豆面前露了脸了,美呀,“少爷我也没夏天的衣服穿。” “我帮您缝啊。” “很好。”哎呦,哎呦,青雀的小尾巴差点儿没翘到天上去,欺负人原来这么好玩儿啊,怪不得豆豆那么乐此不疲呢,“你还不赶紧去云广家里,估计李二两口子一准儿会过去告状。” 啪,茉莉眼睛一亮,跳了起来,转身就跑,你说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难道说这聪明不聪明真跟血统有关系喵。 “咳咳。”茉莉走了,云豆围着青雀小朋友转悠了两圈儿,然后一晾小虎牙,“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减半。” “为什么?”现在青雀被豆豆给教育的,也快变成守财奴了,一蹦多高,“我又没犯错误。” 伸手指头,戳了戳青雀的脑门子,“你大错特错了,错了还不止一条儿呢,明天让爹带我们去赶集,你就知道你哪里错了。” “赶集,呀哈。”青雀兴奋了,“我还真没赶过集呢,好玩儿不?” “我也没去过。” 嘎,青雀石化了。“你怎么可以没赶过集,你又没有那么多人看着你,你家里你自己做主。” 是啊,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云豆想了想,来了这里快一年了吧,这些时候里,自己都在拼命的赚钱,防备别人惦记自己的钱,哎,岁月就在这么高度紧张的环境里流失了,真是浪费了自己重新得来的这个童年。 现在生活好了,自己要不要活的更加简单一点儿呢?一上午,她都在想这个问题。 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云广果然陪着李二两口子来了,另外还有一些旁的人。 “大伯,您怎么来了?” “豆豆,你看,你们家跟李二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 “大伯,您甭说了,真不是我卷您的面子,李二家找您了吧,没面子,官府送定了,我的命可不是那么好要的呢,哼哼,我从来不吃亏。” 李二一瞪三角眼儿,“云豆,你不要太过分?” 啪啪啪,小巴掌一拍,“我就这么过分了,你骗我爹去赌钱,坑我们家银子,我可什么都没说,怎么?我这就过分啦?我过分的手段还多着呢,要不咱们走着瞧。 玩儿不起的时候,记得过来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嗯哼。”小下巴一扬,“老祖留着你,是因为他有愧疚,我没有什么欠你的。你那套在我这里不好使。”突然目光一寒,望向了清河湾的几个人,“我给足你们面子了,你们想要我的命,我还帮你们谋划发家致富的生计,为什么不把黄大仙送官,非要我亲自送吗?到时候状子可就不好写了呢?” “不是,不是。”昨天那个跟云豆交涉的族老,吓得差点儿没有趴地上,一指李二。“是他说的,和您是邻居,说您叫我们过来一趟。” “他让你们去死,你们去吗?”云豆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儿,“我跟这个人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解不开的仇疙瘩。 你们怎么就那么不长进,黄大仙忽悠你们,你们就信。这厮糊弄你们你们也信,早晚卖了还替人家数钱那。 哼,既然李二找你们来谈事儿,那你们谈吧。少陪了。” 青雀开了门,几个人进去了,云豆和茉莉开始忙着张罗做饭,把众人包括云广给晾到了那里。 “啊。这个,哎呦呦。”清河湾几个人,肠子都毁清了。都懵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那,这黄大仙一家子怎么人品都这么差劲诶,可是把我们清河湾给坑苦了。 惊慌之余,人们想到了云广,“云保正,我们可是很有诚意跟云族老做这笔买卖的,求您帮我们给讲个情吧,都是我们不好,不该这么轻信人,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 云广点点头,他是老实人,而且昨天云豆说是诚心实意要帮助人家的,他对云豆是一百二十个信任。 “好,好,好,我去帮你们说说,可是,我可不保证她能听我的呀。实在是这孩子跟李二一家仇恨太深了。” “大哥,保正大哥。”李二媳妇儿也赶紧往前凑了凑,“您也顺便帮我们说说呗?” “哎。”云广叹了口气,脸一沉,“你们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们两口子,哎,自己想办法去吧。” “大哥,你帮外人我不管我们自家人,你这个保正还想不想干了?” 李二媳妇儿是个没见识的,见云广不答应帮忙,瞬间就变了脸色,要撒泼。这娘们儿就这么点儿见识。 云广乐了,茉莉小丫头说的还是真对,这两口子,就不值得人同情,没羞没臊,没皮没脸。 “你们还知道是自家人,坑云礼银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自家人。” “他们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向着他们说话,我要告诉全村老少爷们儿去,你云广这个保正不公平,不够格。”李二媳妇儿彻底的撕破了脸子,“把你罢了,看你还怎么跟他们穿一条裤子。” “哈哈。”云广乐了,“你去说吧,你看看有没有人信,哼。”迈步准备往屋里走。 “哎呀大哥,大哥。”李二赶紧凑了过去,“大哥,你别,别跟这个娘们儿一般见识。”一脚将自家媳妇儿给踹开,“败家娘们儿,赶紧家去,在这里给老子丢人现眼。” “你敢踹我?” 李二使劲儿的挤眼睛,她媳妇儿终于看明白了,冲地上啐了一口,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家跑了。 “大哥,你就帮我们说说吧,我愿意把那个养鸭场给豆豆,求她放过我大舅哥吧。” 吧啦吧啦一同忽悠,这李二也是一个人物,要论演戏,他们家娘们儿是个都赶不上。这回求到了云广了,说的那个情真意切哟,云光差点儿动容了。 “啥?” 李二媳妇儿走的不算远,蹭蹭就跑回来了,“你说啥,那鸭场可是我们的心血呀,就这么给人了,我不答应。” 李二脸一沉,“你大哥还救不救了?家去家去,我回家跟你说。大哥我大舅哥拜托你了,你帮帮我们吧。我先把这个败家娘们儿给送回去,免得她胡咧咧再把豆豆给激怒了。” 俩人拉拉扯扯的回了自己家,啪啪,李二媳妇儿上去就给了李二两个大耳瓜子,“你个败家爷们儿,那鸭场抵出去,咱家不过啦?” 第168:豆豆,你又得罪谁了 168 “你傻呀。”李二揉着红肿的脸,吼他的媳妇儿,“娘的,真狠,你想谋杀亲夫是咋滴?你大哥没儿没女,你好好想想,他们这些年那得攒了多少家底儿,我们这回把他给捞出来,把翠花儿过继给他,嗯?懂没?” “啊?哈!哈哈哈,爷们儿你真是太本事了。”李二媳妇儿兴奋的吧唧在李二脸上亲了一口,“打疼了没,来,我给你揉揉。” 云豆很顺利的得到了李二家的养鸭场,买下了清河湾。为了表示奖励,给了茉莉和青雀一人两百个钱,第二天让云礼赶车拉着去赶集,同时还拉了几个的小伙伴儿。 这是学馆给学习优秀学生的奖励,出去见见世面,每人还给五十个钱,可是把这些孩子们给激动坏了。可把那些没有的得到奖励的学生给眼馋坏了。 云豆和茉莉兰子去看花布头绳之类的,回头一看青雀屁颠屁颠的还跟着呢。 “你跟着我们干啥,不去找男孩子们玩儿?” “不是你说让我学习的吗?”青雀翻着眼皮,“我不跟着你学习什么呀?” 还挺理直气壮,云豆撇撇嘴暗自琢磨,这混小子不是春心萌动了吧,这才多大呀,将来还有个好儿。顿时,游玩儿心情就没有了,她得看着姐姐妹妹们,不能让这个混小子靠近。 秦雀小纨绔悲催了,被云豆误会可不是啥好事儿? 玩儿足了,到面馆儿吃饭,“诶。”青雀刚要坐下,就让云豆拎着个耳朵给拉开了,“你是男生,躲我们女生远点儿,去去去,上那张桌子上去。”蹭。她爬椅子上去坐下了。 肿么了嘛,小帅锅迷糊了,以前不都是这么坐的吗?咋就不能坐了呢,想不明白。 挠了挠后脑勺儿,计上心来,“你不是出来让我学习的吗?我现在有心得了,想跟你汇报汇报。” “吃完了再汇报。” “不行,吃完了恐怕会忘了。” “你个吃货,好吧,你坐下吧。肉肉是我的,虾仁是兰子的,鱼鱼是茉莉的,你不许抢,不然马上打你走。” 呜呼呼,小纨绔都要哭傻了,真狠那,好吃的都没了,自己啃萝卜不成?自己又不是兔子。好吧。啃萝卜也认了,咱就有这点儿驴脾气儿。 云豆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了,这死小子有花花肠子了,得好好看着哦。要不他要给他爹写封信把他给拎回去呢,好纠结呀。 “行了,你说说吧,你都学到什么了?” “我。那个,我。”看了看筷子桶里插的面人儿,“豆豆。一餐一饭都来之不易。” “说通俗点儿。” “汗珠子浇灌出来的,金贵呀。” “还有呢?”豆豆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 “还有?”青雀晃着圈圈眼,“没啦。” 啪,在青雀的小脑门儿上印了一巴掌,“你僭越了,你知道吗?我就不能允许别人比我嚣张,表哥。”啪啪拍着桌子,特别语重心长,“你爹是让你过来跟我学东西的,不是让你过来替我当家做主的。咱做人得谦虚点儿,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你要想想,你要是敢跟你爹这么嚣张,这么显摆,你爹心里怎么想?” 云豆很为这个傻小子的智商捉急,这孩子是注定当不了家族继承人的,这傻乎乎的样子,将来堂舅要是不在了,这小子这显摆的劲儿还有个好儿?但是今天人多,不能说,也不好说,说了有挑拨人家家里关系的成分,不太哈。 “知道错了吗?感谢我吧,只是扣了你半个月的零花钱,我真是太仁慈了。” 青雀也不傻,仔细一琢磨,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心里对云豆的抵抗情绪瞬间消失了很多,云豆虽然平常老骂他,但是是真的在为他着想诶。 “嗯嗯嗯,我知道错了,那个能吃个鸡腿儿吗?奖励我知错能改。” 啪,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鸡屁股落到了青雀的碗里。 云豆开心了,靠在椅子上拍着小肚子哈哈大笑,不吃饭都饱了,“茉莉不错,有长进。”伸手将一只鸡腿儿撕下了,扔到了兰子的碗里,“奖励你。” 青雀和茉莉对视了一眼,同时发问,“为什么呀?”两双雾气蒙蒙的眼睛,死死的锁着兰子碗里鸡腿儿,主人、表妹太不像话了。 “你们俩,你们俩。”用筷子戳着来人的脑门儿,不偏不向一人一下,“茉莉,你还好意思问,戳你是你太不像话了,你居然抢了我的乐趣,来人,给这位小爷这位小姑奶奶,一人上十个鸡屁股,不得有误。” “呜呼呼,没活路了。”俩人顿时顿足捶胸起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咯,都是自己人,你这么拆鸟儿兄的台合适吗?茉莉?夸你有长进是你领会了我的意思,但是,我们的手段是对付敌人的,自己人必须要相亲相爱,团结一致,不然什么都别想干成了。 还有鸟儿兄,我今天让你出来,是让你出来真正明白钱的概念的,不是让你出来照本宣科的。 你很喜欢钱,有赚钱的欲望,你也能花大钱,会花大钱,这很好,但是”,摸出来一个铜板,“你也不能放过这个小小的铜板,该大刀阔斧的时候,不能手软,该细水长流的时候不能够手松。 人生总是起起伏伏的,有如意和不如意,你必须学会自立自强,这应该也是堂舅让你出来的目的。”亲那,表哥啊,别整天惦记花姑凉啊,你现在还太小了。不管青雀听懂没听懂,“今天鸡腿儿管够,都敞开吃吧,我请客。” 众人吃完了饭,云豆叫来小二结账,兰子不明白了,“豆豆,自己家的铺子还要付钱吗?” “当然了。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亲兄弟明算账,严谨的财务制度就是这样的,不然年终怎么分红,你带朋友来吃,不结账,势必会影响其他股东的利益,久了,就会引起矛盾的,要不得。 兰子。小猴子哥哥,小蚊子哥哥,你们很快将接手村里的账目,要是有了私心,就是咱们相府村大的灾难了。” “我懂了。”兰子低着头对着手指头表态,“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豆豆,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让我爹娘搀和的。” “不,你们不是像我保证。而是要向整个相府村保证,相府村的利益不容任何人侵害。” 回去的路上,孩子们都非常的沉默,似乎都在进行思考。云豆灌输给他们的东西,实在是太震撼了,孩子们有点儿茫然。但是一张张白纸上,已经印下了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磨灭的印记。 云豆很满意。她怕自己不可能守护相府村一辈子,那么就多培养几个接班人。 回了家,家里突然多了好几只大箱子。 “师傅。师傅。谁来过?” 魏帧拿出一封信递给青雀,“你亲戚家人给你送来的。” “哇,呵呵,这个可得看看。”云豆很开心的就去揭箱子。“咦,哈哈哈哈。”笑的没气儿,“表哥,你们家下人得好好管管了,怎么这么马虎,连自家少爷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吗?” 她打开的箱子,是一箱子花花绿绿的小女孩的衣服。 青雀也赶紧扒着箱子去看,“不是吧,二哥又犯糊涂了吗?真是的。” “别乱说。”魏帧揉了揉俩个调皮鬼的小脑袋,“你先看看信再说。” “哦哦。”青雀点点头,“咦,豆豆,二哥信上说是给你的。” 嗯?云豆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儿,“开玩笑,我又没见过你二哥,他给我送东西干嘛?她知道我多大?” 云豆是很喜欢占便宜,但是却不是什么便宜都敢沾,她还是很奉行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滴。 这个从未谋过面的二表哥,突然这么大方给自己送东西,她很不理解,以前自己家落难的时候怎么不送,现在这么殷勤什么目的? 她被人算计怕了,因此她很怕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 “不光给你哦。”青雀晃着手里的信,“还有小乖乖的哦,姑父,姑母的,还有师傅的,咦,怎么没有提我的?” 不死心的哗啦哗啦把几个箱子都打开,有衣服,有饰品,有美酒,什么都有,可是就是没有他的针头线脑。 泄气的跺着脚蹲到地上,“这个二哥办事也太不牢靠了,肿么酱紫呢。”让自己瞎高兴一场,还在云豆面前丢脸,等着回京要是不给自己一个说法,赖他家里不走了,哼。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云礼揉了揉青雀的小脑瓜儿,“别生气了,回头让你姑母给你做几身,一定是不知道你涨多高了,怕不趁你的心意,你看不还有这么多布料吗?” 青雀想给自己找回点儿面子,用幽怨的小眼神儿望着云豆,“是酱紫嘛?” 云豆刚想开嘲讽,让云礼一眼睛给瞪了回去。 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嗯嗯,一定是那个样子的,看我亲亲表哥,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亭亭玉立,跟花骨朵似的,蹭蹭蹭一天往大了蹿好几蹿,谁说的准呢。哈哈哈哈”,狗腿儿的跑过去拉着云礼的手撒娇,“爹爹,您看我这两句吟的还不错吧,嘻嘻,夸我两句呗。” “你这死丫头。” “小姐,您买的鞭炮?要不要现在放?” 云豆点点头。“不错,茉莉,这个机灵抖的好,放,当然要放,奶奶个熊的,在东屋这边放,让李二一家子明白明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家人怎么这会作死呀?”李二媳妇儿本来正在缝衣服,被脆生生的鞭炮一吓唬,手指肚上,顿时刺出了血珠子。“你爹个败家爷们儿,干啥啥不成,咋从昨天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哎呀,娘。”巧花儿在一边嗑瓜子,“你就放心好了,爹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儿吗?指定是翠花儿不愿意留在大舅那里,他安慰翠花儿呢,你就把心放到肚子了吧。” “孩子他娘。我回来啦。” “呀,爹回来了。”巧花儿赶紧迎了出去,她开心那,高兴呢,翠花送出了,家里往后就剩下她一个孩子了,吃的穿的用的戴的都没人抢了。而且翠花儿是个笨蛋,将来大舅的家产还不都是自己的,想起来都觉得浑身清爽很多。可是出去一看,傻眼了。“呀,爹,你咋又把她给背回来了?” “滚。”李二没好气儿的将巧花儿一脚踢开。“赔钱货。” “孩子她爹咋滴啦这是,我大哥不乐意。” “老子不乐意。” “你这个败家爷们儿。”李二媳妇儿一听,也不问个所以,就又要撒泼,“我跟你拼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你胡咧咧个啥。”将翠花儿一扔,攥住了她媳妇儿的挠过去的爪子。“你知道个啥呀,你大哥的钱,都让云豆拿去买清河湾了。” “啊?大哥他咋能把钱给那个小狐狸精呢?” 啪,李二怒不可遏。就扇了自己媳妇儿一个大耳刮子,“你知道个屁呀,那能是给的吗?那是抢的,手指头都被削去了半截儿呢。” “啥。那个狐狸精那么狠那?咋不告官?” 李二一跺脚,指着自己媳妇儿的鼻子尖儿,“你个傻娘们儿。你哥撺掇人要人家的命,还告官,他嫌弃自己命长是怎么滴,可惜了咱们家的鸭场了。” 李二媳妇儿一听鸭场,嗷一嗓子就哭了起来,“我,我找那个小狐狸精去。” “人家能给你?” “我不管,我得让全村儿人知道知道,她云豆啥德行,让全村儿都躲远点儿。”蹭蹭蹭跑了出去,叉着腰,扯着嗓子就嚷嚷开了:“云豆你个天杀的,遭殃的,小狐狸精……。” 云礼正在烧水呢,闻听这骂声,一叹气,扔了烧火棍子,去找正在发愁东西往哪儿藏的云豆。 “豆豆,这又来了,你要不然把鸭场还给他们吧?” “不行,云豆想了想,坑我就得有被坑的觉悟。哼哼,被坏人骂,就等于是对好人的赞歌了,我很受用呢。茉莉,走,上新家看看去。” “小姐,你已经换了好几拨儿工匠了,这拨儿又不满意啦?” “你懂什么呀?”云豆脸一沉,“我不是不满意,我是不想让跟知道太多我家的秘密,你知道谁有歹心呢,守着这么一家子缺德邻居,你还不长进,早晚会被人给坑死滴。” 不过这次云豆到不是去挑毛病的,而是来找了两个看着顺眼的工匠,在后院儿贴着家里的后屋,累了两间小房子。 “豆豆,你这是干啥呢?”翠花儿被派出来打听。 “磊个茅房。”云豆冲着翠花儿一呲牙,“嘿嘿,冬天上茅房我怕太冷。” 一听是磊茅房,李二一家没兴趣了。但是村里很快就传开了,云豆家真是太阔气了,茅房都盖带屋顶的,有俩遭钱儿烧的不知道姓什么了。 “豆豆。”青雀和云豆蹲在一边,看着马秀秀杀鸭子,“他们说的话可难听了,你咋不往心里去呢?你不是说有仇必报,隔夜怕馊的吗?这次突然变怂了,这可不是你的做事风格诶?” “笨蛋,知道不是我的风格还问?”很不客气的拍了拍青雀的小脑袋,“从跟李二的斗争中,我悟出来一个道理,脸皮算个屁呀,只要能让人不痛快,只要能占便宜,这些名誉面子都可以抛弃。 我不是不报,我是要选择最恰当的时机,往死里报,往疼里报,懂吗?” “豆豆,青雀,姑奶奶,不好了?”张宝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队杀气腾腾的马队朝我们这里来了,为防止不测,你们快跑吧,我掩护。” 当啷一声,马秀秀的刀就落了地,“豆豆,你这又得罪谁啦?” ps:呼呼,谢谢哈哈的粉红,激动呢。 第169章:豆豆,你个败家孩子 169 “我,得罪谁了?最近除了给师傅取外号儿,没干啥事儿啊?”豆豆挠着后脑勺,实在是想不想清楚了,“最近肯定没有。” “哎呦小姐,你还想什么呀,赶紧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他们杀气腾腾,似乎不是什么好人,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儿?” “别吓唬我娘。”云豆原地蹦跶了两下,“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院儿看看,要是没事,我就喊你们,要是不好,你们赶紧跑。” “豆豆。”马秀秀一个没见过世面妇道人家,都站不起来了,“还,还是娘去吧。” 虽然很感动,但是看着亲亲老娘那样子,很不敢恭维。 “娘,不用。” 青雀藏在张宝的后面,上牙磕着下牙,“豆豆,我们还是跑吧?” “要跑你跑吧,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相府村的百姓怎么办?”说完蹬蹬蹬的跑到了前院儿,一看来人,给气乐了。“赫连琦你有病啊?”小腰板一叉。“你这是干啥呀,咱这都是老百姓,让你吓出个好歹的可怎么办?就算你长年轻了,变帅了,也不用这么得瑟吧,谁不知道谁呀?” “放肆。”一个侍从,扬着马鞭子就要抽。 “住手。”马上的疑似赫连琦,赶紧喝止,滚鞍下马,“您就是云豆恩公吧,请受赫连杰一拜。” 噗通就跪下了,嘣嘣就磕头,吓得云豆一蹦一蹦的,“喂喂喂,姐夫,咱别闹了行吗?你给我磕头,我姐知道会拍死我的啦。你倒是快起来呀?” 那人行完三跪九叩的大礼,才站了起来。“尔等还不快来参见我们的塔娜?” 一群大老爷们儿给自己下跪,云豆感觉有点儿懵。 “尊贵的塔娜,刚才属下多有冒犯。”歘,就把腰间的佩刀给拔了出去,双手奉上,“请您责罚。” 哎呦喂,云豆急的团团转,这帮混蛋搞什么东东吗?这人学坏了,往后不能搭理了呢。 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望着那人,“姐夫。你行行好不玩儿了行吗?我胆儿小。” “啊?”那人慌忙一拍脑门儿,“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赫连杰,赫连琦是我的兄长。” 你谁兄弟,你也不能这么吓唬人好吧,不过云豆没敢说出来,怕挨揍,这些人都挺凶猛的,而且都带着家伙。 “好吧。我不管你是赫连什么,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们不是来抄家的吧?” 赫连杰一听赶紧挥挥手,好像被吓到了似的。“当然不是,我们是奉兄长之命来谢恩的。您帮助我们战胜了瘟疫,拯救了我们的族人,给我们药材粮食。让我们得以休养生息,您就是我们所有人心中永远的塔娜。” 说着又要行礼,把云豆给吓得呀。这愣头青,这是要干嘛呀。不打仗还好,这要是打起来,自己帮助番邦,还不得抄家灭门那。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人也见了,头也磕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家里庙小,就不招待了,请回吧。” “那怎么行呢,我们的礼物在路上还没到呢。”回身一挥手,“你们出来。”齐刷刷的站出来二十个人,“恩公,我哥听说您经常被小人算计,他们是我哥哥亲自挑选出来的,我族的勇士,送给你当护卫。” 噗通,把在窗户后面趴着偷看的李二两口子吓得腿一软,从炕上翻滚着摔到了地上。娘啊,这云豆真是狐狸精不成,怎么这么神通广大,这是把哪路邪神凶神给招家里来了。 这些人云豆可不敢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算没有坏心,这些人虽然穿着汉服,但是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还不得把乡亲们给吓坏呀? “不行。”小巴掌一挥,“这样不妥。” “恩公怎么不妥?” “我不忍心,雄鹰”,扑棱棱她们家熊鹰以为是喊自己呢,从房顶上飞了下来,落在云豆的脚边,用嘴蹭着她的小腿儿卖萌,跟猫学的,猫这样有鱼吃,她也学会了。本来酝酿的很好的气氛,都给破坏了,云豆一脚将她踹开,“雄鹰一旦离开了天空,就等于是折断了翅膀。众位都是你族里的雄鹰,应该更适合你们的天空。” 赫连杰本来很疑惑,一听云豆这么说,当即笑了,“塔娜,您就是我族的天空中最美丽的明珠,保卫您的安全,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家族的荣幸。” 我的天呐,这么严重那,这可肿么办吗。等等,家族,家族哦,有了。 咳咳,继续装深沉,“如果我真的是你们天空的那颗明珠,我最大的期盼是的大家全都合家欢乐,永享太平。 让人家妻离子散,背井离乡,那还算是明珠吗? 我很感激众位对我的信任和爱护,就烦请众位作为我的使者,将我祝愿大家合家欢乐,永享太平的最诚挚的祝福,传达给众位可爱的家人,可爱的族人们。同时也请帮我转达,我对他们的关心爱护的最深深的谢意。” 青雀趴在门后,挠着后脑勺感叹,“啥时候我能像豆豆这么能白话就好了,爹估计就能喜欢我了。” “塔娜果然宅心仁厚,小,在下佩服,塔娜,这是我族为了表示谢意的礼单,亲您过目。”这时候十几辆马车,烟尘滚滚的朝这边赶了过来。 云豆心里焦急,这是做死的节奏吧。“谢了。”然后歘歘把礼单给撕了。 赫连杰脸一暗,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给面子,特意的托大了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双手奉上。“塔娜这是?这里有东珠百颗。” 怎么能听不出对方话里的寒意呢,她并不惊慌,只从盒子里拿了一颗,“贵族刚遭大难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我若是收了,还配做明珠吗? 我只要这一颗,它代表了贵族的百姓的深情厚谊,有这一颗足以。 其他的变卖了吧,换了休养生息的之物,鼓舞族人的士气,这才是最重要的。” 震惊,震惊,赫连杰自认对中原文化了如指掌,但是中原随便一个小孩子都能做自己的老师了,他感慨不已。 “塔娜是在下鲁莽了,谨遵塔娜的意思,我等告辞了。” 等人走远了,李二从家里跳了出来,“小狐狸精,你平常不是挺聪明的嘛?为什么不要?你不要给族人也好嘛?你个败家玩意我找你爷爷去。” 云豆没有搭理李二,这个龟孙子,真是烦死了,有点儿乌云就想下冰雹的主儿,懒得搭理。 转身回屋,把东珠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然后交给了张宝,“表舅,麻烦你差人交给堂舅吧。” “嘎。”茉莉眼儿热着。“小姐,为啥不要?跟眼珠子这么大个的珠子,很难得的说。” “傻帽。”云豆翻了她一眼,“我要是要了,还不够我爷爷跟李二的呢,我傻呀, 另外这个赫连杰是敌是友都不清楚就收人家的礼物,这要不打仗还好,这要是打起来,我们呢还说的清楚吗?” 青雀撇了撇嘴不乐意了,“豆豆,你不地道。” “嗯?”云豆翻了他一眼,“怎么说?” “你怕惹麻烦,凭什么把东西给我爹啊,就不怕我爹惹麻烦吗?哼。”抱着胳膊,嘟着嘴巴,十分傲然的看着云豆。 “你笨蛋,东西是我给的,就算将来有什么麻烦,舅舅只要往我身上一推就好了。收了他们的好处,也是我收的,正好把你爹给摘出来了。笨蛋,这点儿事情都想不明白,今天的碗筷都由你来洗了。” “嘎!!!那个豆豆。”低着头搓着手,用脚尖儿在地上画着圈圈,“豆豆,我跟你说哈,我是男生诶,男生洗碗总是不好的说,要不然,要不然我出钱认罚,你别让我洗了好发?” “不好,很不好。”云豆冲他得瑟的一笑,拍了拍青雀单薄的肩膀,“不然你记忆不深刻,你要是敢不洗,我就写信告诉堂舅,让他把你给领回去。 你可是来这里学本事的,我们家可是不差你这个少爷。 你看看人家胖墩儿哥,多出息,才多大,已经能够多挡一面了,你看看你,还撒娇甩鼻涕呢。 不错,你跟俺们家朵朵相比,是强了很多,能说会道,还能把牙长齐了,但是,亲亲表哥,你都不如兰子和茉莉有主意,不觉得自己很惭愧吗?表舅。” “豆豆你有何吩咐?”张宝赶紧躬身听命。 “让人跟舅舅说说,亲亲小表哥在这里不听话。” “我洗,未来三天我都洗了好了。”眼圈儿一红,抱着豆豆的胳膊求饶。“豆豆求你了,别跟我爹说成吗?” “哎呀。”豆豆惊呼一声,得瑟的晃了晃小脑袋,“我这还真没啥不好的,就是记性差。” 青雀咧了咧嘴,颤颤巍巍的从钱袋里摸出来两个铜板,“这个够吗?” “差点儿。” 掏了半天,又摸出来了三个,然后把钱袋子底朝上翻过来,“你看真没了,昨天斗地主都输了,你看。” 第170章:说,到底谁横? 170 “豆豆,你看真没了,昨天斗地主都输了,你看。” 见真的没了,云豆才点点头。很开心的将五个铜板放进了自己的小包包里,“好了,先帮你保密十天,我这人就是厚道,你赶紧去筹钱吧。” “云豆,你诓骗我。”青雀气得直蹦跶,云豆已经各种高贵冷艳的朝后院儿走了。 张宝红着脸赶紧跑了,小姐心眼儿真多呀,就少爷这水平,恐怕十个绑到一块儿都不是个儿。作为一个合格的奴才,还是先帮少爷换点铜板才是正理。 云福果然来了,站到云豆家前院儿就跳着脚大吼起来,什么什么珍珠,什么什么还有免费的膀大腰圆的长工,什么什么清一色的黑马,什么什么还有十车的东西。这些东西要是到手了,老二想谋个什么位子还谋不到呀,这个死妮子,要是敢不把人和东西给追回来,我就一巴掌拍死她。 “云豆,小兔崽子,你给老子出来。” 云豆溜溜达达的跑了过来,“呀,爷爷来啦,李二给你送信儿去啦,这人真好,省了我去请你了。” “云豆,你个小王八蛋,少跟我打哈哈”,一伸手,用食指指着云豆的鼻子尖儿,“云豆,你特么的赶紧去把人和东西给老子追回来,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老不死的,你啥时候要过脸呢,有过情呢,该死的。 “爷爷,你这样不行啊?想赚大钱不啦?” 茉莉和青雀同时缩了缩脖子,退回了屋子里,这豆豆又要开始忽悠了。 “我不管,我要的是现钱,你二叔在京城花销挺大的,你个小兔崽子。你怎么可以把这送上门来的钱往外推?” 你祖宗的,你儿子花销大,你教子无方呗,关老纸什么事儿吗。 “爷爷,你没听说过欲擒故纵吗?” “我不管什么纵不纵的”,张牙舞爪的状似癫狂了,“老子要的是钱,钱,钱,你赶紧把钱给我追回来。不然一巴掌拍死你你没商量。” 青雀躲在门口,“茉莉,你说豆豆这次能招架的住么,这个眼皮子浅的老不死的,就他这样的,他儿子要是当了官儿,还不得刮地三尺呀。” “少爷放心,我对我家小姐有信心。” 云豆不卑不亢的背着手,仰头望着云福。“爷爷你要就是这般见识的话,往后就不要再说是我爷爷了,跟着你丢不起这个人,跌不起这个分。 区区一百颗珠子十辆车的东西。二十个侍卫,算个什么呀?你知道我帮他们多大的忙吗,这么点儿东西对他们来说算个什么,你听风就是雨的跑这里来瞎嚷嚷。” 云福转悠了一下斗鸡眼。“你少拿大话忽悠我,李二说那些人给了你一颗珠子,你把那颗珠子拿出来。我就相信。 “既然你不听劝,我也没办法,珠子送给老祖了,你要去吧。呵呵,祝你好运啊。” “哼,小王八蛋,你以为你把老祖给搬出来,老子就不敢把你给怎么样了吗?你给老子的等着,老子这就找老祖理论去,哼。” 结果在云福和李二不遗余力的在村里鼓捣,云豆在村民们心里的好感度大大的下降。 就连兰子都亲自找到了云豆打听,“听人说你拒绝的那些东西,够全村老百姓吃喝花销十年的,真的假的呀? 村里人现在对你一见可大了,都说你挡了他们的财路了呢。” 豆豆不得不感叹,人言可畏。帮助村里改善民生的决心,这一刻,彻底的动摇了。 这个时候突然有个声音传进了耳朵里,“豆豆,兰子,你们在这里干啥呢?” 云豆何兰子回头一看,说的不是旁人,正是胖墩儿,胖墩儿身后还跟着胖婶儿。 “胖墩儿哥回来了,吃饭没。”云豆心里狐疑起来,胖墩儿这个时候,究竟为了什么呢? “我不饿。”胖墩儿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小小少年经过这许多的磨砺,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云豆屁股后面瞎蹦跶的小毛孩子了,而是略有点儿沧桑感的小大人。 云豆不清楚胖墩儿的脸上,眼神里,骨子里,什么时候突然爬上的沧桑感,她有时候甚至很后悔,自己是不是把这个快乐的乐天派傻哥哥给毁了。 “别难过。”胖墩儿怜惜的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你不跟我说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那些财物本来就是给你的,你高兴怎么处置就是怎么处置,你做的没错儿,不必理会那些乌鸡眼的,胖墩儿哥信你。” “对,婶子也信你。” “还有我,还有我。”云兰拉住了豆豆的小手,暖洋洋的,还很温暖,“兰子也信你,我家人都信你。” 云豆温温暖暖的笑着,信我者可以得永生,不信的,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什么老祖不老祖的,自己受过相府村什么恩惠?自己的骨子里的灵魂早就不是那个被人呢欺负死了的云豆,自己没必要再去承担那些责任。从现在起,她云豆只为信她的,爱他的人活着。 “谢谢,谢谢你们的信任,我很好,没事儿。 我也想开了,信我的人跟我走就是了,不信我的人,我也不再去争取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儿,我还不如把自己有限的精力用在帮信我爱我的人活的更好上去。 我不是菩萨,我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也不需要别人赞美我大慈大悲。我准备出去散散心,见见世面?你们有兴趣跟我一起吗?” “哇。”兰子眼睛晶晶亮着,她又不想当女秀才,出去玩儿自然很乐意了。“太好了,太好了。”拉着云豆的胳膊蹦跳着欢呼起来。 “我也想去。”胖墩儿脸一红,“豆豆,你就让我常驻京城吧,娘已经同意了”,回头望着胖婶儿。“娘是这样的吧?” “是是是。”心疼儿子的胖婶儿,揉着儿子的头,虽然心里千般万般的不舍,但是还是点点头,她不能耽误了儿子的前程,“对,豆豆,你就让胖墩儿去京城吧,这臭小子心里都长了草了”,眼圈儿一红。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儿,“我不想再管他了,让他留在家里,他也静不下来了。” 云豆想了想,“不如你们一家都去吧,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胖墩儿哥才多大,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 “不不不不。”母子两个同时变颜变色起来,“豆豆。婶子就不去了。”脸上的哀伤溢于言表。“我还是不去了,胖墩儿他爹,还需要人给送饭缝衣服的。” 嗯?云豆心里一动,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了。看来问题还是很严重。 “让云山大叔跟你们一起去,反正京城的生意也需要照料。” “不要。”胖墩儿惊呼,“豆豆,你可千万别。他要是回了京城,恐怕就再也不想回来了,我娘能有多少个十年。” “好吧。好吧。”云豆心下狐疑,“胖墩哥,麻烦你去驴场那里,找你爹要几头驴来,我们这次骑驴去。” 云豆的这个决定可是把青雀给气坏了,撒泼打滚儿,“云豆,你不讲理,凭什么去京城不带着我。 云豆你不是个东西,凭什么不让我去见我爹。 云豆你是个大坏人,不让人家父子团聚的大坏人。” 可是不管是大骂抹眼泪儿,还是绝食,云豆都不为所动。 马秀秀和云礼两口子都看不下去了。 “豆豆,你听爹跟你说,你表哥想回家,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你怎么能不答应呢?太不像话了。” “爹,你不懂。” “爹咋不懂啦?”云礼一瞪眼睛,“要是人家不让你见爹和你娘,怎么办?” “所以说您不懂啦?堂舅让他来咱们这里,就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磨砺磨砺,收收娇气的性子,将来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哎呀爹,你别掺合了,收拾收拾你也去吧,叫上云广大伯,还有大舅二舅,估计姥爷不能去。” 可是刚刚到了姥爷家把事情跟大舅二舅一说,云豆的耳朵就让马慧慧给拎起来了。 “诶诶诶,小姨,你干嘛呀,赶紧松手,怪疼的呢。” “疼死你个小王八蛋才好呢。” “为啥?” “为啥出去玩儿不带着我,只带大哥二哥,我比他们差哪儿去了?” 云豆哭丧着脸,“这个真的要说吗?大舅二舅遇上坏人可以给我们保驾护航诶,你,你还得我们帮护你好不好?” 马慧慧一听,怒气更胜了,“你敢瞧不起我,看我不打烂你的小屁屁,你怕不怕?” “怕,怕。你松手,我带你去就是了啦,不过你得老实点儿,不能给我闯祸,那里可是京城,不是清河县,复杂着呢。” “哼,你让我去,我就偏不去了。” 这什么人啊,云豆黑了脸。 就在云豆一行人出了清河县城的时候,突然前面来了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豆豆,大伯有话想跟你谈谈。” “哦,好的。”云豆跳下了车,跟着云山到了一边,“大伯你说吧。”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必我的身份你都知道了,我不希望胖墩儿去京城,我希望你明白我的苦衷。” 终于是把狐狸尾巴给逼出来了,云豆心里豁然开朗。 仰头冷峻的望着云山,“进京城是胖墩儿哥自己的选择,他不是我的奴隶,我没有权利去控制别人的言行,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你以前对我做过的事情,看在胖婶儿和胖墩儿哥的份上我就不难为你了。 麻烦你告诉你的主子,我死了也就贱命一条,他的命可是值钱太多了,要好好保护呀。” 嘶,云山这个战场上死人堆儿里爬出来的人,都不由得为云豆镇定和从容吃了一惊,倒退了好几步。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猫有猫路,狗有狗路,哼哼,云山大伯。我现在还喊你一声大伯,你要是好好对胖墩儿母子,我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你再给我使坏下绊子,我的手段不会比你的主子仁慈,哼。” 冷哼一声决然的离开了,上了马车,吩咐大舅赶车。 她才不会说见到云山第一面,印象就好不好。赫连琦张宝身上也有杀气,小猫儿讨厌就没有反应。赫连杰跟那帮手下的凶煞更是气势不在云山之下,可是小猫儿也没啥反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云山对自己有敌意。 她之所以三番两次的被陷害没吭声,是不想胖婶儿母子为难,尽然云山自己挑明了,她就没什么顾忌了,况且她也知道胖婶儿母子的想法。 本来是想骑驴的,可是马慧慧突然插进来一脚,事情就变了。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年,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万一半路遇上坏人就不好了。 “豆豆,我爹跟你说什么了?不管他跟你说什么。你都别信。” “没什么,他说让我在京城给你找个媳妇儿,买个房子,将来成个家什么的。接他跟你娘一块儿过去养老他想抱孙子。” 胖墩儿脸羞得通红,“你少胡说了,我才不信呢。” “下去道个别吧。你这一走,年底都未必能够回来。” 不管怎么说,劝和不劝散,人家毕竟是父子吗。 哪知道胖墩儿往车帮上一靠,眼睛一闭,假装睡着不吭声了。 哎,豆豆轻轻的叹了口气,自己尽力了,人家不领情,不管了,吩咐赶车上路。 这些人马车辆,都是护送青雀过来的人,云豆调了一半儿护送自己一行人。 路上倒是没什么,很清静,最活跃的是兰子,索性让两个护卫让出来两匹马来,让各自的老爹抱着坐在马上,叽叽喳喳的跟云豆唠嗑。胖墩儿眼儿热,也坐到了车沿子上,跟她们叽叽喳喳。可把马秀秀给急坏了,索性换了男装,也弄了一匹马。 把领头儿的护卫都给懊恼怀了,这叫什么事儿而,主子们这样抛头露面,万一出个好歹的,他的身家性命哟。 然而就在还有半日路程就要到京城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伙儿人,将道路给堵住了。 “我去问问怎么回事,让他们让路。”兰子尖叫着,“你们都不许过来哟。”不一会儿回来了,蹬蹬蹬跑了回来,小脸儿吓得铁青。 “怎么了?” “车上有人在生孩子,晦气,晦气啊,他们还挺横说什么什么府里的,要不是看我是小孩子,还想要揍我呢,好怕怕呀。” 心有余悸的皱着小鼻子,跟哈巴狗儿似的,吐着舌头猛拍胸口。 护卫头领赶紧跟云豆请示,“小姐,要不要属下再去打探打探?” “你去能好使吗?再让人给欺负了”,云豆懊恼的摇摇头,“还是别给堂舅找麻烦了,咱绕路吧?” “可是小姐,这样绕路,就得多走出去二十多里,只怕关城门前,我们就进不了城了。” 呼,云豆在马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也得饶呀,要不然怎么办?” 可是就在云豆等人准备饶路的时候,后面突然又来了一队人。 “五皇子殿下在此,尔等居然不闪避,砸。” 猫了个咪的太不讲理了吧。云豆的火气直撞脑门子。 “住手,我看哪个敢砸。”她从马上出溜到了地上,朝队伍的后面跑了过去。 “小娃娃你找死不成,惊了的殿下的驾,谁能担当的起。”那人一挥马鞭儿,“还不动手,没用的蠢材。” “喂,你们还讲不讲理,前面有生孩子的拦住了去路。” “本殿下就是理。”这时候一个油头粉面的华服男子,从后面催马上前,摘下弓箭,冲着云豆的咽喉就是一箭。 “啊!!!。” 云豆惊呼一声,赶紧跳开,她这个时候特别的感谢魏帧了,每天逼着自己上树爬山,没想到今天还真是用上了。奶奶个熊的,这孙子谁呀,怎么这么横。京城都这路号儿的,真不是个啥省心的地方。 还未站定,第二支箭已经到了。云豆就地一滚,直接滚进了路边的沟里。 这时候已经听见了弓弦的声音。已经那个什么五皇子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小贱人不知道好歹,还挺横,还敢躲。来人。”狩猎的兴趣已经没了,一挥手,“来人,把她给本王射成马蜂窝,看看她还望哪里躲。” “是。” 凶神恶煞的侍卫们,纷纷的长起了弓箭。瞄准了云豆。 云豆很想再跑,可是,可是脚好像是被什么给缠住了,几十只雕翎箭对准了云豆的。吓出了她一身的冷汗。 “住手,殿下,箭下留人。” 一骑白马,从云豆的队伍里穿行了过来。 就在那些弓箭手们愣神儿的功夫,云豆勾了勾嘴角儿,轻轻的抚了一下手腕。等白马到了近前的功夫。五皇子的马,突然眼睛一闭,腿儿一软,摊到了地上。 五皇子不防备也从马上掉了下来。正好滚到了云豆的近前。 啊哈哈,天助我也,猛的收脚,将缠在脚上的羁绊挣断。跳起来,一脚踩在了五皇子的胸口上,从小靴子里。摸出了当初赫连琦给他的那把匕首,横在了五皇子的脖子上。 “臭小子,现在谁横了?” “你,你横。” 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着,“回答错误,你应该说还是你横。”匕首就要往里推。当然不会真会杀人,但是也不能轻易放过,怎么也得贱点儿血,吓这孙子一溜跟头再说。 “住手,住手。”白马上的少年赶紧滚鞍下马,把云豆给抱走,她也很奇怪,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生猛,自己都来平事儿了,怎么还动手。“小娃娃,你怎么这么不听劝,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我不管,既然有胆子出来欺负人,就得有被人欺负回去的觉悟。” 云豆的声音很响亮,跟五皇子来的队伍里,有一个人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儿。 凤无忌要哭了,他觉得自己吧,已经够横了,但是眼前这个萌的人畜无害,萌人一脸血的小家伙儿,竟然比自己还横,自己简直太不够看了。要不是五皇子还在地上躺着呢,他真想拉着这个小孩子剁鸡头烧黄纸,拜个把子什么的。太好玩了介个。 本来就不想来京城,怕没人陪自己得瑟,还没进京城呢,就看见还有比自己还得瑟,幸福呀。 “哎呦呦,哎哟。”五皇子在地上躺着,看着凤无忌的眼睛里贼光四射,他就有气,可是让这个王八蛋看了笑话儿了,往后这脸面往哪儿放。 “五皇子,你没事吧?” 凤无忌赶紧云豆给扔了,把地上躺着哼哼的五皇子给扶了起来,帮他拍去尘土。 “奶奶个熊的,你说有事没事,你说你个混账小子,不是说在二十里铺见面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姐等不及了。”凤无忌表示自己很无辜,赶紧搬出来自己的老姐挡驾。 “哼,来人。”五皇子一甩袖子,将凤无忌推开,“来人,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拿下。砍他一刀,本殿下赏黄金二十两。” “是。” “且慢,且慢,姐夫使不得。”凤无忌赶紧抱住了五皇子,“我姐正在前面车里,怕是要生了,这见血恐怕不吉利,眼下的耽误之急,是赶紧找个稳婆。” “什么?你个饭桶。这荒郊野外的上哪儿找稳婆去。”一脚将凤无忌踹开,蹭蹭的往前跑去。这时候突然队伍里有一个人,跑了过来,也不知道在五皇子面前耳语了几句什么,五皇子突然回来了,一把拎住了云豆的衣领子,“听说你会医术?” 云豆一耿脖子,“哼。”表示不屑。可是已经被人家拎的双脚离了地了。“刚才都是本殿下不对了,只要你能保我儿子顺利降生,我们既往不咎,还能给你一大笔赏赐。你要是救不了,本殿下就杀你个二罪归一。” 云礼他们都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马慧慧,伸胳膊拦住了对方的去路,“你,你们不许伤害我家豆豆。” “小姨快让开,他们要是敢惹我,我就让他们一尸两命,赚了。” 第171章:惹上官非了 170 “豆豆可别。”马慧慧吓得一缩脖子,“人命关天,咱可不能干没良心的事情。”她知道事情重大,赶紧让到了一边。可是这小祖宗真是够狠的,哪有当着面说要坑人的,就算你不干,人家也机会你呀。 凤无忌赶紧拍了拍她的肩头,“放心,放心,你家外甥女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你滚一边儿去。”云豆赶紧伸着小脚丫给了凤无忌一脚,“男女授受不亲晓不晓得啦?没规矩。” 凤无忌羞的脸一红,赶紧缩到了一边儿。丢大脸了嘿。 等云豆钻进去的时候,吓了一跳,车里的妇人羊水已经破了,宫口打开,两个丫鬟在里面跪着,比那要生产的妇人哭的还凄惨。当当两脚将那两个丫鬟给踹了出去。 “滚出去,烧水去。”小手轻柔的揉了揉那女人的额头,“别怕,本小仙师厉害着呢,定然保你母子平安,只要你信我。” 这个借口果然好用,求生的念想,促使着那个女人点了点头。 “小姨”,冲着车外大喊,“把药箱给我,把箱子里我的棉斗篷拿出来,用火熏暖备用。” 其实药箱了就是一些感冒止疼止血的药,给胖墩儿预备的,怕他在京城受苦,拿出来也只是给这个妇人安心,增加她的勇气。还煞有介事拿出来两颗平常当零嘴儿的山楂丸,喂进了妇人的嘴里。 “好东西,灵丹妙药,包生儿子。” 那妇人混沌的眼睛,一听儿子,顿时亮了起来,好像有无穷的力气似的。 终于,在云豆这个二把刀大夫的连忽悠带骗之下。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让众人的心头一松。 云豆一看小姨递进来的小包裹,哭惨了,小姨真是实在人那,连自己的小兜兜都给贡献出来了,心里哀叹,这孩子还真是运气,遇到自己一家这么心善的人了。 忙活完了,一身血水的出了车厢。 “怎么样?”一群脑袋凑了过来。 只听咚的一声,马慧慧和凤无忌的脑袋竟然撞到了一起。 云豆不大高兴了。心说小姨,人家生孩子,你跟着瞎掺合什么呀,你还没出阁呢,哼哼,等着回去得跟姥姥好好说说这个事儿。 “母子平安,是位千金。” “啊?”五皇子当时脸儿都绿了,跺着脚,“你不说包生儿子吗?你说”。一把揪住了云豆衣服领子,“是不是你使坏把我儿子给弄没了?你赔我儿子来。” 云豆笑着轻轻的拨开了五皇子的手,“别天真了,说这么傻气的话也不怕别人笑话。这种环境下,能生就不错了。地没种好,怪收粮食的干嘛,赶紧赶路吧。 这荒郊野外的。冰冰冷冷,妇人孩子都受不了,落下病根儿就不好了。” “姐夫。小仙师说的极是,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冲着云豆一抱拳,“在下凤无忌,敢问小恩公尊姓高明?” 哼,才不告诉你们呢,准备秋后算账是咋滴?这帮子皇亲国戚嘴巴一歪就是麻烦,还是别招惹的好。 “在下上雷下风。” 噗嗤,人群外面突然有人笑了起来。 “嗯?”云豆个子矮,看的并不真切。“傻大个是你吗?你给老纸滚出来,还老纸钱钱来。” 天呐,马慧慧赶紧把想跑人群里挤过去找人的云豆给抱开,“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孩子,脑子不太好使,一阵一阵儿的,您几位赶紧启程吧。” “小姨,你别拉着我呀,我真的看见傻大个那个偷儿了,你放开我,我一定得把他找出来,吊着打。” 五皇子和凤无忌,赶紧命令车队走了。 “诶诶,兄台。”五皇子和凤无忌,一边一个跟一个人并辔而行,“那小丫头真是够横的。” “嗯嗯,还吊着打。” 然后噗嗤一声,两个人同时笑的趴在马背上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进了城,云豆跟疯了似的在京城找人,可是一无所获,足足找了三天,不过人没有找到,倒是接了顺天府的飞签火票。 云礼等人都吓傻了,“豆豆,要不然你赶紧跑吧,有事儿爹替你顶着。” “咯咯。”云豆笑的没气儿,“没事儿,爹你放心好了。”溜溜达达背着手到了衙役的面前,仰着头,不卑不亢,“差爷,我犯什么法了,竟然要拘我?” “跟我们走就是了,哪儿那么多的废话。” 这些差役,还不是一般的横,她心里有点儿小忐忑。整的倒是挺邪乎的,但是等到了大门外,云豆就放心了,京城囚犯待遇都这么好呢,还有轿子坐吗?不要太幸福啊。 冲着追出来的云礼等人挥挥手,“都回去吧,没事儿,我还抗的住。” 衙役们也很犯嘀咕,怪事儿年年有,今天特别的多。就说出门前上头的吩咐吧,不能太凶,不能不凶,这个尺度他们就不好拿捏。还让抬着轿子来。就说这个外地来的小乡巴佬孩子吧,拽拽的跟个大爷似的。一听上衙门,还乐呵的跟赶着过年去似的,压根儿就没把哥几个给放到眼里,这个可气呀。 上面的人不高兴,抬轿子的人傻呀,云豆在轿子里可就不那么舒坦了。 天呐,我的头,我的胳膊,我的脚丫,这是谋杀,谋杀。行,你们就坏吧,看谁能够坏的过谁去。 等轿子到了应天府的时候,府尹亲自迎出来了,可是等人们打开轿子一看,云豆软趴趴的缩在轿子里,眼睛紧闭,毫无生机,连连呼唤了好几声,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可把府尹给吓坏了。 “混账,你们是怎么办差的?怎么把人给弄成这样了?” 衙役当时就跪下了,是呀,来的还跟过年似的,活蹦乱跳的,怎么这会儿就不会动弹了。这个。真的不关他们的事儿好不好哇? “大人,小的,小的们不知道,来的时候还挺乐呵的,不会,不会是装的吧?” “混账东西。”府尹一抖手,抬脚将那个衙役踹了一溜跟头,“装,你给本官装个试试。无用的蠢货哟?”府尹急的直跺脚。“你们知道这孩子是谁吗?五皇子家的恩人,你们几个混账东西。来人,把它们几个拉下去,先关起来,听候五皇子殿下处置。” 后堂三个人正在喝茶,凤无忌心里有些含糊,“姐夫,这么干好吗?” 五皇子一瞪眼,“有什么不好的?我堂堂一个皇子,她敢拿着刀子对着我”。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你再晚下手一点儿,我就嗝屁了我,你姐得守寡。你外甥女得没爹,你自己算算吧。” 另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一边,鄙视的看着五皇子。心里冷笑:哼,就凭你那智商,还想跟豆豆斗。你就逗笑吧。 这时候府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回,回几位爷,大事不好了。” “怎么,人押到了吗?”五皇子翘着兰花指,捏着茶杯,假装浑不在意。 “殿,殿下,不好了,人是押到了,可是人不太好了。” “什么意思?”啪,五皇子就把茶杯给扔了,吓得府尹一哆嗦。 “讲。” “这个,这个微臣正在派人查实”,他可不敢说不知道,一说不知道,得,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当什么官儿呀,往轻了说也得丢乌沙。“据回来的衙役反应,见到的时候挺好的,可能是水土不服得了急症,晕过去了。” “混账,带路。”一边儿一直不说话的那人,突然站了起来,越过府尹,朝外面走了出去。 床上一个小人儿,跟个小猫儿似的乖巧的躺在那里,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大夫呢?还不赶紧去找大夫。” 府尹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已经差人去找了,马上就来,就来。” 他后悔接了这趟差使了,也是,京城这么多的衙门口儿,这几位爷怎么就偏偏的找上自己了呢,这帮混账手下哟,可真是该死,怎么就把很简单的一件事情给办成了这样。 那人坐到床边,先摸了摸云豆的鼻息,微弱的几不可察,皱了皱眉头,再摸手心尚有微热,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多时,一个老大夫被揪了进来,“给爷请安。” “免了免了,赶紧看病。”五皇子一挥手,晦气,自己就是想跟这个有趣儿的小人儿开个玩笑嘛,调剂一下了无趣的日子,哪知道闯了这么大的货。晦气 “是是是。”老大夫,赶紧给云豆把脉,翻翻眼皮,观观唇齿,心里一阵的忐忑,心说完了,这个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头上就冒了汗喽。 凤无忌心思还算是纯良的,见大夫头上冒了汗,赶紧问,“大夫,怎么样了?我们家恩公怎么样了?” “啊——。”什么,他们家恩公,那大夫当时眼睛一翻,身子一侧歪,晕过去了。 “诶,嘿。”五皇子气的直跳脚,踹了踹地上躺着的那大夫的腰,“王八蛋啊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你更混账。说了不让你玩儿,你就是不听,这回好了,麻烦惹大了,怎么办?”那人俊美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的寒霜,放佛要吃人一般。 五皇子吓得赶紧躲到了凤无忌的后面,“我,那个,也不是故意的啦,就是有点儿心里不痛快,当着那么多人丢脸。” “这回把人给弄死了,你痛快啦?混蛋。” 说完再不去看五皇子,而是把云豆给抱了起来,又是一皱眉,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久了一点儿没长分量啊。 “你带她去哪里?” “你说呢?” “事情捅大了,我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弄出人命来,我更不饶你。” 五皇子没词儿了,命好衰呀,怎么干啥啥都不顺呢。 哇,好睡呀,香香的被子,好温暖,软呼呼的抱着真舒服。不想起来诶,可是,尿急。 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还未睁开眼睛,感觉床一动,突然好像有什么跑出来屋子。赶紧睁开了眼睛,可是只看见了一只脚,脑子里灵光一闪。 “傻大个,你个挨千刀的,你别跑。你还我银子来。”一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跳下床,风风火火的朝外面追去,可是发现门竟然从外面关上了。趴在门上嗷嗷大叫。“傻大个,你就是变成老鼠躲进老鼠洞里,老纸也会把你给挖出来的,剥皮抽筋炖汤喝,你给老纸等着啊,看你能躲到哪里去。吊起来打。挂城门楼子上,风干等过年,你个乌龟王八蛋。” 不像话,自己脸苦肉计都用上了。自己把自己用麻醉针给弄晕了,既然还是没能把这个混蛋给揪出来,真晦气。 骂的正起劲儿呢,门从外面动了一下。她赶紧警觉的跳开,从地上捡起一只鞋,预备着就要打。 门吱嘎一声开了。正要动手,又赶紧收了回来,“呀,肿么是你吗?真扫兴,傻大个呢?” 赌气的把鞋子一丢,坐到脚踏上开始穿鞋。 “怎么了,见到堂舅不高兴?” “没有啊,傻大个呢?” “什么傻大个?”堂舅一愣。 云豆穿好鞋子跳起来,“傻大个就是傻大个咯。”懊恼,“嗷嗷嗷。”跳着脚,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蹦跶了好几圈儿,“我真是笨蛋诶,当初都没问那个孙子叫什么名字,住哪里,现在想上官府告他,都没办法了。”攥着小拳头恶狠狠的磨牙,“混蛋,别让老纸抓到你。” 哎,堂舅叹了口气,这得多大的仇恨那。 “不就是几百两银子吗,至于吗?”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我看就算了吧,你现在的身家,还在乎那点儿小钱?” “哼。青雀跟您说话还真是如出一辙。俺们是穷人,每个铜板都是心血浇灌出来的,可是不敢大意。” 堂舅赶紧换了一个话题,“饿了吧,走,我们出去吃东西去。” “嗯。”嘿嘿,俺就喜欢这不要钱的,“哇,好多的肉肉啊,大舅你真好。” “呵呵,喜欢就多吃点儿。” 哼哼,想用这个把老纸忽悠过去,没门儿。 云豆心里暗自打着主意,两手抓着肉片儿,一边往嘴里塞着,假装浑不在意的问:“大舅,我怎么会在你这里呀?” 好狡猾的小东西,堂舅在心里感叹。 “你舅舅我好歹也是京城的有名的国手,是五皇子他们把你给送过来的。” “哇,我就知道剁手,国手是啥东东?” 嘎吱,堂舅差点儿没把脖子给扭了,死丫头,这是在讽刺自己吗? “咱们家世代行医,老叔不还夸你很有天赋吗?” “我天赋多了,技能树枝杈很多,舅舅你说的是哪一种?”吹牛又不上税,使劲儿吹呗。 熊孩子,你可是真够能吹的,技能,还都长成树了,我今天非帮你砍砍小咔吧不可。 “哼。”脸一虎,“跟舅舅装糊涂是吧,那肉肉不给吃了,来人。” 一见人家要拿走肉肉,云豆着急了,“别呀舅舅,半部论语治天下,一卷本草定乾坤。良医可以医病亦可以医国,就是不知道您老人家是属于哪个级别的?反正我是二五眼。” 嘶,堂舅倒吸了一口凉气儿,意味深长的看着云豆,这个熊孩子真的只有九岁吗?这么快就看穿了自己的本质,那往后还怎么玩儿? 啪,一拍桌子,“上次来我跟你说什么了?” “呜呼呼。”云豆回以蹬着腿儿撒娇。“咬到舌头啦,舅舅好讨厌。”你大爷的,你说的话多了,老纸哪里记得住,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儿,要不是看在这些肉肉的份儿上,好吧,等吃完了就回家,再也不带你玩儿了。 “不是说不让你穿这些番邦的衣服吗?怎么总是记不住。” 奶奶个熊的,撒娇的嘟着小嘴巴晃着小身子卖萌,“舅舅,您一天日理万机,还管人家穿衣服啊?” “别人家我不管,我就管你。” 霸道,不讲理,我爹娘都不管呢。老纸可真是点儿够背的。 眼睛里含着泪儿,啪嗒。把吃剩下的肉往桌子上一丢,“舅舅我不吃了。” 呀,这是玩儿崩了吗,别呀,这树咔吧还没开始砍呢。 “怎么了?不合胃口?那我让他们换来。” “不是。”云豆用油乎乎的爪子玩儿着虫虫飞,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儿,“我惹上官非了,为了不跟您添麻烦,我还是上顺天府投案自首去好了。您的盛情美意我心领了。 老鼠蟑螂应该不会嫌弃我穿什么衣服的,蚊子更会拿我当香饽饽。真的。” 死丫头,好犟的脾气,怎么跟我这么像。 瞬间转移了话题,“你来京城了,怎么没有把青雀给带回来?” “啊,咳咳,舅舅,我们还是先谈谈顺天府的事情吧,我还赶着去坐牢呢。就不陪您说话了。” 熊孩子,心眼儿可是真够多的。 “坐牢的事儿舅舅给你摆平,你先说说青雀的事儿,骨肉相连。甚是想念。” 云豆给自己盛了半碗汤,咕嘟嘟的喝完,“不是您让他去那里磨砺的吗?”小脸儿一垮,“舅舅。我可是深刻领会您的意思的,您现在又这么说。” 小混球儿怎么这么难缠。 “你得理解啊,儿行千里母担忧。他没有母亲,也只能我这个做爹的操心里。你还小,不懂。” “我懂,您是怕会起风,可是我看您这气色,龙行虎步,中气十足,不应该这么着急。 倒是我身边,十分的不太平啊,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族里人不待见我,认为我拿了什么族里的狗屁镇族之宝发的家,恨不得吃了我。 还有三五个小虾米,虎视眈眈的相算计我。” “鸡毛蒜皮的小事,你都搞不定,哼哼,这可不像我们家的风格。”堂舅看着云豆面色凝重,顿时觉得舒坦了。“你可是敢跟当朝的五皇子动刀。” 该示弱的时候就得示弱,该嚣张的时候就得嚣张。 “呵呵,一个没有军权的,没有实权,没有亲王封号属地的五皇子,自然不用害怕,可是,舅舅您人脉广大,见识广博,您说说要是京城少了一个羽林卫的副指挥使会怎么样呢? 倭寇哇,百十个倭寇夜袭,仅存的几十个倭寇突然就那么突然消失了,朝廷没有任何的说法。 好好的大堤,就让给掘开了一个口子。 清河一点儿都不太平,连河堤都是一面高一面低,我觉得吧,小表哥住我家里,真的不怎么安全。” 她很想从堂舅的脸上眼神里看出点儿什么来,但是不得不承认,人家是万年老狐狸,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既然不安全,那赫连琦给你的侍卫,你却为何没有要?” “还是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将来若是有什么麻烦,我是说来自朝廷的玛法,您只管推到我身上好了。舅舅若是能够帮我保全家人的命,豆豆这里跟您磕头了。” 小王八蛋还挺讲义气。 “既然知道会有麻烦,为什么要帮他们呢?现在后悔吗?” “我不后悔,人命至重有贵千金?谁让咱都是悬壶济世的呢,我觉得您应该理解我吧。 算了,不提这个了。 本来我还是进城来发财的,哪知道惹上五皇子了,顺天府还盯着我呢,我这就投案自首去。” “诶诶,发财。”堂舅一把就把豆豆给拉住了,“发财你不叫上舅舅我,太不地道了吧。话说你这回发什么财?” “好吃的,很好吃的,啦啦啦啦啦。” 摇晃着小脑袋,抓挠着爪子,蹬着小腿儿各种的得瑟,骄傲。 “哼。”堂舅不屑的用筷子戳了戳云豆的小脑袋瓜儿,“严肃点儿,想什么样子,你爹娘不教你规矩呀?” “啊!”云豆惊呼一声,不耐烦的撇撇嘴,“体统又不能当饭吃,哼哼,只要老纸够横,老纸就是公理,看谁还能在背后给捅刀子。” 眼睛里突然露出了一阵的凶光,抓起桌子上的一只鸡腿儿,一口一口的咬起来,一边儿咬还一边儿振振有词,“傻大个,别让老纸找见你,不然老纸活吞了你。” 堂舅头上的直冒冷汗,这熊孩子老叔是怎么教育的,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教育的如此生猛。不过,哈哈,很喜欢。会坏,会好,会撒娇,会卖萌,这样的小宝儿上哪里找去哟。 “别光吃啊,你倒是给舅舅说说,这次有什么发财的心招数。” 第172章:俺的钱,自己会攒着 172 “别光吃啊,你倒是给舅舅说说,这次有什么发财的心招数。” “还不能告诉你,我得先去实地考察一下再说哦。” 这熊孩子,真是欠揍啊。 “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了,本来呢,我还想着入点股,既然你不稀罕,那算了。” 云豆可不傻,自己要是想在京城里发财,没有这个顺天府都能摆平的舅舅哪儿成。 当时眼睛眯了起来,笑的那个人畜无害的呀,狗血的替人家倒酒。 “舅舅,开玩笑的啦,别生气吗,你倒是说说准备给多少钱?” 什么孩子这是,整个一个贼不走空的偷儿。把你忽悠的晕乎乎的,你还得觉得她是好人活菩萨。老叔和魏老头儿是怎么教育的,真是太好玩儿了。 “怎么不上顺天府投案自首啦?” “哎呦。”揭老底是吧,好的,吸了吸鼻子,酝酿出两泡泉水来,“去还是要去的,这不吗,给爹娘还有小乖乖留个活路啊,不然他们怎么办?” 小王八蛋,你服个软会死啊。 “好啦,你个小滑头,顺天府的事情,我给你摆平,银子我是没有的,我还得拿五成的干股,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现在就把你扔给五皇子去,看他怎么收拾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可想好了。” “哼,太多了吧,干股,一毛不拔,顶多一成,多了我心疼。” “小混蛋。”一把揪住了云豆的耳朵,“你给赫连琦的胡辣汤,可是一个铜板都没要,亏了知不知道?跟个外人都这么大方。给舅舅沾点儿便宜怎么了? 赫连琦送你那些珠子,单单你给我的那颗,就价值千金,你又没要,你亏大发了你知不知道? 我这是帮你攒着,看你败家我有气。” 云豆委屈的撇着嘴,戳着手指头,肿么都这么喜欢帮人攒钱那,老纸识数儿,不需要你们帮忙的好不好。 “就算十万金。又如何?哼哼,先赔后赚吗,这做买卖有两种,一种是买东西,一种是买路子。 我这买的就是路子,路通了,心气儿顺了,也许将来能够有更大的好处呢?” 堂舅突然严肃起来,“你想叛国不成?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嘻嘻。”云豆倒是毫不在意。“那倒不是,若是他手底下的人都归我们调遣,不再与我天朝为敌,帮我们守好北大门。阻止其他贼人的入侵,让边境长治久安起来,我们不是赚了? 哎,可惜了。”摇着小脑袋一叹。“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听我的,大人们心眼儿太多,就喜欢瞎琢磨。我吃了这么大的亏。都没人知道,也没人给歌个功颂个德啥的,哪怕给发俩馒头也好吗?还是舅舅你好,还给我肉肉吃,真幸福。 看您对我这么好的份儿上,我让一步,三七,我七您三,怎么样?” 堂舅还在琢磨前面的话,没有注意云豆说什么,胡乱的答应着,“哦,啊,嗯。” 云豆想哭了,使劲儿的吸了吸鼻子,早知道这么好说话,就说二八了,亏了,这回真亏大发了。 “小王八蛋,老子让你骗了,哼。” “哼哼。”云豆狡猾的一笑,“本小仙师不过是略施小计而已。” “你就吹吧。” “没吹呀,本小仙师本事大着呢,舅舅我跟你说哈,我不过小小的入了个定而已,就把它们给吓死了,舅舅,你说我不厉害?那您老人家给我示范一下给我看看。” “滚,看着你就烦。有多远滚多远。” 被堂舅的人送回了家,云礼他们呼啦啦的都出来了。 “豆豆。”马慧慧跺着脚,“你看我呀,这头发怎么掉了这么多,脸上还出痘痘了,你说怎么办吗?哎呀丑死了。” 天呐,云豆暗说不好。“小姨,你这是水土不服吧,算了,明天让人送你回去得了。” “我能不走吗?”马慧慧撇了撇嘴,早知道不说了。 “不成呢,我可不敢拿你的小命儿开玩笑,姥爷会拍死我的哩。”马慧慧一跺脚,委屈的找地方掉眼泪去了。 “豆豆,你,你们没事吧?”兰子腿快,第一个冲到了云豆的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们打你没?” “当然没有了,嘻嘻。”得瑟的原地转了两圈儿,给来送自己的人,一人一锭一两的小金元宝,将人给打发了。“我当没事了,不是说了吗,京城有个神通广大的堂舅,他把我给保了出来。 五皇子也不是真要为难我,就是没得着儿子,实在是没出撒疯去,拿我们小老百姓出气,没事了,都过去了。” 云礼把豆豆抱在怀里,声泪俱下,“豆豆,咱钱不赚了,咱回家吧,咱们平平安的过日子,这京城可不是我们这些乡野小老百姓呆的。” “爹,爹。”云豆搂着自己亲亲老爹的脖子,“放心,奶奶个熊的,先干正事儿,没钱什么都不好使。” 傻大个,哼哼哼,老纸要是不把你给揪出来,老纸还是云豆吗? 五皇子算个屁呀,等老子发达了,你给老子提鞋老子嫌弃你长得不够帅呢。 安抚好了担心受怕的家长们,茉莉悄悄的将云豆拉到了一边,“小姐,这事你真的就打算这么算了吗?” “姥姥,君子报仇,一刻钟都嫌晚,刚才不过是怕把爹爹他们给吓着。 明天,你帮我去打听打听那个什么五皇子,住什么地方,大爷我要送他一份大礼,哼。” 翌日,“殿下,殿下不好了。” 五皇子正在吃早饭呢,有人慌慌张张的前来报信,嘎吱一下子,把腮帮子都给咬了。 “怎么了?”混账,将手里的勺子一扔,“哎呦呦。”捂着腮帮子。“快说呀,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爷,两件事儿,您想先听哪个?” “什么?”五皇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儿,还真都当自己这个五皇子是崩了牙的老虎呀,想怎么欺负怎么欺负。“随便说吧。” “是是,第一件顺天府来人了,说是有个叫云豆把您给告了。” 五皇子眼睛顿时炯炯有神起来,冲着那人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近前回话。“说。那小王八蛋告本殿下什么?” 那人腿肚子有点儿转筋,心说这位爷不是疯了吧,怎么被人告了还这么乐呵。 只往前挪了一点点,“欠,欠她的诊费,接生费,还还拐了她的衣服斗篷小棉袄。” “还有呢?” “还有,殿下,要不然您亲自上门口看看去。热闹,热闹着呢。” 五皇子到了府门口,好吗,当时都傻了。一群人的乞丐,打着好多的横幅,上面写着还我血汗钱。 还有人见开门了,还有人在唱数来宝。“诶诶,瞧一瞧,看一看。这里的老爷不一般,生个女娃倒把救命的大夫怨,下大牢,打板子……。” “嘿嘿,好玩儿嘿。” “爷,要不然让给打赶散了?” “别。”五皇子听的还挺过瘾,挥挥手,“有创意,韵律十足,这死丫头还真是有两下子吗!” 总管都快站不住了,“殿下,爷爷,我的爷,您怎么了这是,今天可是小郡主洗三的大日子,一会儿宾客们要是来了,您的面子可往哪儿放?” “面子值几个钱一斤,爷我听着挺乐呵的,挺好,挺好。” 这时候数来宝唱完了,那人上前打千儿行礼,“给殿下道喜了,来人,上大礼。” 这时候后面来了两个叫花子,手里捧着个金漆的托盘儿,盖着红绸。 五皇子咬着后槽牙忍着,他倒要看看一个小破孩儿能有多大的能耐,多大的胆子。亲自上前就把红绸子给掀开了,只见里面放着一枚蛋,怕人不知道是啥,还有一个牌子,上书三个大字,王八蛋。 “混蛋,混蛋,混蛋。”五皇子当时就不淡定了,这是一个小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儿吗?太特么的损了。“来人,去,把那个小王八蛋的家给本殿下铲了,本殿下还就不相信了,还玩儿不过一个小毛孩子。” 管家跑过去,用红绸把那个蛋和牌子给盖了起来,有人赶紧扔了一些铜钱,打发那些叫花子,也有人赶紧扶着五皇子进了府门。 “混账,你们不去办差,拉着本殿下做什么呀?” 管家一皱眉,“殿下,殿下,后面传话过来了,说小郡主想您了。” “一个才出生三天的小孩子懂什么?” “殿下,只怕是王妃找您有事吧。您真不去的话,我让人回了。” 五皇子当时火气之类的全没了,“别,我闺女想我这个爹了,那必须得去。”不然,他激灵灵到了一个冷战。到了五王妃的住处,有人歘的给地上扔了一个蒲团。他一看就咧嘴了。“清秋,大喜的日子,这样不好吧?” “不想跪是吧?” “是。” “那你给人家恩公道歉去。” “不想去。” “我现在打不动你了是吧?” “不是,清秋你听我说。” “我不听,现在我有女防身,有你没你的无所谓了,你不去我去。” “清秋,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去给恩人道谢,为难你什么了? “好好,你别激动,我去,我去。” 云豆正在吃早点,没有魏帧看着闻鸡起舞,她才懒得早起呢,“大伯,爹,大舅二舅,你不用看着我啦,出去走走吧,见见世面。咱不能白来一趟吗?” 云广沉着脸,“豆豆,京城这么险恶,要不然咱回吧?这整天吃吃喝喝的,这花销太大了,这样过日子哪行啊?” “呵呵。”云豆笑了笑,“大伯,不会花钱,怎么有动力赚钱呢?放心。”会有人买单滴,“胖墩儿个已经在京城最好的酒楼给订了位子,要是不去,那订金可就白瞎了。 也不是让你们白去吃饭的。人家的菜色,装饰,器皿,人家的待客接物,都是要学的,我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吗?算你们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这叫什么事儿啊,请人吃饭,还得求着人家去,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呼风唤雨,没人敢不听自己滴。 刚刚忽悠走云礼等人。老管家就来报告了,“小小姐,五皇子来了,您见还是不见?” “哼,终于扛不住了吗?让他进来吧。” 云豆突然发现,姥爷这个管家也很不一般,不知道是人老,还是反应迟钝怎么的,反正是对那个什么五皇子。好像没什么概念,言行一点改变都没有。 “是。” “哟,殿下来了呀?”云豆连站起来都不乐意,“吃了吗?要不然一块吃点儿?” “不必。”五皇子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儿。 “我送大礼您还满意吗?”矫情了吧?那再讽刺你一下。“热闹不啦?” “满——意。”又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儿。“你别太嚣张了?这京城可不是这个乡巴佬可以嚣张的地方。” 终于,云豆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勺子,靠在椅背儿上,“牙疼找我来啦?” 嘎。五皇子有点儿晕乎,这个拽拽的破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自己好歹是凤子龙孙诶,这熊孩子难道知道什么了? “本殿下牙很好。”气哼哼的坐到了云豆的对面,冲着云豆恶狠狠的呲了呲牙,显示自己牙真的很好。 云豆视而不见,“把傻大个交出来,我不为难你。” “本殿下不认识什么傻大个。” 哎呀呀,可气死人了,五皇子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的攥着,这自己这个皇子是不是离京太久了,是个人都敢冒出来欺负欺负。这么屁大点儿一个小人儿,竟然敢威胁自己。这台词儿不对了这个。 “那好,殿下请回吧,我们走着瞧。”指了指桌子上的药包,“这个免费奉送,止疼。” “哼。” 就这被撅出去了,五皇子直到回到了府里,还恍然若梦呢。 “殿下,后面有请。” 又有请,五皇子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难道那个小东西不光装神儿弄鬼,还会妖法。 战战兢兢的跑了去,贺喜的女眷们正在说话呢,他一来,全都退了出去。 “清秋你找我?” “小仙师怎么说?” “没怎么说呀,问我牙疼不疼,临走还特别热络的送了我一包止疼的药,不过我牙不疼就没要。” “你进里面来。” “你,你坐月子呢,我进去不好吧,当心你和孩子再受了风。” “你来不来?” “来。” 乖巧的跟个猫儿似的进了里屋,蹑手蹑脚的凑到了床前,生怕惊吓了自己的宝贝闺女。 一只皓腕突然从帐子里伸了出来,啪的一声脆响。 “现在疼了吗?” “疼疼疼。”五皇子被扇的都懵了,这不是坐月子吗,怎么还这么大的手劲儿。 “那好,去把药拿回来,好好跟恩公说话。” 五皇子吸了吸鼻子,“娘子,这眼看就要开席了,我这个主人不在不好吧?” “呸,没有人家,一尸两命,你现在应该办丧事了,哪还有这酒席要办。恩人要是不饶你,你就不用回来了,我们娘两个就当没你这个人了。” 呜呼呼,那哪儿成啊。灰溜溜的骑着快马带了多了一倍的礼物又来了。 云豆正在品茶,管家又来了,“小小姐,五皇子又来了。” “哦,叫进来吧。”得瑟的跑到后院儿荡着秋千,“哈哈来啦?观您红光满面的,定然是喜事不小,可喜可贺。我这里有一副开光的缨络,送给小郡主做贺仪吧。” “哼,谢了,我家娘子是让我来拿药的,这等凡俗之物,小女可看不上。” 小女的爹看不上吧,嘿嘿。云豆乐了,不要拉倒省了,但是你回去,可就,嘿嘿嘿。 “茉莉去拿药,不过。殿下,这上赶着不是买卖,我这东西可是来之不易,龙王爷的夜明珠,南极仙翁的灵芝草。” “你就直接说多少钱吧,本殿下,这点儿小钱还是出的起的。” “五百两。”云豆晃了晃小巴掌,“少个铜板都不行。” “你,你疯啦?什么药这么金贵?” “我没有重复第二遍的习惯”,因为压根记不住。“哼哼,你不要就请回吧,等着买我药的人能够排到城门口了呢。” “给,哼,你给本殿下等着。” 怕你呀,等着就等着呗。收了银票,又收了一份儿礼物,美。 “小姐。”茉莉有点儿跃跃欲试,“你咋不多要点儿。你看他给的那么痛快,估计一千两都不成问题。” “一棒子打死就没意思了,让我丢那么大的人,把我爹我舅舅我大伯吓成那样。”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没说。她想逼傻大个现身,但是茉莉是傻大个派来的人,这层意思不能说,不然就不好玩儿了。 这次五皇子算是学乖了。直接跑到了后面,“清秋我把药给拿回来了。” “恩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呀。”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这娘子今天是长了后眼是怎么的。 “就没送你点儿什么?” “啊。他这个。”果断的脑门子冒汗了。“还,还送了一副缨络,不过,不过我看小恩公家境也不富裕,我就没要。” “还有呢?” “没啦。”还有什么,他绞尽了脑汁儿,什么都没有想出来。“真的没啦。” “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 一听媳妇儿哭了,噗通就跪蒲团上了,“清秋你别哭,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千万别哭坏了身子。” “你心里还有我们娘两个吗?给你生了个闺女,给你丢脸了是吧,你就这么对我?” 天地良心,我干什么了呀,竟然把孩子娘给惹哭了。 “清秋,你别哭,我认错,我也认罚,但是,你得让我知道错在哪里了呀?” “还装,还装,那十几个舞姬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舞姬呀,清秋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你要没那个意思,恩公会送你舞姬,说,你到底都背着我干什么了?缨络你不要,看不上,舞姬你怎么就看上了?” “我我我,我错了我,清秋,我这就给退回去,你千万别生气。” 直接奔书房,里面俩人正喝茶呢。 跑过去,直接抢过了其中一个人的茶碗,“大爷,算我求你了,你赶紧去见见那个小魔头吧,你再这么躲着,我都要家破人亡了。救命啊,饶命啊。” 被抢了茶碗的人,笑眯眯的回了两个字,“活该。” “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呢你?” “自己闯的货,自己平,又不是我让你把她下大牢的,警告过你,那小丫头不好惹,你可听啊?” “我”,憋屈的跌坐进一把椅子里,“我不是闲的没事儿干吗?想找个乐子而已,哪知道这个小魔头这么难缠,整个以马蜂窝。求你了,你真的忍心看我家破人亡啊?” “自己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爱莫能助啊。不过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一点,那小丫头爱钱,很爱钱,非常爱钱,也许钱花到了,就没事儿了呢,也尚未可知。” 云豆正在吃午饭,管家又来禀报,“小小姐,五皇子又来了。” “好哇,很好。”不一会儿五皇子就哭着脸来了,“恩公,我是道歉来了,求你饶了我吧,五百两黄金奉上,求你别再折腾我了,我家娘子刚刚生产,身子虚,实在是不宜动怒。 还有你说那个傻大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当真无处给您寻去呀。” “再加五百两,另外加一个铺面,我就饶了你。”哈哈哈,这个冤大头得坑啊,不然都对不起天地良心了。这家人娘子真好,太配合了,有机会得好好认识认识咯。 “你,好好好,只要你不再折腾我了,我加,我加。”心疼肉疼的从怀里把银票给拿了出来,这可都是私房钱那,不心疼是假的。 “这个给你。”云豆示意茉莉将一张纸递给了五皇子,“记住,一定要按上面的要求来,差一点儿,后果自负。” 五皇子千恩万谢的往外走,就在一脚踏出门口儿的时候,突然听见几个字,“想发财吗?” 第173章:他是攒钱伺候那人归西 173 嗯?刚才损失了一千两黄金,五百两白银,还有一个铺面,亏大发了,突然听见发财,眼睛都绿了。赶紧跑了出去,坐到了云豆的对面。 “恩公,你有门路?” “铺面算你投资好了,开张给你一成的股份。” “才一成?” “没办法,我家人口多呀,堂舅一个人就占了三成的干股,我得给傻大个留一份儿。” “你对他那么好呢?”不应该吧。 “我又打不过他,等将来找到他,先存起来,将来专门雇人揍他。” 五皇子使劲儿的缩了缩脖子,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恩公,这件事情,我绝对替你保密,我只要半成就好,那半成也给你,狠狠的揍,一定不能给我留面子。” “好。痛快,真是不打不相识呀,还真是对脾气。”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还给了五皇子,“早这样不就对了吗?咱们又没怨没仇的,打个什么劲儿吗?拿着,给你买酒喝。” 哟,介绍有误吧,小小屁孩儿也没那么爱财吗? “您这开张不用吗?来,干一杯,庆祝合作愉快。” “好啊。” “诶诶诶。”五皇子砸吧砸吧嘴儿,“这酒怎么这么好喝?用这水晶杯一装,宛若红烛滴泪。” “哈,好吧,我自己酿的,正准备开个酒坊,有兴趣吗?” “有,太有了,别人都爱喝茶,我偏爱贪杯,我要入股。” 眼圈儿一红,跟祈求施舍骨头的哈巴狗差不多,豆豆差点儿没吐了。 丫的。还红烛滴泪,不会是想娶媳妇儿来了吧,小子,你说我要把这句话加工一下,你媳妇儿会怎么教育你呢,好期待呀,先攒着。 “这个好是好,不过花钱挺多的,怕?” “我出。”赶紧懂事儿的把银票递还给了云豆,“够不够。不够,不够我再想办法。” 云豆点点头,这人脑子还是蛮好使的吗,这么激动的时候,还不说大话。不好对付呀。 “成。”心安理得把银票收进自己的小包包里了,“这个,我先做个可行性报告,搞个预算出来,听说您家今天请客。我就不留您了,有功夫我们再喝,茉莉,给带两坛回去。送客。” “小姐,你真牛。”茉莉艳羡的挑着大拇指感叹,“把五皇子忽悠的花了钱,还很高兴的走了。” “哼。这是本事,学着点儿吧你。” “可是小姐,五皇子那就是一个草包。跟他合作真好吗?” “有啥不好的呢,五皇子也是皇子,有人替我们遮风挡雨不好吗?我将来要做的事情,可能跟军队打交到,他虽然没有军权,他岳父小舅子可是一方巨擘,炙手可热的人物。” 还有一个原因,希望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傻大个。还是那个原因,不能告诉茉莉。 云豆有些戚戚然,赌了,不想卷入朝廷的纷争,可是从救了五皇子妃母子的一刹那,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那就只能帮这个草包以及帮这个草包背后的人建功立业了,否则,那就得粉身碎骨。 退一步也是死,进一步还也许能活,她没有懦弱的理由,她的身后爹娘亲人,有相府村有云氏,她不能懦弱。 “姐夫,怎么这么开心,跟过年似的?”凤无忌看着苦着脸离开,然后很快乐呵呵,小脸儿红扑扑回来的五皇子,打趣的问,“小仙师高风亮节,没要你的钱?” “不是。”五皇子骄傲的一晃脑袋。 “给你仙丹妙药,让我姐不揍你了?” “哎,就不能盼我点儿好?混账。再猜。” 凤无忌挠挠头,“猜不出来了。” “哈哈。”拍了拍凤无忌的后脑勺,“就知道你笨蛋,告诉你吧,小仙师决定带我合伙儿开买卖捞钱了。” “切。”另外俩人同时站了起来,“我们喝酒去了,你自己在这里臭美吧。” “诶,别走啊。”胳膊一伸拦住两个人的去路,学者云豆的语气,“想发财不,要不要入伙?” “姐夫,啥买卖,你咋就知道一定能赚钱呢?” “我,这个,对呀,我光顾着高兴了,忘了问什么买卖了,反正不管了,我有这个。”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恩公让我帮她踅摸个店面,店面的条件写得清清楚楚,反正到时候开业了就知道了呗,我等着拿钱就行了呗,你们入伙儿趁早啊”,伸着食指朝着天比划了比划,“那位已经定了三成,剩下的名额可不多了。” “切,切,我们还是喝酒去吧。”凤无忌一呲牙。 “啊,对了,还有一份儿也定出去了,说是留着,将来专门伺候傻大个归西的,咳咳,别怪我没提醒某些人啊,走走,喝酒去,小仙师那里顺来的,味道不错,不是兄弟,我不告诉他。” 店面有冤大头赠送,云豆开心了。唯一遗憾的是马慧慧,因为水土不服,让云豆强行给送回清河县了。第二天轰轰烈烈的带着一票儿人,在老郑的陪同下上城外的云家庄进发。 “郑叔儿,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啥事儿?恩公请说。” “云家庄不好听,做人得低调啊,我想给它给名字,叫琼浆坊怎么样?” 老郑可是个精明人,当时就眼睛一亮,“恩公是想?” “没错儿。”云豆点点头,“已经有冤大头投资了,你不用入股,我给你半成的干股。你来做大掌柜,怎么样?” “太行了。”老郑眼睛都冒绿光了。 “买卖初期,可能没有你的铺子赚的多呀,你得有心理准备。” “只要能够跟着恩公,上刀山下油锅,我老郑没二话,就算是白干我都乐意,长见识呢。” “白干自然不会。我从来不让好人吃亏,也从来不让坏人占便宜。从现在开始。留意好的酿酒工匠吧。” “好。” 车队很快就到了云家庄,可是却在庄子外面意外的遇到了两个人。还是两个熟人。 “豆豆,听说新邻居叫云家庄,还以为是谁呢,特来拜会,没想竟然是云豆你呀。”卢大小姐不亲假亲不厚假厚的凑了过来,拉着云豆的手,显得十分的热络。 “哟,二婶儿啊,二叔儿好。” 怕什么来什么。云豆闭了闭眼,她想躲着相府村的人,可是躲来躲去,还是让人家给盯上了,恼恨不已。 她不明白,卢云洲到底想做什么?怎么跟只臭苍蝇似的,非得盯着自己不放,到底想从自己一个小孩子手里得到什么好处,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舍得出去。 “保正大哥。大哥,马家大哥,二哥。”云义彬彬有礼的给云礼几个人请安问好。 老郑很想上前打个哈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让云豆一眼睛给瞪了回去。 “这不是我的庄子。”云豆冷冷的回答,“是郑叔儿的,在相府村儿多有交集,近日应邀。特意前来拜会,叙叙旧,聊聊天儿。呵呵呵,是吧郑叔儿?” 老郑也是买卖场上的人,最会察言观色,顺情说好话,“是是是,既然恩公叔叔和婶婶,那就不是外人了,不如赏个脸,一起小酌几杯吧?” “如此甚好,还能跟小豆豆说说话。”卢大小姐笑眯眯的答应着,“豆豆,二婶儿可是想你呢,就不知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想没想二婶儿,有空到我家去坐坐吧,家父家母对你也是念念不忘,一个劲儿夸你聪明机灵。” 一听就是客套话,你老母谁呀,老纸没见过。 “哎。”云豆一甩头,“再说吧,多谢二婶儿的美意了,实在没心情,摊上官非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云义一皱眉,“你惹上谁了。”一把将卢大小姐给拉的离云豆远远的了。 “五皇子呀。” “你,你这孩子。”云义痛心疾首的一跺脚,“怎么地上的不惹,专去天上捅窟窿。那凤子龙孙,也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惹得起的吗?” 摊摊手,嘟着嘴巴,一脸的无辜,“这不怪我呀,他没本事生儿子,怪我这个接生的,还告到了顺天府,我有什么办法,只能接着呗。 那个二叔,你帮我求求您岳丈呗,咱认识的最大的官儿就是卢翰林了,好不好?”嗫喏了两下,“我这么小,要是坐大牢了,一来于我云家的名声不好,二来,怕是就出不来了呢。” “是呀,是呀。”云礼也是一脸的凝重,“二弟。” “住口。”云义一甩袍袖,“我云义熟读圣人文章,从来就不认识你们这种不知礼仪,不求上进,为非作歹的奸商,往后羞得再说与云某认识了,告辞。” 云豆得得瑟瑟的看着云义和卢大小姐走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云礼一眼,然后率先迈着小短腿儿朝庄子里走去。 “他咋能这样呢?”老实巴交的云礼,一个劲儿的用袖子抹眼泪儿。“他小时候不这样的,他怎么突然这样了?” “八叔。”兰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少了张屠户,咱也不会吃带毛的猪的,您还有豆豆和小乖乖呢,怕啥?” 云礼明里拿了家里不少两银子给云义,其实背着豆豆还拿了不少的钱,京城花销大,怕兄弟在京城受委屈,可是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用凉飕飕的话,浇了他一个透骨寒。 云豆知道云礼的心思,她没劝,爹娘都是大老实人,太老实了,往后的风语会更多,他希望自己老爹长点儿记性,省了将来受更大的骗。 到了庄子里,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先吃饭。 “爹,别哭了,吃饭,一切还得向钱看,情义这个东西哈,最值钱,也最不值钱。 你看郑叔儿,萍水相逢,就送我们这么大的庄子。 花点儿小钱儿,能够看清楚一个人的真实面目,不亏。 我们将来还得赚大钱。遇到的人和事更不会少,你要是每一遭都哭一回,不值当的。” 云礼想想也是,家丑不可外扬,这里还有外人呢,还有孩子,自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也就不哭了。 吃完了饭,众人开始参观庄子,云豆故意落下在了众人的后面。并且拽了一下老郑到一个背静的地方。 “恩公有事?” 云豆笑嘻嘻的呲了呲牙,来回来的溜达了两圈儿,突然站定,脸上放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吓得老郑往后退了退。 “恩公,小的做错什么什么了吗?” “哼。”云豆从鼻子里冷飕飕的喷出一哼,捡了块石头坐下,仰头俨然的望着老郑,“说说吧。搭上什么贵人了,有什么目的?我一个山沟里的土包子,可是不值你这么的待见。” 老郑慌了,“恩公。老郑不敢,要不是得您相救,我早就埋骨他乡了,我哪敢对您有二心。您明察。” 豆豆,低下了头,用脚在地上画着圈圈。“那你当真就没遇上什么贵人什么的吗?” 哼哼,别想忽悠老纸。云豆已经派茉莉去看了,老郑的铺子十分的气派红火,一个外来的愣头青,能够有这样的排场,她是不相信没有人暗中帮衬的。 “嘶。”老郑被云豆这么一问,也是一愣,“哎呀,恩公,你不说我还忽略了,我一直觉得是自己运气好呢,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有哪里不对了。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地痞流氓来捣乱,忍着呗,可是自从您那批干果运过来之后,那些地痞流氓,就突然消失了。” 云豆抿着唇点了点头,还用问,一定是他干的呗——傻大个。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只是这孙子为毛不出来见一面呢? “嗯”,老郑想了想,“对了恩公,有个齐王府的采买,经常来咱们这里买东西,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个大人物。” 齐齐齐王府,云豆的一个头两个大,这又是哪根葱?她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只能转移话题。 “卢翰林的庄子,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隔壁庄子,竟然还有这样的大人物,还是您亲叔叔。” “他不是我叔叔”,云豆猛然的站了起来,冷峻的看着老郑,“京城混事,把招子放亮一点儿,没坏处,心眼儿活分一点儿,不该掺和的不要掺和,好好做你的生意就是了。 你要是敢骗我。”语速放缓了许多,“五皇子,我都不怕,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不会要你的命,但是,让这辈子都开不了口,还是办的到的。你自己心里得有点儿谱儿。明白?” 老郑吓的,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不让说话和要命有什么区别吗? “是是是,我一定注意,注意,不跟隔壁的来往,不去招惹齐王府。” 看着老郑战战兢兢的样子,豆豆其实也很内疚,自己家的破事儿把人家给连累进来了。可是又不能明说,因为虽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她却迷茫的发现那些隐形的幕后黑手来头恐怕度不会小。一旦自己说错话,老郑等人会更危险。 她只能用这种消极防御的措施应对危机,尽量不去触碰那些导火索,可是她心里也很清楚,人家要是有心要靠近你,躲是躲不开的。 不过她不后悔来京城,她有预感,相府村儿是个有故事的地方,而想揭开相府村秘密的人,怕是就在京城,恐怕还不是一般的人。 她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的羽翼未丰,不知道能不能保护的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族人,还有那些因为自己而莫名牵连进来的人。 参观完毕,众人回到庄子里喝茶歇息。 云豆拍着桌子,“郑叔儿,不错,鸭子养的很好。” 老郑脸一红,“好是好,可是品种有点杂,我都怕将来是不是会下蛋?卖不卖的出去。” 第175章:专业说瞎话儿的 175 “小姐有人带了厚礼来访,您见还是不见?” 当然见了,白给的谁不喜欢呀。 很大爷的坐在榻上,晃荡着两个小腿儿,不多时,老管家引来了一个人,没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卢云洲。 这倒是把豆豆给弄懵了,这个老货一家阴魂不散的缠着自己一家,究竟意欲何为呢?自己不过是一个来自边远穷山沟里的土鳖来着。 “哇,哈哈。”倍儿诚恳的挤出来一抹笑容,拍着小巴掌表示欢迎。“怎么是您老人家呀,哈哈,翰林大人。您看怎么话儿说的,要是知道了是您老人家,小的怎么也得去迎接不是。 哎,这老管家,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也不把话说清楚。” 云豆话说的很漂亮,笑的如沐春风,表演的很谦卑很亲近,但是,既不说让座,也不吩咐上茶。她想看看卢云洲啥表现,卢云洲还就真的没敢坐。哎呦嘿的,她灵光的小脑袋,飞速的转动了起来,这才攀上个五皇子而已吗?就有这么大的人缘儿了吗?怪不得人人都喜欢当皇亲国戚呢。这个好这个。 “哎呀,折杀小老儿了。”卢云洲赶紧抱拳,“您见外了。” 我的娘啊,豆豆心里暗叹,那么大岁数儿的人,竟然称呼自己您,这个,她有点儿于心不忍了。 “不敢当,不敢当,老爷爷,您就说吧,从打客栈见到您老人家第一面起,我就觉得您是个大好人来着。”她还是没有让卢云洲坐的意思。 似乎是年纪大了,胡乱的扯了一会儿,熬不住了,“豆豆,老朽今天厚着颜面来。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您,说呗,就凭咱这关系。”伸着油乎乎的爪子,拍了拍卢云洲的肩膀,哥俩好的应承:“但讲无妨,小的一定好好听着,领会精神。” “哎呀,不敢,不敢。”小兔崽子,少来这一套。你要是真的这么有良心,你咋不给让个座儿呢,腿都直哆嗦了,“豆豆,既然你不拿老朽当外人,老朽也就不怕你笑话了,开门见山。” “嗯嗯嗯。”豆豆嘴里塞满了肉肉,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 “是这样的。当今圣上,准备与匈奴联姻。” 嘿嘿,云豆心里暗自好笑,和亲找老纸干嘛呀?老纸才几岁。 “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边继续抓着盘子里的肉肉往嘴里塞,随随便便的哼了一下。 啪,一份礼单。放到了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卢云洲心里得意。小兔崽子,吓着了吧,打死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吧。脸上不免染上了些许的得意。略微勾起嘴角儿,想看看云豆被吓傻的表情。 此时豆豆心里却是泛起了鄙夷,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果然不假。这卢云洲不过是一个过气的翰林,就这么大的手笔。诶嘿嘿,她又有了坑人的对象了。 哼,眼睛轻轻的瞟了一下桌子上的礼单和银票,显得很瞧不上眼,可把卢云洲给郁闷坏了。 “老人家,见外了,这年都过了,不用再给压岁钱了吧?” 嗯,这是嫌少吗?卢云洲心里翻江倒海起来,这小崽子怎么这么大的胃口,难道情报有误。 又从袖子里摸出来了一张,并排放到了小桌子上。哪知道云豆依然是那副欠揍的模样。他可不知道云豆早就算计好了,三年十万,一年三万,就这姓卢的,当过的可是翰林。皇帝的秘书长高参,位同宰相的人物,啊,那得多少钱?黑贪官,那就是为民除害,积德行善,她才不心疼呢。 直到银票将小桌儿摆满,她才心满意足的用手帕将手擦干净,“哎呀老人家。”卷吧卷吧把那些银票收好,在卢云洲的愕然中,麻利的放进自己贴身的小包包里踹好。 “哈哈”,挤眉弄眼的满脸堆笑,四万两银子,还不得给人家个笑脸儿啊,“哎呦,老人家,您说您到晚辈这里来了,还客气干嘛,还站着干嘛呀,赶紧坐坐,请坐。”扭头冲着客厅外面嚷嚷开了,“茉莉,百灵,都死哪儿去了,这么半天不出来,赶紧给我这卢爷爷上茶拿点心那,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少管教。” 茉莉跟百灵吓得,赶紧从内堂的后门跑着泡茶去了。 “哎呀,不需要麻烦了。”卢云洲假装谦逊,“我就一点儿小事儿,想拜托豆豆您,说完了我就走。” “说吧,说吧,哈哈哈哈,我这人那,就是心软。”装的跟真事儿似的,“尤其是喜欢尊老爱幼。”小腰板儿一拔,拍了拍小胸脯儿,“只要我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咱这关系,你看还跟我客气个啥。” 小王八蛋,卢云洲心里恨那,没想到这混蛋这么难对付。 “是这样,不是说了吗?圣上有意给匈奴的左贤王赐婚。” “哦哦,明白了。”云豆赶紧把桌子一拍,“我晓得了,您老想让闺女跟我二叔退婚是吧?哎呦喂。”拍拍拍了拍卢云洲的肩头,“这么干就对了,哎,说真的,不怕你笑话,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就我那二叔,哪里配得上令千金那。 还有我那个要钱不要脸的爷爷,您能想明白,那就太好了。这事儿包我身上了,我就是让我爷爷给打死,也不能让令千金那鲜花儿插我二叔那牛粪上。您放心的回家好了。” 卢云洲赶紧挥挥手,“不是,不是。不是退婚,婚约已然订了,岂能出尔反尔,老朽乃圣人的门徒,这种事情是干不出来滴。我说的是我家二女儿。” “哎呀。”云豆往榻上一坐,“真不明白您老这么精明个人,看上我二叔哪儿了。我爷爷其实很好打发的,他就喜欢钱,给他个仨瓜俩枣儿的就好使,您老人家不好意思我去。” “不是,不是。豆豆,既然您一口一个爷爷的叫我,那爷爷这事儿就拜托你了。左贤王来朝上供之时,还望您给多多美言几句。 此事若是能够促成,爷爷还有重谢。” 呼呼,豆豆心里好笑,老狐狸好大的图谋,这要是做了左贤王的老丈人,是不是准备里通外国呀。咋想的,真不怕当今皇帝把他给咔嚓了吗?心里突然对当今圣上小小的赞叹了一把。还是挺圣明的吧,把这个老货给撤了。 “哎,分内之事,分内之事,定当尽力,我豆豆从来都是信守承诺滴,放心好了。那个吃饭再走吧?” 卢云洲何等机敏之人,立刻就明白了,云豆这是在撵人。 “如此说来。我就不叨扰了,回去敬候佳音了。” “也好,也好,我爹也不在。我也不会喝酒,等令千金成为左贤王妃的时候,咱们一醉方休。那个您放心回去吧,把地址给我就好。我办事妥妥的。有个风吹草动的,小的好给您通话。” “哎呀,亲家老太爷。您不喝了茶再走哇?”茉莉捧着茶杯出现在了门口儿。 “不了,不了,改日再来拜会,告辞,告辞。” 人卢云洲走了,云豆咋咋呼呼的把全家人都给着急到了一块儿,“过来,过来,都过来。” 几个人不明就里,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胖墩儿云心和是自始至终听了个清楚的,脸上不免有些担忧。 “豆豆,你认识那个左贤王?” “不认识啊。”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把那几张银票都要给拿了出来,“看看,咱有钱了,我心情好,茉莉,百灵,不罚你俩了,有钱了吃点儿好的,吃肉。”又从随什么的小包里摸出来了一锭金元宝,“管家爷爷,这个给你,买多多的好吃的去吧,不用给我省钱。去吧。” “豆豆。”胖墩儿使劲儿的拉了拉已经笑得睁不开眼睛的云豆,“这么干好吗?你根本不知道谁是左贤王,拿钱不给人办事儿,人家找后账咱拿什么应付。你还有心情吃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好歹也是当过翰林的。” “谁说我不办了?”云豆扬了扬手里的地址,“拿,我把他们地址都给留下了。” “那小姐。”茉莉撇了撇嘴,“那,小姐,你拿什么办?咱根本不认识那什么咸鱼王八的。” “不读书真可怕。”云豆顺手用写地址的那张纸擦了擦鼻涕,然后扔进一边的渣斗里,“左贤王,左贤王,不是咸鱼王八。哎,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笨蛋。” 百灵幽怨的瞅了一下渣斗,“孙小姐,您把地址都扔了,您准备咋办?” “办什么办?凉拌。”云豆眼睛一瞪,“老纸就一土山沟里来的一个小土鳖而已,我长这么大就认识一个官儿,我大伯,保正,云广。还什么左贤王,我认识人家,人家也得认识我呀。” “啊——。”茉莉一哆嗦,“小姐,那,那咱们赶紧跑吧。” “跑什么?” “小姐。”,茉莉急的一个劲儿的在地上转圈圈,“要不然,我去找我家主人?” “你敢。”想掀桌子,可是那小桌也不知道什么材料的,她吭哧吭哧运了半天的力气,愣是没搬动。“老纸才不需要找个偷儿帮忙呢,跌不起那分。” “可是豆豆,你拿了人家的钱了,还跟人家拍胸脯儿保证了。” “你觉得不要好使吗?” 一句话众人全都陷入了沉思。 “小姐,那咋整?要不还是跑吧。” 几个小孩子都糊涂了,实在不明白神奇的小金豆子,心里究竟想干什么?唯独老管家,手里捏着一锭金子,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显得很气定神闲。 “笨蛋,笨蛋,笨蛋。”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不动脑筋。咸鱼是来纳贡的,以咱们几个小土鳖的身份,朝廷能把这么重大的消息告诉咱们吗? 一个一个跟了我这么久了,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弄不明白。要是连咱们几个小土鳖都知道了,那还有秘密吗?一个一个傻的都冒了泡儿了。” “能行?”茉莉歪着小脑袋,一脸不信的样子。 “废话,不行咱不还有杀手锏吗?五皇子虽然是个饭桶,好歹也是皇子哟,实在不行分他一半儿好了,让他帮咱们扛着。哼哼。”狡猾的挤眉弄眼一番,“我就不信,老匹夫敢找五皇子要钱去。 就算是一半儿,嘻嘻,还剩下两万两呢,哎呀呀,咦,管家爷爷,赶紧买肉肉去呀,我要吃肉。” “是,是是。”忠厚的老管家听见云豆吩咐,赶紧连连称是退了出去。 几个好吧,不能再称呼小孩子了,应该称呼少男少女了,在这一刻,几个人发现自己突然就成熟了。豆豆真是太邪乎,敢情人家早就想好了退路,就等看自己几个笑话呢,哎,做人的差距好大呀。这个脑瓜崩挨的一点儿都不冤枉。 “豆豆,你真厉害。” “小姐,你真棒。” “孙小姐,您真乃神人也。” 呼呼的赞美之风,夸得云豆晕乎乎的,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了。难怪皇帝们容易成昏君呢,怕马匹的太多了,不过自己偶尔听两句没关系的哈。 “神人热了。” “小姐,我给你掌扇。” “神人渴了。” “孙小姐,我给你泡茶去,多放蜂蜜。” “神人饿了。” “豆豆,你等着,我给你片鸭子去。” 哎呀呀呀,云豆觉得幸福了,“被人伺候被人恭维的感觉原来这么好涅,怪不得出来那么多昏君那。其实也不能怪皇帝老儿们立场不坚定哟,实在是马屁听着就是比真话顺溜。” 走到门口儿的那位,把云豆这话给听了正着,差点儿没哭咯,知音那,熊孩子分析的怎么这么精辟呢,该打屁股。不能好好说皇帝呀,还皇帝老儿,欠揍。 “咳咳。”咳嗽两声,大踏步的挑帘子进了客厅。 云豆赶紧从榻上出溜到了地上,蹬蹬蹬的跑了过去,“呀,大舅,你肿么来了?” “哼。” 豆豆闭着一只眼睛,从帘子往外探了探头,然后被堂舅给拎了回来。“小王八蛋,又搞什么鬼呢?” “我看看,是哪边儿的风,把我大舅气成这样,哼哼,我打他屁股去。” “噗嗤。”堂舅装了半天暴风骤雨的脸,终于是憋不住了,啪,在云豆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听说你发财了,舅舅是来跟你道喜的。” 嗯?蹭,云豆赶紧往一边儿蹦跶了一下,歪着头,眨着星眸,“哪有发财?”晃了晃小脑袋,“木有的事儿。” “老管家竟然敢骗我这个主子,哼,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撵出去吧。” 嘎,那个可不行哇。 “嘻嘻嘻嘻。”赶紧眯着眼睛,呲牙咧嘴晃着小身子谄媚的赔笑笑,“大舅,人家跟你开玩笑的啦,确实发了一点点的小财。”还怕人家不信,伸出一根手指头,“真的就是一点点哦。” “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大舅绷起了脸,背起了手。 也跟着小脸儿一垮,“真的,豆豆真是个善良纯良的好孩子哇,从来不说话的啦,不信你问他们。” “孙小姐,我去给大老爷泡茶。” “小姐,我去给舅爷拿点心。” 嘿嘿,混蛋那,茉莉和百灵,在云豆泫然欲泣的小眼神儿里跑了出去。 小姐真不是我们不帮你扛着,你这次忽悠的人有点儿大,您自求多福吧,大不了晚上的肉肉俺们不跟你抢好咯。 气得直跺脚,“回来呀,混蛋,你虾米意思呀,好像我专业说瞎话儿似的。” 第174章:哈哈,就喜欢这冤大头呢 174 “好是好,可是品种有点杂,我都怕将来是不是会下蛋?卖不卖的出去。” “呼呼。”豆豆很满意,没想老郑还是一个挺有思想的人,“这个可以慢慢筛选,不着急,另外,我让你养鸭子,也不是为了下蛋。” “啊?”老郑呼的站了起来,一脸的困惑,“那,咱,不下蛋,咱养么多的鸭子干嘛?” “吃呀,烤鸭。养蛋鸭周期性太长,而且容易生病,不好控制。烤鸭的话,我们可以用填鸭的方式,两个月催肥完毕就可以换银子。你想想,哪个更容易一些?” “这,这,这。”老郑是个生意人,还是个喜欢贪小便宜的生意人,不然也不会让李二那样的给忽悠喽,差点儿送命。想贪,你就得精于算计,不然不是贪的少,就是贪不好。因此他很快就算计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一年至少能出栏六批鸭子?” “你算计的太少了。我的烧鸡铺子发展不起来,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鸡源,买不着鸡,还有人鼓动着鸡涨价。 现在地方有了,有冤大头会送铺子给我们,我们的机会来了,都围过来一些,我好好跟你们说说。 我看新房子框架也差不多了,这样,把他改成孵化场吧,将来晒选出来的适合烤制的鸭子,我们自己孵化培育。” “那,我再让人盖就是了,要不然您来了住哪里?” 老郑已经开始用您了,他现在对云豆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他万万没有想到,云豆还有这么大的后手。 当初云豆让他买鸭子,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有疑惑的,但是出于报恩的心里。就不折不扣的执行了。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大一坨金子,不对是金山等着自己呢,他真庆幸自己遇到了豆豆,甚至连李二都不那么恨了。 “只要能赚钱,让我跟鸭子蹲一块儿我都乐意,我们的目的是钱,一切向钱看。 接下来就是填鸭的问题,我们还需要一个加工饲料的地方……。”说道后面,指了指胖墩儿,“郑叔儿。这小子来过一回京城,心就野了,死活要来,我也拦不住,他会烤鸭的技术,也知道烤炉的建造,也明白饲料的配方加工,您可以随便使唤,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老郑不傻,自然明白,人家这么大的产业。不可能不找个人看着的,他能够理解,要是云豆不派人,他倒是会怀疑云豆的居心了。 “好好好。哎呀,我正想跟你说人手不够呢,小伙子真是年少有为呀。” 胖墩儿被夸的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下。往后挪了挪,腼腆的躲到了云礼的后面。 “还,还请郑叔儿多多关照。”云豆又把胖墩儿从云礼的伸手给拽了出来。这哪儿行啊?人家夸两句就脸红,“你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羞涩的跟小媳妇儿似的,郑叔儿,你可得费心了。” 胖墩儿让云豆给说的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又想逃跑,把老郑都给逗乐了。 “呵呵,哎呀,臭小子。”老郑一把将躲出去的胖的胖墩儿给拎了回来,“豆豆说的对,生意场上,你这一逗就脸红怯场,这个不行吗?会喝酒吗?” “不,不会。” “那怎么行,既然你叫我一声叔叔,我就给你讲讲,这酒场上的规矩。” 豆豆笑着挥挥手,“还不着急,还不着急,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处理呢,好吧,还是盖房子的事情。”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摸出来一张图纸,“这就是我画的图,照着这个盖,哈哈,我先不告诉你这个是要做什么的,到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 她还要考察一下老郑,同时也希望引蛇出洞。抽冷子就被人这么算计一把什么的,这种感觉太恐怖了,同时也很被动,她可不是喜欢被人牵着鼻子的人。 总有一天,凡事那些背后算计她的人,她都会加倍算计回来的。哼哼,都给老纸等着吧。 盖房子乌烟瘴气的,她可不喜欢看,劳心者治人,劳力者之于人,吩咐完了老郑,就回了京城了。不能光靠五皇子帮自己找铺子,为了起到轰动效应,她准备同时多开几家。也不能光靠老郑,她需要有自己说了算的地方。 令豆豆想不明白的是,百灵和陈伯这对祖孙,好像能量也很大的样子,她只是在吃饭的随便念叨了几句,第二天百灵就把伙计厨子都给他找好了。第三天,陈伯就把铺子给找好了。 她痛苦啊,人家都这么能干,她还怎么显摆呀,不幸福,伤自尊了。 蔫蔫的缩在榻上,抽冷子,吸溜两口桂花茶,丢两颗花生米到嘴里。其他的人都让他给轰出去了,见世面。没错,她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让云广和自己爹见见世面。 她有一种预感,相府村的水,越发的深了,没有顶用的人可不行。 “小姐。” “豆豆。” 就在云豆头疼的时候,胖墩儿和水灵,茉莉,三个人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 “瞎咋呼什么?”云豆手一抖,端着的杯子一晃,新穿的粉色泡泡袖公主裙子上面,顿时染上了一片乌云。小脸儿顿时夸了下来,这可是自己亲手缝的,没有缝纫机,扎了多少次手乃们几个混蛋知道不?“我的新衣服?” 两个女生赶紧往后一人退了一步,趟雷的事情,还是男生干起来比较合适吧。 胖墩儿可没那么多心机,不管在外面如何,他清楚自己有今天,都是豆豆的功劳,在他心里,豆豆比亲爹都亲,在豆豆面前,他从来不会掩饰。 “豆豆,我赔,嘻嘻”,将手里的盘子往桌子上一放,“成了,我们的第一个烤炉出来的东西成了,而且,跟在家里烤的那些一般无二,你尝尝?” 这么开快出了成品,云豆很意外,她知道胖墩儿有的多努力,想证明自己。心疼的摸了摸胖墩儿那被火烤红了的脸颊,有些心疼。 “疼吗?” “不疼,能赚钱我就乐意,你比我小都给自己爹娘买房子了,我是男子汉,虽然没你聪明,但是你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够做到的。豆豆,你尝尝?” 不知道为什么,豆豆似乎从胖墩儿的脸上,感觉到了沧桑。她突然有点儿后悔这么早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胖墩儿。胖墩儿心里一定是有恨的吧,不知道这个小小男子汉将来能够走到哪一步。 “胖墩儿哥,你现在也算是个当家人了,一点儿都不比什么文彦博周公瑾甘罗之类的差,再叫你胖墩儿,不庄重了,我想跟你取个新名字?” “啊——,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呀。” 云豆不想计较这个话题,用手捏起一片肉肉放进嘴里尝了尝,舔了舔手指头,味道很满意。 “叫你心和如何?云心和,心平气和。我最不赞成那种咋咋呼呼的,像我爷爷,像李二那样的人,什么大事都干不成。三皇五帝到如今,逞匹夫之用的,有什么大用?我可不希望你成为楚霸王。 这是京城,不是相府村,不是清河,你要在这里立足,就得学会三思而后行,学会心平气和。” 见胖墩儿垂下了眼眸似乎是在思考,云豆便不再说了,说的太多,怕影响了胖墩儿的成长,太畏首畏尾,也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你们两个。”抬头森然的望着百灵和茉莉,“胖墩儿哥哥正式改名,云心和,你们两个是不是该表示一下呀,每人出两百个钱,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小姐。”茉莉吸了吸鼻子。“我哪有钱那,少出点儿行不?”那漂亮的大眼睛,朦胧着雾气,控诉着云豆的心狠手辣,先摆着自己的无辜可怜。豆豆越看越生气。 “四百,大家认识这么久了,连这么一点儿情分都没有吗? “有钱买珠花,没钱帮衬兄弟,哼。”云豆站了起来,背着手森森然的晾着小虎牙望着茉莉,“你很不错吗?” 这茉莉,越发的胆儿肥了,现在比自己还像个主子,自己吩咐点儿什么事儿,她都想算计算计,抹零去数儿装可怜,弄得自己没回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成黄世仁了,坚决不能惯着。这风气一定得该。 “豆豆,不用了。”胖墩儿红着脸,赶紧给两个女孩子求情。 就在这个时候,老管家进来了,“小姐,有人求见。” “不见。”云豆把小巴掌一挥,好不容易有人送上门儿让自己开心让自己坑,她可不希望不相干的人,打扰自己的好心情。 “小姐。”老管家拱了拱手,“带了厚礼。” “嗯?哈哈,这个可以有。”刚才还乌云惨淡的小脸儿,瞬间盛开的跟一朵喇叭花儿似的,“有请,有请,俺就稀饭这送上门儿的冤大头。” 哎呀呀,激动啊,激动的差点儿从榻上掉到递上去,这是谁呀,这么及时雨,知道自己差钱花,就伸着脖子来了,真是打好人那。 众人赶紧抱着脑袋,躲到了内堂去了。 第176章:总算是找到根儿了 176 “回来呀,混蛋,你虾米意思呀,好像我专业说瞎话儿似的。” “好了,好了。”堂舅好气又好笑的拎着把豆豆给拎到了榻上,自己则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另一边,提鼻子闻了闻,“嗯?豆豆,这什么东西,闻着挺香。”也顾不得体面了,直接用手捏了一片儿尝了尝,砸吧砸吧嘴,“好吃。”把盘子直接拉到了自己面前,不一会儿就把剩下的几片儿肉肉给吃光光了,意犹未尽的眼睛冒绿光,舔着脸问:“还有吗?” 诶哟,云豆看着有点儿辛酸,看来大舅日子也过得不怎么样吗?你看他那馋样儿,眼睛里都跟狼似的冒绿光,也怪可怜的。 “有的,有的。”戚戚然的从小包包里掏出来一张银票,“舅,家里日子最近还好吧?缺啥说一声,不用不好意思,我不会出去瞎说的,没多有少呢。” 哈,呵呵,这小兔崽子,堂舅瞬间就明白了,感情这个小破孩子把自己当成勉强撑门面没钱吃饭的了,呵呵,小兔崽子,还挺有良心的,不枉费自己疼她一场。很坦然的就把豆豆死死抓着银票手给掰开,把银票给抢了出来,又很坦然的在云豆心疼的眼泪儿快掉下来的时候,揣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可不是,我这家大业大的,尽是一些不省心的,哎,难那。” “我家也很难呢。”云豆赶紧哭穷,“除了三间破瓦房,地无一垄,日子也不好过的。”不是都兴给回扣吗?您来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嚯,堂舅眯着了眼睛,小混蛋脑瓜儿转悠的挺快的吗?刚把好人给做了,还想要回去是咋滴,没门儿。 “啊。豆豆,我这次来,是跟你说说左贤王要来朝纳贡的事情。” 呜呼呼,云豆顿时就咧了嘴,怕啥来啥,堂舅你这么善解人意干啥。 赶紧用小手堵上了耳朵,“我不要听,那个舅舅,你喝酒吗?我,我下厨房给你做两个菜去。” “好哇。去吧。”堂舅很善解人意。 云豆蹲在厨房,可是着急坏了,你说要不要给这个舅舅下点儿巴豆蒙汗药啥的呢,放他走好吗? “豆豆,豆豆,你想什么呢?”胖墩儿着急的问,看云豆发愁,他就打心里难受。 “我在想,要不要下点儿巴豆啥的?” “啊?”啪嚓。百灵直接就把手里的茶杯给扔地上了,“小姐,你可不能啊,那可是你亲堂舅。让老太爷知道了,少不得,得,得揍你的。” “我知道啊。”云豆从地上跳起来。“所以,我决定了,还是把他灌醉了吧。” 这个主意也不怎么样好吧。百灵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靠在柱子上,小脸儿煞白,一副只剩下半条命的样子。 云豆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一道汤,冬阴功。她勾着嘴角儿,攥着小拳头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幅恶魔的样子,百灵就感觉更加的不好了。 不大一会儿,一道靓汤就好了,当然作料不全,但是她觉得忽悠土鳖舅舅应该够用了。 “来来来。”豆豆拉了拉百灵的衣襟,“姐姐,我看你不太好的样子,给你补补。” “小姐,你不下毒了吧?” “废话,我就是随便说说的,那可是我亲亲堂舅,我有那么坏吗?” 呜呜,小姐,你威武,下毒也是可以乱说的吗? 双手颤颤巍巍的把汤碗给接了过去,一汤匙入口,“啊——。” “怎么了?”茉莉拎着空酒壶过来,“百灵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百灵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害羞的,空碗往云豆面前一递,“就是太好吃了,小姐,我还要。” “没了。”高傲的一甩头,亲自捧着一个汤盅到了前厅,独留下百灵在哪里凌乱着,小姐真真太有个性了。“大舅,好吃的来了。”晃晃悠悠的跑到了榻前。 百灵追过来,赶紧把接了过去,放到了桌子面前。 云豆也吭哧吭哧的爬上了榻,用勺子舀了小半碗,“啊,大舅,我帮你尝毒啊。”喝完,翻着眼皮望着天花板,“哎呀,没尝出咸淡来,我再试试啊。” 堂舅终于明白了,这小混蛋哪里是在帮自己尝毒,明明就是没吃够。本来还挺感动的,现在感觉太可气来。等着吧,吃饱了一起算。 “甜咸辣酸,好味道。”堂舅突然放下了汤匙愣愣的看着云豆发起了呆来,这孩子真的是那个人吗?要是的话,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将来可怎么好?这笼络人心的本事,这处变不惊的能力,这神乎其神的背后师傅? 看的云豆心里直发毛,“大舅,大舅。”爬起来,伸手在堂舅的眼前晃悠了晃悠,“堂舅,你看我干啥呀?豆豆不俊了吗?” “不,不。”堂舅回了魂儿,拍开眼前豆豆的小巴掌,“俊,俊,你师傅说的一点儿没错儿,你就是不务正业,放着那么聪明的脑袋瓜儿,却整天研究这些吃吃喝喝的事儿。” 废话呀,民以食为天,老纸上辈子的工作就是探访美食,研究吃吃喝呀。 “能吃是福啊。”抓起一片鸭子,用荷叶饼包好,“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大人们该操心的事情。”伸出一根小手指头,比划了一个勾勾,“我才九岁诶。”重新过个童年多不容易,“师傅非要我学什么万人迷。” “万人迷?”堂舅有点儿眼晕。 “咳咳,万人敌,我觉得哈,吃得饱,睡得着,钱够花,那就得了。费那个力气干嘛?我又不想当皇帝。咳咳,舅舅,你啥都没听见哇,是吧?” “哼哼,可是我听见了怎么办?”瞬间业务熟练的往后一仰开始打滚儿,哇哇大哭。哭的堂舅心烦意乱的,“我是听见了,但是只要你答应帮我办一件事情。我保证不出去乱说。” “当真?拉钩。” 生平第一次跟人拉钩儿,堂舅看着自己的小手指头,还有点儿回味无穷的意思,也许老叔是对的。这么丰富多彩的小日子里,养育出了这么机灵古怪活泼的小人儿,这才叫活着吧!这熊孩子也会撒娇卖萌,貌似跟这一天跟普通小孩子也没什么区别。 “堂舅,堂舅,你喝酒啊,喝吧。”喝高了就把今天的事情忘了好发? “放心。我就是喝高了,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忘了今天的。真的。” 堂舅笑眯眯的揭穿了小金豆子的阴谋,歘,豆豆瞬间就蔫吧了,啪嗒,手里的勺子,落进了碗里。 小脸儿垮着,眼睛里荡漾着水光。肩膀一耸一耸的,戳着手指头撇着嘴儿吭哧。不带这样的,假装放我老纸一马会死哇,太可气了。 “好了。别哭了,有个好买卖,能让你小赚一笔,想不想干?” 嗯?一听有钱。蹭就从榻上站了起来,然后热切的跪下,“啥生意。多大的好处?” “左贤王要来朝纳贡。” 歘,豆豆突然蹦起来了,眼睛瞪得溜圆儿,蹬蹬往后退了两步,“我我我,我才九岁诶,你不会打算把我给卖了和亲去吧,然后儿对半儿分吧?” 噗嗤,一口小酒儿很没形象的喷了出去。堂舅红着脸,赶紧用娟帕把嘴给擦了擦,心说这奇葩的孩子,这都怎么想出来的这是。你都说了你才九岁,你是不是想早了点儿啊。 “什么呀?那苦寒之地,咱们家的人,可不去凑那个热闹。坐下,坐下,没你嘛事儿,把心放肚肚里好了。” 赶紧挥挥手让云豆坐下,心里却有了别的盘算。 云豆这才将信将疑的坐下,“不是啊,那就好,那就好。”抱着酒壶,咕嘟嘟的喝了两口,然后被辣的跟孙子似的,用手扇着嘴巴,伸着舌头又跟小狗狗似的捯了一会儿气儿,“那您先说说多大好处吧。” “事成之后,你能在京城横着走。” “不干。”抓了一只丸子塞进了嘴里,“我又不是属螃蟹的,横着走,等等。”嚯的站起来,双手死死的按住了桌子,“舅舅你说啥?” “可以在京城横着走。” 哟,缓缓的扶着桌子跪下,这个诱惑可是太大了,小算盘可是噼里啪啦的打开了。 “能,这么威风呢?” 小心翼翼的仰头望着堂舅,捕捉着堂舅的神色变化,看是不是在忽悠自己。不过又让他失望了,这堂舅跟魏夫子一个体系的,都是万年的老狐狸了,想从这俩人眼睛里发现异样,太难了。 “好了别看了,舅舅自然不会骗你的。这件事对你来说也不难,有人许了愿,只要你能办到,帮你找到傻大个不难。” “好。”啪,桌子一拍,再次跳了起来,激动的眼睛里迸射出来两道凶光,“我答应了。” 堂舅心里好笑,这熊孩子,这是得把钱看得多重要啊,被这么个小财迷恨上,往后有乐子看了。 “坐下,坐下,你还不知道啥事儿呢,瞎激动个啥。” “我不管,只要能把那个混蛋给揪出来,刀山火海,我都敢去,奶奶个熊的,我救他的命,他还恩将仇报偷我的钱,可气。”王道的挥了挥比鸡蛋大不点儿的小拳头,“这口气,我不能咽。” 呵呵,堂舅心满意足了,自己这火儿拱的效果还不错吗,赞。 “别逞能了,就你那小胳膊儿小腿儿的。” “肿么地,我可以学啊,我有那么个厉害的师傅哩。京城里的事儿了了,我就回家好好学学去,天天向上去。” “那你现在呢?” “没师傅追着念紧箍咒,我先乐呵两天再说,舅舅你有意见?” 果然还是个熊孩子,再聪明,还是不能脱了稚气。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好在还小,还能教育。还有就是懒,这孩子的得有多不喜欢读书啊。堂舅想着想着自己就乐了,魏帧的日子不好过吧,有功夫,一定得去见识见识,这个乐子不能错过。 “你现在已经是塔娜了。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釜底抽薪,把左贤王部拉过来,彻底归顺朝廷。” 哦滴个神呀,云豆浑身一震,自己这不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吗这不是? 晃着小脑袋,不停的打量着自己这个喜欢逗小孩子玩儿的堂舅,“大舅,你一个大夫而已,管这么多不太好吧?” 堂舅也在打量着豆豆。小东西,听了这么要命的事情,竟然只是哆嗦了一下,这孩子的胆子这得多大,是祸是福呢? 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的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夹了一口菜,嚼了嚼,才肯放下筷子。 “不是你说的吗?良医医国。” “哦哦哦。”云豆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嘻嘻”,狡猾的挤挤眼,“我不告诉你。”郁闷死你。谁让你刚才吓唬我。 云豆是真的明白了,为什么卢云洲从京城追到相府村儿那个穷旮旯,为什么缠着自己一家人不放,感情是为了讨好堂舅啊。可是还是不对。堂舅也有儿子诶,姥爷也有儿子,这个弯子是不是绕的太大了呢?算了。不管了,有个牛气的舅舅当靠山不是坏事儿。 “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云豆不想问,堂舅却是提了出来。 浑不在意的挥了挥小手,“知道你是我舅舅就好咯哇,咱是一家人对吧?其他的身份是给外人看的,我还需要知道吗?” 哎呦喂,这熊孩子了不得,一句话说的心里堂舅热乎乎的,自己的儿子们都没有这么贴心过哟。 “若是将来?” “穷怕了,我只对钱感兴趣,只要您在分红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永远是好亲戚,是一家人。” “好,来来来,熊孩子,够爽快,我们击掌明誓。” 嘻嘻,豆豆心里暗笑,这算个舅舅这是喝高了吧,跟个老小孩儿似的。她也乐意锦上添花。 啪啪啪,三击掌过后,赶紧给两个人的杯子满上,“舅舅,我敬你一杯,若是将来我云豆说话不算数儿,也挺容易报仇的,买二斤肉包子把我撑死就好。” “好,好,干。” 豆豆又给辣的跟孙子似的,话说这酒真不好喝,还不如自己酿的葡萄绿呢。喝了一大杯水,舌头才伸开。 “豆豆,舅舅问你,卢云洲找你做什么来了?” “呼呼。”云豆乐了,仗着点儿酒劲儿,手舞足蹈起来,“找我帮他说好话,希望那个咸鱼王。” “咸鱼王?”堂舅有些迷糊,酒喝的有点儿多,反应有点儿迟钝了。 “咸鱼鱼丸的,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啦,你领会精神咯。他希望我帮忙跟人家说说,他说她小女儿,看上人家了,希望去联姻。”仰着小脸儿眯着眼睛,傻兮兮的笑了起来,“你说这多没羞。不过这不是重点,他给了我四万两银子。”得得瑟瑟的从随身的小包里,将银票都给拿了出来,显摆往桌子上一拍,“拿拿拿,嘻嘻嘻,舅舅,你说那老小子是不是钱多了没处花了,我都不知道那咸鱼王八是谁呢,让我去说,我说什么呀我。”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堂舅乐了,伸手就将银票从桌子上抢了过去,也卷吧卷吧,毫无压力的收进了袖子里。 趴在门口的两男一女,同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情这个也遗传啊,豆豆的毛病可算是找到病根儿了。 “诶,嘿,嘿。”自己的钱呢,虽然酒劲儿上头,但是云豆还是反应过来了,啪啪拍了拍桌子,“舅舅,你干啥呀?那钱钱是我的。” “舅舅帮你先存着。”堂舅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云豆想要去拉,可是头重脚轻,根本站不稳当,“我自己会存,麻烦还给我,谢谢。” “等你将来成亲了,嫁人了,舅舅再还给你。”说着就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走了出去,“百灵,鸭子不错,还有吗,给我拿两只,跟个小屁孩儿,没喝好。” 呜呼呼,这个都学会啦,这谁这么多嘴给舅舅说的这个桥段来着呀。马小九儿,你给老纸等着,看老纸回去肿么收拾你。 “我的钱那,我的钱那,我的钱钱钱那。” “又来了。” 几个人蹲到外面的院子里,云礼的头,低的都快挨到自己的膝盖了,他脸红啊,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爱钱如命的孩子呢,想不明白。云豆的爱钱的样子,跟自己爹一样一样的,这将来可怎么好找婆家。 云广也是犯愁,“要不然咱们凑凑吧,没多有少,我听着这嗓子可是都快喊哑了,这样不好?” 胖墩儿用小石子在地上画着乌龟,“估计没有用,那可是四万两,要说这位舅爷也是够狠的。哎。这不是要豆豆的命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满面春风的走进了院子,既然满面春风,自然就把满面愁容的几个人给自动忽视了,脚步别提多轻快的就冲到前厅。 “别进去。”等人们发现提醒,已经晚了。 “豆豆,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哈……。” 云豆听完就抽了,“滚出去。” 那人吓得,一屁股跌出了门槛子。 哎,几个人赶紧一闭眼,这个倒霉催的货。 177章:豆豆你说哥这是捣乱吗? “豆豆,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哈……。” “滚出去。” “五皇子,没事儿吧。” 几个人赶紧跑过去,七手八脚的把五皇子给扶了起来。 “我的个娘啊。”五皇子一脸的惊恐,“这,这豆豆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亲爹呀,您这不是害我吗?这给的什么消息这是。傻大个,你个缺了大德的,正经应该把你挂城门楼子上风干等着过年。 几个人黑着脸,被人坑了,被亲戚坑了,不过这是没不矛盾,家丑不可外扬,咱不能告诉你。 “嗨。我家小姐刚损失了一大笔钱。”茉莉伸着胳膊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儿,“您跟我们家小姐说啥了,把我家小姐给气成那样?” “我。”五皇子拍了拍身上的土,“没说啥,左贤王来了吗,要跟我朝通商,我觉的这是个好机会,所以告诉豆豆了。”幽怨的看着跌破的了的外衫,“哎,我这新衣服,回家怎么跟我家娘子解释呀?” “哎。” 众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您老人家自求多福吧。 胖墩儿拉了拉云广和云礼,“大伯,叔儿,咱们该上新铺子看看装修的怎么样了。” 百灵拉着茉莉,“妹子,家里没菜了。” “诶诶诶,别走哇,你们都走了,我这还要不要进去了?” “滚进来。” “诶诶诶。”等进了前厅,五皇子才反应过来,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人家让你滚进来,你怎么那么欠的还答应呢。“哟,豆豆恩人,您老这是咋的了?听说你赔钱啦?要我说呀。这人得往前看,想办法把损失加倍的挣回来才是正理。” 豆豆现在披头散发的,一脸的怒容,眼睛哭的跟个桃儿似的,牙齿咬的噶蹦蹦响。 “废话,我溜溜哭了好几天了,可不就这样了吗?我说你小子还不想赚钱了,让你找个铺子有多难那,老管家给我找的铺子,马上都可以开张了。就你这个态度,几辈子才能发财呀?” 一顿的电光火炮,劈的五皇子心里这个委屈呀,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父债子偿。 “豆豆,不是我不尽心,我这不是刚刚得了宝贝疙瘩一千金了吗?我这不是头一次当爹,有点儿兴奋。派别人来,又怕对您不够尊敬。你得理解我一下呀?” “理解个屁呀,不思进取。你知道养活一个孩子需要多少钱吗?” 云豆着急呀。四万两银子,自己得攒几辈子,才能赚这么多的钱,本来算计好的。给五皇子一半儿,这样自己还有的赚。可是现在一个大子儿都没了。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左贤王,这要是姓卢的来找账,那可怎么好?现在的当务之急。那就是捞钱,先给五皇子点儿甜头儿,嘻嘻。然后让他帮自己去顶缸。呼呼,自己好聪明哟。 “不知道。”五皇子很老实的摇了摇头,“光顾着高兴了,还没来得及想呢。” “现在得想想了,好了不跟你废话了,你等我去洗个脸,换个衣服,我们去你找的铺子看看去。” “好,好,您请,您请。” 跟着五皇子上了轿子,豆豆就不乐意了,啪啪拍了拍轿梆子,她很不习惯这玩意儿,她就不明白了,有手有脚的,坐这么个慢吞吞的东西干嘛? “怎么了,豆豆喜欢优雅,改天哥送你一个。” 谁喜欢了,摇了摇头,“慢吞吞的,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有那时间干点什么不好,斗个蛐蛐也比这么浪费时间好哇。人生苦短,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都浪费在这里蜗牛爬上了,多没志向。” “嗯?”五皇子眼睛一亮,“豆豆,你还会玩儿蛐蛐呢,要不然咱别看铺子了,找地方玩儿两局去怎么样?” 嘁,还真是败家呀,云豆垮着小脸儿,扭过了头去,不再看五皇子激动莫名的小眼睛。呼呼,要说这皇帝老儿也是不容易着呢,生的要么是没心眼儿的败家子儿,要么太有心眼儿憋着谋朝篡位的狼崽子,时不时来一处明争暗斗的全武行,果真天下第一可怜人呢。 “不要,你这么整天混吃等死好吗?就不能替你亲亲老爹分个忧愁啥滴吗?” “你不懂啦。”五皇子一挑眉,“兄弟们各个精明能干,我父皇才不乐意看见我呢?” “为毛啊?”云豆顿时火气蹭蹭往上冒起来,“你们家也因为你没生儿子区别对待呀。哎,都是可怜人那,我爹因为我和小乖乖是女娃,没少然我爷爷欺负。” 好可怜的说,想想自己老爹那挨过的打骂,被坑过的钱,心里顿时对这个草包五皇子有了惺惺相惜的感情了。 五皇子垂眸,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倒是没啥关系,生女儿,更让人放心一些。我娘是前朝公主,那个位置注定与我无缘分。谁愿意把江山拱手让给仇人的儿子,不就白忙活了吗? 因此,我只要玩儿好就行了,大家都放心。” 哎,果然也是一个可怜人那。豆豆突然长良心了,她决定看情况或许可以少坑这个草包一点儿。 哥俩好的伸着小手拍了拍五皇子的肩头,“老哥,放心好了,往后我带你玩儿,就咱俩这智商,要是不能混出个人模狗样的来,都对不起生咱的爹娘。” 嘎,五皇子差点儿没把脖子给扭了,哈,堂堂护国军师,感情教出来的徒弟就酱紫啊,还不如自己吗,那亲爹干嘛老骂自己不成器呢?委屈。 想到这里,不免幽怨起来了,“豆豆,你爹娘真好,你师傅对你也真好。”都长这么歪了,都没挨揍,上哪儿说理去。 豆豆可不知道对方的潜台词儿,小脑袋一晃。“那当然,我们家的钱钱都是我赚的,他们不喜欢我才怪呢。你要是能赚个金山银山出来,你爹也能另眼看你,你信吗?” “当真?” 一提另眼相看,五皇子顿时两只眼睛里直冒贼光。 豆豆打了个冷战,往旁边挪了挪,得亏这轿子够大,这怪蜀黍想干啥? “当真。”忽然想起点儿事儿来,这位仁兄这德行。好像似曾相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就好,那就好。”五皇子热切的搓了搓手,“豆豆,五哥往后就跟你混了。” 又一个好青年仁兄被云豆给带歪进沟里了,赞一个。 下了轿子,“哇,五哥,这就你找的铺子哇。很不错嘛。”仰头看着,由衷的赞叹着,这是一个十字路口的转角楼,三层高。周围往来行人甚繁,“这么豪华的地方,不便宜吧?” “那是自然。”五皇子豪气的一甩头,“繁华吧?” “嗯。” “这里是通往东市的必经之路。东市卖的东西,可不是给一般小老百姓的。这里晚上比现在还繁华,有夜市。不好风月的文人雅士,常在此间会友小酌。也有不少佳人来此于意中人来个意外巧遇什么的。”说着说着,五皇子竟然红了脸。 嚯,这草包这是干嘛呢,伸爪子拉了拉草包的衣服,“五哥,你跟嫂子该不会是?”偶然巧遇来的吧。 “没错,我那天喝高了,诗兴大发,站在窗户那里正吟诗呢,然后你嫂子跑过来,死活非要嫁给我,我瞅着她长得还不赖,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真的是那样?为啥你的那些跟班儿都别过脸去,一副不忍直视的感觉呢? 不忍心再看草包兄台那得瑟的嘴脸,“呼呼,不错,不错。”满意的蹦跶了两下,“可以做我们的旗舰店呢。” “旗舰,什么东西?”正在自我陶醉的草包五皇子,赶紧低下头,“吃的?” 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真不忍心损这个草包了,“不是,就是总号,总店的意思,我不是准备一下子开几家吗?总得有个主次不是,这个应该是地理位置最好的一个了。” “是呀,那赶紧进去吧,我跟你说后院儿可大着呢。” 可是刚走到门口,突然斜刺里杀来了一哨人马,“哎呀,这不是五第吗,也来看铺子啊?”马上的人跳到了地上,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咋呼:“小表妹也在呀,表哥这厢有礼了。”还假门假事的抱拳拱了拱手。 云豆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要麻烦,不过话说这个桃花眼的帅锅,怎么比自己还自来熟,老纸认识你吗?就当人家表哥,以为帅就能刷卡吗? “哼。”五皇子没搭理来人,只是冷哼了一声,迈步就往前走,显然兄弟很是不睦。 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人家跟自己示好,认识不认识的,云豆可不想得罪。 眯着眼睛挤出一个卖萌的笑容,呲牙憨憨的笑了笑:“嘿嘿,您好。”扮猪吃老虎好哇,最近要是心情不太好,要是能够小坑一笔,也能略微宽心一下不是啦? 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哎呀,这不是五爷吗?实在不好意思,您来晚了,小店已经卖出去了。” “神马?”五皇子当时脸都绿了。“卖给谁了?” 那店老板,显然对五皇子也是很畏惧的,“卖给,卖给。” 一看老板的目光往五皇子旁边看,豆豆就明白了,心说这个便宜表哥,可真是不地道诶,抢自己兄弟的生意。这种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还是多加小心吧。 “哎呀呀,五弟,你看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呢。”那人一脸的惋惜和歉意,“感情这是你相中的铺子啊,该死的奴才们也不早说,四哥要是知道是你买的,怎么也不能跟你抢啊。” “哼。” 五皇子冷哼一声,把豆豆拎起来,往肩上一扔,转身就走。丢脸咯,丢大脸了,这回让个小屁孩给砍了笑话儿,五皇子心里老大的不痛快了。不就是仗着自己母亲一族有点儿小出身吗?成天给上眼药儿。老子娘还是公主呢,不过咳咳,是前朝的。等着吧,别落老子手里,一个都别想好。 “老五,老五,你看你这脾气。”那便宜表哥赶紧跑到前面,“我们再商量商量,我是真不知道呢。” “商量个屁呀,你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吗,成心捣乱吗?” “诶,老五你看你这人,老五,要不这样,这铺子,哥哥送给你了。” “不需要,留着开棺材铺吧?合适你。” “你看你,哥是那种人吗?不跟你说了,我跟表妹说,豆豆,你说说,我这是捣乱吗?” 第178章:混蛋,谁挡老纸的路 178 “你看你,哥是那种人吗?不跟你说了,我跟表妹说,豆豆,你说说,我这是捣乱吗?” 大哥,你就是捣乱好不啦,还装无辜,比俺家爷爷还不要脸。好吧,在豆豆心里,云福已经成了好赖人的标尺。豆豆打心里鄙视这种笑面虎杀人的心的家伙们了。脑袋里的正气值,蹭蹭往上冒,她决定曲线坑爹一回。 “呵呵,表哥是吧?”云豆突然人畜无害的笑了起来,从草包老五的肩头,出溜到地上,蹦跶到了便宜表哥的面前,小巴掌一伸,“表哥你说你咋长的这么帅呢?” “是吗?”五皇子被云豆这么拍马屁弄得不开心,扭头捂耳朵不想看不想听了。 这位便宜四表哥很得意,眨了眨桃花眼,“是吗?豆豆真是本事,一眼就看出表哥的实质来了。” 呕,两边的仆从都要吐了。五皇子直接夸张的蹲到了地上。 “岂止呀,表哥真是玉树临风,亭亭玉立,初次见面,不成敬意,那个我的见面礼呢?”那人显然没有料到云豆这么厚脸皮,迟疑了一下,“啊,表哥没带呀。”你爱带没在,豆豆心里冷笑,她反正是早就看好目标了。伸手就把便宜表哥腰上的一块翡翠牌子给摘了下来,“亲亲表哥”,一脸天真的晃着手里的玉牌,“这个雕的好有趣诶,跟活的似的,稀饭,能借我玩儿两天吗?” 玩儿完了,你真好意思要回去咩,人家可是喊你亲亲表哥了哈。 这块玉牌子,剔透带翠,上面有一株仙藤,上面挂着几个葫芦,还有一只飞鸟,好像是仙鹤。采用的巧雕的手法。豆豆就觉得那葫芦和仙鹤的眼睛,绿的邪乎,冒贼光似的。 便宜表哥傻眼了,平常除了草包老五这样的,多好还得顾着脸面,装上一装,好吗,这位小姑奶奶,这脸皮这个厚的,给个破筐就下蛋。直接就明抢了就。 明抢就明抢吧,还装的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这小孩子真是太可怕了。娘的,为毛那些老东西们非让自己跟这个小表妹搞好关系?乃们确定这个小东西是人类吗? “啊,咳咳”,俊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抖动了好几下,眼睛深处透出了一丝一寒,但是豆豆没工夫看。“当然,豆豆要是喜欢的话,咳咳,那就送给你做见面礼吧。小表妹不嫌弃还好。” “哎呀。”云豆突然一蹦,大叫一声,吓得人们差点儿没跟着跳起来。“不嫌弃,不嫌弃。我们乡下哪见过这个好东西,俺们村儿狗剩儿有个银的长命锁,上面嵌了一丢丢的玛瑙。就得瑟的不知道要姓啥了,表哥你这是玉牌诶,起码狗窝得瑟三年了。” 吸溜,要说云豆现在瞎话儿说久了,极品见多了,这眼泪儿说来就来,当真是将感激涕零演绎的惟妙惟肖。 一脸诧异的看着豆豆,“怎么了?”这小屁孩怎么那么多事儿。 生意哽咽着,“亲亲表哥真是大好人,这么好的东西,说送就送”,太拇指一挑,“仗义,太仗义了,往后咱多亲多近哇。” “哼,墙头草。” 草包老五,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人家打的一片火热,可气,什么都跟自己争。偏偏人们还都吃那混蛋那一套,太可气了。 “老五,不是我这当哥的说你,你那脾气太不讨喜了。” “对呀。”云豆乐得起哄架样子,“亲亲表哥,你说这上面雕的什么样,这做工太精致了,跟我以前见到的那些东西,大大的不同呢。” 这就是云豆的做事风格,看着不顺眼的往死坑。明明把你坑了,还得让你自己心甘情愿感恩戴德。明明占尽了你的便宜,你还得小心肝肝里滴着血,陪着笑脸,跟占便宜那人探讨这玩意儿的艺术价值,使用价值,文化内涵。然后饶的你蒙灯转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轻飘飘的乐呵呵跟过年似的开心。 “那当然。” 便宜四表哥正要显摆,草包老五走出去了两步,一听这话磕不开心,马上又回来了。把豆豆拎起来,往肩膀上一扛,拔腿就走。 “喂喂喂。”豆豆假装惊恐的拍着草包老五,“放我下来呀,带我干嘛去呀?” “跟那种口蜜腹剑的家伙,能学出什么好来。我带你买个更好的去。”啪啪,重重的在豆豆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不就一块破牌子吗,就把你收买了,你怎么那么不值钱?” 这两巴掌打的挺重,豆豆疼的直掉眼泪儿,不过她还不闲着,这个效果正好,省了装了。 使劲儿的挥舞着小拳头,“亲亲表哥挥挥,我先走了,有空来我家吃饭哈,豆豆给你做好吃的。” “好好好。” 看着小丫头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四皇子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感觉心里酸溜溜的。这就是云豆表演的极致呢,太有感染力了。 “王爷”,店老板赶紧往前凑了凑,“楚王殿下,那,这铺子,您还买不买啦?” 嗯? 楚王突然回魂儿,不对呀,一跺脚,这小崽子太能闹腾了,自己设计的话一句没说成,要办的事儿,一点儿都没办到,还搭了一块玉牌,晦气呢。 “哼。”冷哼一声,上马走了。 “呜呼,呜呼呼。”等到看不见楚王了,云豆开心的尖叫了起来,蹬了蹬腿儿,“放我下来。”等脚一沾地,赶紧把那块玉牌放进嘴里咬了咬。“真好。” “财迷。”草包老五不高兴了,一把就给抢了过去。 手里的玉牌突然没有了,豆豆着急了,一蹦一蹦的伸着小手去抓挠,可是无奈,海拔实在不给力。 “还给我?” “不还,我给砸了去。” 这时候豆豆才弄明白,这个草包这是误会了。 “嘻嘻,看你那傻了吧唧的样子”。伸着小脚丫就在草包老五的脚上踩了一下,“人家给你报仇了呢,还不领情?有没有觉得这堂课很生动啊?感激我吧,赞美我吧,我不会骄傲的,当然要是能够点儿经济上或者物质上的奖励,那就更好了。” 五皇子糊涂了,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你得了好东西,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跟我来。”勾了勾手指。率先跑进了一家酒馆里。要了一个雅间儿,点了几个菜,豆豆不开心了,扶着桌子站起来,站到椅子上,然后费力的把五皇子的紧皱的眉头扒拉开,“你这个人真没劲诶,笑一个,笑一个吗?不然这饭怎么吃哇。 我请客。你还摆着这张臭脸,啥意思咩?” “白吃我也不乐意。”嗯?说完了,五皇子狠狠的瞪了云豆一眼,自己貌似又上当了。捏起酒壶,大大的灌了一口。“小混蛋,又让你给骗了。” “傻瓜,是你自己说的白痴。可不是我。”豆豆翻了翻眼皮,蹲回了椅子上,“你这人其实也不坏。就是太直白了,遇事不会转弯儿。 你仔细想想,我们今天有什么损失吗?” “有哇,面子。” “屁。”啪嗒,将手里的筷子一扔,“面子能顶饭吃吗?能当银子花吗?”啪嗒,从随身的小包里将那块玉牌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放,“得了实惠才是真的。被咱忽悠了,他还得对咱呲牙裂嘴的赔笑。你不觉得你四哥憋得挺难受的,还不能发作很好笑吗?算一景儿吗、” “嗯?”经豆豆这么一开解,五皇子心里那扇关着的大门,突然吧嗒一下,开了。赶紧点了点头。 一双温暖的小手,尽管沾满了油光,还是很温暖,爱咋滴咋滴,握住了五皇子的大手。 “你得学会欣赏敌人的这种倒霉相,合着人家还什么都没干呢,自己先把自己气死郁闷死了,这算个屁的本事呀。你看看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儿,“我家那个穷啊,曾经连野菜汤都喝不上,好不容易攒了几百两银子,可过的日子有盼头儿了,一下子都让傻大个给偷走了。”抓了个虾球儿,狠狠的咬了咬,“我不都过来了吗? 自己生闷气不是本事,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我发誓,努力赚钱,等将来找到了傻大个了,哼哼,吊着打。你得有这点儿决心和勇气。 再说说这个什么你四哥。你说他是不是很好笑,就为了跟你斗气,堂堂一个王,竟然拉下身段来管我一个乡下来的小土鳖叫表妹不说。嘻嘻,还赔了这么一个好东西。你说他是聪明是傻呀? 重点是那个铺子,两个王爷打架,往后谁还敢买?四皇子这会儿一定发现被忽悠没兴趣要了,这要想压下来三分之一的价格不算心狠手辣吧? 哈哈,你再想想,这不等于四皇子给你送钱,请你吃饭吗?这回美了没?” 咦,咋回事儿,豆豆歪着小脑袋,有点儿疑惑,自己都把话说这样了,这草包怎么这么憋得住吗?这会儿不应该击掌相庆,痛饮三百杯吗? “老哥。”坏脾气上来了,最讨厌这种不跟着思路走的家伙了。 吓得五皇子一哆嗦,手里的酒杯都洒了。 “干啥。”赶紧扔了酒杯,揉了揉耳朵,“有话不能好好说,我又不聋。” “是呀,你不聋,那我刚才说话,你咋就还是不高兴呢?” “我。”五皇子心里泛起了嘀咕,感情小家伙误会了,自己要不要跟这个小笨蛋说实话呢?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看人倒霉也是挺可乐的。“高兴,呵呵呵呵。”呲牙咧嘴的笑了笑,“我太高兴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来来来,吃菜,吃菜,要喝两杯不?这酒不错。” “不了,谢谢。”一提酒,豆豆顿时就蔫吧了,“还是算了吧,喝酒容易误事,呜呜呜,我的钱钱钱那。”戳到了伤心处,那眼泪儿她就止不住。 得,草包老五一看,这酒也蹦喝了,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你说自己提这个干嘛呢? “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背着云豆就往外走。 “那这些菜呢?” “不要了呗,你还差这点儿钱?我可都听说了,你那烧鸡铺子,生意好的不得了。” “不行,那多败家呀,师傅说了:一粥一饭都当思来之不易。小二给我打包,我要带回家。” 天呐,五皇子浑身直冒冷汗,这孩子得有多财迷哟。还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堂堂护国军师,半年功夫,就教会了点儿这个呀?呵呵,这回乐子大了,这得好好汇报汇报去。 把豆豆送回了家的街口,“豆豆,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呀。”豆豆以为他开窍儿了,找铺子去呢,“这回把事儿整牢靠点儿,真是败给你了,这一耽误,看似小赚伤钱懂不懂啊。” 蹬蹬蹬的往家跑推开院门就往里冲,然后嘣的一下又给弹了回来,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混蛋,谁挡老纸的路。” 第179章:托孤 179 一个庄严肃穆的书房里,五皇子正在嬉皮笑脸的白话着:“嘿嘿,豆豆说了,抓到傻大个,吊起来打。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她还制定了一个五年计划。” 上座的中年人貌似很受用,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还有呢?”中年人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不成器的人,幽幽的开口。 “我突然很想我师傅了,想去拜见拜见,豆豆回家的时候,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中年人皱了皱眉,“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么个想法?有几年没挨揍了,不舒服?” “不是,我觉得他老人家现在日子可能不太好过。”五皇子摊摊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哪能看着师傅倒霉不去安慰安慰呢,我还是很有孝心滴。” “哼。”中年人冷哼了一声,捧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你是去安慰呀,还是去看热闹呀?” “呀。”吃了一惊,老头子怎么这么神,“您都知道了?认识豆豆这儿么久了,她今天说师傅教他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太有学问了,一听这就是师傅教导有方,我觉得很有必要去恭喜一下,师傅又收了一个旷世奇才的徒弟。” “哈哈哈哈。”中年人彻底舒心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去吧,去吧,准奏。同时替我也表达一下问候,带点儿金疮药。”说完了,立马挥挥手撵人,“下去吧。” 不是吧,五皇子笑不出来了,师傅一定是内伤,金疮药好使,这是亲爹吗?要真是带了,这不是自己去拱火。给自己挣揍吗?这真是亲爹吗?还是别去了吧。 云豆从地上爬起来,不高兴了,今天是不是黄历不对,怎么尽是遇上拦路虎。 “哎呀,豆豆你没事吧,我真是莽撞了。”赫连琦从门里赶紧跳了出来,一脸的惶恐。 豆爷儿捏着小拳头儿,仰着头,嘟着嘴巴,气鼓鼓的望着赫连琦。 “怎么回事儿。遇见你就没好事。这是让你撞第二回了哈,我这新衣服。” “我赔。” “我这医药费。” “我给。” “我这精神损失费。” “我补偿,你说要多少呗?” 呜呼,太多还可以,豆豆眼神儿飘忽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莫非有事求自己不成。 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你这么好说话,我都不好意思坑你了。回家了啦,吃饭了吗。” “豆豆,吃饭不着急。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的,希望你一定得帮帮我?” “缺钱就免开尊口了。”她很不客气,“最近赔了好几万两银子,穷着呢。”吸溜一抽。眼泪啪嗒啪嗒又下来了,“别的看心情吧。最近事儿太多,气儿不顺。” “差多少钱。要不我给你补上?” “不行。”云豆断然晃着小脑袋拒绝,“冤有头债有主,你补上算怎么回事儿啊?这回来,嘻嘻,也不能太便宜你。有时间没,一块儿去逛逛太清宫呗,听说那里挺热闹的。 可是爹说那里人太多,我太小,不敢带我去。”伸爪子捏了捏赫连琦的腰,仰头望了望赫连琦的大个子,“不错,有你给我当保镖,估计差不了,我爹也能放心,成不?” 能不成吗?豆豆可以说是救了他一族人的性命,别说逛个庙啦,就算是要自己的命,他都不含糊,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没问题,别说去个太清宫了,只要你高兴,南天门我都陪你去。” 但愿你口能应心啊小子。歪着小脑袋仰头看了一眼赫连琦,见对方神色安详,不像是作假,心里还是很舒服的。至少比那个什么便宜表哥瞅着顺眼。人家这个求自己帮忙,是明着的,不像便宜表哥那么多心眼儿。 “我上那儿干嘛儿去,恐高,怕掉下来。” “没事儿,我给你当肉垫子。” “不必了。”挥挥手,“也不怕你心里膈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对你是不放心的。希望往后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时候,你还能记得今天我们这点儿交情,就足够了。另外。”突然停住了脚步,“诚然你很有钱,但是也得用在刀刃上,经过去年冬天那场瘟疫,族里现在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别再给我送东西了,那都是你族里百姓的血汗那,我花着不安心,用着心疼。”走到了院子的葡萄架下,往藤椅上一躺,“呜呼,我歇会儿。” 云豆直说是族里,没提你和我,虽然说者无心,赫连琦却是很感动的。这豆豆虽然说话极力跟自己划清界线,但是骨子里还是当自己是自己人的吧。 坐到了云豆对面的藤椅上,茉莉赶紧识趣儿的拿来了茶点儿,然后悄悄的退开。 “嗯,你教训的极是,你对族人的惦记,小杰来信都跟我说了。我这次来,其实也没给你带什么东西,只带来了几匹的好马。这个礼物你得收吧?” 嗯?云豆顿时眼睛一亮,她现在就是缺什么?好马。说实在的,自从上次过年的时候,见识了对方的宝马良驹,她就惦记上了。憋得这个难受啊,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嘿嘿,这赫连琦很会办事儿吗?稀饭。 “哈,姐夫,不错啊。”顿时就变了嘴脸,“这个我喜欢,你咋看出来的?” 赫连琦苦笑,这还用说吗?当初每天休整的时候,你就去给马梳毛,挠痒痒,眼儿热的直流哈喇子,傻子都看的出来好吧。 “我听鸾鸾说的,你家连个马车都没有,舅父大人每天进城还得自己挑担子。” 这个脸是得给鸾鸾的,往下的事情好开口了就。 “呵呵呵呵。”云豆只是嘿嘿笑了笑,突然身子往前探了探,狡猾的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笑的赫连琦目光直躲闪,“你,没干什么对不起我姐的事儿吧?” “啊!”赫连琦吃惊的一愣。“哈,不能,哪儿能呢。” “呵呵。”见对方神色慌乱,目光闪烁,回答的很是心不在焉,顿时有了计较,跳下躺椅,“走吧,吃饭去,你舅父大人刚好也在。你们好好喝一杯。呼呼,姐夫,我研究了两道新菜,味道都很独特,你有口福了呢。”哼哼,喝高了,看你说不说。 “姐夫,鸭子好吃吧?” “好吃。” “值三大碗不啦?” “值。” “那好,喝。” “好。豆豆这汤也不错。味道很特别,我这一路急性过来,灌着风,什么都吃不下了。这才一口下去。舌头也不木了,气儿也顺了。” 云豆狡猾的一笑,“可怜的,为了气儿顺了。干。” “好。” 就算赫连琦海量,也架不住云豆诡计多端,终于在云礼等人都喝趴下之后。赫连琦舌头也发硬了,眼睛血红,摇摇欲坠的样子了。豆豆大喜,这是喝高了。 “姐夫,你这次过来,有时间去见我姐不啦?我这里的事情,再有几天天就齐活了,你要是方面的话,我们可以搭伴儿呗?” “不,不急,豆豆,来再喝,我嘴呢?” 哼,死醉鬼。 “我,我这次来,就是想接你姐回去完婚的。这事儿还得多多拜托你了。” “好事儿啊!” 豆豆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可是犯起嘀咕,真的这么简单吗?还至于你小子装醉酒跟我说。要是真喝高了,还能这么条理清晰反应敏捷的让自己帮忙?豆豆心里更加不舒服了,这事儿小不了啊。不过这样也好,不会撕破脸皮,省了往后没法见面。 “好事儿,呵呵,好事儿。” “嗯,是好事儿,可是结婚是你们俩口子的事情吗,找我干嘛?” 赫连琦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我族现在羸弱,承蒙大周天子不弃,愿意联姻,永结秦晋之好。只是鸾鸾性子刚烈,我怕她想歪了。这事儿,还得请豆豆你从中帮忙说和说和。” 你大爷的,说和个屁呀,感情是当了陈世美了呀,怪不得这么大方呢,还,还什么宝马良驹。你祖宗的,也太小看我云豆了,几匹马就能让老纸干昧良心的事情吗?姥姥。 啪,就把酒壶给甩了,小手一指,声色俱厉的吼了起来。 “你给老纸滚出去,滚那,滚。” “滚,不动了,头,晕。”轰隆一声,赫连琦的身躯跟山岳似的,趴在了桌子上,打着呼噜睡着了。 听到动静,茉莉胖墩儿百灵赶紧跑了进来,“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把他扶起来。” 啪啪一顿嘴巴子,手都打疼了,可是对方的脸才一点点红,好不泄气。 “孙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把这个陈世美扔出去。” 胖墩儿缩了缩脖子,“豆豆,扔不动。这都喝成这样了,扔出去好吗?” 啪,云豆又把桌子一拍,狠狠的瞪了几个笨蛋一眼,蹬蹬自己跑到了院子里,冲着赫连琦的侍卫咋呼了一下,“你们,过来,把你家主子抬回去吧,我家庙小,放不下这尊大菩萨。 等他醒了告诉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侍卫们对云豆还是挺敬畏的,麻溜的将赫连琦给抬走了。 云豆郁闷的不行不行的,她就不明白,男人怎么都这个德行,前一刻还海誓山盟的,说变心就变心。 可是豆豆的平静小日子算是过到头儿了。晚上,老管家来报,“小主子,有人带了厚礼,前来拜会。” 到了现在,豆豆也差不多知道了赫连琦的身份。眼睛一闭,“是来要账的吧!” 等出了云豆的住处,赫连琦本来是趴在马上的,突然直起来腰。 “王爷,您没事儿吧?”手下的人,赶紧上前询问。 “没事。”一行人回了驿馆。 一个鹰勾鼻子精神矍铄的老人,将赫连琦迎进了厅堂,“王爷,事情如何了?” “嗯——。”赫连琦没有回话,而是抄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咕嘟嘟的灌了一起。 “爷。您的脸?这塔娜,也太过分了,这么点儿小忙都不帮。南朝人,果然靠不住,说翻脸就翻脸。”浑浊的眼睛了,露出了锐利的凶光。 赫连琦似有察觉,“乌木尔老师,塔娜对我族的恩情,可昭日月,尔等必须尊敬。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做主。” 云豆心惊肉跳的以为是卢云洲来要钱的呢。哪知道不是。 “云小姐在上,小的这厢有礼了。” 进来的是个老头儿子,山羊胡,有点儿驼背。 “你是谁?来找我何事?” “小的是齐王府的管事,您表哥怕您在京城呆的闷了,让小的送来了两只斗鸡给您解闷儿。” 娘的,豆豆心里暗自好奇,这咋又冒出来个表哥。这京城今年的流行风感情是认表哥?奶奶个熊的,再看老纸个子小。也不能这么欺负呀。 “哦哦,呵呵,有劳管家了,表哥想的可真是周到啊。不过呢”。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儿,“我不喜欢斗鸡,我喜欢吃鸡,这斗鸡很贵吧?我师父说了。玩物丧志是不对滴,咱能不能给合成银子啊。” 嘎吱,老管家的脖子差点儿给扭到。也顾不得尊卑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云豆,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样?到底行不行啊?” “行,行——。”老管家使劲儿吸了吸鼻子,心说这小主子,怎么这么多花花肠子,“那,小姐,明天小的明天再将银子给您送过来。这礼单您可一定要看那,小的这就先告退了。” “哦,哦。”云豆点点头,“茉莉,给老管家点儿茶水钱,这么大岁数儿,黑灯瞎火的来这里不容易。另外老管家,表哥送我两只鸡,那我送表哥两只鸭子吧,给他尝尝鲜。” 云豆把礼单拿过来,只见上面呢就写着几行字: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嘛儿意思呢?她糊涂了。不过还不能找人问,齐王这么神神秘秘的来送东西,定然是有深意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即就着蜡烛,将礼单给烧了。 心情不好,洗了脸,洗了脚,早早就准备回被窝睡觉去。哪知道刚躺下,茉莉就推门进来了。 “小姐,有人来了。” 机灵一下就爬起来了,“是要账的吗?” “不是。”茉莉赶紧缩了缩脖子,让小姐受惊了,罪过罪过,“是五皇子,他说有人想见你。” “切,老纸又不是大熊猫,是谁想瞻仰就能瞻仰的吗?没空,忙着呢。”拉着被子,又缩回了被窝。 茉莉揉了揉衣襟,“是他爹。” “他爹有多点儿什么?” “小姐,不多什么,就是皇帝。” 嘎,云豆蹭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揪住了茉莉的领子,“你再说一遍,咋回事儿?” “咳咳咳,小姐,小姐,松,松手,五皇子说当今圣上要见你。” 噗通,豆豆眼睛一直,一个屁股堆儿就坐摔倒了。 “不是吧,我就是贪点儿小钱,不至于告御状吧?谁特么的这么缺德哟。大不了老纸还他钱还不行啊?这叫人办事儿?” 战战兢兢的穿了自己最隆重的一身衣服,见皇帝诶,在这之前,自己认识的最大的官儿才是保正好不好? “老哥,你爹凶不?”马车上,豆豆哆哆嗦嗦的戳着手指头问。 “凶啊。”要不说五皇子是个草包呢,他就没发现豆豆在哆嗦。“一朝天子,生杀予夺,能不凶吗?” 那是威严大哥,读书少没办法了。可是豆豆当真的了,当即眼睛一翻,差点儿晕过去。 “话说你那跟山岳一般高大伟岸的爹找我干嘛呀?我就一个穷山沟里爬出来的小土鳖而已。”蹬了蹬自己的小腿儿,晃了晃自己的小巴掌,有点儿泄气,对方心里得多折腾不嫌弃事儿大呀,“收拾我不太难吧,还用告御状吗?” 草包老五正心里不自在呢,苦大仇深的会回忆自己的痛苦不堪的过往,时常挨批挨揍。动不动就得悔过罪己,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豆豆在说什么。 豆豆见草包老五不说话,更加的害怕了。哦的个神那,自己到底是这得罪哪路菩萨了吗? “话说老哥,你跟卢云洲熟悉吗?老哥。”使劲儿的抱着五皇子的胳膊晃了晃,让他回魂儿,“根据大周律法,坑人四万两银子,啥罪过呀?” 草包老五没有听清楚前半句,“别说四万两了。凡官员,贪污超过四百,就是抄家掉脑袋的罪过。” 嘎,哽儿,眼睛一翻,从座位上就出溜了下去。 “诶诶诶,豆豆你怎么了?” 草包老五还纳闷儿,自己说错话了吗?就想把豆豆给抱起来。 “别动我,我得好好缓缓。地上坐着安全。安全。”努了努哦嘴,眼珠子转了一转,“有酒吗?” “做什么?” “壮壮胆子。” “木有。”草包老五摇摇头,“出来的匆忙。又不是来游玩的,没带。” 呼呼呼,自己真的是坏事儿做多了吗?为啥子呀,难道说自己的坏事儿真的干太多了吗?现世报了。这都快嗝屁儿了。说不定来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竟然连喝口酒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到,真憋屈呀。 缓了缓。想了想,“那个,要是平民呢,拐骗多少要命。” “四百两啊,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本朝律法还是很严厉滴。” 呜呼呼,这回是真的没活路了么?眼睛一闭,决定不说话了。果然这做人就不能贪,一个大子儿没花着不说,还惹了这天大的窟窿。卢云洲,老匹夫,太不是个东西了,老纸要是这次侥幸不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等等,豆豆突然眼睛一暗,不对呀,时间不对,就算卢云洲有两下子,但是现在是大晚上的,他一个退了休的翰林,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鼓动的了皇帝在这个时候审问自己吧。传说中皇帝的夜生活可是很丰富滴。 那就说明了更严肃的问题,这些凤子龙孙们已经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了。而且,朝臣们已经在分队站边儿了。卢云洲背后的人,恐怕是皇帝老儿极其宠爱的儿子吧。天呐,想明白了这些的豆豆,脑袋嗡的一下,靠在坐上,都没有抬头的力气了。不会牵连自己的家人族人吧,但愿不会。 这趟京城真是不该来,自己这是要钱不要命呀,而且自己还傻乎乎的把老爹大伯他们都给带过来了,自己简直罪无可恕。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费力的举起胳膊,想给自己两个耳光,真是太糊涂了。不可原谅。 “诶诶诶,豆豆。”草包老五已经感觉到了豆豆的异常,一把攥住了豆豆的小胳膊,“你这是干嘛呀?睡糊涂了,撒癔症啦?” “没有。” “那怎么尽干糊涂事?” “脖子疼。” 噗嗤,草包老五给逗乐了,“你这脖子不好好的吗?” “很快就不好了呢恐怕。老哥我问你,卢云洲是谁的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打岔,快说。” “梁王,你问这个做什么?” 天呐,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梁王,豆豆感觉自己快要撒手人寰了。 “那,那天见我就叫表妹的那个货是谁呀?” “楚王。” “那那那。”云豆哆嗦了一下,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拿出来一沓银票,仰头眨着星眸望着五皇子,“老哥,这些给你,我能求你个事儿吗?” 要说银子可真是个好东西,他是皇子,可是也不嫌银子咬手,但是想了想拿银子的后果,还是果断的把手背到了身后。 “你看你这是干啥呢?都这么熟悉了,有话直接说呗,动银子多俗气呢。” 俗吗?不俗呢,只要能大家买个活路,这点儿钱算个啥。直接把钱银票别到了五皇子的腰带上。 “你还是收了吧,不然我走的不踏实。” 草包老五翻着眼皮想了想,也没想明白豆豆是在说什么,“你这是干啥呀?” “托孤啊,干啥。万一今天我不好了,麻烦你务必把我爹和我大伯他们送回家。”趴在地上,咚咚咚的,给五皇子磕了好几个响头,“拜托了,我知道你是大好人,最是乐于助人,就算是没钱也会帮我的。 可是我云豆不是个知恩不报的人。蛮喜欢你这个人的,跟你没玩儿够,要是有缘,来生再见吧。” 哈,草包老五眼睛瞪的溜圆儿,这事儿好像不是让自己给办砸了吧? “主子,到了。”这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到地方了。 豆豆是被五皇子扛着进了那个厅堂的,没力气走了。 “啊——。” 第180章:就这样还没事儿? 180 “啊哈哈哈。”一看榻上坐着的人,豆豆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了起来,从五皇子身上出溜到地上,然后张牙舞爪的就往前扑。 “站住,别动。” 站站住,还别动,豆豆,赶紧收住了脚步。双腿并拢,把手放在了身边,歪着小脑袋,咔吧着雾气蒙蒙的眼睛,望着榻上坐着的人。 搞什么东东,好不容易看见亲人了,人家有一肚子的委屈想找人诉说,最重要的是你拿了老纸的银子,现在债主去告御状了,你是不是该把银子给还回来呀? “舅舅。”一跺脚,往地上一坐,一翻身,用一只手啪啪拍着地面开始嚎啕大哭。 把堂舅给弄懵了,赶紧下了榻,把豆豆给拎了起来。 “这好好的哭什么?” “你好,我不好哇。” “怎么不好了?”一皱眉,敢欺负我外甥女,谁这么大胆子,冲着草包老五一瞪眼,“你欺负豆豆了?” “没。没有。”草包老五决定这会儿装傻了,赶紧从腰里把一沓银票给拿了出来,“父皇,没影儿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说要要交代后事,还非要给我这些银子。” “哎呀,不管他的事情的啦。”等等,突然眼珠子一转,看了看堂舅,又看了看草包老五,“你,你,你们认识?” 草包老五弱弱的点点头。 “嗷。”一声,可真是惊天动地了,闹了半天,这个神奇的舅舅,竟然是五皇子的老爹,怪不得自己那么欺负这个草包都没事儿,感情自己还有这么一门吓人的亲戚。小胳膊够着,还想往地上打滚儿去。“你们太坏了,我都快吓死了,感情是这么回事儿,我不依,我不依。” 堂舅被豆豆哭的脑瓜儿仁疼,心说这草包孩子都跟豆豆说什么了,怎么把这个熊孩子给惹的这么毛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五。” 被自己的皇帝爹眸光凛冽的瞪视,歘,草包老五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父皇,我没说啥呀。那天四哥管豆豆叫表妹,豆豆也管我叫哥,我以为她都知道了呢。” “我知道个屁呀知道,只要能帮我赚钱的,我都当是我的大辈儿好不好,谁让咱穷呢。” “行了行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皇帝不耐烦的冲着草包老五挥了挥手,“滚吧。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废物。” 草包老五,赶紧点头哈腰的应承,“是是是。父皇千古一帝,圣明独照,孩儿不及父皇之万一,孩儿告退。” 豆豆被他皇帝堂舅扔到了榻上。肉香扑鼻,正要去抓的时候,突然眼前的肉肉没了。 委屈的哆嗦着嘴唇望着皇帝堂舅手上那盘肉肉。心说,不像话呀,你们爷们儿都快把老纸给吓抽儿了,老纸吃你点儿肉肉补补肿么了吗? “啊,豆豆,我们先讨论讨论皇帝老儿是个什么意思吧。” 虾米,自己这嘴真是该欠那,往后一仰,躺下闭上了眼睛装死。 “我就是酱紫被舅舅你给吓死咯,姥爷,豆豆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了,你不要怨豆豆哦。傻大个,老纸这辈子抓不到你,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你滴。” 堂舅似乎很开心豆豆的表情,又把肉给放了回去。“嗯,今天表现不错,这身衣服才像我天朝的小孩子吗。不错,这肉赏给你吃吧。” 嚯嚯,一轱辘爬了起来,“舅舅您千秋万代,一桶浆糊。” “嗯?”呵呵,小王八蛋,越来越皮了。 “一统江湖,多厉害,嘿嘿哈希。”跳起来,做了一个飞踹的动作,“酱紫滴,多霸气。” “哼,算你会说话。用筷子,多大孩子了,还用手,羞不羞。” “嘻嘻,这不是想沾点儿舅舅的福气吗?舍不得洗。” “你还是洗洗吧,免得生了病,喊肚子疼。” 装疯卖傻被人揭穿了,只能赶紧从善如流的跳下榻,招呼外面的人去给自己打水洗手。 “洗白白了啦。”跳回来,吭哧吭哧的爬到了榻上,认真的在堂舅眼前晃了晃。“舅舅你真好呢,总是请我吃肉肉,比我爷爷都亲。” 认认真真的拿起了筷子,走你,直接连盘子都划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别装了。”堂舅放下了筷子,“找你来有正经事。”翻着眼皮假装认真聆听,可是手里的筷子却始终没闲着。“说吧,你今天为什么把赫连琦给轰走了?” 完了,豆豆心里一哆嗦呀,对于这些大人物来说,别说鸾鸾了,就算是公主有又怎么样?女人的幸福,谁会在意,她们从来都是大人物们交易的对象。 她不禁心头一寒,舅舅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姥爷为什么带着全家人去避世,为什么让娘亲嫁给一无是处的自己的面糊爹呢?自己真的是错了,真的就不该来京城,安安稳稳的在家里蹲着多好呀。 自己的将来的幸福呀,难道真的要让人拿去做交换利益的筹码吗?不行,自己可不能接受这个宿命。 “怎么了,说话呀?” 感觉脑门儿上被戳了一筷子,才回过神儿来,顿时将筷子一扔,没有了吃肉的心思。 “我不敢说。” 堂舅也将筷子给放了下来,面色凝重的下了榻,在地上背着手来回的溜达了两圈儿。 “孩子,你还小,按理说现在不该给你说这些,可是,就算是处江湖之远,你也不能置身事外,因为你的骨子里,流淌着的是我大周皇室的血脉。我们身上的责任是天生的,逃不开,躲不掉。” “等等,皇帝陛下,我就是一介小草民,还是狗尾巴草的草,这些俺听不懂。”使劲儿的摇晃着这脑袋,“我读书少。实在听不懂。” 豆豆可不傻,皇帝这么跟自己讲道理,扣大帽子,说不定挖了多大的坑等着自己呢,她可不上当。 “不懂也得东懂。”小王八蛋不上当,皇帝有点儿窝火,敢让皇帝说的正尽兴的时候住嘴的,豆豆绝对是第一人。“儿女私情岂能与江山社稷同日而语。” “可是舅舅。”豆豆仰着头,盘腿儿坐好,戳着手指头。微嘟着嘴巴,“您这千古一帝,圣明独照的天子,就非得牺牲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吗?就没有别的办法啦?” 皇帝猛然转身,死死的盯着云豆,“都说她微不足道了,牺牲了又如何。” “不如何。”豆豆缩了缩脖子,从桌子上把她喜欢的那盘肉肉端了下来,“可是。” “国家大事。不是一个小孩子该多言多嘴的。妄言误国。” 很委屈的耸了耸肩肩膀,“我没多嘴呀,我在吃东西,不让吃啊。那不吃了。”那盘子扔回了桌子上,“舅舅,我不高兴了,能送我回去吗?” 看着豆豆委屈的样子。有点儿心疼,坐到了豆豆的身边,揉了揉那个耷拉着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吃吧,吃吧,舅舅不说你了。” 就势靠在了他皇帝舅舅的怀里,“舅舅,请人吃饭应该和送东西是一致的吧,那就是得投其所好,目的就是要让人家高兴,同时满足自己的诉求,最终的目的是让双方都开心。我说的对不啦?” 好孩子,这心眼儿转动的可是够快的,且再听听。 “不错。” 翻着眼皮,看自己皇帝堂舅没啥大反应,豆豆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她不管是为了云鸾,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小姨还有朵朵。这皇帝老儿生了一堆的儿子,没有一个女人,万一送礼送上瘾了,呜呼,前途没亮儿诶。 “可是舅舅。”弱弱的晃着小脑袋蹭了蹭,“可是舅舅哇,如果送的这个礼物让双方都膈应,就不能换一个吗?哪有威胁着别人收自己礼物的道理呀。 小门小户儿的也就算了。可是这两国两族交往,您就不怕人家说我天|朝仗势欺人吗?” “你又怎么知道赫连琦不希望找到个门当户对的王妃呢?赫连琦在匈奴的身份很微妙,他的母亲是我朝人。豆豆。” 豆豆感觉耳朵一疼,让人家给拉住了,“舅舅,疼疼,松手,松手。” “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是他登上汗王宝座的基础,真不是舅舅不通情理,但凡有点儿脑子的男人,都不会放弃这个诱惑。你说呢?” 是呀,豆豆沉默了,权利的巅峰,谁人不向往呢?哪个热血男儿不激动。 “所以豆豆,这件事情,赫连琦求你帮忙说服云鸾,你就锦上添花好了,不要再节外生枝。好在惠儿和云鸾也是认识的,感情还不错,即便去了大漠,也不苦闷,还能做个伴儿。” 什么?另一个对象竟然竟然是小姨,姥爷竟然不反对吗?虽然皇帝说的语气很风轻云淡,可是豆豆还是感觉如遭雷劈一般。真的就这么认输了吗?可是将来怎么办?自己的命运,真的也要被别人这么左右吗? 小王八蛋就这么认输了吗?哎呀,那就太没意思了。 “不行。”豆豆突然从他皇帝就就的怀里钻了出去,活像一只斗志昂扬的斗鸡。“我不答应,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混账。”皇帝拉下了脸,“你的银子不想要了是吧?” “哼,不要就不要,跟银子比起来,小姨,鸾鸾姐姐的幸福更重要。”出溜到了地上,蹬蹬朝门口跑去,“我喜欢那个仁慈的舅舅,不喜欢现在的皇帝。” “反了,反了,这小混蛋真是反了,竟然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两个人影从里面转悠了出来,“父皇息怒,她还是个孩子。” 接下来的日子,豆豆的情绪都很低落,五皇子最终还是把那个铺子买了下来,几个烤鸭铺子同时开张。生意好的不行,虽然如此,豆豆还是不开心。 她想不明白,究竟齐王送来的那礼单上的词句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云鸾。更加的担忧自己还有朵朵小姨将来的命运。怪不得那么多人来提亲,姥爷都没有应承。怕是姥爷也做不了主吧。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豆豆苦闷不已,只能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豆豆,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云礼心疼的端着一碗鸡蛋面走了进来。“多少吃点儿吧。这胳膊究竟是拧不过大腿的,你就算是愁死了也没有用不是。” 云礼不知道究竟发生了多大的事情,但是看豆豆愁的这个样子,多少也能猜到了几分。 “尽人事听天命吧,咱们就是庄稼人,种地的,爹知道你心气儿高,但是,人力总有所不济。” “爹,我没事儿。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嗯。”云礼老实的点点头,“可是,咱们家没谁结婚那?准备那么东西做什么?” “哎呀,您甭管了,也不用带太多的东西回家。说不定过几天还得来。您先出去吧,我需要静一静。” 直接将云礼给推了出去,茉莉丢丢的贼眉鼠眼的跑了进来,然后贼眉鼠眼的朝房门外望了望,发现没什么动静。才关上了门。 神秘兮兮的掏出来一把贵妃扇,“小姐,我家主子,有信给你。” 傻大个。云豆咬牙切齿的拿过了扇子,啪的打开,只见上面娟秀的刻着几行字:生当为人杰。 “娘的。”直接给扔了,一脸怒容的一手掐着茉莉。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儿,“茉莉你说,老纸现在是不是很熊啊。是个人就敢冒出来教训老纸?” 一听叫茉莉,而不是茉莉花,茉莉心里多少有了点儿底。 “主子,主子,不管别人怎么想你,您在我心里,永远是特别特别的高大滴。” “切,油嘴滑舌的,滚出去。” “是是小姐我滚了,你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正在吃早饭的时候,草包老五又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两个人,一个长得挺凶恶的,活像半截黑铁塔,黑的跟资深挖煤窑的似的。另外一个长得则是很细皮嫩肉,很是赏心悦目。 “豆豆,呵呵,吃饭那”,五皇子皮笑肉不笑的搓着手往前凑合,“还真是巧,我也没吃呢。”往那儿一坐,手脚麻利的就把云豆面前两个剥好的茶鸡蛋给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让你坐下了吗?问价儿了吗?你就吃?” “咳咳,我是你表哥,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尊重长辈?” “我没你这么吃里扒外的亲戚。” 草包老五被豆豆数落着,还是把两个茶鸡蛋给吃光了,顺便还喝了半碗薏米红枣粥。 哎呀,他突然很感慨,难怪喜欢豆豆占便宜,这吃别人家的饭,就是香。 “豆豆,别生气了,表哥这不是给你赔礼道歉来了吗?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这么聪明。” “闭嘴。” “好好。”草包老五从善如流的挥了挥手,“我闭嘴,不行我还不能闭嘴,父皇让我给你带了两个侍卫过来,马青马红,保护你的安全。” 啪,豆豆一听,拍桌子而起,“什么保护,肯定是监视吧?” 草包老五吓得,直接把饭碗给扔到了桌子上,“豆豆,这真的不干我的事儿,父皇怎么吩咐我就怎么来,我先走了。”临走还顺走了一盘包子。 不好的心情更加的郁闷了,舅舅好过分的说,一看这两个人那就是身手不凡的那种,这还用问吗?一定是怕自己捣乱,所以派了这哼哈二将过来呗?本来对皇帝舅舅还不是这么讨厌,觉得舅舅也是不容易。现在这个想法全都荡然无存了。 不想让自己闯祸是吧,那这祸她还就闯定了,就这么任性。 急急忙忙的赶回了清河县。没敢在龙城停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鸾。 回了清河县城,让其他人回家,她直接奔姥爷家,自己在院子里丢丢转悠了一圈儿,奇了怪了,没啥动静儿诶。 “看什么呢?”马慧慧拎着一个鸡毛掸子,跟着豆豆的身后观察了好一会儿,搞不明白这个熊孩子干啥呢? 豆豆听见声音,赶紧回身,“啊——。”大声的叫了起来。 慧慧更害怕了。赶紧往后跳了两下,疑惑不解的望着豆豆,“豆,豆豆,你干啥呀你?要吃人是咋滴。” “没有啊。”豆豆用袖子抹了抹脖子,歪着小脑袋试探着问:“小姨,最近家里没啥事儿吧?大事儿。” “大事儿?没事儿啊,铺子生意都很好”,马慧慧重复了一句,“你地里豆子长得不错。” 晃了晃小脑袋。“不是。” “你养的那几只兔子,下小崽子了。” “不是了啦。哎呀,就。”往后挪了挪,保持安全距离,“就没人给你提亲啥滴吗?” “混蛋。”马慧慧一听就急眼了,鸡毛掸子就举了起来,“小王八蛋不学好,我又没吃你们家米粮,还轮不到你嫌弃我呢。看我不打烂你的小屁屁。” 嘎,跑。一边跑一边嚷嚷,“救命啊,救命啊。姥姥,姥爷救命啊,舅母救命啊。” 呜呼呼,小心肝肝哇凉哇凉的。心说皇帝老儿忒不地道,你老得是多闲得慌啊,忽悠我一个小孩子玩儿。说好的金口玉言呢。说好的一言九鼎呢。 “怎么了?怎么了?”马树名从书房跑了出来,“慧慧你这是干嘛呢?多大个人了,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爹。”马慧慧红着脸收住步子,一跺脚,“你也嫌弃我了是吧,哼。” 闺女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弄得马树名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姥爷,这不能怪我呀。”豆豆赶紧躲到了姥爷的身后,“是堂舅咯,他跟我说的,让小姨嫁给赫连琦去联姻,呼呼,我连嫁妆都准备好了呢。” “爹,你看见了吧,这个小王八蛋,一回来就胡说八道,我打的她不冤枉吧?” “好了,好了。”马树名把豆豆揪到面前,揉了揉她毛嘟嘟的小脑怪,“你大舅还说别的了吗?” 小脑袋一晃悠,“哼,我才懒得搭理他呢,当那啥了不起呀?” 没敢说皇帝,怕一家子往后就没有安静日子过了。就连跟着去京城的云礼,都不知道自己家里还有这么一门高亲呢。 “不过给了我两个人,要不您问问他们。”霸道冲着马青马红一招手,“你们两个过来,我姥爷有话要问。” 俩人虽然不怎么尊敬豆豆,但是对马树名还是恭敬的,就要下跪行礼。 马树名赶紧挥手,“免了,我且问你们,你们家老爷可有什么话吩咐?” 瘦个子马红赶紧垂首回话,“回老太爷,我家老爷没话对您说,只有吩咐到了清河,务必嘱咐孙小姐,生当人杰。” “混蛋”,豆豆一听就跳起来了,“老纸看着很不着调吗?老纸看着很饭桶吗?”有姥爷撑腰,跑过去,在兄弟俩的脚上,一人赏了好几下。“我就乐意长歪楼,肿么滴。” “好啦,那么大火气干嘛?” “哼,不高兴。”双手环抱在胸前,“小姨去做饭饭好不好,给这两位人杰叔叔多放点咸盐辣椒什么滴,完了我检查哦,不许心慈手软,不然你的嫁妆,咳咳,礼物没了。” “啊,有礼物。”一听有礼物,刚才还气鼓鼓的马慧慧,顿时心情舒畅了,“好说,好说包你满意。” 马青马红兄弟这时候,还不知道豆豆的话在家里有多大分量呢。傻兮兮的跟着马慧慧去休息了。 豆豆拉着姥爷到了书房,添油加醋,把在京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哽咽着,“姥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堂舅这么欺负银家,银家不服。” 马树名翻了翻眼皮想了想,“好像你也没吃什么亏吗?”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揍了皇子没咋滴,还坑了钱,骗了人家的铺子。收了卢云洲的礼,还没给人办事儿。” 啪啪拍了拍桌子,义愤填膺,“没花着,让大舅没收了。” “那你过眼瘾没?” 嘎,这也算那,姥爷威武,跟泄气的皮球似的,趴到了桌子上。当啷一声。 “哟,什么东西?”马树名把豆豆给拎了起来,从她脖子上把那块玉牌给摘了下去,“这东西你都给忽悠到手了,你还说你吃亏?借姥爷玩儿两天吧。” “呜呜呜呜。”使劲儿的在桌子底下蹬着腿儿,“还还吗?” “看心情吧。我当年惦记了很久呢,可惜我不是太子,眼馋也白眼馋。还是我家豆豆厉害。” 天啊,豆豆一哆嗦,这回可是把楚王得罪了吧?咋整? “姥爷,不是舅舅给我的,我是从楚王那里坑来的。呜呜,我是不是闯祸了?” “天高皇帝远,不过,你吃了饭就赶紧回家吧。” “嗯?姥爷,我家出啥事儿啦?” 第181章:个个草包 181 豆豆匆匆回了相府村儿,发现路上好些人,而且都是在往相府村儿赶呢,狐疑不已。因为那个穷村儿,只有秋天采山的时候,才会热闹一阵子,现在明显季节不对,而且人很杂,男女老少都有。 等到了家,赶紧去看自己家大宅的工程如何了。可是等到了该工地,吃点儿没晕过去,发现工地一片狼藉,好像早就停工了。而且砖石木料也都不知去向。 她赶紧跑到了学堂找魏帧,也不管上不上课了,直接把魏帧从教室里给拎了出来。 “师傅,我家的房子怎么回事儿?” 魏帧挑了挑眉,“有传闻说你在京城犯了事儿,让顺天府给咔嚓了,你爷爷一听,说盖猪圈拉走了一部分。你那邻居一听,说盖房子,又给拉走了一部分。剩下的村里说要修黄大仙庙,给征用了。” “虾米呀。”豆豆一听要哭了,都什么跟什么呀。这帮孙子消息满灵通的吗?一跺脚,开始埋怨,“那师傅,你咋不给拦着点儿呢?” “呵呵。”魏帧狡猾的一笑,拍了拍豆豆的后脑勺,“这点儿小事儿还用为师出手吗?再说了。为师要是出手了,你回来怎么玩儿吗?” 坏呢,豆豆呲了呲牙。 “您老威武,晚上不开火了,您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不管魏帧什么反应,蹭蹭蹭的往家里跑了。 跑着跑着,突然心生一计,特意绕到了云福家里。 “爷爷在家吗?爷爷。” 站在大门口,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她可不想进去,这个破家,别看云福像宝贝似的看着,她可不在意。 不一会儿云福就跑了出来。脸色铁青,手里还拎着一个叉子,“豆,豆豆,你,你是人是鬼。” “爷爷,我当然不是人啦。” “啊!!!。”云福扔了叉子转身就要往院子里跑。 “站住,早就跟您说了吗,我是半个仙师,您跑啥呀。我给您带来了两份大礼哦。” 一听大礼云福又转身回来了。哆嗦着嘴唇,指着豆豆的鼻子尖儿,“你,你真不是鬼吗?” 豆豆帅气的一甩小脑袋。“你看我有影子,谁能做鬼,也轮不到我呀,我可是仙师,仙师,你晓得仙师是干啥的不?” “哦。”云福长出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可有人说了,说你回不来了。让顺天府给抓了。” “呵呵呵,顺天府庙太小了,可是关不住我这个仙师呢。再小”,挑了挑眉。“我也是仙师呀。爷爷,这次进京没给你买啥好东西。” 云福一听就跳脚了,“没带东西。你上我家干啥啦?你个败家孩子,上京城带着云广都不叫上你爷爷,看我不打死你。” “听我说。”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跑到了马青的后面,“我没给你带礼物,我给你带了两个长工来了。”啪啪,拍了拍马青的腰,“看看多壮实。小姑夫不在了,我琢磨地里一定用得上。爷爷我孝顺不啦?” 嗯?云福刚把鞋给脱下来,举到了天上,一听豆豆这么说,眼珠子转悠了转悠,瞬间切换出来一个笑容。 “哎呦,要说还是我家豆豆心细呢,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云福伸着两只大手,走到了马青的面前,四处捏了捏,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见马红,不太乐意了,“豆豆啊,要说别的爷爷服你,这个挑长工你可不行,这个瘦的跟麻杆儿似的,能干啥活儿呀?买赔了呢,这个爷爷可不要。” 老不死的,心眼儿可真多呀,豆豆恨的牙根儿痒痒,可是还是笑脸儿相迎。 “呵呵,我们家又没地,也没钱雇人,当然没啥见识啦,这一点,自然还是爷爷高明。”搓着手从马青后面转了出来,“爷爷,不过瘦的吃饭少呢,而且他会侍奉牲口,会给牲口看病,属于技术性长工。你要是不要,我就留着让她帮我养驴得了。” 哟,还有这个本事那。云福转悠了一下三角眼,帮你养,那就不如帮我养了么。 “豆豆,要说你们家也太小了,往哪里住吗?要不,让他们住爷爷家好了。你说呢?” 正和老纸的心思呢,哼哼。 “哎呀爷爷,你说哈,村子那帮子嚼舌根,整天说您的不是,还好,我没信过,这关键时候啊,还是爷爷替我们着想,亲疏立见。” “是是是,你赶紧回家吧,爷爷就不留你吃饭了。” 成功的解决了马青马红住宿的吃法的问题,豆豆哼着小调儿回家了。 “娘,我回来啦。” 嗷嗷嗷嗷。一阵狗叫,吓得豆豆腿一软,差点儿没坐地上。只见李二家窗户根儿底下,新盖了好些的狗窝,十几条大狗,正凶恶的吐着舌头望着她呢。娘的,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栓狗的桩子,正是自己盖房的椽子。栓狗的项圈儿,正是自己家盖房子吊线铅垂的绳子搓起来的。 就在她牙咬的噶蹦蹦响的时候,“呵呵呵呵呵。”哗啦,李二儿家的窗户开了,巧花儿露出了小脑袋,“哎呦,顺天府大牢很舒服吧,呵呵,没想到你还回来了。看看,我们家的狗,比你们家的破猫,怂鹰威风吧?” 豆豆扬着小脑袋笑着,冲着巧花儿比划了一下中指,“咱们走着瞧,哼。”一仰头,昂首阔步的回家了。 东屋西屋看了看,发现没人,蹬蹬蹬跑到后院,发现自己亲亲老娘和胖婶儿正在做馒头呢,临时搭建的灶台旁,自己老爹云礼正在挥汗如雨的烧火。不远处,张宝正在劈柴。 “娘,婶子,你们干嘛呢?表舅,我回来了,爹,渴不,你先歇会儿。过来喝口水。” “哎呦豆豆回来啦。”胖婶儿一脸的激动,“回来好,回来就好。”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似的,甚至激动的想抱抱豆豆,可是看了看自己的一手面,又忍住了。 啥意思咩,好像人家回不来了似的。不过豆豆倒是没有生气,胖婶儿是真心关心她的人之一,一定是听了那些不着调的传闻了。 “嘻嘻。”蹦蹦跳跳的转了个圈儿,“我好着呢。胖墩儿哥也好着呢。放心。诶,对了,蒸这么多馒头干嘛呀?” 一听这话,马秀秀垂下了头,“豆豆,你不知道,出大事儿了。” 挠了挠后脑勺儿,自己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我爷爷说了。闹黄大仙儿,咋回事儿?” “这个。”马秀秀沉吟了一下,“你走后,第二天。有人在后山的小溪里,发现了一片树叶,上面还画着天书,后来呀。就陆续有人在那里发现画着天书的树叶子,有时候还有人声。 浮云族老就找人请来了李二媳妇儿的大哥,他说那是黄大仙震怒。要惩罚相府村。要想破解,就得上供烧香。” “还得修庙吧。”她的声音有点儿冷。 马秀秀缩了缩脖子,“豆豆你真聪明,就是这么说的来着。” “还有呢。”她的脚趾头死死的抓着鞋底子,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跳起来,吓着胆小怕事的亲亲老娘。 “那个,那个,他们想征用咱们家的驴场说那里风水好。后来张宝兄弟跟他们打了一架,他们就说只要我们家出材料,贡品,管工人的伙食,就不占了。” “豆豆我。”张宝红着脸走了过来。 “我懂,师傅让你留给我玩儿的是吧。不过宝舅舅啊,我想你还不太了解我的脾气呢,我才是一家之主。” 云礼虽然有点儿小小的不乐意,熊孩子这是正是抢班夺权了是吧。不过还是往一边挪了挪,降低存在感,貌似闺女就是比自己厉害呢。 张宝头更低了,豆豆这是在责怪自己护主不利。豆豆是个有仇就得报,不能拖过三顿饭的主儿。自己这次真的是被军师大人给坑苦了。 “我说云礼家里的,这饭好了没,怎么到这会儿子了还没做得,对神不敬,你想让让全村儿跟着你们遭报应不是。” 还没等豆豆发作,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不过不是李二。 扭头一看,吓了一跳,这人长的有点儿个别,圈儿顶,没头发,但是看年岁又不大。 “嚯嚯,这不是棍儿哥吗?”云豆拉长了声音,“怎么,头发长不出来了吧,该。” “你,我当是谁呢。”棍儿斜着眼睛看着云豆,“豆豆族老,这给黄大仙修庙,可是全村儿一致通过的,小的就是个跑腿儿的,你可别难为我。” 豆豆心里暗乐,这个傻小子,被李二卖了还不知道呢,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对呀。”背着手站了起来,摆足了族老的派头儿,“你都说了你就是个跑腿儿的了,你刚才喊我娘什么来着,本族老没听清楚。” “云礼家的怎么了?”脑袋一扬,腰板儿一拔,摆出了目空一切的架势,吊儿郎当的看着天。 “不怎么,我爹娘是你的长辈吧?哈。” 突然一拍小巴掌,大叫了一声,吓得棍儿一蹦。 “你想干啥?” “本族老知道为什么黄大仙儿要震怒了,都是你们这种目无尊长的混账东西给闹的。我云氏传家,最重忠孝,你的忠义呢?欺负女流。你的仁孝呢?欺负族人长辈。就冲这两条儿,都够沉清河了吧。” “你胡说,我哪里有不尊重长辈了。” “嗯。”豆豆晃了晃食指,“还有一条儿,藐视族老,不错呀,你还真是挺会作死的。” 不错,棍儿不怕云豆,他也不管什么忠孝仁义,但是,他不敢藐视族老。族老们,那就是相府村儿的天。 “我,我,我。” “你什么呀?”豆豆好笑的看着他。 茉莉当的一脚,从后面踹了棍儿一脚,扑通,他就趴地上了。 “给我家主母道歉。” “我错了,豆豆我错了。” 豆豆咧嘴笑了笑,“你没啥对不起我的呀?” “婶子,叔儿,我错了。饶了我吧,下回再也不敢了。” 用脚踩了踩那人的脑袋,“知道错到哪儿了吗?” 棍儿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二百五,不想干活儿,还没啥主意,给点儿好处就能收买,别人把他卖了,他还替人数钱呢。 “傻瓜,为什么李二不来让你来呢?”蹲下身,瞪着云棍的眼睛。“你真以为李二是为了帮你出气,才把来我们家耀武扬威的机会让给你的吗? 我的棍儿哥呀,你可真是够天真的。他是怕了,被我收拾怕了,所以才让你过来的。 我的好棍儿哥呀,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云棍本来就是个没啥主意的,一听对呀,就是这么回事儿啊。他过来捣乱,无非是因为上回去火烧仓库不但没烧成。还被豆豆家熊鹰给抓了一爪子。当时正在说亲呢,人家一听他人品不行,还毁容了,就吹了。他一直就出不出这口气儿来。逮到这么个机会,报复报复。 “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个没脑子的。” “豆豆,我错了。你饶了哥吧,我糊涂了,都是李二让我来的。他说你回不来了。然后八叔回来,果然没看见你。”啪啪的左右开弓闪着自己的嘴巴,“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棍儿哥,快起来,都是自家人吗?当初烧仓库,他们可有给你半个子儿的补偿,是我爹娘给你的银子看伤,给你的小米鸡蛋吧?这么说话多见外呀。爹,火差不多了吧,别烧了。表舅,你也歇会儿,劈柴多累呀,你们陪我哥喝两盅。娘,切点儿肉去,炒俩鸡蛋,鸡蛋就酒,越喝越有。” 棍儿受宠若惊的都不会儿走道儿了,让云礼和张宝一边儿一个给架到了屋里。 茉莉嘟着嘴巴一跺脚,“小姐,你这是干嘛呀?”指了指墙角儿的烧火棍,“我都预备好你一声令下,我就开始揍人了。” 嘎,豆豆满脸的黑线,女孩子家这么强势好吗?会嫁不出去滴。 “冤家宜解不宜结,他跟李二还不一样。” 云豆已经想好了,不鸣则已,既然他们这么挤兑自己,那就得见血了,否则对方不能老实。但是她不想告诉茉莉,茉莉太冲动,她一说见血,估计茉莉立马就得提上菜刀剁人去,那绝对不是云豆的风格。她云豆岂能干那种没技术含量的活计儿? 把棍儿灌醉,把情报套了个七七八八,“棍儿哥呀,你去跟他们说吧,为了相府村儿的安宁,我同意给驴子搬家。” “豆豆。”吃人嘴短,棍儿当时就黑了脸,“浮云老不死的他们,就是想往死里整你呢,你咋还往火坑里跳?” “呵呵,我为的是我云氏的族人,这是老祖的嘱托。我不跟他们斗气儿,只要能给相府村带来好运,我无所谓。” “豆豆,吸溜。”云棍没出息的哭了出来,“你真是个好人,哥以前真是太混蛋了。” “孔子不是说了吗,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你去告诉他们,我同意给鸭子驴还有绢花铺子搬家,搬到清河湾去,往后村里的人,我也就不用了。搬家的费用,我自己负担,不找他们要,好好修庙,给全村祈福。 但是,既然我搬家了,让他们明天正午之前,把拉了我的东西,给我送回来。这些天我家垫付的工钱,饭前,给我送回来。否则我就告官。” “成。”云棍心里暗自冒冷汗,还好自己见风使舵的快呀,不然自己还不得跟浮骅族老似的呀。答应的倍儿快,撒丫子就跑了。 云棍儿跑了,魏帧和马小九回来吃饭了。 “哈,豆豆,你回来啦?为兄想死你了。”撒着欢儿到了豆豆的面前,“豆豆,你看见我爹了吗?” 切,小屁孩,还装上了,豆豆腹诽着,就知道跟着魏老头儿学不出什么好儿来。眼珠子贼光冒了冒,坏水儿就上来了。茉莉和张宝都看的真真儿的,赶紧往后退了退,怕被殃及。 “见着了,呵呵呵。”笑的特别的人畜无害。 “是呀,那我爹都跟你说啥了?” 笑眯眯的冲着马小九儿,“舅舅还让我给你带东西了呢?” 单纯善良的马小九儿同学不知道是豆豆使坏,还一个劲儿抱着豆豆的胳膊问呢。“真的?我爹让你给我带啥了呀?赶紧拿出来,拿出来。” “竹笋炖肉,稀饭不啦?”拉了拉青雀的小耳朵,“亲亲小表哥。” 嘎嘎嘎,青雀小朋友感觉天雷滚滚了。小脸儿都快皱吧到一块儿了,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豆豆才不管他你,父债子偿很公平的说,谁让青雀老爹欺负自己呢,那就别想让自己对你儿子好,哼。 小正太眼里噙着泪。哆嗦着嘴唇,耸动着肩膀,想哭不敢哭的样子,可把马秀秀心疼坏了。感激把青雀拎到了自己怀里,“乖,乖,别哭,豆豆逗你玩儿呢。豆豆啊,你这刚回来就欺负表哥。太不像话了。” 这时候茉莉才把衣服书信从随身的小包包里给拿了出来,“少爷,您的心,您爹给的。” 张宝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各为其主。这茉莉跟豆豆学的,也太坏了。 一见自己爹有信给自己,马小九儿立刻乐的跟一朵花儿似的,拿了信就跑到了没人的地方自己偷偷看去了。 吃饭的时候。豆豆很是心不在焉,甚至握着筷子的手,都有点儿哆嗦。 “想好啦。” 魏帧帮豆豆夹了一片肉。然后问。 豆豆紧张的夹了三次,才放进了嘴里面。 “豆豆你这是咋滴啦?”马秀秀眼圈儿一红,又要掉眼泪。 “娘,我没事,就是太累了。小乖乖呢?” “在你七奶奶家呢。” “咱们家馋猫和熊鹰呢。” 胖婶儿为了缓和气氛嗤嗤的笑了起来,“要说这俩小不点儿真不错,就没见多这么衷心护住的牲口,上盖庙的那里捣乱去了。差不多他们盖多少,他们能给毁一多半儿。 你不在家,那俩小东西,谁的话都不听,他们干着急也没辙。” 豆豆挺美,果然是自己教育出来的东西,比人都贴心那。欣慰。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出来了云浮柳的声音,“豆豆回来啦?” 哼哼,老不死的。云豆心里暗骂了一句,云浮云蹦跶不动转幕后了,云浮骅傻了,又轮到这个孙子啦。 “回来啦,回来啦。呵呵呵呵。”学着夜猫子一样的笑声,乐颠颠的蹦了出去,“您老有事儿啊?家里都挺好的,欣欣向荣,我心甚是安慰呀,辛苦啦,辛苦咯。” 云豆这神经病一样抽风的作风,倒是把云浮柳吓了一跳,在他看来,云豆回来一定得暴跳图雷电光火石的发做一桶,哪知道,竟然笑的这么开心,他不由得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啊,豆豆啊。想必你也听说了吧,村里要给黄大仙儿修个道场,以庇佑我云氏族人,兴旺昌茂。” “嗯,要的,要的,嘻嘻嘻嘻。好事儿,好事。” “那”,云浮柳迟疑了,豆豆这么好说话他有点儿不适应,得重新组织台词儿,先前的用不少上了,“啊,就说嘛,豆豆还是深明大义的,那我就直说了。 你们家那猫和鹰,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豆豆又是一笑,“拖延工期了是吧?没问题,我一定把他们揪回来,严加看管。” 这小兔崽子怎么突然这么识时务了,云浮柳有点儿愕然。 “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且慢。”豆豆的声音突然冷峻了起来,“呵呵呵呵,这风水之事呢,咱相府村儿没有人比我云豆更加了解的了。既然选定了地址,岂能随便改变,岂不是对神明不敬吗?大不敬,会遭报应滴。我云豆身为族老,岂能不以身作则。 为了我云氏昌隆,我愿意吃亏将驴子搬家,而且不要任何补偿,够大方吧? 既然我都这么大方了,那既然是全村儿的事儿,就应该让给全村儿百姓都参与进来,让黄大仙儿感觉到我云氏族人对他老人家尊敬,您说是不啦? 因此呢,那用了我的材料,赶紧给我拉回来吧,我们家垫付的饭食,也赶紧给送回来吧。我们家垫付的工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啊,呵呵呵呵,黄大仙最是公允,他老人家要是误会你们欺负我娘一个妇道人家,那就事与愿违了。 您老说是吧? 明天正午之前,我要看到钱到我手里,材料到我家新宅子的工地。 这钱我也不白要,我准备请咱清河县最有学问的汪举人给写个匾额,歌功颂德一下,词儿我都想好了,就差钱了。”蹬蹬蹬跑回屋子,“师傅,给我写两个字。” “嗯?写什么?” “竹苞。” “哈哈哈哈,竹苞。”魏帧狂笑起来,拢袖子,提笔,顿时两个大字,跃然纸上。 豆豆吹干墨迹,跑出去,将纸塞到了云浮柳的手里,然后背着手溜溜达达回屋了。魏帧还在狂笑呢。豆豆也扬着小下巴笑了起来。 青雀疑惑的看着这活宝师徒,感觉小脑袋不够使了,为毛啊,除了比豆豆早出生几天,其他完败,不服气,自己可是个纯爷们儿呢。 “师傅,豆豆让您老写的字,有这么好笑吗?” “师傅,不能说,不方面说,好好学着点儿吧。都过来,过来,分礼物了。” 虽然豆豆不让说,魏帧还是希望自己徒弟能够长点儿见识,“竹苞丰茂尝尝用来比喻子孙昌茂。但是这儿竹苞吗?” “个个草包,嚯,哈哈哈哈。”青雀笑的开没气儿了。 虽然竹苞很可乐,但是,胖婶儿可笑不起来,她为人很正义的,“豆豆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吗?”虽然被欺负的不是自己,但是她不甘心呢。 第182章:看老纸不玩死你们 182 “豆豆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吗?” “当然不会啦。”茉莉笑着,“胖婶儿,我们家小姐办事你放心,您看她何时吃过亏了?” 正在给朵朵喂鸡蛋羹的马秀秀一听,赶紧把朵朵给扔了,“豆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吃点儿亏就吃点儿亏吧。” “娘,他们沆瀣一气,愚弄相府村儿的百姓,这事儿我不能不管那,我可是咱相府村儿的族老诶。不然大伙儿还有好日子过吗?我们可以走。” “但是那些老实巴交的族人们怎么办? 娘你带着朵朵去城里住吧,姥姥说想你和朵朵了。爹,龙城的烤鸭铺子要开张了,清河湾那的鸭子得有个自家人给把把关那,外人我不放心,你去盯盯。” 烤鸭,豆豆并不想在清河县卖,这里的水太特么的深了,一细数,她就觉得头皮儿发麻。连在京城自己进了顺天府的事儿这里都知道,这里还能呆吗? 当天下午就把云礼两口子给打发走了,云浮云和云万里那里可就全都得着信儿了。 桌子上摊着一幅字,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豆豆送他们字的意思,几个人怎么都研究不透。 云浮柳有些焦躁,“浮云大哥,这回可怎么办那?那个小王八蛋这回是要闹真格的了吧,把云礼两口子都给打发走了,她要是真搬家,我们盖了一半儿的工程,岂不是要停下来了。” 云浮云眸光深邃着,偷着阴狠。 “我早就说让你们手脚利索点儿,赶紧盖,你们也得听啊。盖上了,她还能有什么蹦跶的?” 云怀里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比浮字辈儿的高一级,云浮骅已经废了。在云豆不在的这段时间,他顺利的上位,成了族老。 “这事儿也不怪小柳儿,云豆家那猫和鹰平常看着挺怂的,没想到那么能折腾。果然是什么人养活什么兽儿。” “那叔儿你倒是说说?”云浮云心里有气,他说了算惯了,没人敢反驳,云怀里竟然仗着辈分跟自己犟嘴,他干脆一推六二五,“咱们就真的要把材料和钱送过去吗?我可没钱。也丢不起那个人。” “嘿嘿嘿嘿。”云怀里冷冷的笑了笑。“大事不决不是还有老祖吗?反正咱们干的事儿没有半点私心,都是为了相府村儿,老祖还能不管吗?” 云浮柳眼睛一亮,“对呀,还是怀里叔儿有办法。” 云浮云的眸光更加额阴沉了,“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柳第跑一趟吧。” 云怀里自然知道云浮云心里的不痛快,心里冷哼,一个瘫子。还想事事自己做主,还真是当自己是盘儿菜了。 笑眯眯的站了起来,“那小云子,那就好好歇着吧。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好了,你好好养身子,看好戏便是。我们告辞了。” 在云浮柳和云怀里走后,屋子里传出一声砰的响动。 没大人管了,幸福啊。豆豆和青雀两个熊孩子,决定弄点儿钱钱花花。 借了一辆独轮车,载着满满的两大箩筐白面馒头,到了工地。 离着老远,就闻见了香的味道,站在村边通往山脚下的路上,就看见远处跟蚂蚁搬家似的,甚至有那虔诚的正三步一个头的朝山脚下走呢。山下烧出了好大的一片空地,确实是有一片在建的建筑。那些人就在工地的外围,又是磕头又是烧香,忙的热火朝天。 还离得好远呢,李二就横眉竖眼的蹦了过来。 “你们这是干啥呢?越来越不懂事儿了,这忙活了大半天多辛苦,咋这点儿才来送饭。”伸手就去箩筐里抓馒头,嘴里还念叨。“菜呢,不是说好了吗?炖鱼,炖大鲤鱼。” “炖尼玛个头啊。” 豆豆从张宝身后转了出来,李二伸手抓馒头的手,停在了半空。 “啊——”这才看见云豆。“你,你没死啊,你咋回来了?” “我呸,你死老纸也不能死啊?特么的,老纸不在家,就欺负我娘。茉莉。” 还没等茉莉出手呢,张宝第一个就跳了过去,咣就是一个通天炮,一拳将李二捶倒了在了地上,再来两脚,都听见肋骨脆裂的声音了。 要不是魏帧压着,他早就想动手了,被豆豆讨厌上,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小姐要他的胳膊还是大腿。” “表舅,别揍太狠,踢屁股,他还得拆狗窝呢。” “豆豆,你找死啊,我现在可是监工,你要是耽误了工程,黄大仙震怒。” 噗嗤,豆豆笑了,“黄大仙震怒不震怒的,我管不着,反正我震怒了,表舅,把他的手指头拧下一根来,办得到吗?” “没问题。” 娘啊,李二儿顿时傻了,这豆豆这是杀神附体了是咋滴,好好的手指头,真拧啊,那可是比刀还疼啊。 “豆豆族老饶命啊,我错了,我往后一定改。” “晚了。”云豆呲着牙眯着眼睛萌萌的笑了笑,“欺负我可以,欺负我娘,我不要你的命,已经很便宜你了。两个手指头,不要见血,还能长上那种,好了再接着拧。” “是。” 云豆,你祖宗,要不要这么狠那? “啊——,啊——。云豆,我特么的。” 还没等李二儿骂完全,云豆一挥手,“敢骂我,全拧了吧,然后再给他接回去,再拧。” “是。” 李二可到了血霉了,那骨头拧折了再安上,十指连心。拧到第第四个的时候,就疼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豆豆,她晕过去了,怎么办?”张宝还不解气,可是不敢擅自做主。 “先让他养着吧。”豆豆撇了撇嘴,“养好了重新来。走,接着卖馒头去。” “热乎乎的大馒头啊,白面大馒头,黄大仙儿亲自加持过的大馒头。吃了身轻体健有仙缘吗。数量不多,数量有限,结缘价儿,五十文一个,先到先得。” 青雀咋咋呼呼的跳着脚叫卖,完全没有了刚来的时候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豆豆说了,有钱才是大爷,有钱走遍天下,他深以为然。 豆豆都有点儿含糊了。悄悄捅了捅青雀,“表哥,这么高的价儿,能卖的出去吗?回头再馊了。” 她有点儿后悔了,是不是把青雀赚钱的技能点给点多了。 “我这是助人为乐呢。”青雀回头神秘的一笑,“挨了诓,说不定就顿悟了呢,往后就不信这鬼呀神儿呀的啦。” 不让人迷信,这么干能能好使吗?豆豆摇摇头。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她就管数钱就好了,谁爱迷信迷信。反正这事儿不是她挑起来的。 妥妥的好几两银子就到手里了,这钱赚的,太幸福了。 “茉莉晚上吃点儿好的吧?黄大仙友情赞助滴,炖肉。最好让香味儿让全村儿都能闻见那种。” “好。”茉莉笑嘻嘻的拎着几串铜钱,“小姐,这些人看样子。恐怕晚上都不能离开,要不然咱们再弄点儿胡辣汤啥的,预防感冒,也算咱们积德行善了。小姐你说这样成吗?” “成。”青雀一蹦,“准成,另外准备点儿蜡烛啥的呗,免得他们黑灯瞎火的吃坏了肚子,哎呀呀。”晃悠着小脑袋,“咱们真是太仁慈了。”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啪嗒啪嗒直掉眼泪儿。 豆豆赶紧转身了,这俩财迷在自己的言传身教下,算是没救儿了。 这时候李二已经醒了,踢了踢那厮的屁股。 “豆豆你还要干啥?”吓得赶紧赶紧往草壳子里钻。 “想发财吗?” “啥?”李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豆豆你说啥?” “看见我这些馒头了吗?”哗啦哗啦晃了晃布袋子里的铜钱,“把狗窝拆了,我就告诉你生财之道。” “别呀。”李二一蹦就从草壳子里钻了出来,“豆豆,好豆豆,你就现在说吧,狗窝回家就拆,就拆。” “你有墨迹的功夫,都拆完了。”茉莉冷飕飕的说着。 “拆,拆,我这就回去拆,那个豆豆,你真准备告诉我吗?” 豆豆眼睛一闭,不说话了。 茉莉撇了撇嘴,“你就这样去啊,你的手不疼啦,叫上棍儿哥,一块儿干多方便。” “可是钱不得分他一半儿?”李二儿严重觉得生意不划算。“我媳妇儿和闺女也能干呢。” “你能确保你媳妇儿不往汤里放泔水吗?吃死人见官府,我可不负责任的哟。” 李二默了,“我,我知道了。”他还真不敢来着,只能颠颠儿的去找云棍儿了。 回家的路上,青雀不高兴了,“豆豆,你干嘛把肉汤的事儿告诉他们,他们赢了钱,咱们还吃什么呀?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这俩孙子多不是东西呢。”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不过这种小虾米,稍稍教育一下也就完了,我这回要收拾的是大鱼。” “茉莉,你上我爷爷家去一趟,就说我请他吃炖肉。” 领着几个人,刚刚走到村口,就让云广给喊住了,“豆豆,老祖让你去一趟,老祖气色不太好,你可小心点儿。” 哼,云豆心里冷声一下,老纸心情还不好呢,老不死的尽是事儿。这回又要挖什么坑啊? 打发青雀他们几个人回家,跟着云广去了云万里家里,“老祖,听说你找我?” 云万里没搭理她,继续在写字。 豆豆踮着脚,扒着桌子,看了看,开心了,感情为了这个呀,呵呵。 “连您都不说了。”老祖将笔蘸了蘸墨汁,轻轻一甩,豆豆白皙的小脸儿上,登时跟趴了一只大苍蝇似的。 她也没擦,只是自己爬到了一边的小椅子上坐下,“老祖,我可是很记仇的,我惹不了你,但是,你的那些孝子贤孙会倒大霉的,真的。” “哼哼。我叫你来就是为了此事,你准备动手了是吧?” “不错,养虎为患,我没这个耐心了。干点儿事儿呗,这边儿锅还没烧热呢,那边儿给你撤火了,还有好儿?我凭什么要惯着他们?老纸欠他们的吗?” 云万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将笔放回笔架上,“豆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意气用事,可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说不定会后悔的。” “我不会的,我收拾的是该收拾的人。收拾他们不是他们得罪了我,而是这些人挡了全族人过上好日子的路。留着这些人,相府村永无宁日,永无重现辉煌的那一天。” 其实豆豆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她本来就不是相府村儿的人,她来这里不过是机缘巧合。她答应帮助相府村儿的人过上好日子。是因为这里有胖婶儿,七奶奶,浮萍大爷,云广大伯这些值得尊敬的人。有胖墩儿,兰子,小猴子这些要好的小伙伴儿。但是她没有把整个相府村儿背在自己的肩上的必要,她不是圣人。也没有度化恶人的责任。不服气的那就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看谁更狠。 她也知道相府村儿有秘密。要不然不会被各方势力惦记。不过她不贪图那些秘密。她自信,有没有那些秘密,她都能过上好日子。但是让她去为了那些秘密去迁就容忍什么人,没门儿。 “老祖,我姓云不假,但是,我并没有得过云氏家族的什么好处,我也没有守护什么的责任。帮不帮他们,看我高兴。大家各扫门前雪便是。”出溜到了地上,“麻烦您让他们赶紧把欠我家的材料给还回来,把坑我家的钱还回来。也许我心情好,还能抬抬手,不然的话,这次不见血不算完。” 震撼,震撼。云万里望着云豆离开的背影,本来挺直的背脊,突然弯了下去。 他错了吗?好吧,他错了。这个孩子变了,他的确跟自己不一样,这个孩子对云氏没有归属感。这太可怕了。他下意识的望了望天,这对相府村儿来说,代表着什么呢?这个孩子太叛逆了。 云豆回了家,炖肉,烙饼,放多多的油的烙饼,特意在院子里的锅做的,馋的在一边儿拆狗窝的李二一家,直吸溜口水。 “豆豆都拆完了。”李二贱了吧唧的凑了过来,“你倒是说说怎么发财呀?” “哎。”云豆叹了口气,“你说聪明了大半辈子,天天听墙角都听啥了,我不都告诉你了吗?肉汤,肉汤,这晚上,你说什么能赶上一锅热乎乎的肉汤热茶好卖。还有蜡烛啊,现在没月亮,黑灯瞎火的多可怕。“ “蜡,蜡烛啊。”李二傻眼了,“我家里哪有那玩意儿啊,现在去城里怕要关城门啦。” “我有啊。”青雀呲牙裂儿嘴的端着一个藤条筐子,凑了过来,“不多要,五十文。” “啥。”李二一蹦,“小兔崽子,你咋不去抢呢。” “嗯?”张宝踹了一下李二的屁股。 李二吓得一机灵,“买,买,我买。” 胖婶儿笑嘻嘻的挥着烧火棍过来,“租碗和茶杯不,我最近没出摊子,也不多要,不分大小,一个碗或者茶杯,一个一天一文钱,咋样,先来半个月的。” “便宜,胖婶厚道。”云棍儿贼眉鼠眼的冒了过来,“怎么能半个月呢,先来半年的。” “你有钱吗?”李二气得直跺脚。 云棍儿赶紧笑了笑,往后退了退,“还得靠二哥照应。” “也是,一个月吧。”胖婶儿笑了笑,“我过几天还准备卖凉粉儿呢。” “半年,胖嫂不许反悔呀,我这就给你拿钱去。” 几个笑的嘻嘻哈哈的把钱钱给瓜分了。 “胖婶儿,这是你的。”豆豆把铜钱拎到了胖婶儿的面前。 胖婶儿推了推,“我不要了,平常都是你照顾我了,还给我家胖墩儿找了那么好的活儿,想想,我儿子居然在京城当掌柜的了,我这些天,天天做梦都是笑醒的。 呵呵,那您给云山伯伯送点儿炖肉去吧,还有点心,那可是胖墩儿哥精心给你们挑选的,他现在可威风了,一个人管着好几个铺子。还有一个农庄,手底下,好些人呢,威风着呢。” “好,好,还是豆豆想的周到。”胖婶儿解了围裙,“我呀这就去,顺便那衣服料子给他看看,让他眼馋眼馋。” “光眼馋那?”茉莉笑嘻嘻的凑了过啦,“不得给过量身啊?” “哼。”胖婶儿骄傲的一扬下巴。“看他说好不好听的了,说的好听我就给他缝缝,不好听,哼哼,见鬼去吧,老娘不伺候。” 送走了胖婶儿,没一会儿,云福就来了。 “爷爷来啦。”云豆特别热情的把云福领进了们,云福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想说什么。云豆哪能让他说出来,她又不是渣斗,诉苦找别人吧。“爷爷,坐。坐,爷爷,我问你,云浮云他们当初欠你的钱。要的在怎么样啦?” 云福一听,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压的椅子吱嘎一响。“屁呀,一个子儿都没给好不好,去年拖到过年,开春拖到秋后。” 呼呼,没给我就放心了,豆豆心里暗笑,没给,这狗咬狗还得接着咬啊,暂时他们就不能结盟。 “是呀,哎哟,这要说还得是咱自己人亲呢。”帮云福倒满酒,“爷爷你看,你管我要钱,多少,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们都没含糊过,要说这浮云族老可不地道啊。爷爷您给他们帮过多少的忙?”画外音,干了多少坏事儿,“他们一点儿都不念旧情,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一顿酒,把云福忽悠的晕晕乎乎的,果然摸着黑找云浮云他们算账去了。 李二的买卖爷果然做的不错,为了希望云豆给他出更好的主意,一大早就把偷云豆家的东西给主动的送回原地了。然后兴冲冲的过来跟云豆请教新招儿。 “豆豆哇。”还给云豆拎了两只老母鸡,不知道从谁家顺来的。“豆豆,嘿嘿嘿嘿,豆豆,你那点子还真是好用,这是二伯孝敬你的。那个豆豆啊,可是昨天赚那么一点点,还得两家分。不够分呢。” “哎呀,你可是够笨蛋的,你不会弄点儿香烛纸马什么的吗?黄大仙还怕钱多烧手啊?” 哎呀呀,李二咧着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子,对呀,对呀,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赶紧转什么就跑了。 “豆豆。”青雀嘟着嘴巴,气鼓鼓的来回在屋子里蹦跶,“你真气死我了,这么大好的赚钱的机会,干嘛让那个孙子给赚了。” 豆豆翻了翻白眼儿,“那是你当家呀还是我当家呀?” “我。”好吧,青雀老实了,蹲一边儿画圈圈去了。 “茉莉,出去打听打听,这两只鸡谁家的,给人家送回去,造孽呀,这可是一家子零花气呢,这孙子还真是死性不改。” 李二媳妇儿是藏不住财的,刚赚了仨瓜俩枣的就得瑟开了,好吗,连李二家都赚钱了,全村儿人都跃跃欲试起来。 云浮云等人,自然也得了消息。 “浮云大哥,这可怎么办那?难道就眼看着全村人把钱都给赚了去吗?”云浮柳咧着嘴,钱那,一本万利的钱那,他动心了。 云浮云更是动心了,云福昨天晚上闹了半宿不说,今天早上有堵着门骂了好一会儿,他堂堂一族长老,脸上不好看那。 不过这回他学聪明了,“怀里叔儿,我这么久不出屋,脑子有些木了,依照您说呢?” 云怀里一皱眉,回敬的倒是够快的。不过,他倒是没客气。 “啊,依我之愚见,不如把这件事以族里的名义给包下来,也省了各家起争执,大家有福同享吗?” “好是好,就是不知道云豆的意思了,她惯会与我等为敌。”云浮云叹了口气,“要不然劳烦怀里叔儿和柳第去问问其他族老的意思,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那。” “那多麻烦。”云浮柳似乎都看见金山银山从自己面前往外头飞呢,心如油烹,“不如直接召集到一起说说,不乐意的,都特么的喝西北风去好了,到时眼热咱好有话说。” 被紧急叫进了祠堂议事,云豆一听就火儿了,“我不同意,人家李二卖的挺好的吗?族人赚点儿钱也挺好的,族里这么干,合适吗?你们干可是干,我不搀和,得了钱我也不要,闯了祸,也别拉我下水。” 云豆不同意,云浮云就有底了,他想的是豆豆跟李二合作,反对族里插手,是怕钱少赚了。可她哪知道豆豆给他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既然豆豆你不同意,那我们好规矩立字为据。” 呵呵,豆豆心里暗笑,老不死的看我这次不玩死你。 第183章:师傅的必杀技 183 呵呵,豆豆心里暗笑,老不死的看我这次不玩死你。 拆房子不成,就变着法子霸占人家盖房子的材料,还讹诈人家给工钱,管伙食,这口气儿,云豆怎么咽的下去。 签字画押之后,七奶奶,胖婶儿,云禄媳妇儿,杏花儿,几只小喇叭就在村里活动开了。 云浮云等几个族老,见财起意,阻挡大伙的财路,要说还是豆豆好哇,有点儿好处都想着大伙,不图名不图利。为了村里人好,把驴子占的风水地都准备让出来。那些给豆豆看驴子看鸭子的着急了,这要是搬走了,钱从哪里来呀,把云浮云等人就给恨上了。 绢花作坊也准备搬家,那些姑娘媳妇儿还准备作坊建好了补贴家用呢,一听这话,更是把云浮云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回又传出来不让大伙去卖东西赚外快,村民心里的火苗已经到了极点了。 回过头来,又觉得豆豆好了。豆豆虽然没有要人家赫连杰的东西,但是豆豆有好处还是向着村民的吧,不说别的,就说那绢花作坊,都是败家的云浮云等人给败光了。这云浮云等人,简直就是见不得村民好,这大伙才找个活路,还没等行动呢,就让他们给掐灭了,这口气不能忍。 一边吃晚饭,一边儿听胖婶儿说村里的八卦儿,也挺惬意的呢。 云广突然来了,“豆豆,你让我找的东西,我都给你收集齐了。”将一个木头盒子,递到了云豆的面前。 “茉莉给大伯拿副碗筷酒杯,大伯辛苦了,坐下歇会儿,喝两杯。” “不用了豆豆。我吃过了来的。” “呵呵,客气啥,自己兄弟家里,又没外人。那就喝两杯吧,现烤的鸭子,香着呢,你不吃指定后悔,回头给我二爷和兰子拿两只回去。” 云广急的直冒汗,“豆豆你还是先看看这天书上都写的啥吧,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没想到我才离开几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来,我都快让我爹你二爷给骂死了。” 豆豆讪讪的笑了笑,将盒子打开,发现了里面躺着些树叶,还有几个小石头。不管是树叶上和石头上,都曲了拐弯儿的刻着一些符号儿,她顿时头大不已,不认识。 “怎么样?”云广赶紧追问。在他心里,云豆那都是跟天神一样的存在了,他天真的认为,豆豆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可是豆豆毕竟不是十全武功加身,既没有外挂,也没有金手指,她就是一个血肉之躯有点儿小聪明的小孩子。 “我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鬼画符。” “啊?”云广大失所望起来,“那这可怎么好哟。”一拍大腿,“照着这样下去。咱相府村还有个好儿。这万一不是大仙儿,是个妖孽可咋整啊,我实在信不过李二那个大舅哥。” “我也信不过。” 这时候墙根底下蹲着的李二媳妇儿不乐意了,直接站起来,把云豆家的窗户给推开了,伸进来半个脑袋,“我哥咋滴啦?我哥那是有真本事,可跟那些蒙事的不一样。要不然能攒那么多钱,可恨得,让某些小兔崽子都给祸害去了。我呸。”李二媳妇儿,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 茉莉拎起一块骨头,朝着窗户就丢了过去,正好丢进了李二媳妇儿的嘴里。 “汪汪乖啦,姑奶奶我给你骨头吃,别乱汪汪了,烦人的慌,听墙根还有理了是咋滴?欠揍说话。” 云豆一抚额,“大伯,这房子的事儿,还得麻烦你给我家张罗着,快点儿盖起来吧,真受不了这一家子了,忒特么的不是个东西。”冷不丁扭头看见魏帧气定神闲的吸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自斟自饮的很嗨皮,哈,她突然灵机一动。“师傅,师傅,这次进京,大舅都跟我说了,你文治武功,齐家平天下,顶顶顶有本事,得魏帧一人,可安咱大周半壁江山,十全武功,堪称西周第一完人。 师傅师傅,这些符号你一定认识的对不对,对不对?师傅师傅,你给我说说啥意思呗?” 马屁拍的虽然有点儿大,但是这可是豆豆此一次夸他,听着很舒服。熊孩子终于黔驴技穷有用得着自己的时候啦?美呀,这半年来憋在心里的这口气,终于顺畅了。 眼皮一挑,“怎么终于知道你还有我这个师傅啦,你不是挺能的吗?”哼,心里冷哼一声,开始琢磨才能让云豆吃瘪了。 “嘻嘻,嘻嘻嘻。”又装,豆豆一边呲牙咧嘴的赔笑,一边心里腹诽。“我那都是小聪明,也就是一个屁大点儿的萤火虫的光辉,偶尔得瑟得瑟,哪能跟您这皓月争辉,师傅,亲亲师傅,我就知道,您一定认识的对不对?快给我们说说吧,徒儿都快急死咯。” 偷偷给云广递了一个颜色,云广心领神会。 “啊,魏夫子。”赶紧起身给魏帧斟满酒,“您看我糊涂了,光顾着着急,倒是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您给忘了,罪过,罪过,我敬您三杯,算是赔罪。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魏帧心里恶寒,不是吧,这老实巴交的云广都让豆豆给带坏了,学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了,这上哪儿说理去哟。豆豆这小兔崽子太毁人了。往后自己还怎么混。 虽然心里把云豆毁人不倦骂了好几遍,可是云广开口了,面子还是要给的。他虽然孤傲,但是傲气是给那些阿谀奉承的小人们看的,他对云广印象还是蛮好的。正直,善良。虽然没有大本事,但是真心为了相府村好,这样的人,值得敬佩。 “啊,保正严重了,其实也没啥,这些符号儿都是匈奴文,我略微识得几个。” 您那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真的是识得几个吗?装。云豆压根儿不信魏帧说的话。不过马屁还得继续拍。 “哇晒,师傅你这帅呢?”豆豆赶紧把马屁拍上,防止魏帧尥蹶子,装蒜耽误工夫。 “为师可不像你,一瓶子不满,半瓶子瞎晃荡。不懂装懂。保正,我早年在军队呆过,那些年屡有战事,对匈奴语和他们的联络方式,略知一二。” 咦。云豆眼睛一亮,“师傅,学一门外语貌似很有用的说,往后要是更番邦做生意,还可以防止被骗诶,那师傅,你往后教教我好呗?” “哼。”魏帧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儿。 “师傅,我是真心的。我对着这盘鸭肉发誓。我要是不乖乖听你的话。”觉得有点儿过了,自己的自由度会减少,“不听你的话学好好外语,你就那鸭子把我撑死好了。成不成吗。” 噗嗤,几个人都笑喷了,这种便宜云豆都赚,高人那。可得好好学着点儿。 魏帧是好气又好笑,抬手在豆豆的后脑勺上来了两巴掌。 “再说啊,看我啥时候高兴吧。看你具体表现的乖不乖咯。” 知道后山是人不是妖怪,云广就放心了,于是起身告辞。至于别的,他想不那么深远,就算想了,也不敢做主,后山是禁地。 等云广走了,胖婶儿也走了,打发张宝和茉莉去前后看着,防止李二一家听声。 魏帧正色起来,“豆豆,这事情恐怕不简单,你发现了吗?” 云豆叹了口气,弱弱的趴在了桌子上,“后山是一定有秘密,据老祖说,这些年没少人打那里的主意。我想这次的闹黄大仙儿的时间和这个求救的符号儿是重叠的,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老祖似乎是知道什么,让我手下留情,不过我没有答应。”抱着脑袋使劲儿的摇了摇,“哎,我怎么走到哪里都麻烦不断呢,讨厌死了。还我快乐的童年啊,嗷嗷嗷。” “妹子别怕。”青雀善解人意的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云豆的后背。“我保护你。” “滚,你特么的真的不是为了省了洗手这么摸人家的吗?嗯?” 云豆一瞪眼睛,青雀直接出溜到了地上,“偶尔失误,哥,哥这不是心疼你吗,就不拘小节了,见谅,见谅。” “见谅你个头哇,滚回屋里睡觉去。不然我写信,让你爹把你领回去。吃老纸的,喝老纸的,还使坏,你碉堡了你呀。”抓起一块骨头,就朝着青雀的身上丢去,她云豆就不喜欢吃亏,报仇三顿饭都嫌晚。 “是,小的,遵命,小的这就滚。” 撵走了青雀,云豆才把云万里给的那幅画拿了出来,“师傅你看,这就是老祖给我的,我觉得,应该是个藏宝图啥的,可是,研究了好久,啥啥都没看出来。” “哎,你个小财迷呀。”魏帧看了看画工,摸了摸纸张,“点了点头,有点儿意思,这画的画工还算不错,可是这装裱实在是差强人意,一定有问题。”摸索了一会儿,他直接将画给拆了开来,上面的一层掀开,只见里面还有一层。 “我,师傅你神了?”豆豆惊呼起来,“不对,我神奇了,简直就是金口玉言诶,比我堂舅还厉害的说,果然有地图呢。师傅你说有了这个,我还用奋斗吗?我能成咱西周第一首富不啦,呼呼,早餐就来两碗燕窝粥,吃一碗,倒一碗,可这劲儿的得瑟都没人管,真好。” 望着云豆双手捧着小脸儿,眼神儿里冒着金星。出息大了孩子,魏帧突然后悔了,自己是不是来教云豆,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呢。 “孩子,你想多了,虽然我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后山还是很熟悉了,这,根本就不是你们后山的地图。” “嘎,师傅,你没有搞错吧?”豆豆诧异了,这跟小说儿电视剧上的不一样诶,电视小说到了自己这一步,就没有神展开了呀?“那我们现在肿么办?”让自己开个金手指咋滴呀?真是造化弄人。 “去看看呗,看看那里究竟是人是鬼,我记得那个小溪我去过,沿着溪水逆流而上有个很隐蔽的山洞来着。” 豆豆很好奇的趴在魏帧的背上,趁着夜幕的掩护,直奔后山。她心里狐疑,这师傅真是太厉害了,不怪人家装。连村里人都不知道的,他竟然知道。一路并没有任何的阻碍。豆豆觉得不一定是云浮忠的人干的。多少有点儿放心。 可是,等找到那个山洞,发现山洞里的人的时候,云豆彻底傻眼了。 “怎么是你?” 豆豆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根蜡烛头儿,只见地上一堆枯树叶子上,躺着一个人,已经瘦的都不成人形了,气若游丝。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饿晕过去了。 魏帧将蜡烛凑近了地上人的脸,豆豆顿时如遭雷劈一般,怎么是他——赫连杰,竟然是赫连杰。这时候云豆突然想起了人们三番五次提醒自己的话,生当人杰,感情那些都不是什么对自己的勉励,而是另有隐情。 娘的,既然都知道。干嘛不自己来救吗?干嘛非得让老纸费这个事吗?干嘛不直接说清楚吗?一群王八蛋,不跟老纸道歉,往后别指望老纸给你们好脸色看。 “师傅,这是是赫连杰。赫连琦的弟弟。我现在想挠人了我,这帮混蛋既然知道,为毛非得让我费事扒拉的来救,这要不是有师傅你。这人不就完了吗?这帮大人,怎么都这么不靠谱儿?往后我再也不相信大人们了,个子高有啥了不起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魏帧被豆豆吵的脑仁儿疼,赶紧打断了她越说越歪楼的絮叨,“得赶紧回去救治才是,不然恐怕有性命之忧。” 魏帧这回一边背着赫连杰,一手拎着云豆,悄悄的下了山,回了村子。 三碗热羊奶下去,只听见赫连杰的肚子里咕噜一响,云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人算是还阳了。 “师傅,你说这人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你说这哥们儿前几天还意气风发的样子,才几天没见,咋就混这么惨了?”好好一个帅锅,怪可惜滴。 “为师也不清楚是哪路牛鬼蛇神所为。”魏帧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不过,把他在这里怕是不太安全。” 一语中的,云豆终于从看热闹的心态里挣脱了出来,惊恐的一蹦跶,“师傅,你看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提前让亲亲爹娘和小乖乖进城住去了。” 这熊孩子,魏帧懊恼的一皱眉,这屁孩子不吹牛会死啊?这尾巴翘的,都快上天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没发现啊?还请师傅赐教?” 她多机灵,早就发现了魏帧掩饰得很好的火气,赶紧示弱。跟魏帧相处久了,对于什么时候该得瑟,什么时候该示弱门儿清着呢。 “呸。”魏帧请啐了一口。“哼,你就给为师装吧。” 呜呼呼,豆豆表示自己很受伤,要说装那不是师傅您老人家的权利吗?徒儿可不敢贪天之功,那可是要倒大霉滴。 “师傅,我是这么认为的,这里面怕不是一个势力干的,您说我分析的对不啦?” 嘶,魏帧吃了一惊,这熊孩子不怪乎得瑟,感情看得很透彻吗? “接着说,说好了,有奖励哦。” “呀。”豆豆眼睛一亮,奸笑着在椅子上来回晃荡,“师傅俗话说的好,重赏之下必有脓包,这个可以有哇。” 哎,魏帧觉得自己要撒手人寰了,这辈子想要这个熊孩子学好,还有希望吗? “快说吧?” “咳咳。”坐直了身子,“我猜测,恐怕这不是一个势力作用的结果。 首先呢,既然把人扔到了我们相府村儿,不外乎两个方面,要么是想把相府村儿给推上风口浪尖儿上,要么就是真当这里避难所,因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越是人们惦记的地方,越是没人会生疑。越是热闹的地方,藏个人反而更安全。 很毒辣呀,赫连杰是赫连琦的最亲爱的弟弟,赫连琦,堂堂的左贤王,未来可汗的最有力竞争者之一,手下凶兵几十万,而且小性子,护犊子。弟弟被抓,逼他投鼠忌器。其实这一招儿也是臭棋,我不认为赫连琦会这么怂包,甘心被人利用,他要是反抗起来。只怕会血流成河滴。” 魏帧没有对豆豆的分析做任何的评价,只是轻轻的哼出了几个字儿,“可是豆豆你别忘了,还有借刀杀人一说。” 翻着眼皮,转悠了转悠漂亮的大眼珠子,勾着嘴角儿笑了,“嚯嚯,还是师傅英明,要是再来一个借刀杀人,那这戏可就更热闹了。”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茉莉,馄饨好了吗?怎么这么墨迹。有人拼命的想掩饰,有人想借刀杀人,有人想洗脱嫌疑,还有人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头挠着桌面,“可是师傅,这帮孙子为啥要各种矛头指向了我呢?” 她现在好恨,恨齐王。恨皇帝堂舅,恨那个抓了赫连杰的人,更恨云浮云等人。一帮脑子进水的傻×,眼看就要人头落地了。还高兴的跟得了便宜似的傻瓜。 “师傅,我该怎么办?”见魏帧没搭理她,继续追问。 “不知道呢。”某只无良的师傅回答,“你不是很聪明吗?分析的头头是道。见招拆招儿就是啦?师傅很看好你的。”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我得回去歇着了,这人你看着吧。哎,这人一上岁数儿他就是不中用了,容易犯困。” 啥,要走,不成。 蹭的一下,豆豆一蹿就挂到了魏帧的脖子上,“师傅,你不可以酱紫呀,你走了,我肿么办那?嚯嚯,俺们家现在就跟个火药桶似的,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银家怕怕。” 哼哼,熊孩子,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小王八蛋,害怕了是吧,那为师还就非走不可了,看你往后还敢不敢跟为师对着干。 用手轻轻的一弹豆豆胳膊上的麻筋儿,没费力就把她从脖子上给摘了下去。 “害怕了,好哇,知道怕呀,才有动力学好,为师这就帮你长长记性。”将豆豆往椅子上一扔,“为师去也。” 呜呜呜,撇着嘴,望着无良师傅远去的背影,终于知道这个师傅的可怕必杀技了——落井下石。 果然是军师呀,这份隐忍,这份一旦时机到来的,六亲不认的狠戾,娘啊,太可怕了。往后自己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别人都可以去睡,她云豆是不可以睡的,开玩笑,这赫连杰要是在他们家里有个好歹的,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室内出现了一声低哼,云豆警觉的醒了,朝着炕上看去,赫连琦那明显脱水的眼皮,缓缓的睁开了。 “呀,你醒啦?茉莉,茉莉,赶紧再去热点儿羊奶。”用脚很不厚道的把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茉莉给踹醒了,茉莉不敢怠慢,赶紧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跑了出去。 “这,这是哪里?” 云豆赶紧爬到了炕上,“我是豆豆啊”,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儿,“还认识我不啦?你曾经来我家里送过东西。” 赫连杰无神的眼睛,仰头望了望房顶,足足有想了有十几息的世间,才算记了起来,“你,你是塔娜?” “对对,就是这么说的,你哥现在在京城,要不要我派人通知他过来接你?” “不,不,别,别。”赫连杰显得很激动,竟然将手抬了起来。“不要,不能让哥哥涉险,你派人通知龙城的闲记商行,说我很平安就好。” 豆豆赶紧点了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吩咐人给你去传话,你先歇着吧。”这时候茉莉已经端着一碗羊奶炖的鸡蛋羹进来了,这是昨天晚上就炖好的,一直在锅里煨着来着,加把火就行。“啊,你能坐起来了吗?先吃点儿东西吧?好有力气。” 赫连杰赶紧的点了点头,顽强的汉子很想坐起来,可是用了好几次的力气,都失败了,苍白的脸上,竟然闪出了羞红。 茉莉赶紧把张宝给叫了过来,把他扶了起来,亲自喂赫连杰吃完了鸡蛋羹,又喂他喝了两大碗羊奶,他才算是有了一些气力。 “塔娜,再造之恩,赫连杰没齿难忘。请受小王一拜。” “诶,别。”豆豆赶紧把他给按住了,“你可别玩儿这个,太见外了。我救你是有条件的,我从来不做赔本儿的买卖。” 赫连杰苦笑,难怪哥哥说这个小丫头很特别,果然不假。 云豆嘿嘿一笑,“我姐鸾鸾呢,要是能够顺利的跟你哥成亲,并且你哥不再去祸害别的女人,我救你也就是救了,哼哼。”露出了尖利的小虎牙,“这事儿你要是答应帮我办成就行,你要是不答应,我不介意给你留点儿病根儿啥的解闷儿哦?” 要说这人也是有毛病,这明明是红果果的威胁,可是在赫连杰的心里,却觉得很温暖。嗯,塔娜果然不是一般人那,有魄力,有人情,还十分可爱。 “好,我答应。可是,塔娜,我在你家里呆着,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云豆摊摊手,“你说呢?麻烦自然是会有的,不过既然你叫我是塔娜,那咱们还是外人吗?既然不是外人,我会拼进全力保护你安全的。放心。不过你是不是得说说,你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呀?” 就在这个时候,茉莉慌张的进来了,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小姐,有人求见?” 哎呦喂,这个时候会是谁来呢?消息可是够灵通的。云豆心里一沉。 第184章:笑纳 184 云豆听说有人求见,心里就是一激灵。这会儿来能是干嘛的?突然有点儿觉得皇帝舅舅也没那么可恶了,给自己的两个侍卫很有必要吗。不然还真是人手不太够用,待会儿得赶紧把那俩人赶紧叫回来吧。目前乱七八糟的情况,想想都觉得脖子后面冒凉风。同时又恨起了皇帝和齐王,不能跟自己多说两句啊,多说两句会死吗?啊啊啊?会死吗? 吩咐茉莉和张宝保护赫连杰,她自己站到了过堂屋迎接,一看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云浮忠。 云浮忠本来就整天黑着脸,貌似今天的脸更加的黑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话问的很没营养,也很生硬。这个时候能来的,还能是为了什么事儿,用脚趾头都能想的清楚。 只是自己能不能保护的了赫连杰,心里不托底呀,鸟儿兄倒是有不少的护卫,但是都在县城扔着呢,远水解不了进渴吗。 “豆豆,能否借一步说话?” 豆豆傲娇的翻着眼皮想了想,“你我以什么身份呢?” 剩下的话,她没有细说,是敌人还是朋友,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这——”云浮忠咬了咬唇低头沉吟了一下,五十来岁的人了,做这个动作表情,显然事态严重,豆豆心里也是一紧。“为了我云氏族人安全。” “好。”云豆点头同意,“我们还是去祠堂吧,让列祖列宗作证,大家都比较安心呢。” 也不等云浮忠反对,自己已经率先朝着外面跑了出去,现在是大白天,想必各方势力会有所顾忌吧。她的小脑瓜同时也飞快的转动了起来,该怎么才能把赫连杰弄走呢。他留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到了祠堂,这次不是议事的地方,俩人直接到了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然后双双的焚香,跪到了蒲团上发誓。 云豆的台词儿:“列祖列宗在上,我云豆所作所为,绝无私心,天日可见。” 云浮忠的台词儿:“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云浮忠,恪尽职守。谨遵先祖遗志,绝无私心,望列祖列宗明察。” 歘,豆豆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天呐,是不是要麻烦,先祖遗志,先祖嘛儿遗志啊,不会是什么不利于安定团结的事情吧。 还是云浮忠率先说了。那人是你救走的吗?” 对方开门见山,云豆也就赶紧跟着点了点头。 “不错。”你想肿么滴吧? “我希望你把他给交出来。” 云豆站起来,背着手,斜睨着云浮忠。“你知道什么叫螳臂当车吗?” 好敏锐的反应,云浮忠一愣,这个孩子难道已经知道什么了吗? “怎么讲?” “那个人的身份很特殊,我不能冒险把他给你。我不能给咱相府村招来灾祸。”先把礼儿捞自己手里,往下再怎么胡说八道,对方就都被动了。 “你不放才会给我相府村招来灾祸好不好。我们是受人之托,一旦失信于人,往后我相府村还如何立足?” 到了这个时候,豆豆也听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老大的圈套,用心何其毒也。 “愚蠢。”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骂了一句,“放着人不做,为什么非要给人去做走狗,还要拉上一族人。” “我们不是做走狗,豆豆你不要危言耸听,我们只是为了完成先祖的遗志,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豆豆放声大笑,就这智商还想干点儿惊天动地的事情,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你动动脑子想想吧,那些人找到你们是安的什么心,既然是想要要挟朝廷就范,为什么还要如此大张旗鼓,弄个什么黄大仙出来。而且这个黄大仙,动静闹这么大,我在京城都有所耳闻了。 这些天探山的人不少吧,你能杀得了几百个人,要是上千上万人呢?一把火放火烧山呢,你们往哪里逃哪里躲。 我能想到这样的主意,别人呢? 我请你们思考三个问题,找你们的究竟是什么人?目的何在?危险和获益成不成正比?” 见云浮忠的眼神木内起来,知道自己已经切中了主题,云豆转身走出了祠堂。心里暗骂:整个一群傻帽,什么还都没搞清楚呢,就傻乎乎的去帮着人家趟雷,这得多嫌弃自己命长的。最可气的,还拉上整个相府村儿的人。 不过云浮忠只是一个小卒子,真正能够左右这件事情的还得是云万里那个老不死的,因此云豆没有回家,她还得去接着忽悠云万里。 “呦呵,老祖好闲情啊,眼看都要灭族了,还有心情晒太阳。” 跑过去,假门假氏的帮正在躺椅上躺着云万里捶了捶腿,同时也是在等云万里的反应。 “我老啦,老啦,没有用了。” “少装。”豆豆蹦到了云万里的脑袋旁,“老祖,你的制衡终于见了成效了吧?感觉如何?说实话,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已经在京城买好了房子地,准本全家搬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就认着那些人作死吧。 以前穷是穷了点,可是还算安分,怎么看到盼头了,就不知道姓啥了呢? 我那些鸭子驴子啥的呀,我也就不要了,留着给你们买棺材吧。让大伙多吃几顿饱饭,别做饿死鬼上路,也算是我对咱相府村尽心了。”背着手围着云万里转了好几圈儿,咂着舌头,“您老人家真是好福气呀,上下相府村儿千八百口子给你陪葬,你这辈子真是活值了。告辞,不送。” 溜溜达达的出了老祖云万里家,不过她还不能回家,她还得去见一个人。 等云豆走了,云浮忠从屋里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老祖,您是不是太纵容这个孩子了?他们让我问问您的意思,这个孩子还是能不能够信赖。如果不能……” 剩下的云浮忠没有说,不好说出口,若是平心而论,他不讨厌云豆,但是,跟先祖遗志相比,这个孩子目前已经成了绊脚石。 云万里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小忠子呀,你还太年轻了,或者说在幸福村儿呆的太久了。已经不知道外面的形式了。 你们这么些大人,还不如一个小孩子看的透彻。其实活着才是最好的。” 这云山雾罩的一番话,倒是把有勇无谋的云浮忠给弄糊涂了。 “老祖,恕我愚钝,没听懂您的意思。” “老了,我不管了,也管不了了,往后你有什么都去问豆豆吧,我这里你就不必再来了。我想安安稳稳的过完我为数不多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能看见几次的日出日落了。” 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挥挥手。示意云浮忠可以走了,然后就不再发出任何的动静了。 云浮忠闹了一个没趣儿,他在原地站了好久,还是没有弄清楚老纸究竟是什么意思。 现在相府村可是热闹了。云浮云等几个人,笑的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朵上,铺天盖地的人慕名而来拜山。光是需要的香烛祭品的钱,他们可是狠狠的发了一回村难财。 村里人可是都急坏了,什么活儿都干不上来了,眼巴巴的蹲在村口儿通往山上的那条路上,可怜兮兮的跟望天吼似的,望着钱钱都落入了云浮云等人的腰包里。心里怎么一个滋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哎,要说啊。”七奶奶抹着眼泪儿,“要说还是豆豆厚道了,什么都想着大伙儿,自己掏钱不图名不图利的帮衬大伙儿。你们倒是看看,这些王八蛋干的叫什么事儿?” “是呀。”顺子媳妇儿眼热的不行不的,“要我说还是豆豆好,要是这事儿让豆豆处理,指定不能忘了大伙的好处的。” “嚯。”杏花儿讽刺着她,“也不知道是谁,不卖给人家猪肉来着?呵呵。还说人家长得一副狐狸精的黑心肠,把村里人的财运都让她一个人给吸走了,害的大伙受穷。” 被揭了老底了,顺子媳妇儿脸上挂不住了。 “哎呦,我说杏花儿侄媳妇儿,你可不能这么说话,那些话可不是我说的,都是李二媳妇儿说的。 豆豆是谁呀,那可是我们家小猴子的救命恩人,豆豆跟我们家小猴子铁着呢,我哪能说那么没良心的话。”脑袋一晃脖子一梗,“没有的事儿。 哎呀对了,我锅里还给豆豆炖着肘子呢。哼,我这就给她送去,让那些说风凉话的味儿都闻不着,哼。” 顺子媳妇儿一甩胳膊就要走,然后杏花儿酸溜溜的来了一句,“人家豆豆呀,都是给我们家送东西的。” 这谁亲谁厚高下立见了,顺子媳妇儿气得压根儿痒痒。 “哼。”狠狠的斜了一眼杏花儿,“你那是没良心,俺们家可不是那白吃白占没良心的人家。” “哎呀这谁是谁不是,我们家豆豆可是心里有一杆秤呢。” 这回杏花儿的话更加的有挑战性了,我们家,那得多亲的关系才能称呼我们家呀。 “臭美吧你。”顺子媳妇儿这回脸上真的挂不住了,一扭一扭的妖里妖气的走了。 等顺子媳妇儿走了,其他人突然醒悟过来了,对呀,找豆豆,哪怕豆豆吃肉自己喝汤呢,也比这么干瞅着强啊。慢慢的人们都散了,回家找那觉得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准备跟云豆套近乎去。 可是把家里得茉莉给愁坏了,本来是想保密的,可是这么多人跟走马灯似的来送礼,这是犯啥疯。而且有的还不信豆豆不在家,非要进里屋看看,露馅儿是早晚的事儿。 “亲爱的豆豆小姐,你老上哪儿升仙去了吗?” 要不说人在人情在呢,在顺子媳妇儿没提豆豆的时候,谁都没发现豆豆是溜溜达达从他们身后溜达过去的。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找不找着了,这通找哇。 豆豆呢,正在山脚下养驴场的小木屋前面喝茶呢。 “云山大伯,这茶是胖墩儿哥哥从京城让我给你稍过来的,还能入口?” “啊,还行。还行。” 云山心里不托底,目光闪烁,不知道豆豆突然来找她什么事情。 “嗯。”豆豆抱着茶碗仰头望着天,突然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牌来,“大伯从京城来,见多识广,哎,无意间得了这个玩意,不知道真假,苦恼哇。大伯帮我长长眼。” “嘶——。”云山一哆嗦,扑通一下就跪倒了地上。 呼呼,这么不禁吓呀,还羽林卫副指挥使呢,看来楚王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难成大器。云豆瞬间做出了评价,并且做出了应对决策,离那个败家的楚王远一点,免得被连累。 得意洋洋的颠起了脚丫子,“知道楚王是谁吗?” “是。是楚王。” 云山哆嗦着,他也有点儿后悔了,自己刚才太过于惊讶,要是豆豆真的什么都知道。恐怕就不会这么问自己了吧?可是后悔已经晚了,只能装傻充愣。 “楚王是我表哥,亲亲表哥哟,不托大的说。我也算是你半个主子吧?” 咋呼,没错咋呼,亲亲表哥吗?当初见面可不怎么友好。 可是云山要是让人回去问询。那么这一来一去耗费的功夫,怎么也得好几天,只要能够吓唬住这个云山,那么赫连杰也就少了一份的危险。自己的压力也会小一点。 哎呦,心里也在感叹,你说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英明呢,坑了这块玉牌。不过也得感谢姥爷,要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这块玉牌还有这么大的作用。真是天助我也。 “是,是,是。”云山低着头,大气儿都不敢出,还是继续壮熊当孙子。 “当初李二陷害我大舅的时候,是你到暗中帮的忙吧?” 云山又是一惊,那个县令都被调走了,怎么这件事情还是走漏了风声。 “这——。”不知道云豆后面的坑有多深,云山不敢贸然回话。 见云山不搭话,云豆挑了挑眉,就是要你糊涂,你最好能够糊涂的久一点儿才好呢。 “我是很感激你的,虽然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嘻嘻嘻,真好忽悠,这么一咋呼就咋呼出来了,甚好,甚好,既然有了契机,往后就更好忽悠了。“不过,还是很感激你的。” 既然云豆重复了两边感激,云山不敢再装孙子了。“为主子办事,不敢言谢。” 娘的,豆豆勾了勾嘴角儿,不上钩儿,只要你多问几个字就好,你咋就不伸伸头儿呢。狡猾,愁银。 “表哥让我告诉你,谨言慎行,莫要多管闲事,以免横生枝节。” 既然问不出什么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站起来就走,连句告辞的话都没有。主子吗?为了赫连杰的安全,她这会儿必须气场要足足的,不然不好办那。 等豆豆走了,云山犯了愁,他又不糊涂,明白云豆的意思,让他不要多管闲事。但是,又不知道云豆的话是真是假。那块玉牌,确实是自己主子的心爱之物,这个不假。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了豆豆那里,这里可就蹊跷了。 是听还是不听呢,很纠结的说。要说现在绝对是搬倒那边儿的好时机,一旦把事情挑明,自己一定能够建功。要是能够帮助自家主子除掉一个对手,那么将来主子得势,自己绝对是股肱。可是云豆却突然拿着主子的牌子过来告诉自己少管闲事,他有点儿理解不能了。 他纠结了,云豆就开心了,还得让他更纠结才好呢。溜溜达达的回了家,找胖婶儿。 胖婶儿正在后院儿的灶台做饭呢。 “胖婶儿?” “诶,豆豆你哪儿去了?茉莉正找你呢,洗手,一会儿吃饭。” “不是胖婶儿。”云豆笑了笑,从背后拎过来一个油纸包,“婶子,你看这个是啥?” 不明就里的打开,然后瞬间红了脸,“豆豆,你这是干啥呀?小小年纪不学好呢?”一指头险些把云豆戳一个跟头。 “嘻嘻,婶子,胖墩儿哥说了,怕你在家寂寞,让你给她生个妹妹。给你做伴儿,这样他在外面也会比较安心。” “熊孩子。”胖婶儿嗔怪着,“那说生就能生啊?去去去,一边儿玩去,再调皮,婶子不管你饭了。” 没好使,咬咬牙,接着忽悠, “婶子,我。哎,算了还是不跟你说了,你说茉莉找我是吧。茉莉。茉莉。” 胖婶儿赶紧捂住了豆豆的嘴巴,“别吵,熊孩子,你说,你想说什么到底?” “这个。”豆豆撇了撇子,“你就没问胖墩儿哥,他为啥上京城去吗?” “我……。”胖婶儿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咋没问,可着破孩子咬死了就说是为了让我过好日子。” “哎。其实另有隐情呢。”云豆压低了声音,“不过,你可别声张。听了不能生气。” 重重的点了点头,“豆豆,现在你胖墩儿哥不在家,婶子就信你。你让我忍着,我就忍得住。” 好吧,云豆吸了吸鼻子。这事儿她真想一辈子不告诉胖婶儿,可是,自己不说,她就不知道吗?云山早晚会离开的吧,要是来个不辞而别,只怕到时候胖婶儿会更加的难吧。还不如现在告诉她,让她自己去争取一下下。虽然希望渺茫,至少将来接受现实的时候,能够痛苦少点儿。 “是这样的,你听了之后千万不能生气。我和胖墩儿哥遇到了一对母子,发生了一点儿小矛盾,那男孩与云山大伯颇有几分相像。后来一扫听,羽林卫的副指挥使也叫云山,但是前面加了一个字,楚。 我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胖墩儿哥执意去京城,也是为了想去查清楚这件事情。” 胖婶儿蹭就站了起来,然后就往屋里闯,“婶子,你干啥去?” “我去了劈了那个忘恩负义的。” “哎哟。”云豆赶紧抱住了胖婶儿的大腿吊千斤坠。“我的傻婶子,你这样去也于事无补啊。” “那也不能便宜了别的什么人。” “婶子,你刚才怎么答应我的,还想好不啦?想好就给我老实点儿,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走走,我们得从长计议去。” “好,你说,婶子都听你的。” 还不错呀,豆豆见胖婶儿平静下来,擦了一把汗。心里琢磨胖婶儿许是早就有所猜想了吧,反应倒是比自己预料的温顺很多。 自此云山的倒霉日来了。猪腰子羊腰子之类的补着,能不上火?最可气的胖婶儿还找了七奶奶,说要给她纳妾,他认了。可是又偏偏胖婶儿喜欢的他看不上,他看上的,胖婶儿不答应,日子难熬了,心思也乱了。云豆乐了。 黄大仙儿的事情,还在剧烈发酵,连临县都有人来了。而且传的更神了,有人说看见凤凰降临,说不定山里有宝藏,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哟。人类最大的弱点莫过于贪,大批大批不怕死的老百姓,开始进山扫荡了,拦都拦不住,人多,胆儿肥着呢。 而且还有人告到了官府,报告有人失踪,官府衙役都来了,云浮忠等人终于是熬不住了。尤其是云浮忠熬不住了,别人并不了解豆豆,他是跟豆豆打过交道的,又是钦佩又是后悔。也更加佩服老祖的远见卓识。 上门求见了两次,老祖都没有见他,他只能厚着脸皮去找云豆求主意。 同时村里人们也都红了眼睛了,天天有人给云豆送东西,希望云豆给拿个赚钱的主意。 对于这些,云豆欣然笑纳,不要白不要,肥鸡肥鸭的,正好给赫连杰补身子。 “怎么样,今天好些了吗?” 云豆眼巴巴的看着忒实在的赫连杰,把最后一大碗鸡汤灌进了肚子了,一点儿都没给自己留。有点儿不乐意。心说这家伙真能吃呀,整个一饭桶吗。 赫连琦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哎,塔娜就是塔娜,这人值得交往。每顿饭,自己吃饱了,还是让自己吃,弄得自己吃撑了都不好意思拒绝,心里感激满满的。 捶桌吧,文化诧异,豆豆不知道赫连杰是个说一就是一的。赫连杰也不知道豆豆说让多吃点儿,是中原人的客气。 有人知道吗?有,魏帧就知道,但是他就是不说,看豆豆在那心疼肉疼的装大方挺好玩儿的。张宝也知道,但是他也不说,自己就是个奴才,军师都不说,自己一个奴才算个干什么滴呢。 于是这种乌龙就这么继续着。 在豆豆的好吃好喝伺候下,赫连杰恢复健康了,年轻底子好,恢复的自然快。但是,姥爷没来消息,也不知道准备好了送赫连杰走没有,只能就这么耗着。执行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既定方针。 但是,虽然这几天各种的鸡飞狗跳,最先来找豆豆的既不是云浮忠也不是云山。而是得了俩长工,应该偷着乐的云福。 “哟爷爷掐着饭点儿来的,想吃点儿啥?有人给了两只野鸡,挺肥的,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肥嘟噜的。” 你大爷才爱吃呢,云福心里不乐意,但是还不好意思表示。赶紧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到了门槛子上,啪嗒啪嗒掉眼泪,吭哧吭哧的不说话。 呼呼,云豆心里美了吧唧得了,自己这个战斗力爆棚,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爷爷,竟然被挤兑成这样,可是不多见呢。要说云福吧,绝对是个比癞蛤蟆还要讨厌的人,而且见了自己不是数落就是骂,但是像今天这么安静还是少有的。 “哟,爷爷,苞米该锄头遍草了吧,我给你那俩长工咋样,我的眼光不错吧,呵呵呵呵。您老是来表扬我的吗?我笑纳。” 第185章:威慑 185 一听豆豆问自己是不是特意来表扬她的,云福蹭的一下就跳起来了。一张嘴,乐子大了,不知道啥时候,云福那俩门牙光荣的下岗了。看着别提多可乐了。豆豆别提装的多难受了,不过她坏呀,见云福赶紧捂嘴,她可不像放过这个翻本儿的好机会。 嘴巴贼甜的挖坑讽刺人,“哟,爷爷,你也剔牙呀,真好。” “剃你奶奶个头。”云福跺着脚大怒,“你那找的什么人啊?那是能干活儿的人吗?” 云豆仰着小脸儿眨巴着眼睛,表示自己很无辜,萌萌的都能萌人一脸血那种,可惜云福不买账。 “人贩子是这么说的呀,说他们力大无穷,我还让他们举了举石狮子,很棒,一手一个呢。” 娘的,还一手一个,云福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冒凉风,自己是不是该感谢列祖列宗保佑呢,就是拍掉了自己几颗牙。 “混账,力大无穷顶个屁用啊,得会干活儿才行啊。你就没问问他们会不会干活儿?” 嘻嘻嘻,云豆在心里暗笑,干活儿,那得看什么活儿了,收拾你这样的,才落两颗门牙,你真是祖上烧高香了呢。人家可是皇帝老儿的侍卫,还是贴身侍卫,不然能给派过来当监军?你老不死的祖坟上冒青烟了呢,皇帝的贴身侍卫给你家当长工。偷着乐吧你。 “爷爷,我觉得吧,有力气的一定会干活儿吧。你看傻大个,干活儿就是一把子好手,我琢磨着吧。” 一字一顿慢条斯理的跟云福磨叽,瞬间就把云福给磨叽翻了。 云福恼了,“你琢磨个屁呀你琢磨,赶紧把人给老子弄走。我不用了,不用了。” 嚯哈哈哈,豆豆心里暗暗大笑着,老不死的终于倒霉了吧?该,让你整天欺负我们家,哎呀,要点儿什么好处好呢? “那个爷爷呀,这才来了两天,你要不要再看看,花了好多钱呢。不好往回退的哟。” 云福都要哭了,老脸憋的通红,连连给云豆作揖行礼,“小祖宗你就行行好吧,再看看,我这条老命就得搭上。 第一天来,我怕他们辛苦,就没让他们下地,还还吃好喝的待他们。 我问他们会不会干活儿。他们说会,然后我就把它们给送到了地里,我就走了。 赶上浮云族老让我去县城进点货,哪知道等我回来的时候。好几亩地的苞米,都给锄没了,我滴个天啊。” 云福说着说着,拍着大腿就在门口儿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个伤心呐,招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不知道这老狗今天又想坑点儿啥。动静儿整这么大。说实在的,云福云豆爷孙斗法,俨然成了村里一景儿了,隔三差五来这么一出,挺乐呵。 不过云豆一点儿都不动容,云浮云着云福进货,上哪儿去进货,云福人是谁,还不是去祸害千货铺子了,特么的这帮人是非要逼着自己收人头儿么。 “爷爷,你看你哭什么,有话好好说吗?” “说个屁呀,我就说了他们两句,他们一人给了我一顿嘴巴子,一人踢了我十好几脚。还得顿顿给他们杀鸡炖肉,豆豆,求求你了,赶紧把它们弄走吧,这简直就是两个活阎王啊。我可是受不来了。” 受不了了,活该,哼哼。你当初怎么欺负俺们一家的呢。 “爷爷,你说说,我让他们走,让他们上哪儿去呢,我家又没地方住,要不这样,我让茉莉给你拿五两银子,给你老先治疗一下伤,回头我们从长计议。” “不要,我给你五十两,你赶紧把人给领走吧,小姑奶奶,我求求你了。” 哈哈,看来真是让人给打惨了。 “爷爷,我们。” 豆豆还没说完呢,云福突然跳了起来,然后分开人群,朝茅厕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茉莉眼珠子一转,“小姐,老太爷这是咋滴啦?” 豆豆心里话,缺德呀,泻药不是你给马红马青送过去的吗,还问。 老神在在的掐指算了算,“估计遭报应了吧?绢花铺子,迟迟不能开工,工料都他们给弄走了,垒狗窝,盖驴棚,拜邪神。哼哼。”冷冷的哼了两声,不说话了。 就像是应景儿似的,李二也突然抱着肚子跑了出来,直奔茅厕。 看热闹的都傻了,豆豆真是神了,这样围观不好吧,赶紧走吧。 本来云福大号大叫,就是想引来一些人看热闹给自己长脸的,证明云豆不孝顺,趁机坑点儿好处什么的。哪知道等他从茅房出来的时候,木有人了。 “人呢,人呢。”四处踅摸着,“豆豆人呢,刚才那些人呢?” “爷爷,算了吧,自己家的事儿,干嘛非得让别人知道呢,我给你五两银子你回家好好养伤去吧。” “我不介。”云福大叫。“我给你二十两,你把那俩祸害给弄走吧。” 呼呼,你求到我啦,哪那么好说话的呢。 背着手来来回回的溜达两趟,然后抬头,“爷爷你真是为难我了。五十两吧,我家没地方住,我还得找人去买木料盖房子,最快,估计也得半年。” 啥啥半年,要是在折腾半年,老子坟头是不是蒿子都能老高了。 “不用,不用买,你家那些材料,现成的,我找人给你拉回去。连盖黄大仙庙的,我都给你扒回来,保正一块砖都不会少,咋样,咋样。”赶紧答应吧,答应吧。 “那工匠呢?” “我给你找,二十二两,不能再多了。” 啪,云豆打了一个响指,“好吧,二十二两就二十二两,我要现钱不打借条,工匠材料运回来,正式开工,我就让人滚蛋。” 云福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同意,同意,豆豆,你可说话一定要算数儿啊,不能诓骗你我爷爷我。” 要说让云福这样的服软,可不是个容易的活儿。他嘴上说怕云豆说话不算数儿,但是他压根儿就没有想遵守承诺的意思。 晚上去鼓乐班子看排练,突然发现,他刚刚一到,本来蹲在一块儿叽叽喳喳的人们一看她来。全都躲一边儿去了。咋回事儿?平常虽然关系不怎么好,但是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今天这是咋的啦。 一把拉住了顺子的胳膊,“喂,大侄子,到底咋回事儿,今天怎么见了我都躲着走?” 顺子赶紧把胳膊给收了回去,还像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嘴里念念有词,念叨了一阵子才开口。 “三叔儿。你不知道啊,村子里都轰隆动了。老祖宗震怒了。” “为啥?” “叔儿,你糊涂啦,豆豆想开绢花铺子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云氏族人族人过好日子。您老可到好。带人把那些盖房子的材料都给搬了,还盖狗窝,驴棚,村里可是传开了。你这毛病是天人五衰呢,老祖宗动怒了,厉害着呢。” “屁话。老子才不信那,哎呦,我这肚子。” 嘴里骂着,心里却是哆嗦上了,他其实也挺奇怪的,怎么就突然闹肚子了呢,还不好。现在一想这几天不光他,还有李二,还有云浮云等人。这些人可不都是动了绢花铺子的人吗?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还没看见孙子呢,且得好好的活着。 于是乎赶紧回家拿了钱,然后风风火火的跑去敲云豆家的门。 “豆豆,开门,开门。” “咋滴啦?”云豆趿拉着鞋去开了门,“你这慌慌张张的是想干啥?” “豆豆,豆豆。”把钱袋塞进云豆的手里,“豆豆,这里有三十两银子,爷爷求求你了,你跟老祖宗们说说,饶了我吧。我往后再也不干这混账事儿了。 要说这个也不能怪我,我是李二找的我。你跟老祖宗说说,要是要怪罪就赶紧怪罪李二吧。” 此时不挑拨离间更待何时。 “爷爷,哎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人家李二伯早就都给送回去了,怎么他没告诉你?” “好你个李二呀。”云福当时就火了,“这是成心要我的老命啊。” 一踅摸,正好旁边放着一把斧子,拎着斧子到李二家,二话不说,当当当,就把门给劈了,然后扬长而去。 这回李二家幸福了,前后门都让云豆和云福爷俩给劈了,凉快哟。 李二就不干了,“豆豆,你这是干啥呀?” 云豆假装无辜,摊摊手:“我哪儿知道啊?” “你不知道,那我家的门呢?” 无奈的摊摊手,“我爷爷一阵一阵的抽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知足吧,只是劈门,不是烧房子,偷着乐吧你。我爷爷还是比较手下留情了,那收拾我们家不是拆房子就是烧房子呢。” 云豆几句话,噎的李二直翻白眼儿,烧房子拆房子,哪次少了他的功劳了。 “云豆!你这个挨千刀儿的。”李二媳妇儿也跑了出来,“你怎么就整天可着我们一家老实人祸害呀,你个遭殃挨雷劈的。” 云豆挑了挑眉,歪着小脑袋诡辩,“喂喂,你们讲讲理好不好,我爷爷要烧我们家房子的时候,你们还放炮,我说啥了?咋滴,轮自己脑袋上受不了了。茉莉,抄家伙,反正我说跟我没关系他们也不信,索性就把这个诬陷坐实吧,不然我亏得慌。” “好嘞,小姐英明,小姐眼看雨季就要来了,你说开个天窗好不好,凉快。” “很好,茉莉,你办事我越来越放心咯。孺子可教,这个月零花钱双倍。” 扑通李二就跪下了,反正他膝盖也不值钱,“豆豆,饶命啊,千万别拆。”啪啪的扇着自己的嘴巴子,“我错了,我错了,我往后改,求你饶了我这回吧。” 云豆晃晃悠悠的跺到了李二的面前,“我饶你多少回了,前两天,我还给你支招赚钱,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豆豆,我错了,茉莉的零花钱我出了。另外我再给你买俩大猪头。” “这还差不多,像句人话,当得了你家媳妇儿的主吗?” 要是平常李二媳妇儿一听赔钱,指定会跳出来搅蛮缠,今天这么老实,云豆都有点于心不忍了,不收拾一下。一定是听了天人五衰的风声了,那就不客气了,所以还故意挑唆一下。 “豆豆你。” “我怎么了?” “败家娘们儿,家去。豆豆,你看二伯了,别搭理她,明天我准备白鹅孝敬。还请豆豆多多在老祖宗面前给我们一家美言几句。” 呼呼,云豆满意了,一只鹅一两多银子呢,赚了。 “好说,好说。” 这一觉睡得美,可是天还没亮。就有人来敲门了。 敲门的不是外人,是云广。 “哟,大伯,这么早。有事儿?” 云广叹了口气,“县衙来信儿了,说是要来探查,说是有不少人在后山拜山失踪了。你说这可咋整啊?” 云豆撇了撇嘴,“让浮云族老出面应对吧。” “哎呦,他说他不管呢。不然我也不会来问你了。” “他不管谁管,这事儿不就是他挑起来的吗?银子也是他赚的,呵呵,对了,接待也引他家去吧。整天说为村里办事儿,也没见他干成过,我们给他一次表现的机会就是了。” 哎哟,云广一拍脑门儿,你说自己怎么就说不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来呢,真是白活了,摇着脑袋一步三晃悠的走了。 刚送走了云广,云山就开了,面色铁青,一嘴的燎泡。云豆一看心里就乐了,胖婶儿还真是挺惦记他们家花心的老头儿的。 拿出了主子们凌驾于下人之上的气势来,也不说话,等着云山主动跟他打千行礼。 “云?” “嗯?”云豆一瞪眼。 云山赶紧撩衣服跪下,“楚云山,见过小主子,以前多有得罪,还望小主子海涵。” 按理说,云豆是当不起这个跪的,她这个皇亲国戚并没有册封,云山完全可以不搭理他。可是这个神奇的小妞儿,居然拐了他们家主子的令牌,这个意义就深远了,而且他们家主子的回信儿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他不得不选择投鼠忌器。 “很好。”有点儿意思了,这时候云豆又拿出来了一枚戒指,在云山的面前晃了晃,“认识这个吗?” 云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血龙戒,那可是当今皇帝的象征,竟然在这个小毛孩子的手里,差点儿把他三魂七魄给吓出来。突然有点儿感激云豆了,也就是跟云豆跟胖婶儿和自己儿子胖墩儿不错。这可是如朕亲临的信物,代表的可是无上皇权,比一个什么楚王的玉佩可是不知道高贵了多少倍。要是云豆成心要计较一下那日被鹰袭击的事情,还有他的好儿? “臣。” “不必了,是不是感觉自己命很大?呵呵呵呵。” 笑的很得瑟啦,突然觉得权利也不是个坏东东,堂堂羽林卫的副指挥使,给自己下跪,很赞呢。 “属下知错了,属下一切单凭小主子差遣,无不从命。” 他糊涂了,这个云豆当初楚王是下了必杀令的,然后怎么就又成了楚王的表妹了,还有当今圣上的信物,为什么没人告诉他呢,这回可惨咯。 “错。”云豆很得瑟的背着手摇了摇头,“你不是听我的,你是要听当今皇上的。我云豆何德何能啊? 你既然回家省亲,却暗地里,啊?若不是看在邻居的份儿上,焉有你的命在?你京城的如花美眷和儿子,还想不想要了?” 云山大骇,差一点儿就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了,还好自己没有莽撞行事。这会儿,他有点儿都不怀疑云豆是跟楚王有什么秘密约定了,就算是表兄妹感情好,把暗桩共享,但是没有必要把暗桩的老底都和盘托出吧。 “属下知错了,还望小主子在升上和王爷面前多多为小的美言几句,属下感激不尽。” 这时候的云山,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也反抗不了。豆豆连自己京城老婆孩子的事情都知道,而且已经挑明了厉害关系,胖墩儿娘两个跟云豆关系亲后,就算自己犯了事儿,豆豆也应该不会追究他们。护他们周全,京城的可就不好说了。 “不需要感激我,念着圣上有好生之德就够了。做臣下的就得知道臣下的本分。作死是没什么好下场的。现在跟我说说,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在幕后主使,目的何在?” “这个——。”云山低头想了想,“具体是谁我还没有查到,但是一定不是楚王殿下,不过,有几个人很可疑。” “谁?” “天和染坊的陈启章,左家庄的左光祖。还有悦来茶楼的胡惟庸,新来的那个县令,怕也是大有来头。” 嘶,云豆吃了一惊,老胡,老胡,她早就怀疑老胡不简单了,没想到,竟然会被云山给提出来。 “胡惟庸不可能。他却是有些手段,但是,还不至于搀和到这件事情里来。剩下的人当中,你认为谁最有可能呢?” 云山叩首。“这个属下真的不知道,我当初得到的命令,不是干这件事情,这只是个意外。另外不知道为什么,我与京城的联系都被切断了,这个属下不能妄加猜测。以免误事。” 惨了,惨了,豆豆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貌似事情大大的不妙呢。自己没有人手,而且这三个嫌疑人都是在清河县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而且还都有背后的势力,这该怎么查? “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速速通知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不要自作聪明。有些事情我是能替你担待的,可是你要是犯了太大的忌讳,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你死不要紧,连累了你家主子,可就麻烦了。虎毒不食子,你自己想想吧,到时候谁最惨。 我这么说也是替胖墩儿哥劝你的,好自为之吧。” 对于云是否听劝,她一点儿都不抱希望,也无所谓对方听不听。反正自己作为胖墩儿和胖婶儿朋友的义务已经尽到了就行了,她可不会花时间去阻止云山作死。 她也把云山看的透透的了,此人无勇无谋,自己还没怎么吓唬呢,就快吓傻了,也是个攀附权贵的庸人而已,不堪大用。连将其收为己用的心思都没有,她就看不上这么窝囊的。这个家伙帮过自己,也害过自己,而且打一出现,就没有安什么好心思,这种人不可靠。 “属下,属下。” “怎么还不走。”等着吃饭是咋滴? “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烦请小主子帮忙?” “说。” “属下想烦请小主子跟我家那个婆娘说说,让她不要再折腾了。” 呵呵,果然这人靠不住,居然也承认胖婶儿是他家的婆娘了,见风使舵。云山不知道,他在云豆的心里的形象已经完全被清零。 “胖婶儿就是想要那个女儿,想要个像我这么机灵的女儿做伴儿,反正你也不可能在这里常呆,你也不可能带她去京城,成全一下又何妨呢?以胖婶儿的个性,你走之后,她也不可能改嫁,她还不到三十岁呀,毕竟夫妻一场吗?帮你独自带大儿子不容易呀。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吧?” “属下遵命,属下告退了。” 望着云山远去的背影,云豆突然恶趣味起来,“茉莉,帮我写封信给百灵姐姐。” “小姐,要写什么?” “你附耳过来。呵呵呵呵呵。” “嘻嘻嘻嘻,小姐你真坏。 “嗯?” “不过我喜欢。” “哼。” 被云广和云山一搅合,云豆决定了,今天逃课。理由很充分,处理公务吗?再高度上升一点儿,帮皇帝舅舅处理外交纠纷呢,责任重大着呢。 吃过早饭,准备睡个回笼觉,茉莉又凑过来了。 “小姐,云浮忠族老求见。” 直接一挥手,眼睛都没睁,“不见。”早干嘛去了,一看情况失控了来找自己,姥姥的,忒不拿自己当盘儿菜了。 等云豆都睡到中午起来,准备去茅房,发现云浮忠还在门口儿站着呢,烈日当头,晒的脸上直冒油儿。 “怎么还不走,什么意思,还等着留你吃午饭是再咋滴呀?” “不敢,不敢,我是来负荆请罪的。” 本来是一句客气的话,拿知道云豆认真了。 围着云浮忠转了一圈儿,“荆条呢,在哪儿呢?” 云浮忠咧嘴,这个熊孩子又开始欠揍了。 “豆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话。” “准备实言相告了吗?” “嗯。” “那好,进来吧。不过我可警告你,有半句假话,立马给我滚蛋。” 云豆很不给面子,可是云浮忠却不敢造次,事情闹大了,现在只有看豆豆的智慧了,他们已经没了主意。贪小便宜吃大亏呀。 进了东屋,赫连杰早就被轰到了西屋,好些不识趣儿的,经常往东屋钻,云豆也怕露馅儿。 “豆豆,这要从走了之后说起,有人突然来找我,说有一笔大买卖要做,事成之后,会有十万两雪花白银奉上。” “于是就准备出卖良心伤天害理了?” 云豆知道,相府村可能有什么惊天的大秘密,要不然还装神弄鬼的整这么一出干啥?不过她还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因此赶紧把话岔开,生怕云浮忠说多了。 “也不是。就是觉得有了这些钱,能够为先祖遗志筹措一点经费而已。那人先付了五百两定金,而且事情也不难,就是看管一个人,只要看管一个月就好,我的心就动了。只是黄大仙的事情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哎,云豆心里一叹。真心不好说这些人的智商了,十万两的代价,只给五百两的定金,是不是太小儿科了。不过云豆倒是从这里面,得到了好些个有用的东西。 弟186章:俺肿么这么招人儿恨呢 186 云豆脑袋飞速的转动着,分析从云浮忠这得到的情报。这是一个圈套,知道先祖遗志,那么就应该是对相府村相当熟悉的人设置的圈套。还能知道云浮忠的身份,那么此人很有可能曾经是相府村的人。自己一家在相府村生活了这么多年,之前都不知道云浮忠的底细呢。这个人一定在相府村儿呆过不短的世间,而且动过那禁忌的东西,要不如何知道云浮忠的底细。 张嘴就是十万两银子,说明这个人见过世面。可是只拿出来五百两做定金,这个人应该不太富裕。 又见过世面,又没啥钱,她脑袋里突然晃出来一个影子,顿时吓了一跳。不会是他吧? 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那些不老实的族人都是你负责处置的吗?” 云浮忠一愣,不知道云豆为什么会这么问,而且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不错,差不多都是我处理的。不过我都是带了面具或着是易容了的,而且一般都在晚上动手,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吧?” 那管个屁用啊?云豆心里琢磨着,要是非常熟悉的人,一举一动还看不出来呀,有些鼻子灵光的,闻着味儿就都能知道是谁了好不好。 “从未有过失手吗?我猜测,这是熟人所为。” 就凭云豆这个分析能力,高下立见,云浮忠顿时惭愧不已。 “内鬼吗?”没好意思正面回答,而是反问起来了。 “不错呀,就是内鬼。”云豆也不拖泥带水,当即拍板,并且继续分析。“要是一般的人所为,怎么可能知道李二一家跟黄大仙的关系呢?而且还不是第一次利用这个关系了。 清河湾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有人来求我办事。言辞凿凿,没想到竟然是被人买通了,要置我于死地,就是有人买通了这个黄大仙搅合的风雨。 而且,这个黄大仙受了我的警告,断了指头,按理说,不应该再出来兴风作浪,可是他又张冠李戴的弄了这么一出,这个疑点可就大了。除非有人给了他让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处或者胆子。” 不只是云浮忠。分析到了这个份儿上,云豆自己也是吓了一身的白毛汗,自己到底干啥了吗?这么招人儿恨。 “而且,这个还知道我和李二一家的矛盾,这种矛盾还用起来得心应手,这可就不简单了。” 云浮忠抿了抿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是一点儿主意都没了,平常他就是个办事跑腿儿的。打主意都要老祖五太爷拿主意,突然老祖撒手不管了,他是一筹莫展,只能寄希望于云豆。 “那豆豆。我的方寸已乱,你说下面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要见血了,只怕不见血,此事不能算完。” 云豆不再继续追问云浮忠是否有过失手。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让他自己回家琢磨去吧,只要能把赫连杰保护好。安全的交给赫连琦,这才是自己要做的第一要务,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爱咋地咋地,她才没心情观管,乐得清闲。 “怎么个见血法儿?”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了外面哭哭啼啼的声音,“豆豆,豆豆,在家吗?我爹让官府给抓走了,豆豆,救命啊!” “是兰子姐。”云豆赶紧跳下了椅子,冲到前院儿,“兰子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兰子跟一阵风似的冲到了云豆的面前,“豆豆,我爹让人给抓走了,那些人还去抓老祖了,你倒是赶紧想想办法呀,豆豆,豆豆。”死命的抱着豆豆的胳膊摇晃起来,摇的云豆头晕脑胀的。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远处一众差人也凶神恶煞一般的走了过来。领头儿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二。 “你是云豆,相府村儿的族老?” “不错,正是我。” “哟,小屁孩还挺狂,本来看你小,不想给你上枷锁的,来人,给我锁上。” 为首的那个差役,一比划,两个差役过来就用了铁链子把云豆给锁上了。 云浮忠刚要发作,让云豆扭头一瞪眼给瞪了回去。“看好家,不是什么大事儿。” 看李二那个样子,是想揭发云浮忠来着,直接把话给揭了过去,没有给李二说话的机会。 “差官伯伯,这大热天的办差,要不要喝口茶吃点儿点心什么的?你们也这是不容易呢。” “不了,公务在身,不敢懈怠。” 茉莉多会来事儿,将一个纸包塞给了领头儿的,“差官大爷真是辛苦了,连口水都不喝我们的,真是仁义呀,这点茶叶给您回去慢慢喝。” 那人颠了颠纸包的分量,顿时呲牙一笑,“小丫头还挺仗义,哎,我们当差的就是命苦哇,行了,这个孩子这么小,就不用锁了,撤了吧。” 这就是朝廷的吏治,云豆心里一寒。 “差官伯伯,我想荐举揭发一个人,劳驾您附耳过来,免得泄密。” 差官头儿心领神会,赶紧就把头低下,给凑了过来,“小丫头,你倒是说说看?” 豆豆压低了声音,用眼睛瞟了一下李二,“劳烦你把那个货给抓起来,我另有重谢。” 差官头儿默默的点点头,心领神会。李二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云豆的眼神儿太可疑了有木有。 “李二你小子可是够不地道的,来人,把他给锁了。” 果然赢了额李二的猜测,他还想申辩,那差官头儿上去就是两脚,踹的李二嗷嗷叫,虽然不知道云豆说了啥,但是再也不敢张嘴了。 满意,将两锭一两的金元宝,塞进了那个差官的袖子里。 “伯伯,能不能让我跟我的下人说两句话,我家大人不在家,我得安排一下,怕他们偷懒。” “好好。你先说着,我先去其他家看看,回头你自己到村口来找我吧。看你是个实在人,我也就不拘你了。” “多谢,多谢,我一定不会跑的。” 待差人们压着李二走了,云豆赶紧将茉莉和云浮忠拉到了屋子里。 “云浮忠你赶紧找人去把黄大仙两口子给抓回来,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一定要活得,死了就麻烦了。大伙都得倒霉。”从胆瓶了拿出一个盒子,翻出来一张纸,“茉莉,找人照这个纹路做个一模一样的,我有大用。 茉莉,你去我爷爷那里一趟,让马青马红过来。”走了进了西屋,“赫连杰,你也跟着我去清河县城吧。我让马青马红保护你。 兰子别哭了,回家去吧,我保证会把大伯给你全须全尾的给带回来的,决不食言。” 这些吩咐。云豆都没有瞒着兰子,兰子也很乖,刚才只是在一边老老实实的听着。越听越觉得,豆豆好了不起呀。自己都哭的不行了。豆豆还是那么镇定。 这个烫手的山药,还是给姥爷送过去吧,自己不在家。云山云浮忠等人,恐怕没人压制的住,赫连杰就太危险了。同时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然而云豆刚刚跟着官差走了,一队人就来了村子里。 相府村所有的当家人都被押到了大牢,整个相府村儿都乱了。但是有一股风成了主流。 “要我说呀,那个黄大爷震怒就是假的,就是为了骗俺们的钱。” “可不是吗?还说什么是为了庇佑相府村儿,咱们看见了一个子儿吗?”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以前觉得豆豆不地道,这个整出黄大仙来的就更加的不得地道了。这云浮云咋能这么干呢,你说他那心还是人长的吗?先前陷害云浮骅族老,现在好了,杀人越货,还连累好人。” “你可别瞎说呀。” “怕啥,他都进去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也是,这么多年了,你说要是没他们搅风搅雨,咱相府村能穷成这样吗?嫉贤妒能,自己还没啥本事,就会扇阴风下绊子,个缺了大德的哟。” 虽然同样是坐牢,但是待遇可是不一样的。在这里有钱才是王道,云豆是舍得使钱的。云豆,云广,云浮萍,云浮青,云浮尘,还有云万里关在一处,云豆使上银子了,有床有被子,伙食还不错,太白楼的伙计亲自送来的,也不知道是谁使的银子打点的。而且还送来了银筷子和奈何杯,这样一般的毒就都放心了。人家想的还真是周到。 水晶肘子,烤乳鸽,红烧清河大鲤鱼,红烧排骨等等,十几个硬菜,那香味儿,在整个牢房里飘啊飘啊飘,还有两坛上好的三勒浆,应该是个大人们预备的,还特意给云豆准备了一盅酸梅汤。 还不错,云豆点点头,挺知道庄稼人的口味的,要说送吃的这人也是有心了,这份恩情,得好好的记在心里才行。 不过把东西弄进来的狱卒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小姐,您就不问问这是谁送的?”有点儿没良心呢。 “呵呵,叔儿,这个么,有心里有数儿了。还没吃吧,肘子烤乳鸽太白楼的招牌菜,还有这坛三勒浆给您长长喜气儿,可莫要嫌弃呀。要说在整天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蹲着,您真是好样的。” 还别说,云豆这小大人似的恭维,狱卒倒是挺受用的。 “如此说来,那就多谢小姐了。” “好说,好说,看您客气的,小的不还得您多加关照吗?喝着,喝着。” 狱卒高高兴兴的端着菜和酒就要走。这种小人可是得罪不得,大牢里的弯弯绕儿可是多多了。 “诶诶,狱卒大哥,狱卒大哥,赏口水喝吧。”李二扒着牢门哀求,“嗓子都冒烟儿了,我跟对面那个小姑娘是邻居来着。豆豆你给我讲讲情吧。” “狱卒叔叔,我跟那孙子不认识的。”哼哼,这回知道老纸有用了,早干嘛去了,“嘻嘻,老祖,大伯,爷爷们。快过来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我是扛不住了。” “豆豆。”云浮萍一跺脚,“你怎么那么没心没肺,都这个时候了,就是给龙肝凤髓也吃不下呀。你倒是给大伙交个底,这事儿到底有缓没有啊?” 云豆心里一叹,心说大爷,你这是干嘛呀,这话问的多没水平呀。 “大爷。估计是过不去了吧,听说上断头台的前面会给吃顿好的。” “啊!不是吧。我的个天儿呀。”李二一听,拍着大腿就嚎起来了。“我可是个老实人那,安分守己半辈子,这里面有我啥事儿啊,我不是族长也不是族老,也不是保正,晕都不你个挨千刀儿的,把我弄来干啥?” 噗嗤。本来人们都挺紧张的,一听李二哭的那么凄惨,几个人心里都舒坦了。 云广赶紧舀了一碗鸡汤送到了云万里的面前,“老祖吃点儿东西吧?” 云万里盘腿坐在床上。挥了挥手,“我不饿,你们吃吧。”根本就没有睁眼睛的意思。 云豆可不管那么多,死不死的呢。现在知道脚上长泡了,是不是晚了。 她挺气愤的说真的,一帮傻瓜。就这么点儿智商,还想图谋什么大事儿,不要太天真啊。害人害己。可是话说那先祖遗志,究竟是啥东东啊,让人这么这么疯狂。 虽然心事重重,但是她可不会亏待自己,吃饱饱滴,再喝点儿汤,溜缝儿,完后往床上一躺,小日子很美呀。同时她也在琢磨,你说自己为了帮助皇帝舅舅糟了这么大的罪,要点儿什么好处呢?这回让皇帝舅舅帮助自己找傻大个,他不好意思拒绝吧?傻大个,你个挨千刀儿的,给老纸等着,老纸绝对不会放过你滴,看你这次往哪儿跑儿。 “豆豆。”云广走到云豆的面前,“老祖不吃不喝的,你倒是给劝劝那,这老祖要是有个好歹的,我们回头怎么村里人交代吗?” 呼呼,死了干净,会闹成现在的局面,跟老头子乱七八糟的心路历程不无关系。惯坏了,云浮云等人,又为了什么狗屁意志,伤了不少的人,人家现在来寻仇了,闹心了吧,活该。 “有多大的本事当多大的家,想多打粮食,不是看你有多大的胆子,异想天开,而是得看看自己有多少良田,有多少可用的种子,还得用什么谋略,把它种地里去,才能长得多。 更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否则就是花样作死,害人害己。爱吃不吃。” “诶,云豆,你怎么说话呢?”云浮柳在对面的牢房里跟着呛起了声,“老祖可是咱云氏的主心骨儿,岂能容你这样侮辱,你太目中无人了。” 蹭的一下,云豆翻身爬了起来,“王八蛋呀你,黄大仙儿的事儿谁搅合出来的?跟老纸有半个大子的关系呀?跟老祖有半个子的关系呀?俺们因为啥被关这里,你丫的心里没数儿啊? 贪婪成性死不要脸,现在好了,害的全村的老少爷们儿跟着你们丢脸,还害得我们爷几个跟着你们吃牢饭,还特么的有脸在这里说嘴,你大小儿是喝狼奶长大的吧?” 云浮柳被骂的老脸通红,用手指着云豆的鼻子尖儿说不出话来,“云豆,我们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相府村儿好。” “放你娘的屁,少拿相府村儿说事儿,乡亲们看见你们的半个大子了吗?那么大岁数儿了,瞪着眼睛说话瞎话,不嫌臊得慌啊。 娘的,自己没本事,还嫉妒别人。拆我们房子不成,就祸害我们家木料。呵呵”,她越骂越激动,“这回好了吧,看见了吧,老纸就是比你们有本事。就算进了大牢,老纸也是爷,也有好吃好喝的。 你们本来就是孙子,就算是装的再道貌岸然还是孙子,哼。” “云豆,你不要太放肆了。”云浮云终于被骂急眼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在这里信口雌黄?我们就是为了想为乡亲们谋福利的,我等之心可昭日月。” “那叫见光死。”云豆酸不溜丢的给了一句特别中肯的评价。 “哎呀,哎呀。”李二跳出来打着圆场,“豆豆,你快别说这话了,你要是真有本事,你赶紧把大家给救出去吧。这是人待的地方吗?吵吵吵,能吵出个屁用来呀?啊?好豆豆,你有那力气还是赶紧想主意吧?”抱拳给云豆作揖。“只要能把我们给弄出去,大伙天天给你晨昏定省烧香磕头都行吗?” 云豆撇了撇嘴,“还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闯的货,谁闯的货谁想主意去。有本事闯祸,就得有这个解决问题的本事。哼,老纸可管不着。” 她是有办法出去,而且还有很多的办法,但是,她就是不出去,敌暗我明。她很想把那个布置了这么大一个局的人给揪出来。她云豆就不是吃亏的人。等揪出那个混蛋,抽经扒皮炖汤喝。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然后就是被饭菜的香味儿给逗醒的。 “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云广砸吧着嘴,“估计快掌灯了吧,有人已经把晚饭给送来了。” “哦,那就吃吧。” 使劲儿摇摇头,让脑子更清醒一会儿,她可是从电视上看过。晚上才是大牢里最热闹的时候。什么贴加官儿,押口袋。而且上次坑骗老胡的那个人,就是在大牢里突然挂了的,不得不防备哟。 “豆豆。你劝劝老祖吧,我们谁劝都不好使,这么大岁数儿的人了,可受不住这个。”云广苦口婆心的跟云豆打着商量。 “我不劝。”云豆摇摇头。“老祖一心求死,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救那些包藏祸心的王八蛋。我才不劝呢,他不吃饭又不是为了我。只是就不知道那帮龟孙子,有没有良心了。” 一口一个王八蛋,一口一个龟孙子,可把云浮云给骂火了。 “云豆,你个小狐狸精,你这是骂谁呢?” “谁干坏事我就骂谁呢。”云豆挥了挥手,“大伯,爷爷们,吃饭了,吃饭了,我们得攒着点儿体力呀,这大牢里的晚上可凶险了,没体力怕是扛不住呢。” “可是老祖他。” 云广还想劝,云万里突然睁开了眼睛,“给我盛碗汤。” “啊?哦,诶诶。” 云广大喜过望。心说还是云豆本事,自己和云浮萍几个劝了半天都不好使,竟然让云豆这么几句话给说好了,真真奇哉怪也。 “豆豆,豆豆。”李二蹲在牢门口儿,一手从那用圆木做成的牢门的缝隙里伸出来,“豆豆,给口吃的吧,饿一天了,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儿上,你就给口吃的吧。” “我呸。”云豆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你自己干了多少缺德事儿,你自己不知道哇,哼,还想要吃的,饿死你个龟孙子才好,往清河里一顺,还能省半张芦席,留着给你媳妇儿改嫁倒是不错的。” 这骂的可是够损的,要搁一般人,肯定毛了,但是李二是一般人吗? “豆豆,我跟你说,这里面可没我什么事儿啊,当初拆你们家房子,那都是浮云族老让我干的。谁让你们家那五亩地地势高呢。” “李二,你不要胡说八道。”云浮柳一脚踹在了李二的腰上。 “云浮柳,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欺负豆豆家的事儿,也有你一份儿,就这回闹黄大仙儿,就是你亲自上门逼我的。豆豆,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求你给我口吃的吧,就一口,我拉了好些天稀了,这身子真是扛不住了,豆豆,好豆豆。” 活该,给你吃的,姥姥。 “你有什么话,留着跟县太爷说吧,原原本本的说,可别落下,哼哼。” 一连关了他们三天,县太爷都没有要审讯的意思,云豆每天吃饱了就睡,睡足了就跟云浮云等人斗斗嘴,都到了这会儿子了,骂人可是不留什么情面了,那个痛快,总算是把这些日子的郁闷给骂出来了,浑身自在,甚至还胖了不少。 终于等到了过堂的日子。 “相府村儿族老等沆瀣一气,蛊惑人心,谋财害命,罪大恶极。” 县太爷很王道,把几个人拎到了大堂上,朗朗上口的打着官腔就开始宣判。可把云豆给吓坏了,这是要草菅人命的节奏啊这是。 “且慢。”云豆直接打断了县太爷的话。好吗,这不审不问,上来就给扣这么大的帽子,这摆明了就是要屈打成招吗。“大人,娃娃有下情回禀。” 啪,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勃然大怒,“大胆,竟然咆哮公堂,罪加一等,左右,张嘴。” 嚯嚯,这县令也是作死的一把好手哇,你不知道老纸的靠山是谁吗?说出来吓你一溜跟头。这混蛋县令,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他了吗?这么针对自己,想不透。 “青天大老爷,我这里有一物,想请您过目。”要说楚王真是好同志呀,云豆将玉牌从脖子上摘了下来,往前一递,“大人,相府村出事的时候,小的根本就不在本地,跟这个快玉牌的主人在一起,至于什么罪大恶极,实在是跟小的没啥关系呀。” 呼呼,看你怕不怕,王八蛋,亏自己当初还以为你挺清廉的,竟然这么不是东西。呼呼,脸儿绿了吧,怕了吧,就算你不在乎生死,你敢给你幕后的主子拉仇恨吗? 豆豆发现,那位县太爷看自己的眼神儿,狠毒起来,还透着一股子的不干,脑门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显然忍得很辛苦,可是貌似又真的拿自己没有办法。 “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份文书。”云豆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来一张纸,“请大人过目,相府村向来各司其职,这份文书上写的明明白,黄大仙之事,云浮云族老等全权处理,我们都不得干涉呀。” 就在这个时候,衙门外面的鼓突然响了,还有人高声喊冤,“大人小的们冤枉啊?” 第187章:你个笨蛋 187 “大人,小的冤枉啊,相府村儿冤枉。” “大人,有人喊冤,你要不要先问问,放心,我们几个是跑不了滴。” 云豆已经听出了喊冤的人是云浮忠,她不妨把火点的更旺一些。那县太爷果然不负众望,浑身颤抖了一下。嘿嘿,老纸就喜欢看你这个坏蛋官儿吃瘪呢,没人告诉你我云豆从来不吃亏吗?不吃亏的原因是,老纸永远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她现在就跟衙门一日游似的,背后的小尾巴都快实体化了,得瑟的一甩一甩的,她倒要看看这个县太爷,究竟要玩儿出什么幺蛾子来。亲王你怕不怕?皇帝你怕不好?皇帝家腹黑的小亲戚你怕不怕? “来人,将,将将击鼓之人带上堂来。” 看的分明,县令大人绝对不是磕巴了,而是愤怒,愤怒的浑身有些颤抖,弄得声音好像都跟自带了回音儿似的。不一会儿,果然是云浮忠背带了上来。然而等云浮忠到了堂口的时候,县太爷的眼珠子兔子了。 我的个乖乖,云豆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儿,这县太爷跟云浮忠多大的仇儿啊,血灌瞳仁了都, “小的相府村族老云浮忠给大人叩头。”云浮忠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直视县太老爷。 “刚才是你在外面喊冤?” “是的大人”,云浮忠可没有云豆那条件,仰视朝廷命命官,跟县太爷嬉皮笑脸,“启禀大人,相府村保正云广,老祖云万里,族老云豆,云浮萍,云浮尘。云浮青都是冤枉的,还望大人明察。 我现带了相府村村民李二的大舅子黄大仙,还有云浮云的孙媳妇枣花儿前来作证,证明此事都系云浮尘所为,确实与他人无关。此人包藏祸心,在相府村作威作福惯了,稍有不如意,轻则打人,重则拆房子,乡亲们苦不堪言。还望大人明察。” 娘呀,李二浑身一哆嗦,他就说嘛,为什么云豆这么淡定,感情是安了这样的后手啊。可是这时候后悔好使? 想到此,赶紧叩头,“大人,大人,小的愿意愿意招供。这些都是云浮云指使的,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因为开绢花铺赔了不少钱,云豆准备收回并且重修绢花铺子,他心里不服气。让我找我的大舅哥黄大仙儿假装看风水。然后就说黄大仙震怒,让全村要钱修庙,并且那云豆家盖房子的材料都给征用了。 那些子儿都是云浮云然我扔的,说是为了装的逼真点儿。好引来不少的香客,然后好赚香火钱。” 啪,县太爷一拍惊堂木。“你所言当真,胆敢有半句谎言,小心律法森严。” “大人,小的不敢有半句瞎话儿,还请大人明察,饶了小的吧,小的只是一时的糊涂,小的愿意把他给我的两吊钱交出来,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不信您把我大舅哥黄大仙儿叫来,一问便知。” “来人,带枣花儿和黄大仙儿。” 云豆就发现,县太爷露出了大势已去的神色。急吼吼的将黄大仙和枣花儿给叫了进来,只是随便问了两句,并没有深究,就准备宣判了。 “黄大仙,你可知罪?” 这黄大仙比李二还会见风使舵呢,“大人,我知罪,相府村的浮云族老要见我,我是不想答应的,我自从上次被云豆族老教育了一番之后,我就知道错了。我发誓洗心革面,做个好人。 可是云浮云不答应,将我和她的孙媳妇儿给关到了一个屋子,我不答应,他说就把我给沉了清河,我是被逼无奈呀,请大人给我做主呀。” 县太爷的脸已经由铁青转成了煞白。 “枣花儿,黄大仙所说可属实?” “大人,属实,属实。”枣花儿嘤嘤抽泣着,“云浮云恶贯满盈,当初还指示我弟弟去打死云豆族老,他跟我弟弟说要是不答应,就把我给卖到暗门子去,我弟弟没办法,才坐下错事,请大人给民女做主呀。” 什么叫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现在的云浮云就是这样。 云浮柳一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可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咯,保命要紧,立马调转了风向。 “启禀大人,我也举报云浮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这是一瓶老鼠药,他指使我将云豆一家给药死,大人,我是老实人,哪能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因此只谎称药丢了,大人,求大人除此恶贼,还我等公道。” 呼呼,云豆感觉到脖子后面都冒了凉风了,太吓人了,这些人竟然这么歹毒,还好自己这次没有听老祖的心慈手软,不然岂不是要连累家人了吗? 虽然众人的供词乱七八糟的,但是显然,县太爷已经没有了继续审下去的好脾气,当即宣判。 “云浮云恶贯满盈,欺压乡里,怪力乱神,谋财害命,证据确凿,罪无可恕,判监斩候,立刻收押,不得有误。 相府村云——万——里,保正云广等人,无——罪——释——放。 李二,黄大仙均是被胁迫,当堂悔悟,故从轻处理,杖责二十,游街三日,以儆效尤。退堂。” 虚惊一场,又能看见蓝天白云了,众人心里说不出的舒畅。但是云豆知道,县太爷在说无罪释放几个字儿的时候,那个不情愿,几乎要将眉头给拧到了一起。你倒霉了,俺就舒坦了呢,这个结果,豆豆表示还能接受。 “哈哈,老祖。”亲亲热热的抱住了云万里的胳膊,“大伯,大爷爷,青爷爷,尘爷爷,还有忠爷爷,别着急回家,你们还没去过我家呢,走上我家看看去,好好喝几杯,去去晦气,咱们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家让家人担心的,可是不好,养两天再说。” 当然,这里面可不包括云浮柳等人。没有一块儿弄死。已经算是云豆很仁慈了。 拉着众人进了家门,马秀秀和云礼赶紧迎了出来,马秀秀什么都不顾了,抱着云豆放声痛哭。她就是普通的乡下的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也不会说什么,只能紧着不要钱的眼泪儿来了。 “我的傻孩子,可真是糟了大罪了,这都是招谁惹谁了吗?” “娘,快别哭了。没事儿。你赶紧的去做饭吧,大家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给老祖做个墨鱼羹吧,补补。另外把住处安排下,请大伙在成了养几天。” “好,好。”马秀秀忙不迭的答应,正经应该这么做。 “爹,找人给家里送个信儿,就说大伙都出来了。我留大家在县城玩儿两天压压惊,另外给大伙准备点儿洗澡水,再找个好点儿的裁缝,给大伙量身做两身像样的衣服。不能白来一回县城。” “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 云礼那么大人了。眼睛里竟然也沁出了泪花儿,只要闺女没事儿,闺女让干啥都成。然后几个人就他那么看着他在门口儿碎碎念着转圈圈。激动的都不知道先干什么好了。 “哎。”老祖云万里叹了口气,“真是个实在的孩子。” 云豆扯了扯老祖的胳膊,“老祖,我不是在吗?是我把大伙儿都给弄出来了哦?”要表扬,要奖励哦。 “你,哼哼?”老祖冷哼了一声,然后就很不见外的朝院子里走了进去。 红红火火的热辣辣的水煮鱼,众人围着桌子吃的满头大汗。不过倒是觉得这样挺祛晦气的,倒是没谁说不好。 “豆豆,这次可都多亏了你的运筹帷幄了,要不然,咱相府村儿就完了。”云浮忠端着酒杯,“我敬你一杯。” “对呀,豆豆,我也敬你。” 云广比别人都感激,要不是云豆在后面撑着,他这个保正恐怕早就当不下去了,他们家得了豆豆多少的恩惠,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实在是太多了。 “哎呀呀,见外了不是。”云豆拍了拍桌子,“这多亏了老祖配合的好,老祖我以茶代酒,敬您老人家一杯吧,您老消消气儿,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这样,一阵一阵儿的。” 云万里没接,只是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豆豆我可当不起。” 云浮青是个急脾气大嗓门儿,俩人这么推来让去的打哑谜,让他很难受更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 “哎呀,豆豆,老祖,你们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呢?” 云豆得瑟的挤挤眼,“老祖我们不告诉他哈。” “诶,你这孩子。” 云万里摸了摸云豆的小脑袋,满眼都是宠溺。 “其实在大牢里,豆豆对我的不敬,都是装的,包括跟云浮云等人吵架。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李二看清楚形式,跟着谁混,会有饭吃。 那个猴崽子,倒是一个机灵的,最后还是配合的很好。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差点儿功亏于溃,那位县太爷,还真是个人物。” 我的天呐,云豆撇了一下嘴角儿,心说这老头子让人家给收拾傻了吧,怎么好像挺欣赏那个县令的呀。 “不过。”老祖咽了一口茶,“往后还需谨慎了,目前还不清楚,县太爷为何要如此针对我们相府村儿。” “老祖。”云豆挑了挑眉,“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咱相府村儿究竟有什么秘密?招来了这么多的麻烦。云山可是京城楚王的手下,您可别告诉我,那王爷想吃山货了。” “这个——”云万里沉吟了一下。 晕菜,都啥时候了,还装,非要云家的人都死光光吗? “哎呀,老祖,我们又不惦记着,在座的我们这些人啥人品,您心里没数儿啊?”蹭的站起来,“不说算了,都散了散了,回屋睡觉去吧。” 云万里张了张嘴,“哎,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我相府村的先人,却是给我云氏后人,留下了一点东西,并且规定,只有云氏后人中大德大才之人才配开启。 老祖宗也是怕后人心术不正的人得到,贻害无穷。发财不成,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云豆自然不会相信就这么简单。但是,有这点儿也就够了,反正她也没想过要那些东西。 “切,感情就这么点儿破事啊,招了这么多的麻烦,还以为多神秘呢。老祖,其实你应该早点儿说出来的,你不说,反而把事情弄得太神秘,更容易遭人惦记了。” “你是不在意。”云万里摇摇头。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但是,不表示别人不在意,人心不古那。” “随便你们吧,我要去美美的睡一觉了,你们慢慢聊,反正这个东西,白给我,我都不会要的。我自己有手有脚有智慧,谁爱争谁争去吧。”云豆越是不在乎,在众人的心里,她的形象确越是高大了几分。 一直睡到掌灯才悠悠的醒了过来。不由得感叹,还是家来好呀。 嘎吱门开了,她以为是茉莉,“茉莉。我饿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正要起身,一个凉飕飕的东西。已经横在了脖子上。“你终于来啦?” “嗯?” 脖子上被架上了钢刀,本来有点儿迷糊的豆豆,猛然惊醒了过来。 “你终于来啦?” “嗯,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云豆好笑,让自己说话,那就可以好好忽悠了。 “本小仙通乾坤晓阴阳,还有本小仙不知道的吗?我们打个商量呗?” “你少耍花招儿。” “木有耍花招儿啊,你抓我米关系,但是,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跟你走,保正不吵不闹。” “好。” 那人答完,将云豆扛到了外面,趁着朦胧的星光,好几个个黑衣人围拢了过来, “大人,没人。” “大人,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人。院子是空的。” 那人愣怔了一下,然后在云豆的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怎么回事?” “我说了啊,本小仙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你不讲义气诶,你不是放过我的家人吗?那还这么生气干嘛?么不是在骗我?” “哼,果然刁钻,巧言吝啬。” 豆豆蹬了蹬腿儿。“话可不能这么说,县尊大人,我可是信守承诺的,没吵没闹。” 当说到县尊大人的时候,扛着自己的人,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很铿锵的下了一个命令,“撤。” 正准备走的时候,其中一个黑衣人很冒失的问了一句,“大人,这个小女孩儿,上面可是有过交代的。” “废话,在这里是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 好机会,豆豆微微的呲了呲牙,县尊大人,你给我玩儿釜底抽薪,我给你玩儿个挑拨离间。 “哎哟,县尊大人,别难为这个叔叔吗,人家也是好意,要是我表哥知道你把我给抓了,呼呼,后果很严重滴哦,我真不是忽悠你。” “闭嘴。”屁股上又重重的挨了一下,“你要是再敢胡说,老子要你的命。” “大人,上面的吩咐是宝藏,可没有吩咐我们节外生枝。还是把这个孩子给放了吧。小姐,我想您是个聪明人,不会乱说的吧?” “当然,你们是我表哥的手下,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哎哟,叔叔,半夜出来不容易吧?要不要喝两杯祛祛寒,酒窖里有好酒呢。” “住口,你怎么那么多话?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小心舌头。” “嚯。”县尊大人好凶凶啊,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县尊带头儿,来到了县衙的后院儿。 还真是个好地方啊,云豆心里琢磨着,谁会想到,堂堂县尊竟然是偷鸡摸狗的好手呢。 云豆被扛进了一个房间,往地上一扔,被摔的直哼哼。 “喂喂,我说,县尊大人,尊老爱幼知道不知道,你怎么能够这样呢,圣人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吭哧吭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啊,对了,你是行伍出身,没读过书,也是,一个长工怎么可能读过书呢”,拍着脑门儿假装悔过,“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讽刺你的,请你原谅我吧?” “哼。”县太爷冷冷的哼了一声,熟练的摸到了火石,点着了屋里的蜡烛。 云豆可不管那么多,大模大样的爬到了一把椅子上。 “你们出去吧。”县尊大人冷冷的吩咐着。 “大人,请恕小的多嘴,这个孩子不能惹。” “放肆。” “哎哟叔叔,我又渴又饿,麻烦你帮我弄点吃的好吗?听说黄泉路可不怎么好走。” 那人没有说话,却是躬身退了出去。 “姑父。能否把蜡烛拿近点儿,我怕黑。” “你。”县太爷猛然回头,然后突然愣怔在了当地,“你,它,它,它,怎么会在你这里?”一只手哆嗦着,抢步到了云豆的身边。一把将云豆脖子上的一个银质长命锁给摘了下去,然手双手捧着银锁,蹲到地上,呜咽了起来。良久。猛然站起来,一把揪住了云豆的脖领子,“说,你说。这长命锁,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上?” 呼呼,果然让自己猜中了。快被抖成破布娃娃的云豆,心里倒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你,松手,松手,你晃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不说。” 县太爷的眸光一寒,“我知道了,知道了,这是你从我女儿那里敲诈来的吗?你这个混账东西。” 我的天啊,云豆大惊,这个跟自己设计好的台词儿不对这个,望着那明晃晃的落下来的巴掌,赶紧大吼,“别打,是我自己让人打的。” 那巴掌停在了空中,“事到如今,你还再胡说八道?” “哎呀,姑父,咱不玩儿了好吗?” “谁给你玩了,难怪人们都说你心眼儿太多,果然不假。今天遇到我,你算是活到头儿了。” “啊,不要,饶命啊。”云豆抱着脑袋求饶,“姑父,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不应该先问问我姑姑和鸾鸾姐姐好不好吗?你跟我一个小屁孩儿较真儿干嘛?” “你说什么?”县尊直接拎着豆豆的把领子,把她从椅子上给拎到了地上,“你说什么?我家娘子和鸾鸾都还活着?” 歘,云豆明白了,这里面有什么了不得差头儿,可是错在哪里呢?她还想不出来。 “当然活着啦,她们母子在龙城呢,等着你团聚呢,你倒是说说呀,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姑父呀?” 噗通一声,县太爷突然松了云豆,然后自己跌到了地上,捶着地碎碎念了起来。 “娟子,娟子,鸾鸾,鸾鸾,老天保佑你们还活着。”突然停住了念叨,“不对,你胡说,有人可是说了,你霸占了我娘子的财产,逼着我家娘子跳了清河,把我闺女给卖去了临县的暗门子。” “卧槽,这是哪个天杀的这么能胡扯呀?” “就是你们家隔壁的李二,你们家的邻居说的话,还能有假?” 奶奶个熊的,我就说吗,我就说吗,怎么人家对自己下这么重的狠手,感情又是这个灰孙子捣的鬼,太特么的不是个东西了。 “亲亲姑父,你长不长脑子啊,你也是在相府村儿呆过的,你不知道李二啥德行啊?他的话你也能信?” “废话,我不信他信你?你这个云万里培养的小鹰犬。” 娘的,怎么又让自己给猜中了,云豆心里大呼倒霉,真是太不幸了,一件坏事自己都没干,怎么全都落到了自己的脑袋上了。 “我姑真没死,我发家致富,靠的都是我自己的本事。当初她那些家人,为了要她的钱财,差点儿没打出狗脑袋来,那才是差点儿逼着我姑跳了清河,我就找人做了几张假的银票。然后假装烧了,你放心,姑姑的钱,我一个字儿都没有拿过,真的,真的,你看我真诚的小眼神儿?” “我不看,跟云万里沆瀣一气的,就没有好人。” 哎呦,这个好赖话听不进去的糊涂蛋。 “姑父,姑父,我没有,我真没有跟云万里沆瀣一气。 不错,云万里那老匹夫,是希望我继承他的衣钵,但是很可惜,我不知道老头子给我的东西那么重要,直接给了我堂舅,也就是你家主子的爹了。我跟他就不是一伙儿的,你看我在大牢里,把他骂的多狠那,其实要不是当时那么多人,我怕挨揍,我还能骂的更狠的。 你要实在不信,你让人赶紧去龙城看看吗?不就是到娟子姑姑和鸾鸾姐姐好不好了吗?” “我不信,我不信,我就是不信。” “那你怎么才能信?”云豆一跺脚,“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笨蛋。早知道你是这么个货,我就不用这么煞费苦心的劝你了。要不然,你把李二叫过来,我跟他当面对峙。” 县尊大人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幸好李二要游街示众三天,现在就在大牢里押着呢。 “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县尊大人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儿冲了门,县尊亲自将李二给拎了进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豆豆提起小脚丫,蹦过去,冲着李二屁股上的伤口就踹了两脚。 “嗷,嗷,豆豆你怎么在这里,豆豆饶命啊,不对,豆豆救命啊。” “屁,老纸现在恨不得弄死你,你特么的究竟在外面怎么说老纸坏话了?老纸什么时候坑姑姑的钱了?老纸什么把鸾鸾姐姐给卖啦?你说呀,你特么的今天要是说不清楚,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还真以为豆豆是面糊做的了吗?” “我,我。”李二抬头望了望县尊。“豆豆,呜呜,豆豆我该死,我有罪,我喝高了满嘴喷粪,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求你饶了我吧。” “放你娘的屁,每次闯祸都这样,你改了吗,啊?啊?改了吗?”又是一脚踹到了李二的脸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胡说八道,差点儿要了全村人的命,这个王八蛋。 还有,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第188章:被算计了,哭 188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我,我不知道。” “他就是鸾鸾姐姐的父亲,娟子姑姑的相公,你现在给我说说吧,我是怎么骗了姑姑的钱的,我是怎么把鸾鸾姐姐给卖了的,我看你还怎么编。” 娘的,感情自己这些无妄之灾,又是李二这个破嘴,你说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而偏偏这张破嘴说话来的话,还偏偏就是有人信,上哪儿说理去。 “我。”李二顿时泪流满面了,他当初胡咧咧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奇遇呀,不由得泪流满脸,这回可是惨了,就算豆豆不剥了自己的皮,云衡也不会放过自己吧。自己可是没少挑唆人欺负云娟来着,“大人,大人。”见云豆是不可能帮他了,赶紧去抱县尊的大腿,“大人,我招了,我招了,我什么都招,绝没有半点隐瞒,求你别杀我呀,我家里还有妻儿呢。”要说这个逻辑也是混蛋,你的妻儿是人,别人家的都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吗?不过这儿恶人,是从来不会考虑这个问题滴。“我是让云豆给欺负苦了,所以胡说八道的。 你闺女好好的,娟子姐姐也好好的,跟着闺女上龙城享福去了。我这回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求大人开恩,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其实这事儿也不怪我,鼓捣着娟子姐姐的那些家人逼她交出钱,那都是云浮云的主意,真的跟我没关系的,我就是一个跑腿儿的来着,大人,大人,姐夫,姐夫。” 事到如今。县尊大人也就是云娟的丈夫,云鸾的父亲,总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一脚将李二踢的翻滚着,滚出了房间。 “滚。” 他现在还没有空闲收拾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他现在得先给云豆磕头谢罪。 扑通一下,跪倒了云豆的面前,“豆豆,我,我对不起你。我给你赔罪了,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要我这条命也可以,只是在这之前,请让我先见见我的妻儿一面。” “起来吧,姑父,我跟你没仇没怨的,要你的命干嘛?你们一家人能够团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况且都是那龟孙子李二捣的鬼,就是一场乌龙而已。” “豆豆你真大度,可是我不得不说。” 豆豆心里打开了小算盘,要是按照她以前的小脾气。这个县太爷死定了,是谁都不好使,敢威胁自己的生命,那绝对留不得。可是要是能够把这个父母官儿给掌握到自己的手里。那往后自己的麻烦恐怕会少很多诶。迅速在心里权衡之后,她决定了,还是放过这人一马。 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不就是清河湾儿那点儿子事儿吗?有啥了不起的,不知者不为怪吗?我已经让人接姑姑和姐姐去了,估计明天这个时候,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想想见面该怎么说。” “不不,豆豆你打我一下吧。” “我打你干嘛?” “要不你骂我两句,我浑那,竟然差点儿害死我们全家的恩人。” “嗨,真的这篇儿都已经翻过去了,你无须自责。” 当当当,突然有人来敲门,“大人,夜宵已经做好了,是否需要拿进来?” “好哇。”白吃谁不吃。“端进来吧。” 云豆心里觉得很好笑,这人好生的有眼色哟,帮自己讲情,给自己做吃的,只怕这人所图不浅那,他的身份也恐怕不那么简单。 “叔叔,谢谢了,还没有请教叔叔高姓大名。” “小姐严重了,小的承蒙王爷赐姓吴,家中排行老七。” 嚯嚯,好一个赐姓吴啊,娘的,这皇帝舅舅到底有多少个儿子咩,肿么又出来一个吴王。 “你不错呢,很有眼色等我见了表哥,请他嘉奖与你。”嘻嘻,天知道吴王是个什么东东,不过扔个空头支票还是很乐意的。 “多谢小姐抬爱,小姐请慢用,小的告退了。” 就在吴七七退出去准备关门的时候,云豆突然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其实你也可以跟着我干的,虽然没有功名,但是银子不会少的。” 关门的手,停顿了那么一下下,然后门吱嘎一声合上了。 “姑父,吴七这个人怎么样?” 县尊一皱眉,“豆豆,你真想用他吗?他可是王爷的肱骨,不会投靠你的,你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了。” “哎。”云豆长长的叹了口气,往椅子里一缩,“咱相府村儿还真是人杰地灵啊,出了你这么个县令,还出了云山那个羽林卫的副指挥使,楚王面前的红人,都是人才呀!!!” 要是连豆豆话里的讽刺都听不出来,那么,他这个县尊也就白干了,更不可能被委以重任弄到这里来找宝藏来。 “豆豆,这不能怪我,都是老祖太过分了,我不过在山上捡了几块破石头而已,想让妻儿过上好日子,有什么不对的? 他竟然让云浮忠痛下杀手,要置我们父女与死地,害得我们一家三口,妻离子散,这仇我云衡是一定要报的。” “你不知道老祖的苦啊,其实他这些年也是在忏悔的,不然也不会有云浮云等人的胡作非为。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这。”云衡有点儿摸不准云豆的意思了,说是让自己掂量着办,自己真掂量着办了,真的不会埋怨自己吗?毕竟可是老祖一手提拔,让这小屁孩坐上了族老的位子。于是只能试探着问,“若是你给老祖求情,我可以考虑放他一二。” 她才懒得惯着闲事呢。 “别误会,你们的事情还是自己见个面自己解决吧,我自己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了,就不搀和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遇事多留个心眼儿,没坏处。” “这……。”又是良久的沉吟。 “方便把吴王的计划说说吗?他究竟让你过来的目的?云山是为了宝藏,你呢?这里我不妨给你交个底。你们的一举一动,其实没啥秘密,该知道的人是全都知道的。” 嘶,云衡不傻,云豆这是在给他安排后路呢。既然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那么站队就很重要了,搞不好会粉身碎骨的。要是以前倒也无所谓,可是现在不同了,妻儿尚在人间,不免的多了一分牵挂。 噗通。再次给豆豆跪下,“豆豆,我云衡一辈子最感激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当初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的乞丐老人家,一个人就是你,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认你差遣,绝无二话。” “哎呀,起来起来。太见外了。怪不得当初祭奠真武大帝,你请了那么多的乞丐,要说,你也是忒重情义的人。” “王爷。王爷给我的命令,是见识乱党,暗中访察倭寇事宜。我想,吴七应该更知道内幕。” 哎。事情还是特么的这么复杂,云豆暗自叹息。 “那么,赫连杰是谁交给你的呢?” “赫连杰是谁?”云衡一愣。 “匈奴的右贤王。就是被关在相府村后山那位。” “那人最初不是我们抓的,是从别人手上截获的,我也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于是就盘算了一下,准备借助他弄翻相府村儿,算是废物利用。什么?他,竟然是右贤王?” 娘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哟,云豆头都大了。不是楚王,又不是吴王的话,那又会是谁干的呢?哎,皇帝舅舅还真是够糟心的,话说他到底多少个儿子呀,怎么听着处着鸟儿兄,就没有一个省心的呢? “不是你家王爷,那你可有什么猜想?” 云衡摇了摇头,“我来此时日尚短,对各种情况,实在是摸的还不算透彻,可能吴七会比我了解的更多一些。” 不等于白说吗?让我去傻乎乎的问吴王的铁杆儿手下不成,找死啊。 “哦,豆豆,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不知道你有所耳闻没有,左家庄陈氏和左氏的两个家主,好像很有背景的样子。” “这个我当然知道,还都打过交道。” 云衡思索了一下,“豆豆,依我之见,赫连杰既然已经救出来了,你还是早些送走为好,至于是谁干的,可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操心的了。” 狠狠的,白了云衡一眼,还不都是你给老纸找的事儿。 “哪有那么容易,这里面牵连大了去了,圣明天子,还真是圣明,给我派了两个监军,哪里是我不想管就能够不管的。儿子们不好,他舍不得埋怨,就使唤我这个外人,缺了大德的。” “咳咳。”云衡赶紧咳嗽两声,提醒云豆谨言慎行。 “咱这幸福村儿的事儿呀,是越大的大条了,难办着呢。你知道吗?还好不是你,否则问题可就麻烦了。你知道赫连杰是什么人吗?” 云衡傻眼了,“不是匈奴的右贤王吗?还有什么?” “还有大了去了,他的哥哥是匈奴的左贤王赫连琦,赫连琦是鸾鸾姐姐的心上人,你的未来女婿。 本来俩人说的好好的,准备结婚了,结果有人闹了这么一出,抓了赫连杰,逼着赫连琦就范,娶别的姑娘联姻。当今圣上没有女儿,皇族近枝里最合适的就是我小姨。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天呐,这,这不是,这不是要逼……” “那,豆豆,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你们是从什么人手上把赫连杰给抢回来的呢?” “啊,这个,是从一个破庙里,有人假借王爷飞鸽传书下的命令,我们到了指定的那么庙里,将人给救了出来。 可是请王爷示下怎么处理的时候,一直没有回音,我就自行处理了。” 哦的个神儿,云豆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好吗,又是一个查无音讯,实不相瞒?云山跟京城的通讯也已经被切断了。就是不知道这是谁干的。” 云衡想了想,“会不会是陛下?” “要是舅舅就好了,要是不是,那我们可就危险咯。” 你尽量管束好自己的手下吧。不要生事。吴七那里,稍微提点一下,点到为止,不必深说,然后把他的反应告诉我。” 这件事情要处理不好,那这云衡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这身份,跟相府村儿的仇恨,都合适。要说这云横也是好福气的,要不是遇上自己,这一家子这辈子都甭想团聚了。 “我得回家了。一家人还都在姥爷家等消息呢。” “我送你过去吧。” “不必了,会有人保护我的,哼哼,在我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舅舅怎么可能让我挂掉呢。你要谨言慎行了。明天他们过来的时候,我派人通知你。” 豆豆自己溜溜达达的出了县衙的后门,果然有人跟了上来,不是别人是,是茉莉。 “小姐。你没事吧?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冲进去救你了。” “嗯,算你有良心,这个月的零花钱翻三倍。满意不啦?” “嘻嘻,满意,满意,那个小姐。能不能算我入股啊,等将来连分红一块儿给我。” 伸爪子就在茉莉的腰上拧了一把,“长心眼儿啦?不留着买胭脂布料啦?” “哎哟。小姐,疼疼疼,婶儿给我做的衣服,我都穿不完,我觉得还是钱生钱来的比较实在。” 抿着嘴想了想,不能这么便宜答应这个死丫头,不然她往后会得寸进尺滴。 脚步一停,胳膊一伸,“我累了,不想走了,背着我,我就好好想想?” “小姐,你好肥的说。”茉莉忸怩着,“就这么几步道儿。” “混蛋,你还不想发财了,就这个态度,还想钱生钱,做梦去吧。”一甩胳膊,自顾自的往前跑了出去。 “小姐,你等等我,我背你还不行吗?” “晚啦,这是我给你上的一堂课,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儿。” 风风火火的冲到了马树名的家,一家人都聚在前厅呢。 “豆豆,你可回来了。”马秀秀又没出息的想掉眼泪儿。 “嗯?”让马树名一瞪眼给瞪了回去,老老实实的缩云礼后面不敢出声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嘻嘻,你们想知道,我偏不说。 自己找了个椅子爬上去,摇头尾巴晃的戳着手指头晃荡着小腿儿,假装天真烂漫。 “云豆,小王八蛋,老子问你话呢?没听见吗?” 马树名有点儿窝火,一大家子人呢,这熊孩子居然敢落自己这家主的面子,真是欠揍。小混蛋越来越嚣张了,是不是得找个机会教育教育了。 见姥爷生气了,硬气的拍了拍小肚肚,“我饿了,我还没吃晚饭呢,哪有力气说话呀。” “混账,你这说的还少?欠揍了是吧。” “哎呦死老头子你干嘛呀?”姥姥不答应了,“大晚上的,你吓唬她做什么,晚上该做噩梦了”,姥姥教育完马树名,扭头立刻和颜悦色了许多,“宝贝儿,你想是什么?姥姥给你做去?” 咔吧咔吧眼睛,“我要吃肉。” “豆豆,大半夜了吃什么肉啊?”马秀秀脸一沉,“待会儿肚子疼怎么办?” 老娘的虎威还是要畏惧滴,弱弱的低下了头,“那,那不吃了,谈的不错,咱们的县尊大人就是鸾鸾姐姐的亲爹云衡。当初被云浮忠族老给扔进了清河,但是没死,让路过的一个叫花子给救了。 后来跟着学了点儿三脚猫的本事,再后来朝廷征兵,他就投军了,当伙夫。 在一次打仗的时候,无意间救了一位贵人,那贵人知恩图报,让他回家乡来当县令了。” 这些对于云万里等人已经够用了,云万里当即起身告辞,不错他的脸色可不大好看。天色已经不早了,马树名也没留他们。但是豆豆说留下非要蹭个夜宵不可,留下来了。 爷俩躲进了书房里,发现里面有个人,还有一个热乎乎的火锅。 “咦,胡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他可是我的狗头军师,他不在怎么行。” “我说老不死的,军师就军师。还狗头,你什么意思你?” “好啦,别闹了。”云豆摇摇头,“事情都清楚了,清河湾的事儿和这次的事儿,都是云衡干的。” “什么?”瞬间马树名和老胡的眼睛里同时迸射出来了杀机。 哎呦,哎呦,云豆赶紧挥挥手,“别误会,他不是有意的。都是李二干的好事儿。这混蛋说我把娟子姑姑的钱给贪了,还把鸾鸾姐姐给卖了。因此才报复的。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有这么个人给我顶缸,往后我在清河可以横着走了,挺好的。” 马树名点了点头,“死罪绕过,活罪不免。” “哎呦姥爷。”云豆赶紧抱着马树名的胳膊蹭了蹭,“你就行行好吧,想想人家闺女就要嫁大漠去了。人家可是替小姨去的呢。此人还用的着,要是实在不解气,给他下点儿巴豆好了,呵呵。让他拉半个月出出气,饶他一命吧?” 老胡见云豆一个劲儿挤眉弄眼的给他使眼色,赶紧放下了筷子。 “老伙计,还是先听豆豆把话说完。再从长计议吧。” 见姥爷没有说话,云豆赶紧补充,“他们是吴王的人。不过云衡只是二号人物,真正说了算的是一个叫吴七的人。 有人给他们飞镖投书,说是哪个庙里挂着一个跟宝藏有关系的人。他们就去了,可是发现竟然是个外乡人。本来想给吴王请示,可是京城迟迟没有回音。他就想废物利用,指示人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娘的。”老胡骂出了声,“这帮小孩崽子,还真是能作死,这么阴险的招数都能想的出来。老马你说怎么办?” 马树名将一杯酒灌,挑了挑眉,“如实汇报吧,请我们伟大的陛下龙意天裁吧,豆豆你说怎么样?” “姥爷英明,正该如此,当傻小子似的使唤我,也不给个福利啥的,堂舅好坏的说。还吹胡子瞪眼睛的吓唬我,我到现在还做噩梦呢。” “那是你活该。”马树名抬手就给了云豆一巴掌,“好好的在家呆着闷头发财多好,没事儿上京城显摆给什么劲儿去。那混小子,做梦都想生个机灵讨喜省心的闺女,可就是没有那个好命。你偏傻乎乎的往人家碗里送。 剩下的事情你不要管了,老胡你来处理吧。” “好哇,那我睡觉觉去了。” “这不是要逼着赫连杰跟我天朝为敌吗?设下此局的人,那也太毒辣了。” 还不错,云豆倒是对云衡有点儿满意了,起码这个人还知道家国,比云山那个只知道愚昧效忠,只知道自己荣华富贵的笨蛋强很多。可以用。 “想那个位子想疯了呗,还能有什么?杀了人家弟弟,假朝廷之手,逼人家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然后假惺惺的装回好人,霸业就有了三分的胜算。这个买卖做得。” 还有一层云豆没有说,这点儿破事儿牵连了楚王的人,吴王的人,而且还能牵连到自己那个脾气不好的姥爷。这样皇帝就被动了,至少两个儿子牵连进去,再仁慈的父亲,在皇位的问题上,也不能无动于衷。姥爷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去大漠受苦,然而再好说话的皇帝,也不可能容忍人抗旨不尊。 这一样乱,朝廷的臣子们,定然会人人自危,选择站边儿,这个时候要兴兵犯边的话,还愁吃亏吗? 云豆也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堂舅让自己这个小屁孩儿出面办这件事情。自己小孩子,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别人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顶多骂两句小孩子胡闹。就算查出什么来,他们父子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更重要的,自己和赫连琦的关系不错,只要赫连杰还说着,赫连琦就得投鼠忌器。 同时她也有点儿不高兴了,自己被算计了,被大大的算计了,哎,这将来得怎么坑回来呢,愁人。 跳下椅子,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让自己管挺好的,这本来就不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子该管的事儿好不好。 睡的正香的时候,发现远处飘来了一个猪蹄儿,这个白给的可是不能错过。伸出两只爪子抱住,上去就是一口。 第189章:欠揍的小舅 189 好香的猪蹄儿啊。 “我的天呐,你怎么不躲躲,豆豆,你快醒醒,醒醒。” 感觉到有人把自己的猪蹄给拿走了,很不开心,一着急猛然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的床前站了两个人。 “娘的,傻大个,你她娘的还敢回来,看老纸不咬死你。”划拉划拉周围也没有应手的家伙,挂到了傻大个的胳膊上就开始咬手表。这可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节奏。 “哎呀,豆豆,你怎么这么没规矩。”旁边儿站着的那个年轻人,赶紧把云豆给从傻大个的胳膊上给摘了下来。“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这么刁蛮,谁给你的胆子?” 气,哪里来的王八蛋,竟然敢拉偏驾,难道偷救命恩人的钱就是有家教了,这是啥规矩,她读书少,可不能忽悠她。 “混蛋,你赶紧把老纸放开,不然老纸连你一块儿咬啊。” 虽然是被一只大手给拎开了,但是云豆的战斗力依然高涨。朝思暮想的仇人终于来了,这个报仇的机会可是不能错过。你小子不是能躲吗?躲不住了吧? “你是属狗的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 拎着云豆的人家,更加的生气了,家里都是老实巴交的,怎么冒出来了这么一个小魔头,都没人管得吗? “你才没规矩呢,你全家没规矩,你赶紧把老纸给放了,不然老纸画圈圈诅咒你这辈子娶不上媳妇儿啊。” 噗嗤,把一边儿的傻大个给逗乐了,宠溺的伸手还揉了揉暴跳如雷的豆豆的小脑袋。 “你特么的别碰老纸,你个三只手的小偷儿,恩将仇报的大坏银,老纸不会放过你的,你给老纸等着。”她一个人累的直出汗。可是就是挣不脱那只拎着她的手,只能扯着嗓子求救,“救命啊,救命啊,招贼人了,来小偷儿了,姥爷救命啊。” “怎么了,怎么了?”马慧慧拎着一根洗衣服的棒子跑了进来,“豆豆咋滴啦?”然后一看豆豆被人拎着,顿时不乐意了。“我说峰弟呀,你还能干点儿正经事儿不啦?一回家就欺负豆豆,别以为你现在长大了,我就不敢揍你了。快松手。”棒槌一伸,就稳准狠的朝着那人的胳膊上的麻筋儿上捅了过去,显得业务十分的熟练。 马西峰苦笑,过了这么多年来,这个姐姐还这德行,蛮不讲理。还能不能嫁的出去了,这回可到好,还把这个臭德行传给了豆豆,真是毁人不倦。 “别老拿你姐姐的身份吓唬我。我就比你晚出生一会会儿好不?” “嘿,你想造反那你?咱家中午不开火,看你还怎么得瑟。” 哼,吃饭天大。不给你饭吃,你怕不怕? “你讲讲理好不好,你看看豆豆把大侄子给咬的。” “我不管。”马慧慧一撇嘴。“反正欺负豆豆的都不是好东西就对了,你们俩要是还想吃饭的话,马上给老娘滚出去,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对,小姨,打出去,你赶紧把这个偷儿给打出去,不然小心咱们家的东西哦,我可是深受其害,好几百两银子呢,都让这个王八蛋给偷走了,那可是我们全家救命的钱呢。小姨,你快点儿动手,回头我给你打个赤金的镯子。” 哇,赤金的镯子,马慧慧顿时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这个可以有,连个呗儿都没有打,就马上答应了。 “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马慧慧拎着棒槌,三下五除儿二就把两个祸害给轰了出来去。 一手扶着杏树,一手揉着腰,马西峰一脸委屈。 “我说大侄子,这偷钱这段儿你可是没老实交代诶。” 奶奶个熊的,混小子,怪不得非要拉自己去见豆豆,感情这混小子,还干过这样的事儿,自己这顿打挨得冤枉的,还有自己手腕处那两排牙印,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吗?早知道还有这一出,你说自己强出这个头干啥的呢。也是个缺德的货,咋不把那个缺德货给咬死呢。现在他倒是觉得豆豆咬轻了,要不是碍于自己是个长辈,他都想上去咬下两块肉来解气了。 “堂堂当朝的太子爷,呵呵,偷一个几岁小毛孩子的零花钱。”不甘心无辜被人连累,过过嘴瘾挖苦两下也是好的吗。 傻大个冷着脸嘴角儿抽抽了一下,“我是她干爹,她孝敬我不应该呀?哼。” “哈,你还有理啦,你要是不给我点儿好处,等着吧,回京我就给你嚷嚷的让满京城都知道,你信不?” “随便。” 迈步就走,根本没把马西峰的恐吓放在眼里。 “诶,大侄子你别走哇,我们再商量商量。听说你得了几匹好马?给我一匹做封口费怎么样?” “做梦。” “诶诶,你也这太不开面儿了吧,这可是在我家呢,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混蛋,你就不能多少几个字儿?” 郁闷,这货平常腹黑也就算了,没少吃亏,那是因为不是自己的地盘儿,这回到了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儿还这个德行,太子了不起啊?要不是打不过,早就动手了好不? “我给我干闺女去厨房看看有肉肉没,你要是给我做儿子,我倒是可以考虑关系你一下下。” 你大爷,“你不尊重长辈你,我可是你叔儿,你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呢?” “我就胡说了,你来咬我呀。” 马西峰被挤兑的没词儿了,这个眼高于顶的平常装的人五人六的太子爷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语无伦次的,莫非让豆豆给咬傻了,我的天,要是那样的话,那问题可就严重了。这个小报告要怎么说才能多得点好处呢,愁银。 “诶诶诶,你站住。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才出门没带脑子呢,把你的脏手拿开,我现在激动着呢,你要是再惹我,就算是叔叔也没面子。” 抽风咯,这货绝对是抽风咯,马西峰望着傻大个走远的背影腹诽。突然感觉后腰上被什么给撞了一下,没有防备,嘴啃泥的趴到了地上。 “哪个王八蛋撞老子?” 奶奶个熊的,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自己家让人给欺负了,上哪儿说理去。好吧,还有更不说理的。一双小脚丫蹭蹭蹭从他背上蹬蹬蹬的跑了过去,然后还回头呲着刚刚长出来一丢丢的小牙牙,冲他微笑,天呐,今天绝是黄历不对了。 “欺负的就是你,肿么了,笨蛋。哼,你来咬我呀。” 居然跟着那个混蛋欺负自己,知道老纸的厉害了吧,活该呢。 豆豆一转身。高傲的背着手,蹦蹦哒哒的走了,她得找她姥爷去,得把这两个祸害给轰出去。眼看要吃午饭了,不然她不介意再欺负欺负这个传说中的便宜小舅舅的。 马西峰黑着脸爬起来,再次中招儿。一蹦捂着屁股跳起来,“马慧慧你想干嘛?要不是不打女人,我就不客气了。” 马慧慧撇了撇嘴,“死小子,你什么态度,我是好心想告诉你一下,别倒霉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呢。现在咱们家是豆豆当家,你要是还想好好在家里待下去,还能有饭吃,你最好跟豆豆搞好关系,哼哼,不然,你就等着倒霉吧。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讲情面。” 豆豆蹦蹦跳跳去书房找马树名,“姥爷,姥爷,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姥爷,呜呜呜。”揉着眼睛哭哭啼啼的冲到了马树名的怀里,“姥爷,呜呜,没活路了。” “怎么了?”马树名宠溺的揉了揉豆豆的小脑袋,“头发也不梳,跟个小疯子似的,成何体统?” 嗯嗯嗯?云豆心里一动,姥爷的反应不对诶。 “姥爷,你把那两个混蛋撵走吧,我讨厌看见他们。” “啊,这个呀,这个,其实那两个兔崽子也不是外人,一个是你小舅马西峰,一个是你堂舅的二小子。” “我不管。”霸道的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儿撒泼,“你要是不让他们走,我就走,呜呜呜。”闭着眼睛晃着小身子一个劲儿的咋呼,“你不撵走他们,我往后就再也不来你家了。呜呜呜。你们合起伙来骗偶,还让我管个偷儿叫干爹,委屈大了,我不高兴,让他们走,让他们走,呜呜呜,老纸的一世英名啊。” 哭的马树名直捂耳朵,以前觉得这熊孩子撒娇挺好玩儿了,怎么突然觉得这么可怕了呢。 “那个豆豆,你先起来,姥爷有话跟你说,地上怪凉的。” “不行。”用小拳头捶着地,“你喜欢儿子侄孙,就不要我这个外甥女了,我哭死算了,呜呜呜。” 马树名给愁的围着云豆转了三圈儿,直搓手,“宝贝儿,我可告诉你。”最后只能蹲到云豆的旁边忽悠,“这两只可都是肥羊,这眼看可是就夏天了,一身毛留着有啥用呢?拔干净了多凉快呢,还算做善事,落个好名声,你不想试试?” 咦,姥爷这个说话很有创意吗?稀饭。翻着眼皮想了想,顿时眉飞色舞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姥爷英明,就这么着了。”撒腿朝书房外面跑了出去。 书房里间屋的门帘一挑,老胡从里面走了出去,“这么教育孩子好吗?” 马树名摊摊手,“不然怎么办?死道友不死贫道懂吗?” “为老不尊呢你。”老胡摇了摇头。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让她祸害你去。” “你可别,我胆儿小。” “嘿嘿嘿嘿。”呲着那露出来一丢丢的小牙牙,往马西峰面前一站,恭恭敬敬的弯腰行了个礼,“那个,小舅是吧,先前多有得罪啦,都是豆豆不懂事,你不会跟我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的对咩?不知者不为罪吗。” 虽然这个熊孩子很可恨,但是,毕竟是自己全家人的心头肉,马希峰也就心软了。 “你,真的知道错啦?” “当然,当然。我真不是冲你的。”萌萌的呲牙咧嘴傻笑,“我恨的是傻大个,你说哈,我们一家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他给救活了,他还偷我东西,有这样干的吗?这是人干事儿?” “哦,啊。” “哎呀舅舅。”跺着脚晃动着小身子,“你要是不相信,我们拉钩钩好咯。” 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马希峰的面前比划了比划。 “拉,拉钩?”可是需要两个手吗?等云豆跑出去老远了。马西峰才反应过来,“诶,熊孩子,你给老子站住。还我扳指来。熊孩子,你给老子站住。” 啪,后脑勺上重重的挨了一下,“混账,你当谁老子呢?” 马希峰委屈的扭头一看,自己亲亲老爹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呢。 “爹。我,她,你,哎呀。”说也说不清楚。只能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今天真是黄历不对来着。 “笨蛋。”又是一脚,“真是活回去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废物。” 着急的一蹦,“爹不是,是豆豆。她说跟我拉钩,可是拉完了,我扳指没了,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坏呀,像谁呀。” 作为父亲,作为始作俑者,马树名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指示滴。 一瞪眼,“哼,机灵不好吗?兵者诡道也,都你这样呆头呆脑的,岂不要亡国灭种了。”一指头,戳的马希峰往后退了好几步,“混小子,我告诉你,再听见你欺负豆豆,看我不撕了你的皮,别以为你爹我老了,打不动你了。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头儿欺负一个孩子,那么今天午饭就不要吃了。哼。” 马树名一甩袖子走了,独留下马希峰一个人在那里凌乱着。这叫什么事儿吗?自己才离家几年那,怎么好像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家了呢。 丢丢的跑到了前面的餐馆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拉住了马西林的胳膊寻求安慰。 “大哥,咱们家是咋滴啦?怎么看着都不待见我了呢?妹妹讨厌我就算了,爹也骂我,大哥你不会不要我了吧?小时候你最疼我了,闯祸都是你帮我顶缸的诶。” 马西林眨巴眨巴眼睛,心说这个弟弟这是抽啥风呢这是? “只要你不欺负豆豆,别的哥都能替你担待,去吧,一边玩儿去吧,我这里忙着呢。豆豆最喜欢吃我煮的肉肉,火候差了味道就不对了,别捣乱。” 连推带搡的把马西峰给弄了出去。马家最小男可是憋屈大了,以前全家人都围着自己一个人转,现在风向突然变了,这个不成这个。蹭蹭蹭的满院子找自己的亲亲老娘。 老太太正在摘韭菜呢,一头扎过去,然后噼里啪啦的被拍了一顿。 “娘,你干嘛打我?” “冒冒失失的做什么?早知道上京城还不如在家的时候呢,还不如让你在家跟你爹卖鱼呢。” 呜呼呼没有活路了,怎么亲娘也这样对自己。 “娘,爹不疼我也就算了,姐姐大哥不疼我了,连你也不疼我么吗?那个豆豆都坏出花儿来了,你是真看不见吗?” “我当然看见啦,不就一个破扳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皇兄连血龙戒都给她了,也没见他心疼的跟你似的。滚一边儿去,别耽误摘菜,豆豆最喜欢吃我做的韭菜盒子了。” “娘,我也爱吃。” “没你的份儿。” 没活路了,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娘,亲娘啊,你咋能这么对我呀,我可是你亲儿子。” 老太太也硬气,“亲儿子顶个屁用,你看你老娘我这穿的戴的,都是豆豆给我买的,你说说你,你给老娘我买过什么呀?”老太太越说越有气,“养儿子有什么用,尤其是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小王八蛋。” 得,已经上升到了孝顺不孝顺的问题了,马家小男完败。这个憋屈也,他举头往苍天,难道就没个说理的地方了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啪,腿上又挨了一下,“你说你这个混小子,你站那里做什么,把光都挡了,我还怎么摘韭菜呀。滚蛋。” 呜呜,这一定不是真的吧,连亲娘都不要自己了,这是怎么个一回事儿吗? 忽悠了一下小舅舅,投资回报率不错,豆豆很满意,决定宜将胜勇追穷寇。 晃晃悠悠到了厨房的门口儿,“姥姥,看见那么谁了吗?” “谁?” “傻大个。” “厨房呢,不知道在鼓捣个啥。还不让别人进去。” “哦,我进去看看。”摸进了厨房,“干啥呢?” 只见傻大个正背对着厨房门呢,低着头不知道忙活什么呢。 “出去。” 呀,豆豆这个暴脾气的,你不让老纸进老纸就不进呢。 “这谁家呀?凭什么让我出去?” “咳咳。”傻大个这时候才意识到进来的是谁。赶紧嬉皮笑脸的回头,“我给你准备礼物呢,这不还没忙活完吗。” 嚯,这个偷儿要改行是咋滴。只见傻大个扭过头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面粉,手里还捏着一坨的烂面,呲牙咧嘴的要多傻气有多傻气。跟平常的气场俨然不是一个人。 哼,云豆心里冷声一声,以为装傻充愣,耍点儿小聪明就能逃脱被坑的命运吗?姥姥的。 “什么礼物。那坨儿烂面吗?”云豆撇了撇嘴,“本来想跟你和解的,既然你不乐意。那算啦,我们算算你从我家偷的钱吧,还有利息。”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摸出来了一个迷你的金算盘。 傻大个脸一红,“那个不着急。” 你大爷,果然要账的都是孙子咩,混蛋。 小脑袋一晃悠,“不行。” “嘻嘻嘻嘻,我不是不还你吗”,那大嘴叉子都快咧到耳朵上去了,“我就是想亲手给你送个礼物。我看作坊那边的面花花绿绿的挺好看的,我想给你捏个面人儿。” 嘶,豆豆心里一惊,踏踏后退两步,心说这个货发什么风啊。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面人儿?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 这个可不能说,小丫头知道我一直都有关注她却不露面,不会跳脚把我给撵出去吧? “这个,我不是你干爹吗?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应该你个头啊,不提干爹还好,一提干爹这茬儿,云豆狠狠的磨了磨牙。稳住,稳住,这个时候不能发火,在没有把目标的银子给弄到手的时候。 “嘿嘿嘿嘿。”呲牙一笑,“是呢,干爹,要不我们打个商量吧?” “什么商量?” “老纸不喜欢什么面儿人布娃娃,老纸喜欢的是真金白银,就你穷成这样的还想当老纸干爹呢?做梦去吧。” 哎呦喂,傻大个心里愠怒,青雀个小王八蛋,情报不准确呀,混小子这么点儿屁事都能给整差了,欠揍。好吧青雀小朋友无辜枪了。 “不是。” “不是什么呀?”云豆努了努嘴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看着傻大个身上啥比较值钱,嗯!眼睛一亮,钱袋子绣的不错,腰带上那个青玉的玉带钩也不错,要不,自己就笑纳了?“咳咳。”背着手,很大爷的围着傻大个转悠了两圈儿,“想公了私了?想必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你说我要是把你偷你救命恩人钱的事儿给说出去,你想想你往后还不要在京城的圈子里混了。” “这个。”傻大个咬着牙抹了一下脑门子上的汗,心说这熊孩子几个月不见,懵人的本事又见长了是咋滴? “什么这个那个的”,豆豆撇撇嘴,一个大老爷们儿一点儿都不爽利,笨死了,笨死了,咋就看不见眉眼高低呢,混蛋。“老纸有好生之德,不跟你一般见识。现在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把你的钱袋给我。” 噗嗤,就说吗,青雀说的不对,财迷才是小丫头们的本性吗?这小混蛋,竟把我往沟里带。 “好吧,我给你摘。” “等等,别,别,你可千万别。”云豆眼睛都绿了,赶紧扑了过去,“你别动,你手上都是面,这么好的刺绣毁了就败家了。”还留着卖钱呢。 “那个,那个,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能说吗?” “说。” “钱包给你,能把里面的钱给我留下吗?” 跟看傻瓜一样斜了傻大个两眼,“干爹给干闺女俩零花钱儿不行吗?丫的,本来就想这个钱包,现在我后悔了,你把腰带解下来。” 嘎,傻大个黑了脸了,这熊孩子想干嘛呀,这也太生猛了吧。 “动手哇,傻站着干嘛呢?”示威性的举了举小拳头,“等着老纸亲自动手就晚了哈。” “不是,那个,当着你的面解腰带不好吧?” 云豆没有明白过来,眨巴眨巴眼睛,“禽兽,你想啥呢,我就是要你那个玉带钩。那么大个人了,你思想不纯洁了你。赶紧的,不然我喊人了啊?姥姥,那个混蛋欺负我。” “别喊,我解,我解就是了,别乱叫。” 天呐,这小魔头越来越刁蛮了,真好玩儿。 呀哈,钱包里不少金子呢,哎呦呦,云豆开心了,还有银票,嚯嚯,发财咯,发财咯。还真是个大肥羊诶,光这银票足足有上千两吧。还有这块玉,好玉不琢,就凭着这块玉的成色分量,好东西呀,吸溜哈喇子突然流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影。 使劲儿的摇了摇头,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想到他了呢。 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傻大个,赶紧抱着东西就想跑,这家子人都太讨人嫌了,一个一个老谋深算的,还是少理为妙。 云豆刚想走,突然一个闯了进来,然后就看见了傻大个手里拎的那个没有扣儿的腰带了,然后果断的误会了,“诶,混蛋那,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她还是个孩子呢,你也太禽兽了?” 第190章:豆豆救命啊 190“诶,混蛋那,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她还是个孩子呢,你也太禽兽了?” 歘,傻大个的脸顿时就红了。心说这个死小子也太能联想了。 “哼。”也没解释,一膀子将马西村给撞了一个趔趄,然后夺门而出。 马西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揪住了云豆,“豆豆,那个混蛋没欺负你吧?” 豆豆多坏呀,晃了晃手里的玉带钩,“定情信物哟,嘻嘻。” 一呲小白牙,然后狠狠的在这个不纯洁的笨蛋儿小舅儿的脚上跺了一下,一仰头高傲的走了,独留下马西村一个人在那里凌乱着。 蹭蹭蹭跑出了厨房,“娘,我给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老太太摘完了韭菜,没好气儿的望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现在有豆豆比着,怎么瞅怎么觉得这个小儿子都不成材了。那么大人了,一惊一乍的,还没有豆豆有主意,真是白瞎了这么些年的粮食了。 “娘,我跟你说。”马西峰凑到了云豆的耳边,“我好像引狼入室了”,扇了两下自己的嘴巴,“我该死我有罪。” 啪,亲亲老娘又给了他补了一下狠的,“我看你是欠揍了,不学好,胡思乱想什么呢,中午不许吃饭,败家孩子。”老太太嘟嘟囔囔的进了厨房。 马西峰彻底凌乱了,看来家里就没有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了,亲娘怎么这么对自己呢?揉着脸,站在那里缅怀。 后脑勺上突然又挨了一巴掌。“小弟干嘛呢?” 回头一看,“呜呜呜,二哥。”没出息的一头扎进了马西村的怀里哇哇大哭,“二哥,没活路了,怎么我才走两年。家里人都不待见我了呢?不管我说什么都没人信了,连咱娘都不搭理我了。” 马西村黑着脸把这个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大号熊海子推开,心说老弟,不喜欢你就对了,你看看人家豆豆,好吧不说豆豆,人家胖墩儿比你小好几岁呢,都比你出息好多的说。 “老第呀,风水轮流转,二哥我郑重的跟你说一声。咱们家现在这么兴旺。那都是人家豆豆的功劳挣来的。你要是不跟豆豆搞好关系,那往后这个家里,就真的没你立锥之土了。” “啥,凭啥呀,那就是一个小魔头。那破孩子。” “那破孩子能赚钱那。”又恨铁不成钢的给了这个傻瓜的弟弟一巴掌,“你给过家里一个子儿吗?老弟呀,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就认了吧。” “二哥。你怎么又打我,我觉得你不是那么见钱眼开肤浅的人呢?” “嘿嘿。”马西村一咧嘴,“我还就是了,我警告你啊。你再上蹿下跳的说云豆的坏话,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哼。” 一甩袖子,马西村也走了。 “天呐”。马西峰仰天长叹。“既生吾,何生豆豆吗。” 午饭很丰盛,既是为了给傻大和马西峰接风。也是给赫连杰压惊。 赫连杰那什么人,那可是堂堂匈奴的右贤王,他老人家这口气儿要是顺不过来,那事儿还能小的了。 为了缓和气氛,云豆拉着赫连杰和傻大个还有马西峰几个人斗地主儿。 “那个小杰哥哥,今天休息的怎么样?” “嗯,好,很好,多谢塔娜了。” “诶,别这么说,感谢我堂舅吧,要不是他,我才不知道你让人给抓了呢。话说你是怎么被抓的?你手下那些雄鹰呢?” “豆豆,你还玩儿还不玩儿了?” 马西峰数着牌催促着。他脑子简单,可是猜不出豆豆这么貌似聊天儿究竟是什么用意。 “闭嘴,老纸闭着眼睛都能赢的你光屁屁,你到时候别哭就好了。小杰哥哥,傻大个,你们不许借钱给他啊。” 傻大个一把按住了还准备反驳的马西峰,“口渴了,出去拿点儿酒去,就拿豆豆那个葡萄绿啊,再弄点儿卤鸡胗什么的过去,快去。” “你——饭桶。”马西峰将牌一扔,嘀嘀咕咕的走了。 小舅舅这个样子,豆豆倒是挺开心的。小舅这个没心没肺的脾气,世袭王位,做个闲散不管事儿的亲王倒是挺合适的。权利就是一把双刃剑,还真是不适合这个小舅舅。嗯,两外两个舅舅貌似也不适合当官儿。 “小杰哥哥,你给我说说呗,你怎么被抓的?” “这个。”赫连杰挠了挠头,一脸的尴尬,“我回了龙城之后,准备进京去朝觐皇帝陛下,代表我的族人感谢天朝圣明天子的救命之恩。路上有大批的石头阻路,等我们清理完的时候,已经误了投宿的镇店。路过一个庙宇的时候,于是车队决定借宿一晚。 庙里的方丈倒是很热情,给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斋饭。吃完之后,我就觉得特别的困,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嘶,云豆眼珠子转悠了转悠。 “你们的行踪很多人知道吗?” “那倒也是,是事先设定好的。” “那,小杰哥哥,你身边的人都可靠吗?” “还算是可靠吧。”赫连杰的眼神儿有点儿飘忽,“我以前的手下,不少感染了瘟疫不在了,有些人确实是重新选拔的。塔娜你的意思是?” 云豆一拍桌子,就给定论了:“有内奸那。” 傻大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绕到了正题儿上,豆豆真棒。 “什么?”赫连杰的脸色灰了起来,“豆豆你说明白点儿,我脑子笨。” 翻了翻眼皮,云豆才幽幽的开口,“权利呀,你们兄弟一个左贤王一个右贤王,手握重兵,难道没人眼红?正好趁这个机会,在你们兄弟身边安排几个内鬼钉子,还是难事。 话说有几个人最有资格继承汗王的位子?” 啪,赫连杰扶案而起。“塔娜,我想尽快去京城面见我哥,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好吗?” “哎呀。”豆豆憨厚的笑了笑,“你受了委屈了,竟然在天朝境内,遭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皇帝舅舅让我好生的给你补养补养呢。你还是安心住下吧,只怕京城更加的不安全呢?” “就是因为不安全我才要去保护兄长啊,兄长还不知道内鬼的事情,万一他们要是在这个时候陷害兄长。嫁祸给天朝,必然会刀兵相见不死不休的。 豆豆求求你了,好不好,好不好?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了。哎呀,真真急死我了。” “酒来了。”马西峰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将酒壶往傻大个面前一放,“你的肉,自己拿。”傲慢的举到了云豆的面前。 哈哈,这个永远慢半拍的小舅舅呀。 “那个舅舅啊。怕是吃不成了,小杰哥哥想尽快回家。” “神马?”马西峰彻底被激怒了,把托盘一扔,一把就揪住了豆豆的耳朵。“你个小王八蛋,太不像话了,我才刚回家,咋滴。你就看我不顺眼了,就想撵我走是咋滴,然后好把霸占家产。门儿都没有。” 越骂越凶,最后俩人从屋子里吵到了院子里。 “我不活了。”云豆往地上一躺。“姥爷救命啊,姥姥救命啊,小舅快把我给打死了,欠钱不给还打人,没天理了。” 这么一闹,马树名自然不能不管,赶紧从前院儿的书房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豆豆你在地上躺着干什么?赶紧起来。” “我不起来呢,呜呜呜呜,小舅欠钱不还,还打我,呜呜呜,你让他滚蛋啊,你不让给他滚翻,我死给你看。” “混账东西。”马树名抬手就是一巴掌。“你真是长出息了,连豆豆都欺负,他怎么碍你的眼了?” 马西峰感觉很委屈,自己没有啊,自己怎么了吗?这个混账豆豆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爹,我没有。” “你给老子滚,老子没你这样混账儿子,马上滚,有多远滚多远,懒得看见你。” “爹,我。” 委屈的眼泪儿啪嗒啪嗒的,这是怎么了吗?想不明白,亲亲老爹这是抽哪门子疯吗?自己没打,就算是真打也不应该撵自己走吧。当舅舅的,还不能教训外甥了吗? 离开了清河县城,直到晚上投宿,俩人睡一个房间,赫连杰才把实情相告。 “小王爷,不要怪豆豆了,豆豆和老王爷和演的这出戏,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目的是让我顺利的跟着混出来。” 天呐,马西峰大惊,一轱辘爬了起来,“此话当真?”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云豆来,这个熊孩子太老谋深算了吧,怎么跟堂兄似的,没事儿就给自己挖坑,看自己耍猴子,然后他偷着乐。难道说从一开始跟自己看不顺眼就是为了撵自己离开,就是为了这后面的一步吗?要是那样的话,那豆豆的小脑袋儿简直是太神奇了。果然是护国军师教出来的徒弟,简直是太帅了。嘿嘿,有这么一个露脸的外甥女与有荣焉那。要是豆豆对上那无良的堂兄会怎么样呢?好期待哟。 撵走小舅儿幸福了,拉了马树名让人找来了老胡,还有傻大个,几个人继续斗地主。 “那个豆豆。”傻大个输的都有点儿脸红了,“能不玩儿了吗?” “不能。” “为什么?” “你偷我们家钱的时候,也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吗?这回这么礼貌为哪般?”啪,将一张纸就甩到了傻大个的脸上,“签。” 豆豆的霸气行为,吓得老胡一缩脖子,伸手就把傻大个手上的那张纸给拿了过去。越看眼睛越亮,然后跟马树明好一阵的挤眉弄眼。 傻大个红着脸,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抽风了,就是不想离开豆豆,怕她人小把自己给忘咯,然后就一时手欠,干了这么件不太光彩的事情,后遗症好大呀,早知道,哎,后悔也晚了。 “不是。豆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那一篇儿已经翻过去了,你怎么还提?” “对呀,对呀。”豆豆很认真的一点头一点头的晃荡着小身子,“干爹那篇儿是已经翻过去了,你现在不是我表哥吗?这一篇儿还没有呢。嘻嘻嘻嘻。”眯着眼睛萌萌的笑了起来,“签吧签吧,签了之后呢,你再输钱我帮你还,你多赚呢。当然你赢了全都归你。嘿嘿嘿嘿。”老纸真是个大方的好人哦。 这不是重点啊,傻大个心里悲鸣,关键问题是你们大小三只狐狸,我赢的了吗我?堂堂西周储君,未来的皇太子,现在面临着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问题——这张卖身契要签吗? “豆豆,咱们再商量商量?” 小巴掌一挥,“没得商量,你要是乖乖签呢。往后我罩你,你要不签呢。哼哼,我就找皇帝舅舅去,同时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啥德行。呼呼。”激动的啪啪拍着桌子晃着小脑袋。“我想什么楚王表哥,吴王表哥,齐王表哥啥的应该很高兴看到这些的,嘻嘻嘻嘻。” 到了这一刻。傻大个才知道得罪云豆的后果该多严重了。 “老爷爷给讲个情呗?”这要是签了,回家会被亲爹扒层皮的,真的。可怜可怜我吧。 可惜马树名把茶碗举得高高的,假装没看见他那可怜的小眼神儿。 “胡爷爷?” “咳咳。”老胡清了清嗓子,“我就是一个奴才,主子们之间的事情,小的哪敢插嘴呢。”爱莫能助,爱莫能助啊太子殿下。冲着傻大个举了举手。县官不如现管,您拍拍屁股走人没事儿了,小的还得在这里混呢,还得跟豆豆打交道不是,真不是奴才不管你,实在是你的敌人太强大。 “好吧,也罢。”揉了揉鼻子,将那张纸给捏到了自己的面前,“叔爷爷,胡爷爷,你们会给我保密的对吧?” 这个可以答应,他们就是看热闹,真的没啥不忠君爱国的思想的。看完热闹就完了,于是赶紧点点头。 “那个豆豆,我签了是不是还能管饭?” “那是当然。”云豆很大度的拍拍小胸脯儿,“四菜一汤,不过零花钱就免了。”奶奶个熊的,竟然还想算计自己家的伙食,老纸也不是好惹滴。 嘎,自己的小心思又失败了,傻大个欲哭无泪,为什么呀,为什么呀?自己以前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怎么遇见豆豆之后,就全都清零了呢,真真郁闷那。 傻大个卖身契签好了,恭恭敬敬的递到了云豆的面前,“这样写行吗?请您过目。” “可以啦,可以啦。”云豆终于露出了笑模样,垮搭一下,傻大个这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了,总算是把这个小魔王给安抚好了。“接着玩儿,接着玩儿,晚上还有贵客要来呢。” 傍晚时分,云衡就领着吴七来了。老规矩,拉着斗地主,不得不说这赌钱,也绝对是一个联络感情的好手段。云衡是没什么心思玩儿的。倒是吴七,刚开始还是小心谨慎,竟然跟当朝皇太子一块儿赌钱,这事儿要是传到自己主子耳朵里,怕受责备。可是等着赌瘾被勾起来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再当真金白银到手的时候,吴七真的动摇了。 “咦,七叔。” 云豆这一声七叔叫的挺随意,但是听在吴七耳朵了却是跟炸雷相仿。“小姐您吩咐?” “哎呀,别这么拘谨么。吩咐个屁呀,你赢钱了,请我们吃饭好不好?也不管你多要,每人两只太白楼的烤乳鸽怎么样?” 咦咦,云豆突然脑子一激灵,一个人的影子,又在眼前飘起来了。 “哎呀,小姐,我哪里敢赢各位主子的钱呢,罪过,罪过。”吴七就想把银子还给众人。 “哎呦,你这人真是不爽利呢。”云豆一瞪眼,“这几位爷跟你玩儿,是没拿你当外人,那么见外干嘛?我跟你说,你可别干扫兴的事儿啊?不然我可不饶你呢。”从吴七面前的银子里,拿了两小块儿碎银扔给茉莉,“茉莉,太白楼,我估计鸾鸾姐姐也该过来了,什么好你看着点,不能小气,一家人团聚。大喜事呢?” 说完了之后茉莉迟迟不肯往外迈步,摇了摇头,赶紧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一个金元宝,扔给了茉莉。豆豆突然觉得自己太仁慈了,都把这个小跟班给惯坏了,不给跑腿儿费,不好使。现在茉莉也财迷着呢。 “是了小姐。” 一看有赚头,茉莉机灵的转身就跑了,眨眼没影儿那种。 没过多久,吴老爹就小跑着来送信儿了。云娟母女来了。 云衡激动的都站不起来了,没办法,只能云豆跑出去迎接。马树名老胡都是长辈自然是不合适的。可是借助微弱的灯光一看,顿时眸光一寒。俩伤号。只见云娟簸着一条腿,云鸾手上绑着丝巾,胳膊上还戴着黑纱。 “姐,姑姑,你们这是怎么了?路上遇上土匪了吗?” “不是,别瞎想。都是我连累我娘了。” 一听连累。云豆顿时就明白了,“陆家人找你麻烦了是吧?” 娘的,这到底谁干的呀,手伸的好长哟。豆豆可不认为会是单纯的为了争财产。 “是。”云娟眼圈儿一红。“都是我,我就是个丧门星,要不是我,闺女好好的也不会挨到。管家老夫妻也不会死。要不是我,也不会害死你爹,呜呜呜呜。” “娘。”云鸾使劲儿的摇着云娟的胳膊。“这不怪你,就算是没你,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早晚的事儿。” “哎呀,姑姑快别哭了,什么丧门星不丧门星的,你要是丧门星,这天底下就没有幸运的人了。屋里有个人想见你们,你们自己进去吧。” 云鸾哀伤的眼睛里一亮,“是,是谁呀?” “你想是谁呢?”云豆坏坏的歪着小脑袋,调侃的耸耸肩。 “哎呀,你这人坏死了。”云鸾假装愠怒的一跺脚,“哼。”扶着云娟,“娘,我们走,不理这个小坏蛋了。” 亲人相认,悲喜交加,历经大难之后,一家人竟然还能再一次重逢,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几个人换到了书房,把原先的屋子让给了那欢天喜地的一家人,一边喝酒吹牛。 “还真是好人有好报啊!”老胡捏着酒杯感叹。“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故事,豆豆你想怎么办?” “什么我想怎么办?” 豆豆警觉的把鸡腿儿给扔了,经验告诉她,这里面好像有坑? “什么怎么办?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开始装傻充愣。 “啊——。”老胡一叹,“以为你会去打抱不平呢,既然你不要,那我可就收了。” 这老货这是嘛儿意思这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明白。 “如今一家人团聚,你姑应该是不会回龙城了吧?鸾鸾这也该出嫁了,她龙城的铺子田产啥的。嗯——你要是不收,这个好人我就做了吧。” “呼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可以有,还以为你要我去跟鸾鸾那帮些遭殃的亲戚死磕呢,那个我可不行,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也就收拾收拾李二那样的了,别的我可干不来。 不过,这倒是一个主意,家业明着是卖了,别人也惦记不来了。只是这样是不是太便宜那帮孙子了?” 老胡笑眯眯的一样脖儿将杯子里的酒给灌进了嘴里,“你说说该怎么办?” “嘿嘿。”云豆呲了呲牙,这破嘴,一不留神又多说话了,只能转移目标,“嘻嘻,七叔,想不想在我表哥面前,立个小功?” 吴七有点儿犯迷糊,“还请小姐不吝赐。” “你看你看。”云豆扒着桌子站到了椅子上,“你这人又来这套,都这么熟悉了,一个桌子上喝酒了可都,还什么赐教不赐教的。这活儿我也能干其实,不过我干了没啥意义。我又不求什么功名。” “是是是。”吴七赶紧抱拳告饶,“豆豆叔儿错了,你说吧,我照办就是。” “嘻嘻,这就对了吗。那么见外干嘛?纸里包不住火,你们轻率行动,着了别人的道儿,差点儿把你们王爷至于万劫不复的境地,你知道吗?你们只是截了赫连杰,可是赫连杰带的人和东西,可是连毛都没看见吧?人嘴两张皮,这要是说你们见义勇为也行,说不好听的话。你自己想吧。我觉得赫连琦是不会拿他未来的老丈人怎么样的,但是你就不好说了。” 这吴七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当时就离了椅子跪下了,“哎呀,还请豆豆救命啊。” 第191章:山人自有妙计 191“哎呀,还请豆豆救命啊。” “哎呀,起来,起来。”云豆赶紧跳下椅子,将吴七给扶了起来,“七叔,你这是干嘛呢。刚刚说好的吗,我不拿你当外人。还有一个小秘密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鸾鸾姐姐可不是一般人,想必你也听说了,她可是左贤王赫连琦的心上人。但是她救过赫连琦的命,你怕是不知道呢? 要说这个扣儿也好解,你要是帮鸾鸾姐姐报了仇,保护好她的安全,这份功劳,可是比那个什么劳什子不定有没有的宝藏强很多诶。你明白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鸾鸾姐姐成不了左贤王的王妃,她还是左贤王的救命恩人呢。 有这份功劳在手,你的功名利禄还小的了,你们王爷不得高看你好几眼?就算是真有个什么风水草动,只怕当今圣上,也能高看你几眼。” “嘶。”吴七激动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豆豆你真是我的大恩人,简直是再造之恩那。” “别说那些没用的,自己人吗?你看你老客气干啥。那这样吧。”揉了揉自己的小下巴,“看出来了,七叔你是个老实人,我要是不管你要点儿什么,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就勉为其难的管你要个承诺吧。 将来我有困难的时候,你要是还记得今天的提点这点儿好处,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好。放心,不会影响你效忠你的主子,让你为难,那也是我表哥呢。怎么样?” “别说一件,三十件三百件都行啊,我应,应。” 上套了,上套了就好,还真是个乖孩子。老纸也就喜欢这样的乖孩子呢。豆豆心里窃笑不已。 “不需要那么多。咱们什么交情啊?叔儿你说是吧?我就是怕你不好意思,时时念叨着这个事儿。只一个条件就好,你心里敞亮了,我也安心了,大家和气生财,这多好,对吧?” 要说吴七知不知道云豆在耍诈?知道。要是这么好忽悠,吴王能把他放在你这里来吗?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要是能得到左贤王的友谊。在自己主子面前立个大功,将来自己主子能够荣登大位的话,那云豆算个屁呀。再说一个小孩崽子,能够有多大的能水,心里轻敌了。他就顾着高兴了,也忘了,皇太子在此蹲着呢,功劳能让你占了,能让你家王爷给占了?你跟皇太子一块儿斗地主。你家主子还能不能再信任你。 “对对对,豆豆你说的真是太对了,叔儿真是白活了,还没你有见识。只是这事儿该怎么办才能让大小姐满意呢?我心里不拖底呀,还得跟你请教请教。” 云豆坐回了椅子上,“这事儿说白了,还不都是因为钱而起吗?自然还得从家产上说起。你说那些孙子要是房屋一间,地无一垄,兜里镚子儿没有。他们还能蹦跶的起来吗?” “那,押大牢里打板子吗?” “笨蛋啦七叔。”云豆一仰头,“押大牢,朝廷还得管饭,赔了,不如瘸了胳膊断了腿儿的,上大街上自食其力好呢,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赏个破碗也就是了。你说呢?咱都是善良的好人呢。” “哦,诶诶诶诶。”吴七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冒凉风,自己是不是上当了,怎么那么不踏实,还能反悔不啦?“那豆豆,我这就告辞了,安排人手去。” “去吧,去吧,办利索点儿,别留下啥尾巴。” “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吴七站起来,点头哈腰的给几位大菩萨告了假颠颠儿的跑了。往后的功名利禄全看这一哆嗦了,他可不敢怠慢。 等吴七走了,房间里一片的笑声,捶桌儿声。 “笑什么笑,都严肃点儿,好严肃的说好不好。”老纸承担了很大的风险的说,这要是让皇帝舅舅知道了,不会误会才好,很玄乎的说。 老胡笑的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豆豆,可真有你的,被你卖了,还得感谢你十八辈儿的祖宗,你说你这主意都是咋想出来的吗?太缺德了。” “你才缺德呢。”豆豆不高兴了,“明明就是你算计我好吗?知道我这人心善。” 噗嗤,马树名和傻大个,全都笑喷了,然后被豆豆一瞪,肩膀一耸一耸的,老脸都憋得通红不敢出声了。 “怎么啦?笑什么,我心地不善良吗?傻大个你说,你的命是我救的吧,还偷了我的钱,我有打过你一巴掌动过一手指头吗? 哼,还得管你饭吃,话说你什么时候走,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傻大个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才缓缓张口,“我暂时不走了。” “嗯?”豆豆顿时眼睛就瞪圆了,这货想肿么滴呀,还想踩踩道儿,准备再偷点儿是吧。“为啥不走,你吃的那么多,嘴巴还叼,俺们可养活不起你。” “我领了一个河道巡察使的活儿。” “哇——。”水汪汪的大眼睛,差点儿流出眼泪儿来,“这个好,这个好,那个先把清河修修呗?奶奶个熊的,这河岸一边儿高一边儿低,这算总么个事儿啊。” “这个。”傻大个拿起了桥来,“这个不好吧,算不算徇私枉法呀?” 呼呼呼呼,小巴掌都挥出虚影来了,“不算,不算,绝对不算。嗯,你要是帮忙修河堤的话呢,嗯,你的伙食我包了,四菜一汤,肿么样?顿顿有肉,还能给你提供二两烧刀子。怎么样,怎么样?” 为了河堤,云豆这回事发了狠了,豁出去了。那遭殃的河堤一日不修好,云豆一日心里就不好受。可是,那又不是一朝一夕随便花几个钱请几个人就能干成的事儿,云豆只能是干着急。 “好是好,不过,还得从长计议呀。” 你大爷的,装。豆豆心里不高兴着,怎么大人都这么喜欢装,怪讨厌的。 “姥爷。胡爷爷,在本县或者附近有烧石灰的地方吗?” 老胡一惊,他是个标准的商人,云豆这么问,他就觉得是商机是不是来了。 “其实。”你们想知道了,老纸还不高兴说了呢。“咳咳,我忘了,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熊孩子你。”老胡用筷子戳了一下云豆的脑门子,“有话就说呗,怎么这么多事儿?想要什么好处。好好说。” 小脖子一梗,挑挑眉冷哼一声,“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老胡气得要掀桌子了,熊孩子你死爱钱整个清河县都知道了吧? 傻大个试探着伸了伸脖子,“豆豆,你要是有什么好办法,尽管说呗,那个,四菜一汤我也不要了。你也希望河堤修好点儿修牢固点儿对吧?” “哼。” “吃糠咽菜都没问题。要不然给你当牛做马?” “呼呼这还差不多。”满意了。本来签了卖身契,这货也不能服自己,这回给他玩儿个绝的,还怕玩儿不死他? “等我回家整理一下再说吧。我也就是听我师父说过一耳朵,你们也知道,我这脑子一阵一阵的且说不好呢。” 水泥呀,水泥呀。为了不再挨淹了,豆豆豁出去了。清河边儿上,那得多少荒地。要是河堤修好了,那些地方都归自己的话,嘿嘿无本万利呀。养鸭子养鱼,种稻米,干啥不行啊。 “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帮我先弄点儿石灰再说。还有粘土。”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嘻嘻,我困了,明天再说吧。” 咦嘻嘻,看着那三个人那憋的猪肝色的脸,云豆觉得自己完胜咯。很没心里负担的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咯。 第二天,天还没亮呢,豆豆就让人给拎起来了。 “姥爷,人家还没睡饱饱呢,干嘛拉人家耳朵呀。” “起来干活儿了,你还想不想修河堤了?难怪你师傅说你懒,还真是够懒的。” “我这么聪明的人,是不需要闻鸡起舞滴。” “那好,你接着睡吧,未来三天,我看谁敢给你肉肉吃,哼哼。” 呜呼呼,姥爷你狠。 “别,不要,我起来了,石灰石弄到了吗?” “当然,不然喊你干嘛?” 豆豆后悔很后悔,因为未来半个月,她都快被折腾惨了。终于鼓捣出来了一点儿还算成功的水泥东西。当然不能在别人家用,他们家不正准备盖房子吗?正好。 “不行,沙子还不够,再多一点点,一点点。” 云礼站在他身后,“豆豆,这能行吗?”哎,谁家盖房子用沙子哟,那倒是不散吗?可是闺女执意这么干,他说了也不好使。 “爹,你甭管了,大不了推了重盖呗。有冤大头给出钱,你放心好了。” 亲闺女呀,谁给出钱,也不好这么干的吧,没事儿盖房子玩儿呀,那是正儿八经的房子,你以为这是玩儿积木过家家那?可不兴这么败家滴。 “其实啊豆豆,那都是误会,都是一家人,你那么认真干啥呢?”这时候已经弄明白了,傻大个其实算起来还是马秀秀的娘家堂侄子。老实巴交的云礼,哪里受得了云豆这么欺负人家。“好歹他也是你表哥,往后不能没大没小的,知道不?” “哎呀,哎呀爹,咱回去吧。”烦死了,跟个唐曾似的。 “我不放心那。” “爹,你放心好了。”云豆突然眼珠子一转,“这墙啊,没事儿,只要十二个时辰之后不浇水,没事儿,您放心好了。” 看热闹的人里面有人可就上了心了。 这天早上云豆正在吃饭呢,茉莉哭着从门外就回来了。 “小姐,你快去看看吧,出大事儿了。” 一听出大事儿了,傻大个蹭的就站起来了,浑身往外冒寒气儿。可恼,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 “什么大事儿?” 云豆呲了呲牙,心说你还不知道什么事儿呢,你瞎激动个啥呀。 伸着小手拉了拉傻大个的衣服,“坐下,坐下,激动什么呀?是不是墙让人给浇了水啦?” “对呀,对呀。小姐你神了!”茉莉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哎呦喂。”云礼一怕大腿,“这可怎么好哟,就说了让你别得罪人你不听,让你去找你爷爷借几条狗你还不听,这回好了吧?马上雨季就要来了,你说这可怎么好?” “爹爹。”云豆皱了皱眉,“您赶紧进城管您的磨房去吧,没事儿。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浇一天水没事,只要不连着浇七天。什么事儿都没有。要是我和傻大个辛辛苦苦,研究这么久弄出来的东西这么架不住折腾,那还怎么修河堤呀。不逗着玩儿吗?嘶嘶。” 茉莉心领神会,朝前门外望了一眼,赶紧回来了,点了点头。 咳咳,云豆轻轻的清了清嗓子,然后提高了声音,“爹。你要相信我,其实吧,只要不连续浇七天水,没事儿的。真的,您忙您的去吧?” “真的假的?” “哎呀,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直接将云礼给推出了门。 “哎呀。这些个挨千刀儿的。”马秀秀摸着眼泪儿,“怎么这么缺德呀,真的连着给浇了六天水。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真是缺了大德的。” “岂有此理。”傻大个直接将手里的饭碗就给捏碎了,“今晚我去蹲守,看我不把那些混蛋的脑袋给拧下来。” “呵呵呵。”云豆贼兮兮的笑了起来,“娘,哎,算了,明天,你们大伙都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然后我慢慢跟你们说。” 青雀咬着筷子,“你不能这会儿说呀?你还说师傅能装,我看你才是最能装的。” “嗯?”啪嗒,魏帧放下了饭碗,“豆豆你真这么说过吗?” “木有啊,呜呜呜,师傅,你看我真诚的小眼神儿,我真的没有说过诶。” 还真是不怕有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回自己肯定要被收拾成渣渣了。 “哼,为师确实不得不佩服,你倒是有几分小聪明。为师决定让你把小聪明变成大聪明,从今天开始,每天的修炼加倍吧,嗯,早上闻鸡起舞。” “师傅,师傅,饶命啊。”李二家的鸡丑时就开始叫,自己还活不活了。“爹,救命啊。”使劲儿抱着云礼的胳膊晃悠。 云礼一甩袖子,把胳膊收回来,“不学无术,早就该罚了,先生就是太仁慈了。” 天呐,这是亲爹吗? “娘。” “我,我听你爹的”,啪啪,在云豆的后脑勺上拍了两下,“你说你呀,怎么能够那样说先生呢,不像话,再有下次,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没活路了,亲娘都不向着自己了,这可肿么破。 就在云豆哭天抢地儿的时候,还是傻大个比较善解人意,把话题给叉开了。 “豆豆,你说这墙这么浇水真的没问题吗?从来没见过这么干的呢?” 刚才愁云惨淡的家伙,一谈到学术问题,顿时就全血满状态复活了。 “没错儿的,只要我们的水泥制造工艺没有错的话,应该问题不大。要不然就太对不起我们这半个多月的辛苦了。” 这一天一夜熬的是相当艰难的,一大早一家人呼呼啦啦的,连朵朵都给用小车推出来了,直奔新家的工地。现在主体墙已经全都垒好了,就看这个水泥究竟成不成功,然后好上房顶。 为了表示对昨天被人出卖的报复,云豆举荐了青雀出面实验。 “呵呵,鸟儿兄。” 青雀吓得赶紧抱着胸口,往后蹦了两下,“干,干啥?”他也知道自己昨天说错话了,云豆就是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人。 “没啥事儿,你踹两脚,你要是能把这墙踹倒,这个月十倍的零花钱,呵呵,今天晚上咱们太白楼。” “啊,这么好呢。”呸呸,傻大个往手上啐了两口唾沫,“这个我来吧。” “好哇,呵呵,你要是踹不倒的话,你弟弟这个月的零花钱,十倍,你出了。” 傻大个爱莫能助的看了看自己弟弟,然后果断的往后退了两步,把脸扭到了另外一边。表示坚决跟这个弟弟划清界限啦。 “二哥,你真是太有出息了,我一定会写信给爹爹的,你竟然抢我的零花钱,哼。” 混蛋小子,傻大个心里暗骂,不知道好歹的混蛋小子,你就倒霉去吧,看老子往后还管不管你了。 青雀小朋友往后退出去好几丈,然后停住。调整好呼吸,猛然助跑,眨眼睛就到了墙边,一脚下去,然后,哎呦一声,摔到了地上。 “哎呦,疼死了疼死了,这是石头吗?怎么这么硬啊。” 嗯?魏帧和傻大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儿。同时抬脚朝墙上踹了下去,然后眸光都变了,齐刷刷的投向了云豆。 “嘻嘻。”这两头跟狼似的,她可不敢再显摆了。怕挨揍。“水泥就是酱紫的啦,越浇水越结实。通俗点儿说,你们见过没水的池塘吧,会裂很大的纹。如果让水泥骤然干燥,就会出现那样的情况。每天浇点儿水,这样就能让墙体更好的融为一体。避免出现裂纹。” 魏帧狠狠的捏了捏拳头,这个小蹦豆子,又见奇功了。如果边关的城墙都能用上这样的水泥,那么何怕蛮夷叩关。 傻大个的吃惊,不比魏帧小,豆豆永远都是那么神奇,永远都能创造出奇迹来,这孩子真的是自己这窝囊的姑姑姑父生出来的吗? “呼呼,这个戏法儿不错吧?”甜甜的晃着小脑袋蹦跶了两下,“爹,娘,你们得相信我呀,你们的女儿还不算太蠢。” 马秀秀噗嗤一下笑了,狠狠的戳了云豆一指头,“你真是机灵鬼,连娘都骗呢,害的我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哎呦,哭都找不着调门儿了吧?”云福一手护着腰晃晃悠悠的过来了,一脸的嘲讽,后面还跟着李二。“让你得瑟,看把你给能的,有俩儿遭钱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相府村儿都放不下你了。盖房子就盖吧,还非要用什么新材料。那老祖宗几十辈子的经验,还不敢上你呀。你牙长齐了吗?” “就是,啊,阿嚏。”李二刚想说话,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哈哈哈哈。”云豆乐了,不用问,晚上有这么好精神头儿的除了这俩人还能有谁。“谢谢啦,晚上我请吃饭,爷爷,没吃过太白楼的菜吧,您一定得来呀,我这可都是沾您二位的光呢,省了不少钱,我们才有钱打牙祭呢,再次谢谢啦。”深深的倒了一个万福,然后领着一家人,高傲的走了。走出老远,还不忘提醒一下,“爷爷,晚上一定得来呀,哈哈哈哈。” 云福和李二被云豆阴阳怪气儿的云山雾罩的一顿忽悠给弄懵了。 “咋回事儿?”云福望着李二,“你不是说要是听你的,你能让云豆哭吗?怎么没哭呀?人家还要过年。你个败家玩意儿,你说话还能有点儿准谱儿没有啊?”趁着李二不注意,上去就是两脚。“你说呀,你个龟孙子倒是说呀,咋回事儿?” 李二被踢的直蹦,他屁股上还有伤呢,他也相当不容易啦,二十棍子,就算是皮糙肉厚,那也是不容易好的诶,况且还游街示众了三天,游街的时候可是没人给他看大夫的。全凭自己硬抗。 “叔儿,叔儿,别踢,别踢,你让我想想,我觉得吧,云豆一定是故意气你的。看热闹的时候,好些人都听的真真儿的,她说就怕浇水,我一定没骗你,不信你还可以去问问别人吗?阿嚏,阿嚏。” “我问个屁呀,又让你个龟孙子给忽悠了,你特么的就是废物,就没干过一件着调的事儿。 上一回,出馊主意,害我损失了三十两银子,上上一次,财宝没弄着,还让我丢了磨房,你赔我,赔我钱,你个王八蛋。” 要说云福还真是脸大,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还就真的来了。 傻大个一皱眉,这个老货也太不要脸了。悄悄的把云豆叫到了一边,“要我帮忙吗?” “呵呵。”云豆神秘的笑了笑,“不需要,对付这样的,山人自有妙计,呵呵呵呵。” 第192章:豆豆的报复 192 “爷爷,来来,你尝尝这个焦溜肥肠,好吃着呢,一咬一嘴油。” 云福翻着眼皮看了看云豆,“你又使什么坏?” “哎哟,爷爷,哪儿能呢,您可是我亲爷爷。”云豆满脸都是笑,“而且做好事不留名。我以前真是对你多有误会了,我爷爷真是天底下最最好的爷爷了。” 被夸的挺美,云福夹了一块儿,放进了嘴里。 “爷爷,你知道吗?这个焦溜肥肠为什么这么肥?你知道这是肠子的哪一部分吗?就是粑粑形成的地方,粑粑形成之后,肠子一蠕动,粑粑就从后面拉出去了。越是好的肠子,越善于蠕动,越肥厚,这样的肠子吃起来。” 呕,云福一恶心,赶紧吐了。要说庄稼人平常倒是不惧这个,但是,架不住云豆的说的绘声绘色呀。 我呸,云豆心里暗乐,这老货就这战斗力,还想跟自己斗呢,姥姥? “哎呀爷爷,你不喜欢吃肠子啊?那您来块儿舌头吧?”云福刚夹了一口舌头,“爷爷,这个舌头哇,你看见他上面的疙疙瘩瘩的了吗?爷爷我跟你说啊,您知道狮子老虎吗?狮子老虎的舌头上跟咱们人是不同的,上面长满了倒刺,专门用来添骨头的,他们打个活物也不容易呢,不能浪费。” 呕,云福再次没出息的吐了。 眼睛一瞪,“死丫头,你是故意的对吧?” “哪儿能呢?”云豆忸怩着一笑,“不能,您看您想哪儿去了,您看您大半夜的不睡觉,这么大岁数儿了,还帮我们起来浇水。而且都不告诉我们,一干就是七天,您看您的心胸多伟大。 爷爷,尝尝这个肉肠吧,这个香肠好哇,爷爷你倒是吃呀?” “你闭嘴,你闭嘴我就吃。” 云豆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表示听话。 青雀见云福将香肠放进了嘴里,自己也夹了一片儿,“咦。真好吃,二哥,你见多识广,你知道这肉到底是啥做的呗?” “三合肉吧。”傻大个悠闲的啃着排骨。 “哥,啥叫三合肉。” “就是老鼠肉啦,笨蛋。”将骨头丢进了青雀的碗里,“叫老鼠肉你吃呀?也上不了台面。” 呕,云福再也忍不住了,胃里翻江倒海的往上冒酸水儿。这饭还怎么吃?起身抱着肚子就跑了。 云豆偷眼看看云礼,云礼倒是一脸的坦然,显然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那就是在爹和闺女之间,选择了闺女。真不是他不孝顺。实在是云福干的那点儿事儿,真是让人没法孝顺了。 茉莉眨巴眨巴眼睛,“要说这太白楼的素材,竟然做的这么好。弄的跟真的似的,要不是事先知道,我都差点儿上当了呢。小姐你真坏。” “是呀,是呀。”马秀秀狠狠的瞪了云豆一眼。“混账孩子,你怎么那样对待你爷爷呢?” 云豆撇了撇嘴,没说话。 “没事,我们吃饭吧,吃饭吧。”云礼接过了话茬儿,“哎,我这个爹呀,他怎么就那么看不得咱们家好呢?这该给的钱也都给了,孝敬啥都不少。村里老人们,哪有他现在阔气,就是不知足。我这一大家子的人,总不能为了帮老二,把一大家子人饿死吧。真不知道他咋想的。往后我不会再给他一个铜板了。吃饭吃饭。” 亲亲老爹终于觉悟了,云豆很开心。 接下来的日子,云豆着实轻松了一下。 水泥试验成功了,可是问题又来了,石灰的产量很少,而且清河县内没有石灰石,短时间内没法大批量生产。不过这就不是她要操心的事情了。这种事儿也不是小老百姓应该操心的,这可以说是战略物资。不过傻大个说不能让她白干活儿,上报朝廷给她申请一笔奖励。 不过云豆不咋指望了,就他那皇帝舅舅爱财如命的本性,能给她啥好处?她一点儿都不看好。 每天跟着魏帧上上课,指导指导工地,没事儿跟魏帧和傻大个研究研究修河堤的问题,朝廷的银子还没来呢。夏天到了,也不是修河堤的最好时节。 云浮云死了,不过这个堪称相府村儿枭雄的人物的死,倒是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儿。黄大仙那事儿闹得,竟然是一个骗钱的骗局,整个把相府村儿老百姓的心都给寒透了。甚至有不少人,都偷偷的煮了红皮鸡蛋以示庆祝。 靠山死了,又让云豆那样当傻小子给使唤了一遭,李二老实了不少。云豆的坑实在挖的太高明了,他需要好好的时间总结总结。 云娟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吴七很给力,不但派了人保护云娟母子的安全,还真就按照云豆的指示,将鸾鸾那一帮黑了心肝的亲戚给收拾了一顿。捞了不少的油水,不过鸾鸾坚持不肯要,最后吴七和豆豆两个人反而成了最大的收益人。一个得了主子赏识,一个得了不少田产。 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没有查出来,这条线索又断了。 这一天云广来通知老祖着急大家开会。 “大伯,啥会呀?” 云娟一家的事儿对云万里触动很大,老头子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闭门谢客,谁都不见,连云浮忠都不知道云万里在做什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动静,豆豆很奇怪。 “啊,豆豆,云浮云死了,空出来了一个族老的位子,老祖的意思,是再选一个。” “好吧,什么时候?” 真的这么简单吗?云豆有点儿疑惑。 “明天晚上,在学馆。” “哦,好的,我去。” 第二天晚上,嚯,等云豆赶到学馆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了。不仅有几位族老,还有族里几个比较人多的支脉的当家人。傻大个。依然跟过去一样,没羞没臊的跟在云豆的身后,给她当保镖。 其实云豆挺羡慕嫉妒恨的,当皇帝的儿子真心好呢,当官儿忒容易,随随便就混了一个河道巡察使瞎混,骗吃骗喝的,自己还不能赶他走,忒闹心。 溜达到自己的位子爬上去,“那个。大伯,老祖这个时候也该来了吧?” 云广站了起来,“咳咳,老祖说了,今天身体不适,要豆豆代为主持。” 嘎,云豆差点儿一头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好吗,感情自己又让老祖给骗了。你看那一个一个跟刀子似的小眼神儿。都快把自己给吃了,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吗?老祖办事也忒不地道了。 “那个,小的何德何能啊,我这就一丢丢的萤火中的光辉。”伸着小手指头比划着。“怎么能老祖那皓月相提并论么,还是等老祖好了再说吧?”跳下椅子挥挥手,“回见会见了各位。” “别呀。”云浮柳站了起来,“云豆。既然来了,你那个绢花铺子,到底什么时候开工呀。村里人可都眼巴巴的等着呢?你这可倒好,东跑西颠的一点儿也不上心那。这可回来了,还尽鼓捣你们家的房子了,这可不地道。” 本来想走的云豆,一皱眉头,又爬回了自己的位子,嘿嘿一笑。“不对吧,呵呵,黄大仙儿可不是找来的哟。哦哦哦?” 得瑟的点着小下巴,不是给我拉仇恨吗?老纸的嘴巴,也不是摆设呢,哼。 腾,云浮柳的脸就红了,“那,黄大仙儿那也不是我们干的,那都是云浮云造的孽吗,你不要信口雌黄。” “你特么的才信口雌黄。” “你,你还骂人,你这圣人文章都读狗肚子里去啦?你这云氏家训都忘了,你里的礼仪呢?” 云豆嘿嘿一笑,“是我没礼仪,你的了廉耻呢?”站到了椅子上,海拔不够真讨厌,吵个有气势的架还得站椅子上,一手指着云浮柳的鼻子尖儿,“你寡廉鲜耻,死者已矣,死者已矣,人都故去了,你还这么说有意思吗? 你如果说现在要是承认是自己干的,我们还能高看你一眼,尊重你一下,说明你是个有担当的人。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觉得大家心里就没有一杆秤了吗?”云豆也是狠的,骂了也不给对方还嘴的机会,突然把话锋一转,“既然老祖如此的抬爱,命我主持这个选新的族老这一重任,那么,众位就说说吧,可有合适的人选?” 嘎,云浮柳正准备直着脖子反击呢,结果,突然转换了,他一时石化在那里了。 大大的喘了好几口粗气,“云山,我提议云山,如今,我们几个都老了,云山则不同,在外面见过大世面,有勇有谋,有能力保护我相府村的百姓,比小屁孩儿强多了。” 好家伙,云豆心里一惊,这个云山还真是不死心。 “我同意,你们呢?”说完之后,就笑意盈盈的看着云浮柳,你想挑拨离间,把云山推出来,老纸要是同意呢,就等于断了自己执掌相府村儿的后路,不管从哪方面,云山都比自己合适接老祖的班。要是不同意,必定会失去胖婶儿这个得力的好帮手,连带着胖墩儿跟自己闹翻。 呵呵呵,好算计,不过老纸也有比你们更绝的呢。 云山回来这些天,活动的很勤快,跟村里人相处的不错。基本没招人恨的地方,因此很顺利的全数通过了。 但是云豆却是心里犯了嘀咕,这事儿不好办那。她是相府村儿唯二知道各种缘由的人,另外一个是胖墩儿。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吧?”云豆咬文嚼字儿假装开心的问着。确实表面是这样,云山一家人跟云豆关系,大家都会认为云山是云豆这一伙儿的,她也就假装没有看出里面的问题。假装没看见云浮柳等人的算计,看你们那得意的小眼神儿,看你们能得意多久。 “另外,我还琢磨着,另外一件事情,你们也听听。” “豆豆,还有什么事儿?” 云广眉头一皱,老祖没有吩咐还有别的事儿啊?豆豆昨天也没提,他有点儿措手不及。 “这事儿呢。大目的,就是为了鼓舞大家过好日子的动力。当然了怎么产生动力呢?那就是得有比较。我决定了,我们几个族老,分成两拨儿,分别掌管带领一部分的村民发家致富。保正大伯和云浮忠族老,浮尘族老做监督,防止这里面有弄虚作假的。 年终的时候,咱们可以比一比吗,看哪边分的银子多。各家可以自愿选择,是跟着红队还是蓝队。这个事儿保正大伯。劳烦你挨家记录落实记录一下吧。 本族老,浮萍族老,福青族老一组,是红队,剩下的几位族老一组,蓝队。” “什么什么呀?”云浮柳当时就从座位上跳起来了,好吗?挣钱的项目都在云豆手里了,要是这么一分,就更没有可能给捞钱了。那怎么行?“你这么自说自话的,好像你是说了算是咋滴呀?” 云豆骄傲自大的往椅子上一靠,“对呀,就是我说了算呀。刚才大伯不是说了吗?让我代为处理。什么代为呀,不就是说我的话跟老祖的话一个意思吗?既然老祖这么信任我,那么你反对,你是对老祖有意见吗?” “我。我怎么会对老祖有意见呢,我是对你。” “对我有什么意见啊?”云豆摊摊手表示不理解,“不错。我们手下有几个买卖,还算挣钱,但是,你们弄黄大仙儿跟村里人不是一人收了几十个钱吗?另外还赚了不少的香火钱,这些钱我们就不跟你们分了,这个应该够了吧?”跳下椅子,小巴掌一挥,“我看就这么着了吧,今天就到这里,不服的找老祖去吧,散了,散了。”老不死的算计自己,他也别想消停。 不想听别人说什么了,直接出了屋子,让他们激动去吧。傻大个倒是挺有眼力见儿的,赶紧蹲到了云豆的前面,云豆也不客气,一窜就跳了上去。然后就感觉傻大个的身体一抽儿一抽儿的。 “有那么好笑吗?”拉了拉傻大个的耳朵,“多大点儿事儿,你怎么笑的跟没见识的似的。” 傻大个吸了吸鼻子,“太有意思了,受益匪浅,我要是有你这口才跟机灵劲儿,也就不用受人挤兑了。” “切。”云豆颇不以为然的踢了踢傻大个的屁股,“你不是想不到,而是都让圣人的文章给教育傻了,满脑子的仁义礼智信,老纸可不管那么多,谁惹我谁倒霉。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为了信我的人,爱我的人,干点儿事儿,我心里乐呵,看他们能够过上好日子,我比吃了蜜都甜。但是,我讨厌的人,要是用我的点子赚钱,那绝对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呢。” “可是,人家要是都跟你怎办?” “山人自有妙计?嘿嘿,嘻嘻嘻嘻。” 不知道为什么傻大个,总是觉得浑身发寒。 “那个豆豆放不方便提前透漏一下啊?” “当然,这还得全靠你呢。”豆豆扒拉了扒拉傻大个的耳朵,“你这样啊好不啦?” “啥?”傻大个果断的把云豆给扔到了地上,“自己回去吧。” 豆豆着急了,自己走回去多累呀,这个王八蛋,怎么酱紫呢,啥脾气吗?有这么给人当奴隶的吗?比主子还横。 跺了跺脚,“你给老纸站住啊,你还有个奴隶的样子木有啦?” 人家根本没理她,被无视了,好受伤啊。 茉莉好奇的把小脑袋凑了过来,“小姐,你到底说啥了?把我家主子气成那样?” “趴下。” “小姐。”茉莉往后退了两步,“小姐,你要干啥呀?”欺负不成自己的主子,欺负自己这个奴才,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当然是背着我啦,让你多嘴多舌的。” 呜呜呜,茉莉辛酸不已,没有活路了。 回了家,马秀秀就看见云豆的脸色不对了。 “豆豆你是不是又欺负你表哥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真是把你给宠坏了。” “什么呀?”豆豆嘟着嘴巴反驳:“又会说我,我不就是让他假装偷了我们家的钱吗?” 魏帧赶紧把茶杯给放下了,不然一笑手一抖那衣服就完了。 “我说豆豆啊。”云礼十分的头疼,“你怎么连这样的主意都敢出呀。” “这偷一次也是偷两次不也是偷吗?况且他也没啥损失,就是假装,肿么啦?” 假装不解。她这么多天了,一直忍着。就是希望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的收拾傻大个一回,哼哼,她云豆的钱可不是那么好偷的,有什么把正人君子的名声搞臭更狠的报复呢,没有了。这绝对是个好机会,因此就算是云礼出面,她也得据理力争。 傻大个也是头疼了,他以为这么多天赔小心,豆豆也没啥反应。这事儿就过去了呢,哪知道这个深坑在这里等着他呢。 “你偷还是不偷?” “我上次不是为了保护你们吗?”打死也不承认是怕豆豆把自己给忘了,“怕有人找你们的麻烦,这次不同了,我不偷。” “豆豆不许胡闹了。”云礼抬了抬巴掌,最终没好意思落下来,“这事儿不要说你表哥不答应,爹都不能答应。干啥呀?都是自己人,缺盘缠。花你几个钱不应该呀?你干啥不依不饶的,你要再这样,爹可揍你啦!!!” “爹,你得顾全大局才是吗。你怎么能够向着外人呢?我这可都是为了咱们家好,一点儿报复的心里都没有。爹,你看我真诚的小眼神儿。”扭头冲着傻大个放电,“你说说哈。当初要不是我执意把你给捡回来,你能有人五人六的今天吗? 我们一家人待你怎么样啊?好吃好的的没亏待过你吧?对了,你还把我的豆子给整丢了。把我当全国首富的事儿个耽误了。我没说你啥吧。你这回回来,我还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吧? 咱做人可不能忘本没良心那?都是亲戚啦,求你办这点儿小事儿肿么啦?要是个爷们儿,给个痛快话儿,干还是不干吧?” “豆豆。”马秀秀一把拎住了云豆的人耳朵,“不带你这样的,你表哥眼看就要成家立业了,这要是落下这么个名声,将来可怎么娶媳妇儿呀。”啪啪,在云豆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回屋睡觉去,再胡闹,罚你三天不许吃肉,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动歪心思。” “呜呜呜呜。”云豆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撒泼,这是亲爹亲娘吗?怎么整天胳膊肘往外拐。“没活路了,爹不要我了,娘也不要我了,呜呜呜。” 一见云豆哭的撕心裂肺了,傻大个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了,眨巴眨巴眼睛,蹲下,“豆豆,这个,上次分开的时候,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见,所以怕你把我给忘了,才干了那糊涂事。 要不然你看这样好不好,嗯,我拿了多少银子,我用金子奉还怎么样?” 嗯,云豆顿时老实了,“几倍?” “两倍。” “不成,呜呼呼,没活路了。” “五倍。” “呀。”蹭一家下就坐起来了,“当真?” “当然,当然。” “嘿嘿嘿嘿。”云豆笑了,“再加一条儿,清河两岸沿线三里地范围的荒地都给我。 “五里。”傻大个咬了咬牙一举巴掌,只要不落个小偷儿的名声,爱咋滴咋滴吧。 “成交。” 答应的倒是挺痛快的,靠谱儿不啦。 “口说无凭,你得给我立个字据,不然我不放心。” 云礼两口子都听傻了,啥啥啥,清河沿岸五里地,两边儿就是十里,都是自己的啦,那是啥概念呢那是。 “豆豆,你疯啦?”云礼赶紧跳了出来,“不能签,不能签。” 哎呦,这爹怎么这样,还怕地多咬手啊。“爹,是荒地,荒地,不伤天害理,你放心好了。” “可是徇私枉法,你表哥当这个官儿可不容易,你不能害你表哥呀。” “哎呦,爹,你甭管了。我不发明了水泥吗?朝廷的奖励我就不要了,要这么点儿地不犯法吧?你说呢,亲亲表哥?” 青雀和茉莉连带张宝,眼睛里都冒出小星星了,崇拜的小星星,豆豆就是豆豆,你说这事儿,他们怎么就想不出来呢?真是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不过云豆可不这么认为,悄悄的拧了一把傻大个的腰,那意思,朝廷要是真给了钱,你敢不给老纸,看老纸怎么收拾你。傻大个赶紧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感谢手下留情,不杀之恩。 风波过去了,一夜无话,可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外面就开始不太平了。 第193章:打豆豆 193麻烦要来,挡都挡不住。 云豆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咋回事儿呀,这李二媳妇儿可老实两天,胖婶儿这是又跟谁干上啦?” 茉莉呲了呲牙,“小姐我能说吗?你不会算我多嘴多舌扣我零花钱吗?” “放心好啦。” “嘻嘻,小姐你真好,我觉得吧,一定是因为云山大伯被分到了云浮柳那边儿闹的。”茉莉甜甜的露出了一个娇羞的笑容。 云豆也呲呲牙,连茉莉都学会装了,这日子可肿么过?“好吧你赢了,中午咱吃烤铁板牛柳儿吧。” 呜呼呼,茉莉顿时由娇羞泪如泉涌了,比那梅雨天的雨来的顺利与,毫无违和感。 “小姐,那吃牛肉可是犯法的,你想让我被咔嚓是咋滴吗,呜呜呜,我亲爱的小姐。”还不如被罚零花钱,“小姐,你要老这样,往后谁还敢跟你说实话呀,要不然你还是扣我零花钱吧。” “嘻嘻,我才不呢,咱是老实人,说话绝对算话。” “小姐,求你不算一回吧,我其实真的啥都没说,你也啥都没听见好不啦?” “可惜我听见了。” “你们说什么呢?”正在外面做饭的马秀秀进来了,“嘘,小声点儿。”指了指正抱着小猫睡的直冒鼻涕泡儿的朵朵,“你们把这小祖宗给吵醒了,我就什么都干不成了。” 茉莉赶紧吐了吐舌头,自己这个奴才当的真是太舒心了,还得主子给自己做早饭吃,还能睡懒觉,天底下还有比自己更舒坦的奴才吧。顿时有点儿良心发现。 “要不然小姐,那个,我买头羊得了,羊肉串儿也不错。咋样?” “成。烤全羊也不错。”豆豆点点头,“我给你出一半儿,买头大一点儿的,这么一闹,胖婶儿一定不开心,大伙儿吃顿好的,安慰一下胖婶儿也好。” 豆豆穿好衣服,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跑到外面,只见胖婶儿正揪着云山的耳朵撒泼呢。 “你说你个败家的爷们儿。你说咱们沾了人家豆豆多少的光,怎么能够跟人家豆豆对着干呢,你说你。” “胖婶儿,胖婶儿,赶紧松手松手,你误会了,误会了。”赶紧踮着脚把胖婶儿给拉开,“你误山大伯了,这事儿都是我特意安排的。你说你这是什么脾气呀,谁告诉你云山大伯跟我对着干了?”拉着胖婶儿到一边儿,俩人蹲下,“您不知道釜底抽薪那。你说那边儿要是有个咱们自己的人,那办起事儿来,得多自在啊。 胖婶儿,我跟你说。当初咱们跟云浮云斗为啥老被算计呀,就是没有个通风送信儿的,因此我才这么安排的。” 云山怨毒的差点儿没一脚把云豆给踩死。这小丫头真是太坏了,反击的自己一点儿招架的余地都没有,真是够厉害的。 云豆心里也是很得意,假装神神秘秘,其实声音一点儿都没有收敛,就是说给有心人听的。云山,你不是要当族老吗?好吧,让你当好了。但是,你也别把人都当成傻子了。你做初一,我还你一个十五。 不过这个云山可是够嚣张的,二皇子九皇子在这里住着呢,他还敢这么嚣张,想必是得了楚王的什么新消息了吧,这个楚王的胆子可是够肥的。 不过也从另外一个层面见证了一个问题,自己给吴七出的主意不错,楚王狗急跳墙了要。 “豆豆你说的都是真的?”胖婶儿还是不信,现在在她心里,那对云豆那就是一个崇拜,爷们儿算个屁呀。就算现在豆豆让她跳清河去,她都不带含糊的,她就认准跟着云豆不会吃亏就是了。 “当然啦,我的好胖婶儿,我忽悠谁也不能忽悠你呀。我刚才还跟茉莉商量买头羊,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呢。婶子,谁告诉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呀?” 胖婶儿一听这个话,老实了,弱弱的低下了头,突然跳了起来,“都是猴子娘那个挨千刀儿的,呸呸。”往手上啐了两口,“我找她算账去。” “算啦,算啦。”猴子娘就算了,因为还得顾及一下小猴子的面子,要是李二媳妇儿,云豆一定会鼓捣着胖婶儿去李二家拆房子的呢,“快别折腾了,你看你这一头的汗,这都跟谁呀。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我娘都把饭给做好了。” 她可不没说让给胖婶儿给云山道歉,云山当不起胖婶儿的道歉呢。 等胖婶儿走了,云豆站起了身,冲着云山挤了挤眼,“干的不错,跟你主子的通信恢复了吧?” 云山一愣,不知道云豆这么问是啥意思。 “跟他说,我帮你隐瞒身份,挺辛苦的,他得给我点儿零花钱啥的,少五位数免提,我不是叫花子呢,呵呵呵。” 啪,正在云豆哈哈笑的时候,后脑勺上突然挨了一下,“豆豆,你想干啥呀?”云礼这个脸红,“你怎么见谁都讹,你大伯挣俩钱儿容易吗?” 糟了个糕的,又让亲亲老爹给逮到了,而且又是听了半句话。这叫人情何以堪呐。 “爹爹爹,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 “什么不是?”云礼手越发的重了,“你最近越发的不像话了,满脑子的坏主意,女孩子家家的哪能这样呢,将来还能嫁的出去不?” 完了,还解释不清了,愤恨的瞪了一眼云山。 云山目前还不敢得罪云豆,他也清楚,自己要想在相府村待下去,要是惹毛了云豆,准没他好果子吃。 赶紧把云礼拉到了一边,“老八,老八,你这是干什么呀?是我要给豆豆零花钱,豆豆说不要,你听错了。你看我们一家子,多蒙你们一家照应,我给点儿零花钱儿,那还不是应该应分的呀。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豆豆真是好孩子,真没讹我,你放宽心好了。” 云礼本不信,可是云山说的跟真事儿似的,他也就不想细究了。 “豆豆,既然你大伯讲情,我就不追究了,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有下回,我可不饶你?明白吗?” 不明白也得明白呀。挨揍的不要呢。 赶紧点头哈腰的表示自己一定谨遵教诲,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咳咳,坚决不改。当然后面那句是心里话。不过好歹总算是忽悠过去了。大伙吃完早饭各干各的去了。 可是云礼进城没一会儿,就跑了回来,而且直接到学馆把正在上学的豆豆给揪了出来。 “爹,咋滴啦?慌慌张张的?” 云礼撒了一把汗,“大事不好了,咱们家的凉粉儿。牛皮糖,都泄密了,花馍也让人给学了去,你说这可怎么好啊?怎么好?”云礼急的直跺脚。“一夜之间。整个清河卖凉皮儿的,牛皮糖的,花馍店,开了个多。你大舅都快愁死了。” 云豆眨巴眨巴眼睛,一边琢磨着,一边往回了走。因为有心事,爷俩直接出了村子,愣是谁都没有发现。 “爹,咱家磨房最近的生意怎么样啊?” 云礼可听不出其中的弯弯绕。 “好哇,哎呀,你问这个做什么?现在是面馆儿咋整啊,你看你这孩子,难怪你师傅老说你不务正业。” “爹,我没瞎说,其实这是人家的挑拨离间之计呢。咱家磨房生意好了,要是心眼儿小一点儿的,一定是有人认为是咱们家为了钱,泄了密,不念亲族情谊。” “啊,这又是谁呀,他咋这么坏呢?”云礼气得直跺脚。“那豆豆,现在咋整?” “爹,我正在想。” 一直以来,她都不想做吃的,虽然挣钱,但是为的就是怕人使坏,下绊子,爹娘都太老实了,经不住吓唬。可是对方竟然用了小家子气的手段,这么挑拨离间。应该也不会是左光祖那样的人干的,左光祖是一个不下手则已,一下手就出其不意给你来狠茬子的主儿,经过这几次交锋,应该知道自己一家跟舅舅一家不是那么容易拆散的,不会再用这样的招数。究竟是谁呢,目前还想不出来。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忽然间,感觉脚下一绊,噗通一声趴到了地上。 “哎呀,豆豆你没事吧,你看你这么大的孩子了,走路也不注意着点儿。” “爹,我有主意啦。” “什么主意?”云礼激动的狠狠的捏了捏拳头,你看吧,关键时刻还是闺女靠谱儿呢。你看这闺女能的,跌个跟头都能有主意,真是好闺女。 “爹,你去把磨房给连院子仓库驴子驴棚都给买下来吧。” 嘎,云礼傻眼了,这就是宝贝闺女想出来的好主意? “豆豆哇。”泄密了,赔钱呢,咋还张罗着往外话花钱呢?云礼想不通。 “哎呀,爹,你知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啦?让他们以为咱们得意忘形中招儿了,你去就是了,剩下的交给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豆可又开始忙活了。先缠着姥爷去了海边儿,又到了清河湾,一阵的鼓捣,然后闷头在新买的磨房里蹲了好几天,指挥着人们一阵鼓捣。 然后灰头土脸的蹿到了马树名的面前,“姥爷,我有件事情找你帮忙哦,一定得帮我哟。” “最近铺子生意不好,你还有心请客?” 马树名笑眯眯的看着云豆,这熊孩子又有啥好玩儿的,虽然很想知道,但是这熊孩子竟然对自己保密,他就很想让这个熊孩子着着急。 “哎呀姥爷。”果然,云豆蹭的一下就扑到了马树名的腿上撒起娇来,“姥爷,你帮了我一定不吃亏的啦?放心好咯,我用人格保证。” 死要钱的人有人格吗? “人格不人格的不重要啦,重要的是,豆豆,我能从这里面得到点儿什么好处呢?哎呀。”叹了口气,“人老啦,腿脚容易酸那,不中用咯。” 切,您都快成精了,还不中用了,谁信涅。 “嘻嘻,我帮您捶呀。” “用不着。” “我跟您弄副水玉的棋子儿?” “招贼。还费脑子。” “诶黑有了,您等着,我出去一下。” 她从来不吃亏,被人这么摆了一刀,丢脸,为了面子,她豁出去了。 蹭蹭到了前院儿,摘了一些杏树叶回来了,然后从书房里自己翻出来水彩画笔,然后跑到外面。在花园儿的石桌上指挥起了傻大个。然后俩人忙活了起来。 马树名实在是忍不住了,最终还是凑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这什么玩意儿?” 傻大个在叶子背面用针蘸着水彩刺画儿呢,豆豆则用水在石桌上用水画着模型,然后让傻大个自己发挥。 “军棋呀。” 豆豆呲着牙,心说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听傻大个儿说姥爷年轻的时候,也是杀伐果断的人,这个一定喜欢。但是她忘了一个事儿,军长司令这样的职位在这里没有诶。她也不知道怎么对照改换,这回编瞎话儿可是一个大工程了,天又热,没一会儿就冒汗了。 最后都给俩人问烦了。 “豆豆。这个地雷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的威力?你给表哥说说。” “豆豆,这个炸弹是什么东西呀,姥爷看不明白。” “哎呀。你们烦不烦那”,豆豆气急败坏的拍着石桌,“都说了啦。师傅跟我说的,你们记住怎么玩儿就是了啦,我要是啥都清楚,我不就是师傅啦。 算了,我们玩点儿别的吧。” 蹬蹬蹬的赶紧跑了,不多时,弄回来了一堆的东西。吉祥果,胡萝卜,花生,小馒头,水萝卜,肉丸子,小蒸饺,牛皮糖等等,啥都有,还有一个大托盘儿。 一个馒头,放到了托盘儿的中间,上面用牙签儿插了一个肉丸子,上面穿了一片牛皮糖。 “看见没,这个就是清河县城。我们玩儿新鲜的,谁赢了,肉包子馒头丸子牛皮糖都是他的了。” 大葱一横,“这就是清河。”一边放了两个没长成的水萝卜,“这是渡口。老爷你的兵是花生,每个兵代表十个人,你有一百个兵。二十名弓箭手。螃蟹腿儿就是弓箭手。蒸饺是将,你有两个将。你负责守城。哎呀傻大个。”一把将傻大个手里正要往嘴里放的吉祥果给夺了下来,“别吃呀,这是你的兵,一个吉祥果代表十个兵,你有一百五十个兵,一个将。还有十个陌刀手,就是那几个皮皮虾。你负责渡河攻城,黄瓜是战船,给你配备两个战船,每个战船能送十个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傻大个入戏倒是挺快的,“那个我的将呢?” “大杏仁儿。” “这不公平。”马树名看着手上的东西,“他人多诶。” “你不还两老将吗?再说,渡河攻城作战,要陌刀手就是鸡肋,姥爷你看我多向着你呀。” 赶紧帮马树名的酒杯满上,再递烙饼卷牛肉。她挺激动的,就是几天前跟茉莉说了一句牛肉,傻大个就亲自动刀买了一头牛还亲自给杀了,还没人敢吱声,皇帝家亲戚就是牛掰呢。当然,要是那银子不是自己的就更加的完美了。 一老一下捏着花生西红柿螃蟹钳子皮皮虾就厮杀开了,不多会儿就全都红了眼睛,以至于刘絮儿叫他们过来吃饭的时候,都给吓到了,她就一女流之辈,哪里见过杀气,哆哆嗦嗦的老远都不敢动地方了。 “舅母,舅母,你这是肿么啦?”云豆赶紧冲了过去,把摇摇欲坠的刘絮儿给扶住。 “我,我就是害怕,没事儿吧?” “没事儿,您这胆子也真是太小了,您来干嘛?” “娘让我来请你们吃饭那。” “不用了,她们等玩完了,估计也都饱了,咱们先去吃吧。” “这样好吗?” “有啥不好的,走啦,走啦。” 这盘兵旗推演,咳咳,就当真的听吧,一直下了两个多时辰。俩人血红着眼珠子找到了云豆。 “这是什么玩意儿?”马树名揪着云豆的耳朵,“除了我们,你还告诉过别人吗?” 豆豆吓得缩了缩脖子,把手里的半拉黄瓜就给扔了,“木有啊,师傅说这叫兵旗推演,没有战争的时候,可以磨磨爪子过过瘾。” “那好。这事儿不要再跟任何人说了,明白不。”然后一老一小走了。 “诶诶,姥爷,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找老胡吧,我没空。” 什么吗,说话不算数儿,豆豆使劲儿的嘟了嘟嘴巴。早知道这样,自己不早去了吗?瞎耽误工夫。 蹬蹬蹬的跑出了家门去老胡家里,刚走到门口儿,“站住。你来干什么?” “我来肿么了?”云豆歪着小脑袋。 这女的今天抽什么风?平常看见自己点头哈腰的,豆豆长豆豆短,今天怎么这么横? 这就是当初七七奶奶带着豆豆第一次来县城的时候,成亲的那个女人。老胡的老儿子媳妇儿钱春桃。结婚没几天就闹着分家,为了这事儿,刘媒婆儿没啥自责。 “哼。”钱春桃怨毒的一扬小下巴,“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人,这家不是人来的地方吗?” 豆豆今天气儿也不顺。娘的,老胡那人真是眼睛瞎了是咋滴?给儿子娶了这么一个货。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哼,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吧?” “人早晚都是要走那一步的吗?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呵呵,恭喜你早就看明白了这一步。也恭祝你早日走到那一步儿。” “哎呦喂。”钱春桃往地上一坐,“五郎你快出来呀,可是不好了,有人咒我们母子早死呢。你赶紧出来呀。” “怎么了,怎么了?”呼啦啦一大家子都跑了出来。 “云豆,你这孩子什么意思?怎么欺负我媳妇儿。她还怀着孩子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 “五叔,我可没怎么她,她自己坐地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承认你,你滚滚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云豆呲牙笑了,“我倒是不知道,这个宅子什么时候轮到五叔当家了呢?呵呵,大叔儿,二叔儿,三叔儿,你们还真是兄友弟恭呢。” 娘的,这胡小五儿家两口子这是咋地啦?抽的什么风疯啊? “云豆。”钱春桃从地上跳了起来,“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哟,啧啧啧。”云豆咂咂嘴,“您真谦虚了,我可不敢跟您抢这功劳。气晕婆婆,打骂妯娌,您多威风啊。嘿嘿。”蹬蹬退了两步儿,“比不了,我可比不了。” 钱春桃一听云豆揭她的老底儿,顿时就翻了,“那也比你好,你个小狐狸精,这么小就知道狐媚人,迷得老爷子五迷三道的,把家里的钱,家里的买卖都给诓骗去了,我这是替大伙讨回公道呢。” 娘的,话可是太损了吧。 “哟,我是狐狸精你咋知道的?” “这还用说吗?勾搭人家不成,就放火烧人家的铺子,除了你这个狐狸精,还有谁能干出这样事情来?” 哎呦喂,莫非得来全不费功夫?云豆心里倒是暗乐了。 得瑟的一晃小脑袋,“哈哈,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感情这些你都门儿清啊,同道中人呀,不过你这道行真是不咋滴呀。嘻嘻,俺就是有这个资本,没办法,你嫉妒啊,呵呵,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样的,再活十辈子,也不定能够有我这样呢。” “你你你你,我夸你了,看把你给美的,你个小狐狸精,呜呜呜,五郎。”一头扑进胡小五儿的怀里,“你就看着你媳妇儿儿子被这个小狐狸精欺负呀?你要还是个爷们儿,你就给我把她打出去。” 胡小五儿面露难色,他怕媳妇儿,但是也挺怕老子的。 见胡小五儿不动,钱春桃眼睛一翻,身子就往下出溜。 “哎呀春桃春桃你别晕那,我打,我给你出气就是了。” 在钱春桃的威逼下,胡小五儿为了老婆孩子也是发了狠了。 “老五,你可不能犯糊涂。” 胡老大赶紧拦在了云豆的面前,开玩笑,打豆豆,今天要是把豆豆打了,那回头老头子回来,大伙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大哥你让开。” “哎呦,我不活了。”钱春桃跺着脚,“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大哥,你你,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 第194章:你想抄家呀? 194“大哥,你你,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 “住手,混账,活的不耐烦了,你想跟谁翻脸那。”老胡气势汹汹的冲了回来,躲开云豆,搡开自己的大儿子,站到了胡小五儿两口子面前。“钱春桃,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爹我。”钱春桃眨巴了眨巴眼睛,“爹,我不是话感话儿赶到那里了吗?我不是有意说的,您老别往心里去。” “滚。”老胡愠怒的抬手指了指胡小五儿和钱春桃,“你们两个从这个家给老子滚出去,看见你们就有气。” “爹你怎么向着外人,豆豆欺负春桃,春桃可是怀着您的大孙子呢。” “我没有啊,是她拦住我什么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骂我。我才还嘴的。”豆豆赶紧解释,这亏她可不吃。 “我没有。” 钱春桃继续仗着自己的孕妇身份耍赖。云豆可不想放过她。她云豆什么人,从来不吃亏的主儿。 “你是孕妇,撒个慌没什么的哈。不过,离地三尺有神灵啊,小五儿叔,老胡爷爷,胎教可是很重要的呢,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当初周文王的母亲怀生周文王的时候,那可是住了好些天的花园儿,悉心教导,后来人家成了周文王了。 你们你们家孩子整天赶着亲娘撒谎,这个我感觉不太好呢。” 云豆坏呀,这个比喻一出,老胡家的这几位,脸儿顿时都全绿了。 “云豆你个狐狸精。” “住口。” 别呀,老纸还得破案呢,住口哪儿成啊。 “胡爷爷别生气,你看我就不生气。我再讲个笑话儿哈,有两口子小偷儿。嘿嘿你们猜怎么着。”笑眯眯的指了一圈儿卖萌,“孩子出生的时候,手里死死的攥着一只银镯子,原来稳婆接生的时候给人家摘下来了的,你们说这孩子得多出息。” 钱春桃呜咽起来了,“我没有,我可没有偷你们家花样儿,你们家方子可不是我偷的。” 啪啪,豆豆拍了拍巴掌。 “呵呵,我可什么都没说呀?钱春桃你可是够能联想的。只有相府村儿那么几个人骂我狐狸精。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啊,让你这么陷害我家。” “哎呦,哎呦。”钱春桃一头扎进了胡小五儿的怀里,挥着粉拳死命的捶着,“你个窝囊废,我们母子让人这么欺负,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呢?你倒是给我说话呀,可是冤枉死我了。” “我看见了,那天五婶儿给了他爹好几张纸。他爹给了五婶儿一个盒子,里面有银票,还有一副玛瑙的镯子,一副嵌宝的缨络。” “淘气儿。”胡老三赶紧捂住了从人群后面突然冒出来的儿子的嘴。哎呦,家丑不可外扬,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就算跟云豆关系再好,也不能接自己人的短那。 老胡气的胡子就撅起来了。家门不幸啊,娶了这个孽障进门,害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 “淘气儿。你知道东西在哪儿吗?给爷爷拿回来。” “淘气儿别去。” 胡老三想拦着,但是,爷爷的话当然比爹管用啦,听爷爷的话有零花钱,爹,不是很重要啦。淘气儿不一会儿就把东西给拿回来了。将盒子交给了老胡。 “爹,你听我说,淘气儿胡说的,就是怕我生了儿子,抢他的那份儿家产。” “你闭嘴,你们家啥情况我能不知道?”老胡一瞪眼,“说,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爹,是我给他的。”胡小五儿还想帮媳妇儿解释。“爹,你相信我。” “信你个头,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把这个女人给休了,爹给你娶个更好的。要么,你就跟她一块儿滚出去,我胡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是,也绝对容不下这种人辱没家风。” “爹,爹,爹。” 胡小五儿连喊了三声,见老胡别过了头去不看他了,虽然也是有些怨愤,但是他还是没有勇气迈出家门去的,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那可是老大的一份儿家产呢。一个女人算个屁呀,只要有钱,还怕没媳妇儿。瞬间就把钱春桃给卖了。 钱春桃暗暗咬牙,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赶紧噗通一声跪倒低上,跪着挪到了老胡的面前,“爹,爹,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见钱眼开,我愿意把东西交出来,赔偿豆豆家的损失,爹,你看在您没孙子的份儿上,饶了我这回吧,我这次再也不敢了。爹你给我跟豆豆讲讲情吧。爹。豆豆,婶子错了,你就饶了婶子吧。”见老胡不为所动,又爬到了云豆的面前。 “娘家,你娘家跟我们相府村儿什么关系?” “云浮云的女儿是我婶母,我爹跟我说婶母找她,若是能把你们家的秘方花样偷出来,少不了我的好处。” “呵呵,早说不就完了吗?何必惹这么多的闲话。现在明白谁是狐狸精了吧?” “胡爷爷,有时间吗?我请你喝酒。” “有啊。” “诶,豆豆,我都说给你听了,你不帮我啦?”钱春桃终于是知道爬了,一把抓住了云豆的脚脖子。 云豆假装了然,扭头冲着胡小五儿喊了起来。 “五叔儿啊,这样的娘们儿要不得,她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哈。” “云豆你是找死吗?你这个狐狸精,我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你给弄死。” 双手死死的抱住了云豆的脚脖子,云豆赶紧用另外一只手去踢打钱春桃的,希望挣脱出来。然后人们惊奇的发现,从钱春桃的夹袄里落出来了一个布包。 淘气儿眼尖,“咦,五婶儿你的包包掉了。” “啊——。”钱春桃赶紧松了豆豆去捡包包,“五郎,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哎。”一家子人都不忍心看了,纷纷朝院里走了。事到如今还不明白吗?这个女人不仅挑拨一家子的关系。还偷别人家的东西,如今还冒出来假装怀孕,还能好?” 老胡腾的一下脸就红了,他儿女不少,但是敢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作死的,钱春桃还是第一个。 “来人,杖责三十,然后扔出去,我胡家就不能容忍这样的妖精。” “爹,我错了。五郎,救救我,救救我……。” 云豆悄悄的想退出去,老胡对自己不错,自己把人家弄成这样,有点儿不落忍。哪知道老胡直接追了出来。 “站住,你说请客,还算数儿不?” “算那。”眨巴眨巴眼睛,“您还有心思喝酒吗?事情给弄成这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老胡刚才那么折腾,倒是跟没事儿人似的,揉了揉豆豆的小脑袋进行安慰。 “家门不幸啊。其实就是没你,我也早就想处理她了,只是我是个当公公的,不好出头。这女人的胆子也忒大。竟然敢假冒怀孕,企图混淆我胡家的血统,真是找死。” 噗嗤。这台词儿豆豆挺熟悉的,你老胡家还血统,挺有高度滴。 “算了,要不这样吧,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帮小五儿叔介绍一个怎么样?” “好哇。”老胡点点头,“长的差点儿没关系,心得好,不爱财,别的都能将就。娘的,这刘媒婆儿真坑人,我以为你们家大舅母找的不错,她不能坑我呢,竟然给找了这么一个。诶,豆豆,你说我要不要把说媒的钱给要回来?” 天呐,这事儿自己可不能答应,七奶奶对自己一家不错呢。 “拉倒吧,您老爷不差那点儿钱不是。我七奶奶人还是不错的,你看的我的面子吧。对了,我找您有事儿,太白楼怎么样,我请客。” “哎呦呦。”老胡眼睛一亮,“这个好,就请我呀,还有别人吗?” “没了,就请您自己,你看我连茉莉都没带,老有诚意了。” 老胡勾了勾嘴角儿,感觉挺自豪的,老马家的大外岁女,就请自己,多有面子,总算是比老损友高级了一回,开心,乐着呢。 “哈哈,带钱就行,你不会吃完了告诉我没带钱吧?” “哎呦,您心眼儿真多嘿,我是那种人吗?真是的,你要是不去,那得了,回家吃吧。” 那哪儿成啊,老胡一伸手就把云豆给夹胳膊底下了。 “那可不成,大丈夫说话岂能言而无信。” “我是小豆豆啦。不算数儿没什么啦。” 这熊孩子,真像老马头儿呀,老胡差点儿手一松把云豆给扔了。 “对了,你怎么那么中意太白楼,那里水可深,你不怕泄密吗?” “深才去吗,哎,整天被人惦记的滋味可不好受呢。那些幕后黑手不找出来,寝食难安那。” 老胡眸光突然深邃起来,深深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然后就一门心思赶路不说话了。 云豆有点儿迷糊,老头儿这啥意思啊?整天跟自己玩儿深沉。 太白楼,刚到门口儿,陈启章竟然亲自迎了出来。 “哎呦喂,云东家,胡东家来啦,失迎失迎,两位贵客里面请,里面请。云东家,您看我正准备去找您呢,您就亲自来了。” 云豆显摆的冲老胡挤挤眼:您看咱这人缘儿。 “哼。”老胡冷声一声没搭理她。 “陈东家找我干嘛?莫非有发财的生意惦着小的,真真是极好的,我就喜欢发财了。” 陈启章赶紧赔笑,“楼上雅间儿请吧,我慢慢跟您说。” 肿么回事儿,云豆感觉好别扭,陈启章抽什么风了,竟然对自己这么客气。 “啊,既然你们有事情要谈,我要不要回避呢?”老胡有点儿吃味儿,自己这么大个人,还不如一个小蹦豆子吃香,羞愧难当。 “不需要,不需要。”陈启章赶紧解释,“没什么需要瞒着您的,我就是想跟云东家订一批绢花儿。不过量有点儿大,想要个实惠点儿价格,嘿嘿嘿嘿。”羞涩的搓着手,陪着笑,“还得请您老人家帮衬着说几句好话呢。” 这会儿陈启章拿出了商人的奸诈,云豆倒是放心不少了。感情就是找自己订货呀,那好呀,越多越好。 酒菜摆上来了,陈启章就开始叹气。 “怎么了?”云豆眨眨眼,笑嘻嘻的问。“怎么了,我们白吃你一顿,心疼啦?” “不是,不能,不能。”陈启章连连摆手,“是这么回事,圣上他老人家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提倡节俭,京城的达官显贵无不噤若寒蝉。这珠宝生意不好做了。” 哟,皇帝舅舅又抽风啦?嘿嘿这个倒是好玩儿了嘿。 “还有呢?” “这女人吗,到什么时候都是爱美的,现在京城卖的最好的就是绢花生意。而且呀。将京城的勾阑都给查封了,这样一下子平添出来了不少的茶楼酒肆,我去看了烤鸭铺子的装修,不错。” “说目的吧?” “我想跟你合作。在京城开个绢花铺子。当然了,在这之前,我想先跟你订一批货。销售一下试试。” 老滑头,这是云豆给陈启章的评价。 “其实呢,我们倒是可以深度合作一把的。只是。”云豆憨憨的笑了一下,用手指敲击着桌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陈启章。“我能信的过你吗?” 陈启章微微一笑,指了指桌子上的鸽子,“云东家,想知道为什么我们家的烤乳鸽,别比别人家的好吃吗?” 娘啊,云豆心中大喜,果然又让自己给猜对了? “愿闻其详。” “这信鸽的肉,肉质跟肉鸽可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呀。” 哈哈,果然如此呢,自己曾经两次莫名其妙的脑海里突然冒出陈启章的样子,现在终于落实了,果然是他干的。好吗,把人家信鸽不但给抓住了,还给卖了,牛。 “好,既然陈东家这么有诚意,就这么着了,不过得容我回去想想。” 啪,云豆一拍桌子,这回踏实了,人家能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自己,值得信赖。这陈启章还真是个人物,能够将云山还有吴七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后台一定小不了,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那是自然,自然。既然事情已经谈完了,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告退,告退。” 等陈启章走了,老胡挤挤眼,“豆豆,京城可是个是非之地,你老把手往那里伸,就不担心吗?” 无奈的耸耸肩,“我不伸,他们放过我了吗?我这安静过吗?相府村儿安静过吗?清河安静过吗? 不说这些了,我的目的就是赚钱,赚钱,赚多多的钱。什么宝藏不宝藏的,那玩儿都是空中楼阁,还是自己长本事比较靠谱儿呢。 是这么回事儿,面馆儿却是很久没有推出新东西了,我准备请客,想麻烦您老人家帮我请些有头有脸的人来。嗯,当然了,资源共享,不白用您的人脉,配方可以免费给您用。不过,嘿嘿。”羞涩的呲了呲牙,“你得给我两成的分红,咋样,我很厚道吧?” 老胡咧咧嘴,很不友好的瞟了云豆一眼。 “切,你才不厚道呢,你们全家都不厚道。” 云豆眯着眼睛笑了笑,“这您都听出来啦?哎呦,你可真是老油条啦?” “废话。”老胡一瞪眼,用筷子敲了云豆一下,“你是要了两成,然后你姥爷再要两成,我又是个老实人,我能看着你大舅二舅吃亏吗?跟亲儿子似的。这里外里,一半儿又没了,老子还得感激你,你说你这孩子得多坏呀?你直接说一半儿多好哇,费得这劲的。 我就等于费事转了一个吆喝,就没见过你这么缺德的。” “嘿嘿。”豆豆手扒着桌子来回的晃荡,“这事儿也不能怪我呀,你跟我姥爷那敢情,你不给他,他又不能把你怎么滴?你不就省了吗?那我舅舅又不是你亲儿子,你眼睛一闭,心一黑,又假装没看见,不又省了吗?” 嚯嚯嚯嚯,云豆都被自己的机智给打败了。你看平常咋咋呼呼的老胡那一张都快憋成了滋养肝的脸,幸福呢。 “你个小混球儿。”老胡想揍豆豆一巴掌,可是突然眼前一黑,巴掌走空了,原来云豆把桌子上的烛台给吹灭了。“你这熊孩子,做什么妖儿?” 只听黑暗中云豆嘿嘿一笑,突然听到咔哒一声声响,然后眼前一亮,直接豆豆手里捏着一个银光闪闪的小物件,也就一块玉牌那么大小。上面的火苗子足有一寸长,吓得老胡一缩脖子。 “这什么法宝?” 将蜡烛重新点燃,云豆呲着咧嘴的笑了,“我熊吗?” “不熊了,不熊了,宝贝儿,这啥玩意儿?” “打火机呀。”云豆把小胳膊往身后一背,躲过了老胡的爪子,“干啥呀。要明抢是怎么滴?为老不尊呢你。送你一个好了?” “好好好,好孩子。”可是等东西到手之后,老胡在手里颠了颠,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破纸盒。哪里还有宝光,脸就虎起来了,“这什么玩意儿,你这孩子怎么还学会蒙人了呢?胡爷爷往后不喜欢你啦?” 嘿嘿。豆豆晃荡着小脚丫暗笑,老纸是现在都是蒙人祖师级的人物了好不好哇。 “嗯哼,那个我姥爷还没玩儿够呢。只能给你这个了火柴得瑟得瑟了。你喜欢杀人放火,这个正好用是放火神器,你绝对用的着。” 老胡把脖子一梗,“谁喜欢杀人放火啦?我那是搞情报,搞情报的,怎么就成了杀人放火了呢,果然跟你那个不学无数的姥爷一个德行。” 啪,假装生气的把火柴和往桌子上一丢,一仰脖子的,咚咚咚,抄起酒壶来灌了半壶。 云豆才不怕呢,你看老头子那贼光四射的小眼神儿,跟个响马见了金银财宝似的,他会生气,云豆才不信呢。 “小王八蛋,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呢?你也不劝劝我老人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尊重老人家。” “切。”云豆使劲儿的晃了晃小脑袋,“您还需要劝吗?我看您老人家挺高兴的。”将刚才那个打火机放到了桌子上火柴的前面,我只得几个不多,可是我和师傅好不容易鼓捣出来的,你出什么价儿?” “就凭咱这关系,你还要钱?” “亲兄弟明算账啦?我不是要钱呢,而是怕你不劳而获,不知道珍惜东西。你们家有多少亩地?” 老胡勾了勾嘴角儿,“嚯。”瞅着云豆的目光都锐利起来,“你小丫头不要太贪心那?” “我又不要你的地,会不会说话啦?这东西需要一种燃料,需要用到粮食,朝廷限制酿酒,没粮食是玩儿不起来滴。” 怕老胡不信,还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好家伙,老胡的脑门子上都冒了汗了。怪不得这个熊孩子一张口就要清河两岸各五里的荒地,感情还有这个算计呀,这个孩子真是太雄才大略了。 “我的地那照你不差远了吗?”老胡厚着脸皮假装谦虚的显摆起来,“也就有那么几十倾吧。” 嗷嗷嗷嗷,云豆瞬间跟点了穴似的挥舞着小拳头发起疯啦。一顷那可是一百亩,娘的,以为自己挺厉害的了呢,这个小老头儿才是深藏不漏啊。往后得好好的坑,认真的坑,可是不能再被他哭穷给骗了啦。 “有山吗?” 很大爷胸有成竹的摇头尾巴晃的问着。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小纨绔。弄得老胡心里很吃味儿,说话也就不怎么将就了。 “咋滴,你想抄家呀?”老胡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当然不是咯。” 捏过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从里面捏出来一根小棒,在盒子上轻轻一划,嚓的一声,一团火焰升了起来,屋子里顿时弥漫起来一团硫磺的味道。 “呀。”老胡惊呼出声,感觉事态,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什么东西?” “火柴呀,这人啊。”得瑟的一晃小脑袋,“就得会琢磨,我在传统工艺的基础上,动了点儿小脑筋。现在用着带着都方便多了。不过这东西耗费木材,没木头玩儿不转。你还没说你有没有山头儿呢?” 第195章:爆发 195 “想合作,你老银家有山头儿吗?”俺家底儿薄,可是要啥没啥呀。 “有,有,我有啊。”老胡激动的站了起来,从椅子上就把云豆个抱了起来,激动的朝天上抛了抛,“小东西,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东西你都是咋想出来的?“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害怕害怕。” 害怕好哇,这样谈生意就轻松多了吗。老胡老谋神算的眼睛里直往外冒阴光。 “那这两样东西,你就跟我合作了呗?甭去找下家了,多麻烦。” “呜呜呜,我姥爷就让我跟你显摆显摆,,没说要跟你合作呀。” “好,你不合作是吧?”抱着云豆打了窗户边,现在热天,窗户都开着呢,“你说我从这里把你扔出去,不太高,估计摔不死的。” 呜呜呜,摔疼了她也不乐意呢。 “好吧,好吧,不过我要拿净利润的大头儿,二八开。” “四六开,不然我就把你给扔下去。” “三七,不然你就算是把我扔下我去,我也不答应,你们家人我可信不过,我得多给自己弄点儿,不然不知道哪天泄密了,哭都找不着调门儿了。” 老胡的气势顿时就蔫吧了,都是刘媒婆儿干的好事儿,都是一帮不争气的子女们干的好事儿。就看见了那么一点儿蝇头儿小利,岂不知道这回得损失多少。他可不糊涂,东西虽然不大,但是,只要是人,谁不得吃饭呢,吃饭就得有火吧?这要是自己能够垄断,那还不得是财源滚滚那?三成也不错了。他也不计较了,云豆家份子多。多收点儿收点儿吧。 “好吧,好吧,我就吃点儿亏吃点亏吧。”已经比她预计的四六多了一成,她也就顺水推舟了。 都谈妥了,各自回家。 三天以后,夜黑风高,咳咳,月明星稀,就在云豆她家后院儿外那个荷花池边,清河县有头儿有脸儿的都到了。老胡的影响力,那还真不是吹的。 好些人可都着急了,“我说仁兄,这老狐狸精不是说请客吃饭吗?这都到了半天了,怎么连一盏茶都没看见那?” “可说呢?人也不见几个。不知道这个老狐狸精想做什么?” “哼,黔驴技穷了吧。跟着一个鱼贩子,能混出什么名堂来。” “哟,莫非光祖老第知道个中的什么秘密?说来听听可好?”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来看看热闹儿滴。” “呵呵。左族长,我相信您今天一定会不虚此行的。”云豆拎着一盏莲花灯,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云大东家。”左光祖眼神儿嘲讽的望着云豆,“说了请我们。可大家都到了,怎么还不开席?不会是厨子都跑了吧,哈哈哈哈。” 娘的,还真是这货干的。云豆咬咬牙,还得顾着点儿大局。慢慢算。今天中午开始,店里的伙计厨子跑了一半儿。连工钱都没要,有的行礼都没拿。 轰,众人也都跟着笑了。左光祖干这事儿,那还真是不稀奇。有热闹,果然不虚此行。 有那给左光祖拍马屁的,赶紧溜须上,“哎呀云大东家,要是实在为难,不如大伙就算了吧。”从袖子里摸出来两个铜板,“这个给你买糖吃。” 你大爷的,老纸记下了。 “对呀,莫哭,莫哭。” “我这里还有两颗黑枣儿呢,逗我们家那条玉虎的。” 轰,“哈哈哈哈。” 尼玛,这是赤裸裸的打脸那。云豆可不是吃亏的主儿。 冲着后面的嘎子一挥手,“云掌柜,记住没,这几位爷家的人往后来咱们家吃饭买东西,至少三倍,多了有提成。” “诶,云豆,你个小屁孩儿,你什么意思?我们来可是给你脸了,你别不知道好歹。” “对呀,给脸不要脸的小王八蛋。” “那你可以滚了,我们家的好东西是给懂得的人欣赏的,不是给人气儿不通的人糟蹋的。” “诶,云豆你怎么说话呢?” “云豆你不要太嚣张了?” “云豆你会后悔的。” 云豆转身,压根儿不搭理那些人,吩咐一声:“开始。” 突然有点儿后悔了,为了争口气,把这么美轮美奂的东西给清河这帮子土包子吃,真真浪费了。 “走啦,走啦,太不拿人当人了。” “他么的,拽什么拽呀,爷往后再也不买他们家的东西了。” “对呀,都散了散了吧,咱有钱,到哪儿不是爷呀?” 突然,随着一声炸响,人们循声望去,荷花池里,突然绽放出了几株火树银花,差点儿没晃瞎那些狗眼。借着火树银花的光辉,漆黑的湖面上,突然出现了三条宝船。只见那宝船上,花团锦簇,流光璀璨,美不胜收啊。 这时候岸边的气死风灯突然多了好几倍,好些人揉起了眼睛,没看错吧,那船上的都是啥呀?是宝石美玉不是吃的吧? “各位。”云豆走到了中间一艘宝船的前面,“我云豆何德何能,得众位前辈长辈厚爱,抬爱,莅临寒舍,不胜荣幸,蓬荜生辉。 偶得几样小吃,不敢独享,特请众位前来品尝品尝,以表达众位对马家老号的照庇之情。 我们今天玩点儿心花样儿,真朋友不分南北老幼,唯心而交,因此,今天也没有主宾之分,单凭喜好,随心取食,众位的开怀,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另外我还请了二人转以祝酒兴。” “好。” “豆豆威武。” “豆豆仁义。” 啪啪啪,刚刚那些不和谐的气氛,瞬间就让这些热情洋溢的叫好儿声给淹没了。 哎,云豆缩到了一边叹了口气,心说姥爷,老胡,傻大个,你们三个这么夸我好吗?也太假了吧?另外人家还没说完呢。真是的。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有人就蹿过来了,“豆豆,这是什么酒?真好喝。” 云豆呲了呲牙,“百花酿啊。君不见你的杯子里飘着一叶花瓣儿吗?” “我订一千斤。” 噗通,云豆腿一软就坐地上了,知道你饭桶,感情还是个酒缸啊。 跳起来,气得一边一下,踩了傻大个两脚。“添什么乱呢?”拉着他到一边没人的地方,“笨蛋,笨蛋,笨蛋,你演的这么假,人家会怀疑你是我安排的托儿的,你晓不晓得呀?”哪有这样笨的人呢,还就让自己给赶上了,真气人。 傻大个珍而重之的小戳了一口。一脸的陶醉,“我说的是真的,我真要,过两天回去任上看看。我那有几个叔叔老兄弟,恐怕还不够用呢。” “你,你,你不务正业呀。你不是河巡使吗?你不是帮我修清河吗?你又上哪儿上任去呀?你答应我的地呢,还算数儿不啦?” “哦。”一拍脑门儿,特不负责任的说了一句。差点没把云豆给气疯,“我差点儿忘了。” “你大爷。”忍无可忍冲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比划了一下中指。 “我大爷,你大姥爷,你想他啦?不过可惜见不着,他是方外之人,云游四方去了,我都好些年没见他了。”砸吧砸吧嘴,“今天这酒杯太小了,你等着,我拿个大碗去。” 望着那混蛋消失的背影,云豆想哭,这货还能更不靠谱儿一点儿吗? “豆豆。”淘气儿领着兰子几个小祸害,一人抱着一个大盘子跑了过来,“豆豆,这是什么东东啊?太漂亮了,每一种我都喜欢,你说我该怎办那,先吃哪一个?” 豆豆眼睛一亮,呲牙笑笑,很友好的把白嫩嫩的小手给伸了出去,“要不然我先帮着你们尝尝?” “不要。”青雀小童鞋,赶紧把盘子举得高高的,“我们自己会尝,不劳费心。豆豆,这都是什么东东啊,一个比一个晶莹剔透。有点儿像牛皮糖的弹性,不过吃起来干干爽爽的,不香不腻,挺好,我喜欢。” “你拿的那一盘都是果冻啊。” “这个呢?”兰子举了举自己的盘子,“我尝了一个,好像是豆沙馅儿的,看着也透明,可是跟你哥那个不太一样诶?” “你这是水馒头。” 淘气儿举着盘子,“我的也半透明,也有馅儿,好像还是玫瑰味儿的呢,这是什么?” “草饼。” “我就不喜欢甜食。”小猴子说的举了举自己的小盘子,“我喜欢这个,豆豆这是啥?还有这个?”又举了举另外一只手里的杯子。 你真不喜欢甜食吗?云豆勾了勾嘴角儿,“那是凉粉儿,新开发的海菜凉粉儿,另外一只杯子的是花生杏仁玫瑰露。” “可是豆豆?”小蚊子咬着一块花儿饼,“你为什么不写个牌子注明一下呢?大伙都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咸和甜,选择起来好揪心诶?” 勾了勾手指,示意几个人围过来咬耳朵。 “你们笨蛋了不是,这叫欲擒故纵,越是不知道的,越是神秘的,越能激发人们的购买拥有的欲望。随手可得还珍贵吗?就像咱们学堂刚开始巧花儿和胖丫糟蹋书本。他们不知道糟蹋了书本儿有什么后果,所以才横,现在他们试试,还敢不敢那么干了? 同样的道理呀,对吧?” 云豆正白话的起劲儿呢,突然感觉屁股上挨了一脚。 “特么的,谁踢我?” “老子踢你怎么啦?” 云豆从地上爬起来,扭头一看,云福正怒目而视的望着她呢。 娘的,这老货怎么来啦?她就说吗?今天不能这么消停,谁把这个老无赖给弄来了。 “呦,嘻嘻嘻嘻,原来是爷爷呀?您咋来了,也不说一声,呵呵呵。” 她虽然闹心,可是云豆不傻,这会儿不是吵架的时候,不然自己今天的布置就全完了。 “你个小兔崽子。”云福揪住了云豆的耳朵,“好哇,平常问你要俩钱儿。你尽跟老子哭穷了,这回可是倒好,竟然在这里请人白吃白喝,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 巴掌也抬起来了,眼看就要落到了云豆的脸上,突然一只利爪,砰的一声抓住了云福的手腕子。 “你想做什么?” “你他娘的少管闲事,我教训我孙女儿呢,跟你没啥关系,识相的赶紧滚开。” “哥。哥。”青雀跳了起来,“这个老王八蛋可不是东西了,你不在的时候,他经常来欺负姑姑和姑父,不是要钱就是打人摔东西,你揍他吧,往死了揍,不用给我留面子。” “是这样的吗?” 这时候云福才看清楚了抓住他腕子的人是谁,“傻大个。你不要不知道好歹,要不是我们家,你早就清河里喂了王八了,你。你赶紧松手。” “救我的是云豆,跟你有什么干系,哼。” 傻大个儿眸光一寒,另外一只手抓住了云福的前胸。举过头顶,只听噗通一声,就把云福给扔进了水里。 “不好。有人落水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刚才还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呼啦啦跟苍蝇似的围了过来。 云豆一看,这下子是完了,赶紧往荷花池边一趴,哇哇的大哭起来:“爷爷,你这是干啥呀?你就算是为了给二叔买房子,也不能逼我卖铺子呀,那又不是我的。” 左光祖气的一跺脚,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又让这个小魔头给抢了先机,真真可恼。 “云族老,我要是没看清楚的话,池子里的人是你爷爷吧?你们相府村儿不是最讲究孝道吗?” “就是呀,感情云族长如此不孝顺那?” “对呀,怎么能将自己的亲爷爷给扔进水里呢,真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啊。” “放你娘的屁,都给老纸闭嘴,要是你多嘴多舌的耽误了救我爷爷的命,我跟你死磕了。 傻大个,求求你啦,你赶紧把爷爷救上来吧,我给你磕头了。”云豆噗通就跪下了,抱着傻大个的小腿儿哭天抹泪,“我有钱,只要你能把爷爷给救上来,我给你五百两。” 傻大个鄙视的看了云豆一眼,心说这熊孩子,这戏演的也太逼真了,那点儿眼泪鼻涕什么的都没浪费,全都蹭自己衣服上了,真恶心。 “表哥,亲亲表哥,求求你了。” “切。”傻大个把胳膊一抱,高傲的扬了扬头,“你爷爷才值五百两啊?” “那一千两,一千两行不行。要不然你开个价,我砸锅卖铁都给你。” 呼啦一下,傻大个浑身打了一个机灵,这熊孩子太坏了,上回让自己当小偷儿,这回让自己当见死不救,见利忘义的混蛋,这还不如当小偷儿呢这个,歘,脸色瞬间就白了。 “一万两,少一个子我都不救。” 云豆手一松,差的点儿晕过去,心说让混蛋看出来啦。 “我,我,我哪有那么多钱那,要不然,我给你打个欠条儿好不好?” “打个屁的欠条儿。”云福自己从水里冒了出来,爬上岸,一脚将云豆踹飞出去。“你个败家孩子,无缘无故请人吃饭也就算了,我上来了,你那一千两直接给我好了。” 这一脚挨的可不轻,云豆趴在地上,一狠心一咬牙,起来也不能得好,不但事情让这个老不死的给搅和了,还得再搭一千两,多败家呀。 悄悄的将镯子里的迷药给拿了一颗,含进了舌下。药劲儿还挺大,几息的时间,眩晕感上来,晕过去了。 “豆豆,你倒是给不给呀,给个痛快话儿?”云福见钱眼开,不死心的去地上扒拉云豆,“豆豆,别跟老子装死,现钱还是银票啊?” “你他娘的还有人性吗?”淘气儿不高兴了,一头将云福给撞了出去,“哪有这么往死里打自己亲孙女儿的?你还是人吗?” 兰子扑到了云豆的身上,“豆豆,你醒醒啊,醒醒,打死人了,打死人啦,来人,嘎子哥。把这个老货给抓起来。”小美女发飙了。 “兰子,你想干啥?” “你凭啥打豆豆啊,你去年就跟豆豆一家脱离父子关系了不是吗?你凭啥还隔三差五的管人家要钱那。 豆豆才多大,赚钱容易吗?你今天给你儿子买房子,明天给你儿子捐官儿,后天给你孙子攒着,你拿八叔儿一家当人看过吗?” “她说的是真的?” 傻大个火了。自己亲姑姑诶,就算没有封号,那也是凤子龙孙皇亲国戚,这老不死的。一个傻不拉几的乡下臭老头儿,竟然敢如此欺负自己的姑姑,凌迟都不为过。 一把揪住了云福的脖领子,“说,这是真还是假?” “哎呦,开眼了,指使人打亲爷爷都不起来劝一劝,还是人吗?” “可不是咋滴,这云豆不仅做生意嚣张。而且对自己的亲爷爷还真狠。” “你,你们。”兰子气的直掉眼泪,指着说闲话的几个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扑通扑通扑通。傻大个发飙了,先把云福给扔进了河里,然后又把几个阴阳怪气儿的家伙给扔进了池子里。 “现在看看谁没有人性吧,一个小女娃都快被打死了。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颠倒黑白瞪着眼睛说瞎话儿。”欻拉就把宝剑从腰里给抽了出来,指了指那些准备下水救人的小厮,“谁敢下水捞人。本官就把他跺了,扔池子里当化肥。” 本来想去救人的小厮,都是一愣,本官,那老爷对不起了,民不跟官斗。 云福可不管那么多,仗着自己是云礼的爹,傻大个既然是马秀秀的侄子,那么一定不能把自己怎么滴吧。就像往岸上爬。傻大个一只大脚丫子往他手上一踩,人们心里一哆嗦,好几声的咔嚓声,足以证明这个小子不好惹。 “啊——傻大个你是个死小子。” 后面的话还没骂出来呢,冰冷的剑尖儿,已经抵到了云福的喉咙上。 “说,谁让你来捣乱的?” “我,没有。” “嗯?”傻大个一瞪眼,一股血腥味儿冒了出来,云福终于明白这回亲戚也不好使了。“我说,是李二带我来的,他说云豆在败家,让给过来管管。” “李二在这里呢。”这时候嘎子跟两个伙计拎着李二过来了。 “傻大个,傻大个,这个真的跟我没关系呀,我就是帮忙传了一个话儿,是三叔非要自己来的。” 云福一闭眼,“放你娘的屁?不是你说的吗?云豆这里的铺子秘方泄密了,只要我把这个翻身的机会给搅合黄了,铺子就没法经营下去了,有贵人会给我二十两银子。” “三叔儿,我可没说。” “到底有没有?” 手起剑落,歘的一声,地上多了半只血糊糊的耳朵。 “嗷嗷嗷。有有。”李二趴到了地上,“是,是”,往人群里踅摸了一下,“诶,别走哇,左族长,你别走哇,你替小的说句话吧,可是您的管家找的我呀,说要是办成了,让云豆丢了人,往后没人敢跟她做生意了,帮我还上仁和赌坊的赌债的呀。” 呼啦一下,人们赶紧往四外躲了躲,他们不傻,这种事儿左光祖干的出来,而且这么干都是轻的。 “咳咳。”左光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开口,“笑话,左某岂是那种人。左某自到清河以来,承蒙父老乡亲厚爱,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我已经发誓,要日行一善,报答清河的父老乡亲。” “放你娘的屁。”突然一群人冒了出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启章。几个家丁,还押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一见左光祖,立刻呼救,“老爷救命啊的,救命啊。” 左光祖也不傻,必须得抓住先机才行,“姓陈的,你抓我管家作甚。” 陈启章更不傻,说自己屈打成招,抢占先机,可不会让你得逞。 “怎么了?做了亏心事,怕鬼叫门啦?呵呵,公道自在人心,别乱给人扣大帽子。我可不吃你那一套。”用脚踢了踢管家另外的一个人,“你先说。” 等那人说完了,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的举起了拳头,围向了左光祖。好吗,这老够这么不是东西,这么多年被欺压的怒气,瞬间都爆发出来了。 第196章:三辈子多少钱? 196 都说万事开头儿难,一见有了人挑头儿了,这些年被左光祖欺负的那些人,瞬间腰杆子就都硬气了起来。 “云东家,我对不起你,我不对起你呀。”那人连连叩头,“我到赌坊输了钱,没钱还,左大管家找上我。给了我一包巴豆,让我在这里动些手脚。今天来的都是全清河有头有脸的人,只要这些人一生气,你们就得滚出清河去。事成之后,这个铺子就让我当大掌柜的。”哆哆嗦嗦的将一个瓶子从怀里摸了出来,“可是我不敢那,这种丧良心的事儿,我可干不出来呀。” “我没有。” 左大管家,赶紧反驳,好吗,这事儿要是坐实了?他还不得让着清河有头有脸儿的给点了天灯,全家人都不能善终啊。可是这会儿谁信他的话,除非脑子不好使的。可是能够混蛋清河地面有点儿小名气,能是出门不带脑子的人吗?答案是否定的。 “啊,是吗?你没有,一点儿巴豆吃吃没事的啊,还排毒养颜。”青雀学着云豆的样子,点着小脑到,用手帕垫着,将那个瓶子给拿了过来,“表舅,您捏着他的嘴,请他尝尝试试。” “啊,不要,不要,不要啊。”左大管家手刨脚蹬起来,一个劲儿的往一边儿躲着扭头,死死的咬着嘴。 “为什么不要?” “那,那,那。”生死关头,这人也顾不得左光祖的冰冷的眼神儿了,“老爷对不起你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不吃,这里面不是巴豆是砒霜,是老老爷亲手交给我的砒霜。呜呼呼呼。”一头扎到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当时人们都疯了。好吗?这也太缺德了。 “姓左的,你特么的也太缺德了。” “姓左的,你简直不是人。” “姓左的,你找我们帮衬你搅局,可没说还有这个毒计呀。” “你现在怎么说?” “闭嘴,闭嘴。”左光祖冷峻的吼起来,“这是陷害,陷害,众位,我跟陈家素有不睦。跟云豆有些小摩擦,他们这是联合起来报复我呀,这是纯粹是报复,请诸位一行要相信我左某人的人品。” “屁,你特么的也有人品吗?”左小四儿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我们家的染坊是谁烧的?” “我爹娘是怎么死的?”左大郎也从人群里冒了出来。 “我大伯姐姐孩子是怎么死的?”陈启章眼睛喷火了,拳头捏的咔咔响,他等这一年,等的太久了。“你义父义母一家是怎么死的。” 这话匣子一打开。人们就止不住了,“还有我的油坊。” “我们家的当铺。” …… 左光祖在清河县作恶多端,在这里的人们,谁家没吃过他的亏?就算是那些刚才趋炎附势的。都瞬间倒戈了。 左光祖不淡定了,“众位,众位,这是陷害。陷害。” 可是愤怒的人群,已经不听他那苍白的解释了。 这时候,突然有一哨人马插了进来。是清河县衙的官差。 为首的正是云衡,“本县接报,有人下毒害命,来人,将左光祖拿下。” “哈哈哈哈。”事到如今,左光祖要是还没弄明白,那他这么些年就是白活了。歘的一声,从拐棍儿里,愣是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湛蓝的剑芒在空中一扫,人们顿时就乱了,抱头鼠窜的四处奔逃起来。“我看你们谁敢上来?” “还敢拒捕,罪加一等。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没想到,这个左光祖,不光在商场心狠手辣,而且,手下也很是了得,三下五除二,将那些衙役打倒,然后噗通一声跳进了湖里,落荒而逃。 “别让他跑了,追。务必将这清河首恶拿下。” 云衡咋咋呼呼的指挥的衙役们团团转,可是在人们没有注意的地方,一个黑影蹿进了水里,同时一双锐利的眼睛,也跟踪了过去。 “我的儿呀。” 马秀秀听见外面乱,可是云礼不让她出去。等见到被傻大个抱回来的云豆之后,当时就一个趔趄就差点儿晕过去。 魏帧赶紧走了过去,将一颗药丸放进了云豆的嘴里,“无妨,无妨,一会儿就醒。” 马树名见云豆紧闭着双眼,一脚就将老胡给踹飞了,同时大吼起来:“你们两个财迷,这就是你们商量的好主意?豆豆人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是咋滴?我打死你这个要钱不要命的老王八蛋。” 老胡赶紧躲闪,一边儿躲闪,还一边儿穷解释:“别,别,这事儿不赖我呀。这都是豆豆的主意,我这人很纯良滴。” “我打死你这个纯良的老乌龟王八蛋。” 没找到趁手的家伙,抬手就把鞋脱了,不偏不倚正好拍在了老胡的屁股蛋子上。老胡应声趴下,摔得直吭哧。 云礼赶紧死死的抱住了自己岳丈的腰,老胡人不错,他只能编瞎话儿:“岳父大人,岳父大人,豆豆跟我说了,我知道这个事儿,豆豆跟我保证我万无一失,我就同意了,没想到那个左老鬼还有后手,岳父要打就打小婿吧。” 老胡感激的直冒鼻涕泡儿,你看看人家这姑爷,你看看自己家的一群小兔崽子们。 马树名当然知道不是云礼同意的,就云礼那连鸡都不敢杀的胆子,哪能同意这样的事儿。 “云礼你让开,我不给这个老不死的一点儿教训,他不知道平辽王几只眼。娘的,舒坦日子过到头儿了,敢算计老子家的人,有年头儿没收拾你了,你当老子是病猫是咋滴?” 老胡见马树名真的生气了,暗暗叫苦,混蛋豆豆,自己装晕,让老子顶雷,这老不死的发起威来,还不得要老命啊? “老马,你不能不讲理呀。不是你让我豆豆来找我的吗?这将令我不能不听啊?我还以为是豆豆给你商量好的呢。” “还敢狡辩,真是惯的你。” 挣脱了云礼的,还想上前,傻大个安置好了云豆,赶紧跑了回来,“好了,好了。老叔爷,这事儿我知道,豆豆跟我商量的,你别怪老胡了。这事儿不能怪豆豆。我爹让我将清河的几股暗流给揪出来。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找豆豆帮忙。 豆豆好像是欠了什么人不少的钱,就答应了。”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傻大个好歹是皇太子,就算知道他说瞎话儿,但是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另外发泄了一下,气儿也消了不少。这次要是真能把左光祖给废了,倒是一桩美事。豆豆注定不是平常的孩子。本来就是希望左光祖给豆豆练手儿的。 青雀小童鞋很乖巧的将马树名甩出去的那只鞋子给捡了回来,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老爷爷,我给你穿上吧,地上凉。” “好。”人家孩子都这么说了。马树名的火气彻底的消了。 傻大个赞许的揉了揉青雀的小脑袋,这个傻兮兮的弟弟,终于知道审时度势了,豆豆教的不错呢。 见马树名穿上了鞋。老胡一颗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多少年没见这个老家伙这么发脾气了,真心怕怕。赶紧爬了起来。擦了擦头上的汗,脑袋还是有点儿晕乎呢。 “属下错了。”规规矩矩的往马树名的面前一站,“甘愿受罚。” “罚个屁呀。”抬脚将老胡踹飞。“还不赶紧召集人手,既然要干,就得往死里干,务必刮地三尺,一个铜板草籽都不能落下,要不然就太对不起我们家豆豆受的委屈了。明白?” “明白,明白。”老胡赶紧点头,“一定办的让您老人家满意。” “我满意顶个屁用啊,我家豆豆满意才行。明白?” “明白,明白。” “明白了还不快滚,要是延误了战机,你想怎么死?” 娘的,老胡心里暗骂?这老头儿这是喝高了吧,今天怎么这么的火气,一溜儿小跑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时候云衡命差人押着云福和李二走了过去,“老恩公,这两个人如何处置,陷害小恩公他们也有份儿。这个云福还踹了豆豆一脚。” “亲家饶命啊。”云福可不糊涂,好吗县太爷,一个县太爷居然向一个鱼贩子问计,平常马树名对自己挺客气的,应该不会责难自己吧。“亲家,都是李二挑唆的,你想啊,豆豆是我大孙女儿,我心疼还心疼不过来呢。” “住口。”受够了这个老匹夫了,马树名虎目一瞪,“谁是你亲家,你也配。从今往后,云豆一家跟你毫无关系,你要是再不知道好歹,孙儿。” 傻大个伸着大手就去拍云福的胳膊,云福噗通就趴地上了,“饶命,我保证不再动豆豆一根手指头了,拿她当祖宗供着。豆豆的药费我出了,我出三十两,不不不,我出五十两。云礼呀,你倒是替说说话呀,老子真是白养你了。” “一百两,少一个字儿也不行。” 云豆在黑暗里行走,突然一道白光闪现,一个谪仙一般的人物从天而降。然而那个人看了看,摇了摇头,念叨了一句,“不是她,不是她”,然后就那么向远处走去。 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滴到了脸上,云豆忽闪了两下毛刷,睁开了眼睛。 “娘。” 马秀秀赶紧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珠儿,“豆豆你醒啦?真好,真好,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娘给你请你师傅去?” “我没事儿啊。”呼的一声,云豆坐了起来就要下地。 “你要干什么去?”马秀秀赶紧按住了云豆的肩膀,“黑灯瞎火的,你想干什么去?” 云豆知道自己亲亲老娘一定是吓到了,“娘,我得去看着点儿,老胡爷爷去接收左光祖的财产,我怕吃亏,那老头儿太鬼头了。” “哎呦,我的傻孩子,钱够花就行呢,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好不好?” 咔吧咔吧水汪汪的大眼睛,决定还是不惹亲娘伤心了。她倒不是怕老胡云衡陈启章之类贪她的钱,他主要是怕左光祖有什么后手儿。会伤害家人。可是看着娘亲那一副担心的样子,她又不忍心说破了,不然娘亲岂不是更害怕。 “好吧,好吧,娘,我哪儿也不去了,我乖,哪儿也不去了。不过兰子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您帮我安慰一下他们吧。” 等马秀秀走了,豆豆赶紧跑到窗根儿。“嘶嘶”,一个黑影跳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傻大个。 “怎么样了?找到踪迹没有?” “哪有那么快。”傻大个摇摇头。 你个死骗子,不知道老纸慧眼如炬吗?竟然敢瞪着眼睛跟老纸说瞎话,豆豆表示这个混蛋不可救药了。 “你怀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跳着脚就想去够。 傻大个赶紧闪身躲开,“你干什么?黑灯瞎火的这么拉拉扯扯的不好吧。” 娘的,这叫怎么说的哟?豆豆脸一红,给气的。 “那我不抢了。你自己放他出来,你还真是偷上瘾了哈?亏我找你帮忙的时候,装的人五人六儿的。居然偷我们家通灵神猫。” 通灵神猫神马的,纯属顺嘴儿胡说的。从桌子上抓了一个苹果。趁傻大个郁闷黑脸的时候,甩手就丢了出去。她可不是白搭那个级别的了,好歹跟着魏帧连学带不学的练过无影剑气,这一下出去。只听喵一声,然后一只小白猫就从傻大个的怀里给钻了出去。 “好哇。”云豆大怒,这是人干的事儿。偷猫不说,还把人家毛给染了,缺了大德的。当时就把小脸儿给沉了下来,捏着小拳头,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你个挨千刀儿的。” 后面的话还没骂出来呢,傻大个赶紧用手捂住了豆豆的小嘴嘴,心说这好名声的重要性太大了,可谈自己的半世英明。 “干嘛捂老纸的嘴?干了缺德事儿还不让说了是咋滴?” 你要是真喜欢,凭咱现在这亲戚关系,也不是不能给。破猫又馋又懒,还跟自己抢全家人的宠爱,给了就给了,可是你到是说一声啊。偷着拿走还染毛是几个意思呀。这缺德货这么干,不可原谅。 “嘘。”傻大个欲哭无泪,“你小声点儿?” “许你干缺德事儿,还不让我说了是咋滴呀?” “不是,哎,没法跟你解释,这猫是我的,不是你们家讨厌。” “你才讨厌呢。”瞬间开启不讲理模式。 “我是说你么家猫讨厌。” “讨厌你还偷。” 偌大的一个汉子,愣是让云豆给挤兑的眼角儿都湿润了。 “好了,你说你想咋滴吧?” “嗯。”云豆叽里咕噜的转着大眼珠子,“帮我去找你爹,把我的银子给要回来。” “成。” “围剿左光祖,我得参加,奶奶个熊的,被着老狗算计,我心里不高兴着呢。”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姑姑那里?” “你管那么多干嘛?万一暴漏了,打我屁屁又不是打你。” 傻大个没词儿了,背着云豆蹿房越脊,出了豆豆家的宅子。外面有不少人接应,为首的云豆傻眼了,竟然是陈启章。好吗,陈启章竟然是傻大个的人,这上哪儿说理去。不过现在没有时间计较这些倒是。 一行人一直追到了县城东门,要说这个左光祖也是有些本事的,竟然能够在半夜里把城门给叫开,豆豆心里好生的佩服,不愧是在清河县混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 刚刚出了城门,突然迎面扑了来了一物,“喵。”吓得云豆只缩脖子。然后一个软绵绵湿漉漉的小东西,蹿到了云豆的肩头。 “咦,怎么两只猫?” 总算是给洗清了冤枉了,傻大个尝尝的出了一口气。 “本来就是两只,我没染,那是我家瑞雪。” 啪,云豆抬爪子就给了傻大个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我只问了两只猫,你回答两只就完了呗?说那么多干啥,显得你有本事呀?还瑞雪,大男人家家的玩儿什么猫?玩物丧志,等看见舅舅,我非好好的给你上上眼药儿不可。” 秀才遇见兵,有理也别想说清。傻大个任命的没吭声。继续跟着小黑猫讨厌往前走。一直到了清河边,不远处就是一个小码头。几个人躲进了一片芦苇荡里。 先头追过来的几个人赶紧汇报情况。 “爷,那人到了这个码头,就突然不走了,不知道是在等同伙儿,还是在等船家,要不要现在动手?” “豆豆你说呢?”傻大个也学乖了,这个破孩子,心眼儿忒多,自己可不敢瞎说了。万一抓不着人。那非得把自己给烦死不可。 那些手下包括陈启章,心里不由得好笑,一向雷厉风行的太子爷,对一个小毛孩子没脾气,这还真是一景儿,新鲜了嘿。 “嗯。”云豆想了想,“你说要是来帮手,会不会是给他送盘缠的呢?” “会。” “那等会儿。” 傻大个觉得直接跳了清河以谢天下得了,这熊孩子。财迷成啥样子了都,老实巴交的姑姑姑父,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小王八蛋。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另众人比较奇怪的是左光祖的行为。他既没有躲藏。也没人来找他。 “太嚣张了吧?” 云豆怒了,只见左光祖,竟然在码头的旗杆上,点燃了一盏灯笼。 “不管了。这分明就是在藐视老纸吗?叔叔婶子都不能忍了,上,抓活的。” 咚的一下。听到命令的傻大个正准备起身,感叹了一句:这孩子得有多爱财呀,腿一软,手下没准儿,脑袋直接撞到了地上,吃了一嘴的芦苇叶子。 哎,这些手下都不忍心看了,主子这是让这个小蹦豆子给吃的死死的,貌似没救儿了。上吧。 呼啦一下,众人就把码头给包围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终于来啦?” 嚯,这老不死的挺牛掰的吗?背着手还临河而立,临死了还想玩儿回潇洒。 “呵呵,来了。”云豆趴在傻大个的背上,嬉皮笑脸的冲着左光祖挥挥手打招呼,“来啦,咋滴,你想管饭那?那我却之不恭啦。不过我我想吃清炖王八或者红烧乌龟之类的。” 云豆话一出口,只见周围拿着火把负责拱卫的仁兄们,手里的火把哆嗦了好几哆嗦。纷纷在心里感叹,小姑奶奶,真是太能侃了,他们可是比不了。 “呵呵,也行。” 左光宗依然脸上挂着笑,装着高深莫测的样子,云豆使劲儿额揉了揉眼睛,喵的,她做梦呢是咋滴,这老狗的脸上怎么还有欣慰的笑容。 “什么叫也行?” “云东家,我们打个商量可好?” “好,额呵呵呵,我这人最好说话了,而且不杀生,你可以自己选是上吊还是抹脖子。上吊我给你提供绳子,抹脖子我给你找把锋利点儿切菜刀。哎呀。”一晃小脑袋,“我还真是一个大好人那。” 您老真是好人呐?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都想给云豆跪了,这小姑奶奶真是太会儿聊天儿了。 不过左光祖依然没有生气的意思,“能够败在你的手上,我很欣慰。不过我不想上吊,也不想抹脖子。我用我的全部家业,换我这条活命如何?” “你的人品可不咋地呀?” “我是很有诚意的。” “我要是不答应会有什么后果呢?” “你不会不答应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同路人。我的家业,可不止清河这么一点儿,那可是你这辈子想都想不到的数目。我希望你三思一下,有了这些钱,你至少可以少奋斗三辈子。” 偷偷的揪了揪傻大个的耳朵,“傻大个你说他说的能是真的吗?三辈子得花多少钱够花。” 哎,傻大个没吭声。 “我怎么才能信的过你呢?” 左光祖掏出来了一个小盒子,缓缓的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把明晃晃的紫水晶的钥匙。 “这是我家金库的钥匙,足可见我的诚意了吧?” 就在脑袋里正在思索真假的时候,异象抖起。 河里水花一闪,一群人猛然从里面蹿了上来,每人手里都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寒光四射,水花飞溅,目标直指傻大个和云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第197章: 你的药方来了 197 “哈哈哈哈。” 这前一声笑是左光祖笑的。 “哈哈哈哈,好玩儿。” 这们得瑟的笑声倒不是左光祖了,是豆豆老仙。 银色的光芒闪动,左光祖那些暗兵,纷纷膝盖中箭,重重的落在了码头的青石上。 “怎么样,好玩儿吧?”云豆那笑声又得意,又嚣张,她就是个闯祸不嫌事儿大的主儿,现在还有一票儿给撑腰的,那胆气是足足的。啪啪,拍了拍小巴掌,“左光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呢,希望你能够喜欢。” 随着掌声落下,傻大个背着云豆一闪身,让开了视野,一对母子被五花大绑的给推了过来。 “老爷救命啊,救命——” “爹,爹,爹……。” 这对母子不是旁人,正是曾经上相府村儿讨晦气的那位左大郎的继室。 “啊!!!。”左光祖惊呼一声,眸光慧明变化起来,“云豆你好狠,哈哈哈哈哈。”说了个好狠,然后仰天大声的笑了起来,笑罢多时,神经病一般的点了点头,还欣慰的赞叹起来。“不错,不错。” “别装神弄鬼的。”云豆有点儿不耐烦了。“论装神弄鬼,本小仙可比你在行,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准备顽抗到底。 你可要想好了哦,老来得子,挺不容易的吧,就这么没了,哎,反正我是挺不忍心的。” “为了大业,牺牲几个人又算什么?”左光祖眸光一寒,“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今天除掉我的下场,齐王不会放过你的。” “呜呼,我是被吓大的吗?来人。给他见点儿血看看。” 不管这个齐王是友是敌,这会子,云豆都不敢手软,皇家的事儿可不是好沾的,左光祖,必须得收拾,不管他真是齐王的人还是假的。开玩笑,皇帝舅舅活的精神着呢,这么早站队,傻缺儿啊。 陈启章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儿。手里的宝剑,歘的一下,就在侍卫抱着的孩子的肩头刺了一下。要不是云豆和傻大个在,他真想宰了这个小崽子给自己的姐姐和孩子们报仇,可是现在他还不能这么做。 “云豆,你好卑鄙,我也就是动动你铺子的主意,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左光祖一边儿说着,突然把手里的盒子往前一扔。趁着众人惊讶的功夫,蹬蹬往后紧跑两步,纵身就往水里跳去。 娘的,想跑。云豆可不答应。冲着天空“嘶嘶”两下,两只在火把的照射下泛着寒光的爪子,突然凭空冒了出来,死死的抓住了左光祖的后脖领子。 后面的人可不都是看热闹儿的。鞭子一抖,缠住了左光祖的腰,将他拉上了岸来。 “哼哼。”云豆冷哼两声。“傻大个,你帮我踹他两脚,老不死的,就这智商,还想跟本仙师斗,简直找死。陈启章,小的教给你处理了,那个女人你问问左大郎有什么想法没有。” “小姐饶命啊小姐,我可没干过什么坏事儿啊,我愿意把我的钱都交出来,求小姐让了我吧。” 女人噗通一声摔倒了地上,胡乱的在地上磕着头,完全没有当年到云豆家兴师问罪的气势。 “饶你,那是不可能的。你的情报有误呢,老纸今天不要钱了,专要命。都押回去。” “小姐,那不怪我呀,都是老不死的让我干的,我是被别无奈。” 云豆已经不想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抬头看了看天,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得赶紧回家,不然让亲亲老娘知道了可不得了。 拍了拍傻大个,“我们回去。” 可是她心里十分的忐忑,抓到了左光祖不假,可是这是结局还是开始呢?不好说呀不好说。 本来想悄悄的进了院子,哪知道怕什么来什么,正好碰见马秀秀。 “你们一大早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云豆明白,这个时候,她说话且不好使呢,赶紧踢了踢傻大个的屁股。 “姑母,我们。” “喵呜。”一只小白猫从傻大个的怀里钻了出来。 “姑母,我们遛猫去了。” 马秀秀瞬间就糊涂了,“小讨厌掉毛了?”这时候云豆他们家熊鹰忽闪着翅膀落了下来,从他身上,跳下来各种高贵冷艳的小讨厌。脚一沾地,就瞬间怂了,抱着马秀秀的腿,一个劲儿的蹭啊蹭的撒娇卖萌。“不对呀,两只讨厌?”马秀秀的注意力,瞬间就给转移了。 小白猫很泄气的耷拉下了脑袋,人家叫瑞雪瑞雪呀,人家多萌多可爱呀,怎么就成了讨厌了。 “娘,咳咳,事情是酱紫滴。小白猫叫瑞雪是傻大个滴,一看人家那么萌,那么可爱,小讨厌就自卑了,然后撺掇着咱家熊鹰就要离家出走,我跟傻大个好容易把他给追回来的。这败家的猫?” 喵呜,小讨厌委屈的瞬间跟小狗儿似的哆哆嗦嗦的扬着两只前腿儿就站了起来。可怜兮兮的叫着,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白菜儿模样。 小主银啊,人家帮你抓贼,忙活了半宿,银家冤枉啊,嘤嘤嘤。 云豆赶紧从傻大个的背上出溜到了地上,把小讨厌给抱了起来,“娘,我给她洗个澡澡去,你看这一身脏的。”也不等马秀秀同意,一阵风的抱着小讨厌跑了。 嘤嘤嘤,小讨厌窝在云豆的怀里有气无力的叫着,一抽一抽的,跟眼看就要断气儿似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哎呀。”云豆一皱眉,这破猫还学会装死儿了,真讨厌。“精神点儿,今天冤枉你了,给你道歉,给你十倍的小鱼干怎么样?” “喵喵喵喵。” 腾的一下,小讨厌先是喜,连尾巴都拉直了。然后眼睛一翻,身子就软了。 妈蛋。云豆哭笑不得的跺了跺脚,这没出息的太高兴了,高兴的晕过去了都。哎,还不如跟往常说多给三倍呢,很后悔。给猫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把浑身的水擦干,用被子包好,然后送到了朵朵的被窝儿。没办法,豆豆也不知道这个朵朵哪里长的不对了,一睁开眼睛要是看不见这只破猫。起码得照着半天嚎。 起初云豆还怕这只破猫有传染病啥的,后来也懒得管了,只是每天会给这破猫多洗个澡。那个刚刚长牙的小东西惹不起,惹毛了,连豆豆都咬。 吃了早饭,继续补眠,闹腾了一晚上,着实是累。 虽然自己的新产品推广会被人给搅合了,但是估摸着能从左光祖那里给捞回来。她也不心疼了,一觉睡的特别的香。至于善后什么的,她就不管了,只要拿钱就好。当然自己把清河这些钉子给拔了。堂舅要是看在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能够把那四万两还给自己就更加的完美了。 其实也很庆幸的,事儿没成。好吗,四万两买左贤王的友谊。这个卢云洲已经他背后的势力,真是会算账的,颇有点儿当了冤大头的感伤呢。先记本本上吧。慢慢往回了找吧。 一直睡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人生苦短,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她可不能浪费每一顿饭。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去吃饭,傻大个神神秘秘的拦住了云豆去路。 “吃晚饭有空吗?” “干嘛?” “左光祖的钥匙是真的,没费劲,收获不小。” “哦,先打赏呗,别太小气了。剩下的分几份,你,老胡,陈启章,左大郎左小四儿,云衡吴七,我姥爷,还有你爹。鸟兄和那些小孩子,每人也得安慰安慰。” 傻大个倒是要对云豆刮目相看了,“好像少了一个人呢。” “你是说我吗?我想恐怕左光祖还有余党,嗯,我要是没分他的东西,说不定他余党能够高抬贵手呢?” 汗,这事儿能够这么算吗? “切,我不要,陈启章不必要给的。这个奴才他才不缺钱,只要能够报仇,他就心满意足了。云衡和吴七倒是可以拉拢一下,至于左大郎和左小四儿,我觉得给几亩田产,他们应该更实用一些,两个不着调的,有钱也是败家的主儿,还不如打点儿粮食要紧。 老叔爷老胡倒是应该孝敬,至于我爹,你自己去给吧,这个我不管。” 喵的,这父子俩关系还是不大好呢。算了,这可不是自己分内的事情,爱不好好吧。 “给云衡吹点儿政绩吧,最好能再升一级几级什么的。云鸾的身份太低,只怕就算是嫁去了匈奴,也不会太大的用处。这一点舅舅可不能吝啬哟,事关国体。” “这个。”傻大个面露难色,“你可自己写信跟他说,或者让青雀写信给他。” “你写不是更有分量吗?我们两个小屁孩儿懂什么?谁能听我们的?” “你不懂,我跟父亲素来不睦,要是我说,恐怕这事儿就悬了,明明能成也得出岔子。” 豆豆撇了撇嘴,“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呢?我觉得做父母的,还是希望自己孩子们有出息的。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你试试吧,万一不行,我再去打滚耍赖皮,事情也还有个转圜的余地不是,你说呢?” 傻大个没词儿了,他也很心虚,但是云豆的话就跟有法力一般,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他真鬼使神差的一一照办了。 云豆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左光祖,开玩笑,她什么身份,胜利者,他说想见就见,那也太不值钱了。 傻大个果然办事给力,在他的运作下,左光祖定性为了逆党。抓赫连杰的罪过也直接扣到了左光祖的头上,云衡上任几个月,便破获逆党谋乱,解救了匈奴的右贤王。这功劳可是大了。 这样做,不仅在朝廷有面子,而且在匈奴也是相当有面子了。老岳父救了自己姑爷的弟弟,那将来谁敢欺负云鸾。就算云鸾的出身差点儿,将来嫁过去,也不敢有人小觑。 而且皇帝老儿也是很乐意看见这样的局面的。毕竟是父亲,这些烂七八糟的事情,抓赫连杰的事情,脱不开他的一群好儿子。只冒出一个左光祖来。出身悍匪的左光祖,跟倭寇还有联系的左光祖,虎毒不食子,这么一个人冒出来给自己几个儿子顶岗,他是很乐意看见这个局面滴。 这云衡还有战功,不过腿有问题,官职不给晋升了,给了关内侯的爵位,可是既没有封地,也没有食邑。形同鸡肋。不过好歹是个侯。 但是云鸾封的就有点儿玄乎了,而且很绕。平辽王王府平阳公主之义女,关内侯之女,清河郡主。 云豆拿着圣旨研究了半天,也没整明白平辽王是谁,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平阳公主,反正知道云鸾成为了清河郡主,她就挺高兴了。有了这个身份,云鸾是有资格嫁给赫连琦得了。凑合着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吧。反正不用小姨去和亲,她很开心,折腾了这么些天,总算是有点儿收获了。开心。 小姨不用去棒打鸳鸯的和亲了,那么自己和朵朵的危险也会少点儿,这个可以有啊。要是皇帝每回都能这么圣明就好了呢。 皇帝亲自赐婚给赫连琦和云鸾,双方商定来年五月草长莺飞的时候。前来迎亲。虽然云衡和云娟两口子多有不舍,但是,赫连琦和云鸾俩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又有皇恩浩荡忽悠着,他们反对也没啥用处了,只能尽其所能得给云鸾多准备点儿嫁妆,好在云豆不小气,抄没的左光祖的钱,紧着云鸾用。既然是联姻,朝廷当然也会出点儿血,不过那就不是云豆要管的了。自己的心意尽到了就是了,唯一失落的是自己要失去一个好帮手。 这是一个小院子,从表面看,破败的门扉,斑驳的墙壁,平淡无奇,是陈启章友情提供的赞助,可是内里却有乾坤。 从书房的秘密通道,进了一间石室。石室的中间,有一个笼子,一个老人,盘腿儿坐在里面打坐。 云豆气闷,喵的,这老东西过的还不错么?内心很强大,都混到这幅地步了,还这么能装,佩服。 “咳咳。”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算是提醒。“听说你找我。” 左光祖并没有睁开眼睛,“我不是说要你一个人来吗?” 挺横,这是云豆的感觉,喵的,到底是什么力量给了这老狗这么大的自信。 挥了挥手,“傻大个,茉莉,你们先出去吧。” “小姐。” “豆豆,我不放心。” “没事儿,这老帮菜都这样了,隔着铁笼子呢,放心好咯啦。” “我。” “婆婆妈妈的,还像个爷们儿不啦?” 傻大个被激的不轻,感觉男人的自尊受到了打击,转身气哼哼的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从腰间抽出一柄折铁宝剑,递给了云豆。然后头也不回的再次走了。 茉莉想劝两句,你看这好好的,冷战什么呀。可是她就一个奴才,貌似劝谁都不好使,也只能退了出去。 “你找我何事?” 云豆又重复了一句刚才进来的时候的话题。 突然,左光祖歘的睁开了眼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啪啪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撩衣服冲着云豆就是三拜九叩大礼。 我娘的啊,云豆站在那里一阵的目眩,自己没睡醒梦游呢吧?这老老狗到底想干嘛? “能看到小主子如此英明神武,奴才知足了,大业有望了,小主子,那把水玉的你钥匙,至关重要,您可以一定保管好,且不可假手他人,切切切切。” 嘎,啥玩意儿?他管自己叫主子,娘的,这老狗为了活命,也太不要脸了吧。 “少套近乎。” 声音十分的冰冷,充满了上位者的味道,本来也没少好印象。不过,将错就错,说不定能够捞点儿秘密。 “一把破钥匙而已嘛?至于说的跟亲爹似的吗?老纸虽然没有你富有,水玉寒冰在我眼睛也不算个什么。” 噗通,往地上一坐,从随身的小宝宝里掏出一颗大桃子,晃着小腿儿,优哉游哉的吃起了,脸上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小主子。”左光祖继续叩首,“小主子你钥匙可不是一般的物件。您在她上面滴上一滴水珠儿,自能见祥瑞。” 噗,咳咳咳,豆豆直接笑喷了,听说过滴血认主的,还没有听说过,滴水珠儿的。等等,云豆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水珠儿,微雕。放大镜作用吗,难道说,这里面有猫腻,回去试试 “切,骗小孩子玩儿那?”摇摇脑袋,表示我不信。 “小主子,小主子,奴才以前多有得罪,那也是情非得已。还请小主子恕罪。” 咣咣咣的,当真是那肉脑袋撞石头地面,没几下就见血了,云豆皱了皱小琼鼻。她不喜欢闻血腥的味道。 “够了,够了,别磕了,我闻不得血腥味儿。还有。苦肉计对我没用,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皇帝舅舅已经惦记上你了。” 左光祖涕泪横流。“小主子,奴才办事不利,给小主子您添麻烦了,老奴不求出去,若是奴才的死能够帮小主子解除危险,奴才愿意。”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云豆心里疑惑。不想出去,要单独跟自己谈话,还尽说些不着调南天门上的事儿,这是为毛? “混账。”云豆将桃子一丢,冲着笼子的缝隙扔了进去,“好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敢陷害老纸?你真当老纸不会杀人放血吗?” “哈哈哈哈。”左光祖突然狂笑了起来,“小主子,对,就是这样,这才像是奴才的主子,能看到您成长,奴才死而无憾了。”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小主子,你不妨去戒云寺看看,带上试金石,奴才保正您会不虚此行的。 奴才不能再守护小主子您成长了,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在没有足够实力的时候,不要打开那个东西。 老奴最后再次进言,当今的狗皇帝,不可信,不管他跟你说什么,对您多好,您都不能信。凡皇室的人,都靠不住,他们想要的,无非是那个东西,小主子,老奴去了。” 娘的,咬舌自尽。 云豆吓得,抱着脑袋,嗷嗷尖叫着冲出了石室。 “小姐怎么了?” 茉莉本来想去抱住状似疯癫的云豆,可是一双大长胳膊,已经先他一步那么做了。 “豆豆怎么了?那老匹夫吓唬你了?” 豆豆泪眼朦胧着,使劲儿的往傻大个的怀里钻,“他死了,死了,咬舌自尽了,怕怕,怕怕。” 使劲儿手刨脚蹬的撕扯踢打着傻大个的衣服,以减轻自己的恐惧。小爪子甚是锋利,挠的傻大个的脖子,一条一条儿的。 茉莉瞅着都替自己主子疼的慌,可是自己爪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然后转身抱着云豆,沿着密道,出了小院子,回家了。 云豆病了,病的还不轻,直说胡话,弄的全家人紧张兮兮的。 傻大个成了全家人讨厌批判的对象,没办法,是他和茉莉带着豆豆出去玩儿,然后就这样了,人家茉莉是女孩子,他就不同了,老爷们儿,自然就成了家里人集火的对象。 “哥,妹妹虽然平常彪悍,喊打喊杀的,但她毕竟是女孩子吗,你怎么带她去见血呢?往后不跟你好了。哼。”青雀第一个跳出来,表示要跟自己二哥划清界限。 “我说大侄子呀,你是咋想的?好歹我们家豆豆也救过你的命吧?你还偷人家的钱,你恩将仇报啊?” “我们家不欢迎你了?”左小四儿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也加入了批判的大军行列,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外人。 “老爷爷。”傻大个闷闷的走进了马树名的书房。 “有事?” “我想先离开几天,婶母都不管我饭了。” “活该。”马树名将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丢,“你是太子,这么不择手段的行事好吗?豆豆那乱拳已经差不多了,你还往里搀和。 再说了,跟你爹作对,牵连我们家豆豆做什么?这次我也不帮你了。滚吧,滚的越远越好,最好别再回来了。你说自从你来,惹了多少的麻烦吧?我清净的好日子哟。”痛心疾首的,挥了挥手,“滚。” 傻大个灰溜溜的走了,云豆心里却是像百味杂陈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天,青雀突然颠颠儿的跑了过来,在了无生气躺着捯气儿的云豆眼前晃了晃。 “豆豆你的药方来啦。” 第198章:救命啊 198“豆豆你的药方来啦。” 云豆心里一哆嗦,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接过信,展开,抽出信纸,只见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几个字儿:三分病,七分装。 嘎,这个皇帝舅舅也太神奇了吧?这个都猜到了,可怎么好?豆豆的都这回是真的疼了。 这几天装病,她想了好多好多,相府村儿有秘密,还是什么逆天的大秘密,或许云万里云浮忠,什么下相府村儿只不过都是幌子而已。 左光祖叫自己小主子,那么自己的身份恐怕真的有可能不简单。还让自己堤防皇室。这么做的目的,要么是真的在为自己好,要么就是在挑拨离间,让自己跟皇室产生嫌隙,让皇帝或者什么哪位凤子龙孙要自己的好看。 她不确定,是不是该把这件事情如实告诉皇帝,主要是输不起,天子震怒,岂是儿戏。可是今天皇帝的药方到了,直接点明她是假装生病,这事儿十分的尴尬了。同时似乎也表明了一个问题,皇帝至少暂时还没有要自己小命儿的意思,不过敲打的意思也很是明了了。该庆幸还是该哭呢,她十分的不确定。在别人面前,一点儿秘密都没有,这个感觉真的很不好。 哎,没有办法了,这个病是装不下去了,翻身爬了起来。她没有找马树名商量,不是不信任,而是怕连累。姥爷虽然是皇帝的小叔儿,但是最是无情帝王家,还是自己来处理吧。 “诶,豆豆,你咋起来了?” “病好了,当然起来了。” 青雀糊涂了,自己老爹啥时候这么神通广大了,薄薄的一张纸。豆豆就好了,要知道爱财如命的豆豆,这回病的连数银子都没兴趣了呢? “我爹真厉害。” “你爹当然厉害了,想他了吗?” 小正太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想,可是我感觉跟你一比还是有差距的,我还得再练练。” “其实你已经很进步了。” “真的?”青雀顿时满眼冒出了激动的小火花儿,“我真的还能看?” “当然,我决定了,给你放个假。回去给你爹好好说说,你最近的心得体会,汇报汇报学了什么本事。开心呗?” “太开心了。” 青雀蹭的一声跳到了地上,然后兴奋的冲出了房间。见人就说一遍,激动的无以复加的。 云豆找来了笔墨,铺到了桌子上,咬着笔杆子,思索了片刻,开始落笔。已经没有退路了,最聪明的办法,应该就是实话实说了吧。 “豆豆,你在写些什么?” 疯完了的青雀马小九儿。红扑扑着小脸儿又转了回来。 “给舅舅写封信,表扬你一下,明白吗?还傻站着干嘛?不给你爹带点儿本地的特产啥的,把你赚的钱往一起拢一拢。蚊子腿儿虽然少。但是那也是肉肉不是啦?还是你自己赚的肉肉。” 青雀感激的点点头,“豆豆还是你想的周到,嘻嘻嘻。豆豆你对我真好?” 小正太,害羞的低下了头,扭捏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看的豆豆差点儿给吐了。心里琢磨着,这小子,还是短练那! 打发走了青雀,让茉莉找来了陈启章。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过不是,有什么事儿自己顶着,希望皇帝能够给自己的爹娘朵朵留条活路儿。过日子得需要钱那,因此命人找来了陈启章。 “恩公,听说您找我?”大仇得报,那都是云豆设计妙算的结果,陈启章服的五体投地,自然是十分的恭敬。云豆又是自己主子的救命恩人小表妹,他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不错。”云豆坐在榻上,脸色还是有些凝重,不似以往那么灵动。“坐吧,我给你看样东西。茉莉,上茶。” 将手里的一个锦袋,递给了陈启章。 陈启章勉强的坐到了云豆的对面,将锦囊打开,看了看,没弄明云豆什么意思? “这,恕我愚钝,这是什么?” “就是你看到的,你们家祖传玩儿布的,你不会没什么绝活儿吧?” “略有研究而已,而已。” “甭跟我谦虚,找你是信任你。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办了,务必保密。事成之后,利润共享,你要是信不过我,我们立个字据。” 开玩笑,一听立字据,陈启章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敢找豆豆要字据,那真是作死没商量了,他可不是左光祖。 “信,当然信的恩公。恩公品质高洁。” “少拍马屁,你不是说你的珠宝生意不咋滴吗?我这里帮你想了一点点主意。” 云豆这回打开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样东西,而且还有一摞图纸。 陈启章将信将疑的拿起了盒子里的东西。这是一挂水玉串成的富贵牡丹图,如同镂雕一样,精致逼人,熠熠生辉。 “哦,这个,做工不错。” “谁问你这个了。” 云豆撇了撇嘴,看着挺精明一个人,没有抓到重点。 “啊,小的愚钝。”赶紧颔首做俯首帖耳状。 “知道就好,皇帝陛下提倡节俭,不做修饰,但是,没说不让人穿衣服吧?” 开玩笑,皇帝再霸道,也不能不让人穿衣服呀?要是别人问,陈启章一定这么说,但是问的是云豆。他的脑袋飞速的转了起来,但是还是不得要领。眼神儿十分的迷茫和飘忽。 哎,云豆心里一叹,自己太精明了也不好,落差太大,别人很难明白自己的意思,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我给她取名叫宝石蕾丝。” “累丝工艺?我倒是知道一二,但不知道恩公说的可是那个。” “不是,我说的是蕾丝,花蕾的蕾,也就是用珍珠宝石之类的花边儿,花朵,系带之类的东西,从绢花里联想到了的。” 皇帝提倡节俭。但是一定还得让人穿衣服。那我们何不在衣服上做做文章?你不觉得那些金丝银秀很没有生气吗?那若如这些珍珠宝石灵动多|情。” 亮,再亮,更亮了。陈启章是做买卖的,首先他明白布料,再者他懂宝石,云豆这么一说,他的心里豁然开朗,眼睛更是亮了再亮。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呢。 双挑大指,由衷的赞叹着。“恩公,您真是厉害,太厉害了,这样您都想的到?小的真是自叹不如了。只是这样不算是跟朝廷对着干吧?当今圣上可是对阴奉阳违的事情,深恶痛绝的很。” 这摆明了就是要移花接木,皇帝可不是傻子。陈启章知道这件事儿的厉害关系,这要是一经推出去,一定会被趋之若鹜的,难保不会激怒当今圣上。 “笨蛋了吧。”云豆勾了勾嘴角儿。“谁让你阴谋诡计了,咱们这就是明摆着的阳谋。” 希望能够用钱买家人一条命吧,云豆心里苦涩,自己能为家里做的只怕也就这么多了。天威难测。娘的,突然就赶上了这无妄之灾,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我已经写信跟皇帝陛下说了,还没有回音。不过估计差不多吧,皇帝也是人,谁还嫌弃钱多咬手是咋滴。 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你自己看着办。若是同意,回去尽快拿出一个宣传,推广,促销的方案给我来,要是不同意,你最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找同意的去,不是我无情,而是天威咱们都惹不起。” 了不起,陈启章心里感叹,云豆想的可是真周到啊,直接把皇帝给拉下水了,就算是自己不同意,自己也不敢泄密。恩公就是恩公,自己要是有豆豆这般的心机,何愁要等这么多年才算是大仇得报。哎,做人的差距他咋就这么大呢,不服高人有罪。 “啊,这些图样我可不可以拿回去好好参详参详,先弄出几个样品来,给您过目一下。” “你还没说分成呢?” 陈启章咧嘴一笑,“现在赚钱已经不是很重要了,您看着赏吧,小的以前赚钱是为了报仇,现在仇人死了,反而没有什么人生目标了。我也无儿无女的无家事的,不过既然恩公您信得过我,我愿意跟随您一起建功立业,还希望您不要嫌弃小的愚钝才好。” “不嫌弃。”自己这个命悬一线的人,有资格嫌弃什么吗?“感谢你的信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茉莉拿酒来。” 甜甜的米酒,两个人,连干了三大杯,陈启章兴冲冲的拿着东西要走。 “等等。” 陈启章停住了脚步,“恩公,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是忠厚的,我信的过你,我若是不在了,还望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照庇一下我的家人,豆豆这厢谢过了。” 一躬到底,然后等陈启章愣神儿的功夫,云豆已经进了内堂。 城里的事情处理的那不多了,云豆带着人回了相府村儿,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房子处理好,把绢花铺子弄起来,希望自己万一不在了,村里能有人照顾一下爹娘和朵朵。 “茉莉,你去通知一下大伯,就说,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村子里,让他马上过来一下。” 云广一听好处,兴冲冲的就跑来了。 “豆豆,你找我啥事儿?” 云豆笑了笑,真是一个憨厚的大伯,院子里那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发现。 “大伯,没啥大事儿,咱村里人出个门,十分的不方便,于是我买了三两牛车,一辆马车,解决大家出行的问题,没事儿的时候,还可以给大家干干地里的活儿 恩,您看这样行不行?一辆牛车每天停在村口儿,有想进城赶集卖土产的可以坐,每人两大枚。 另外两辆,各家可以租用,干活儿也好,串亲戚,什么的都好,每天十大枚,要是耕种的话,自备草料。 马车留着婚丧嫁娶啥的吧,给村里装门面。或者出远门儿啥的。 当然也可以根据需要,另行调配。” 一听云豆给村里买车,云广激动的一拍大腿差点儿跳起来,哪里有不应的道理。要说还是豆豆是个半事实儿的,信豆豆得永生啊。 “豆豆,那感情好了,感情好,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跟村里说说去。” 还没等云豆把话说清楚跳起来就往外走,然后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谁呀?七奶奶刘媒婆儿。 “哎呦。哎呦,哎呦。” 云广走的太急了,没注意,直接把刘媒婆儿给撞的坐到了地上。 一看闯祸了,云广顿时就清醒了,“哎呦,婶子,你没事儿吧?” 一听外面动静不对,云豆赶紧跑了出去。“咋滴啦?咋滴啦?”七奶奶你没事吧?” 这时候刘媒婆儿已经被云广给扶了起来,“哎呦,轻点儿,轻点儿。”刘媒婆儿揉着自己的腰。老脸都快皱吧到一块儿了,显然摔的不轻。“你说云广你这是咋滴啦?平常咱相府村人就属你老实忠厚稳重,怎么走的这着急。” 云广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七婶子。哎,是豆豆说要给村里捐三套牛车,还有一套马车。我这一激动,哎呦,七婶子对不住了,活动活动看看还能走不?不行的话,我送您去清河城看看?” “闭嘴。”刘媒婆儿怒了,“说啥呢,你婶子我又不是泥儿捏的,你当我你婶子我是李二一家呀,讹人。” “嘿嘿嘿嘿。”云豆赶紧过来打圆场,“七奶奶,大伯不也是担心您的健康吗?您看您咋还挑理儿了呢。话说您来干啥的呀?” 现在是夏天,外面是土地,松松软软的,豆豆觉得,应该伤不严重,可能惊吓比伤还厉害一下。 “嗨。”刘媒婆儿恍然大悟,“差点儿把正经事儿给忘了,豆豆,七奶奶可是摊上事儿了。”说着,眼角还一红,赶紧用帕子假装的擦了擦,“你可得帮帮我呀,你要是不帮我,往后我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 见刘媒婆儿找云豆帮忙,云广就想告辞。 “那个七婶子,既然你跟豆豆有话要说,那我就先告辞了,我想先把牛车的好事儿赶紧告诉大伙儿去。” “别走,你别走。”刘媒婆儿一把抓住了云广,“你别走,你也来听听吧,哎,婶子真是快没活路了。” 见刘媒婆儿这么说,云广只能乖乖的留了下来。 茉莉挺会来事儿的给少了茶水,拿来了草饼。 “亲奶奶,大伯你们尝尝。”云豆让了让,“这是铺子里准备推出的新货,你们先尝尝,合不合口味。” “哎呦。”刘媒婆儿赶紧推开了点心盘子,“我哪里吃的下呀。”一把抓住了豆豆的小手,“豆豆,你可得帮帮七奶奶呀,不然七奶奶就没活路了。” 刘媒婆儿说到了这里,差不多云豆已经知道了是啥事儿了。 云广不知道啊,赶紧劝慰,“七婶子,你这咋滴啦?摊上啥事儿啦?是差钱吗?要不然我跟豆豆跟你想想办法?” “不是钱的事儿。”七奶奶伤心的拍着桌子,“豆豆,云广大侄子呀,我这一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缺德事儿呀,真是后老悔了。”说着,说着,竟然呜咽了起来。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那,钱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人前显贵,也能让人背地里遭罪。 “七奶奶,事情都出了,哭有何用,不如想办法补救吧。老胡爷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好好跟他说说呗?” “不好用啊。”刘媒婆儿心里暗叹,果然云豆是个精灵鬼,这都让她猜到了,“哎,这事儿怪我,我想把银子还给他,双倍还,可他就是不答应,还扬言我要是再敢给人保媒,让我好看。” 云豆还没什么反应,老实巴交的云广先着急了。 “豆豆,这事儿你可得管那,七婶子的人品谁不赞扬,七婶子跟那些昧良心赚黑心钱的可不一样,豆豆,这个忙,你可一定得帮。” 说的轻巧,帮,您知道什么事儿啊,就让我帮?再说怎么帮?怎么帮啊,云豆心里暗乐,差点儿把人家给祸祸散了,这个怎么算?要光是出卖了自己家的配方。自己还能忍,自己的铺子小。老胡家的买卖呢?老胡可是搞情报的,谁知道那个死女人有没有把他的什么重要情报人脉给泄露出去呢,这都不好说呀。 “豆豆你咋不说话?”云广见云豆飘忽的望着远方,更加的着急了。 “豆豆,其实这事儿真的是我的错,我认,咱不赖皮。要说,哎,我这一辈子呀。也就干了这么一件坏事儿,本来还心存侥幸的,哪知道,弄成了这个样子。 当初让云浮云家冲喜的那档子事儿,我觉得作孽,就没管。哪知道算是让云浮云家给恨上了,整天指使李二做我们家,还威胁,要是不给他那个拐着玩儿的外甥女找个好人家。朝廷征兵服徭役的时候,就把我两个孙子的名字都报上去。我也不想答应的,我还特意去钱家营看了看,觉得那女孩不错。才昧着良心干了这么一档子事。觉得要是能给他那拐弯儿的外甥女找个好人家,估计他们不能再祸害我了吧。 儿子儿媳妇儿死得早,我就指着这两个孙子了,我也是没办法呀。哎,我滴个天儿呀。” 刘媒婆儿哭的越发的伤心了,云豆看她的伤心倒是不像是假的。心里叹了口气,云浮云造的孽,还真是够多的,死了还不消停。 “豆豆,算是大伯求你了,你就帮帮你七奶奶吧,她年轻的时候守寡,没了儿子,你七奶奶这些年过的不易呀。” “帮,我当然帮。”云豆收回了目光,“我没走神儿,七奶奶的人品我是信的过的,只是在想怎么帮。” 一听云豆这么说,刘媒婆儿和云广,纷纷的舒了一口气。 “那豆豆,你说这事儿可咋整啊?”七奶奶殷切的望着云豆,生怕云豆反悔似的。 “最好是能将功补过。老胡家不差钱,你就算给他十倍的钱,那都不好使。老头子倔着呢。我觉得哈,你最好能再给小五儿叔叔再找一个老实可靠的。” 啪,云广一拍桌子,“这倒是个办法,七婶子,我觉得你倒是可以一试。” “能成?”刘媒婆儿疑惑的望了望云广,又望了望豆豆,“豆豆你说能成吗?只是咱想跟人家说,人家还能用我吗?” “那当然了。”云豆拍了拍小胸脯儿,“不还有我呢吗?这点面子,胡爷爷应该是会给我的。”同时神神秘秘的嘿嘿一笑,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云广和刘媒婆儿靠近一点儿,压低了声音,耳语了几句,俩人顿时恍然大悟。 “豆豆你真厉害。”云广由衷的赞叹着,他是从骨子里夫服气云豆了。 刘媒婆儿激动的热泪连连,“豆豆,还是你有良心,七奶奶真是没白疼你,明天奶奶我让你哥进城买点儿羊肉去,奶奶我给你包羊肉大葱馅儿的饺子,你可一定要来呀。” “嗯嗯,一定,一定,嘿嘿”,呲牙咧嘴的笑了笑,“我就喜欢这不要钱滴。” 茉莉脚下一个趔趄,小姐,你这么暴露自己好吗?嘻嘻,不过小姐这个样子好帅的书,太着人儿稀饭了。好吧,茉莉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让豆豆给拐带的回不了头了。 送走了云广和刘媒婆儿,点手叫过茉莉,“茉莉呀”,指了指盘子里的草饼,“好东西哪能只顾自己享用呢,你给我爷爷送点儿去,我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呀!另外问问他,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我要给村里买牛、马差钱那,给村里办事儿耽误不得。” “哈。”茉莉一蹦,眼睛全是绿油油的光芒,胆儿肥了的摸了摸云豆的小脑袋瓜儿,“小姐,你这样子算计人的样子真是太帅呢。”举着小拳头儿,激动的小脸儿红扑扑的,“我喜欢。” “快滚。” 欠揍的,竟然敢摸老纸的头,就算老纸现在官司缠身,也不耽误老纸看人倒霉不是啦? 傍晚十分,云豆一家人正在大枣树下吃饭,突然一个人影,飞扑了过来,扑通一下就跪下了。抱着云豆的小腿儿,哆哆嗦嗦的不起来。 “豆豆,求你救救我的命啊。” 第199章:这是为啥呀? 199 黑夜造访的不是别人,正是枣花儿,云浮云那个死了的孙子的冲喜的媳妇儿。 “哎呦,枣花儿,你这咋滴啦?好孩子快起来。” 马秀秀心疼的直掉眼泪。只见枣花浑身上下尽是伤痕,而且都是不少的心伤,应该是鞭子抽的,身上的衣服,已经都快不能遮住春光了,浓重的血腥味指望人们鼻子里钻。 “死丫头,你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丧门星。” 一个老地主婆子,拎着一根枣木的拐杖,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冲了过来,气焰十分的嚣张。 “娘,你带枣花儿进屋去,上药换衣服。” “好。” “我不走。”枣花儿跪在地上没动地方,“豆豆,求求你了,救救我吧,你爷爷去家里要债,李二媳妇儿出主意,让把我给卖到俺们里去,还债,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没有活路了。” 哎,云豆本来斗志昂扬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你们有麻烦都来找老纸,老纸的麻烦找回帮忙啊。 挥了挥手,“我没说不管,你先去治伤,剩下的事情不要管了。” “哎哟喂。”茉莉一把就把枣花儿给拎了起来,“枣花儿大姐,我们家小姐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咋这么轴呢,走啦,走啦。” 不一会儿,云浮云家的老刁婆子,就迈着小脚儿跑到近前了。 “云豆,枣花儿呢?”老刁婆子出言就是不逊,云豆翻了翻眼皮,没说话,抬了抬拐杖,又落下了,显然这个老刁婆子嚣张归嚣张,云浮云死了。靠山没了,她对云豆还是有所忌惮的,更说明这个人有脑子。“枣花儿呢,我刚才看见她朝这边儿过来的。” 云豆慢吞吞的喝了一口银耳薏米红枣羹,又慢吞吞的放下了勺子,“我不告诉你了吗?枣花儿当然是长在枣树上的。” 咳咳咳,老刁婆子差点儿没给自己口水给呛死,搀着她的女人,好一阵子的帮她捶背顺气。 “你你你你。”搀着老刁婆子的女人,用手指着云豆的鼻子尖儿。“你个做损的,人在做,天在看,抬头三尺有神灵,坏事儿做多了,当心老天一个雷劈了你。” 娘的,这个人倒是跟老胡家修了的那个败家媳妇儿有几分的相像,对自己这么咬咬切齿,当时就明白了几分。 “我干什么坏事儿了?” “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 “呵呵。”云豆笑意更浓了,摊摊手,没有直接反驳对方的话。继续按照自己的路子走,“我没偷没抢啊,不像某些人家的闺女呀,挑拨妯娌不合。打妯娌家孩子骂公婆,还偷秘方。这样的闺女教育的可是真顾家呀。” 现在可是夏天,云豆他家里这一块儿都是村子里曾经顶顶穷的人家。连个院墙都没有,老刁婆子那么嚣张,又是夏天,屋里闷热,有这么个乐子,谁还不来看看。一听云豆说顾家,顿时都笑了。 闺女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这可是个最重妇德的年代,偷婆家的东西,给娘家,可不是啥值得表扬的好行为。 云豆见自己的话效果不错,继续白话:“而且偷的还不光是婆家的东西,还伙同外人,用盐块子装水晶,骗自己婆家当铺的钱,哎呀,据说那个小伙子可是长的挺帅的呢。” “你说,说说。”中年女人,也就是云浮云的闺女气得直跺脚,“那不是外人,那是我家姑奶奶的孩子,你少在这里胡说。” 轰,众人的笑声更浓了,感情一家子都是贼窝。 “那是老胡家的事儿。”云豆继续喝粥,“我管不着,但是,偷到我么家头上就不对了,竟然敢利用我家舅母的善良,套取秘方,还到倒手卖钱。我既没有管你们要我铺子的损失,也没有报官,已经很便宜你们了。 嗯,既然你觉得我办事不对,要不然咱们去官府理论理论?” “哼,我们才不上你的当呢。”老刁婆子冷哼一声,“谁不知道你云豆现在有钱,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去官府,还能有我们的好儿吗?我们才不上当呢。”还这是泼辣,毫无征兆的就好了起来,“老头子,真是人在人情在,人走茶就凉啊,你显个灵看看吧,咱们一家都快让那小狐狸精给欺负死啦,我滴个天儿啦,没活路啦。我不活了,我一头撞死得了,你们都别拉着我呀。” 一边儿干嚎,一边儿还惦着小脚儿,朝着云豆家的墙的方向,好像真的是要撞墙去似的。一双儿女,假装拉,演的还挺热闹。 “娘,你这是干啥呀?你要是去找爹,那我们也不活了,咱们一块儿去吧。” “娘,我也跟你去了,咱们跟爹一块儿团聚去。” 云豆单手托着腮,饶有兴趣的一边儿喝粥,一边儿看热闹。母子三人这么卖力气的演出,竟然一个过来劝慰两句的都没有,足见平常人缘儿得多好,连李二一家都没出来一个人毛,大热天,门窗却关的死死的,也不捂出毛来。 “娘。”见不仅乡亲,连老实巴交的云礼都没有来拉着,云浮云闺女着急了,小声的嘀咕着,“娘,没人来拉着呀,难道咱们真的要撞墙啊。” “是呀娘。”云浮云的儿子悄悄往后溜了一眼,“娘,李二媳妇儿这主意到底靠谱儿不呀,你看云豆,貌似什么反应都没有啊。这豆豆最是爱钱,真能从她手里坑来钱吗?要不咱回吧。” “你个窝囊废。”老刁婆子,抬拐杖就给了儿子一棍子,“你个不成器的,要不是你跟着李二去赌钱,至于连累你外甥女和妹妹吗?老胡家多有钱,安安分分的,三辈子都花不完,这回可倒好,啥都没落着。还得倒贴彩礼钱。还害的我跟你妹子在这里被人人家羞辱,你说我养你有什么用? 你爹英明了一辈子,谁敢跟咱咱们家作对,你可倒好,还得老娘出来给你撑场面,你个窝囊废,窝囊废。” 云礼有点儿挺不住了,捅了捅云豆,小声的嘀咕,“豆豆。这样闹下去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 “好些人都看着呢,这浮云族老刚没,要是让人家说我们家什么闲话可就不好了吧?” 依照云豆的性子,说去呗,咱有没干啥亏心事,可是自己面糊老爹,胆小怕事,只能心里偷偷的嘿嘿。 “大不了你们进城住去,非得喜欢被人欺负呀?为啥咱们家被人欺负呀。为人家往死里坑你们那?咋就不长点儿记性呢?就是你们这幅面糊的性子,明明自己有理,还整的跟做贼似的,人家不欺负你们欺负谁?” 云礼赶紧把头低了有低。要说豆豆说的也是这么个礼儿。“可是,圣人都不都说和为贵吗?” 哎呦,可是气死了,云豆狠狠的扬手揪下来了一把树叶子。圣人让你跳河去,你也跳河去呀,就没有一点儿自己的主张? 孔圣人不喜欢农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可是靠着读书,你有饭吃吗?朝廷贬低经商,可是不经常,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什么是道,不偷不抢,能够让一家人吃得饱穿得暖,那就是道。 圣人那套玩意儿,都是为了迎合统治阶层,胡编乱造的玩意儿,让大伙当顺民,不能有反抗之心,收拾自己人好使着呢,可是一旦用到对外上,还是秦皇汉武的铁血政策好用。” “咳咳。”魏帧不淡定了,赶紧出出声阻止,这小脑袋瓜儿,这些个论点虽然有理,但是绝对是统治阶级不想听到的问题,好在青雀给轰家去了,这要是让那个傻小子给一宣扬,豆豆的小脑袋非搬家无意。“豆豆,过分了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云豆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因为心情不好,这嘴巴就胡说八道了,下意识的四外看了看,才意识到青雀没在,顿时安心了不少。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师傅谢谢了。” “哼。”魏帧高傲的捏着酒杯,一扭脸儿,表示自己在赏月了,别打扰。 就在老刁婆子母子三人的鼻子都闻见了云豆家墙皮上泥土的芳香的时候,终于迎来了那个期盼的声音,不过一点儿惊喜都没有,反而跟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差不多。 云豆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尖细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空里,特别的有穿透力。 “我说那个老刁婆子,我们家可是村里公认的,村里的风水汇聚之地,你们今天咋咋呼呼的非要死在这里,意欲何为呀? 难道说想将相府村儿的风水,全都据为你们一家所有不成?” 这大帽子给扣的,老刁婆子母子三人一听,差点儿没趴下,已经没有靠山了,要是再让云豆给扣这么个帽子,那往后自己一家甭想在相府村儿给待下去了。 豆豆的大帽子可是不小,往下一落,差点儿就把云浮云家的老婆刁婆子没给砸晕了。 不过她也迅速的守住了差一点点就撞到了云豆家墙上的脚步,同时挽救了她的鼻子。不过她一点儿都不感激云豆给她台阶儿下,甚至把云豆给恨的更加的深了。 以不像她那个年纪的敏捷,迅速的转回了身,在一双儿女的搀扶下,走到了云豆的面前。 “我说豆豆,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是以死明志,跟偷你们家气运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们家有气运,都是你说了,大伙儿可是谁都没看见,你可不要栽赃陷害好人。” 这中气,说真的,云豆挺佩服她的,要是自己娘能有这么利索的嘴皮子,以及说话能够这么足的底气,她也就放心了。可是这么些值得欣赏的地方,都给长对头身上了,多气人?老天爷不公平啊!!! 云豆神游太虚起来,可是老刁婆子的闺女给气坏了。抬手就想掀云豆家的桌子。可是运了好几运的气,就是没掀成,那桌子材质也不甚好,但是四条腿儿就跟在地上生了根似的,任她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就是搬不动。而且闹了笑话。那桌子突然自己抖了一下,她没有防备。直接摔了个仰八叉。 轰,周围看热闹的笑的更甚了。 “哎呦。”老刁婆子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号,“哎呦,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是让人给欺负死喽,没活路了,老头子呀。” 云豆拍拍手,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着。嚼了嚼,咽了咽,又喝了一口稀粥往下送了送,打了个饱嗝,很满意的点点头才。 “哈哈,顿顿能吃饱真好。” “云豆。”老刁婆子的闺女从地上爬起来,伸着爪子就往前够。 “住手。”茉莉一把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子,也学着自己小姐的腹黑样子,“我说你还讲不讲理。倒霉了可比怪我没提醒你。你不是说没看见过风水气运是啥吗?刚才你不是见识了吗?还不错吧。摔得挺疼哈?我要是就赶紧滚蛋回家洗洗睡了。 刚才那可是警告,那是看在你们是云氏子孙的份儿上,要是再闹下去,哼哼。你们懂得。”胳膊一抱,摆出悲天怜人的的架势来,“我真是个好人那,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噗。看热闹的好些人都笑了,这孩子真是太逗了,平常看她挺狗腿儿的跟在云豆后面跑前跑后。还有这么可乐的一面,真不愧是豆豆的手下。 “我不信,什么气运不气运的。”老刁婆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老娘就在这里了,我看你们家雄厚的气运能把老娘咋滴?” 老刁婆子的话音刚落,一股糊焦的味道,随着微风,扩散了开来。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着火啦!” 只见老刁婆子的背后,冒起了黑烟。 人们都吓傻了,这谁干的,太解气了,有木有。 “嗷嗷嗷。”老刁婆子吓得嗷嗷叫,原地打转转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救命啊,救命啊。” 等她后背转过来的时候,豆豆才看见,老刁婆子的后背上,燃着一丢丢紫色的火焰,跟婴儿小手指头那么一点点,摇曳着,明明灭灭的很不稳定。 他一双儿女赶紧跑了过去,想把她给扑灭,可是,那股紫色的小火焰,非常的顽强,扑灭了,一会儿还忽忽悠悠的亮起了,再扑灭,再忽忽悠悠的亮起来。如是好几次。 “哎呦你们真是笨蛋。”云豆看不下去了,“赶紧把外衣脱了扔了不就完了吗?” 老刁婆子哼哼的啐了一口,“我呸,这可是上好丝绸,苏绣,懂不懂,懂不懂,扔了便宜你呀。” “那活该你烧死吧,老纸还真不差那俩钱儿。”娘的,舍命不舍财,还冤枉好人,活该她倒霉。 “云豆,你个妖人,你咋能这儿说话呢,咱们一个村儿住着?”老刁婆子的儿子,冲着云豆狠狠的挥了挥拳头,但是显然很怕倒霉,没有敢上前,只是眼睛充满愤怒,“我娘要是有个好歹的,你得赔钱。” 赔你大爷呀,赔钱。 云豆刚想反驳,突然感觉拉着自己衣襟的小手手,以为是朵朵被吓到了不高兴了,赶紧扭头,捏了捏那胖乎乎的小脸儿,哪知道小东西的眼睛,好像跟往日有所不同贼亮贼亮的,好像还有点儿兴奋,小手手小脚丫不停的蹬着抓挠着,甚至好咯咯的笑出了声。 小混蛋,云豆心里好笑,小小混蛋竟然懂的欣赏人倒霉了,真好玩儿。不过为了妹子能正常成长,不想自己这么长歪,云豆还是喊了茉莉。 “茉莉,带朵朵回去睡觉,小讨厌,去哄小主子睡觉,哄不好明天没有鱼干儿吃。” “喵呜。”小讨厌赶紧蹦到了朵朵的小车车上,表示自己遵命。 茉莉推着朵朵和小猫儿走了,云豆站了起来,“师傅,爹,吃好了吗?吃好了咱散了呗?” “你敢走。”老刁婆子个儿子跳起来。 “猴戏看完了,嗯。”一拍脑门儿,然后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摸出来两个铜板往地上一扔,“演的不错,赏了,回吧。” 嚯,这巴掌打的。这羞辱的,老刁婆子当时就眼睛一翻差点儿没过去,也顾得背上的疼了,虽然火已经灭了,虽然那火不太旺,虽然衣服很宽大,但是那好歹是火呀,她下定决心,今天要是不吭回来,这事儿不算完。其实这也是她豁出去不脱衣服。希望能够火能大点儿的目的,可惜,那火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快,有点儿失望了。 “你居然用邪术,陷害族人,这事儿不算完,走我们找老祖评理去,哎呦。”又往地上一坐。“可烧死我了。” 啪,云豆一拍桌子,“有完没完,是我请你来的吗?就算你是来我们家讹诈的。你也得有个讹诈的油头啊,为啥要讹诈我呀?” “谁讹诈你了。”老刁婆子的闺往前凑了凑,“离地三尺有神明,胡说八道会遭雷劈的。” “那你们干什么来了?” “我们。我们来找枣花儿呀。” 云豆坐会小板凳儿上,“我没看见啊,你们可以走了。” “什么你没看见。我们明明看见他朝你们家来到了的。” “但是我就是没看见,你们帮我怎么滴吧。”云豆抱着胳膊,嘴角儿挂着微笑,玩儿起了横推车。 “你。” 娘三个都被问的没词儿了,你说来的时候准备的好好儿的,怎么这个云豆就是不按照他们设计的走呢?这个云豆不是最喜欢打抱不平的吗?按照往常,三下五除二谈完了,拿钱走人,不就行了,你看当初帮云娟多痛快呀,怎么今天这么横了。 “云豆。”要说姜还是老的辣,“你爷爷今天上我们家要钱了,我们当家的让你给逼死了,没钱还。” “等等。”云豆跳了起来,“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我逼死了你们家当家的。”娘的,老不死的太缺德了。 “豆豆,我们信你。”这时候看热闹的都不高兴了,“那是他活该,咎由自取。” “坏事做尽遭天谴了。” “遭报应了活该。” 云豆赶紧挥了挥手,“众位,众位,死者已矣,咱不能跟无知妇孺一般见识。” 一看没人向着,还有几个愣头青不知打从哪里摸来了棍子,老刁婆子也不敢再胡说八道了,赶紧转移了话题,“反正我们每天还你爷爷的钱,准备把枣花儿给卖了,少一个人吃饭,攒钱还债。” “赌债呀,听说跟李二上赌坊输得挺干净呢。” “光腚回来的。” 有人开了嘲讽,人们又开始哄笑起来。 “你们,你们。”毕竟是大老爷们儿,脸上实在挂不住了,老刁婆子的儿子,一跺脚,挤出人群跑了。 攒好的词儿,又破功了,老刁婆子气愤不已,可是这么多人,她有无可奈何。 “云豆,就说吧,你整天装的仁义道德的,枣花儿你买不买,你不买,我就把它卖到暗门子里去。” 云豆笑了,笑的很开心,“你去卖吧。” 老刁婆子母女可是抓到话把儿了,指着看热闹的人们,“你们就笑吧,都让这个小狐狸精把魂儿给勾走了,总有你们哭的时候,被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枣花儿这个吃里扒外的,为了帮着这个小狐狸精,陷害自己的爷公公,落什么好儿了,人家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卖到暗门子里去都不吱一声,她今天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明天。” “小姐。”茉莉晃晃悠悠的回来了,假装跟云豆说话,“听说当今圣上,正在大力整治风化,你说要是咱去报官,能得多少赏钱呢?” 啪,云豆狠狠的拍了茉莉一巴掌,“你可不能这么干,好歹都是一个村儿住着,问题不大吧,顶多削首抄家吧。” 老刁婆子眼睛一翻,差点儿没晕过去,啥,真的假的。让闺女给扶住了。 “云豆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老身可不是吓唬大的。” “哎呀,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这是为啥呀?” 第200章:跟我走一趟 200“哎呀,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这是为啥呀?” 和事老出场,云广溜溜达达的过来了。云豆很满意,大伯这个点儿掐的刚刚好,大伯是越来越像是相府村儿的当家人了。 “婶子,天不早了,赶紧回家吧,你这身子骨,黑灯瞎火深一脚浅一脚的要是有个好歹,你让咱们这些做小辈儿的,怎么跟浮云族老交代呀?” 云广的话很中庸,年轻人很不高兴,但是老人们还是很爱听的,他们想的更加的深远一些。毕竟都是一个村儿住着,云广对仇人家的遗孀都这么尊敬,那么对自己人还能差的了?不由得对他的为人更加的敬佩了几分。 “大侄子,这事儿不怪我。”老刁婆子翻着白眼儿,“云豆指使云福天天上我家要账呢,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有能力偿还。我就琢磨着,把枣花儿给卖了还债。 毕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奶奶,我也不是那心狠手辣的人,我就觉得豆豆心好,家里有钱,不能亏待那孩子。 哪知道啊,云豆不但不要,还羞辱我,还让我把枣花儿给卖到暗门子里去,你说这是身为一族的族老该说的话吗?” 娘的,云豆都给气乐了,这老不死的瞪着眼睛说瞎话儿的本事,眼看着都快赶上自己了吗?她刚想反驳,周围的人就不干了。 “保正别听她胡咧咧,这老不死的胡说呢,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她就是想讹诈豆豆的钱,你可得千万给豆豆主持公道啊?” “对,我们都可以作证,这老刁婆子,寻死觅活的就是想讹诈。帮他儿子还赌债,您可千万不能听她说话。” “对,俺们都能作证,千万别让她给骗了。” “你们才胡说,我娘才没有。” “你们就是胡说了,你家还养了个偷儿呢,偷人偷钱,偷秘方,让公婆家给打出去了。你们陷害豆豆,我们都不答应。” “滚出相府村儿去。我们云氏没有你们这么不要脸的族人。” “对,滚出去,太丢我们相府村儿的脸面了,滚。” 群情激奋,云豆有点儿吃不消了,她不怕事儿大,但是天黑了,她困了,照这些位这精神头儿。折腾半宿,她这小身板儿可吃不消。 赶紧清了清嗓子,用魏帧教给他的行气之法,提高了嗓门儿。“众位众位,请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我们还是听听保正怎么说吧。我相信保证一定会秉公办事滴。” 云豆说话了,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开玩笑。要说以前人们不信豆豆是什么仙师,有什么大气运,但是现在信了,不然老刁婆子身上的紫火怎么解释?那都是人家豆豆仁义,不然焉有老刁婆子的命在。豆豆不知道的是,她胡编乱造的神棍身份,今天竟然在相府村人村民心目当中正式转正了。而且就算是她将来说实话,也没有人信了。 “豆豆哇。”云广慈祥的揉着云豆的小脑袋瓜儿,“要说呢,浮云族老走了,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也为了村里呕心沥血,干了不少事,咱们都姓云,哪能干那人走茶凉的事情呢?你说是吧?” 云广这话可不算是违心,确实是干了不少的事,但是好事坏事,他没说仔细。 豆豆心里很满意,大伯悟性不错,往后,相府村儿就交给你,我也能安心。 “是是,大伯这个事儿也不怪我,我正吃饭呢,他们一来就大哭小叫的,还要撞墙,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想干啥?” 呵呵呵呵,你们不是胡搅蛮缠吗?俺豆豆也会呢。装傻充愣,可是云豆的强项。 “老奶奶呀,你看这样好不好?枣花儿好歹是你们家的孙媳妇儿,大伙处了这么久了,也是有感情了吗。那好歹是一个大活人,哪能说卖就给卖了呢,我想啊,那也是您的一时气话。” “对,对,对,就是这么说的,都是云豆挤兑的我。” 谁挤兑你了,云豆狠狠的斜了她好几眼,就要炸毛,“到底谁挤兑呀?” “好了,好了,豆豆,你老实点儿,现在是家务事,别拿你族老的派头儿。老婶子,你看这样好不好,让云豆出钱,让七奶奶给枣花儿找个好人家如何?” 一听这个,老刁婆子闺女立马就把机灵劲儿给抖起来了,“那聘礼归谁呀?” “当然归亲人啦,枣花儿可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孩子,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老刁婆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家现在这个样子,可是拿不出什么陪嫁来。” 云广摇了摇头,心说这人心要是长成这个样子,没治了。 “还有她这么多年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呢?”老刁婆子这闺女,对卖枣花儿,显然比自己娘还是精明上三分。 云广为难了,豆豆跟他设套,没说这个呢,只能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求援。 “啊,不如这样吧。”云豆开口了,“我姥姥呢,年岁大了,缺个称心的丫头,我介绍枣花儿去我姥姥身边伺候一年,这一年的工钱你呢,给你们做补偿?你们看怎么样?” 其实云豆可以电光火石的跟这个老刁婆子对着干一场的,但是,要是那样的话,恐怕会拖的旷日持久,只能稍稍做点儿妥协,得赶紧先把枣花儿的自由给换下来,然后怎么都好说。而且,还不能伤害枣花儿的自尊心。 “一年怎么行?怎么也得三年,不成,五年。” 云豆一拍桌子,“两年的,按照一天十五个铜钱算,我预付现钱给你们。要是答应,明天一手的文书,一手的钱,要是不答应,滚蛋。” 就这么痛快,不能给对方琢磨的时间,迟则生变那,毕竟枣花儿是人家的孙媳妇儿。人家的人。 “才十五。”老刁婆子的闺女有点儿不乐意了,“三十,少一个字儿免谈。” “哎呦,哎呦。”云广赶紧出来打圆场,“这都谁跟谁呀,要不这样,豆豆啊,三十就三十,你也不差那几个钱,二十个给你太奶奶养老。十个给你枣花儿姐当陪嫁,看在大伯的面子上,你吃点儿亏,吃点儿亏行吗?” 老刁婆子就想反对,她闺女赶紧把她给拉住了,小声的嘀咕,“娘,先答应着,枣花儿还敢真带走是咋滴?借她两个胆子。”经闺女这么一点拨。老刁婆子顿时茅塞顿开,心情舒畅起来,表示没异议了。 “要说也是应该的,要不是家里不济呀。我是真舍不得这个闺女,比我亲孙儿都亲呢,知冷知热的,给点儿嫁妆是应该的。” 我呸。人们都要吐了,心说这老刁婆子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云豆假装犹豫了一下,心疼肉疼的一跺脚。“就这么定了吧,不过我要文书,官府盖章的,枣花儿往后跟你们再也没有关系了不必走动那种。” “这个没问题。”老刁婆子闺女,答应的挺痛快,“不过豆豆呀,至于媒婆儿的钱,要不然你直接给我们得了,我们去找个好的,虽然这个刘媒婆儿一个村儿住着呀,哎呦,我的好闺女呀,虽说是养女,也不带那么坑人的。那是给我闺女找了个什么人家呀,坑人那。”毫无征兆的就干嚎了起来,“我们信不过她呀,可是不能让她再祸害俺们枣花儿了呀。” 特么的人要是这么不要脸,还活个什么劲儿啊,云豆真想跳起来,一巴掌拍死这个不要脸的,难怪她闺女那个德行呢,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钱春桃那德行。 “呵呵,好哇,那就拜托你们了,哦,你们还欠我爷爷不少银子是吧,不如这样,我厚脸皮去跟我爷爷商量商量,让他少要点儿得了吧?嫁妆啥的就都有了。” 一听云豆这么说,母子俩吓坏了,“不用了,不用了,还是你自己来吧,天不早了,我们回了。”从人群里挤出去,撒腿就跑,生怕云豆反悔似的。 云广有点儿糊涂,“这话还没说完,他们在就走了呢?能靠谱儿吗?” “嘿嘿。”茉莉奸笑着抖起了机灵,“大伯,他们不敢不跑,再胡搅蛮缠,小姐要是把枣花姐的工钱直接抵债,他们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不跑才怪。” “啊——。”云广恍然大悟,“豆豆了不起,了不起,你说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样的好主意来呢。” 看热闹的人们,更加崇拜豆豆了,看看,不愧人家当族老,这本事要是男孩子,考个状元都没问题吧? 众人都散了,魏帧要走,云豆抱住了魏帧的胳膊。 “师傅慢行,徒儿有事要问你。” “说。” “师傅,刚才那个火焰怎么是紫色的呀?好奇怪,第一次看见呢?师傅你真厉害!” 魏帧也是一愣,“怎么?那火焰不是你的恶作剧吗?” “不是啊!”云豆仰着小脸儿,眼睛亮晶晶着,表示自己很诚实,“我要有这本事,还能让那帮孙子这么欺负吗?师傅,你真的不用谦虚的。” 魏帧哭笑不得,“为师真的没有谦虚,为师练的是无影剑气,控火,不甚精通。我还以为是你那位师傅传你的绝学呢。” “木有啊,我除了吃,他的东西那么高深,我哪里学得会,师傅,难道说,刚才还有别人在看热闹吗?” 哎,一个人说一句假话不要紧,但是像云豆这样的基本没有机会说真话的,真是苦闷死她了。 编了一个莫须有的师傅出来,本来是想吓唬人,但是人没吓唬住,还得不停的接着编瞎话继续往下忽悠。 不过魏帧眸光狡黠的望着云豆,一点儿要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 “我没有感觉到什么高人,不过也可能是我学艺不精。豆豆,话说你最近有没有看见你那个师傅呢?” 还没完了,云豆忸怩了一下,“师傅,我说我压根儿没有师傅,你信吗?” “不信。”魏帧回答的很斩钉截铁。 云豆任命的点了点头,“也米有联系啊,不过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他说不是她。不是她,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意思。” 瞎说呗,反正魏帧再神功广大,也不可能跑到她梦里蹦跶去。 魏帧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望了望天,然后揉了揉云豆毛茸茸的小脑袋,“你歇着去吧,这件事情不要出去乱说,谨言慎行总是没错的,为师走了。” “恭送师傅。” 云豆第一次恭恭敬敬的发自内心的给魏帧鞠了一个躬。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了屋子,噗通一下,枣花儿就给云豆跪下了,嘣嘣的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豆豆,只要我能离开那个家,我愿意为奴为婢,当牛做马的伺候你一辈子,求你收下我吧。” 哎。云豆叹了口气,她可看不惯这个,毕竟是自己的灵魂曾经接受了二十年人人平等的教育。 “起来,起来吧。茉莉扶她起来。枣花儿,你的事情已经谈妥了,你先吃点儿东西吧,明天送你去我姥姥那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豆豆,我就想跟着你。” “你跟着我能有什么出息,我一个小破孩儿。岂不把你的青春给耽误了?我已经跟七奶奶说好了,让她给你物色个可靠的人家。七奶奶的人品还是靠的住的,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枣花儿哭的更伤心了,庄户人家的孩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个时候除了以泪洗面,甚至连句感激的话都不会表达。 这时候,马秀秀端着一大碗面条儿和一盘包子进来了,面条里还打了三个荷包蛋,当看见枣花儿哭的那么伤心,当即就误会了。 “枣花儿,先吃点儿东西吧,婶子跟你保证,豆豆不敢不敢管你,她要是不管你,我揍她。” 晕了,豆豆缩了缩脖子,蹭蹭的蹿到了炕上,用被子把自己蒙好,用被子把自己给裹的跟毛毛虫似的了,在那里拱啊拱的。 “娘,你看不见我了是吧?” “娘摸着黑也揍到你信吗?” 嘎,“呜呜呜,娘亲疼枣花儿姐姐不疼豆豆了。”撒娇的蹬着被子,“我不依我不依。” 豆豆个机灵鬼撒娇卖萌,气氛瞬间好了起来,枣花儿也不哭了。知道马秀秀是误会了,赶紧拉了拉马秀秀的衣襟,“婶子,你误会了,不是豆豆欺负了,是豆豆想的太周到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该怎么,该怎么报答你们一家子对我的好。嘤嘤嘤。”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自从娘走了以后,爹有了后娘,有多少年没人对自己这么好过了,就说这热汤面荷包蛋,有多少年没吃过了,幸福的都感觉是在做梦。 “哎呦,快别哭了把面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说我们家吧,房子都让李二给弄塌了,现在也不也过来了吗?快吃吧,吃完早点儿歇着,我娘我嫂子,性子都是极好的,你去了,她们也不会苛责你的,婶子跟你保证。” 马秀秀是个心地善良的,刚才帮枣花儿洗澡处理伤口,她就想哭来着。本来她不希望豆豆惹是生非得罪云浮云一家子,可是看到枣花儿那骨瘦如柴的小身板,没长起来的小馒头,浑身上下的新伤旧痕,就觉得自己宝贝闺女太伟大了,干得漂亮。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云广就把当事双方给召集到了一起,立字为据,钱人两清,并且亲自跟云礼还有七奶奶等人将枣花儿给送到了清河县城,同时把豆豆买的三套牛车,一套马车也给接了回来。 见了新牛车,这回那些站错边儿的肠子都悔青了,顿足捶胸,啥表情都有,不过豆豆可就不管了,她得继续弄房子。 要说他们家盖这房子可是真不容易,到现在连个房顶还没有呢,让云浮云李二等人给搅合滴,上哪儿说理去。终于腾出手来,趁着这几天消停,把房顶给弄上了,但是还不能装修,这新盖的房子得压一压,不然将来那墙皮会爆裂脱落的。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为了房子能够结实,还得捏着鼻子跟李二一家暂时先住着。 要说这李二一家可真是够缺德的,一家子懒鬼,家里养了十几条狗。也不收拾,现在可是夏天了,熏得人几乎都要睁不开眼睛,苍蝇都是绿头儿的。周围的邻居苦不堪言,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云豆一家。 “小姐。”茉莉一边儿帮马秀秀包包子,一边咬牙切齿的埋怨,“我的好小姐,你就不管管,李二儿毛病又犯了,整天臭烘烘的。都不敢开窗户,这夏天可得熬啊,你这个族老当得可是够窝囊的。” 云豆正在喂朵朵吃吉祥果,听茉莉拱火,她也不舒坦那,可是新房子耽误了,也是没辙不是。心情一不好,顺手就拿了半个青的吉祥果塞小东西嘴嘴里了。 果子有点儿大,小东西被酸的撇着嘴儿。眼泪儿在眼框框里打转转,还哭不出声来。呜呜呜姐姐是坏蛋,大坏蛋。好容易吭哧吭哧的才伸着小手手把嘴里的果子给抠了出来。 “酸,酸——。” 众人先是一愣。分不清这个清脆的含糖量很高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发现是朵朵。 马秀秀激动的就把手里的擀面杖给扔了,三两步就到了朵朵的面前,“宝贝儿。朵朵,你说啥?你,你。你会说话啦?” 小东西委屈的狠狠的瞪了一眼云豆,然后一头扎进了自己亲亲老娘的怀里,吭哧吭哧的晃动着小身子呜咽起来。 云豆刚开始还觉得挺好玩儿的,还想表扬朵朵真是奇材,不愧是自己的妹妹,第一次说话,既不是爹,也不是娘,竟然是酸,挺有创意。 突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看见小东西手里攥的的那颗吉祥果,也就是青西红柿了,当时脸儿就绿了,赶紧趁着自己老娘不注意,从小东西的手里给抠了出来,回身扔出了窗外。她真不是有意的来着,罪过,罪过。 小东西比平常的孩子,发育的晚,身子弱,七爬八坐,八九个月会走,她现在也就爬的比较利索了能坐稳当了而已。不过这说话倒是挺出人意料的,竟然会说话了。云豆觉得这都是自己的功劳,挺骄傲自大的。 “娘,小乖乖会说话了,今天多加两个菜吧,把大爷二爷大伯兰子他们都请过来,咱们好好吃一顿儿庆祝庆祝怎么样?” “不怎么样。”马秀秀一边给朵朵喂奶,一边说:“我都没听清楚喊的是什么,她光哭是怎么回事儿啊?还是别折腾了。” “娘,朵朵出生的时候,家里穷,洗三满月,百岁都是姥爷给操办的,得瑟一下怎么了?咱有钱了,可是不能亏待小乖乖了。 俺们家的小乖乖,那得按照公主的待遇那么宠着,疼着。” “得了,得了,有俩钱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马秀秀戳了云豆一指头,“快省省吧,烧火去,还想不想吃饭了?” 蕨菜馅儿的大肉包子,正是时令好吃食,可是当魏帧咬了一口的时候,差点儿没把牙给倒了,不过他修养好,还是就着小米粥给咽了下去。 胖婶儿是个心直口快的,咬了一口赶紧吐了,“呸呸,我说豆豆,你是不是淘气了,把包子给放了醋,怕我们占你们家便宜?” 云豆吸了吸鼻子,“天地良心,哪儿呢?我就喜欢人多吃饭热闹。”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是哈,省了蘸醋了。” 马秀秀也赶紧抓了一个,咬了一口,然后眼圈儿一红,差点儿掉泪儿,“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不是我把酱油和粗弄混了吧?我,我这不是不想给大家吃的,真的,真的。” 茉莉赶紧打圆场,“婶子不能怪你,馅儿是我活的呀,可是我明明尝过了呀,好好的呀?” 云豆撇撇嘴,“算啦,甭找了。”冲着东屋努了努嘴儿,“还有跑儿,估计是他们一家干的吧?等着,老纸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好吧,就算这次不是李二一家干的,大家也不做他想了,谁让他们坏事儿干多了呢。 包子是吃不成了,马秀秀又赶紧去给众人摊了葱花饼,这个快呀。 众人刚把饭给吃完,突然有人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豆豆,跟我走一趟。” 拎起来豆豆就往外走。 第201章:不配合就自己走回去 201“豆豆,跟我走一趟。” “喂喂喂。”云豆手刨脚蹬着,心说傻大个这是抽啥子疯,“你带我干啥去呀。” 娘的,这货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是抽啥风这是。说给自己修河堤,水泥的方子也给自己骗走了,然后就闹失踪,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朝后。这回突然冒出来,这又风风火火的这是想干啥这是? 马秀秀一看是傻大个,“哎呦,大侄子”,拉着傻大个的胳膊,把云豆给救了下来,藏到了身后,“你这风风火火的,吃饭了吗?就算有急事,吃个饭的功夫还是有的吧,别忙着走,姑姑给你做饭去,你等着。” 云豆使劲儿的拉了拉自己老娘的衣襟,然后从自己老娘的后面伸出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放佛会说话,“有肉包子哦,你一定没吃过的,很好吃的蕨菜肉包子啊,要不要尝尝,保正回味无穷,我娘的手艺,无与伦比,你一定不虚此行。” 魏帧一捂脸,悄悄的从后门走了。胖婶儿和云礼,也赶紧从后面走了。茉莉着急了,一仆二主很难为的好吧。她很想说实话,但是云豆的脾气,她要是敢张嘴,那往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云豆坑人的本事那可是层出不穷的。不说实话吧,一个劲儿的冲着傻大个挤眉弄眼,但是无奈,他们家倒霉催的主子,压根儿就不看她。她干着急没办法,最后一看不好,溜之大吉吧,哎咋滴咋啦,县官不如现管呢。 傻大个疑惑了一下,谁当初传瞎话来着,还吊起来打,我们这不是想出的很好呢。嗯,多吃几个,气死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 “好,我还真是饿了,先给我来二十个。” 正在和面的马秀秀腿一软,差点儿摔了。可是还没等她说话,云豆就把她推走了,“娘,这家伙顶着日头来的,一定渴了。你去井里给他弄点儿酸梅汤吧,快去,快去。” 酸包子就酸梅汤,大侄子,你自求多福吧。善良的马戏秀决定,还是去给烧点儿好茶,留着给傻大个漱口比较好。 云豆今天显得特别的热情,呲着小白牙牙,眼睛眯眯着。还给傻大个搬来了一个小板凳,“来,你坐。你坐。”然后把准备喂鸭子的大包子,搬来了一大盆。开始显摆:“本小仙昨日夜观天象,知道你今天要来,让我娘亲给你特意包的,哈哈。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呀?” 傻大个饥肠辘辘的从昨晚赶路到现在,水米未大牙,看见白腾腾的大包子。眼睛都是绿的了,一个字儿吃吧。 “嗯嗯,我让户部,尽快拿银子,争取今冬明春,把清河给你治理的妥妥当当的,让你明年先当上清河的首富再说。” 切,接收了左光祖的家底儿,老纸现在就是清河首富了好不好。不过,她不抬杠,坑人要紧。 “嘻嘻,谢谢你咯,亲亲表哥。”狗腿儿的一个劲儿的催促,笑的见齿不见眼,要不知道的,还不知道她豆豆老仙多热情好客善良纯真呢。“快吃吧,快吃吧,好吃着呢,时令菜,别的时候还没有呢,我喂你哈。”抓着一个大包子,不由分说的就塞进了傻大个的嘴里,然后傻大个刚刚笑到一半儿的笑容,就僵到了那里,然后脸上就精彩了,从脸蛋儿往周围扩散到耳朵都是红晕,额头青筋暴跳的尽是黑线。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腮帮子在颤抖,倒牙了。 他是真的知道云豆的厉害,这个小丫头简直是太神奇了,能屈能伸,难怪人家自称是不吃亏,果然是不吃亏,事情过了那么久了,竟然还记着呢,看这报复的,真狠那。该出手时就出手,一点儿面儿都没有啊。 默默的吃着酸包子,心里比包子还酸,一失足成千古恨,你说早知道豆豆这么小心眼儿记仇儿,这么贪财,当初自己踅摸点儿什么不好呀,非要拿她老仙的银子干啥。 吃了三个包子,实在是吃不下了,牙疼不算,从胃里往上冒酸水儿,要知道,他可是好长时间水米没打牙,胃里本来就都是酸水儿,这一股子一股子的晚上翻涌开了。 “豆豆,吃,不,下了,牙,牙疼。” “活该。”云豆摊了摊手,表示没面子,“你是你自己表示要吃二十个的哦?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是是是。”傻大个点头哈腰的应承,“我知道,我懂,那个豆豆,要不这样好不好,我买,我给钱,不让你浪费。” 呼呼,这个可以有,云豆的小眼神儿顿时热切了起来。 “多少钱一个?” “一百两。” “银子,金子?” “金子。” “成交。” 小手麻利的伸到了傻大个的面前,“拿钱来,你的人品我信不过。” 马秀秀端着一碗小米粥,几张葱花饼,一壶茶过来了,把云豆的手给拍开,“大侄子,凑合吃点儿吧,我再给你炒个菜,马上好。”不放心的拍了拍云豆的小脑袋,“不许欺负你表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没带钱,但是,我以青雀的名义发誓,我一定给。” 你们哥俩都不是啥好鸟儿好不好,他欠老纸的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呢好不好。 “不好使。”小脑袋一甩,小胳膊一抱,表示没面儿。你们哥俩都没面。 “啊——”傻大个一边咬着葱花饼一边拧眉思考,“你要是信不过我,要不然你跟我上大营取去如何?” 嚯嚯,云豆会心的呲着小虎牙笑了,藐视的望着傻大个冷哼了两声,“感情咋这里等着我呢,求我办事儿就直说,还想诓骗老纸,二百两,金子,不打折,谁劝都不好使了。” “成。”傻大个呼噜呼噜的把碗里的小米粥就给喝了。三张饼摞在一起,咬吧咬吧,把饼给吃进了肚子里,站起来走到水缸边儿,舀了半瓢凉水,咕嘟嘟的喝了,冲着后院儿喊了一句,“姑,借你家豆豆用用,过两天。我亲自给您送回来。” 本来灶台是在前院儿的,但是李二坑人的在前院儿尤其是靠着云豆家的一边儿弄了十几只狗,臭的现在一般都只用后院的灶台了。 “诶诶诶。” 等马秀秀拎着炒勺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了几个马屁股。同时那一大盆子的酸包子也不见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长官吃了酸包子,怎么能不给下属尝尝呢,那是不体恤下情的表现,由此云豆断定,这个傻大个也是个腹黑的货。 出了相府村儿。“诶诶诶,我说,傻大个。”云豆被傻大个抱在怀里,骑在马上。感觉挺好玩儿的,上回是冬天,那个冷啊,现在是初夏。挺不错的,凉快儿,“大爷。你这么急着找我来干啥呀?我跟你说,本小仙师的出场费是很贵的哦?” 傻大个心里一凛,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没事儿,我做好被你坑的准备了,我去问了二爷,他说你好像跟他说过办法,不过他没记住,让我来找你的。这次只要你能给我圆满的结局了,赫连琦给你什么,我加倍。” 呜呜呜呜,云豆现在想跳马的心都有了,她就要了一颗东珠好发。双倍回来,也才两颗呀。呜呜呜,真应了舅舅的话了,赔大发了。 “呜呜呜。” “怎么了?哭什么?”傻大个身子一紧,女人就是麻烦,屁大点儿的小女人更是麻烦,“嫌少,那三倍。” “十倍我也不高兴啊?” 傻大个有点儿不乐意了,脸一沉,心说贪心也是得有点儿限度吧。这个豆豆怎么这么蹬鼻子上脸呢。 “你不要太过分了啊,这可是公事。” “呜呜呜。”云豆哭的更伤心了,“我就要了赫连琦的一颗东珠,还给你爹我堂舅了,你说说吧,你就算给我一百倍,一千倍,我还不是啥都落不下吗?” “哈哈哈哈。”傻大裂开大嘴叉子笑了,笑的很狂放,“你云豆不是自称不吃亏吗?怎么对赫连琦的事情这么上心?” 云豆勾了勾嘴角儿,是她想上心的吗? “你傻呀?第一,那是人命,我既然知道了,不能置若罔闻。第二,过来龙城,就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儿,他是个有野心的人,我希望他将来叩关的时候,能够放我一马,毕竟这相府村儿地理位置在这里摆着呢。” “可是你当初并不知道他是匈奴的左贤王啊?” “未雨绸缪懂不懂,我还不知道你是我表哥呢,我不是把你给救了吗?这叫感情投资,懂不懂?话说你到底带我去哪儿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呼,傻大个的眸光突然深遂起了,你说这个小蹦豆子这么有心计,难怪父皇最近看谁都不太顺眼。几个傻乎乎的兄弟,整天斗的你死我活的,竟然米有一个,能够赶得上这个小屁孩想的长远。 “这个,我也说不好,我又不是大夫,你等着到了就知道了。” 黑线,黑线,二姥爷是究竟怎么给自己吹的吗?云豆心里十分的没底,自己就是一个二把刀,这要是治不好,那地方多危险那,那地方可都是一帮刀头舔血的家伙好不好。 “听——。” 怎么想怎么危险,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我说傻大个,我不去呀,我不去。” 傻大个一皱眉,不过一点儿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甚至还给了马屁股上多加了两鞭子。 “哈哈,认怂啦?这个好。” “是呀,是呀,老纸认怂了呢。”云豆双手捧着小脸儿,“你赶紧放我回去吧,呜呜呜,我承认让你吃酸包子是我的不对了,你放我回去,我天天当爷爷供着你成不成功哇?” 什么孩子,傻大个咧了咧嘴,都这会儿子了,还想着占自己的便宜。 “你当我不知道你跟你爷爷啥关系呀,少忽悠我。想回去也可以,已经出来二十里了,你要是想回去,就自己走回去吧。我还有公务,就不回去送你了。” 伸着锋利的小爪子,回身就是两把,挠的傻大个的脖子上,直渗血珠子。旁边儿那些随从都替傻大个疼的慌,可是傻大个依然很淡定,就像被挠的不是自己似的。 当然云豆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主儿,挠两下出出气也就算了,挠多了,万一真把这货惹毛了把自己扔荒郊野外就不好了。 打马如飞。过了午夜时分就到了龙城外的军营。这时候云豆早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的生物钟可是很强大的。 “豆豆,豆豆。” 睡得正香呢,突然被人给叫醒,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顿爪子。 “扰人清梦是不对滴。”迷迷糊糊的大喊大叫着,“小孩子睡不好,长不高将来找不到好婆家,你给我养老送终啊。” 轰。一阵哄笑声,瞬间将云豆给惊醒了。猛然睁开眼睛,呜呜呜,小脸儿顿时粥吧了起来。木有脸见人了,这是儿哪儿啊?哪来这么多人那?个挨千刀的傻大个,看着自己丢人,都不提醒自己一下。王八蛋呢,果然是挂城门楼子风干等过年的货。 “豆豆,豆豆。” 叮叮当当。金锭子碰撞的声音,敲击着云豆那脆弱的小心肝肝,同时也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傻大个真不地道,拿着金锭子,在自己面前晃什么晃呀,可是自己就是收不住自己贪婪的小眼神儿,肿么办,肿么办? “钱钱,都是我的,我的。”伸着小手就去够,可是傻大个仗着海拔优势瞬间的把手给抬高了,云豆扑了一个空。嘟了嘟嘴巴,“你什么意思啊?光让牛干活儿,还不能给两根胡萝卜奖励奖励啊, “只要你赶快去干活儿,我给你四根儿都可以。” 有利可图,赶紧点点头,现在呢,还不知道皇帝舅舅会怎么处理自己呢,要是能够多赚几根儿胡萝卜留给爹娘和朵朵也不错的吧。 蹭的站了起来,“趴下,背着我,去看看,四根儿胡萝卜啊,别忘了。” “不能,不能。” 然后大帐里一众人,下巴掉了一地,这个,这个,不对吧,这个真是他们高冷的上官吗? 揪着傻大个的两个耳朵,趴在人家背上,跟着到了一片区域,云豆可不知道这里是干啥的。 “这是哪儿?” “伤兵营。” “怎么这么臭?”比李二家十几条狗弄出来的味道,也不遑多让。 “不知道。”傻大个摇摇头,“二爷说你治这个很擅长,让我找你的。” “那你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吧?” 娘的,你啥都不说,老纸就算是神仙也木有办法的好不啦?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日子,好些人上吐下泻,甚至有的昏迷了,甚至浑身抽搐,军医起初以为是食物不洁,可是用了诸葛行军散,一点儿都不见好转。以为着了暑湿,可是藿香正气水,也不见疗效。” “那你怎么没事儿?” “我身体好。” 不高兴,这个豆豆,怎么这么说话,难道自己还能害自己的亲兵不成,这问题问的太没水准了。扣钱。 见过自恋,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云豆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军医,领着两个小徒弟冒了出来,“参见。”在看到傻大个警告性的眼神儿后,赶紧改口,“参见大人。” “情况怎么样了?”傻大个瞬间切换成了威武霸气的模式,一挺胸膛,差点儿把云豆给扔地上去。 “大人,这上吐下泻的人数儿更加的多了,属下,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今天白天又送来了一百多个。” 天呐,要说以前是为了赚钱,现在云豆不这么认为了,一百多人,那可都是人命啊,从傻大个的背上主动出溜到了地上。 “大夫,麻烦您能带我去看看病人吗?” 老大夫高傲的看了一眼云豆没动地方,显然是不相信这么一个小蹦豆子能够有什么高深莫测的医术来。 云豆也没有恼怒,自己的海拔是不给力来着,她认。 “啊,这是我表妹。”傻大个揉了揉炸毛边缘的云豆的小脑袋,显然是怕老军医的态度会激怒这个导火索比较短的小家伙。“麻烦你带他去看看。” “不用了。”云豆直接摇了摇头,“我们先去火头营看看吧。” 老大夫明显的皱了皱眉,“老夫已经看过了。不是食物不洁,火头营的弟兄们,还是尽心尽力的,这都有赖于大人的治军有方。” 俗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这也难怪二爷不肯来,有这么一个老不死的军医头子,他老人家才不会来这里找不痛快呢。 想通了个中缘由。云豆也不答话,转身就走。 “你,小小年纪。不要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就这么目无同行。” 老纸喜欢用事实说话,云豆狠狠的跺了一脚,拽什么拽呀,要是老纸能够把毛病找出来,看你王八蛋怎么有脸呆在这里,就算是治不好,老纸就是一个小娃娃,能丢脸到哪儿去。 “豆豆。豆豆。”傻大个赶紧追了上来,“你怎么那么大的脾气。” “岁数儿大了不起呀?” “豆豆,崔老的医术和医德还是不错的,想必是事发突然。所以才乱了分寸,你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吧?” 乃们一家人的面子都值钱,就老纸的面子不值钱是咋滴呀?全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请老纸帮忙,还得让老纸看你们的脸色,都当老纸傻是缺儿了吗。 “跟我说不着。我治的是病,救得是命,犯不着看人脸色的,我现在心里很不痛快,四根儿胡萝卜不好使了,得八根儿,火头营在哪儿呀?” “你饿啦?”这时候傻大个才挠着头反应过来,从中午到现在,云豆跟着自己赶路,连口水都来得及喝呢,真是自己想的不周到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他就那样,有时候连我都不给面子。要不你先去我的大帐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去?” “那是你窝囊,我可不受这个,吃什么吃呀,饱啦。”啪啪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然后狠狠的在傻大个的脚背上踩了两脚,“你还能不能靠点儿谱儿了,一天就上百号病人,还找不出原因来,你还有心思吃饭,我是那么不好靠谱儿的人吗?你要说的话,可别连累我,趴下。” 生气了,不走了,时间就是人命啊,自己这小短腿儿,可没这两条大长腿利索,再说,黑灯瞎火的,她也不知道东南西北。 到了火头营,好好的巡视了一番,问了一些人,也没有发现什么的不妥当,“我困难了,给我找个地方睡觉觉。” 哎,傻大个心里憋屈,心说这孩子这是又抽风了,不由得把二爷给埋怨来了,为啥给自己出主意非要请这么个活宝来呢,自己头大还来不及呢,还得对付这个坏脾气的熊孩子。 等着背着云豆到了大帐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云豆也不客气,直接霸占了人家的地盘儿,往人家的被窝一钻,就打开了小呼噜。她最近心思很重,京城没有什么消息,又让人狠狠的瞧不起了一把,心里不难受是假的,她已经多久没被人看不起了,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囫囵的睡了一小觉,一阵扑鼻的香味儿,直接勾的云豆一咕噜爬了起来,光着脚丫跑到了外帐。 “你醒啦?过来吃点儿东西吧。” 见他出来,傻大个赶紧招呼他吃饭。饭菜很简单,粳米粥,大馒头,泡菜,一看那成色,云豆就知道那是自己家里的工,腌的很透,尝了尝,味道还行,没有霉变,也不像是亚硝酸盐中毒,也没往心里去。然后再看,那一碟白生生的凉拌菜,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个凉拌菜,白生生的,肉呼呼的,上面浇着杏仁油,拌着蒜末儿,嘿嘿,这个她喜欢。赶紧抄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咬了一下,眼前顿时一暗。 “呸呸呸呸。”还抱着杯子喝了口水,漱了漱口,跑到帐篷外面给吐了。 “你怎么糟蹋东西?”等云豆跑回来的时候,傻大个不悦了起来。 “谁糟蹋东西了,我知道你的生病的原因了,我的鞋子呢,赶紧给我找出来。” 第202章:你个傻的 202 “谁糟蹋东西了,我知道你的人生病的原因了,我的鞋子呢,赶紧给我找出来。” 傻大个看着地上这个蹦蹦跳跳的跟松鼠似的小家伙有点儿无可奈何,一点儿都不稳重,听风就是雨,想起来一出就是一出,还真跟她自己对自己的评价似的,一阵一阵儿的,且说不好呢。他就当豆豆是嫌弃伙食差,瞎闹腾。确实比不上云豆家的,可是军营里能有这样的早饭已经很好了好不好。 他还忙着呢,可没功夫哄孩子玩儿。一伸大长胳膊,就把云豆跟拎到了自己的怀里,冷冰冰的训斥:“吃饭,不许胡闹。这是军营,可不是家里,多少人看着呢,可不能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想吃什么就糟蹋。” 呼呼,云豆咔吧咔吧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话,谁瞎闹了,你以为老纸喜欢睡这个湿乎乎的帐篷啊?老纸可是急你之所急,还不领情,憋屈。 啪,挥手就给了傻大个一个巴掌,打的这个脆响啊,外面守护的侍卫,都一缩脖子。心说这小丫头这妥妥的找死的节奏啊,敢打太子爷。 “你——。”傻大个眼睛也挂不住了,咣当一下就把筷子给扔了,“你怎么那么刁蛮?还讲不讲理了?” “谁不讲理了。” 傻大个咽了口唾沫,使劲儿的把胸口的火气给压了压,扯着脖领子,把云豆给扔到了一边儿。“你知道这大营管朝廷要点儿军饷粮草有多困难,你不吃拉倒,饿着吧。” 他就不惯着她了,爱怎么滴怎么滴吧,同时心里也把二姥爷跟埋怨上了。你就说吧,自己不来帮忙就算了,还给自己举荐了这个惹祸的小磨人精。他自己还就笨蛋的给信了。破孩子裹乱,一点儿都不懂事儿。 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菜就要往自己嘴里塞。 “不能吃。”云豆气得腮帮子鼓鼓着,小脸儿红扑扑的,心说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作死呢。 “我就吃,你管不着。” 豆豆直接扑了过去,可是她力气太小了,整个身子都挂在人家的胳膊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不能阻止人家作死的步伐。 “不能吃。有毒的,你这个傻×。” 可是傻大个就是拧巴上了,云豆一看急眼了,这货是自己表哥吧,这要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毛病,自己还不得被家人给埋怨死呀。管不了那么多了,抱着傻大个的胳膊,在人家手腕子上咔嚓就咬了一口。 傻大个吃疼,一甩。就把云豆给甩了出去,豆豆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你这人是属狗的呀,怎么咬人?”怒了,堂堂太子爷。虽然不怎么招人待见,但是自己也是太子呀,这个破孩子竟然敢咬自己,太任性了。 “呜呜呜。”云豆一翻身。侧趴在地上,右手拍着地面,“你个大坏银。那个瓠子瓜没熟,真的不能吃,有毒的,你还打人,我找舅舅告你去。 不对,就是想替自己的弟兄们以身试毒,你也不能这么干那,你这个主帅要是死了,可就真的如了那些人的意了。” 呜呜,这让自己怎么解释吗?跟他说有机化学,这货能听的懂? 啪嗒,傻大个手里的筷子落到了地上,一把捂住了云豆的嘴,声色俱厉,“你瞎说什么?” 有毒,这可不是能够随便说的,目前军营已经是人心惶惶,这小屁孩还不知道轻重,瞎嚷嚷岂不是让人心更加的不稳。真心后悔带这个小屁孩过来了。晕那,难怪老五和小九儿都说豆豆聪明,以前还不觉得对,听云豆接自己的老底儿,你说你瞎嚷嚷那么大声干什么呀。 豆豆一翻身躲开,“谁瞎说了,你真是傻呢,你就算是不怕死,不能养个狗啊鸡鸭的呀,你的命还不如一条狗值钱那?” 哎呦,豆豆心里不开心了,这人脑子真是个笨的呀,舅舅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笨蛋儿子呢?难怪差点儿被人算计死,就这种智商,咋活到现在的,真心不容易。 “豆豆,兹事体大,不可胡说,我用银针试过了,没有问题的。”傻大个眼睛一瞪,脸色一虎,“你可知道扰乱军心,是多大的罪过。” “你个傻×。”云豆气的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抬着小脚丫冲着傻大个就是两脚,跟这么个笨蛋一起真实憋屈,“毒有很多种,不是所有的毒都能用银针验的出来的,有些食物不熟,烹调方式不当,也是会死人的。哎呀,你听我的没错啦。” “可是。”傻大个还是不信。 嗷嗷嗷,云豆气得举着小拳头,丢丢小跑着转了好几个圈儿。 使劲儿晃了晃小脑袋,自己已经趟了这趟浑水了,就不能不管到底,说不好这就又是一个阴谋。 指了指自己鼻子尖儿,“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我还等着捞金子呢,你不会打算不认账吧?”豆豆原地蹦跶了两下,“好吧,我就是个心善的,你不认账我也得说,我憋不住,这种瓠子分为两种,一种是甜瓠子,一种是苦的,有毒。而且这东西必须做熟了才行,否则还是不能吃,这种半生不熟的最可怕了,不仅仅是这一种菜,还有豆角什么的,不熟透也是不能吃的。” 豆豆这些论调,很新奇,傻大个是不懂的,他一个大男人家家的,而且身份在那里呢,根本接触不到厨房里的东西,而且不是还说君子远庖厨。 “你说的当真?” “哎呦,你咋还不信。”豆豆气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抹了抹自己脑门子上的汗,“老纸的人品啥时候这么差了吗?当然是真的啦,人命至重有贵千金,我敢拿这个跟你开玩笑吗? 你还不赶紧的去审审,做饭的那些火头军,是不是有问题,这些瓠子瓜是哪里进的货?等着人家杀人灭口,毁灭证据呀,然后军中哗变那?” 被云豆这么一提醒,傻大个蹭就跳了起来,迈开大步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揪着一个人的脖领子,又回来了。而且那人显得很不情愿的样子,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崔医官。崔医官被往地上一丢,傻大个没说话。 崔医官显然是好一番的心里挣扎,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跪倒了云豆的面前,咚咚三个响头。 “云小姐,崔某有眼不识泰山,昨晚多有得罪,还望您不要见怪。” 云豆狠狠的瞪了这崔医官一眼,然后仰头,往地上一躺。 “哎呀,我这被你气的不轻呢,眼看旧疾就要发作,一会儿不如一会儿了。”蹬了蹬腿儿,然后就不动了。 崔医官有点儿傻眼,心说没有那么严重吧?这孩子气性这么大。他想上去给豆豆把把脉,又不知道豆豆这是出的啥牌,手停在半空,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很纠结。 傻大个眼角抖动了两下,心说这熊孩子,怎么这么坏。 从随身的荷包里摸出来几颗金豆子,哗啦啦的在手里颠了颠。 “金子,我的。”蹭的一下,地上的躺着装死的小人儿就不见了,一跳脚就把金豆子给抓到了自己的手里,“这个算你帮他出的精神损失费,不算报仇是吧?啊,亲亲表哥,你还真是体恤下属诶,好人,好官。”点着小脑袋,看在金子的面子上,恭维的恶心点儿没啥的,不然怎么坑下回呢,跟被坑的人,一定是要搞好关系的,争取能够多坑,可持续发展。 跪着崔医官傻眼了,活了五十岁了,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突然想起这位是那位的外孙女,哎,好像也不奇怪了。 就在崔医官胡思乱想的时候,脸上挨了两下巴掌,“回魂儿了,回魂儿了,你是大营的总医官,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救死扶伤啊,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发呆。知道哪里错了吗?” “小的,小的,小的嫉贤妒能了。”催医官想哭,自己要是有办法,还用在这里跪着呀。“还希望小姐不吝赐教,小的感激不尽了。” “知道就好。”云豆也不是真想讹这人的钱,但是必须得给这个人长点儿记性。拿着人命玩儿嫉贤妒能,可是很不地道的,自己不行就得认,不服高人有罪。可是这不是自己的人,不能往狠里收拾。跳到小桌子的旁边,拿起了上面的几张纸,“这是治疗的方案,你拿去自己看吧。” 傻大个出去后,豆豆就找人给拿来了纸笔,虽然不喜欢崔医官,但是,该干的事情还是得干的。更重要的,她想在京城买房子气人,找人打听了一下,反馈回来的消息,差点儿没把她给吓死。要是能够从傻大个这里捞一笔,那太有必要了,而且将来清河两岸的地要想开发,少不得银子,她现在虽然在相府村儿算个财主,可是手里那点儿银子,真的不太够干什么的。 崔医官千恩万谢的走了,傻大个也走了,好无聊啊,肚子也饿,死茉莉干啥去了,这会儿不应该是她出来给主子表示衷心的时候吗?跑哪儿去了到底? “小姐,我回来了啦,哎呀,可累死我了。” PS:电不给力,老跳闸,错别字还没改完,明天补齐,抱歉了亲们。 第203章:问题严重了 203 “小姐,我回来了啦,哎呀,可累死我了。” 茉莉扛着大包小包的大呼小叫着冲进了大帐。 “死丫头,干嘛去了?很久没收拾你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是吧?” 混账,自己是养了一个小跟班儿啊,还是养了一个哈士奇呀,撒手没。 云豆饿的没好气儿,也不敢出去,军营里面现在肯定是大清洗呢,她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被人给捉了当人质,或者给偷偷咔嚓了什么的,那样多冤枉啊。 “小姐,哪儿能啊。”茉莉呼呼的用给自己扇着风,“我这不是给你进城买早点去了吗?主子看你不肯吃饭,让我去买,我很辛苦的,骑马去的呢,我这屁股都快颠成八瓣儿了呢,要不你摸摸。”委屈的一撇嘴,差不胆儿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严肃点儿。”不像话,多大个人了,一点儿都不矜持。 云豆不高兴了,这样子做给谁看那?要是让外人知道,还不得说我虐待她呀,那多冤枉,在他们家茉莉比她有面子好不好啦。 “诶诶。”茉莉赶紧立正站好,“小姐,我给你买了包子,麻花儿,麻团,烧饼,肉饼,锅贴,小米粥,牛肉汤,杏仁霜,可惜了都洒了,还有馄饨。” “等等。”云豆黑了脸,“茉莉花儿,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吃大户的。”踮着脚,戳了戳茉莉的脑门子,“你还能靠谱不点儿,人家正摊上事儿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还怎么见人那?说轻了是不懂事儿,说重了,那就是草菅人命喝兵学。你懂不懂?” 茉莉赶紧摇摇头,“小姐,没有了啦,我是花的咱们的钱。” “那就更不对了,浪费多可耻呀。” 噗嗤,躲在帐外看热闹的凤无忌再也看不下去了,太好玩儿了有木有,就人家这智商,自己姐夫往哪儿比呀。 “没事儿妹子,表哥帮你吃。保证浪费不了,我不挑食。” 吃亏了,云豆正没好气儿呢,冷不丁冒出一个自称表哥的来,她不乐意了,瞬间转移了火力。 “你谁呀,长得帅就能乱认亲戚吗?人家是女孩子,人家女孩子的清誉还要不要了啦,话说你认亲带红包了吗?” 凤无忌差点儿没撒手人寰。这个丫头太能坑爹了吧?不过还是很好玩儿。 轰,又好几个人跟了进来,有老有少,一个一个笑的前仰后合的。傻大个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这死丫头这死要钱的劲儿,真是买办法了。 “咳咳。”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赶紧吃饭,一个一个都不用干正事儿吗?还有心思笑。” 嚯。云豆瞬间不高兴了,感情自己是来扶贫的是肿么滴呀,你看那一个一个的吃相。她一点儿胃口都没了。 绕到了傻大个的后面,踢了踢傻大个的屁股,“喂,你好阴险诶。花我的银子请客,你很不心疼是吧?” “怎么了?”傻大个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喊饿的是你,我特意让人从龙城给你买了早餐,还请了大伙儿百忙之中陪你吃饭,这多大的面子,你还不好好吃,待会儿你可不许喊饿。” “我又不是草包。” 吃饭的里面,岁数儿最大的那个,“诶,豆豆,你算是说对了,我们还就是草包,我们这些有今天没有明天的,还就得这么干,说不定哪会儿就得上战场,可不能亏待自己。” 呼,豆豆嘟起了嘴巴,你们倒是不亏待自己了,可是也不能坑老纸啊。 “小丫头,你还别不乐意,我们吃你一点儿,你也算是答谢我们了。” 咦,云豆摸了摸下巴,心说,这个人的厚脸皮程度得赶上龙城的城墙了吧。老纸欠你们的啊。 “怎么说?” “知道你那些豆子怎么来的吗?” “我姥爷给我的呀。” “胡扯,你姥爷几只手。”另外一个直接把手里的烧饼给扔了,咬牙切齿的样子,“那是俺们老哥几个,带着万八千人几乎把平辽府几个人县都给翻过来了才弄到的,老子让人把屁股都给咬了,躺了半个月呢。” 嘎,不是吧?云豆有点儿傻眼,这些人怎么这么不忌讳。 “真的假的呀。”抱着胳膊,漂亮的大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了转,表示她不信。 “那还有假,都让御史言官给告到你大舅那里了,说我们不务正业,哎呦喂,直接罚了三个月的俸禄。”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子,声泪俱下的控诉,“惨着呢。豆豆,你要是真的成了咱大周的首富,你可不能忘了咋龙城大营的深情厚谊呀。” 嚯嚯,这个人情大了,云豆吓得一哆嗦,好大的一个坑啊,她才不跳呢。 “那你们快吃吧,吃完了还得干活儿吧?” “几个宵小收拾完了。”山羊胡子老头儿挥了挥手,“豆豆,你真的不能忘了我们几个老人家的,当初为了帮你找豆子,我这老腰都扭了,到现在还没好呢,阴天下雨都疼。” 妈呀,云豆往后一蹦,惊恐万分的攥起了小拳头,这老货不会想让自己给他养老送终吧?太不是东西了。你看凤无忌脸憋的通红的,这事儿一定不是他们说的这个样子的吧? “那个亲亲表哥。”想让傻大个说个话,把话题给岔开,哪知道,傻大个只知道吃东西,根本不理她,怒了,有这么瞧不起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趴到傻大个的耳朵边,“干爹,你肿么不理人那?我还没成年,子债父偿,你没意见的吧?” 噗,咳咳咳咳——,一片喷饭咳嗽声,这饭算是没法儿吃了。 一个一个崇拜和八卦的小眼神儿,歘歘歘的在豆豆和傻大个的脸上流连,豆豆是个脸大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傻大个有点儿挂不住了,本来是自己安排的。准备让云豆帮点儿忙,这怎么这么快就让这个熊孩子给破功了,往下的计划还怎么进行啊? “咳咳。”眼神儿瞬间的伶俐起来,一扫在场的几个厚脸皮,那几个人都缩了缩脖子,从背后把云豆给抓到了身前,惩罚性的揉了揉豆豆的小脑袋瓜儿,“别乱说话,那不是不知道是自己人吗?” 云豆奸诈的挑了挑眉,那她才不管呢。 “这么快就告破了。傻大个,你好威武呢。”云豆狗腿儿的又溜到了傻大个的背后,讨好的帮傻大个捶着背。 轰,人们再次惊呼,傻大个,这个称呼太,太可爱了吧。头儿,这个你得给说说呀,不然大伙今晚都得睡不着觉呀。 看着大帐里八卦之风狂飙。云豆乐了,傻大个觉得自己的阴谋是没戏了,筷子一扔,完全没有吃东西的兴趣了。 “那些东西是从闲记进的。” “啊!!!。”云豆惊呼出声。然后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紧张的蹬蹬跑到了大帐的门口儿,掀开帐帘朝外望了望,还不错。那些士兵退出去了两丈的距离,然后才回来了。 这回事儿大了,闲记是左贤王也就是赫连琦的商行。这下子赫连琦就算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吧,不打仗往哪儿跑。 “茉莉,收拾东西,回家。” “站住。”傻大个一把就把云豆给揪了回来,“想畏罪潜逃是咋滴?” 嗯?这话可不对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又不是我卖的的吗?” “哼。”傻大个把云豆按坐到地上,“你以为你跑的了吗?金针菜豆角,是从你的千货铺进的,还有蘑菇鬼见愁。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啊!”豆豆的小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脑袋里嗡的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给人算计了,看来自己还是太手软了吗?“还有买别的吗?” “老胡家的泡菜,没腌透。” 完了,完了,完了,云豆往后一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俺就是这么滴,被你们给吓死滴,让我安息吧。”呜呜呜,这回罪过大了。“娘的,究竟是谁这么算计老纸啊,别让老纸抓到你,否则剥皮抽筋没商量——。” 云豆的小声音在大帐内外嘹亮的播散开来。 “怎么回事儿?”傻大个也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傻大个赶紧追问,看你豆豆的样子,看来还是他想的太简单了,恐怕还有内情,这个时候,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云豆颓丧的坐了起来,嘟着嘴巴,皱着眉头,活像一个受气包儿,看得人直心疼。 凤无忌最先投降了,“豆豆,你要知道什么赶紧说,你放心,大伙儿都知道你虽然嘴巴不怎么样,还是很有人味儿的。” 现在也没有办法计较凤无忌的遣词造句了,“我家里不是前不久泄密了吗?另外我们家的厨师,伙计,让左光祖给挖走了不少,这些人都是经过认真培训的,什么菜不熟不能吃,什么菜搭配不当能产生砒霜之类毒素的效果,什么菜变质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呜呜呜呜,我就是怕自己店里出事儿,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人用这个招数害人那。天地良心,我是爱钱,但是我从来不以次充好坑蒙拐骗的,我真是的好人呐,亲亲乃们一定要相信我呀。” 呼呼呼,这回真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她真是好人呐,苍天可见。 嘶,大帐里一片的吸气声,这里的人可都不是傻子,心里都产生了同一个想法,这下子事儿可大了。 PS:抱歉,电不给力,内容还没修完,明天补齐 第204章:帮我个忙呗? 204 这种高超的害人手法,闻所未闻。这事儿牵连了赫连琦。说实在的,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赫连琦的耳朵里,必然会和天朝产生隔阂。必定不会是赫连琦干的,天朝刚刚帮了他大忙,他感激还来不急,怎么会这么恩将仇报。赫连琦一定觉得委屈。一定是有人陷害的,要是抓不出来幕后黑手,他作为一个军事家会怎么想?一定会认为是大周朝廷的意思,挑起事端,趁着他们百废待兴休养生息的时候,图谋不轨。 同时这事儿还牵连到了平辽王,千货铺子是平辽王家的产业,老胡是平辽王的旧部,皇帝要是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作为一个统治者,第一反应就应该是,平辽王跟匈奴勾结,还是图谋不轨。但凡糊涂一点儿的皇帝,豆豆不敢想了,自己的脖子旁边儿,嗖嗖的冒凉风啊。就算不成,皇帝和平辽王之间,也一定会产生隔阂,这招儿真是太缺德了有木有。 真的太缺德了,就算是各方保持都很明白事理,但是心里难免不会疙疙瘩瘩,要是再让有心的人给利用了,大肆宣扬一番,加以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呜呜呜。”一跃而起,纵身一跳,把自己给挂到了傻大个的脖子上,“现在肿么办啊?呜呜呜,傻大个你得救我呀,我可是救过你的命的诶,你不能见死不救诶,我才九岁,真心没活够诶,我真的没有图谋不轨的意思呀。” 傻大个听了云豆话也是心里一沉,对手太厉害了,竟然能够把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给利用到图谋江山社稷这种地步,心智一定非凡。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拍了拍豆豆的小身子,“别哭,不是什么大事儿。一切有我呢。凤无忌,你拿着我的将令,马上去龙城,见我叔爷说明这里的情况,让老胡协助你,不能放过任何人,任何蛛丝马迹。” “是,末将遵命。” 云豆在傻大个胸前蹭了蹭鼻涕,“傻大个,我要是这回能躲过这场风波。我送你五千斤果子酒。” “不是百花酿吗,哼。”傻大个蹬了蹬眼,还说是百花酿骗自己,这破孩子,欠揍。 “哎呦,你知道啦?这不怪我,你当着那么多人问,你让我怎么说呀,大不了我传授你一种制作伤药的工艺。好不好?另外,你能帮我传个话儿吗?谁能帮我抓出这次是谁陷害的真正凶手,哼哼,我赏黄金银万两。”钱就是王八蛋。她想的通,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才行。 嚯,在场的几个老家伙。顿时纷纷挑起了大拇指,眼儿热的不行不行的,“大气。” “看看人家这孩子的气派呀。还是老王爷会教孩子。” “哎,果然是皇家的气派呀,我家孙子都十一了,还撒尿和泥呢。” “哎呀,小财主。”山羊胡反应最快,“你们家缺管家不呀,我退役得了。” “你一边儿去,小财主,我孙子今年七岁,你看你议亲了吗?” “咳咳,都别闹了,还干不干正经事儿了?”傻大个有点儿不高兴,“兹事体大,都吃饱了吧,吃饱了都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还用我吩咐吗?” 一群老兵痞,让傻大个一人一脚,全给踹了出去。都什么时候了,一个一个还不着调的,真是平常太惯着他们了。 等人都走了,云豆着急了,“诶诶诶,傻大个,我问你个事儿哈?”刚才人多,她不好问出口。 “说吧。” “那个,那个。”豆豆用脚尖儿踢着桌子腿儿,“你倒是说说呀,这件事情会不会让大舅对姥爷有意见啊?哎,都是我不好,开什么铺子呀,买两亩地,在家种地该多好呀,这件事情后果得有多严重啊?” “天威难测,不知道。” 这个保票,傻大个可不能说,他的身份也是很敏感的。 “那。”云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要是,要是真的不好了,你能帮我保护姥爷他们吗?姥爷都卖鱼卖了这么多年了,断断是没有那个那个意思的。大舅还没有个后,二舅还没娶妻,小姨还没出嫁,朵朵还没长牙,你能保护他们吗?有什么罪过我担着,成不?” 这一刻,傻大个突然鼻子一酸,眼角有些湿润,视线有些模糊,这就是传说中的亲情吗?自己那些兄弟呀,跟着自己那些兄弟起哄架样子的哟,还不如一个孩子有心。 “能,我能。”狠狠的攥了攥拳头,然后把云豆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安抚着小小柔弱的身子,“别担心了,不是什么大事,皇帝还是很圣明的,你得对他有信心。” 云豆没有反驳,知道人家是为了自己好,在安慰自己,她得领这个情。你都掉眼泪了,还能是小事,就是这人撒谎的水平实在不高。 “我家的值钱东西,都藏在一个山洞里,只有我家那个怂鹰,和猫知道。上下打点是要钱的,你可以去找他们,这个我懂。你尽管拿去。救不了,我也不怨你,能量有大小,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忍着点儿脾气,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还有咱得讲信用,万一我不在了,幕后黑手抓到了,你也帮我赏着,人无信则不立。” 这就是传说中的亲人之间的信任吗?两滴眼泪从傻大个的眼角儿滑落了下来,这么多年了,在刀尖儿上行走,还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奇妙的感觉。可是不对呀,怎么听着跟要留遗言似的。 “豆豆你要干什么?” 豆豆心里叹息,这个傻大个,还真是够傻的,自己这么过分的请求,都敢应,这可是脑袋搬不搬家的问题,他究竟知不知道哇。 “我还是去跟你爹我大舅舅坦白好了,不能连累家人。” “啊?”傻大个糊涂了,“你不是傻呀,自投罗网?” 这熊孩子这是什么脑袋瓜儿呀,自己真的有点儿赶不上她的节奏。 “对的。”豆豆点了点头,“呵呵,不把水搅浑,那些泥鳅怎么敢出来呀,不得还得躲在烂泥里,使坏?” 傍晚的时候,一票人马,离开了龙城大营,直奔京城。 “听说你来负荆请罪?”皇帝还真不知道这个小人精究竟玩儿的什么花招儿。把绷着小脸儿的豆豆拎到自己的面前,转了好几个圈儿,不过小东西不给面子,也没烦,也没恼,还是那么严肃,有点儿冷场,“荆条呢。” 豆豆举了一个拳头,摊开,里面露出一根竹制的牙签儿。 “哈哈哈哈。”堂舅顿时笑的喘不过来气儿,这熊孩子,还真是会逗自己开心。拿起那根牙签儿,端详了端详,“你这也叫负荆请罪,太没诚意了吧?” “哎呦,就是那个意思,您领会精神好不好,很严肃的说。”跺着脚,表示自己心情很差,真的没有开玩笑。 好吧,旁边的那些宫女太监,都感觉脖子冒凉风了,让皇帝领会精神,这小祖宗还真是敢说的出口。 这么好玩儿的事儿,还是自己独乐乐吧,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这事儿影响威仪呀,偷着乐就行了。 “你这孩子,真是会逗我开心,原来闺女这么贴心,要不”,堂舅眼珠子转了转,“你给我做闺女怎么样?” “不要。” 都什么时候了,这堂舅就不能拿出点儿谈正经事儿的态度来呢,太不敬业了。 “舅舅,舅舅。”抱着皇帝胳膊摇了摇,“你能正经点儿吗?很严肃的说。舅舅,这个事儿,真不是我故意干的,你能原谅我家里人吗?他们都是老实人,您老要是怪,就怪我好吧。朵朵还没长牙呢,亲亲舅舅,您宅心仁厚,明察秋毫,一定会高抬贵手的对不对。要怪你就怪豆豆一个人吧。是我财迷心窍,着了人家的道儿,这个我认。” 到底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就算她再聪明,还是个孩子,皇帝顿时觉得安心不少。有软肋就好,再聪明也没有用。 心疼的拍了拍豆豆的背,“傻孩子,你想多了,老叔这么多年为我镇守京城的门户,呕心沥血,岂是这种小小的伎俩就能够挑唆的,你也太小看朕了。”把云豆拎到榻上,“安心的吃你的肉肉吧,你的小脑袋,安稳的很的。” “可是。”云豆咬了咬唇,“您没有收到小表哥跟您带的信吗?” “收到了呀,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不过是想挑拨离间而已,你觉得你舅舅是那种昏君吗?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呼啦一下子,云豆心里那颗悬着的心,瞬间就落回了原位。本来云豆根本不需要进京的,可是马小九儿回京了那么久,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回去,再加上龙城大营的事情一出,豆豆实在是不能淡定了。数罪并罚还能好的了,因此她才决定进京,探个虚实。 “哇哈哈,舅舅千古一帝,圣明独照,豆豆最稀饭大舅舅了。”瞬间全血满状态复活的豆豆,讨好的话不要钱的一个劲儿的往外丢,舅舅你晕了吧,你晕了,我的小命儿就长长久久啊。 还是个孩子,堂舅心里琢磨着,笑眯眯的摇了摇头,“那豆豆,舅舅都这么大方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给舅舅帮点儿小忙啊?” 第205章:憋屈 205 “那豆豆,舅舅都这么大方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给舅舅帮点儿小忙啊?” 果然是吃人嘴短,某豆心里叹息,她就说吗,堂舅这个皇帝还是满腹黑滴,自己顾念亲情,就让自己出来捣乱,把自己当傻瓜一样使唤的团团转。这要是自己把人家给的最恨了,将来人家那几位万谁上位了,自己一大家子可肿么办? 呸呸呸,假意的扒着榻沿儿,往地上吐了两口口水,“那我不吃了就不要帮忙了对吗?”侧仰着头,一脸天真的祈求宽容。可是这哪里能够蛮的人家生命天子,她平常精明的跟个猴儿似的,这会儿装糊涂拌可怜那能好使。 “啊,你今年多大了?”堂舅悠闲的捏着小巧的琉璃杯,“这果子酒话说还真好喝。” 嗯,云豆的小心脏跳的砰砰的,这位皇帝陛下到底想干啥呀?圆睁了二目,“九岁呀,不是您说的吗?比鸟,咳咳。”叫惯了,差点儿又顺嘴胡说,“小九表哥,差几个月。” “嗯嗯。”堂舅点了点头,一抬手,将酒倒进了嘴里,然后眯起了眼睛,“有喜欢的人了吗?” 噗通,豆豆眼前一暗,就从榻上,掉到了地上,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然她就倒了大霉了。 “我干,您说是啥事儿吧?” 天神祖奶奶呀,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呀,豆豆心里狠狠的扎着一溜溜的小人儿,自己才多大,这也想的太长远了吧。话说皇帝不应该日理万机吗?怎么还有心思关心这么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真憋屈。 “这就对了。” 就说吗?就算这个熊孩子再是个刺猬,也不可能没有弱点,又试探出来了一个,堂舅皇帝陛下。表示很满意。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刚才是逗你玩儿的,没摔坏吧。”冲着豆豆勾勾手指头,示意她自己爬起来,“其实就是眼下有个赚钱的营生,想跟你合作,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当然了,回报也很丰厚。事成之后,我可以考虑把那四万两赃款了还给你。” 嚯,云豆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吭哧吭哧的自己爬到榻上,把这个皇帝舅舅给骂翻了,在心里。你看人家这帐算的,明明银子就是自己的,被人家顺了去,自己想拿回来,还得对人家感恩戴德,这叫什么事儿啊? 而且皇帝,还有另外一条儿好处。嘴一歪,听听,听听,那银子就成了赃款了。上哪儿说理去。 自己想把银子给要回来,就得先给人家卖命,然后还得看自己的完成情况,当然最主要的是看人家的心情。心情好才能要的回来,这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人家皇帝老仙什么时候心情好呀。 漂亮的大眼珠子。贼光四射的叽里咕噜的转悠着,堂舅越看越开心,也不打扰,倒要看看这个小屁孩怎么自作聪明来着。 “嘻嘻。”云豆脸上挂起了憨厚的笑容,假装纯良。“还是舅舅大气,一出手就是四万两,可是这四死多难听啊”,伸出一只肉呼呼的爪子,在堂舅的面前晃悠晃悠啊,“要不然凑个整儿怎么样?五福临门,听着就和气。” 堂舅的眼角儿抽抽了一下,嚯,这种毛病都能找的出来,四和死,两个字儿就得管自己要一万两,这小屁孩儿好大的手笔。 “嗯。” 皇帝是干什么的,就是玩儿人的,假装沉吟了一下,不能让云豆太得意,起点太高,不然往后没法玩儿了,皇帝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舅舅,答应啦,答应啦。”豆豆啪啪的拍着桌子起哄,一看堂舅心疼的不说话,她就知道事儿应该不大,不值这一万两,小小的心情好了一把。 “啊,这个,豆豆你看你是不是太小了,要不然这银子还是舅舅替你保管吧。” “好哇,好哇。”晃荡着小脚丫儿,“您保管自然是最安全的了。”把肉肉的盘子往自己面前一拉,“我特别放心。” 咦,这不对呀这个,堂舅心里暗自生气,凭这个小东西财迷的样子,这个不对呀,四万两银子都不难打动她,这不合常理。 “不过,你也不小了,我家外甥女,聪颖过人,实在是不能委屈了去,要不然舅舅帮你留意一下合适的人家。” 嘎吱,呜呜呜,咬到腮帮子里,堂舅什么的最讨厌了。 “舅舅,你歪楼了哦,豆豆还小不着急,您还是说说您到底想怎么跟我的一个和做法儿吧。” 堂舅终于放下了杯子,那嘲讽的小眼神儿一个劲儿的瞟着云豆,心说小麻雀还想大鹏鸟斗法,自不量力。 “也没什么,赫连琦此次前来,不光是谈和亲,也谈了加强贸易的事情,他说要召开一个经贸交流会,加强两国沟通,互通有无。你不是给朕出主意吗,要釜底抽薪,这绝对是一个深入腹地的好机会,而且还能大赚一笔,一直以来委屈你了,为了你那几个不争气的表哥,就就决定派你去。” 我的妈呀,不是这么坑吧。豆豆攥着小拳头儿一哆嗦。这是不是亲舅舅呀,龙城大营被人下毒,说明有人在挑起事端,给战争布雷呢。这会子让自己去釜底抽薪,这不是要老命啊! “哎呀呀呀,舅舅,人家才疏学浅”,撒娇的晃了晃自己的小胳膊,“您看我这小胳膊,这么粗,这国家高度的东西,怎么能让我一个小屁孩儿去呢,人家会觉得我天朝没有诚意的,恐怕会适得其反。”蹭蹭跳到了地上就要跑,“您还是再斟酌斟酌吧。” 呜呜呜皇帝老儿太坏了,哪有这么欺负人滴,还亲戚呢,这么不给面子,人家才九岁诶,难道说堂堂天朝没人了吗?竟然让她这么一个小蹦豆子披挂上阵,她才不去呢。 豆豆的愿望是很美好滴,准备撒丫子逃跑,但是,他家腹黑舅舅能让她跑吗。蹬蹬蹬蹿到门口的时候,又回来了,哇,门口那两个黑铁塔好凶凶啊,怕怕。 “舅舅——。”闭着眼睛大吼,“咱还是亲戚不是啦?您也想的太周到了吧。” “呵呵呵呵。”腹黑皇帝舅舅奸诈的笑了起来,“这不能怪我啊,你个小王八蛋,这个经贸交流会的主意,赫连琦说是你说的,你不去谁去呀。” 噗通,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她是女孩子没什么的哈。 跪坐到地上,这好像是她来这里的第一跪吧,“舅舅,人家还没给谁下过跪呢,求您饶了我成吗?这龙城大营被下毒,肯定不是偶然事件,您得多看我不顺眼啊,这会儿风声鹤唳的时候让我去送死。”眼睛一闭开始耍赖,昂着小脑袋,“您要是看我不顺眼,给个痛快呢。” 娘的,女生外向啊,云鸾太不像话了,自己就是顺嘴儿胡说八道,这死妮子怎么就给她亲亲老公把话儿给传过去了呢?也怪自己,平常没事儿胡咧咧,看来往后谨言慎行吧,虽然他们不一定是要还自己,你架不住这些人猪啊,有心的人真是太多了,妈蛋,又被这帮猪一样的队友给坑了。 这事儿她就跟自己一家子还有云衡一家子聊天儿的时候说过,好像连鸟兄都不知道,真是太倒霉了。 “胡说什么。”堂舅把云豆给拎了起来,并且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以示惩戒,“这是你可不能赖舅舅,釜底抽薪的主意是你出的吧,经贸交流会的主意也是你出的吧,俺们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你不去谁去。 而且天朝跟赫连琦关系最好的是你吧,而且你人小,别人不能往别的地方想,便宜行事。你再想想。” “呜呜,想就想吗?您老拍人家脑袋干嘛,这么一会儿十几巴掌了,打傻了该肿么办吗,你养活我呀?还想不想我这小黄牛给你卖力气啦?” 堂舅大喜,用手指头刮了刮豆豆皱巴巴的眉心和小琼鼻,“这么说,你答应啦?” 啪,抬爪子将舅舅的爪子拍开,“我不答应好使吗?” “貌似不好使。” “那不就得了。”站起来,在榻上蹦跶两下,“鉴于这个任务的危险系数太高了,先前的价格不算数儿了,我们得从新谈谈。” “谈个屁呀,没有国哪有家。”拎着豆豆的耳朵,“哪有你这个皇亲国戚,让你干点儿什么了?这江山不是咱们家的吗。” 你姓司马,老纸姓云啊,不一样的好发?不过她只能嘴唇抖动着在心里默念,不敢说出来的,感觉很憋屈。 堂舅将一叠银票拍到了桌子上,“要不要就这些了,这是你这次的活动经费,我很够意思吧?” 云豆哭丧着小脸儿将银票给抱到了怀里,数了起来,看看少没少。心里不服气,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话多呢。呜呜呜,其实堂舅从本质上来说跟自己还真是一个体系的,都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的主儿。 事情就这么连蒙带骗带吓唬的扣到云豆的脖子上了,出使匈奴。豆豆觉得自己委屈的都成了小白菜儿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过她还不知道还有更憋屈的等着她呢。 第206章:更憋屈 206 本来就觉得很憋屈,回了姥爷在京城的那个小院子,老管家和百灵看她不高兴,战战兢兢的伺候着,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出。 “爷爷,你说小姐这都数了一百多遍了,还没数对?” 百灵不明白,小姐挺聪明的一个人,那么记账银票数了半天了都。 老管家瞪了百灵一眼,“哪里是数不对,是小姐有心事吧。” “豆豆我来啦。”大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了,马小九儿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本来想给云豆一个熊抱,结果让豆豆一脚给踹飞了。把马小九儿都给踹傻了,眼泪儿在眼眶眶里打转转,“豆豆,你欺负人,你太没良心了。”嘤嘤嘤,看着手上蹭破的皮儿,终于还是当成大丈夫,眼泪哗哗的往下落。 “被惹我烦着呢。”云豆踹吧踹吧把银子装进一个信封里,提笔开始写字,“你来干嘛?走吧,我家今天不开火。” 气人,男子汉的自尊行被云豆狠狠的践踏了一把,他马小九儿堂堂千岁爷一只,就那么没深度。不过话说还就没有吃到豆豆家的饭饭了,还是十分想念的。想到这里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小火苗,顿时就熄灭了。 “嘻嘻。”很不讲究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儿,屁颠屁颠儿的凑了上去,“亲亲表妹,这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呢,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话说谁得罪你了,你跟表哥说。”自豪的拍了拍胸脯,“这是咱的主场,表哥帮你报仇呢。” “你爹惹我了,你去吧。” 嘎,马小九儿瞬间就呆立那里了,没羞没臊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个,这个,哎呀,咱们都是一家人,我爹是长辈,不气不气啊,只要咱们把差使办的漂漂亮亮的,我爹一定没话说的。” 嗯?云豆听着马小九儿的话磕好像不太对呀,什么叫咱们,还办差。 抬头玩味的看着马小九儿。“你也去?” “哈,是呀,是呀。”马小九儿激动的一蹦,兴奋的鼻涕泡儿都出来了,觉得有共同语言了,好好说说,说不定能管饭。“我爹让我来给你应差的,让我乖乖的听你吩咐,说你一定会大大的嘉奖我的。”眼儿热的看着信封。“豆豆,你说这要是办好了,你准备奖励我点儿什么呀?” 大巴掌呀,豆豆真想把这个鸟儿兄给一巴掌拍墙里去。抠都抠不出来那种。就这位爷,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堂舅居然异想天开的让自己带着他。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位被自己爹给卖了,还激动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都,这一家子都什么人啊!每一个好东西。 “有巴掌你要吗?” 豆豆这冷冷的几个字儿。吓得马小九儿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劲儿晃着手。 “哎呀,豆豆,别误会啦,不给也没关系啦,我想吃锅巴了,还有炸薯条儿,还有沙琪玛,还有琥珀核桃。”反正被豆豆骂惯了,他也不害臊,自顾自的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咋不撑死你呢,老纸心情不好,没空。” “别呀豆豆。” “豆豆,我想吃牛皮糖。” 马小九儿还没说完呢,门口一个跟不要脸的声音,没羞没臊的传了进来。云豆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五皇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官员。 出息,豆豆感觉头疼,这俩表哥还能干点儿正事儿不啦,这还有外人呢,你们不要脸可以,老纸还想要哇。 “你来干嘛?”脸一沉,反正蹭饭的都不是好东西就是了,司马家的表哥也都不是好东西。 “我来要应差呀,顺便拿银子。” 蹭,云豆抱着刚才那个写好的信封儿蹦到花坛上,“你说你干啥?” 声音都变个调儿了,娘的,假装把自己的还给自己,还坑自己去提着脑袋去当苦力,然后还还还别人来拿银子,皇帝老儿这叫人干的事儿? “应差呀。”草包老五诧异的回着云豆,“妹子,你们家的牛皮糖就是比人家的好吃,几文钱的东西,咱这是实在亲戚,你不会还管我要钱吧?” “废话,废话,废话。”云豆跟疯魔了似的蹦跶着,吼叫着,“不是牛皮糖的事儿,呸呸,老纸都让你给饶好糊涂了,应差后面那个,你说来拿银子,来拿什么银子,还没到年底,分什么银子。” 马小九儿一看不好,赶紧咬着唇退出了老远,老哥这是找死吧,跟财迷豆豆要银子,哎呦,要是打起来自己帮谁好呢?好季纠结呀。 草包老五把自己给扔到了秋千架上,“还能要什么银子,哎,咱都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人那。不是那个赫连杰玩儿什么幺蛾子吗?弄什么经贸交流会,父皇让我协助你,你不给我银子,我拿什么去准备货物呀?” 我的天呐,木有活路了。云豆往后一仰,压到一片的死不了,还真让自己给猜着了。 “啊,微臣郭通,吴思远云小姐。” 王八蛋——,云豆在心里咆哮着,这俩王八蛋还想升官儿?太没眼力见儿了,不知道上官这里装死耍赖那,你呱啦个什么劲儿呀,你说老纸是搭理你们还是不搭理你们呀? 蹭的一下做了起来,“你们来干嘛的?” “微臣郭通,乃户部侍郎,奉命听云小姐差遣。” 哇,这个稀饭呢,豆豆心里噼里啪啦的打开了小算盘,户部有钱吧。 “你呢?”指了指另外一个人。 “卑职礼部主事吴思远,奉旨听云小姐差遣。” “户部的还能理解,管银子,你来干嘛去?” “啊,陛下吩咐文化搭台,经贸唱戏,卑职愚钝,也不能领会圣意,还请云小姐不吝赐教。” 赐教你个头哇,这个皇帝舅舅还能靠谱不啦,明明自己啥都不懂,还非要不懂装懂,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吃饭了吗?”咬着牙问了一句。 “臣等没有,陛下说,说小姐热情好客,一定会盛情,咳咳,款待。”吴思远要哭了,自己堂堂圣人的门徒,既然来跟一个小丫头讨饭吃,陛下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有辱斯文。 使劲儿的揉了揉鼻子,压了压火气,云豆清楚这肯定都是堂舅安排的,这会儿不定得多偷着乐呢,自己偏就不能让他入了意去,不能发火,不能发火。要笑,要开心的笑。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拍了怕自己的小脸蛋儿,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哎呀,舅舅真是太理解我了,我这人没啥毛病,就是喜欢请客吃饭,两位一定会不虚此行的。” 呜呜呜,说这话很亏心的说,好吧,谁让自己惹不起呢,那么先记本本上吧,伺机而动。 云豆坏呀,现在已经是初夏,做了一个麻辣香锅,一锅水煮鱼,一个辣子鸡,一个夫妻肺片,红椒腊牛肉,再来一碗胡辣汤。 把这几个人给坑的呀,一个一个伸着舌头面红耳赤,跟哈巴狗儿似的。满头的大汗,嘶嘶的吸凉气儿声,要多没有品就有多没品,可是云豆抱着一碗薏米百合粥,翘着二郎腿,颠着脚丫子,阴测测的小眼神儿,瞪视着他们,还一个劲儿的劝着他们多吃点儿。谁敢不吃,不想活啦。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过话说这些菜刨出去辣点儿,貌似不吃亏呀,味道还是不粗的。 看着两个儿子一人一嘴的泡,皇帝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给维护老子的嘴脸不是。心说这小丫头可是够狠的,这种损招儿都想的出来,够坏,不能吃亏,成,就让他去吧。不按常理出牌,不受礼数管束,放过的开,眼睛里不揉沙子,有仇必报,都是优点那。往常给你那些藩属国打交道,人家一边儿说着拜年的话儿,一边儿拎着小刀子,一边儿冲你笑,一边儿从你的身上割肉捅刀子,估计也只有豆豆这样的才能对付吧。 云豆要是知道他舅舅现在的打算,估计会哭的。其实人家本来没有想往死里坑她,但是鉴于她的良好坑爹表现,这件事儿就非她莫属了。 “你们也别不服气,要是你们未必能够想出这样的报复手段来,咱们家豆豆,那就是一个奇材”,指着两个儿子的脑袋,你们一个一个的要是能有豆豆的心思,为父就放心了。行了回去吧,晚上接着在豆豆家吃吧,最好也能住过去,每天写个心得体会,好好跟着豆豆长进长进,不然为夫百年之后,你们两个废物该怎么好呀。” 俩人拎着行李卷儿到云豆家,讲述了一下原委,豆豆就乐了,这草包哥儿俩,又让自己腹黑爹给忽悠了。不过她才不挑明的,免得因祸上身,腹黑舅舅可不是好想与的。 晚饭云豆没有坑,好歹都是表哥,将来跟自己老爹老娘告状不好。但是也不能闲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咳咳,全家动手包馄饨。 当当,云豆用擀面杖敲了敲面板儿,“五哥,九哥,知道我让你包馄饨的用意吗?” 哥俩对视一眼,都想哭,不是吧,怎么好像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个死丫头才像老头子的亲生的呀。 第207章:欠揍的熊孩子 出生的时候没有抱错吧,怎么感觉云豆才想自己皇帝老爹亲身的呀,这腹黑劲儿,这心眼儿多,这屁大点儿事儿都能整出天大的幺蛾子来的本事,司马家老五和老九心里翻江倒海的琢磨开了。 豆豆可没工夫才两个人飘忽的小眼神儿是什么意思,她现在正在忽悠的兴头儿上呢。奶奶个熊的,皇帝舅舅坑人那,让自己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自力更生,这多缺德主意呀,果然不是亲生的,人家往死里坑自己,一点儿都不心疼的说,偏偏这个人还是自己惹不起的,那么自己的憋屈只能找别人来找吧了。 “鸟儿兄,你先说说,我让你们亲自动手的用意何在。” “我——。”马小九儿同学警觉的往后踏踏退出了两步,“豆豆,那个,我跟百灵去烧火行吗?” “不行。”当当当,用擀面杖敲着面板子,云豆呲着小虎牙露出了你敢跑老纸就咬你的架势,“不长进咋,跟了我这就,就真的一点儿都猜不出来吗?” 马小九儿瞬间气势再挨了挨,可说呢,自己是哥呀,为啥这个死丫头比自己还心眼儿多呢,上哪儿说理去。 “那个,那个。”学着朵朵的样子,歘歘的戳着手指头,“您老人家听过曲高和寡吗?您老人家的思想高屋建瓴,小的,小的,真的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怕没拍好挨收拾,还学者大人的样子,还一躬到底,表达自己的敬畏之情。 可把云豆给得意坏了,嘿嘿,高屋建瓴,嘿嘿,曲高和寡。这个恭维偶吧,好羞羞呢。 豆豆被夸美了,抹了抹鼻子,“哪里哪里,一般一般,西周第三吧。”豆豆可不知道她这个吹牛的话,往后得给她招多大的麻烦,反正现在就是很得意,小尾巴唰唰的在后面扫着,“其实也没啥。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民以食为天,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舅舅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就是对咱们三个的巨大的信任,所以,趁着现在还没砸的时候,请你们吃点儿好的,免得将来干砸了的时候,委屈的吃不下饭。” 娘啊。哥俩对了一下眼神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恕这哥俩才疏学浅,一点儿都没听明白。 草包老五奓着胆子。挠着后脑勺,舔着脸问道:“豆豆,等等,您这话的主题思想是什么呀?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听懂。” 哈哈。你听不懂就对了,云豆心里大笑,听不懂好忽悠啊。 “哎。”云豆瞬间收了刚才威武霸气的气势。脸上挂上了忧虑,往小凳子上一坐,吓得哥俩往后一蹦,“跑啥,我们这次去出使参加这个经贸交流会,那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晓得不啦?舅舅交给了我们,那是多大的皇恩,要是干不好,你们哥俩又是要面子的人,那不得以死谢罪呀。” “不不不。”马小九儿晃着小巴掌,“豆豆你忒坏,为什么是我们俩以死谢罪,那你呢。” “我又不姓司马,江山也不是我们家的,放心,我知道你们俩留恋这花花世界,我会继承你们的遗志,好好替你们活着的,把你们没玩儿过的都玩了,没吃过的都吃了,没穿过都穿了,没去过的地方,都去溜达溜达,你们看我多够哥们儿是吧。” 老管家和茉莉歘歘跑了出去了,不行了,听不下去了,要岔气儿,不跑不行,憋不住,但是俩人都知道,要是这个时候敢笑出来,破了豆豆的功,那他们俩别想好了。 “哇晒,妹子,你还要脸不啊。”草包老五,使劲儿的蹂躏着手里的面团子,“这种话你都说的出来。” “不然咋整呢?”云豆摊着手歪着小脑袋反问,“舅舅大人光吩咐让咱们干活儿,没给银子,你们说说咋整?我可没钱哦,要不然你们哥俩凑凑,俺是穷人。” 马小九儿咬着红唇,吸了吸鼻子给自己撞了撞胆子,“我爹说给了你五万两的哦,你咋说你没钱?还让我们凑,我也没钱,我的零花钱不是输给你了就是输给茉莉了,反正我的让我听你的,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出的了。” 嚯,小子,今天不见胆儿飞了是吧?欠收拾,先记小本本上,俺云豆也是深明大义公私分明的人。 “那银子本来就是我的,确切的是别人托我办事儿的,让你们爹给划拉去了。事情办不成,人家要是来要,我还得还给人家的懂吗?” 草包老五斜着云豆,“那不是还有一万两。” “那是安家费。”云豆晃着小脑袋,到她手里的银子,还想要回去,姥姥。“这一趟危险重重,能不能回来都两说着呢,我不得给爹娘和朵朵留点儿银子防身那。 傻大个说给修河堤,估计早就忘到爪哇国去了,我准备给他们在京城买套宅子,然他们进城来享享福。另外娘的,这次老纸又让人给算计了,老纸已经悬赏黄金一万两,捉拿幕后的黑手,这个窟窿还没着落呢,要不,两位兄台给赞助点儿。” “没钱。”哥俩异口同声,差不点儿直接撒腿就跑。 嗯,豆豆点点头,心里觉得前期的心理暗示应该差不多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没钱,那你们想不想有钱呢?” 从豆豆里掏出来几个桂花糖,眯着眼睛,笑嘻嘻的吃起了,等着哥俩的反应。 “真正赚钱?”草包老五毕竟没跟云豆接触几次,但是马小九儿就不同了,跟了云豆好几个月了,云豆露出这种大灰狼勾|搭小白兔的表情,准是有大事儿。 见有人上钩儿了,赶紧拎着俩人上书房,往书房的椅子上一趴,“鸟儿兄,你负责记录。” “还要这么麻烦呀?”有点儿不乐意。 “当然了,这件事情还得跟你爹汇报的,不然捅出来篓子来是你担着还是我担着呀?” 马小九儿不知声了,歘歘的自己开始研磨。 “我是这么觉得的。你们听听,既然是经贸交流会,要是由朝廷完全主导,这样感觉不太好,恐怕会有人往刺探军情里想,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吗。所以我决定招商。开个招标会,合格的可以跟着我们去。” 啪,豆豆还没说完呢,草包老五一拍桌子。“收红包敲竹杠是吧,这个我在行”,意气风发的袖子一挽,“这个交给我好了,一定办的妥妥的。” 啪。云豆也是一拍桌子,“错,你敢收红包敲竹杠,老纸现在就把你轰出去,老纸可是正正经经的好人。为君分忧,为国效力,为促进两国的友好往来,为两国百姓免于战事。着想,你把老纸想哪儿去了吗?讨厌。这次招标必须做到公开公平公正,绝对不允许徇私舞弊的心未发生,你们两个记好了。不过收点贺仪啥的我是不管的。我准备过个生日。” 草包老五脸一红。“可是,可是不收红包敲竹杠,赚个屁的钱呢。” “咱们只收该收的钱。懂不?那么多的货物人员,我们顶多检查检查样品和清单,不可能一个一个都查过来,那么为了防止有人图谋不轨,掺杂使假,破坏两国友谊,收货物三倍的保证金,不过分吧? 这一路之上,就说好几百里,万一遇上个老虎黄鼠狼之类的,交点儿保护不过分吧?咱们的士兵也是人吃马喂撇家舍业的不容易呀。” “咳咳。”马小九儿犯了法眼皮,“豆豆我觉得这个得写成流寇,这样比较有说服力。” “嗯嗯。”豆豆连连点头,“看见没五哥,这就是差距,长学问去吧你。万一途中生病什么的,我们得准备几个大夫,当着这药物吗?啊?” “明白,明白。”草包老五也不是白费的,瞬间就知道了豆豆的意思了,“把药名一改,收多少钱,别人全不清楚。” “哎。”云豆叹了口气,还是没明白,“这可不行,那可都是咱们的大好百姓,出去了,那是咱大周的脸面,不能不管,不能蛮干。可以给他们东家们给自己的人和货物上个保险吗,要真是病了,免费看,从保险费里出。” 马小九儿转了转眼珠子,“那要是伤了呢?” “咱们家的金疮药可不能白给呢。” “哈哈哈哈。” “咳咳咳,严肃,收点儿成本。” “明白了。”这回草包老五是真的明白了,激动的攥着拳头,“豆豆你接着说,接着说,我终于感觉咱们这趟活儿有前途了。” “还有,那就多了,这次去做买卖,盐铁铜是不在其列的,这人和牲畜不吃盐,是不行的诶。不带铁锅,你说大伙儿吃饭是不是就成了问题了?这一个月后,正值盛夏往那里去,要是能有点儿冰粉儿,凉粉儿,冰链子什么的,会不会有销路呢?” “哇,哇。” 看着哥俩那张开的流哈喇子的血盆大口,血红的小眼睛,云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们要吃人是怎么滴?” “不吃人不吃人。”哥俩有志一同的把豆豆给按到椅子上,“你快说快说,还有什么?快说说。” 御书房里,三个淘气包,偷偷的瞄着皇帝看他们写的报告的表情。 突然皇帝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拍,声色俱厉的吼了起来。“你们好大的胆子。”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些主意都是谁想出来的?” 哇,生气啦,会不会挨揍啊,怕怕,云豆赶紧往地上一躺准备装死。 “豆豆,你肿么啦。”青雀马小九儿赶紧蹲到了地上,扒拉扒拉云豆的眼睛没扒拉开,然后仰头望着他皇帝老爹,“父皇,豆豆为了把好差事,操劳过度,晕过去了,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呼呼,鸟儿兄不错吗,果然没白教育,知道帮着自己装死,挺好的。 “哦。”皇帝斜了一眼地上躺着云豆,“知道努力就好,只是下手还不够狠那。” 嗯,云豆心里一惊,嘛儿意思?耳朵立马就支楞了起来。这个可得好好听听。 “比如说这个保证金,三倍太少了。怎么也得十倍吧,不然他们能长记性。” 老天爷爷哟,皇帝就是皇帝,真黑呀。不过豆豆可不觉得好笑,皇帝这么里面肯定有深坑。 蹭的一下坐起来了,“舅舅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皇帝舅舅一挑眉,“又不是不还了,只要他们安分守己。” 呼呼,云豆彻底明白了,这个经贸代表团。的确是一个深坑,哎,自己命苦啊。 “舅舅,我想让爹娘他们进京来长长见识,您费心照顾一下他们的安全呗?” “那是自然。” “我想过个生日?” “没问题,你可给你们家全家一人过一个。” “我想在京里买个宅子。” “朕可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吧。另外,你这要是发财了,是不是得有点儿表示呀。呵呵,毕竟要是没朕的提携,你可什么都不是呀” 我谢谢你个老不死的提携呀,话说谁让你你比自己还财迷。讨厌死了。 “那我不过了。”哼,自己容易吗,被人坑了,还不能想点儿主意捞点儿好处啦。捞点儿好要给回扣,还让不让人活了。“不对,我不干了。这么大的差使,偶为国为民,呕心沥血,殚精竭虑,鞠躬尽瘁,自筹资金,您这位大神儿,不但一毛不拔让俺们干活儿,俺们筹措来的活动经费,您还要。”这叫人干的事儿?不过这后面这句她可不敢正经说出来,不过她相信她嘲讽的小眼神儿,他英明神武的皇帝舅舅一定看的懂。 不过皇帝不愧是皇帝,这脸也是够大的。 “这能怪朕吗?你们这个报告写得太好了,构思之巧妙,真是让朕茅塞顿开。这草原维护建设税是怎么个意思呀。还有这个还请和尚老道。” “舅舅,舅舅,这个,这个是为了促进文化交流,宣传我天朝的文化。”蹭的爬起来,蹦蹦哒哒的跳到皇帝身边,压低了声音,哥俩好的拍着他舅的腿,“舅舅,那不还有几个博学鸿儒的吗?我知道您烦那些个老学究儿,嘿嘿,嘿嘿,整天在朝堂上跟您找毛病抬杠穿小鞋儿,您可是我亲舅舅,我不想着您想着谁呀,我都为了让您老人家的耳根子清净,把我自己给豁出去了,舅舅呀,您能不能少要一点点啊?” 这熊孩子,皇帝端着茶碗,呲牙咧嘴的足足端详了云豆好一会儿,这孩子像谁呀,这诡辩之才,能把人气死,也能把人给捧的美死,而且横竖她有理。 “朕也不多要,朕只要两成,剩下的,你们随便分,你们可以用朕的名义去随便儿折腾,豆豆,你说这样如何呀?” 云豆撇着嘴,张嘴就两成,还不知道是盈利还是亏本儿呢,真黑呀。 “那好吧,不过舅舅,你能给俺们几张空白的圣旨吗?” “嗯。”皇帝一皱眉,“你要这个做什么?”嚯,眼睛一亮,“熊孩子的心可是够大的,你可知道假传圣旨什么罪过?” “对呀,对呀。”豆豆点着头嘿嘿的笑了笑,“假传掉脑袋,咱不干那个违法乱纪的事情,咱是好人呢。所以您给吗?” “你究竟想干什么?圣旨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你不说好不给。” 人家不上当,豆豆嘟起了嘴巴,你说你不给牛吃草,也不给犁铧,还让牛干活儿这活儿怎么干?你要吃牛肉面,跟老板说,稀点儿不要汤,你说你让厨子怎么走? 扬起了小脸儿,一本儿正的望着皇帝,“亲亲舅舅,您让我干活儿,我就忍了,硬件条件得具备吧,啥都没有,我才几岁呀,人家认识我是谁呀?我总得有点儿凭证吧,不然拿什么约束指挥呀。 您好好想想吧,五哥求你个事儿?” “啥事儿?” “你带我去给地方,那地方我不熟悉。” “啥地方?” “天牢。” 嘎,爷三个都给整蒙了。 青雀马小九儿拉了拉豆豆的衣襟,“去那地方干嘛,多晦气?不许去。” 豆豆摊摊手撇撇嘴,“俺也不想去呀,可是有什么办法,这么重大的差使,一点儿依仗都没有。我拿什么去办。”回身歪着头,笑眯眯的挥了挥肉呼呼的小爪子,“舅舅,您甭费心了,我自己去蹲着了,挥挥。”蹬蹬就要往外跑。 “站住。”皇帝嘴角儿抽了抽,心里这个气呀,要挟,这个熊孩子真是吃了熊心眼了豹子胆,竟然敢要挟朕这个皇帝。真有心让云豆去大牢接受接受再教育。不过这件事情还必须这么个小混球儿办才行,只能把这个怒火压了压。” 回身站住,继续气人。 “站住有糖糖吃吗?没有我还是天牢哪里清净。”挤了挤眼睛,假装悲伤,“鸟儿兄,你要是还念在咱们还有点儿交情的份儿上,记得给我送饭啊?你咱俺们家可没有饿着你过。” 气人,这熊孩子,真是太气人了。皇帝抬了抬巴掌,最后又忍住了。 “如朕亲临的信物早就给你了。” “给我了,我肿么不知道啊?”舅舅骗银,哼。往后有好吃好喝的,咱也不给你了,哼。 “就是你脖子上的血龙戒呀,天禧印。血龙戒,乃我大周神器,小丫头你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吗?” 嘎嘎。完蛋了,云豆心里一凉,姥爷这不是害自己吗?干嘛要跟舅舅给自己要这个呀,这要是出个什么问题,那自己的脑袋还牢靠吗? 赶紧诚惶诚恐的从脖子上把那血龙戒给摘了下来,“那舅舅我不要了,放哪儿都觉的不保险,挂脖子上睡觉还硌得慌,我不要了,还给您好了啦。” 小王八蛋,知道烫手了就想送回来,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厌烦的挥挥手,“你们回去吧,时间紧迫,务必尽心竭力,不能辜负朕对你们几个的期望。朕也得忙了,每空跟你们磨牙,丑化说在前面,要是办砸了,掂量掂量你们几个的身子骨儿。” 云豆还想说什么,草包老五一手一个,就把她和马小九儿给拎着逃也似的跑了,开玩笑,那俩混球儿讨老爹喜欢不怕死,老头子一心疼,就没事儿了,老头子一向不待见自己,那到时候挨揍的肯定都得让自己兜着呀,可是不能吃这个眼前亏。 仨人一口气儿回了小院儿,“豆豆你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司马家哥俩怕挨揍,跟哈巴狗儿似的跟云豆点头哈腰。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云豆晃荡着小腿儿摇头尾巴晃的晃悠着,拿过纸笔,画了一张图,然后问兄弟二人:“看出点儿什么问题来了吗?” “四个轱辘。”马小九儿清脆的回答,“没错儿,就是四个轱辘,平衡性好,拉的还多,五哥,你找人去做做试试?” “成。”草包老五小眼神儿热切着,拍着胸脯儿保证,“保证让你满意。” “很好,招商会的事儿,五哥你也去张罗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这个事儿就对了。 鸟儿兄,过生日搞庆典的事情,就得靠你了,反正京城我是谁都不认识。” 马小九儿有点儿不高兴,每次都这样,她把别人给指挥的团团转,自己躲懒。 “我也不闲着呀。”什么人吗,“我得准备货物,能够赚钱发财的货物,你们哥俩知道什么赚钱?” 哥俩赶紧摇摇头,忒心虚。 “诶,这就对了,寸有所长,尺有所不及吗。另外,五哥,麻烦你派人把我老家的人都给接过来吧。”这是人质呀,皇帝虽然没说,但是云豆不能不安排,“还有老胡,云鸾一家子,云鸾明年就要成亲了,这嫁妆可不能马虎了去。” 亏心那,用自己的身家性命跟皇帝明志,云豆心里挺凄凄惨惨的。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呢,自己这小胳膊,终究是撼动不过大树,只能任人宰割。她就齐了怪了,自己鸡一个小村姑,那么多人都惦记着她做什么?要说是皇帝是因为亲情看重她,最是无情帝王家,她才不信呢。 打发走了兄弟俩,云豆闷头在书房里谋划事情,外面突然有人大声的吼了起来,“云豆,你个死丫头,给老子出来。” 然后老管家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小姐,有人找您。” 第208章:要账的来了 “小姐,有人找您。” “谁?”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儿想法了,不过心里还是自欺欺人的想着,希望不是那个老王八蛋。 “那人说是亲家老太爷。” 听了老管家的话,云豆一阵的晕乎,老不死的,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都摸到这里来了,心里十分的不喜欢。她虽然认云礼和马秀秀两口子做爹娘,那是因为俩人对她还不错,云礼是个孝顺的,当着云礼她不敢有什么作为,这老不死的还真以为自己怕了他不成了,找死。 狠狠的攥了攥手里的茶杯,咬了咬唇,“叫他进来。” 既没有说请,也没有进去亲自去迎接的意思,直接说叫。老管家领命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来了。 “人呢?” “他不肯进来,说要您亲自去迎。” 哼哼,云豆心里冷笑了两声,这是又差钱了吧,作死的折腾,让自己服软,估计这回的花销小不了。 “爱进不进,他愿意丢人就让他丢好了,茉莉,拎着篮子出去走一趟,多买点儿大鱼大肉的回来,在外面晃悠几下,老太爷来了,咱们得不得表示表示,想用街坊的舆论给老纸找晦气,怎么想的。”人家都是家丑不可外传,他这个便宜爷爷从来都是怕外人不知道。 “嘿嘿,茉莉明白。依小的看,这后面怕是有高人吧。”吐了吐小香舌,“小姐,我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茉莉领命跑了。 云豆不去外面,老管家也没继续问,主子不见,自然有不见的理由。那些人也想的太简单了,平辽王府这些年是低调,可不是怕事。折腾去呗,看你小泥鳅,能翻腾出多大的浪花儿来。 “孙小姐,这老太爷跟几位少主子要回来,您看是不是我让人把王府给收拾一下?” 是呀,云豆一惊,自己尽想着怎么赚钱了,倒是把这个问题个给忘了。 “我希望家里人住我买的宅子,上次写信让您帮我打听的宅子怎么样了?” “小姐,那里的宅子不是很好。开价儿却是不低,老奴没敢做主。” “哦,怎么个不好法儿?你说说我听听。” “比较小,最大的一个才三十多亩地,只怕将来住不开。” 我的娘啊,咳咳咳咳,她激动的差点儿让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多多少?您刚才说多少。” 老管家赶紧给豆豆倒了杯水,“小姐,你没事吧。那些房子也不怎么新,最符合您条件的那座宅子,家道中落,十分的破败。”王府不好吗?老管家实在不明白。这个小小姐为什么非要折腾着自己买。 豆豆知道老管家不理解自己的想法,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说是为了跟人斗气儿。 “那里安全怎么样?” “安全一般,那里住的多是三品以下的小官儿。” 我的娘啊,三品以下。还小官儿,云豆偷偷的汗了一把,那得多大的才算大呀。 “买了买了。就您说的那个破败的那个,房子破不要紧,说不定将来我高兴了拆了就从盖一下,这都不是事儿,关键是能够尽快入住,其他的都不是事儿。”蹬蹬蹬跑到了自己的房间,搬出来一个很普通的藤编小盒子,“这里有五万两,不够您再来找我。” “够了,用不了那么多。” 假装镇定的目送着老管家走了,云豆就不淡定了,蹦跶蹦跶的直在地上跳高儿,在清河最好的宅子,也就几百两,这到了京城,几百两,呵呵呵,还不够人家有钱人一个茶围的。自己的钱还是太少了,任重而道远那。 云福在外面咋咋呼呼的闹了一起子,累的一身的汗,引来了不少的看热闹的,这宅子里的人可是够淡定的,根本没见人影,更别说云豆。 这时候,正好看见老管家往外走,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个狗奴才,还知道出来呀,那个死丫头呢,怎么不出来接我,你到底跟她说了没有啊。” 老管家斜了云福一眼,“我家孙小姐,何等身份,岂能随便接人。”闪身躲开云福要抓他脖领子的手,冲着看热闹的人群,使了一个眼色,侧步就走。 “哈。”云福瞪大了眼珠子,“好你个狗奴才,竟然这么跟我这个老太爷说话,看老子不拍死你。”说着就把鞋子给脱了,跳着脚就要去拍人,脚下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小石子,一绊他就摔到了地上,鞋子也出手了,正好落到了一个彪形大汉的头上。 “哎呦,你个老不死的,敢打本大爷,来人给我打。” “诶诶诶。” 云福只来得及诶了三声,然后就被人给围了起来。他也傻眼了,他在相府村儿撒泼耍赖惯了,揍谁谁都白挨,大不了让云礼两口子去给人赔钱磕头赔罪,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一顿暴打,揍的他直学狗叫。 等打的差不多了,云豆从后门绕到了前面,跟茉莉溜溜达达的跑了过来。 “住手,住手,你们敢打我爷爷,不想活了是吧。” 云豆挤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一看人家家里来人了,那些揍人的赶紧撒丫子做鸟兽散。 “哎呀,我的亲亲爷爷呀,你这是咋滴啦?怎么让人给打了。” “你个死丫头,你还知道出来呀?你爷我都快让人给打死了。” 打得好,打得妙,打的呱呱叫。豆豆在心里欢呼雀跃着,要不是有云礼在那里,她早就雇人揍这个老不死的一顿了,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对,吃肉。 “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打死你这个忤逆不孝的。”跳起来,脱了另外一只鞋子,就像豆豆的脸上打。 茉莉赶紧把鞋子给抢了过去,开玩笑,要是让这个老不死的打了云豆,那自己就不用混了。 “哎呀,老太爷,你误会我家小姐了,她给你买肉去了,牛肉,咱们老家可没有。” 云豆露出了委屈的跟小白菜儿似的,脸上还挂着泪儿,“爷爷,我还想给娘娘买五斤羊排呢,知道您好那一口吗。” “啊。”云福老实了,这牛肉羊排,跟定身咒的效果差不多,他一下子有点儿进退维谷。要不说这人也是无敌的一位,刚才凶神恶煞要人命的架势,瞬间就切换成了一副笑容可掬的慈爱长者笑脸,“哎呀,我就说吗,我们家豆豆是最孝顺的。肉呢?”四处一看,地上扔着一个菜篮子,果然有肉,不过看了一下就不高兴了,脸色一虎,“羊排呢?” “不是还没来的急去买吗,老管家来说你跟人打起来了,让我赶紧回来。” “走,我跟你一块儿去,挑不好没肉,白花钱了就,那些奸商,混蛋着呢。” 这什么人啊,云豆都感觉脸红,替云礼脸红,“爷爷,我就不去了,让茉莉陪您去吧,我在家给您做牛肉。”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云福,“爷爷,您喜欢什么就买点儿吧。” “啥?”一把抢过银子又变脸了,“你个小王八蛋,你在京城开了好几个铺子,买了那么大的庄子,咋滴,就拿这么点儿银子打发你爷爷我呀,你当你爷爷我是要饭的是咋滴?” 有病,云豆的好脾气终于消磨光了。用无影剑气,扫了一下云福的麻筋儿,银子落地,她捡了起来。 “不要拉倒,茉莉我们走。” 转身就走,茉莉咣当一下子就把门给插上了,云福就在外面扯着嗓子骂开了,豆豆就当没听见。骂了一阵子,日头毒了起来,连看热闹的都走了,他自觉没趣,也蔫蔫的走远了,不过这事儿可没完,傍晚凉快了,领着云义又来了。 刚一见面,云义指着鼻子尖儿就呵斥上了,“豆豆,你也太不像话了,你爷爷大老远的来看你,大热的天,你居然避而不见,还指使人打人,你还知不知道礼义廉耻了。” “不好意思。”云豆吸溜着酸梅汤,“我家穷啊,没读过书,还真不知道礼义廉耻怎么写,要不你教教我。” “你怎么跟你叔叔说话呢?”云福又暴跳如雷起来,喝了三碗酸梅汤,火气不但没有小,还大了。冰镇的酸梅汤,穷人能喝得起这个?“皮子痒痒了是吧?” “你可要谨言慎行了,这里可是我家老太爷的宅子,这里姓司马,可不姓云。您要是不乐意呆,可以走吗?不要给你脸不兜着。” 百灵早就看不惯这爷俩,自己小主子不好说话,自己这个奴才可不能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反了,反了。”云福扬手就把手里的团花小碗儿给扔了出去,想砸百灵。百灵闪头躲过,“豆豆,你个小王八羔子,这奴才欺负我,你到底管不管?” “说你的目的吧,少找事儿了,我们可是分了家的,这个你不会忘了吧?我也是在这里寄居,你排的什么谱儿?” 一听云豆让说目的,云义不高兴了,“云豆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登你家的门,就非得求你了不是?” “哦,既然不求我,那你们走吧,我人小,容易犯困,看都看到了,你们走吧。” 一句话直接噎的云义直翻白眼儿。 “是这样的,我与卢小姐准备成亲,我岳父据说给了你四万两银子,我要收回来。” 第209章:解气 209 “是这样的,我与卢小姐准备成亲,我岳父据说给了你四万两银子,我要收回来。” 云豆眨了眨眼睛,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只能用团扇遮挡着自己的脸,怕让人看出来在偷笑。自己是好孩子,幸灾乐祸的事情偷偷干就好了,当面打击就算了。 “哦。”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啥,啥,你们说啥?” 云福刚开始愣怔了一下,瞬间就爆发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就想去抓云豆的衣服领子,问个明白。老管家挺身一步,挡道了云豆的前面,一挥手,将云福给扔回了椅子上。 “自重,这里可是姓司马的。” “你个狗屎奴才找死呀。”在银子的冲击下,云福疯魔了,不要命的又朝云豆的面前冲了过去,“你赶紧把银子给交出来,真是胆儿肥了,竟然有这么多银子,就给我二两,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打死你这个不知道孝敬老人的。” 老管教挑了挑眉,抬脚就将云福给踹得直接飞到了厅堂的门口。不过已经眼红了的云福,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爬起来,还继续往前冲。老管家一看不好,击了两下掌,一队侍卫从内堂冲了出来。几把明晃晃的钢刀,架到了云福的脖子上。 “管家大人,这人怎么处理?” “扔出去,看着烦。” 就算是刀架子脖子上,云福还在犯浑呢,他觉得云豆不敢把他怎么样,跳着脚叫号儿,“云豆,你个小兔崽子,你竟然让人打你亲爷爷。你个忤逆不孝的王八蛋。” “掌嘴。” 老管家只轻飘飘的吩咐了两个字,有人抡圆了巴掌,就朝着云福的嘴巴招呼了起来,啪啪打的那个脆响。 云义坐不住了,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得,脸色铁青,用手指着云豆的鼻子尖儿。 “你,你,你,云豆你太不像话了。你竟然让人殴打你爷爷,你都不管?” 云豆跟如梦初醒似的,“哦,啊,这是我爷爷呀?我爷爷怎么帮着外人管我要银子,还真是奇怪,我都糊涂了。”装着迷糊的挠了挠后脑勺,“拉外面去打吧,我是小孩子。看这么亲切的场面会睡不着觉的。” “云豆。”云义跳着脚,“不要以为你现在领了一个什么差使就不把老家人放到眼里了,我上御史言官那里告你去,让你干不成。我去顺天府告你去,告你忤逆不孝。” 你就这点儿本事吗?啊?啊?啊?老纸连皇帝都不怕,会怕你去告啊。老纸正不想干这个差使呢,你要是有本事给搅合皇帝。那老纸感谢你十八辈儿祖宗啊。 “那你去告吧,要是不知道顺天府怎么走,我可以让人送你过去。呵呵呵呵。”无良的呲着牙笑了笑。“咱们好歹是同乡吗?这点儿小忙我还是乐意帮助的。” 云义有点儿傻眼,这个云豆是啥意思?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同乡,我是亲叔叔,你看好了。”气急败坏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儿,“我是你亲叔叔。” 哼,这人脑子有问题吧,老纸连爷爷都能揍,你个叔叔算个啥呀。 “亲叔叔吗?大老爷您不是姓卢吗?”扬了扬手上的拜帖。“我读书少,年纪小。你可不要忽悠我呀。你知道这家里是什么地方吗?冒认亲戚,可没你的什么好果子吃。” 哎,云豆觉得老祖这么多年全白忙活了,凡是,这走出相府村儿的,一个一个都抢着改姓儿。 “云豆,你大逆不道,云豆,你忤逆不孝,云豆,你数典忘祖。” “我大逆不道吗?”云豆晃着小脑袋,翻着眼皮,“这灯下黑呀,我还真没认出阁下是谁来?说正事儿吧,不过我是收了一个姓卢的银子。不过,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我姓云,我的叔叔也一定姓云,您这位小卢老爷自称是我叔叔我就不大理解了,还管我要钱,这里可是有砖有瓦的地方。 管家,你倒是给我说说,这讹人的话,怎么个罪过。” “启禀小姐。”老管家赶紧弯腰行礼,“超过四百两,最低流放五百里,当然了,看您老人家的面子,可以给个痛快。” 哈哈,云豆心里大笑,感情这个平常不苟言笑一本儿正的老管家感情也是一个腹黑的呀,看人家这话回的多有水准,可以给个痛快,还真是痛快。 云义心里一惊,没想到云豆这么不开面儿。他就想着,云豆是个小孩子,还能翻出大天去,今天还是带着自己老爹来了,让自己老爹闹上一闹,云豆敢不给?这四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自己能够要回来,往后老丈人还不得另眼相看自己,哪知道,这小王八蛋六亲不认。 “云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四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你要是敢不还,我……。” “你想去衙门告我呀,你去吧。这读书人的脸面真是都让你给丢尽了,人家都说不为五斗米折腰,你这张口闭口都是钱,你这姓改了,心也改了吗?你就不管管你爹的死活?” 云豆挺伤心的,自己亲亲老爹,对云福言听计从,要星星不给月亮,也没落什么好儿,不是打就是骂。这云义,看着说是读书人,其实就是一个要钱不要爹的混蛋,辱没祖宗,可是人家就是讨老不死的喜欢。 “你,你赶紧把我爹给放了,不然,我不然我告诉你爹去。” “哼哼。”云豆将拜帖扔到了桌子上,拿个姓卢的拜帖,来吓唬俺们姓云的,这小子怎么想的吗?“你去吧,这黑灯瞎火的,我知道你们爷儿俩是干啥的呀?大呼小叫的,张嘴就是四万两,啊,管家,你去找巡街的给报个案吧,有歹人。” “云豆,你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别怪我这个做叔叔没提醒你。” “屁,我可没你这号儿的叔叔。往后想花银子,自己挣去,再想从我们家讹诈一个子儿,你试试。哼。送客。” “我不走,我今天就在这里了。”假装傲气的一背手,“我现在可是有功名的,见了县官儿都不必下跪。” “那是县官儿不乐意搭理你。”云豆呲了呲牙,“要是我一天揍你八遍。管家打出去,往后这路人物再来,打出去就是,不用来烦我了。”听着外面云福的嚎叫弱了,云豆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伸了个懒腰,跳下榻,往后面跑去,她得回房间去好好乐乐,一天打了云福两顿,太解气了。 云义让随从扶着云福回了客栈,自己则灰溜溜的回了卢府,“哎呦,姑老爷,您回来了,老爷正在花厅等您呢。” 刚刚进了花厅的门,啪,一个茶碗,重重的摔到了他的面前。 “你好大的胆子。” 云义一惊,也顾不得地上的茶杯渣滓了,膝盖依然就跪了下去,“岳父大人,小婿知错了,还请岳父大人息,不要伤了身子。” “你个没出息的,谁让你去要银子了,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这回云义可是彻底傻眼了,什么意思? “小婿无能,没能将银子要回来,不过不要紧,云豆虽然乖张,但是我家兄长还是很明白事理的。” “蠢货,你说什么呢?谁让你自作主张去要银子了,我卢府缺那点儿银子吗?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想着给云豆送银子都送不过去呢,你还敢去要。你明天去负荆请罪,要是云豆不饶你,你就不用回来了。哼,晚上不要给他饭吃了,有那粮食还不如去喂狗,没用的废物。” 卢云洲一甩袖子走了,独留下云义在那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么多银子难道不应该要吗?怎么还被骂。 “怎么还不起来,跪着有瘾是吧?还是觉得我的脸丢的还不够多。” “小姐,小姐。”云义赶紧站起来,“我,我,我究竟做错什么了,岳父大人怎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你还敢说,你个废物。”脑门儿上狠狠的挨了一指头,“你知道云豆是谁吗?你知道要巴结云豆得有多难?你个眼皮子浅的东西,父亲的一片苦心,都让你给毁了。哼,睡柴房吧你,好好冷静冷静,想想自己错在哪儿了。” 听完了老管家汇报的云义回家后的遭遇,云豆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感谢自己吧,希望这样的羞辱,能够让云义早点儿醒悟,要是再继续执迷不悟下去打着攀龙附凤的梦,就那脑袋瓜儿,早晚得把自己的小命儿给混丢了。 “管家爷爷,明天,找人把云福给送回清河去,警告一下,让他老老实实的在清河呆着,别瞎折腾了。” 她太清楚云福的作死本事了,在相府村儿发发威,还有人让着他,看在一笔写不出两个云字来,这可是京城,碾死他不比弄死一只蚂蚁费劲。自己自顾不暇,可是没有功夫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云义还是真听话,第二天还真的来给云豆道歉了,云豆不由得心里感叹,还真是卢家养的一条好狗。 她没见,躲到了庄子里。 “你们哥俩的差办的怎么样了,老纸可是想了好几个好办法了,想不想见识见识。” 第210章:天大的坏消息 “我有好东西哦,你们要不要见识见识。” 一听好东西,能赚钱的东西,哥俩立马嬉皮笑脸起来。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打的山响,草包老五想的是女儿的奶粉钱有了,马小九儿琢磨的是自己的老婆本儿。 “这是嘛儿?”马小九儿吸着鼻子,桌子上放着几个盒子,方方正正的,有一个还冒着热气儿,手欠的就去摸,“哇,这什么好吃的。嘶嘶嘶,烫死我了,豆豆你害我。” 豆豆黑了脸,“我让你摸的呀,自己手欠还赖人。” “我看是你们俩逗我玩儿呢,这个外面还冒冰霜呢,热个屁呀。你们俩小兔崽子,不好好想想怎么赚钱,整天瞎胡闹,欠揍。”草包老五他还一本正经的说别人欠揍,直接呲牙咧嘴的把冒着冰霜的盒子盖儿给拆开了,“冰葡萄,有口福了,我这一路来热的呀。” “我觉得这个是红烧牛肉。”马小九儿也学着他哥的样子,把盒子给打开了,“嘿嘿,西红柿炖牛腩,这个也不错。” 混蛋,云豆气得直跺脚,跟俩吃货说点儿正事儿真费劲。 “别闹,你们俩就没看出点儿别的来吗?” “我还是觉得这个屋子里有红烧牛肉的味道,嗯,好像还有黄花鱼。” “王八蛋。”云豆直接骂娘了,“你们还能干点儿正是不拉?”就这俩二货哥哥的这智商,“你们还不想发财了,把东西给我放下,可气死老纸啦。” 见云豆真的发了火,不是在开玩笑,哥俩终于恋恋不舍的把手里的东西给放下了。 “你们就真的没有发现吗?我这饭盒里,既没有放冰,也没有放火。是怎么把食物加热和冷却的。” “呀。嘶——。” 吃货哥俩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歘,歘,也顾不得冷和烫了,动手就把自己看中的饭盒都给打开了。 “豆豆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云豆鄙视的勾了勾嘴角儿,知道老纸的厉害了吧,现在想知道了,老纸还不想说了呢。 “这是仙法,本小仙师,巡天日行八万里。坐地要看三千年,不过略施小计,你俩服不服?” “服。”马小九儿直接出溜到了地上,往哪里一趴,抱住了豆豆的脚脖子,“豆豆,过去多有得罪,哥给你赔不是了,你把这个仙法儿告诉我吧。哥忘不了你的好的,啊啊,好豆豆,好豆豆。” “讨厌了啦。”一脚将马小九儿踹飞。“告诉你可以,那将来的利润怎么分?” “哎呀,你凭良心给吧。”草包老五摸着鼻子,“诶。豆豆,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你能帮哥个忙不啦?” 翻了翻眼皮儿。看草包老五的样子不是装的,很真诚,应该没坑,勉强的点了点头。“你说说看?” 草包老五感激涕零的给豆豆深深的鞠了个躬。 “豆豆,你不知道。”脸一红,跟娇羞的小媳妇儿似的,“你哥我呀,长这么大,就没干过一件露脸的事儿,我琢磨着,这仙法儿我要是学会了,去给我爹你舅舅去显摆显摆,你别拆穿我行吗?我那份儿全给你,你看咋样?” 不咋样哦,云豆眯了眯眼睛。人家哥俩可是大树身上的资深树咔吧,自己算哪颗葱吗?要是敢不给,往后的小鞋儿还少的了。还真是小看这个草包了。 “要不这样,这个仙法儿,我卖给你们哥俩,也不贵,一个五两,我要黄金哦。”伸着小手指头在而面前比划着,“学不学,学不学?” “学。”哥俩异口同声。这俩人可不傻,五百两黄金跟这个仙法儿未来的前景绝对太赚了。 “其实很简单,这个发热的就是里面我给加了一个发热包而已,包里包含石灰等一些东西,这个冰的是用了芒硝,芒硝在溶解的过程当中,吸收不少的热量。” 哥俩都听迷糊了,这些东西他们懂,但是这真的不是仙法儿吗? 草包老五捅了捅马小九儿,马小九儿特意把自己的正太脸往前凑了凑,平常豆豆最喜欢捏他的脸了,今天为了仙法儿豁出去了。 “豆豆这个真的不是仙法儿?” “废话。”云豆呲呲牙,“我忽悠你有什么好处呢,其实我跟本不会什么仙法儿,这都是给人逼的。想当初,他们要拆我家房子,我是没办法了,我要真是神仙,我还能带你们俩笨蛋玩儿? 不跟你们废话了,你们再尝尝这里面的东西。” 将另外几个盒子全部打开,将勺子递给两人,示意他们尝尝。 “咦,玫瑰花味儿的。” 哎,云豆泄气的瞪视着马小九儿,跟这个笨蛋,就没有共同语言。 “这是炒米,那个是油炸的面,只要有开水,用不了泡个茶的功夫就能吃,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 “呀,这样也行?”、马小九儿的小眼神儿叽里咕噜的热切起来,“豆豆你真是太神奇了,我决定了,这辈子就靠着你这株大树了。”从随身的荷包掏出来一把铜钱,“拿,这是我现在所有的财产了,都交给你管了。” 蚊子腿儿小也是肉,云豆心安理得的装了起来。心里嘲讽,小土鳖两枚,鉴定完毕。 “得了得了,先别吃了。”将俩人的勺子给抢了下来,“你说我怎么赶上你俩吃货土包子,过来过来,我也没啥好送你们的,送你们俩一身衣服,摸摸软乎不啦?” 草包老五不疑有他的就把衣服给穿上了,“呀,热,热乎,这啥材料做的,才这么一小会儿,就一身的白毛汗了。” 马小九儿吐了吐舌头,他就知道,豆豆没那么好心。拎着旁边的一个褥子不像褥子,被子不像被子的东西一个劲儿的抖落。“这个是什么?” “睡袋呀,要不要钻进去试试。瀚海阑干百丈冰,都护铁衣冷难着。诶,你们就说这暖和劲儿,轻巧劲儿。”摸出一个小银盒子,“加上这个指南针,凑成一套,大漠那嘎达冷啊,冷的邪乎,据说有的地方白天站着都能冻死人,晚上的那种白毛风,出去上个大号,再想回帐篷,那都找不着帐篷的门。” “嗯嗯。”哥俩张着嘴巴,流着哈喇子,光剩下点头了,“豆豆呀,我跟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材料的?这么暖和,可比棉花强多了。” “哼哼,就是咱那些鸭子的下脚料啊,鸭绒啊。怎么样啊怎么样?” “不行了,不行了。”草包老五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捂着脑门子,“今个儿真是太高兴了,得喝两杯,喝两杯。” 虽然被这哥俩狠狠的宰了一顿,但是豆豆还是很高兴的,有这坑货哥俩出去打广告,可比自己营销来的给力很多,传播面广,权威性高,美誉度高,谁敢说不好,估计就是寿星老喝砒|霜,嫌弃自己命太长的。 打发走了那哥俩去跑腿儿,她倒是闲了下来,跟老郑研究酿酒的事情。 庄子里的庄头,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郑大老爷,小姐,庄子外来了不少人,都带着拜帖礼单,小姐,您是见还是不见那?” “有人来送礼是好事儿,收了就是,你慌张个什么劲儿?” 云豆有点儿不太高兴,这样的太软弱,没见过世面,只怕守不住秘密。她倒是不怕泄密,但是怎么着泄密也得等自己把第一桶金赚到的时候之后吧,就这个庄头的怂样子,能够对自己衷心吗? “小姐,你不知道来的都是什么人,里面有还有侯爷家的亲戚,还有国共家的庶子。” 云豆更加的不喜欢了,横竖都是一些七姑八大爷,没什么正经的权贵吗?怕啥,皇帝的儿子老纸都照揍,有啥了不起的。 厌烦的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礼物拜帖收了就是了,让师爷一一核对记录下来,给我过目一下就是了。拿出点儿气势来,别那么唯唯诺诺的让人看不起。” “是,是,小的告退告退。” 等庄头走了,云豆挑了挑眉,“郑叔儿,这个庄头儿活契死契。” “哦,啊,这个。”老郑有点儿含糊,“就是找不到懂种庄稼管庄子的,别人介绍的。怎么,你觉得他有问题?” 问题大了,云豆脑袋嗡了一下,这个老郑,果然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亏自己还这么信任他。 “郑叔儿啊,这里是京城啊,你怎么那么糊涂。我们现在日进斗金靠的是什么?那就是我们的秘密,一旦别人都知道这些了,还有我们什么事儿吗?” 老郑一拍脑门儿,“这个,我真是昏了头了我,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那豆豆你说现在怎么办?” “打发了吧,庄子里凡事不是死契的,全都打发了吧。” “那个,那个人手恐怕就不够了呀,恐怕会影响铺子里的货源,那个不让他们干涉及秘密的事情也不行吗?” “人心叵测,有几个是像我们这样的交情,叔儿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蟹油而已,李二都敢给你下巴豆,你想想,我们现在的买卖,得有多少人眼红。” 云豆不说了,要是老郑转不过来这个坎儿,那么两个人的合作也只能止步于此,自己的身份太特殊了,她不能连累无辜。 可是这件糟心的事儿还没弄完呢,马小九儿风风火火的跑来了,告诉她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第211章:难道是他 马小九儿带来的消息,差点儿没把云豆的鼻子给气歪掉。什么事儿啊,凭啥呀,不给牛吃草,还让牛干活儿,老黄牛决定自力更生吧,还给自己这个人自筹资金办事的老黄牛下蹦腿绳,这还还不让人活了。 往草地上一躺,“卖糕的上帝,你爹可是真够狠的呀。” “买糕的——上帝?”马小九儿眼睛一亮,“切糕年糕,上帝家的年糕好吃发?” “吃你个头哇。”云豆将脚上的鞋子一甩,啪的落在了马小九儿的俊脸上,“都啥时候儿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浪费了多少天了,现在改弦更张,难度得多大,你想过吗? 这回不光说发财了,恐怕咱们三个得赔的光屁屁咯。” 憋屈,这叫什么事儿。皇帝果然是太坏,嘴巴,一歪,自己都把原料的银子花出去了,人都找好了,正准备大展宏图呢,皇帝老儿不让卖了,没活路了。 马小九儿瘪了瘪嘴,他也很生气呢,可是跟自己爹较真儿,他还是没有胆量的。 嗫嗫喏喏的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来几张纸,蹲到了云豆的身边,“那个豆豆,这个,这个是我的全部家当了,赔偿你的损失,你看够不够啊?不够,不够我再找人借点儿。” 嗯,这小子懂事儿,一咕噜爬起来,将银票卷吧卷吧揣自己兜兜里了,心情稍微美丽了一丢丢儿。 “其实这事儿也不怪你的,不过你的耳根子太软,我先帮你保管着吧,等你娶媳妇儿的时候再还给你。你的教滴。 对了。你爹究竟怎么说的呀?就一点儿缓儿都没有了吗?” “嗯嗯。”马小九儿歘着手指头,跟个受气包儿似的低着头,“其实也不是不能卖,父皇的意思是,他先研究研究。五哥在等消息呢,要不然你等五哥回来看他怎么说? 那个豆豆我饿了,我想吃豌豆黄和冰莲子羹,还想吃野菜馅儿的大肉包,姑姑做的包子最好吃了,我觉得我现在一定能吃三个,不对不对。”伸着个巴掌,一个劲儿的比划,“五个,五个。” 这亲亲亲表哥是二师兄托生的是肿么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哎——。”豆豆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没心情,你自己厨房看看吧,让茉莉给你包,吃一口少一口了。” “呀呀呀,豆豆豆豆,你,你别吓唬我呀。我胆儿小。” 嘻嘻,知道怕就好办,云豆笑嘻嘻的往前凑了凑,一把揪住了马小九儿的耳朵。 “哥。亲亲表哥,你说说这完整版的不让卖,我们弄点儿降级版的怎么样?你看咱这羽绒服不让卖是吧,咱卖点儿护膝护肩手套怎么样? 这自热面不让卖。咱直接卖炒米和速食面好了啦,加热包和冰镇的技术,咱们不出售。打火机不让卖。咱卖放大镜火柴总可以了吗?同样可以生火,亲亲表哥,要不然你再跑一趟,要是再不成,我就自己打着铺盖卷儿上天牢蹲着得了,你老爹吩咐的这活计,实在是没法儿干了。” 被豆豆好一顿吓唬兼忽悠,马小九儿终于动容了,拍着小胸脯儿跑了。 “小姐。”豆豆正在打瞌睡呢,茉莉笑嘻嘻的来了,“陈启章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赶紧叫过来吧,我这里正缺顶用的人手呢。” 陈启章可不像以前一样敢在云豆面前摆谱儿了,跪下就要磕头,他是实打实的把云豆当成了给他报仇的恩人。 “起来,起来,给我个小孩子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 “雪耻之恩,没齿难忘。” “哎哟。”云豆砸吧了砸吧嘴儿,这人可是够轴的,“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仇人已经死了,你现在就得替你那些死的家人们好好的快快乐乐,高高兴兴的活着,不然你对得起谁呀?想让他们在九泉之下瞑目是怎么的? 找个人,赶紧成个家吧。” 陈启章四十多岁的人了,脸一红,“我,我没那个心思了,您要是看我还顺眼,赏我口饭吃,我就跟着您混了。” “哎呀,瞧您说的,我云豆何德何能啊,不过您要是愿意给我帮忙,我倒是很乐意的,非常非常的欢迎。不过那羽绒服先放放吧,出了点儿叉子,你那里屯了多少的宝石?” 嘶,陈启章吸了一口凉气儿,云豆都办不成的事情,那就一定是大事了,要知道云豆现在的上线可是当今天子,他很吃惊。不过他是个知道进退的人,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有冒冒失失的追问。 “不少,够整个京城用十年。” 嚯,人才呀。云豆也是一惊,够整个京城用十年,这得多大的手笔。 “哎呀,是我的不是了,都忙昏头了,您要是有需要,我改天挑些精品给您把玩把玩。” “不不不。”见陈启章误会了,云豆赶紧挥挥手,“不是那个意思,有没有做工精良的金银器呀?还有手艺不错的工匠。” 他本来以为云豆是想送礼,但是送礼没有连工匠一块儿送的,有点儿不明白云豆的意思了。 “这是自然,而且,工匠也很多,不过,要说最最拔尖儿的工匠,还得是宫里的造办处。” “用不着那么拔尖儿的,你就从你的手下找几个好的带上就行,我琢磨着这次的交流会要是成功的话,说不定将来能够长期的办下去,这打好美誉度很重要呢。您说是吧?” 云豆可不敢去找造办处的,能找来是一定的,但是就不知道是什么背景了。要真是弄出特别大的麻烦来,对不起朋友啊。突然很后悔当初跟堂舅胡说八道,每每想起来都想扇自己俩耳光,不过没舍得,怕疼。堂舅真是太不地道了,当皇帝了不起呀,不知道咱豆豆是威武不能屈的呀。 “是是是。” 陈启章赶紧点头,心里舒坦,云豆这小孩儿要说还真是不错,虽然人不大,但是是个办实事的人。 “你别光说是,我还需要佛经,还需要制陶的工匠,当然要是找不到靠得住的就算了,人品可是大问题呀。” “明白,明白,小的明白,定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送走了陈启章,云豆攥着拳头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还是跟傻大个正式的和解吧,只要他把陈启章让给自己就好了,自己手下太需要这么一个人。年富力强,见多识广,最主要的忠诚。虽然比老胡差点儿,但是老胡年岁大了,家里也不安静,用不上啊。 直到吃过晚饭,那哥俩儿也没回来,她心情也不太好,你说眼前就是金山银山在那里晃她的眼睛,可是就是捞不到自己手里,她心情能够好多少去。憋憋屈屈的早早躺被窝儿准备睡觉。 睡了半夜,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了,不过飞的有点儿不太舒服,十分憋闷,张了张嘴,嗯,嘴巴被堵住了,什么都喊不出来。一着急顿时就醒了,她当初让云衡给抓过一次,余悸犹在。 腾的一下,浑身先是涌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小心肝肝突突直跳,一点儿都不敢动,只能够凭感觉,分析自己现在的环境。 自己是被人抗在肩上呢,这个应该就是自己梦里感觉在飞的原因吧。嘴里被堵着。不过这个堵着自己嘴巴的还算是厚道,是手帕,材质很好,是真丝的,还有香味儿,没有怪味,应该是新的,没人用过。 胳膊没有被绑,脚也是自由的,自己头不疼,应该是没有被下药儿。 自己身上裹着被子,不是麻袋,不专业呀,云豆心里感叹着。 黑咕隆咚的看不见外面,但是听耳边的呼呼的风声,不是一个人,脚步虽轻,但是她好歹也是跟着魏帧学了不少的东西,耳力好了不少,应该不是一个人。 哎呀,她的小脑袋瓜儿飞速的转了起来,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吗,都快成唐僧了,处处遭人算计,这究竟都是为了什么呀?自己可没有什么金手指金大腿儿。辛辛苦苦赚点儿小钱,其实也没多少,也就云福觉得挺多的,跟人家有钱人一比,也就是一只小土鳖。 果然只有更悲催没有最悲催。她就奇了怪了,自己也没有显山漏水呀,怎么就这么不消停,到底哪里不对了呢?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跑的意思,被算计了这么久,可是就是摸不着那只背后黑手的边儿,实在是一件憋屈的事情,见见也好,至少知道谁在算计自己呀。万一今天要是能够活过去,哼哼,走着瞧吧,咱的小黑账可不是个摆设儿。 扛着他的人终于停住了脚步,云豆感觉自己终于是安全落了地,“主上,人带来了。” “嗯。” 身上的锦被被人给揭开了,可是周围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嗯?她突然皱起了眉头,一股十分熟悉的香味儿蹿进了她的鼻子。难道是他? 心里暗自酸楚起来,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有今天的结果也不能怪罪别人了。只是好不甘心那。 第212章:打个巴掌 “茉莉花儿,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要害老纸?”这是豆豆的嘴巴获得自由后,嚷出来的第一句话。太可气了,自己一家对她多好呀。 “啊!!!” 本来只是猜测,可是当听到那个熟悉的惊呼的时候,豆豆感觉累觉不爱了。自己那么信任的忠实小跟班儿,居然背叛了自己,跟人合伙把自己给绑票儿了,这叫人情何以堪呐。 云豆还想再骂,后脑勺儿上,重重的让人拍了一下,顿时转换了骂人的对象。 “特么的谁打老纸”不想活了,没看人家心情不好吗?事到如今,她也不想低调了,死就死吧,骂两句出出胸中这口被人背叛的恶气也是好的吗。“太不专业了,老纸这么小,你巴掌那么沉,万一一下打傻了,还上哪儿问宝藏去,你这样的绑票儿活该一辈子穷死。” 拍人的都给气乐了,都混这么惨了,还关心人家绑票儿的是不是能够抢劫成功,这熊孩子这是什么脑子这是。 “老子就揍你了,你说怎么办吧?” 腾的一下,周围亮起了好些的火把。然后豆豆看清楚了从自己身后转到自己身前的人是谁了,然后眼睛一翻,往地上一躺。 “感情是在做梦啊,我再睡会儿吧。” 呜呜呜,舅舅神马的太特么的讨厌了,不对太特么的吓人了,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组团刷自己一个战斗力渣渣的零级渣号儿干啥呀,这日子没法混了,睡觉都不安全。 “起来。”他皇帝舅舅脚踢了踢她的脚丫子,“起来别装了,你给朕好好解释解释,你刚才都说什么了?” 呜呜呜,能说吗?能说吗?嗷嗷嗷,自己骂皇帝的娘了。这个能说吗?脑袋还想不想要了。话说这皇帝老儿想干啥呀?这么折腾人到底用意何在呀? 死皮赖脸的闭着眼睛,就是不睁开。 “梦话不能信的啦,我什么都没说,茉莉花儿你说是不是啊?” 茉莉也很委屈呀,心说小主子太坏了,你们神仙斗法,拉我这个狗尾草干嘛?太不厚道了吧。 “说话呀”,云豆气急败坏的叫嚷着,“我的日子不好过,在闭眼之前也得把你给咔嚓咯。你最好相信老纸的话。” 汗,茉莉腿一软,差点儿没趴下,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她知道豆豆这是真生气了,自己不能再装孙子。 噗通往地上一趴,“启奏陛下,奴婢什么都没有听到。” 回答的十分的果决,毫不拖泥带水。也没有半分的怯懦。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比预期的效果还要好。 豆豆心里也多少觉得有点儿安慰,还凑合。茉莉花儿没有彻底变节,还有救儿。 奓着胆子一轱辘爬了起来,这回有人给打证,腰杆儿顿时直了不少。 扭着身子开始撒娇。“舅舅,你到底想闹哪样儿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么老远来吓唬人玩儿?” “哼。”堂舅冷哼一声,把抱着自己大腿的某只厌恶的拎开,“少套近乎,你刚才的问题还没说清楚呢。” “哎呦,亲亲舅舅,谁还不说个梦话啥的呀?我这人毛病多不光体现在醒着的时候,做梦的时候那也是一阵儿一阵儿呢。” 小王八蛋,信你老子是笨蛋。 “你以为朕愿意搭理你呀,高床暖枕的,跑这么远来关心你,还不领情”,扯着豆豆的耳朵,“还骂人,你真是胆儿肥了你,欠揍。” 哎呦了个喂的,豆豆偷偷撇撇嘴,是俺请你来的吗?还怪别人。要不是老纸不是一般人,还不得给吓个好歹儿的呀,有这么关心人的吗?哪天老纸也这么坑一下可以不啦。 “嘿嘿。” 心里虽然老大的不乐意,但是却一点儿都不敢露出了,虽然黑灯瞎火的,也丝毫不敢大意。面前这位可是九五之尊,全天底下最大的头头儿,别看他现在笑容可掬,谁知道什么不对脾气呢。上辈子没少跟着爷爷听金殿斗智,呼呼,皇帝们的思想都邪乎着呢。 “舅舅,就知道您最好了,豆豆最喜欢舅舅了。” “那你最崇拜的是谁呢?” 嘎,皇帝老儿果然不好惹呀。 “还是舅舅啦,您英明神武,亭亭玉立。” 啪,不出所料,后脑勺上又挨了一巴掌,“你那学问怎么学的呀?魏帧不管你呀,太不像话了,竟然把我外甥女都给教歪了,有功夫得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嘻嘻,舅舅所言极是,这里天寒露重的,要不要进庄子去待会儿。” “不必了,就在这里说吧,然后还能看看日出。” 您还真是闲的那啥疼诶,跑这里来看日出,豆豆无语凝咽。 “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在京城又没有什么根基,舅舅就是想看看你的安全有没有保障。你还真是心大,睡的跟小猪儿似的。” “我——。” 云豆气闷,自己以草芥之身,肩负家国使命,典型的波西米亚风,恐怕堪称有史以来第一混搭。而且还没处说理去,估计能管住人间王的也就是玉皇大帝了,可是不凑巧的是,玉皇大帝三清道尊啥的她都不熟悉。 “舅舅,舅舅。”捞着他舅舅的斗篷,扯着一蹦跶一蹦跶的,希望给自己争取个高一点儿的谈判位置,“您这么心疼我,我真的很感动,心里面那热乎乎的。可是既然您这么心疼我,那就别让我干了呗,我回清河好好的种地去,保正往后不再给您添麻烦了。” “那是不可能滴。”舅舅慈爱的笑着,可是揉着云豆小脑袋的手力度确实不减,弄的豆豆心里毛毛的,没着没落的。“能者多劳吗?平辽王府的衣钵总是要传承下去的,这一枝儿不能断。” 哎呦亲娘啊,不对亲舅舅啊,这怎么又上升到这么高的高度了呢。 “舅舅,小的冒死陈情,我才九岁诶,九岁。再说了,我是女孩子哇”,掰着手指头数啊数,“我还有三个舅舅呢,还有小姨,虽然两个舅舅还有成亲,大舅舅成亲了还没有小孩子,但是,他们都还年轻哦,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外姓人当家做主吧。 我越庖代俎,这容易引起家宅不合的,我们家现在和气有爱,多难得的场面那,您高抬贵手吧。” “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 “哦,好吧。我懂了。” 豆豆确实是秒懂了,小孩子好忽悠呢,给俩甜枣就能乖,这样皇帝老儿控制着放心。女孩子就更好控制了,不听话,直接找个幺蛾子,远远的扔出和亲去,既能除去心病,还能废物利用,多么精妙的小算盘呀。这难道就是自己的命运吗?好不甘心的说。 后悔呀,自己出那个头儿干啥啊,早知道这样,装糊涂多好,或者早点儿收手该多好,弄几亩薄田,跟爹娘好好种地多好。长大了找个老实的男人嫁了,了此残生。总好过自己现在整天提心吊胆的在刀尖儿上跳舞的好哇。 啪啪,感觉后脑勺上又让人拍了两下,这才醒过来。 “想逃跑,晚了,就算是朕能够放过你,那些人也是不会放过你的。按理说,你现在还小,不该跟你说这些。可是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小孩儿不是吗?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得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你姥爷老了,舅舅也总有一天会老,不能保护你,你得让自己强大起来,将来保护我们,愿意吗?” 可以说不愿意吗?委屈的跟小白菜儿似的撇了撇嘴。她从他堂舅的嘴里,琢磨出来了一丝的玄机。 “舅舅,我只想问一句,我的身份就真的那么敏感吗?” “你说呢,小兔崽子。”堂舅语重心长的对豆豆道:“要是你但能表象的平庸一点儿,那都不是事儿,舅舅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好好过你的童年。” 哎,豆豆追后悔莫及,还是自己太高调儿了。 “好了,上马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天牢?我喜欢。”豆豆雀跃起来,抱着堂舅的胳膊不撒手,“舅舅,豆豆求你了。你干脆把我扔我天牢得了,豆豆会非常非常感激你的。” “瞎说。”堂舅嗔怪的从豆豆的怀里,抢回自己的斗篷角儿。“吓唬你了一个晚上,总得给你个甜枣儿吃,我想你会喜欢的。” “不看日出啦?不是说君无戏言吗?” 这小王八蛋这么快就不害怕了,还气人,真是欠揍。堂舅直接将云豆给夹到了腋下,走到马车边,将豆豆给扔了上去。 嗯,待遇还不错,豆豆看着有肉肉吃,有肉肉吃心情就好,心情一好,她就决定原谅堂舅半夜吓唬自己这件事情了。反正也打不过,惹不起,要不然还能咋滴呀。 马车行驶了大约有两三个时辰,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云豆跳下马车,“呼呼,舅舅这是啥地方啊,好大的一片竹林那。” 稀奇了,京城范围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片竹林,这不科学这个呀。舅舅带自己来这里是何用意呢,想不明白。大人们都太讨厌了,个子高了不起呀,一个一个都跟自己装高深莫测。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第123章:给个甜枣儿? “舅舅,京城怎么还有这么大一片竹林哇,这么苍翠,嘻嘻,真好。” “嗯,喜欢?” 赶紧一边点着头一边手舞足蹈着欢呼雀跃,当然稀饭了,这都是钱钱钱那,她现在就是缺银子。在刀尖儿上跳舞,谁知道哪块云彩里有雨,她得尽快赚足让自己爹娘朵朵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银子,生命有保障才行。然后就是天上下红雨她都有胆子去面对了。她不信鬼神,也不会消极的去求鬼神,但是自己的经历,又各种的悲催,各种的说不清楚,她必须未雨绸缪。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往后这个云溪庄,就是你的了。” 嘎,豆豆一愣,不是吧,这个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儿的抠门皇帝,今天这么大方,给自己这么大一个甜枣。要说这里面没有阴谋,打死豆豆都是不信的,她把她皇帝舅舅那是分析的透透的。 “这个”,疑惑的仰着头,漂亮的大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着,“这个,归我?”画外音,没阴谋? “嗯——” 皇帝沉吟了一下。哼哼,豆豆偷偷的捏了捏拳头,果然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错,地方是给你了,这地方本来也是你们云氏祖先的,现在给你也是实至名归。” 豆豆咬着唇,用小脚丫子踢着脚边的竹叶子,“但是可但是呢?” “这里面的人,就要你自己降服了。这个舅舅可是帮不了你。这些人都是曾经你的祖先的侍卫仆从的后代,这么多年过去还没离开的,都是死忠之士,你若是能够有本事收服他们,你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了,我和你姥爷也能够放心了。” 嗷嗷嗷,云豆在心里张牙舞爪的咆哮着。本来还有一点儿小感动的,现在不介了。感情自己又让这个腹黑的舅舅给卖了。 “我要是收不服呢?” 蹲到一棵竹子下面数蚂蚁,表示自己很无所谓。 “你那么聪明一定行的,舅舅很看好你。那个舅舅想起来,还有些要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诶诶诶,这叫什么事儿啊,云豆跳着脚,追着匆匆而去的马车跑了几步,然后泄气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舅舅什么的最讨厌了。把自己一个小屁孩给扔到这里,也不怕自己被狼给叼了去,太不负责任了。哼哼,嘴角儿微微的勾了一下,下回再看见,要不要适当的帮助他老人家解决解决排泄问题呢?晃了晃手上的银镯子,果然要准备点儿泻药了耶。讨厌的舅舅,你倒是把茉莉给俺留下呀,真遇上狼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可咋整啊。 转身溜溜达达的竹林里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手一背,昂着头吼了起来,“有喘气儿的吗?出来一个给老纸带路。” 哗啦啦啦。眼前的竹林一花,一男一女,突兀的出现在云豆的面前。男的俊,女的翘。都是一身白色的剑袖,男孩子拿着一只金笛,女孩子拿着一只玉箫。 “你当谁老子呀?”女孩子瞪着杏眸昂着头。尖尖的下巴透着一股子的清冷倨傲,“哪里来的野孩子,好生的没规矩。” “嘻嘻。”云豆痞痞的一笑,小脑袋一歪,一点儿都不气场,“谁问老纸,老纸就是谁老纸哦。” “你——。” “哈哈哈哈,你想的没错的,我就是来挑场子的。”背着手,溜溜达达的绕着这俩人转了好几圈儿,才开口:“这是你们的地盘儿,干嘛还说一半留一半,在自己的家门口,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骂个人都没底气,看来也是个没出息的,我看不起你哟。” 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比刚才那个女孩子的态度还高傲,趾高气扬的背着手拔腿就往竹林里闯,气的那女孩子脚下直打趔趄。 “哥,这咋回事儿?这小丫头有病吧?” 帅气男孩子一手托着胳膊,一手摸着下巴,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气愤。 “哥,你说话呀,你还挺欣赏她是怎么的,说话这个气人呐,难道说现在咱们云溪庄,就这么不入流了吗?让一个小毛孩子乱闯,是个人都能欺负咱云溪庄人的头上吗?。” 哎,云豆心里叹息,这丫头的脑子没法形容了。皇帝舅舅简直是太坏了,竟然这么坑自己,弄一帮脑子有深坑的N世祖给自己添麻烦。云溪庄的过往不管多辉煌,就凭这个死丫头这分傲慢眼里没人的劲儿,云溪庄不毁都很难。 其实云豆也很横,但是云豆横也是对得罪过她的人才横,过刚易折的道理她可是门儿轻的。 云豆突然停下了脚步,不是她要教训人,而是实在看这个女孩不喜欢。 “死丫头,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吓本姑娘一跳。” 那女孩以为云豆一个小屁孩儿,身处陌生的地方不敢怎么着呢,蹭蹭的跟在云豆的后面,哪知道云豆突然停步,她差点儿撞到豆豆的身上。肆无忌惮的叫着,完全把云豆当成了天敌的模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里喷射着愤怒的小火苗,像要把云豆给吃了一般。 一看这样的,云豆斗志也昂扬起来你,老纸就是要吓死你呢,你能怎么样?挑战的挤眉弄眼一番。 “不服你来咬我呀?呵呵呵呵。” “你个死丫头,要不是看你姓云,我一巴掌拍死你。” 还是吓唬,云豆觉得自己都把军给将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吓唬吓唬,果然是个纸老虎。鄙视的勾了勾嘴角儿,抬脚就在那女孩的脚上踩了一脚,雪白的缎子面儿鞋子上,落上了一个脏兮兮的小脚印。 “你敢踩我,你不想活啦。” “老纸不光是踩你,也是提醒你,收收你那副小姐的脾性吧,不然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呀,敢教训本小姐。” 好心没好报啊,云豆有点儿气闷,这女孩真不讨喜。 “你这样的性格,屁事都办不成,还得给自己招惹一堆的敌人。还是要你命的敌人。 不管云溪庄过去是怎么样的辉煌,跟你有半个大子儿的关系呀?那都是我们先人的功劳,你为云溪庄做过什么呢?不过是靠着祖先功劳簿过活的傻蛋,全无一用。” “云豆,本姑娘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就在这个女孩气得冒烟儿,浑身酝酿威压的时候,云豆弯腰把鞋子给脱了,然后啪的一声脆响,那只粉红色的小皮鞋,重重的在那张粉脸上落下了一个鞋印子。 那女孩都被打傻了,有云溪庄的威名,长辈们的庇护,哪个敢对她这样。竟然让一个乡下来的小土包子给打了脸,结结实实正儿八经的打脸,她怒了。 “我要让你碎尸万段,不管你是谁。” “哎。”云豆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人真是没用,自己这么激,才出了一点儿杀气,这样拖泥带水的还有个什么用。 低沉的箫声响了起来,放佛天地都在为之动容,整个竹林也跟着瑟瑟的发起抖起来,呜咽着,控诉着。 花拳绣腿呀,云豆心里十分的不高兴,堂舅给自己的这帮子人,真的能有用吗?要杀人,那就杀就是了,玩儿这么多花活做什么,有用?自己可不是要开戏楼,自己需要的是能够掌控的利剑,杀人的剑,能够指哪儿打哪儿的剑。 “够啦,真是给我云氏丢人。” “你找死。” 陡然间,音调高亢了起来,激昂的鼓动着人心里的那份躁动,心跳越跳越快,放佛如万马奔腾起来,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云豆脸色一惨,心说不好,这会儿好像是玩儿真的了。 浑身的血液随着激昂的心跳沸腾起来,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如同无数的野兽要冲破牢笼一般。噗通一下云豆就摔倒了地上,献血从鼻子和嘴巴喷射出来。 看着豆豆的狼狈的样子,那个女孩儿得意起来。 “哼哼哼,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本姑娘捏死你,就是捏死一个蚂蚁。” 云豆痛苦的趴在地上,扬起了苍白的脸讪笑,“你还是个笨蛋,一个犹豫不决的笨蛋,这么一点儿就得意起来了。” “你,你,你死定了,死定了。” 仿若惊雷一般的鸣响,与天地和鸣。一股死亡的威压,将云豆生生的将头压了下去,身体如同在被万箭肆意的穿行。哎,这人没救儿了,云豆心里惋惜,空有杀人的本事,但是没有杀人的决心技巧,没劲。自己都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都没有激起这个人的血性来。还有旁边那个一直在笑眯眯的看热闹的帅锅,想干啥?看来想把这云溪庄变成真正自己的地盘儿,意义不大呀。她心里盘算着投入产出比觉得不划算。同时也很感激魏帧,人家确实是传了自己真本事,虽然那女孩的攻击不弱,身上很难受,但是她还是能够耐受的。 就在她暗自得意的时候,一股暗突然流汹涌而来,瞬间击碎了她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抵挡,她都听到了自己肋骨碎裂的声音。顿时浑身的汗毛儿都立了起来,这是有人要借刀杀人!!!完了,自己太托大了。轰的一声,脑子里姹紫嫣红起来,呼呼,这回是真的要升仙了吗?悲催呀。 第214章:神功盖世压九州与 “你有完没完?”这熊孩子太可气了,整个一个磨人精。 云豆此时此刻正优哉游哉的躺在躺椅上使坏呢。 “怎么了?”眨巴眨巴眼睛,“你暗箭伤人,欺凌弱小,你还有理了是吧?你有胆子做还不让说了是吧?嗯——”,一边嘬着果茶,一边拧眉装作思考状。“那你不让说,那要不我给你哭两声儿。冷晓月,你说好不好呢?” 噗,一边儿趴在石桌上看热闹的那个冷晓月的哥哥冷寒风直接笑喷了,这个小人儿真是太好玩儿了,这个刁蛮任性的妹妹,从小就无法无天,终于遇到克星了,真好。 “你敢哭试试?”冷晓月涨红着脸,把巴掌提到了半空,“信不信我揍你?” “救命啊——呜呜呜。” 你不让俺哭,俺就是要哭,朗朗乾坤,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她就不信了,挨了欺负还不让哭了。 “嘘——。”冷晓月这回是真要哭了,赶紧告饶的给云豆跪下了,“小祖宗,求你行行好吧,让我歇会儿行不行啊?” 鄙夷的斜视了一眼面前的这只纸老虎冷晓月,“怎么许你欺负人,我还不能哭啦?” “不不不。”冷晓月颓然的晃着小巴掌,悲催呀,那个下黑手的怎么那么衰呀,一巴掌把这个小魔头给拍死给多好呀,可是偏偏双龙现世就应在了这个小王八蛋的身上,她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大大的沾包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拜托。”一个劲儿的抱拳给豆豆作着揖,“你不是有伤吗?这么折腾好吗?我是关心你。” 呼呼,这家伙学习能力很强吗?这么会儿就知道迂回战术了。可是,老纸才不上当呢。 “那如此说来,还得谢谢你的好心了是不是呀?喂喂,大小姐,你的脑袋让驴踢了吧,要不是你欺负我,老纸现在活蹦乱跳的,至于这么惨吗?你还让我感谢,我感谢你十八辈儿祖宗哦。” 冷晓月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的冒了出来,“我爹不都跟你说了吗?是庄子里的叛徒偷袭你。跟我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嚯嚯。”豆豆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儿,“要不是你欺负我,老纸也是神功盖世压九州的主儿。” 噗嗤,一边看热闹的冷寒风再次笑了,貌似给这个小丫头混,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寂寞的说。 “淡定,严肃点儿,你老在一边儿瞎乐呵什么呀?我热了。过来给我扇扇子,懂不懂事儿,你妹妹闯祸了,你还在一边儿幸灾乐祸。月丫头啊,你这个哥哥很欠揍啊。” 嚯,这里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儿。冷寒风赶紧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拎起桌子上的蒲扇。帮豆豆掌起扇来。 “小主子,这风够不够凉啊?是要弱几分,还是要强几分?” 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是个懂事儿的。 “刚刚好,小疯子,你不错了,就是你这个妹妹忒不咋样,白瞎你这个人儿了。知道百炼金刚法儿吗?” 嘎嘎,兄妹二人都愣了,心说这小混蛋是哪头儿的啊。嗯? “百炼金刚法,那是什么?”冷寒风立刻收起了那谄媚的微笑。 哈哈,上钩儿了吗?云豆心里暗笑。 “我饿了,我要吃山楂糕。” “你够了啊。”冷晓月支楞着耳朵听了半天,脖子都酸了,结果这个欠揍的小王八蛋,又饿了,“你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才半天的功夫,你吃了五顿饭了。” “哦”,云豆表现出我很好说话的表情,“那我要尿尿。” 真是败给这个小混蛋了,冷晓月捏着拳头,闭着眼睛装死疯狂的摇着头。 “你都去了八趟茅房了,都跟你说了,那事儿不怪我。” 豆儿爷才不听解释呢。没错,自己有尚方宝剑诶——双龙现世,又够自己忽悠好些日子的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才不会错过。而且貌似这龙还是很神奇的,那个偷袭的自己的人,眨眼的功夫,让那条金龙给撕成了碎片,自己差点儿报销的小身板儿,青龙冲自己抛了一个媚眼儿,自己就全血满状态了,话说那两条龙哪儿来的。她现在都有点儿觉得飘乎乎的,难道说自己真的是什么气运加身大能转世,哎呦,太玄乎了,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她可没忘记当初几个老头子冒出来看见自己那时候的表情,惊诧,悔恨,欣喜。那几个老不死的,应该是想让自己或者是想利用自己给皇帝舅舅下马威的吧,所以派一个傻了吧唧的冷晓月出来。他们应该也是知道冷晓月性格的弱点的吧,让她杀了自己,克服心魔,同时也警告了皇帝和天下,云溪庄还没有没落。 只可惜,冷晓月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而且还出现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的异数,更可惜没看清楚那个异数的样貌,也不知道他是哪方的势力派来的。哎,豆豆头疼不已,事情越发的复杂了。 “那事儿就怪你”,云豆得瑟的歪着小脑袋挤眉弄眼,“不服你来咬我呀?” 好吧,冷晓月现在是真的不敢了,云氏老主的预言,双龙现世,辟地开天,她可没有那个胆子胡闹了。 “我,——”冷晓月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吧,小祖宗,我惹不起你,你说吧,你是先吃东西,还是先尿尿。” “孺子可教。”啪,云豆跳下了榻,“还凑合吧,最近有个公费旅游的功夫,你们俩想不想去?” “哦”,冷寒风摩拳擦掌的蹿到了云豆的面前,“豆豆,那嘎达的人荒蛮无知,豆豆你看我怎么样”,曲了拐弯儿的摆了个造型,“太缺一个我这样的保镖了不是,又勤快,又养眼,冷了能给你生火,饿了能给你找吃的,热了能给你掌扇。我这么好的奴才,不好找着呢,考虑一下吧?” “哼哼,想要我的百炼金刚法儿,没门儿。”抬脚就走。 “诶诶,你别走啊,这么好的人形坐骑,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啾,喵呜,这时候天上突然来了空军,一只威风凛凛的熊鹰振翅飞了过来,背上还站着一只各种高傲的小黑猫。云豆挺高兴,这俩祸害竟然来了,想必爹娘已经进京了吧。这俩祸害还算有良心,知道来找自己,没白养活,满意。 冷家哥俩可是不淡定了,庄子周围是有禁制的,虽然不能说一个蚂蚁都进不来,那也是差不多,可是这一猫一鹰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这个豆儿爷真是那个人吗?看云豆的眼神儿就不同了。 云豆很开心的给凑过来的两只顺了顺毛儿,两只受宠若惊的都快掉眼泪儿了。鹰猫还给拿来了自己的随身小包包,还有自己的百宝箱,感觉完美了。养这俩怂货吃货千日,果然用上了。 “璇——玑——虎”,远处的小丘上一个凉亭里正在讨论的几个老者,同时激动的喊了出来。 “这回就没错儿了吧?” “应该没错了,璇玑虎都认主了。” “可是,可是这个卦象不对呀,而且她身上的气运也不太对,短命的命格,是不是再看看?这件事情可是太重大了,老主遗训,让我们尽量不要跟朝廷有瓜葛,可是这个孩子的身份,是不可能跟朝廷没有瓜葛的。皇帝亲自把她送过来,恐怕不是仅仅请我们保护她出使这么简单吧?” “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孩子,从穷的吃不上饭,短短一年多的世间,就走到了我们的面前,她还算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吗?” “这个——?”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云豆可不知道那么多,得得瑟瑟的从自己的百宝箱里拿出了放大镜,指着冷寒风吩咐道:“你站那里别动。” 冷寒风赶紧站住了,“豆豆,你看我这姿势标准不?” 哼哼,标准,云豆心里偷笑。 “月丫头,你拿着这个,也别动啊,我给你们变个小戏法儿,希望你们喜欢。” “那你干什么去?” 冷晓月心里有气,使唤傻丫头呢。 “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一会儿异象出来,你们来厨房找我好了。” 云豆正在鼓捣食材呢,冷家兄妹气哼哼的闯了进来。 “豆豆,你真了不起。”冷寒风大喇喇的挑着大指赞美着。 “哥——。”冷晓月跺着脚,“她放火把你袍子都烧了半拉,你还帮着她说话。”一把拎住了云豆的耳朵,“你太不是个东西了。” 云豆呲牙咧嘴的笑了笑,“那火可是你放的,我可没在场,少诬赖好人。” “你。” “我是好人。”云豆端过来一盘冰镇的蜜瓜,“风哥哥,这个给你吃,受惊了啊。” “嗯,嘿嘿,谢谢,哎呀,真冰。” 冷晓月也想吃,傻乎乎的让云豆骗着在太阳底下放火玩儿,实在是火大。 “诶。”云豆用头把她撞开,“女孩子吃冰的不好,这个给你吃。” “咦,糖心鸡蛋。” “哈哈哈哈。”云豆很大爷的颠着脚丫子,背起了手,“本小仙神通广大着呢,你们就没发现点儿别的吗?” “爹,叔叔们,太气人啦,我受不了了。” 第215章:忽悠的境界 “什么什么什么?” 傲娇的冷晓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嘛玩意儿,这个小屁孩居然说看不上自己,她怎么那么猖狂啊。谁给她的这么大的胆子。 “我说看不上你们兄妹这样的啊。”云豆极尽损人只能是,绷着小脸儿,一脸的蔑视,“你们哥俩能干啥呀?热了我自己能烧火,饿了我自己会做饭,渴了我会烧水”,晃荡着小腿儿坐在椅子上,“我要你们干啥呀?我家不缺养大爷的。” “你,狂妄——。” 从出生开始,她冷晓月就是点了一个螃蟹的属性,横着走,一提云溪庄,谁不得上赶着巴结,这倒好,这个熊孩子,竟然说她看不上自己给她当侍卫,这口气儿叫她怎么咽不下。 “妹妹,妹妹。”相比之下,冷寒风就好说话多了,和颜悦色,嬉皮笑脸的给云豆剥葡萄皮,“哎呦,妹子,你嚷嚷什么,把豆豆给吓着怎么办? 豆豆,我这个妹子不太懂事儿,你不要往心里去呀,气坏了身子可不得了。嘿嘿,嘿嘿,吃葡萄,吃葡萄。” “嗯。”豆豆很大爷的点点头,“你小子还不错,虽然能力差点儿懂事儿,比你妹妹强多了,没本事还瞎得瑟”,一拍大腿,特别的语重心长气啦,“这得亏是遇上我了,我是个好人,心软的人,但凡遇上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就你妹妹这脾气,这一定的死磕,没跑儿。” 这这这孩子冷寒风摸了摸鼻子,也太会说话了吧?明明是她挑事儿打架,还弄得俺们没理了,瞧人家这说话的水平,不行,得跟着好好学学。 也不知道这冷寒风是有受虐倾向啊。还是真的这么勤奋好学,反正他就是很喜欢云豆,很想像狗屁膏药贴上去。 “对对对,小仙师,你说的太对了”,挑了挑大指,更加的卖力谄媚起来,“您不仅神功盖世压九州,还道德高远,智慧超群。胸怀若谷,要是能得您的提点,真是小的祖坟上冒青烟了。”说着说着,吸了吸鼻子,眼泪儿都下来了,没出息的往地上一趴,“小仙师,弟子不才,您要是不嫌弃小的愚钝。就手下小的这个徒弟吧。” 云豆可不想给这个人梯子,这人太不着调,她很怀疑这人的忠诚度和办事能力。 “可是,我嫌你愚钝怎么办那?” “哥。”冷晓月看不下去了。“你还能更没出息一点儿吗?她不是嫌弃咱们吗?让这死丫头自己在这里呆着好了,我们走。” 冷寒风突然蹦了起来,一脸的冰霜,“闭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对,为娘。你对我师娘客气点儿,知道不?” 呼呼,云豆吐了吐舌头,这小子长得挺周正的,怎么比草包老五还不着调啊,这脑子被门挤过吧。 “哥——”,冷晓月气得直跺脚,抬了抬巴掌,可是貌似哥哥打不过,一甩胳膊,“我不管你了,你就丢人吧。” “谁要你管了,没大没小,哥往后也是有师娘的人了,你走吧你,省的我师娘看着你生气,还耽误我们师徒联络感情。走走走快走。” “真是被你气死了。” 这孙子很有心机吗,云豆眯着眼睛看着咋咋呼呼表演的冷寒风,师娘可不是什么好词儿,讽刺人一般都说谁谁谁是师娘教的吧?这小子很不地道呀,一口一个师娘,自己要是出生反驳,那他就得顺着杆子爬,这个师傅的名分就订了,这么心眼儿多的徒弟可不能收,还是马小九儿那样傻乎乎的好欺负呢。 跳下小凳子,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盆子,“想做本大爷的徒弟,你得过三关九难,八十一次考验,这盆子里的剩水就是第一关。考验你诚心不诚心。呵呵呵呵,要是诚心就喝了吧。 我可告诉你小子,本小仙师可是很由于几把刷子的,你要没有诚心,最好不好喝,否则倒霉了可不怪我。” 圣,圣水,冷寒风有点儿含糊,是不是真的呀?这小屁孩还真有什么特殊的本事吗?要不然试试? 可怜的冷大少爷就这么被豆豆给忽悠了,这此圣非彼剩诶。 “哎呀师娘,徒儿是大大的有诚意的呀,我喝,我诚心诚意的喝,你看我喝了。” 你喝了我就放心了,云豆心里偷笑,老纸从来不吃亏,居然管自己叫师娘,不可原谅。 “那,小子,此间事了,你要不麻烦的话,句送我回京城吧。” “哎呀。”冷寒风难得的露出了一脸正经的神色,“您不见见我爹他们了?” 豆豆拽拽的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讽刺,“哼,盛名之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云溪庄,哼哼,我还真不怎么看得上。不见了,没啥必要。” 得赶紧把这货给忽悠到京城去,找个药铺子买点儿解药,这傻小子喝的可是芒硝水,芒硝是干啥的,主泄泻,这要是待会儿把这小子给吃坏了,嗷嗷嗷,在人家一亩三分地儿,人家还不得跟自己拼命啊。 “爹,爹,三叔,五叔,你们倒是说话呀,这个云豆,她竟然瞧不起咱们云溪庄的人,她凭什么呀?她不就是乡下来的一个土包子吗? 脸皮厚一点儿,目中无人一点儿,不知道死活一点儿,她还有啥呀她? 就一小屁孩儿,还一张嘴就是本小仙师,我看她连小仙师那几个字儿都不一定能写的全。 爹,还有我那个傻哥哥,竟然傻的哭着喊着求那个丫头收他当徒弟,我叫他他还不走,爹,回头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他,真是太丢我们云溪庄的脸面了。”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儿,心里做着各自的打算。 他们自然比这个不懂世事的冷晓月看的长远。 人家小丫头说的没错,云溪庄姓云,云溪庄能有现在而不落,是那都是先人们的威名功绩,自己等又为云溪庄做了些什么呢?不过是借着祖辈的威名欺世盗名狐假虎威而已。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够瞬间看穿庄子的内幕,直言不讳,很有胆色,也确实有看不起自己等的理由。 表面上说人家是小孩子,其实心里是心里的私心在作祟,不愿意把现在拥有的一切交出去的,可是这些真的不是属于等人的,他姓云。 一个小孩子,竟然有这样的胆色,皇室这么多年来,还真是煞费苦心了,终于培养成功了一个有可能有资格占据云溪庄的人,对于云溪庄来说,这是祸还是福呢? 就在几个人沉思的时候,一阵风吹过,石桌上的一枚雕母,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瓣儿。 “啊——。”冷晓月惊呼,“五叔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三个老人全都站了起来,“不好说。” “不能说。” “不方便说。” 然后朝着三个方向各自走了,独留下冷晓月在那里气得直跺脚,却又是无可奈何。等她再去找自己笨蛋哥哥的时候,笨蛋哥哥已经让云豆给成功的拐走了。 云豆带着冷寒回了京,“等等,我要去买点儿东西。”路过一个药铺的时候,云豆让冷寒风停下马。 “嗯?”冷寒风一愣,“怎么?师娘哪里不舒服吗?” 老纸没啥不舒服的,嘻嘻,云豆挤挤眼睛笑了笑,但会儿你小子得不舒服了,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嘿嘿。 拿了药回了姥爷的那个小院子,“诶,管家爷爷,茉莉呢,我爹娘是不是来了,人呢?” “啊,孙小姐,都安排去了新宅子里,老太爷老夫人,各位老爷,夫人小姐,进了京,哪能住这么寒酸的地方呢?老奴就冒昧的安排过去了。老奴这就安排小姐过去。” “也好。” “不好。”冷寒风别别扭扭的红着脸捂着肚子,“那个,师傅。”也不敢喊师娘了,“师傅,您家的茅房在哪里呀?” 丢脸那,这是肿么一个回事,难道说这我不诚心遭报应了?这小毛孩子也太邪乎了。 “遭报应了吧?” “师傅,师傅我服了,那个茅房在哪里呀?我是真的很诚心的,可是我这肚子,我错了,我往后一定会加倍孝敬您的,师傅,师傅,受不了了。” “嗯嗯嗯不着急。” “着急师傅。” “那往后还叫我师娘吗?” “不了不了,我要是再叫您师娘,让我天打雷劈。” “呵呵,希望你记性好一点儿。”云豆将手里的药包递给老管家,“管家爷爷,拜托把这个先给煎了吧,领他去茅房。” 等老管家和冷寒风走了,百灵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小姐您可是够狠的,这么骗人好吗?” 云豆心里一惊,小丫头片在感情也是深藏不漏呀,自己忽悠着小子喝芒硝,她竟然知道?哎呦,云溪庄这么个破地方可是够烫手的。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学着点儿吧你。” 领着喝了药的冷寒风带着她的懒猫怂鹰,去了新买的宅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瞅瞅呢,一进大厅,就看见了一个不相干的人,顿时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了。 第216章:胳膊肘往外拐 云豆进了新宅子的大厅的时候,发现云福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跟云礼哭诉呢顿时气得鼓鼓的了。 云礼和马秀秀躬身在你那里站着,夫妻俩都是吓得小脸儿煞白,大气儿都不敢出。云福还真是王道,抱着一大块绸缎,也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窗帘还是桌布,就那么一个人大喇喇的坐在主位上,旁若无人的在哭诉。 姥姥舅母小姨都不在,应该是去整理东西了,姥爷很淡定,云福当没看见他,他也当云福不是个人似的,笑眯眯的跟着两个儿子玩儿军旗。 哎,云豆撇撇嘴,心说这个云福还真是会作死,咋就又回来了呢?真是讨嫌的紧那。 “我说儿子呀,你这个闺女真是好样的呀,竟然让人打我,一天打两顿呢,你说你都买了这么大的宅子了,她不但不请我来住住,还想把我给扔回清河去,不孝顺那,不孝顺,还是半夜把我从客栈给拎出来的,可是把我给吓坏了,活不了了,活不了啦?” “哎呦喂,爷爷来啦?”云豆整理了一下情绪,嬉皮笑脸丢丢的蹦跶了过去,“爷爷啥时候来的呀?您看您,想我想就想我呗,这才几天没见呢,您是哭啥子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对我多好呢?您看您?” 云福一看云豆来了,有儿子给自己撑腰,他什么都不怕了,抬手就把鞋子给脱下了来了,“小王八羔子,老子,老子想揍死你。” “诶诶诶,爹爹爹。”云礼赶紧一把把云豆给拎到了自己的身后,抬手把自己破爹的胳膊给抱住了,把臭鞋给抢了下来。“爹,您这是干啥呀?咱们一家在京城都有了新宅子了,多高兴的事儿。您这么咋咋呼呼的是干啥呀?这不让人看笑话吗?” “谁敢看笑话儿,让他们滚那?”云福一瞪眼,用怀里的那块绸子擦了擦鼻涕,“这是咱姓云的宅子,凭啥让旁的不相干的人住呀?让他们滚。你也滚,你二弟正准备娶新媳妇儿呢,哪能在女方家成亲呢,不像话。我做主了,马上去把户头给改了,改成你二弟的名字。就当是你这个哥哥给你弟弟的新婚贺礼了。 你也别觉得委屈,你二弟要是能得了亲家姥爷的扶持,将来早早晚晚是能够入仕为官的,反正你家也是绝户,生了一窝子的赔钱货,就不配住这么好的房子。” 云豆气的牙根儿痒痒,这老不死的还这是会算计。 冷寒风贼兮兮的笑了笑,把脑袋凑到云豆的耳边,“师傅。您的英明睿智还是很有家传的。” “滚那。”云豆正没好气儿呢,抬脚想把这个混蛋踢飞,然后又收住了,“要不这事儿交给你处理了。” “哎呀师傅。我还是滚蛋吧,我这两下子不够看那。” “哟。”冷寒风正要跑,云福迅雷不及掩耳的从主位生跳了下来,一把把人家给拉住了。那热切的小眼神儿,看着就跟要吃人似的,“好小子。长得挺俊,多大啦,家里几口人那。小王八蛋这是你徒弟,我决定了,那个大鹏看着就有气,跟他要俩来京城的路费,他死活不依,都当了二掌柜了,我早打听清楚了,他一个月能有二十两的进项呢,我要二百两多吗? 俊后生,我跟你说呀,我闺女长得可水灵了,其实结婚也没多久,还没孩子呢,配你绰绰有余,你可得感恩戴德呀,往后我替你们管家,你啥都不用操心了的,你要是乐意,把孩子跟我姓云都可以,你看我们家姓云的孩子多聪明,你看我们家云豆多厉害,是不?” 云礼脸红的都发紫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吗?你说这老头子这都怎么想出来的,想起一出是一出呀。 马秀秀也羞的够呛,生平第一次有点儿埋怨自己的爹了,这是跟自己找了个什么公爹呀,还相公还能看,闺女还聪明,不然早晚活不成啊,一甩袖子,后院儿去了。她生平第一没有听爹娘兄第丈夫闺女的话,自己有了主意,得跟家里的下人们吩咐一下去,留神这个老混蛋,最好是这辈子被让他进这个家门才好呢。这可是女儿买的宅子,将来就给豆豆做嫁妆,云义算个什么东西,这么多年了,管自己叫的嫂子声都有数儿,凭啥让她白占呢,不成。 冷寒风也顾不得体面了,“那个师傅,我肚子疼,我出去方便方便。”然后刮着小旋风就跑了,唉呀娘呀,受不老这个。 “诶,那小子怎么走了?”云福还诧异呢,抓挠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手,“老大,你说他是不是太高兴了,回家找媒婆儿去了呀?” 亲娘啊,这是啥逻辑呀,云礼气的有点儿哆嗦,可是那是亲爹,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更不清楚,他爹这是打哪儿来的自信,就认为人家一定会乐意娶他没有和离的闺女。 求助的冲着云豆努了努嘴儿,心说小姑奶奶,你倒是给说说呀,你爷爷要疯。 豆豆把主位上扔着的那块脏不垃圾的绸子给丢开了,自己端端正正的坐了上去。她们家讨厌和熊鹰也跟着跳了上去,纷纷炸着毛儿,瞪着眼睛,磨着桌子,护卫云豆的安全。 “诶,你个小王八蛋,那是你坐的位子吗?” 自说自话完了的云福,感觉累了,转身准备坐下以逸待劳的时候,发现云豆占据了自己的位子,顿时不悦起来。跳过去伸手就准备把云豆给揪下了。 啾啾,喵呜。 “哎呦,活不了了。” 云豆抚额,这是要干啥呀,那么大岁数儿了就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号丧。 “爷爷,你干嘛啥呀这是?这大伙儿可是都看着呢,我家讨厌和熊鹰还没动地方呢,您也太胆儿小了吧,让猫给吓着啦?” “云礼,你到底管不管那?这个小王八蛋跟我犟嘴?” 云礼咧嘴,我管什么呀?我闺女没错呀,人家自己赚钱买的宅子,咱们跟着沾光,还有啥好说的呀。 “爹,您先起来要不,地上凉。” “不行,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起来。” “有什么好说的呀?” 茉莉很适时的端着一个果盘走来了,挤到了云礼的面前,这位老爷太面糊了,她可不能看着自己主子吃亏。 “说什么?”云福啪啪拍着桌子,“你赶紧把这个宅子写给你二叔,你二叔马上就要成亲了,我看东西都是新的,正好用得上。” “我呸。”云豆这个暴脾气的,直接跳了起来,“您没老糊涂吧,云义已经改名叫卢云义了,老纸辛辛苦苦的买的宅子,凭什么便宜外人呀。” “我不管。”云福蛮横的也从地上跳起来,“你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住这么好的房子,就是个向下的小土包子,穿了件新衣服就以为自己是娘娘啦,不知羞。你二叔他就算是改了名字,他也是云家的人,不像你个赔钱货,早晚得跟着比人姓咯,我做主了,你要是不给,我就死给你们看。” 云豆见云福跟自己蹦跶,又很宝相庄严的坐下了,一字一顿,“死吗?您可想清楚咯,二叔已经改姓卢了,嘻嘻,您现在可就我爹一个儿子了,你要是死了,您的那些家产,可就骗你我爹了,我爹没儿子,早晚都是我和朵朵的,哎呀,听说您那一百多亩地可都是上好的良田呢。” 云福差点儿气晕过去,“你个小王八蛋。” “啊,不死了是吧?”云豆咧嘴一笑,“哈哈,这宅子我也不会给姓卢的,大不了我也改姓,我改姓马。” “哼,你就是姓司马,你也成不了皇亲国戚。”云福不得不暂时认输,他听说了,云豆很快就得出远门儿,他现在不争,等云豆走了,云礼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好,现在先不说宅子的事儿了。”一把抱住了云礼的胳膊,又开始哭号,“儿子,你不知道啊,你弟弟难那,云豆讹了人家卢家四万两银子,不是四百四千,那是四万两啊,堆你面前,那都是一坐小山,这个败家的孩子,就敢管人家要啊。 人家看在你二弟的面子上不好意思要,可是他是个男人那,在人家家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老大这事儿你可不能管那,你跟豆豆说说,让豆豆把银子赶紧还给人家吧。” 云礼一听四万两银子,差点儿没趴地上,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说话的调门儿。 “豆豆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胆子也忒大了,怎么敢收人家那么多的钱,你赶紧还给人家听见没?” 哎,做死吧你就云福,老纸仁至义尽了。本来也不是亲爷爷,更不要提感情,既然云福自己要作死,她也就不拦着了。 “好啊。” 一听云豆说好,云福激动的一蹦多高,“钱呢,在哪呢呢?赶紧拿出来吧。” 云豆呲了呲牙,一脸的嘲讽,“爷爷,这银子是人家卢家的,给您算怎么回事儿啊,您的人品我可信不过。茉莉,那我的帖子,去卢家走一趟,就说我要还钱。” “还有利息呢?” “想的可是够周到了的,可惜是胳膊肘儿往外拐。”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一把把云福给拎到了一边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小王八羔子,你谁呀?出来把横?” 第217章:开窍了吗? “小王八羔子,你谁呀?出来把横?” “就你也配知道爷是谁?来人,把这个个老王八蛋给扔出京城去,再敢在京城地界露面,见一回打一回。” “对”,马小九儿嬉皮笑脸的拍着巴掌叫好儿,“使劲儿打,敢欺负我姑,敢欺负我妹子,还真当我们老马家没人了是吧?还要不要脸了。你们几个怎么还不动手啊,往死里打,不用跟爷我留面子。” 有两位爷的命令,那些侍卫可不管这是谁的家,也不管是什么人,跟拎小鸡子似的就往外拎,云福还想挣扎,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打的他满嘴喷血。 “哎呀,这是咋的啦,别打,别打呀。”毕竟是爹呀,爱到了,他自然得上去解救,被侍卫们搡了一个趔趄。 云福可就骂上了,“嘶嘶,小王八羔子云豆,你敢让你打你亲爷爷呀,就不怕来道雷,让老天爷把你给收了去。云礼你个不孝子,你就看着你爹挨打你都不管管?你个大逆不道的逆子……。” 云礼心里觉得被骂的委屈,可是那些侍卫可不买他的帐,虽然没揍他,他也上不得近前。不过他总算脑子还不笨,一把拉住了马小九儿的手,“青雀,青雀,姑父求你了,赶紧让你的人停手吧,老爹他岁数儿大了,可经不起这个,求你行行好吧,饶了他吧。” “姑父啊,你就知道他是你爹,那豆豆就不是你闺女了吗?我姑就不是你媳妇儿了吗?你心疼你爹被打。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家姑姑那也是金枝玉叶呢。” 马小九儿皱着眉一板一眼的说着,在相府村儿他窝着,忍着,不便发作,现在到了自己的主场,再看着姑姑妹子被欺负,那他还是个男子汉吗?这要是传出去,天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这个姑父他倒是比自己皇帝爹还亲切体贴,但是就是这个面糊劲儿。见了他混蛋爹六神无主的德行。他十分的不喜欢。 这一番话,倒是把云礼问的没词儿了,说实在的,他对爹欺负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心里是颇有微词的。可是孝道最大呀。难道错了吗? 见云礼发呆。草包老五背起了手,拿足了派头儿,“姑父。你挨打挨骂,那是你亲爹,但是,只要我司马家的还有一个喘气儿的,敢欺负我们家的人,没门儿。” “对,就是这说的。”马西村也站了起来,以前也知道姐姐受气,但是没想到这个老王八蛋这么不是个东西,拿你孙女儿买的房子,去给你小儿子,天下有这样的礼。“姐夫,以前我也觉得你是个好的,但是,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爹欺负你老婆和孩子,你真特么的不是个爷们儿。” “我,我——”,云礼哆嗦着嘴唇儿说不出话来,“可是,可是,那毕竟是我爹呀,我不应该尽孝吗?老人家养活我这么大?” “你死不死我们管不着,欺负我们家的人就是不行。”草包老五皱着眉头,扭头冲着还在研究棋局的马树名,“老爷爷,你倒是说句话呀,你看看,你都给我姑找的什么人家呀?我们姓司马的,怎么能这么让人欺负,您真是老糊涂了您。” “啊——啊——。”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连串的惨叫声,云礼吓得直哆嗦,他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啊。 颤颤巍巍的跪倒了马树名的跟前,“岳父大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赶紧让他们停手吧,我爹岁数儿大了,可受不了这个,岳父大人,我知道我爹干的事儿不美,您心里要是有气就冲小婿来吧,小婿愿意替父亲挨打。” 马树名用眼角儿的余光看了云礼一眼,那眼神儿里包含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我老了,老糊涂了,你还是问问豆豆吧。”站起来就快步的离开了大厅。 云礼赶紧跳起来,跑到了云豆的面钱,“豆豆,你赶紧让人把你爷爷给放了吧,纵然他有千般万般的不是,总算是你爷爷不是,这血总是浓于水的。” “爹——。”云豆咬了咬唇,“爹,这你觉得我爷爷今天的表现,做的对吗?” 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云豆觉得是时候给自己爹下点儿猛药了,自己这次去匈奴,吉凶难料,万一回不来,自己的面糊爹娘可怎么办?还不得让云福给收拾的渣渣不剩啊。那老不死的,不仅是心眼儿长得不地道,还胆子比牛还大,什么事儿都敢搀和,完全不计后果,这里可是京城,他发挥的机会可是太多了,这要是要让有心的人给利用了,整个云氏恐怕都得受牵连。 “这个——。”云礼咽了咽唾沫,“可是那毕竟是我爹呀,我总不能不孝顺吧。” 说到后面,他自己的气势也弱了,声音几不可闻。他不是傻子,这没钱的时候吧爹骂自己没本事,可是这有了钱吧,自己隔三差五的就变着法儿孝敬,自己还是挨骂?自己难道就真的比那个弟弟差吗? “爹,你心疼你爹,你爹心疼过你吗?” “这个——。”云礼更没词儿了,“我。”对呀,自己爹见自己,不是打就是骂,再者就是要钱。就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你给了我爷爷一千两银子,让他给卢云义买房子,可是见到咱们这个宅子了,他立马又翻脸了。我凭本事吃饭,没偷没抢,凭什么要把辛辛苦苦赚的银子都去填你的那个无底洞。 你是孝顺了,我和朵朵呢?我娘呢?” “这个——。” “爹,这钱就算是扔井底,也得听个动静儿吧,你给你爹那么多钱,他说过你一句好话吗?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这里是京城,不是相府村儿,村子里,不管远近的那都是姓云的,知道他的脾气会让着他,但是,这是京城,人们又不欠他的,也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听他胡搅蛮缠? 这里是京城,有钱有势的多了去了,就你爹那胆子,他敢把天给捅个窟窿你信吗?” “我——。”信呢,后面的两个字,云礼没有说出口,丢人。“可是豆豆。” 声音充满了无奈和祈求。豆豆说的话他都明白,可是这个弯子,他还有点儿转悠不过来。 “爹,我要去出趟远门儿,你能管好这个家吗?要去很久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再这么立场不坚定,还想让我娘跟朵朵去喝野菜汤吗?你忘了朵朵饿的的都没力气哭了吗?你去借粮食,你爹赏你的那顿鞭子很好受吧。” “我能,我能。”云礼赶紧点了点头,“豆豆你放心,我往后再也不会给你爷爷钱了,你赚个钱也不容易。那豆豆,可是这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你要是真拿了你叔叔岳父的钱,就还给人家吧,咱们往后也不来往了,省了你爷爷老拿这个说事儿,咱门槛子低,也高攀不起人家那高门大户的。” 哎,貌似又白说了。云豆头疼的冲着草包老五挥挥手,“五哥,让人住手吧。爹,我也不是不让你尽孝,不让你认爹,谁都是爹生父母样的。但是这必须得有个度,过分的条件别答应就是了。 至于银子的事情,牵连深大,你不懂,不要操这个心了。陪家里人出去逛逛,见见世面。你要是不落忍,就给爷爷租个客栈,让他住些天,参见完二叔的婚礼,就让他回去吧,这里可不是他可以胡闹的地方。” “这豆豆,家里这么多房子,还让你爷爷出去住,这传出去不合适吧?” “我不会再叫他爷爷了,因为我云豆不是个赔钱货。爹,你不能因为你的孝心,让全家人被他折腾的不痛快,那就太自私了。” “哎呦,哎呦,哎呦。”云福哼唧着捂着腰扭搭了进来,“云豆,你个小王八羔子,我跟你没完,你敢让人打你爷爷。”不过他就是叫唤的听响亮,没有上去打云豆的勇气了。“把银子交出来,老子就不在你们家呆了,不然老子上顺天府告你去,告你忤逆,让他们打你板子,上夹棍,进大牢,跟老鼠做伴儿去。” 本来云礼还是很心疼云福的,看他被打的满脸青紫,衣服都碎了,他想上去扶一把,可是那恶毒的怒骂,让他把手给停在了半空。这是亲人该说的话吗?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个爹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你个混账东西。”云福可不知道,那个温顺的儿子现在心里在经历怎样的心理斗争。狠狠的踹了云礼一脚,“你是死人那,你闺女打你的,你都不放个屁,你个窝囊废,你倒是扶你爹我一把呀。” 云礼没有往前去,反而退后了两步,高声喊了一句,“来人,扶老太爷回院子去洗漱一番。” 哈,歘,众人的目光,全都随着这一声喊,集中到了云礼的身上。这人这是开窍儿了吗? 第218章:都没心情生儿子了 “来人,扶老太爷回院子去洗漱一番。” 让众人眼前一亮,这事儿新鲜类嘿,这个老实巴交的面糊,今天突然威风起来了,平常可是他爹一胡搅蛮缠,他就得下跪求饶的主儿,今天居然会发号施令了。云豆很满意,心说这点还不算是有救儿,不看来自己刚才的话,老爹是真听见去了,不然她都不敢想自己这一走,娘亲和妹子可怎么办。 “嘿,你小子胆儿肥了是吧?” 云福刚才挨了一顿打,还是没有老实,他就是一个浑人。那个扬言要改姓儿的小王八羔子云豆惹不起,他想面子从云礼这里找吧回去,她觉得老子收拾儿子天经地义,别人可管不着。 “爹,你要是不愿意住这里,我也没意见,我出钱,给你包个好点儿的客栈。” “神马?”云福眼睛一瞪就想跳高,不过刚才挨揍,伤了腰了,使不上力气,没有跳起来。抬手就把鞋给脱了,“你个忤逆不孝也有了老婆孩子就不要爹的东西,我今天打死你我,你有这么大的宅子,竟然让我去住客栈,你是喝狼奶长大的是咋滴?我打死你。” 他够着想打云礼,被云福叫进来的下人们那里能让这个不讲理的老头子把老爷给打了,还不想干了?上来就把云福给拉住了。 嗯嗯,云豆咔吧着大眼睛看着自己面沉如水的老爹,很欣喜,老爹表现很好。就是不知道这劲头儿能够挺多久。 “爹,你想留下来也可以。”咔哧,云豆把自己的腮帮子都给咬了,亲爹呀,你这战斗力也忒渣了,这不是坑吗?这么快就认输了?“爹,和和气气的过日子不好吗?你老这么闹腾有意思吗?孙子又能怎么样?我敢说我家豆豆的本事,就算是孙子都比不了。 该给你的孝顺不会少,但是我们一家人也得过日子,不能拿自己的钱去喂别人吃肉。自己一家子吃糠。 二弟马上就要成家了。我这当哥的责任也算是尽到头儿了。你要是去住客栈,二弟成亲当天的排场,我出了,一定给他办的风风光光。您要是执意在这里胡闹。我连贺仪都不会出了。伤心了。我带着一家清河。您爱咋滴咋滴。” 说出这些话,云礼突然觉得心情也好了,胸口那口赌了多年的气也顺了。从小到大。自己就好像是个外人似的,家里永远没有自己的位子。弟弟每天都有鸡蛋吃,爹经常变着花样的给给弟弟做好吃的,自己连个汤都喝不上。自己努力读书,希望爹能高看自己两眼,童生都到手了,爹愣是把村里人给自己凑的考试的银子给二弟花了,从他到京城读书。他不是没恨过,不是没怨过,可是一个孝子压死人。 本来家里的钱,那就都是豆豆赚的,他觉得自己这个爹花豆豆赚的钱就够丢人的了,偏偏自己这个心眼儿长歪了的爹,还整天寻死觅活的还祸祸。他受够了,自己那爹,那就是一个无底洞。 他看的很清楚,相府村儿,自己爹就会小打小闹,今天要点儿吃喝,明天坑点儿粮食。然后自己有了铺子,他的野心也就涨了,张口闭口银子铺子。这回到了京城,又相中了自己的这个大宅子。 他也不糊涂,豆豆的舅舅表哥都是有本事的,现在是个宅子,这今天把自己一家要个轰出去,明天就得听到风声,估计就得让自己去给云义求个官儿。今天你给个七品,过不了三天,他就得想着王爷。豆豆说的太对了,那时候自己这爹,那恐怕就是在做死了。 豆豆再本事也就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让自己的心肝儿宝贝儿去养活那个作死不嫌事大儿的无底洞的爹,他不能答应。 “啥?”云福一听就不乐意了,“好你个云礼,长大了,翅膀长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竟然想把老子给撵出去,你这个不孝子,你要是敢把我给撵出去,我就把你把老子轰出去的事儿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让你没脸出去见人。” “爹,当初村里人给我凑考秀才的钱,真的是家里遭贼了吗?”云礼捏起了拳头,云福加下踉跄了一下,“你想住下,就把拿钱还给我,那是乡亲们的一片深情厚爱,我让他们失望了,我对不起他们,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哟,云豆眼睛一亮,云福还干过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呢,哎呀呀,时也运也命也。难怪爹总是让自己多帮着乡亲们呢,原来有这个原因那。好吧,自己这次要是能够回来,一定替爹办的漂漂亮亮的。 “呵呵,云福。”云豆歪着小脑袋,“你还干过这个缺德事儿呢?”云豆歪着小脑袋掏出一个算盘来,“这个我们得好好算算呢。我爹当初要是有银子的话,秀才一定能够靠的上,我爹多聪明啊,多仁义啊。 然后就是举人,进士,然后最低也得是一个七品知县吧,我爹这么能干,一定是个好官儿,升个知府不是问题吧?你得给我爹精神损失费,你得把我爹这些年的收入给补上。这俗话说的好,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你说因为你眼皮子浅,耽误了多少钱。给你个亲情价儿,不管你要十万两,我就要一万两就好了。” “你,你放屁。” “别着急呀,还有呢,我爹仕途不顺,亲手让你给毁了,你得负责人。他心情不好,都没心情生儿子了,你这里外里可就是毁了两代人。你得给补偿,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也不管你多要,一千两黄金,吃点儿亏吃点儿亏吧,都是一家人吗,就合五千两银子吧,这三年抱俩,整不好还有双棒,你说你耽误了多少的孙子。再给你个亲情价儿,你当你耽误了两个。又是一万两。 我爹要是当了官儿呢,我和朵朵那就是管家小姐了吧?那吃喝用度还能差的了?都让你给耽误了,这个你得陪,不多要,一人一年一千两,我九岁,朵朵一周儿,十年这就是一万两。 还有我娘。” 嚯,马小九儿哥俩。还有窗户外面看热闹的冷寒风都心。拎着云福的下人们,没有一个不偷偷笑的,心说这个小姑奶奶真是够厉害的。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这是我的家呀。”云豆晃荡着小腿儿。摇撼着小脑袋。“嘻嘻。这是我的家,我的一亩三分地儿,就得我说了算。欺负你儿子不好使。你要是敢不给。我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干的好事儿。我看到时候那卢小姐还敢不敢嫁给有你这样爹的儿子,朝廷敢不敢用这样有这样爹的儿子。 云福,别拿孝顺不孝顺的要挟我,我随你,混着呢。当初可是你哭着喊着把我们给分出来的,分家一根鸡毛都没给,还敲诈了我们不少钱。后来又为了讹钱,哭着喊着逼我们签了断绝关系的文书。 管你是我们的仁义,不管你,你没啥大问题。你都可管可不管,一个改了姓姓卢的,跟老纸有半个大子儿的关系呀?凭啥给他买宅子,凭啥给他腾地方,凭啥给他银子花,我么钱多的烧的慌吗?他不是清高吗?让我关了铺子,怕影响他前程。既然那么清高,看不起经商的,还花我们家的银子干嘛? 还钱吧。” “还钱。”草包老五和马小九儿带来的那些侍卫,收到了主子们的眼神儿吩咐,纷纷的拉出了腰刀,异口同声的呵斥了起来。 这寒气逼人的阵势,终于把云福给震慑住了。 哆嗦着嘴唇,用手指着云豆和云礼的鼻子尖儿,“你你们你们这两个不孝顺的给老子等着,还有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等老子儿子当了官儿,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丢下一句狠话,然后跟老兔子似的,灰溜溜的撒丫子跑子,攥着一只鞋子跑了。 “嘻嘻。”马小九儿崇拜的望着云豆,“豆豆,你说你爷爷这回能老实几天?” “去。”云豆一瞪眼,“不能盼我们家点儿好啊。滚蛋,我们家今天不开火。” “别,我老实。”赶紧用手把自己的嘴巴给捂住了,不过那眼睛里乱冒的贼光依然烁烁。 “爹,你也别怪我,我这都是为了爷爷好,这京城真不是爷爷该呆的地方,他老人家的胆子,哼哼。” 往下的话云豆没说,她知道自己爹是聪明的,一定能明白。 云礼一怕大腿,坐到了一把椅子上,低着头叹气。“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从半路上把他给带回来,你说你爷爷怎么那样呢,我就不是他儿子了吗?我这回信了,我就算是有儿子,也不会改变他看不上我的态度的,我不指望了。” 满意,亲爹终于开窍儿了,豆豆知道云礼一直也是对没儿子耿耿于怀的,可是能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释怀了吧。 “爹,你能想通最好了,爷爷岁数儿大了,你还不去看看家里有没有合适的管家下人老妈子去伺候着,多给管家拿点儿银子,他想吃什么玩儿什么买什么都行,别闹腾就行。” “都”,云礼眼泪儿瞬间就下来了,“哎,爹啥都不说了,我这就去,你是个好孩子,爹是知道的。” 活该云豆撵走云福的计划成功不了。 就在云福要走的时候,陈启章来了,云豆当初跟他打听宝石的时候,他就留了神了,今天专程给云豆送了过来。正在往下卸车的时候,正好让云福给看见了。那好几个大木箱子往下一般,云福就挪不动步子了,眼睛也直了,哈喇子就留下来了。然后疯了似的跑回了大厅。 娘的,云礼豆豆这两个小王八羔子太不像话了,感情算计着让自己走,就是为了收礼方便啊,看那五个大木箱子,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一定都是好东西。这要是能够划拉给自己的小儿子,那多好。而且看来这云豆在京城混的不错呀。这才刚住进了,就有人来送礼,只要自己不走,云豆听说就要出远门儿了,将来还不都是自己小儿子的。打定了主意,脚下虎虎生风的冲到了云豆的面前。 “云豆我不走了。” “为什么?” “豆豆,刚才是爷爷糊涂了,大孙女儿,往后爷爷都听你的,你让爷爷爷爷干啥就干啥。”三角眼挤了挤。留下来几滴鳄鱼泪。“豆豆,爷爷那么对你,你还让你爹给我安排管家吓人,我想明白了。你二叔个小王八蛋都改了姓儿了。我这么些年算是白疼他了。还是我大孙女儿对我好。豆豆,爷爷这次是真想明白了,我保证不闹腾了。大孙女儿,你就让爷爷住下吧,爷爷还写了信让你姑姑族老他们都进京来参加,咳咳,风光风光,你说这要是爷爷去住了客栈,这多让人笑话呀。你可一向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其实爷爷住哪儿都没问题,爷爷就是不想给你脸上抹黑,你再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礼儿。” 娘的云豆心里暗骂,这老不死的,还真是得瑟,感情花别人的钱他不心疼,竟然叫了那么多人来观礼。甭问这笔银子制定得着落到自己的头上啊。感情自己早就在人家的算计当中了。憋气,她刚想拒绝,云礼就忍不住了。他是老实人,也是要脸面的人,家丑不可外扬,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自己家里这些破事儿,自己一家往后可怎么在相府村儿呆呀。孩子们将来还能不能找上好人家儿了。 “豆豆,既然你姑他们要来,还有各位族老,要不依然就。” “成。”老爹的面子得给呀,“不过老太爷你真能改吗?”她不信,坚决不信。 “我改,我改,我一定改。”云福胸口拍的啪啪响。“豆豆,你爹说得对,一家人和和乐乐的都好,我以前真的是想差了。豆豆你看爷爷也不能白吃你们家,我以前帮着绢花铺子看库房,看的挺好的是不是?也没丢啥东西,爷爷帮着你看库房得了,保正给你看的妥妥的,你放心好了。” 垮搭,云礼心里其实刚才对自己爹强是有点儿后悔的,可是这爹竟然直接厚颜无耻的要库房的钥匙,那点儿愧疚彻底没有了。豆豆是对的,自己又错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愧疚的看着闺女。 云豆心里叹息,回头得把全家人集合起来好好的吩咐吩咐,不然等自己回来,房上还能留下几块儿瓦恐怕都不好说了。 “嘻嘻。”勉强的笑了笑,“您老人家还真是操心的命,您就放心的当您的老太爷享清福儿就得了,不然我们雇那么多管家下人做什么。” “可是我不操心我不舒坦呢。” 你舒坦老纸就有的哭了,云豆心里鄙视着。 “您将来还是去给二叔当吧。您都不知道二叔家的丫鬟多败家呢。上次我来京城遇上了,那丫鬟一甩手,那就是十几二十两,哎呦那个败家呀,一点儿都不眨眼。我跟兰子他们都添了衣服珠花都没花完,我那不还给您买了不少的衣服料子。” 果然,云福的眼睛亮了,同时也皱起了眉头。 “这是真事儿?” “骗您干嘛?” “不行,我得找他们说道说道去,这么过日子可不行,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花呀。”说完也不等云豆同意不也同意,气气哼哼嘀嘀咕咕的就走了。 “哈哈哈哈。”草包老五和马小九儿哥俩啪啪拍着桌子都笑弯了腰,“豆豆,你这爷爷,还真是个厉害的。” “咳咳。”云豆眼睛一瞪,“严肃点儿,不然我家今天真不开火呀,我说到做到。”没眼力见儿的,没看见俺爹脸色不对吗? 哥俩赶紧找借口跑了,其实是去厨房看着了,敢不开火,俺们就坐地炮了。云礼也走了,他得找没人的地方疗伤去,有这么个爹,太露脸了,心伤。 陈启章带来的东西还真是不少,金的银的珠的翠的,佩饰摆件把玩件,裸石应有尽有。而且说的话更漂亮,让云豆不要都不好意思。 “恩公啊,这是咱们合开的铺子按照您的意思做的新货,挑了几件略有气候的。给您试用一下。另外您身份现在是不同了,还希望您能帮忙着给宣传宣传,您要是不喜欢的,还望您给多提提意见,我们好生的改正一下。” 云豆也不矫情,给自己买卖做宣传,她当然是乐意的。另外自己领了皇差,云义要娶卢小姐,恐怕想低调都是低调不了了,家里人还真是需要点儿东西壮壮门面。 “多谢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我还有事跟你说。” “哎呀,真是受宠若惊,我还擅作主张的带了几个裁缝过来,不知道这么做妥当不妥当。” 这个人果然还行。云豆心里琢磨着。得赶紧找傻大个把人给要过来。自己太需要一个左右手了。 没有云福,一家人都很开心,吃什么都香。看什么都顺眼。云福是晚上一个人走回来的,腿一个趔趄一个趔趄的,也没有声张,自己回了自己的院子,云豆就没有搭理他。 可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家里就闹腾起来了,沸沸腾腾,鸡飞狗跳。一家人都给嚷嚷起来了,朵朵本来换了环境就认生,更是吓得直哭,挂到马秀秀的脖子上不撒手。 云豆趿拉着鞋子跑到了厨房的院子。云礼脸色铁青,这个爹是一点儿都不给自己长脸,以前离得远,现在岳父一家还有云鸾母女都在家里住着呢,他真的觉得臊得慌。 “爹,你这是干啥呀?朵朵都让你给吓哭了。” “你还敢说?”云福端起了一家之主的架势,叉着腰,跺着脚,满足喷唾沫星子,“你还敢说,你个败家的。” “老太爷,我爹又咋的啦?” “还有你个小败家的,一天能吃上三顿饭就不错了,咋早饭还整的这么浪费呀?吃个面儿粥,咬个贴饼子不就行了,这好吗,连下人都能吃上大肉包子,败家呀,家里养了这么些下人,这多大的家业都架不住吃呀,撵走撵走撵走,统统给我撵走。 马秀秀你个懒婆娘,啥时候了,还不起床做饭?想饿死几个是咋地呀。生了俩赔,咳咳,生了俩丫头片子,你还有理了是吧?竟然厨房了就雇了十几个人,你会不会持家呀,不会持家把钥匙交出来,我管,你个败家的懒娘们儿。” 云豆咧了嘴,这可都是老管家从王府里庄子里抽来的人,护院的,管事的,那都是有品级的,最低的管事儿,那给个县令人家都不能换。丢脸那。昨天一顿打,一夜就忘了,一点儿都没长记性。 “那老太爷你倒是说说,不让下人们吃包子,让他们吃什么?” “杂和菜粥呀,你姑父当年吃的香着呢。” “爹。”云翠翠不高兴了,眼圈儿红红的,带着鼻音,“你咋不说猪食呢。” 她生气透了,这个爹,竟然要让自己和离,都开始给自己找下家儿了,哪有这样的缺德爹。 “放肆。”云福一瞪眼,“吃猪食那都是抬举他了,一般庄户人家还吃不上三顿饭呢。马秀秀,你个懒婆娘还站着干什么呀,还不赶紧辞人。我们云家可不养活那么多白吃饭的。我呸”,狠狠的在地上吐了两口唾沫,“真不要脸,一家子住人家里白吃白喝,还得那老些人伺候着,也受得起,一个臭卖鱼的,要不要脸。” 不能忍了,但是云豆也不想把云福给扔出去了,云福让下人吃猪食,这番言论很得人心吗,是不是? “来人,扶老太爷回院子里去。从今天开始给老太爷单设个小厨房,面儿粥会有的,贴饼子会有的,杂和菜会有的,您老人家放心好了,我真是太孝顺了。” “云豆那个败家子儿,这是帮你省钱呢,你这是什么态度。”云福又跳着脚蹦跶了起来。 “配合的态度呀。” “掉掉掉掉……。”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欢呼雀跃的叫着。“咯咯咯咯。” 太惊悚了,云豆使劲儿晃了晃小脑袋,自己没睡醒吗? 第219章:父子离心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云福脚下一个趔趄,眼看就要倒,就想去扶围着井的栏杆,哪知道那石头栏杆,咔吧一声竟然断了,他收不住脚步,身子一摔一仰,大头儿冲下的掉进了井里。 “咯咯咯咯。” 目睹云福掉下去的画面,众人都傻了,这个时候,一个欢快的小声音,咯咯的笑了起来。 活该,云豆心里真想给朵朵点个赞,不过还得先救人。 “来人,赶紧捞人。” 府里的护卫人等可都是训练有素的,反应十分的迅速,很快就把云福给捞了上来。因为人们反应很快,云福倒是没受什么罪,也就是吓了一跳,喝了几口水。 “咯咯咯咯,掉掉掉进去了。” 大伙儿都很沉默,云礼和马秀秀两口子是担心云福有事不敢吱声,马树名和魏帧则是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样子。这就把朵朵的小声音给衬托的特别的清晰了。 “你个小王八羔子,竟然敢咒老子,老子拍死你。” 丢了这么大人,受着这么大的惊吓,本来就没好气儿的云福,跳起来就要去拍朵朵。动作之迅速,实在是让人咂舌。冷寒风一把攥住了云福的巴掌,“你还有没有人性了,这么小的孩子都打,你也配姓云。” “呜呜呜。”朵朵捂着小脸儿,吭哧吭哧的哭了起来,小嘴还时不时的含含糊糊的乱叫着:“坏,坏。摔摔摔。” 冷寒风觉得自己没用力气,往后一推云福,哪知道云福脚下的方砖突然碎了,他一个站立不稳,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仰八叉。 老管家赶紧噗通跪下了,“小主子,奴才该死,没有把院子整理好,奴才罪该万死。” “这不关您的事,我是非要买的。”云豆挥挥手。“哎。便宜没好货,我算是领教了,马上派人,把家里各处好好的检查检查。亭台。水榭。水井,廊檐,假山。楼梯,这些地方要重点排查。”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召集人手,马上大修。” “云——豆——,你个败家孩子,你故意整我的是不是,是不是?你个丧良心的,早知道你这么狠,当初就该把你扔清河里喂鱼。” “爹,你怎么这么说话。”云礼不高兴了,“要是是女娃就该扔清河,还有男人们什么事儿啊。” “我不管,你们得赔我”,云福耍赖的往地上一坐开始号,“云豆,你个丧门星,搅家的精,欺负你亲爷爷,天打雷劈呀。” 云豆一皱眉,她可不想和云福这个老无赖多说话,“我也是没办法,咱钱不够,只能买这么个老宅子,有的住就不错了,要不然你上卢云义那里住去试试?” “你个败家的,没钱你瞎显摆什么呀?赶紧写信,让族老他们别来了,可丢死个人了,我的老腰啊,你得赔我,赔我,没一万两银子,你就免开尊口了,拿钱,拿钱。” 嚯,马秀秀抱着朵朵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万两,还真是敢开口。使劲儿的闭了闭嘴吧,暗暗下了决心,哎闹闹,这回就是打死都不会同意的了。 “银子没有,您赶紧去洗洗换个衣服吧,我请了裁缝,给您老人家做几身像样的衣服,免得给你宝贝儿子丢脸。你自己看着办吧。” “阿嚏,吸溜,豆豆你别走啊。” 不走等着你敲诈呀,云豆转身就往外走,“给老天爷煮个姜汤,伺候老太爷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小厨房配上。老爷子,您就知足吧,阖府上下,可就您有小厨房。”面儿粥管够,哼。 云礼也赶紧过去了,把他这丢脸的爹给扶了起来。 “您就安安稳稳的当您的老太爷享清福好了,我们家的事情,您甭操心了,您要是想管,就去云义家里去管吧,我们家庙小。” 云福很受用,老太爷,居然有人喊他老太爷了,美。而且早饭还有肉包子,还有新衣服,而且还都是花云豆的钱,更美,一定得多吃点儿,最好能把云豆这个败家孩子给吃穷才好。其实他没有注意,儿子和闺女都不喊他爹和爷爷了,殊不知那一句老太爷,透着多大的疏离。 “好,我不闹了,云礼呀,得给我多做几身啊,四季各两套,不对四套。” “六套。”云豆一挥手,她着急呀,还有好些事儿呢,“照着你那前翰林亲家的标准。” “成,我还要还要那个”,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拍了拍自己的腰带,“这个我也要啊,别拿破烂忽悠我。” “没问题,您那十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给您弄一个扳指。再来一巴掌的玉佩,您每天换着戴,出去想怎么显摆就怎么显摆。行吧?” 转了转三角眼,云福表示自己很满意,花云豆的钱,浑身的每个汗毛孔都透着舒坦。 “成”,好处要到手了,也不拖泥带水,被人扶着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把那肉包子都给我端到我的院子里去,少一个都不行,你得给我,嗯,我还要十个煮鸡蛋。” 云礼后悔死了,自己一时心软,捅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丢脸那。这里还有外人呢,还有岳父一家,这已经嫉妒的眼红了的爹,是一点儿都不给自己做脸。 “不许给,爹不是要吃面儿粥杂和菜吗?那就面儿粥杂和菜伺候着,免得忘了本了。咱可是泥腿子,庄稼人,能省就得省,不能得志便猖狂。” “云礼,你个小王八羔子,竟然敢忤逆不孝你爹。”云福还想咒骂,云礼已经一甩袖子不搭理他走了。 “马树名,你个不要脸的,你给我儿子灌什么迷糊汤了,他都不认亲爹了,能还我儿子来。” 马树名连看都没看,背着手转身也走了,马树名一走,云豆也跟着走了。见没什么人看他闹腾的了,赶紧跑进厨房,把笼屉上还没怎么蒸熟的包子,也不怕烫的抱回了自己的院子。 豆豆则跟着马树名和魏帧回了书房,她现在好奇死了,朵朵的事情,一定有猫腻。 “姥爷,师傅,刚才的情况,你们怎么看?” 马树名抱着茶杯不说话,魏帧张了张嘴,叹了口气:“哎,云氏祖先,据说是能够言祸福、断吉凶、撒豆成兵,比诸葛武侯还厉害的人物,协助太祖开疆辟土,官拜宰相,创立了云溪庄。可是儿孙却是都不成气候,仗着他的威名,干了不少的坏事,于是,一怒之下,他将一家老小迁回了清河县。 并且留下了一个预言,五百年后,云氏和第十一代平辽王的后裔里,会再度出现一个异数,帮助大周中兴。 本来一直以为这个传说,是他为了保护自己那不成气候的后世子孙的小命胡说的,给云家留点儿根苗,毕竟就算是再厉害,五百年后的事情,谁能够说的清楚呢。可是你出现了。” 喵的,这个信息量有点儿大诶,蹬蹬蹬跑了出去,抱着一壶女儿红回来了,她得喝点儿,壮壮胆子,有点儿吓人。 喝了好几大口,都尝不出味儿来了,就是觉得浑身发热,舌头有点儿短,觉得勇气值满了。 “你们觉得是我吗?” “对。” 马树名点了点头。 “怎么发现的?” “从你说自己是小仙师,就觉得可疑了,后来璇玑虎认主,这就差不多了。” “虎?”哪有虎,她咋不知道?“我们家有老虎,表吓偶呀,多恐怖的事儿哇。” “就是你家的讨厌,他不是猫。” “不是吗?过来。”云豆冲着正在趴在窗台上打瞌睡的懒猫招了招手,“叫两声听听。有小鱼干儿吃。” 一听有鱼干,小讨厌惺忪的睡眼,顿时亮了,蹭蹭蹿到了云豆的怀里,喵呜喵呜的拱着撒起娇来。 “这是老虎?” “咳咳。”魏帧轻咳了两声,“可说呢,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你们云家老祖宗当年据说是有一对璇玑虎,云溪庄的异兽图谱上有画,是有点儿区别,大致却是不差,许是里面有什么隐情。” 云豆不说话了,小讨厌的确是各种高傲,各种的不像一个猫,爱干净,不爱抓老鼠,有仇必报,谁敢骂他懒,她就敢挠谁。可是,也不像一个老虎呀?谁见过吃小鱼干的老虎呀。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跟朵朵特别的亲,小乖乖一会儿看不见这猫就哭,连睡觉都在一块儿,难道说这个异数是朵朵?她不敢想了。牙还没长齐的那娃娃能保护的了自己吗?指着自己的面糊爹娘,能好使? 想罢多时,啪,桌子一拍,“姥爷,师傅,这个异数绝对不是朵朵,这个异数就是我,而且一定是我,必须是我。” 马树名和魏帧脸上同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孩子有担当,是个有良心的,可以安心了。 “那姥爷师傅,我就先告退了,我得好好的想想,怎么得瑟得瑟把这事儿给坐实了。” 领着便宜徒弟冷寒风到了自己的烤鸭铺,“原来你也是食人间烟火的呀。” 冷寒风放下了筷子,“看师傅你说的,美的东西,我都喜欢,自然也包括美味。” “很好,我们做一笔交易怎么样?我想美器和美酒,你也是不会拒绝的,考虑考虑哦。” “哦,那倒是洗耳恭听了。” 第220章:捣乱 “那就洗耳恭听了。” 你想听,俺不说了,云豆挤挤眼,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来一本画册,啪,拍到了桌子上。 冷寒风看了云豆一眼,不知道这个淘气包师傅想干啥。云豆的脸上满是得瑟,给人的感觉就是有坑。茉莉倒是面色如常,在帮云豆包荷叶饼,抽冷子偷吃两口啥的。什么都没看出来,他纠结了,既想知道了小册子里的东西,又怕挨坑。好家伙,云豆爷俩的战斗力,真是给他长了太大的见识今天早上。 最后挣扎不过好奇心,他还是打开了。 “嗯?”打开一看,眼睛一亮,“不是百炼金刚法儿?” 咦,豆豆心里暗笑,要上钩儿,有门儿。 “哎呀呀。”假装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徒儿呀,不是为师说你,你知道兰陵王吗?长这么俊,舞刀弄枪的不好不好。” 这叫什么理论那,冷寒风心里大大的不高兴起来。 “长得俊就不能拿刀啦?” 嘻嘻,上当就好,豆豆对冷寒风透出的那股子不屑不满表示很满意。你生气了,往下就好忽悠了哟。 “徒儿呀,你这细皮嫩肉儿的,玩儿刀玩儿枪的真不好呢,万一磕着砰着,那得多招那些仰慕的女子恨啊。这事儿不能干,况且你们兄妹宅心仁厚,跟本就不是杀伐果断的人。” 呵呵,居然让一个小屁孩儿给讽刺了。冷寒风表示心里很不高兴。哪门子的道理呀,长得俊就不能杀人啦?爷杀过的人还少吗?这淘气包这么激自己想干啥呀? “谁说我不是杀伐果断的人了,要不我杀个给你看看。” “啊,这个就不必了,我也挺宅心仁厚的,这一点徒儿你随我呢,为师很欣慰呀。”云豆欠揍的晃悠着小脑袋,冷寒风气得肚子疼,这个淘气包竟然敢占自己便宜,还能不能忍呢。“为师也没啥见面礼。送你一本宣德博古图。希望你能喜欢。” “不是。”冷寒风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没怎么跟小孩子打过交道,眼前这个熊孩子有点儿熊,不太按照常理行事。有点儿犯难。“不是说百炼金刚法吗?怎么又弄到了博古图上了。您到底想干啥呀?”理解不能啊。 哈哈。糊涂啦。糊涂了好,云豆心里乐呵,上钩儿就好。 “哼。”不屑的冷哼一声。“知道调心不?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哪能上来就交给绝招儿呢,我得先观察观察你的人品以及听不听话再说”,伸出三个小手指头,“先跟着为师见识三年,管吃,管住,管报仇,五险一金,提供四季衣服,顺利通过的话,包说媳妇儿,这条件咋样?” 噗,冷寒风差点儿趴下,这个淘气包还真把自己当师傅了是怎么的? “我只对百炼金刚法感兴趣。”也不屑的将头扭到了另外一边。 “你的水平不够啊徒儿。”云豆摸了一根牙签儿,很大爷一般的假装剃着牙,“你身上没有杀伐之气,却要去学制作那杀人的利器,意境差了,做出来的东西没魂,只会不伦不类,你根本无法体会那杀人利器的魂髓来,你不明白杀器对杀字是怎样的一种渴望,你还短练那。 不如先从炼器开始,我看你的笛子做的不错,乍一看还以为是金的,这铜提纯的很不错,十分的细腻,还是有两份火候的。 知道这本册子为什么叫宣德炉吗?这上面的炉子,没有一件不是瑰宝,从用料到工艺到器形到神韵,再到魂髓,无不精湛。你如果能把这些炉子的意境魂髓模仿出八分来,就算你有点儿功底了。 遵循本性、本心,顺乎自然,便是德;本心初,本性善,本我无,便成德。 厚德载物,没有对得的参悟,一味的追求杀的境界,就会迷失,创造出来的东西,那就是只知道杀戮的邪物。除魔卫道,斩奸除恶,匡扶正义,与那邪物创造出来的境界,那可是大相径庭的。” 茉莉使劲儿的点着头,真想抱着豆豆亲两口,赞美两句,小主子你忽悠的真是太好了,你看那帅锅眼睛里都是圈圈啦。 “哎呀呀。”冷寒风被忽悠的一拍大腿,跟茅塞顿开似的,“对呀,有道理,师傅,你真是太厉害了,您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 狡猾,云豆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小子满狡猾的。 “咳咳。”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起来,“本仙师这么聪明的人,还需要别人说吗?俺自学成才。”意味深长的跟训孙子似的冲着冷寒风,“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至于你将来能学成什么样?那可就看你的造化和悟性了。为师是尽力了。” 什么你就尽力了,冷寒风心里腹诽,这淘气包鬼主意可这多呀,跟她说话还真得留点儿神,这一不留神就得掉坑里,然后还得对她感恩戴德。 “是。”咬着后槽牙连连称是,狠狠的表了一通决心,哗啦啦的翻着那本小册子,心里疾呼,魂髓在哪儿呢,老子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徒儿呀,既然你入了我门,我就不能不照顾你。”从随身的小包包里,又摸出来几张纸,“这个给你,也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吧。前者是授艺,这个是授利” 冷寒风也是一个人来疯,“啊,多谢师傅厚爱,嘿嘿嘿嘿”,奸诈的笑的茉莉浑身直冒冷汗,悄悄的都把匕首从靴子里给摸了出来,一个不好,她就动手。“师傅呀,但不知咱师门叫什么名字呀。” 混蛋,云豆心里暗骂,这小子挺坏,挤兑人是吧?不知道豆爷儿不吃亏吗? “天门揍人派。” 咳咳咳咳,冷大爷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让你嘴欠那,就知道这个淘气包没好事儿。 “师傅,这竹叶青真的好喝吗?” 云豆扬着小脑袋,一脸的高深莫测,并不直接回答问题。 “好不好喝我不知道,反正能赚钱就是了,不能让你白伺候我三年不是,为师得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帮你赚点儿老婆本儿还是可以滴。” 好一个深明大义的师傅呀,冷寒风赶紧摆出了一幅感激涕零的样子。 “师傅。您真是太疼徒儿了。徒儿,徒儿先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太激动了,怕在您面前失态。” “别呀。好处给你了。我还有事情要你办呢。你是个懂仁孝的好孩子,一定不会拒绝的是不啦。”直奔主题一通的耳提面命起来,然后根本不给冷寒风反对的机会。扬长而去,独留下冷寒风在那里凌乱着。 出了客栈,茉莉憋不住了,“小姐,你真想开山立派呀?真的是要培养他成为兵器大师?” “屁,老纸才没那闲工夫呢。我就是通过买房子这件事,发现咱们还是太穷了,差钱,有这么一个冤大头可以利用,为啥不用呢?” 好吧,茉莉真相了,帅锅要倒霉了,为啥感觉心里有点儿小酸呢。 回了家,一把就让慌慌张张的马秀秀给揪住了,“豆豆你咋才回来呀?” “怎么了娘?” “你姥爷他们走没在家,你大舅来了,你爷爷正跟人家胡说八道呢,还要我给人家吃面儿粥,你赶紧去看看吧,咱们家都多久不吃面儿粥了,那哪能招待客人呢。我还不敢说,你爷爷那脾气,我要一说话,他一定得闹起来,多让堂哥笑话。” 云豆咬了咬牙,心里话,我去也不好使呀。那云福就一人来疯,早上气儿不顺,肯定是故意要找事儿的。 “娘,就当帮大舅忆苦思甜了吧,玉米面儿粥就玉米面儿粥,放点儿山楂蜂蜜。再弄几个好菜,估计也能忽悠过去。” 马秀秀吸着鼻子搓着手,“啥好菜呀,娘现在心里很乱很乱,豆豆,要不然咱回家去吧,照你爷爷这个做法儿,娘觉得早晚得做出事儿来,往后咱们家就不用跟亲戚走动了。” “娘,回不回家那是后话,咱现在得先把这顿给对付过去不是。” 水榭里,云福还真的当自己是主人招待起了客人。 “来来来大侄子,咱们家也没啥好吃的,这棒子面儿粥,俺们庄稼人全靠它度日了,豆豆你说是不是?低着头装啥孙子呀。” 云豆眨巴着眼睛,“我就是孙子呀,不用装也是啊。” 云福翻脸了,一把拍掉了云豆去夹肉的筷子,“败家孩子,看你那馋样,吃再多的肉将来也都得带外家去,别吃了,撤了,撤了,喂狗还知道看见护院呢,你能干个啥。呸呸”,云福呼噜呼噜的跟喂猪似的喝了粥,砸吧砸吧味道,直接给吐了,“这个味儿不对呀,放蜂蜜了吧,败家呀,那蜂蜜多贵呀,你咋那么馋呢,不知道给你弟弟留着呀。” 你大爷的老纸的弟弟在哪儿呢呀。 “来人,扶老太爷去厨房,老爷子,京里临时雇的厨子不懂事儿,您亲自去看看可好?” 云福心里很美,可算是散了云豆的德行了,美。 “嗯,我再卖卖手艺,大侄子你一定没吃过杂和菜吧。”说完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开心吗?为了您的江山社稷,俺们一家子这叫过的什么日子?” 堂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事儿可不赖我,都是魏帧的神机妙算,我来也是想给你们一家点儿补偿的。” “嘛儿补偿?我现在不差钱哦。” 不好有坑,云豆看见堂舅眼角挑了挑,“那个我老实我不要补偿了行不啦?” 晚啦。 第221章:捐官儿的风波 “亲亲舅舅,偶不要补偿了还不行吗?”好坑爹的说。 挤挤眼睛掉两滴伤心的眼泪,撇撇嘴,瞬间由小刺猬变成小兔子,希望能博取点儿同情。可是他舅舅谁呀,哪能被她这点儿小聪明给唬弄过去,那皇帝就不用当了。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不然你不得恨舅舅啊。” “不恨,不恨。”豆豆赶紧扒着桌子站了起来,“有肉肉吃的时候我就不恨的,没肉肉吃的时候有一点点啦,您就饶了我不行啊,咱们是亲戚啦,哪能动不动就要补偿哇,我是好人。” 淘气包,心眼儿够贼的,皇帝心里暗骂,还有肉吃的时候就是不恨,假装很老实的样子,然后还来一句我是好人,就是说你吃不上肉肉的时候,朕就是坏蛋咯。 “那不行”,使劲的揉揉豆豆毛茸茸的小脑袋,“舅舅也是好人,哪能光让牛干活儿不给牛吃草呢,不然如何让天下人臣服。要不这样吧,给你爹个官儿当当吧,户部还缺个司农,你看如何?” 不肿么样好不啦?就他亲亲老爹那个面糊性子,就那庄稼人出身,空投那么大的官儿,往后不用干别的了,就等着被御史找麻烦吧。户部可是楚王的主理,自己可是坑过人家的东西呢。舅舅好坏,云豆突然打了一个机灵,这是在试探自己吗? “舅舅,您开什么玩笑呀,我爹那出身。只怕百官不服。”狗腿儿的咧着嘴笑着,“舅舅还是算了吧,我爹要是当官儿了,还不够我爷爷作死的呢,倒时候那就麻烦了。” 自己说的这么隐晦,这熊孩子又听明白了吗?这不好玩儿了呀。 “啊,也是,豆豆你也不小了吧,有没有看上的娃儿呀,舅舅给你指个婚怎么样?” 咚。豆豆成功的跌坐到椅子上。脑袋跟桌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太坏了,她才九岁,看来今天逃不过去了吗?哎,自己跟这个老奸巨猾的皇帝舅舅斗心眼儿真不是个儿。投降吧。 滑稽的两只小手拉着自己的耳朵。“舅舅。我老实还不行么?我跟那些表哥们,真的没啥交情的,您信我好了。我当真没有私心的,要是没您在后面仗着,他们认识我是谁呀。” 哎哟,这小王八蛋果然是什么都听明白了,哎,皇帝心里不是个滋味,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你长那么多心眼儿干什么? “那你怎么解释双龙现世,楚王连那玉牌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还跟朕装是吧?讨打。”蘸着油花花的筷子,在豆豆白色的公主裙上,落下了好几朵梅花,心疼的豆豆一抽一抽的。新衣服,还能不能洗干净了。 “舅舅,我还好奇呢,那双龙现世是肿么一个回事啊,挺吓人的诶,那绿龙还冲我抛媚眼儿,我昨晚还做噩梦了呢,他们不会趁着没人的功夫把我吃了吧?我是好人诶,怎么招来那等恶兽了呀。” 快看看俺真诚的小眼神儿吧,都快出水啦,这关要是忽悠不过去,可怎么好呀。 “那不是恶兽。”皇帝舅舅给豆豆夹了两块肉,心里有点儿不忍心。“他们是你的守护神,好好活着吧,给我大周的黎民百姓多干点儿好事,让他们也能顿顿吃上肉肉,嗯?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说不好会挨揍吗?” “会。” “那,那勉强算好吧。不过我爹去户部实在是不妥当。舅舅要不然您看这样好不好,五表哥好清闲的说,您说您日理万机,他都不知道给您分忧,真是不像话,您给他找点儿活儿干好不好?太讨厌了蹭饭都蹭的那么专业,恨不得一天在我们家吃八顿,我还不好意思赶,人家美其名曰给闺女省奶水钱,你说他至于那么穷吗?” 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帝已经点自己结交楚王了,同时也暗指自己跟其他皇子走的太近,她得把自己给摘出来,所以老五哥,对不起了。 皇帝自然明白云豆的小心思,在跟自己表忠心,不过也不点破,只要云豆心里有怕的就好,他就怕云豆不怕,那就太麻烦了。才这么小就这么精明,万一将来这个熊孩子失控,那可不是什么西周的福气。 “嗯,好,舅舅帮你出气,只是这气怎么出?” “嘻嘻。”云豆知道皇帝舅舅防着自己,可是清者自清,她觉得皇帝舅舅的眼睛还是雪亮的,“舅舅,不如借着这个经贸交流会的契机,成立一个外交通商部,专门处理跟那些藩属的来往通商适宜。 五哥这人吊儿郎当的,可是对钱比较有感觉,我们认识这么久,他天天在我们家吃饭,从来没不好意思过,我还没吃过他一顿呢。 听说有些狡猾的藩属拿破烂来进贡,然后价格翻好几十倍,这样的人,还就得五哥这样的收拾,您说呢?” 堂舅心里很满意豆豆的表现,果然看到长远,但是还是虎起了脸,怕云豆翘尾巴。 “你表哥有那么差吗?不爱听。” 哎,您到底爱听什么呢,说他不好不爱听,说他好,能说吗?把去跟赫连琦打交道深入匈奴探路的事情交给他去做,我敢明着顺着这个拍马屁,不是找死啊,谁不知道草包老五的身份特殊。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嘻嘻,舅舅,您终于发现草包五哥还勘这等大用了,真是可喜可贺呀”,没羞没臊的小巴掌往前一伸,“您赏我点儿什么呀?给您道喜了。” 豆豆相信,皇帝还是很喜欢草包老五,但是鉴于老五的特殊身份,只能偷偷的。可是豆豆提出来就不一样了,她人小,朝臣的反应要是好,那是豆豆举荐有功也没啥的,要是不同意,就说豆豆童言无忌,也没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影响皇帝的威信。皇帝没闺女,溺爱小孩子也不是啥大毛病。 这个买卖,豆豆看的明白里外都是亏的,可是她又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爷爷不是整天骂自己爹是废物吗?骂自己是赔钱货,那给自己爹混个一官半职的,也算是光耀门楣了,看那老不死的还怎么说。 于是在云福坏心眼人的来送面儿粥杂和菜贴饼子的时候,听到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儿。 “哎呀豆豆,你就不能让舅舅赢一把?让我两个子。” “不让,亲爱的舅舅,五子棋,拢共几个子儿,还让我给您让,那不玩儿吧?” “不行,你让了有好处啊。我可听说了,当今圣上要组建外交通商部,你让我三子儿,我给你爹捐个官儿怎么样?” 呜呜呜,特么的舅舅什么的最讨厌咯。豆豆心里哭泣,不是说好了吗?让自己演戏配合,咋还成了捐官儿呢,这捐官儿的钱谁出呀?还是皇帝老儿段数高啊,绕来绕去,自己还是被绕进去了。 “那可不成。”还没等云豆说话呢,云福把手里的托盘往一边一扔,蹭蹭的就跑了过来。“他大舅啊,这事儿可不成啊,我们家老大,豆豆他爹,就是一个乡下的泥腿子,哪能给他捐官儿呢,那不是白白的浪费银子吗?他大舅。” 嘿嘿的呲着黄板儿牙,自顾自的就坐下了,还想去拉人家皇帝的胳膊,云豆赶紧一晃手,直接就把筷子给扔了出去,大声的责问起来:“爷爷,你想干嘛?” “你个赔钱货,怎么跟你爷爷我说话呢,死一边儿去,我跟亲家老爷有话说。” 云福一瞪眼,露出了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就是看云豆不顺眼。凭啥呀,这个赔钱货有这么体面的亲戚,老天爷不开眼了。 屁话,没有老纸你的亲家老爷哪儿来的呀,还没过河就拆桥啊。 “这是我家,您想干嘛呀?” 云福一拎就把云豆给拎了起来,丢到了一边儿。 “一边死着,再敢多嘴多舌,我就撕烂你的嘴,把你扔水里去喂王八。”云豆赶紧用小巴掌捂住了嘴巴,云福见云豆老实了,赶紧嬉皮笑脸的往前凑合,“他大舅啊,你看我那个小儿子呀,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一肚子的好学问呢,人也长的体面,比老大拿的出手,他大舅,要不然你给我家老二捐个官儿得了。” “你家老二是进士。” “不是,哎呦,要是进士,就不用麻烦您了不是。” “举人。” “也不是。” “秀才。” “是童生,不过我家老二学问好啊,要不然我给您叫来,您见见就知道了。” 堂舅厌恶的站起了身,“什么都不是,怎么推荐?” 云福顿时就不高兴了,脸一沉,“咋能这么说话呢,我这个长辈还能骗你不成?” 噗,云豆蹲一边儿暗笑,皇帝舅舅你也有今天,俺就啥都不说了,呵呵呵。 “爱莫能助。”堂舅拔腿就要走,他堂堂一个皇帝,跟个破烂老头有什么好聊的吗。 “不行。”云福又拿出了那股子坐地炮的尽头,“凭啥呀,老大你就帮,老二你就不管,那不都是我的儿子呀。这事儿你能办也得办,不能办也得办。” 噗嗤,堂舅直接给气乐了,这老头儿好生的有胆色呀,敢明目张胆的威胁皇帝。 “哼哼。”冷哼两声,带着侍卫们扬长而去。 “豆豆”,云福一把把豆豆给拎了起来,“你说说,你舅舅这是啥意思呀,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啦?” 第222章:我是 好人 “豆豆,你说说,你舅舅这是啥意思呀,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啦?”云福也是个没眼色的,一点儿都没看出人家皇帝陛下的不悦来,还紧着问呢。 豆豆心里偷着乐,让你得瑟,胆儿肥的你,以为这是相府村呢,以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云氏族人呢,你想怎么祸害就怎么祸害。给皇帝下命令,还不答应不行,你以为你谁呀?不过看人倒霉挺好的,老纸就不告诉你了,别说学富五车,五十车都不好使咯,有的你郁闷呢。 “老爷子,你还真问的出口。”云豆挣脱了云福的胳膊,一脸的愤怒,“你那办的叫人事儿吗?想求人帮忙,还还让人吃猪食,人家能差你那口猪食吗。” 云福吓了一跳,脸上多少露出了一点懊悔,不过很快又换成了蛮横。 “好哇,马秀秀个懒婆娘,骂她两句,她就陷害老子呀。这个心肠狠毒的恶婆娘,豆豆,让你爹把她休了,我给他找个好的去。” 崩溃了,云豆扶着一个大花盆儿站住,这云福这神思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得出来的。 “老头子,您想啥呢,要是没有我娘,我舅舅认识你是谁呀?” 嘎,这个云福倒是听进去了,一把就把云豆给拎了起来,“那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呀,赶紧去把人给叫回来呀,要是你叔儿好了,你也跟着沾光是不是?快去,快去呀。今天你叔儿这事儿要是黄了。我我我,我就把你这个破宅子给咋咯,闹得你鸡犬不宁,你信不信?” “诶诶诶。” 老纸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吗?娘的,哪有这么干事儿。云豆心里骂着,赶紧撒丫子就跑了,跟这个老货就没有道理可谈, “咦,舅舅你没走啊?” 云豆跑着跑着,堂舅从一株芍药花后面饶了出来。 “你这爷爷还真是个人物啊。”歉意的摸了摸鼻子。“这事儿真不赖我。当初都是魏帧安排的,你不要记恨舅舅才好。” 啊哈,皇帝舅舅好阴险诶,云豆挤挤眼睛。看来跟魏帧老头子仇儿还不轻。已经跟自己明着提了两回了。不过她才不接茬儿呢。皇帝魏帧不敢惹,收拾自己还是很容易的,一个师道尊严。自己这小身板儿就扛不住。 “哎呀舅舅,刚才没喝好吧,既然您不想走的话,到我书房接着喝吧。” “如此甚好。” 切切切,这个如此甚好,换来了云豆一堆堆的白果,人家就是谦虚一下呀,这个舅舅怎么这么实在呀。 这回云豆下了死命令,看好云福,谁再敢让云福到处乱逛,严惩不贷。花园儿里还有不少的荒草没拔呢,想去尝尝正午日头有多毒的,尽管可是出来试试自己的好脾气。 “豆豆,豆豆,冷寒风呢?” 豆豆眨眨眼,心说皇帝舅舅又想干啥呀? “我传授他了一点儿仙方妙法,他这会儿估计找地方闭关去了吧。您找他有事啊,回头见了我跟他说一声。” “那倒不用”,堂舅捏着酒杯,“你这个果子酒还真是好喝,不上头。” “哇,其实也没有多少了哦。” “小气鬼,我说要了吗?”堂舅斜着云豆,“找急忙慌的往外摘自己,小人之心。” “真的没有多少了啦。”豆豆丢低着对着手指头,“不过我这不准备找人批量生产吗,您老人家一竿子把我给支匈奴去了。” “哼,那竹叶青呢?” 天啊,云豆觉得自己悲催了,感情自己早就被人给看着呢,那自己这么上蹿下跳的多丢人那。 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舅舅——。” “保护你的安全,别紧张。” “哦哦哦。”云豆扬起了头,歪着小脑袋挤挤眼,“哼哼,我说您最近气色越来越好呢,感情都是看我笑话儿的结果呀,我不依,我不依,我要补偿。” “呵呵呵呵。”皇帝笑的很开心,明明是谴责,让这个熊孩子这么调侃,即表达了她的不满,自己听着还挺乐呵,这熊孩子这张嘴是怎么了练出来的呢,“你已经很耀眼了,还是悠着点儿好,这样吧,你收的那些好东西,我就要两成,这个不过分吧。” 好过分的说,皇帝舅舅好缺德呀,又是一个拿你的钱讨好你,你还得感恩戴德的妙招儿啊,感情自己小哥三个上蹿下跳的瞎忙活,都是给皇帝舅舅积累财富啊,憋屈。 “舅舅你好坏。” “嗯?” 居然敢当面骂皇帝,不想活啦? 豆豆自然明白那威胁的眼神儿,“舅舅,嘻嘻”,呲牙咧嘴的讨好笑着,“我觉得我这一点挺随您的,往后您得多指点一二呀。” 堂舅有点儿吃瘪,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都挺坏了,还想怎么学呀。你这小仙师有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秘方?” 嚯,这个问题跨度可是够大的的,迷茫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长,长生还不老,舅舅,您这都已经可以媲美万年老狐狸了,还要怎么长生啊。” “放肆。” 熊孩子居然敢说自己是狐狸,还万年狐狸,不像话。 挨了一巴掌,豆豆老实了很多。 “其实吧,长生不老我真没有,不过益寿延年什么的,我还有几个:五禽戏,八段锦,易筋经,太极拳,五行拳,鹤翔庄,太祖十二长拳嘻嘻。” 皇帝看云豆摇头尾巴晃的挺得瑟,有点儿眼儿热,“你样样精通?” “错。”得得瑟瑟的伸出一根小手指头来,“我样样稀松。” “淘气,你到底会不会呀?” “嘻嘻,您老人家跟我师父那么深的交情,您找他多方便啊,我才几岁,吃的饭,都没他老人家喝的茶多。我也就会这几种,你要是想学,也不太贵,每个功法我也不多要,五百两好不好?” “银子。” “哎呦呦,您堂堂一国之君花银子多木有面子哇,我这么乖,这么孝顺,当然不能让您老人家丢面子咯。嘻嘻,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皇帝气得直哼哼,这熊孩子还真是从来都不肯吃亏。 “小滑头。”拉了拉豆豆的耳朵,“过刚易折,你这样不知道变通,将来我们都老了,你可怎么好?处处去得罪人。你觉得云溪庄怎么样?” 晕菜了,这皇帝舅舅今天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底想干什么呀? 吸溜一口果汁,“那地方不错,隐蔽,干点儿什么隐蔽的事情很好,我要定了。可是那里的人我不喜欢,纵然是我神功盖世,确实是那个异数,但是他们已经仗着那里的威名骄奢淫逸惯了,是不会心甘情愿的把那份家业老老实实的给我的。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哼,抽冷子空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老虎,他们一定是很厌烦的。我也烦他们,既然相看两生厌,等我略施小计把它们都给轰出去。” 别呀,反了不是呀小祖宗。皇帝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这小祖宗什么都敢想,而且他也相信豆豆有这个本事。还好自己今天过来问问,这要是再等几天,都不敢想了。 “咳咳,豆豆,这样不妥。这云溪庄出来的,个个都是大杀器,而且还有谋略,他们有个窝还能约束一二,不敢明着跟朝廷作对,这要是他们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了,难免不兴风作浪啊,就非百姓之福了,你再好好想想。” 呼呼,怕了吧,云豆心里暗笑,看你往后还敢不敢坑小孩的钱钱咯啦。 倍儿认真的点点头,“酱紫啊,那您说该怎么办呢?” “小王八蛋,你故意的吧,朕要是有主意,还用问你吗?” “哎呦,您可是皇帝,坐拥天下,富有四海,还有不服的?” “哼,我不就是连你个淘气包都治不服吗?” “嘻嘻嘻。”云豆脸一红,假装忸怩起来,“还不是舅舅您仁慈,不跟我小屁孩一般见识,我明白的,我不骄傲。” 哎,熊孩子不上钩,你骄傲一回会死呀。 “你要是能够把云溪庄那票儿人给收服了,那两成朕不要了。” “还有呢?” “五禽戏朕也买了。” “不过呢。” 他娘的,这个熊孩子是什么托生的,怎么这么精明。 “你都那么有钱了,还跟舅舅我算计这仨瓜俩枣的干啥。” 咦,豆豆心里嘀咕着,我有钱吗?刚刚脱离温饱好不好哇。 “您这话从何说起呀,我刚能吃上饱饭而已哇,别看这宅子不小,太老了,就是为了帮人气人的,真的没啥钱的。而且您让我们哥仨儿办差,没给一点儿经费,其实收的那些东西,一个铜板都落不到我兜兜里的,我保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是好人。” “知道,知道。”堂舅挥了挥袖子,“知道你是好人,所以好人,为了大周的天下太平,你就辛苦辛苦把云溪庄给拿下吧。” “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好人吗?” “好人也得吃饭哦,况且风险貌似很高。” “你若是办好了,朕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如何?” “不如何。” “包你没危险还能发大财。” “嘻嘻,舅舅最好咯,豆豆最稀饭舅舅咯,拉钩钩。” 第223章:不作死就不会死 皇帝舅舅还是很办实事滴,至少对云礼的任命上,就非常稳准狠,而且一点儿没有小气。正儿八经的外交通商部侍郎,从二品,云礼两口子都晕乎了。马秀秀不知道这从二品有多大,听豆豆说很大,那就是自己堂哥捐这个官儿,那得花多少银子呀。 云礼也吓晕了,自从他活宝爹把他考秀才的银子给扣了,他就不抱这个想法了,决心老老实实的种地,可是这突然就从二品大员了,这上哪儿说理去呀。而且上面的尚书尚书还是熟人儿,草包老五,自己媳妇儿的娘家侄子,他觉得这样不好吧,属不属于结党营私啊? 草包老五沾豆豆的光,终于成了九个兄弟当中最后一个封王的了,成亲王,哎呦,把这小子给美的,蹭蹭蹭家都没回,非要云豆请他吃一顿好的庆贺庆贺。 云豆鼻子都快给气歪了,你升官儿发财,让老纸请神马的客呀。 “知道你咋当上王爷的不。”用筷子戳着草包老五新料成亲王的脑门子,“你不给我送礼,还让我请客,你说你这是不是恩将仇报呀?啊啊啊?你说你好意思吗?” “哎呦,我这不是来感谢你了么?你这小破庙儿,我堂堂亲王亲自来给你道谢,你们不得蓬荜生辉呀?” “我们家还祖坟冒青烟呢。” “豆豆,不得无礼。”云礼抢了豆豆手里的筷子,“你表哥现在是王爷了。礼貌点儿。话说豆豆,你说这外交通商部是干啥的呀?没听过,圣上他老人家怎么看重我了呢,不明白。你表哥是主事,我是副手,你说,这会不会被御史言官们参劾呀,告我们结党营私。”云礼揉着太阳穴,表示自己既困惑又苦恼。 其实豆豆也觉得皇帝有点儿过了,他不明白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又挖了什么坑。其实他误会了。之所以定这么大的官儿。实在是他皇帝舅舅,实在是也整不明白这个外交通商部是干啥滴。侍郎是可以单独面禀皇帝奏事的,这样他可以找云礼好好打听打听,毕竟是豆豆出的主意。豆豆不能不跟云礼说吧。皇帝还是不太信的过自己那不着调的儿子。再说跟儿子问话。那显得老子多没本事啊。 “得了吧。爹,表哥,你们俩别美了。外交通商部。现在拢共就你们俩人,连衙署都不知道在哪儿呢,俸禄都不知道哪里发,实在是没啥可高兴的。明天还要去进宫谢恩,我还得搭点儿什么,很吃亏的好不好啊。” 马小九儿眼睛滴溜溜转悠着,“豆豆我爹说了,谢恩不着急的。要是我们这次赫连琦的差办的好,要啥给啥,就当是考验我们的能力了。办的不好——。”马小九儿低下了头,不敢说了。 云礼害怕了,紧着问,“办的不好怎么的呀。”连累亲戚可就不好了呢。 马小九儿又突然抬起了头,眼睛炯炯有神起来,一拍斗志昂扬的架势,“我爹说了,有豆豆在,那是不可能的。” 哼,豆豆撇撇嘴,又给自己戴高帽,才不上当呢。 “啊哈哈哈哈,没活路啦。” 云福的声音在水榭的外面咋呼了起来。他刚从外面回来,怎么想怎么郁闷。咋就老大一下子就成这么大的官儿了呢?自己明明不看好老大的呀。自己明明是从小很用心很用心的培养老二的呀,当年的老神仙还说豆豆是短命像,云礼是摊烂泥糊不上墙,这一个一个都把自己的心尖尖给超过去了,这可怎么好哇。 “爹,你又干什么呀?” 云礼不高兴了,不能没人的时候闹啊,非得自己媳妇儿娘家人在的时候闹,丢不丢人那。 “哈。”云福往地上一坐就准备耍赖了,“你去跟你那个大舅子说说,这个官儿你不当了,换成你二弟。” 马小九儿轻笑,“您当朝廷是你们家开的呀,想干啥就干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云福啪啪拍了拍地面,“哎呦,没活路了,我这儿子刚当上官儿没半天就给爹看脸色了耍威风了,这哪里来的小崽子呀,都跟着鸡犬升天了,没活路了,云礼,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你就赶紧去辞了,让给你弟弟。” “爹,我不辞,我不能辜负陛下对我的信任。” “信任你个球啊。”云福一轱辘就从地上爬起来了,啪啪,冲着云礼的后脑勺就是两巴掌,“你个傻的,你当你那个舅子是真的为你好?要真对你好,咋不给你弄个一百二十品额,才二品”,厌恶的比划着自己的小指甲盖儿,好像他真的多么不在意似的,“还是个从二品,这是实在亲戚干的事儿吗?说出去都让人家笑掉大牙。要我说老马家一窝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小草包老五和马小九儿可就不干了,哥俩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老不死的,你活腻歪了是吧?” “来人。”马小九儿唤着侍卫,“把这老货给爷我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远。” 云福可是抓到话把儿了,“儿子你都看见了吧,他们老马家人就是这么对你爹的。你以为你爹我真那么眼皮子浅没见识呀,真在意你那个什么是狼是狗的,你二弟那是不稀罕当,我儿子要当,那至少得一百二品,哼,松手,不用你们抓,老子还不乐意看见老马家人呢。” 他说的硬和,逃跑的步伐可是不慢,上回草包老五的人可是把他揍得不轻。他也是怕挨打的。 “噗,哈哈哈哈。”云豆笑的趴在桌子上直不起来,“爹呀,一百二十品。” “我知道。”云礼红着脸,低着头,“我知道我错了,等你二叔亲事完了,我就送他回去,就你爷爷这张嘴,招灾惹祸呀,愁人。” 云豆接下来的日子,不轻松了,这次和匈奴左贤王部贸易交流,吹风已经吹得差不多了,反正是该知道都知道了吧。反正云豆姥爷那个小院儿送礼的是络绎不绝。豆豆授意的,开玩笑,那些东西让云福看见还能有个好儿?不定闹出什么事儿来呢。 云豆可是奉旨敛财,她腹黑的皇帝舅舅指不定盯的多死呢,人家说不要,那是谦虚,云豆可不敢不给。开玩笑皇帝要给人穿个小鞋儿神马滴,那谁都受不了。但是云福那个老土鳖才不会理会那么多呢。所以得瞒着。 当然了草包老五是亲王,而且身份特殊,要是让御史言官们知道了,麻烦可就大了。 豆豆也不是没人告,皇帝回答的很明了,人家自筹资金,为国效力,有什么好说三道四的呢。要不然这银子你出。小丫头一片忠心,可昭日月大大的好人呐。当然皇帝不能告诉他们,自己还在里面有分子呢,人家还是要脸面的吗。而且小豆豆不是官儿,就是一个小小草芥,你弹劾她,她本就在野,不用下野了。众位卿家的主意呀,小丫头可是赫连琦部的大恩人,你们处置他,万一赫连琦翻脸,你们想咋滴吧。 按照流程,看了一个招标追风会,三天后开了一个招标会,再往后就是云豆草包老五马小九儿三个大小号儿淘气包轮着在豆豆家过生日了。云福心里不乐意极了,嘛儿意思呀,过生日咋都空着手来,他们来白吃,好意思吗?豆豆这个败家孩子,亏大发了。 “豆豆,豆豆。” “哦,老爷子,啥事儿?” 云福上手就想打,让茉莉给拉住了。 “老太爷你干嘛?这里可是京城,不是乡下。”那意思,你自己做的你孙女都不管你叫爷爷了,你就没点儿琢磨吗? “豆豆你个败家的,马小九儿是老马家的人,他过生日怎么不在他们家办呀?来我么家干嘛你钱多烧的没处花是不是啊。不行,把钥匙交出来,就不能让你当这个家。” “青雀小表哥还没有分家开府呢,他又没个娘,我娘作为亲姑姑,帮着过个生日怎么了?花我云豆的钱,又没花你儿子的钱,你怕啥?” 云福一跺脚,“咋没花我的钱,你也没长大呀,你的不就是你爹的吗?你爹不就是我儿子吗?你爹的钱,不就是老子的钱吗?” 云豆耸耸肩,十分的不屑,“你不是不要我爹了吗?我可有字据为证,另外我也跟我的分家了,我干的事儿,我爹概不负责,我爹干的事儿,我也概不负责。 “豆豆你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云义出来给自己老爹把横了。 “哟”,云豆冷笑,“这不是卢家老爷吗?您这贵足怎么踏贱第呀。少陪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云豆直接蹦到了大厅里,“各位,各位,豆豆借表哥这一方吉利,说点儿题外话。我爹这一枝儿啊,不招我们家老太爷喜欢,给踢出来了,卢云义大老爷说,无商不奸,影响他的仕途。我爹倒是不怕,不过,我倒是怕我这奸商影响我爹,因此分了家,有什么好事儿招呼我就行了。大家一起发财呀。” “各位。”云福冲进了大厅,“各位,千万不要跟这个死丫头合作呀,她心眼儿多着呢,连自家亲戚都坑,她可是活活坑了人家卢云洲我那好亲家四万两银子呢。” 第224章:还是差钱那 “亲家,你怎么能够信口雌黄,败坏我的名声呢。”卢云洲阴沉了脸,脑袋嗡嗡作响,自己给豆豆送礼所求之事,哪里是能在这等场合信口开河的。“亲家,你莫不是喝多了。”这个该死的云义,果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怎么这等机密都往外瞎嚷嚷。 歘,整个宴客的厅堂,顿时鸦雀无声起来,这可是九皇子的寿宴,来的能是一般的人物吗?人们顿时就都把耳朵给支楞起来了,大新闻。这恐怕会是关乎东风哥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的大事儿,可不能漏听一个字儿。 要是明白事儿的,听了这个台阶儿,一定就知道自己失言了,明白怎么下了。可是云福不是啊,他从来都是看热闹都嫌火小的主儿,而且还人来疯。 一听卢云洲说他喝高了,当时就蹦跶起来了,袖子一挽,眼睛一瞪,“亲家,我没喝高,你看我还能蹦这么高,清醒着呢。 亲家你不用怕,云豆这个小王八羔子就是欠揍,我给你做主,她要是敢赖账,我就替你揍他”,还怕卢云洲不信,啪啪胸脯拍得山响,“俺们庄稼人,也是讲道理,讲义气滴。” 云豆挪到了一边,笑眯眯的抱着一颗大桃子,一边儿津津有味的啃着,一边儿瞟着卢云洲。拿眼神儿挑衅,你可以说实话呀,老纸不怕的哦。反正钱钱交给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了,你爱咋地咋地。 卢云洲的冷汗湿透了衣衫都。攥着拳头,一点一点儿的往下压怒火。 “亲家,老夫想你是误会了,自己亲戚,走动走动,送些小玩意儿是有的。至于你说的数目,老夫怎么不知道啊?贤婿你知道吗?”拿眼睛狠狠的瞟了云义一眼。 云义糊涂了,他毕竟是个乡下人,对钱还是很看中的,因此完全不能明白。为什么卢云洲会放着这么多银子不要回来。明明今天是个好机会呢。这种场面他料定云豆打死都不敢赖账的,不然往后在京城就甭混了。 “这,这个,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云福不高兴了。直接打断了云义的支支吾吾。“儿子你照实说。有爹给你做主,你怕啥?那么多银子,打着滚儿。孙子都花不完,不要傻呀。” 呵呵呵呵,看热闹的众人冷笑,卢云洲老狐狸遇上这样的亲家也是醉了。不过也纷纷都把卢云洲给恨上了。好吗,直接把给豆豆送礼的价码提高了那么多档次,怪不得他们送的东西,人家始终不给准话儿呢,嫌少啊。老不死的,你可是把大伙儿给坑苦了。等着吧,咱们来日方长。哼哼哼。 卢云洲当然知道云福今天捅了多大的马蜂窝,那些锐利的小眼神儿,都快把他凌迟了。 “咳咳,贤婿呀,老夫何时跟你说过这样的话呀,你是不是喝醉啦。” 说这些话的是时候,卢云洲是咬牙切齿的。云义就站在云福的旁边,看的十分清楚,终于明白了卢云洲的意思。 “啊,爹,你误会了,我说的是我家娘子给了豆豆四两珠子做珠花的,你咋给听成了四万两银子了呢,是不是耳朵又上火啦?我给你找个大夫好好瞧瞧吧。耳朵不好可是大事。” 云福急了,看个屁的大夫,打什么马虎眼那,那么多银子不要缺心眼儿呀,废物,要钱咋还这么没底气。 一脚将要去扶他的云义踹开,“小王八犊子,你怎么跟那个败家的赔钱货云豆一个德行。老子耳聪目明,身强体健,明明是你说的,你咋就不敢承认了呢。”扭头冲着豆豆吼起来,“豆豆,你个赔钱货,赶紧还钱,不然我就上衙门告你去,让你进大牢挨板子,跟耗子蟑螂住一起,看你还敢不敢讹人家的钱了。” 云豆嘿嘿怪笑,“是是是,老爷子,您说什么都是什么吧?” 卢云洲脚下一个猎趔趄,这个云豆想干什么?“豆豆,老夫几时给过你那许多的银子呀,你可不要害了老夫的清誉。” 老不死的,吓住了吧,看你还敢不敢打那些不该打的主意了。利用我叔叔我爷爷,让我投鼠忌器,你也好算计。哼,也不打听打听,我云豆是那吃亏的人吗? “卢老爷子,在我们家孝顺天大。” 一句话噎的卢云洲直翻白眼,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这个豆豆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拿捏的主儿。这个小孩子太可怕了,果然是平辽王教育出来的孩子。 见云豆承认了,云福的战斗力瞬间的爆表了,“小王八蛋,既然你都承认了”,大巴掌一伸,“拿钱来”,呲着黄板牙一个劲儿的威胁,“不拿钱来,看老子不拍死你。” 豆豆不搭理云福,就那么笑眯眯的抱着桃子看着卢云洲,你自己闯的货,你自己想办法吧,想让老纸给你擦屁屁,窗户都没有的。 “亲家,亲家,老夫再重申一遍,老夫真的没有给云豆那么多的钱,你一定是听错了。你要是一味的自说自话,这往后咱们的亲戚就不要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闺女多么的不待见大房的人呢,看人家过得好,趁机敲诈。” “不能,不能。”云福蛮横的把脑袋一摇,“他们敢,看我不放火把他们的房子给烧了,还反了他们了。亲家你不要有什么顾忌,我的话,在我们家还是管用的。” 现在卢云洲恨死豆豆那句孝顺天大了,这云福就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主儿,一句孝顺天大,云福被捧的都上了天了。 “云老太爷”,卢云洲一咬牙,“你们家的家风可是太不好了,这儿子再不好,骂两句就是了,哪有说动不动就烧房子的,既然这样,我们两家的亲事作罢吧,老夫可不敢把小女嫁给令郎了。” 嗯,云义一听亲事要黄,那可不行。自己一个庄稼人出身,能够攀上这样的高亲容易吗?哎呀,这个爹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可气死个人了。 “哎呀岳父息怒,我爹也就是对我哥这样,对我还是疼爱有家的。” “对对对对。”云豆赶紧附和,“嘻嘻,老太爷看我们家有什么,都想给我二叔划拉着,好像我爹不是他亲儿子似的。老太爷宠幺儿,无可厚非的哈。” 卢云洲心说完了,这他娘的爹是个混蛋,儿子也是个混蛋。本来还想借着姻亲的关系,跟云豆拉上关系。就算内里不好,外人也是不知道的,还是很有利可图的。可是今天让混蛋爷儿俩给闹的,全京城都得知道云豆跟爷爷二叔不是一条心,那这云福爷俩还有个屁用啊,简直比猪还不如。 “哎呀呀。”卢云洲惊呼起来,“我第一次见云侍郎,就觉得特别的特别投缘,宅心仁厚,温文尔雅,以为能够教育如此仁厚儿子的父亲,定然也是一个好的。没想到云老太爷这样的胡搅蛮缠,老夫还真是不敢把女儿嫁进云家了”,抱拳拱了拱手,“云老太爷,我家小女可是高攀不上令郎,婚事就此作罢,告辞。”一甩袖子也不等家主人送客了,直接就疾步走了。 云福傻眼了,自己要银子咋还把儿子的婚事给闹黄了,这亲家该不会是傻了吧。 “老二你岳父咋滴啦?” “我哪儿知道”,云义再也没有读书人的矜持了,气哼哼的吼了一句,然后追了出去。 见亲家儿子都跑了,云福老实了,“诶,儿子,你做什么去,你等等爹呀。”一边追还一边喊你,“亲家,你等等我,银子的事儿好商量,我家老大最听我的话了,我让他砸锅卖铁都得还你的,你放心好了。” 放心你个头啊,卢云洲要疯了,赶紧跑了。娘的,云礼家的宅子怎么这么大呀。早知道当初少送点儿,他就没钱买这么大的宅子。自己把事情给办成这样子,怎么给王爷交代呀。自己为了帮助王爷完成这一步的暗棋,连官都辞了,却得来了这么一个结果,王爷会怎么处理自己呢? 搅合精们都走了,云豆暗暗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各位,不好意思啊,我家老爷子喝高了,胡言乱语全是酒话,希望不要打扰了各位的雅兴,入席入席,不醉不归呀。” 刚刚那么丢人的场面,云豆的镇定自若,给在场的众人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谁都不敢再小看这个小屁孩儿了。 令云豆没有想到的是,经过云福一闹,她的名声倒是变好了,那句孝顺天大,完全把之前的那些不好的传言给否决了。摊上这么个爷爷,人家孩子还这么讲究孝道,云礼家的家教这是不错。本来对云礼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二品大员颇有微词的人们,也都闭嘴了。 没人给自己抬杠了,皇帝表示很满意。把云礼和豆豆好一顿赞美,但是夸归夸。外交通商部,依然连个衙署都没有,人员还是两个半,草包老五,云礼,云豆和马小九儿只能算半个,还是编外。也依然没有给拨半个大子儿。还得自筹资金。 街坊有个这么有面子的邻居,好些人都来串门儿,马秀秀都客气的接待了,不过有一家很郁闷。 “什么,不过是个鸡犬升天的泥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夫人倒是要亲自去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架子。” 第225章:家有活宝 “本夫人倒是要亲自去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架子。” 也不怪人家郁闷,都没听说过,邻居面子上的来往而已,这云家拿足了乔,就是不搭理她们家这个茬儿。已经让人递了三回帖子了,人家就俩字,不见。 这位陆夫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直接把对门一家子给恨到骨子里。 云福这几天焦头烂额,他想不通,亲家怎么突然就要退亲,那么多银子不要,他觉得卢云洲脑子有病。想找云礼闹腾,可是直接让云都把他扔到了外院客房,内里根本就不去。连云豆一家人的面都看不见了。闹腾了两回,也没什么大用,他上回让下人们吃猪食的言论,已经激起公愤了,而且王府了出来的人,能看的起他一个乡下老土鳖才怪。 这一天,云福请的那些观礼的亲戚可就到了。 云豆没在家,草包老五媳妇儿请客,说是答谢云豆的救命之恩。云豆觉得是翻本的机会,很激动,终于可以草包老五一顿儿了,能不激动吗。把家里一票人都给拎去了,白吃呀不去傻呀。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没见过王府啥样,激动的一直玩儿到掌灯十分才回家。 可是回到家里就傻眼了,大厅里一大群人,呜嚷嚷叽叽喳喳的就把云豆给包围了,控诉她的不是东西。 云豆奇了怪了,好些人全都没见过吗。 “住嘴——。” 好不容易算是从包为例爬了出去,咣当一声摔了一个花盆。才算是把这群人给震住了。 “你们什么人,干嘛的,管家,管家,还想不想干了,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堆人?” 百灵赶紧战战兢兢的跑了进来,“孙小姐,这个是,说是您的亲戚,老太爷亲自接来的。” “豆豆啊。”那群人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伸指头就朝云豆的脑门上杵了过去。就那长指甲,云豆吓得一缩脖子,茉莉赶紧伸手把那手个拍歪了。那女人不高兴了,“你躲啥呀。我是你二姑。我还能吃了你是咋滴。这都说升官儿脾气变,你这刚住上大宅子没两天,就认识穷亲戚了是咋滴?” 这特么的是姑啊。云豆心里腹诽,有那么戳人的吗?那指甲都没洗干净,毁容还差不多,整不好戳破了会留疤的。 “就是。”另外一个年长九岁的女人扭着水桶腰走了过来,“豆豆,你可别以为俺们是来吃大户的,俺们可不是那号儿人,你想想,自从你发财了,你大姑二姑上你们家求借过吗?你不能没良心,我们是看你爷爷你二叔的面子才来的。”言外之意,俺们还看不上你们呢。 豆豆心里冷哼,看不上我们,找云义去呀,赖在我们家干啥?真会装,那是不找自己求借吗?那不是没有料到自己家发达这么快吗?怕沾上穷气。 “那是,那是。”云豆嘿嘿陪着笑,“大姑你不知道,我这脑袋啊,从房子里刨出来的时候,受了伤,当时也没钱治,一阵一阵儿的犯迷糊。哎呀。”突然一跺惊呼起来,吓得人们跟着一蹦,“大姑二姑,你们这过的不从吗?出个门光下人都带好几十号人,呵呵,要不借我俩钱,我去看看脑子。” 云大姑和云二姑嘴角抽搐着,互相看了一眼。云二姑又伸出了爪子,“少胡说,这都是亲戚,亲戚”,拎着晕都不的耳朵,“这个叫是我家老太君,你得叫奶奶。” 娘的,云豆一皱眉,这是要干啥,还说不是吃大户。 “老夫人好。” 屁,她才不叫呢,云福她都不喊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她可管不着。要是好样的孩子还凑合,好么,明显就是来占便宜的,欠他们的呀。 “诶,好好。”老夫人从怀里哆哆嗦嗦的摸出来了一个小红包,“这娃儿还真是嘴甜,来,奶奶给个红包买花戴。” “哎呦。”就在云豆犹豫接还是不接的时候,二姑给接了过去,“哎呦,小孩子拿太多钱不好,姑先替你收着了,还不快谢谢奶奶。” 谢你坟头儿啊。那红包看样子也就十来个铜板的样子,带这么不相干的人来吃自己喝自己,这几个铜板还收回去,好算计。 “姑姑所言极是。” 二姑得意的个大姑使了一个眼色。云豆顿时警惕性又提高了好几个等级。果然,刚才那不过是试探。 大姑笑着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豆豆啊,你这都成了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了,应该不会回清河那乡下地方了吧?呵呵,你那些鸭子驴的,不如卖给你二姑吧,价钱好商量。” 商量你个大头鬼呀,真当老纸是傻的呀。十个铜板都不舍得给,倒是一人给自己一个白条借据啥的,这辈子不用还了。 “啊,多谢姑姑惦记,不过,我爹教与我,做人忘本是不对的滴。云广大伯和兰子会帮我照顾的很好的,您放心好了。” 云大姑还想说话,让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给拉住了,“啊呀弟妹,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说这个干啥。”从手上摘下来一个银镯子,套到了云豆的手上,“豆豆,来,这个是你二表哥。”从人群里拉过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豆豆,你表哥呀,书读的好着呢,伯母想舔着老脸那求求你,在京城给表哥呀,找个好点儿的书馆,亲家老太爷可是你在京城面子可是大了去了呢。” “啊,这个。”云豆呲牙笑了笑,将镯子还了回去,“伯母,这个呀,你还是找我二叔吧,我们一家才来几天,根基太浅了,叔叔可是在京城读书多年,这方面一定很有门路的。不然堂堂翰林的千金,哪里能看得上一个穷小子呢,你说是不是?” 那女人显然比云二姑段数高,把镯子又推给了云豆,又从人群里拎过来一个男孩儿,“这个是你四表哥,你比长两岁,你们往后多亲多进那。” 娘的,云豆脸色不太好看了,这是要干啥呀?相亲会是咋滴呀。 那女人倒也机灵,看出云豆不高兴来了,“豆豆,这个是你表姐夫,秀才呢,你看能不能再你爹的衙门给找个差使干干,自己人总比外人放心不是了?” 有你们这么缺德亲戚,老纸放心才怪。 “咳咳”,清了清嗓子,“那个,大姑二姑,说了这么热闹,这位婶子谁呀?” 嘎嘎,茉莉和百灵在云豆后面差点儿喷笑出声。云大姑觉得很没面子。 “豆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这是我大嫂,你得叫大伯母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不张罗开饭那,怎么的,我这当姑的吃你顿饭,不应该呀。真是个乡下丫头少管教,我呀,这回不走了,得好好的替你娘娘教教你怎么管家,话说你娘呢,你都回来这么半天了,她怎么都不出来,见不起人是咋地?还是不乐意我们来呀?” 我的天呐,云豆翻了翻白眼儿,就这些位的战斗力,老娘哪里是个呀,还不给欺负死。娘的,都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自己面糊爹的名声得传的有多远那。 “不好意思”,云豆假装为难,“朵朵喜欢我表哥家的小侄女,不肯走,娘留下来赔她了。” “那你爹呢,怎么也不见个人影?” “我爹忙着呢,说了你也不懂,百灵,咱家老太爷呢?” 二姑看来是个急脾气,太巴掌就要拍云豆,让茉莉给拦住了,“姑奶奶,我家小姐脑袋是干大事儿的,你要是个拍坏了,担当的起吗?” “你。”二姑要发作,让她婆婆给拉住了。 “大姑二姑,真不是我不管饭。上回我大舅来了,爷爷骂我们败家,说请客吃饭一定得请示过他,不然跟我们没完,孝顺天大,这大夏天的,老爷子急个好歹的可怎么好啊。” “你个死孩子。”云二姑还是忍不住了,“你爷爷陪老祖他们出城了,今晚要是回不来你就饿我们一晚上啊,这不是让亲戚们笑话,你怎么想的。” 云豆委屈的扭了扭小身子,“姑,这事儿不怪我,老太爷发脾气,那是一般人能惹的吗?要吃可以,棒子面糊糊,杂和菜,贴饼子,这是爷爷给定的菜谱,你们能吃的吗?” “要吃棒子面,我们不会在家吃呀?” “二姑,不信你问爷爷去,我可不敢做主,为了几个肉包子,老爷子都气的跳井了呢,说不听话,就死给我们看,我可不敢造次。” “你。” 二姑还想发作,大姑拉了她一把,她当然清楚她爹的脾气。从荷包里心疼肉疼的掏出来了十几个铜板,“豆豆,这个你拿去给大家添几个菜吧。” 哼哼,云豆心里冷哼,京城一个鸡蛋还三文钱呢,这够干啥?你们可是带了几十号人。 豆豆把手里那个银镯子晃了晃,“这个还值几个钱吧,大伯母,等我娘回来让她还你啊,你看这话怎么说的,大姑,二姑,回头你们好好劝劝爷爷吧,不让往后谁还跟咱们家攀亲戚呀。百灵快去置酒席。各位高邻实在是对不住了啊。家有一老,那就是活宝贝呀。” 第226章:不能忘本 家有活宝,别想有好,这是云豆心里的真实写照。不为别的,吃着吃着饭,云福回来了。 茉莉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小姐,老太爷回来了。” “啊,那赶紧请老太爷来用饭吧,这么多位高亲,我一个小孩子招待,那显得多怠慢那。” 茉莉抽了抽嘴角儿,您让高亲自己掏腰包吃饭就不怠慢啦?呵呵,小姐威武。 “不是,老太爷跟管家德叔打起来了。” 百灵的爷爷老管家要坐镇帮豆豆收礼,因此之后百灵跟着过来了。不过她一个小丫头,怕没啥说服力,老管家又差来了一个管家,大伙都叫他德叔。这德叔也没啥不好的毛病,精明强干,京城这点事是摸的门儿清,就是喜欢较真儿。他要是认准对的事情,家里谁说都不好使,他就听云豆的。 “哎呦,不省心呢那。”云豆碎碎念着跳下椅子。她可没说谁不省心,但是听话的可就都过心了。 “我说弟妹呀,你说你侄儿们的事儿还能成不啦?要不你去劝劝吧,咱们还指望着豆豆给谋划个好生计呢。” “对呀,儿媳妇儿,我老了是不中用了,这亲家要是跟豆豆闹僵了,那豆豆那些东西,估计不好卖给我们了吧。” “她敢。”云二姑撇了撇嘴,“我爹在我们家那就是皇上来了圣旨都得靠边儿站,我大哥在我爹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婆婆您放心好了。这事儿准成。 他当了官儿怎么了,就不认穷亲戚了?不就一个二品的小官儿吗?我爹说了,我家弟弟那是得当一百二十品大官的。” 噗噗,云大姑的侄女婿秀才老爷喷笑出了声。然后让她丈母娘给一巴掌给拍回去了。并且赶紧替姑爷遮掩,“哎呀弟媳妇儿,这汤实在是太辣了,真是有点儿吃不惯,弟妹,你说豆豆能把银镯子还给我吗?那可是我娘家的当年的嫁妆呢。 “大嫂你放心好了,我那弟妹就是个傻的。借她个胆子。她都不敢说什么。敢炸毛,看我不拿大耳瓜子抽死她,绝不惯着。” “可是。”要说还是云二姑的婆婆见的多,“他大姨。儿媳妇儿。你们这弟弟弟妹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那?按理说家里来了客人。可不是这么招待的吧?”言外之意,你们现在咋呼的猛顶个屁用啊,人家主家人都不露面。你们怎么施威,人家该不会是躲起来了吧。 老太太还真是猜对了,云礼两口子还真是躲起来了,兰子的信,比他们先一步到了,云豆一看信赶紧把一大家子都给撵庄子里数鸭子去了,这些人来者就是不善,她可不希望爹娘受委屈。更不想让姥爷云鸾他们看笑话。 “哎呦,那咱们赶紧吃,别浪费了,这可都是咱们自家的钱。然后找豆豆好好问问去,那死丫头,心眼儿太多。”云大姑一边说着,一边呼噜呼噜的加紧用饭。众人也跟着呼噜呼噜起来,憋着吃人家来的,现在自己掏腰包,不多吃点儿,委屈呀。 “老爷子,德叔,你们这是做什么呀?怎么还全武行上啦?” 云豆赶到的时候,云福正揪着德叔的衣服领子呢,德叔依然一脸耿直的样子,跟云福在辩理。 “你个小王八羔子还舍得回来呀。”云福见云豆这个正主来了,就放了德叔,“马秀秀那个懒婆娘呢?咋没跟着一块儿回来,家里来了这么多的贵亲,不用招呼啊。” “不是有德叔吗?就算是京城,像德叔这么精明能干的管家,可都不多见呢,我家这是占了大便宜了。” “屁。”云福使劲儿的往地上啐了两口,一指云豆的鼻子尖儿,“赶紧把这个王八蛋给我卖了,娘的,敢跟老子叫板,还反了天了他了。”见豆豆不做声,他又提高了嗓门儿,“咋滴,你个小王八蛋也想造反是咋滴呀?” 你个老王八蛋又是欠揍了是吧,亲亲老爹,面糊老娘都没在家,老纸可不怕你哦。 “老爷子,这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您这话真是严重了。管家可是人,您往后可不能这样信口雌黄的说府里人。这不是给我爹招事儿吗。” 娘的,卖了,老不死还真说的出口,这管家德叔可是堂堂朝廷的四品命官,王府的长史,卖了,您还敢更加嚣张有点儿吗?这老货在京城呆了也有些天了,越发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说卖了就是卖了,咋滴,你还敢有意见不成?” 云豆脸一虎,冷声冷气的反驳,“这是我云豆的家,我愿意怎么滴就怎么滴,你消停一会儿吧。”那意思,想住下,就消停一点儿住着,少惹事,不想住,滚蛋,没人拦着。 见云豆生气了,云福也有点儿老实了,儿子媳妇儿不在家,云豆可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况且还有要事要办。 “那好你的家你说了算,你赶紧的吧,让这个王八蛋赶紧把院子给腾出来,让你大姑二姑的高亲住下。” 哎呦娘啊,云豆真是为这个老不死的这精神头叹服了,这是又要干啥。 “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搬家呀?往哪儿搬啊。” 云福一跺脚,特别的理直气壮起来,“我这回可是深思熟虑了,我给你们一家包了一个客栈,花了不少的钱呢,这高亲一辈子都不一定能不能进回京城,不能让人家说出不是了,拢共也住不了几天,你们就忍忍吧。 放心,包客栈的银子是我都给好了,不花你一个子儿。” 哦滴个神啊,云豆吓得不轻,就云福那蛤蟆都能攥出尿儿来的本事,他租的客栈能住人? “德叔,干的不错,坚决要抵制这些乱七八糟的的命令。”云豆很大方,当即赏了德叔两个金元宝。“老爷子老糊涂了,你别生气,看我了,买壶好茶,消消气儿。” “诶诶诶。”云福一看金子,着急了,“豆豆,是他不听话,你怎么还奖励他,这不是让他以后更加拿主子不当主子吗?” 你算个屁的主子呀,这是俺姥爷家的人。云豆心里有气,怎么遇到这么个不明白事儿的老人呢。 “老太爷,你太不会算账了。”云福正要去抠德叔手里的金子,一听云豆说自己不会算账,立马就又扭回了身,“你个小王八羔子欠揍了是吧?” “别着急呀。”豆豆赶紧往后退两步,躲开云福的巴掌,“知道的您老人家想让亲戚住的好点儿,这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一家容不下亲戚,躲出去不乐意招待呢。您老想想是不是这个理。”不等云福反应过来,赶紧追问,“老祖他们呢?” “他们就是那贱命,住客栈去了,死活不来。放着家里这么大的地方不住,竟然去住客栈,真是有俩遭钱儿就不知道姓啥了,哼,不识好人心。” 哎,云豆心里叹了口气,你看看人家多明白事儿。 “管家,赶紧差人都给接过来。” “接什么接。”云福又炸了毛了,“几个上不得台面儿的,不许接。” “老爷子你糊涂呀,你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不得乡亲们帮衬那?二姑二姑家的那些亲戚,帮衬过家里几斗米粮。 哪有让族老们住外面,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住家里的规矩。老爷子,您敢保证您这辈子不再盖房子置地了吗?那可是咱的根,得罪不得的。德叔快去,老祖年纪大了,客栈那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 “家里哪里住的下吗?”云福跺着脚,“你说你坑人家那么多钱,也不说买个大点儿的。” “住不下好说呀”,云豆呲牙一笑,“大姑二姑那些亲戚,女眷可以住家里,男的都住客栈去吧,一应费用我包,每人给做两身衣服,临走给五两银子。”够给脸了吧。 “五两银子,那么多!”云福又是眼睛一亮,叽里咕噜的一转,“银子给我吧,我保证给你安排的好好的。” “啊,五两太多啦,好吧,二两。” 云福气得真想扇自己两个耳光,多那个嘴干什么呀?好吧二两也不少了,但是凭啥给他们那?他们不是来求人办事的吗?一毛不拔还想办成事,太便宜了。所以必须得把那些银子个要下来,给小儿子攒着。 “那豆豆。” 还没问完呢,轰隆隆一票人就拉了,“爹呀。”云二姑忙不迭的就开始告状了,“你倒是管管豆豆啊,咱们是来给您老人家长脸来了,这个豆豆竟然让人给我们吃面儿粥杂和菜,这事儿您可得管管那。” 云豆在一边儿笑眯眯的背着手,“姑,你可冤枉我了,孝顺天大,老爷子,你说说,这杂和菜贴饼子是不是你定的规矩呀?” 云福还惦记着那云豆手里的银子呢,只能应承,“嚷嚷个啥,那是为了不让你们忘本。别刚吃了两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对。”云豆赶紧附和,“您老人家说的太对了,我们家穷的时候,连杂和菜都吃不上呢。不过,我爹娘是中厚的,自己的日子过得再不济,也得把亲戚给款待好了。 要不这样吧,家里实在太小,住不下,外男们就委屈一下,老太爷已经给大伙包了一个上好的客栈。” “爹,让我们去住客栈?”云大姑一听,一脸的惨白,她太了解她爹了。这豆豆还真是个能的,怎么把自己爹忽悠的住的呀到底。 第227章:如此安排 227 “爹,让我们去住客栈?” “不是你,是男的们。我租那个客栈,真是不含糊的,那是准备给老祖他们住的呢。” 云福可不希望别人说出自己小气来,赶紧往好了遮掩。 “还有呢。”云豆挥了挥小巴掌,“今天太晚了,实在招呼不周,明天,我一定设宴好好的款待大家,再每人做两身像样的衣服,大伙去逛逛京城的繁华,一切费用我包了。” 一听做衣服,云二姑心眼儿就活起来了,“是细棉布的不?” 云大姑撇了撇没见识的妹妹一眼,“豆豆请客,怎么也得丝绸吧,我看这府里的丫头都没有穿棉麻的,你操的哪门子的心。” 娘的,云豆心里暗骂,还真是女生外向,带着婆家人坑自己娘家人,真真一个一个都蛮好意思的哈。 “这个我就不管了。”云豆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两张五十的银票来,“孝顺天大,还是一切听凭老太爷做主吧,我年龄小,也不太懂这些,另外临走的时候,每人再给二两盘缠钱,大伙别嫌少。 我想给五两的,老爷子心疼我们刚刚在京城立足,啥都要银子,就对不住大伙了,下次等我发财了,再给各位高亲补上吧。百灵,茉莉,去安排众位高亲住下吧。” 云大姑云二姑都不抱啥希望了,他们爹管钱,还能好的了,姐俩交换了一下颜色。这回还是云二姑出面。 “爹,要不然先把衣服钱和盘缠钱给发了吧,大伙自己想干啥就干啥。这多好。” “是呀,爹,我们来的匆忙。”云大姑假装惋惜的说着,“也没给朵朵和豆豆买点儿啥,哎呀,这京城的物价可真是贵呀。”爹,您就先把钱给分了吧。 要说云豆现在还真是不差钱的,单京城就开了烤鸭铺子烧鸡铺子。还有绢花铺子。以及专做宝石蕾丝的衣服的聚宝斋那都不少来钱。羽绒服不是季节,铺子还在筹备中呢。要是云福,以及这家子亲戚,但能干点儿要脸面的事情。她也不会这么斤斤计较。 好吗。干嘛呀。是二叔成亲,那就铺天盖地的带着人来祸祸呀。最可气的是大姑嫂子家的那个秀才爷,还带了怀孕小妾过来。说是要沾沾京城的喜气,这那大肚子眼看就要生了,出点什么什么事儿算谁的呀?就云福那混不吝内外不分的性子,实在是不把握。 不是都说奔着二叔来的吗?在他们家赖着不走算怎么回子事。要差使的,要上学馆的,要吃要喝要银子的,欠他们的吗?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还好意思说没给自己和朵朵没东西。这应该是没有料到自己爹会突然混成这么大的官儿了吧。花自己的银子,给自己买东西,还真是一群会打算的好人才。 “哎呦,大姑还要给我买东西呀,那豆豆就先谢过大姑了,聚宝斋的头花儿不错的,改天大姑我陪你去看看,惦记好久了,我娘不舍得给我买。” 哈哈哈哈,看大姑那微微颤抖的身子,云豆心里狂笑,知道老纸的厉害了吧。想坑我们家的没门儿。老纸有钱,也得老纸想给才行,走旁门不好使。 “真不知道羞耻。”云二姑撇了撇嘴,“哪有自己管人家要礼物的,你这么大家业,还差那个头花儿不成?大姐,小孩子可不能这么惯着。” “对,二妮子说得对。”云福满脸的官司,岂有此理,赔钱货竟然敢向自己闺女要东西,闺女的有钱也是要孝顺自己呀,凭什么便宜这个赔钱货。“不许买,不会过日子,小孩子就不能这么惯着。” 爱买不买,云豆翻了翻白眼,“茉莉百灵,安排各位去住下吧。我累了,得去休息了,除了天上掉金子,不必喊我。”收拾你们老纸还没有办法吗? 敢骂他们家小姐不知道羞耻,茉莉和百灵都阴测测的笑了笑了,等着。 “百灵你个死丫头。”云二姑气得直蹦跶,“就这么一个小院子,我们二十多个女眷,这怎么住啊。” “不是二十多个,是三十一个。”百灵纠正着。 “对呀,三十多个,这个小院子,拢共才几间房,怎么住啊?你们这些该死的下人,就是这么替你们主子办差的吗?” 哼哼,我们主子巴不得把你们给轰出去,是灵姑奶奶我仁慈,给你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是呀百灵大管家。”云大姑装着好人,“我们这里还有孕妇呢,实在是住不下呀。” “哎呦我的姑奶奶们,孙小姐这宅子买的急,能这么快收拾出能住人的地方来就不错了。这本来是我和茉莉住的地方,我们都挪出去打地铺了,您就将就将就吧。” “这能将就吗?”云二姑抬手就要打百灵,“我打死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刁钻奴才。” 茉莉一拳将云二姑的巴掌给击飞,“你们是冲着卢云义卢大老爷来的京城,少放肆了,这里可是京城。我们家孙小姐仁义,这房子不漏风,不漏雨,有什么不好的,比我们家小姐在相府村的房子可是好多了。不乐意住就去找卢大老爷吧,我们还不乐意伺候呢。 我们是小姐的丫头,可不是你们的下人,别瞎了你们的狗眼。不乐意就滚蛋。哼。” 俩人直接转身就走了,哐当一声,院门还落了锁,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人家不管了。 “诶,你这死丫头。”云二姑追过去想打架,差点儿没让合上的门板给拍到脸上。 “好了,你就消停会儿吧。”姜还是老的辣,她婆婆可是看出端倪来了。 “婆婆。”云二姑还想辩解,她婆婆却是不高兴了。 “没眼色的东西,不会说话就别说。没看见你那好侄女都不管你爹喊爷爷了吗?听着像是尊重,其实是多生分。我就说不能空着手来,你第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哪还能像以前那样欺负。” “哼,等云礼回来,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非闹他个天翻地覆不可。” “你快拉倒吧。”老太婆有点不耐烦了,“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你第这是躲了,怕你们闹腾。几个铜板花不起呀,还想着要人家的好处呢,要是我那鸭子驴也不能给你。 那个秀才娘子,你倒是给说说,这个从二品是多大的官儿呀?比县尊大人大不?” 秀才娘子有点儿为难,自己要是什么都知道,还能让他找小啊。倒是那秀才的小妾是个见过些世面的。 “亲家老太太,县尊往哪儿比呀,县尊才七品,那差了好些级呢。朝廷平常是不设一品大员的,就算是有,也是荣职,没有实权挂名的而已。” “啊,不是吧,这个七不应该是比一大吗?”云二姑还糊涂着呢。 “姨奶奶,不会错的,都是我家秀才公跟我说的。”一边说着,脸上还一边挂着自豪。 正牌秀才娘子心里不是滋味儿了,怎么这些话不跟自己说呢,看着狐狸精显摆的,这高亲是我娘家的亲戚好不好啊。反正相公不在,狠狠的拧了那得意显摆的小妾一把,“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谁让你多嘴多舌的,还不赶紧回屋去歇着,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的,我弄死你。” 那边儿哭爹喊娘的,云豆在花园招呼相府村来的众位呢,不过不包括云浮柳和云怀里,那俩人坚持住客栈。他们来的时候,不知道云礼当官儿了,来了之后一听,差点儿没吓死。死活不敢来云家,怕豆豆收拾他们。那自然也不能上面儿粥啦。 众人听了茉莉的汇报,都是一叹。 兰子眨巴着大眼睛,“豆豆,你真可怜,遇上这么多不要脸的亲戚。你放心好了,你的宅子,你的鸡鸭鹅,啥啥我都给你看的好好的,一根毛都不会让人占了便宜的。” “嗯嗯。”云豆嗯了两声,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我信你,魏夫子,可能要在京城呆些日子了,咱那族学可不能停,我出钱,再找两个好夫子吧。” “这个不用你操心了。”二爷嘿嘿一笑,“胡老爷已经帮忙找好了,说是你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扩建族学,等过了雨季就开工。豆豆,你这可是给族里干了一件大好事儿啊。” 我,有吗?云豆心里对老胡感激不已,这老头子还行,回头得好好谢谢。 “豆豆”,云广开口,“藤编的作坊也开起来了,我这次来,还带了些样品。另外我还擅自做主,让胖婶儿把凉粉儿的方子交给了村里人,你不会怪我吧。” 云豆摇摇头,“不能,怎么会呢,要不是怕李二之流下毒陷害,我早就告诉大伙儿了。这样挺好的。时间也不早了,大伙就歇着吧,明天我给众位接风,咱们再慢慢聊。” 第二天中午,云豆果然说话算数,给清河来的各位接风。 都是庄户人家出身,没那么多的规矩,男男女女都在花园儿的水榭里。一位华贵的妇人,领着一个男孩进了水榭,男孩看了看众人,直直的朝一个人跑了过去。 “爹。” 第228章:我就不讲理了 228 “爹,爹,呜呜呜,爹,你去哪儿了,这么久了不回家来看看俊哥,俊哥好想爹,爹,你怎么不回家,你是想学禹王吗?爹,你是不是走错了,咱们家在对面那,爹,咱们回家吧,娘也好想你的呀,爹。” “云山,这是怎么回事儿?” 指着云山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胖墩儿云心和。这个爹这么多年没有回家,就是为了这对母子。既然外面风流快活的,那还来找自己母子做什么呢? “这个女人是谁?” 胖婶儿显得很平静,面无表情的问着云山。跟着云豆那么久,她也不是什么都学会的。因此显得比那个贵妇人还来的沉稳。 “这里哪位是云家主啊”,一面让丫鬟搂回儿子,一面问话,“儿子别乱叫。” 她不是个傻的,丈夫是干大事儿的,既然过家门而不入,竟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对面,一定是有缘由的。铁青着脸色,显得很隐忍。这就是那个乡下女人和孩子呀,果然是乡下人上不得台面,家丑不可外扬,当着这么多人闹僵起来有意思吗? “我便是,夫人还记得故人吗? 云豆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容不迫。她买这个宅子就是为了跟这个女人干仗的。给自己报仇,给胖婶儿出气。还有比情敌住对门更窝心的事儿吗?惹了自己的人,窝心就对了。这就是云豆的道。 “你,你。”陆夫人自持甚高。她的丫鬟倒是沉不住气了,“你个死丫头,跟我们家夫人抢雅间,抢首饰,我们夫人都不跟你计较,现在还当着这么多人羞辱我家夫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你敢。”百灵站到了云豆的身前,“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府邸,敢在这里撒野,来人。把这贱|婢子乱棍打出去。” 云豆很满意。论仗势欺人,还是百灵比较给力。 “你敢?我可是陆府出来的人。” “陆府很了不起吗?”马小九儿从云豆的背后伸出了小脑袋,一脸的奸诈,这可是表现男子汉大豆腐威猛高大的时候。“拉出去重责四十”。腰板一拔。胸脯一挺,“狠狠的打,出了事儿爷兜着。” “别打。别打。”小男孩挣脱贵妇人的手,跑过去抱住了云山的大腿跪倒地上,“爹,别打,别打,娘说等俊哥长大了,给俊哥当媳妇儿的,爹,你说句话呀。” 嚯,云豆差点儿趴地上,这是神马家教呀? 云山脸色苍白,他就不想来,上峰也没让他来,可是,他也是想极了娇妻和儿子,因此偷偷的回来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云豆这么狠,直接当着这么多人把他的身份揭穿了,而且云家的新宅子,竟然就在自己家的对面。他现在很后悔很后悔跟云豆做对了。他不能认,要是现在认了,往后的功名利禄可就全完了。 云山虎着脸,一脚将小男孩给踹开,“小娃娃,你认错人了吧?”扭头看向云豆,“豆豆你这找来这对母子乱认亲是何道理?” 云豆坐回了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荷花茶,“我给过你机会了,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你自己不珍惜。” “我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云豆优雅的晃着水晶杯,“你可以去顺天府慢慢的说,顺天府尹何在?”吃了老纸的饭,还不赶紧滚出来呀。老纸烤鸭店的金卡是白送的吗? “下官在。”顺天府尹,连滚带爬的从水榭外面跑了进来,这小祖宗真特么的横啊,怕怕。从袖袋里拿出一卷纸。“指挥使大人,云心和母子告你抛弃妻子,还请您跟我回去协助调查一二,别让下官为难那。” 云山脑袋嗡的一下,云豆太厉害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布的局呀,自己一点儿竟然都不知道。还以为她不在家,可以便宜行事了呢,原来自己那点儿小心思,全都在人家的眼睛里。 “啊,哦。”云山吭吭哧哧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府尹大人,这是本官的家务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吧。” 下官也不想费心的,真滴。府尹用眼神儿瞟了瞟云豆,可是这事儿不管不行啊。上回手下猪头把这小姑奶奶给吓晕了,这要是不把这事儿给了了,这官儿就甭当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您多担待吧。 “小山子,你好大的官威呀。” 老祖这个小山子叫的,云山当时腿就软了,噗通就跪下了。 “老祖,小山子知道错了,还请老祖开嗯。” 这叫小名儿,一般都是倚老卖老的表现,可是现在的云山可管不了那么多,这事儿呢不能捅大咯,这要是捅大了,不要说官位,身家性命都不好说。为今之计,那就是把事儿给认了,让老祖压着云豆私下里给了了,不然一旦上达天廷,他就等着倒霉吧。自己倒霉不要紧,娇妻儿子可怎么好。 咚咚咚的磕头如小鸡啄米。 云福的心思可就飘忽开了,要说相府村的规矩真不好,当官儿之后,不许纳妾,这个规矩可是不好。云大姑给他扫了盲了,他整明白云礼多大官儿了,大大的吓了一跳。心里也活络了很多。 马秀秀那个鱼贩子的闺女,哪里就配得上自己的儿子了,还有豆豆个小兔崽子,整天跟自己作对,儿子这么大个家业,自己是一点儿都捞不着油水,要是这份家业是老二的该多好呀。一定得把那个鱼贩子的闺女撵走,凭啥她就那么大的造化享受这等荣华富贵呀,最好一块儿把云豆和那个扫把星朵朵一块儿踢出去,然后给自己说个听自己话的儿媳妇儿。越想越美,他就没想想,这官儿可是人家鱼贩子闺女的堂兄给弄来的。家业是人家豆豆赚来的。这种人最可恨。 “哎呀老祖。”云福转悠着三角眼,“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哈,男人吗?总得有个拿的出手的媳妇儿撑门面才是,老祖你看胖婶儿,那腰跟水桶似的,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全,斗大的字不认识半升,实在是配不上小山子了。 老祖,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这老规矩,可是得改改了。” 他以为老祖住他家里,老祖就得投鼠忌器呢,哪知道老祖翻了。 “云福,你这是要反对祖宗的家法吗?你跪下。” “老祖,这可是我家,这云氏的家法,还能大出天去啊。咱们以前那是太狭隘了,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你看看这京城,但凡有点儿人样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老祖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小山子呗,这规矩,咱们可得改改了。 就说云礼家那个懒破娘吧,啥都不会干,既不会管家,也不会招待客人,接人待物啥啥啥都不行。云礼现在这身份不同了,而且这么大的身份,连个儿子都没有,这不找个像样的拿得出手的哪儿成啊?” “爹,你胡说什么?”云礼黑着脸抱着一坛子酒过来了,他现在挺后悔的,这酒给他爹,那是浪费。这才住进京城几天那,你看老头子这心眼儿活分的,他这个当儿子的真的脸上无光。 “放肆。”云二姑大声的呵斥起来,“二弟,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吗?爹说的哪里错了,你那个臭婆娘,就是个上不得台面儿的,大姑姐来了,都不知道出来见个面,她这么躲着是什么意思呀?” 不乐意搭理你呗,啥意思。不过云豆不接茬,有老祖呢,还有大爷二爷呢。她就看好戏得了。 “你才放肆呢。”老祖火了,“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在这里鼓动兄弟家里不和睦,你还好意思说的出口。云礼两口子分了,家业好都归你呀。还带了一大堆不着调的亲戚来吃大户,你要是个要脸的,就马上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滚出去。还真是都当老云家都是傻子呀,不晓得你们那点儿龌龊的勾当。” “老祖——。”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你是什么辈分,还是个嫁出去的外姓人了,来人,马上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的人都给老子轰出去,看着烦。” “诶,老祖。”云福又要耍横。“这可是我家,你就算是辈分再高,也不能撵我的客人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儿子置点儿家业容易啊,你就这么不盼着他好,弄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来祸害他,你也滚,看你更烦。” “老祖,你不能不讲理。” “我就不讲理了,你滚不滚,不滚我就把你从云氏除名,云氏没有你这等不要脸的人。” 咦,不对呀。云豆心里琢磨着,她忘了问,老祖昨天去哪里了,老祖平常可不是这么大脾气的人。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这面有什么故事吧。 一说除名,云福老实了,虽然亲事不定成不成了,但是最疼的二儿子已经改姓卢了,而且不准备改回来,要是自己给除了名,将来还怎么进祖坟那。灰溜溜的带着俩闺女也一票打秋风的走人了。 云豆皱皱眉,“老祖,您昨天去哪里了?” 第229章:族老说分家,别插嘴 229 “老祖,您昨天去哪里了?” 云万里没有搭理豆豆,他知道孩子是关心自己,可是眼下云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云氏的这帮不肖子孙那,竟然堕落到跟昔日的奴才姓的地步,奴颜卑膝的换取功名利禄,这让他怎么有脸去见云家的列祖列宗。 “云山,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老祖也不为难你,你要是还想姓云,马上跟胖墩儿母子回相府村儿,好好过日子。你要是觉得姓云丢人,那你就走你自己的路去吧。” 云山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主子看重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姓云,要是自己不是云家的子孙了,那主子还要自己有什么用。可是,妻子和儿子怎么办? “老爷。”那贵妇喊了一声,然后鄙视的看了一眼云豆。“姓云有什么好的?你现在的荣华富贵还不都是我们陆家给的,不姓就不姓了呗,儿子,喊你爹回家。” “住口。”云山急了,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知道个什么。“这里没你的事儿,赶紧带孩子回家去。” 女人挑了挑眉,似乎有点儿不敢相信你自己的耳朵。 “云山,你敢吼我,还真是长胆子了是吧?那你说吧,是要我们母子,还是要那乡下一身鸡屎味儿的黄脸婆。哼,我等你一句话了,绝不缠着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 “什么出身?”云豆不爱听了,“我们出身再低。也比你这个庶出的丫头有脸面吧,穿的再华丽,也不过是个玩意儿而已,这里可没有你嚣张的地方。” 这女人就是架不住激的,一激就容易犯傻,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我有嚣张的资本,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自己跟两个皇子交好,就觉得自己升了天了,两个没有兵权的皇子。算个什么东西。” 哎呦喂。本来马小九儿忙着偷吃呢,他对这个烤鱿鱼特别的钟爱,一听骂自己了,不高兴了。 粘着一嘴的酱。“本王乃凤子龙孙。你才不是东西呢。要兵权干嘛?你想造反那?我这就告诉父皇去你陆家有不臣之心。我看你陆家有几个脑袋担待的起。” 一提本王和父皇,陆大小姐傻眼了,她其实早就看见马小九儿了。但是就当一个乡下来的没见识的小吃货。她想这里这些人,都是乡下的一群土包子,吓唬吓唬也就是了,哪成想,踢到铁板。 “啊!!!。”惊呼着,连连后退了两步,“你是哪个?” 云豆心说,这人要是找死,真心没办法了。明白事儿的赶紧磕个头说两句好话,马小九儿这人就不是有心计的,这事儿就过去了。这败家娘们儿还问呢,不倒霉往哪儿跑。 “你也配知道爷得名字,哼。” 云万里撵了撵须髯,“没想到,云家昔日的逃奴的庶女,也这般的成了气候。”话语里说不出悲伤和失望。 “你说谁呢?”显然陆大小姐知道自己家族那不光彩身世,“我家先祖那是识时务,你们云家还有什么?云溪庄你们回的去吗?胜者王侯,你们云家的后人,还不是得仰我们家的鼻息过日子,可怜的都不如一条狗。” “好哇,还胜者王侯。”马下九儿又抓住了陆大小姐的语病。“看来陆家这果然是有不臣之心那。” “我,我没有,我,殿下,臣妇就是打个比方。” “你也配成臣妇。” “我。”陆大小姐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双膝跪到了地上,“奴婢,奴婢失言了,还请殿下莫要误会。” “哼。”马小九儿硬气的背起了手,冲胖墩儿和豆豆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我给你们报仇了啊,往后别忘了我的好。“本殿下自有判断,不用你个奴才来教。” “云山大伯。”云豆拉长了声音,“这事儿你说该怎么办呢?” 云山恨死云豆了,这个小王八蛋太可气。 “我我我。” 要说还是陆大小姐够狠,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明白了既然惹不起,那就得赶紧见风使舵。 嘤嘤啼哭着诉说委屈:“老祖,我与相公也是两情相悦,如今俊哥都好几岁了,还请族老成全。奴婢愿意做小,伺候大姐左右,绝对不敢有半句怨言,还请族老成全。”嘤嘤嘤,刚才还骄横的不可一世,这一会儿就哭了一个梨花带雨,这演技还真不是盖的。云豆决定得好好的学学,自己还是太不够看了。 “我不同意。”胖婶儿终于开口了,“族老,我愿意和云山和离,成全他们。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好歹夫妻一场,我不想他恨我。豆豆你说呢?” 我,胖婶儿,我谢谢你的信任啊,云豆心里想哭,这事儿自己说的着吗,自己就是一个小屁孩。 “这个,胖墩儿哥你说呢?” “我听豆豆你的。” “我……,云山大伯呢?” 云山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了,云豆敢这么干,不仅叫来了老祖,还有顺天府尹,这事儿搞不好是圣上授意的,自己可不能不识时务,先得把这关给对付过去再说。 “豆豆,大伯听你了,你跟你婶子好好说说,这日子还得过呀。” 我呸,云豆心里暗骂:臭不要脸的。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了同情的小表情,眨着眼睛看着老祖。 “老祖。”云豆被羞了个大红脸,这让她怎么说,“要我说呢,劝和不劝离,要不您看在小豆豆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您看大伯也知道错了,那位姨姨也表示要悔改。最可怜的”,拿了一串鱿鱼递给俊哥。“是这小俊哥,你看他这么小,怎么好意思让他没爹呢。胖墩儿哥也是您看着长大的,自然也不愿意看着胖墩儿哥没爹吧? 老祖,您看这样好不好,他们就还是一家子。” 要说云豆为了胖婶儿和胖墩儿母子可是下了本儿了,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喊一个庶出的小姐姨姨,太高抬陆氏了。可是貌似好些人不领情, “我不乐意。”胖婶儿表示不同意。 “我不答应。”胖墩儿怒视着云豆。“豆豆。你到底哪儿头儿的。” “我哪儿头儿的呀,你看这位姨姨,骨子里就透着高贵涵养,心肠一定美。还能亏待你。一边儿呆着去。族老议事,没你说话儿的份儿。陆家姨姨,你会对胖墩儿哥好的对吧?” “对对对。像亲儿子一样。” 说漂亮话又不上税,陆大小姐当然是乐意的。 “你看,云心和,族老我告诉你,心胸得放宽点儿。过两年你就该找媳妇儿成亲了,爹跟娘和离,这个好听吗?有云山大伯和陆家姨姨帮衬着,你的媳妇儿档次能差的了?你愿意守着个村姑过一辈子呀。 你看看,我爹这官儿刚当了几天,我爷爷不就开始活动心眼儿了,现在想明白了,省了将来麻烦。” 云礼在一半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里面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儿啊。 “豆豆别胡说,我不嫌弃你娘,打死都不嫌弃。” “族老说话别插嘴。”云豆拿着桥,“爹也不行,云氏的规矩最大。老祖我的意思是,云山大伯,哪边儿都不抛弃,毕竟都有自己至亲的儿子,将来孩子们也好说媳妇儿。虽然胖婶儿和姨姨可能觉得吃亏,但是你们得多想想儿子不是?这样可好?” 老祖看了看云豆,他也有点儿摸不清楚云豆想干啥,只能先点着头,往后面看。“你处理吧,老祖老了,往后云氏的事儿,就都交给你处理了。” 俺可不要,云豆打了一个哆嗦,要不是为了帮胖婶儿主持公道,她才不管这破事儿呢。直接把云山咔嚓了她都不心疼,谁让这货害过自己呢。 “其实两家人,从来没见过,硬生活在一起,也不一定太舒服,云山大伯,要不然这样吧,你现在先把家给分了吧。家产啥啥的都明确了,一家人没有二心了,省了孩子们长大了惹你生气。” “什么?他有什么?那可都是我陆家的东西。” 云豆呲牙,挥着手安抚陆大小姐,“姨姨,你可想清楚了,你可是过错方,无媒那啥在一起的,说了你可不占理。花点儿钱买个安定,值了。以你的身份,庶出还是没有媒证的,府尹大人您说呢?” 还没等府尹说话,陆大小姐就先服软了。 “好吧,好吧,哎,姐姐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是不容易,可我不是不知道吗?我要是早知道,也不能不管大姐和孩子的。那个。” 那个什么呀,云豆可不想听。“云山大伯你以为这样妥当吗?不除名,两房媳妇儿,也别分什么妻妾了,哪边都不舍。两家人合成一家人。往后还能都多个帮衬。你的官位,我也能帮你说说。” 云山大喜,不就是钱那,也没给了外人,给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成,老祖,我另外买套房子,安置他们母子,一定不会让她们母子再受半点儿的委屈。” “哎呀,也别再买了。”云豆嬉笑着,“就对面的就挺好的,我们两家住得近便,还能长走动。” “啊——。” 自己要被扫地出门,陆大小姐可就不高兴了,那是自己的家呀,刚才听着说不分妻妾还挺高兴的呢,怎么这会儿就这样了。 “我不答应。” 第230章:啊喂,你们关注错地方咯 230 “我不答应。” 云豆心里暗笑,到了这会儿了,你不答应好使吗? 云万里眼睛一瞪,“云山不除名,你就是我云氏的媳妇儿,云氏的媳妇儿就得守我云氏的规矩。当然了,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平妻的命人愿意做妾,那你可以不答应。” 云豆得瑟的晃着小脑袋,显摆,看吧,看吧,还是老纸大方吧,让你平妻。不信好人活该遭雷劈。 陆大小姐瘫软到地上,再也没有了反驳的力气,谁说云家没落了,他们还想怎么强悍那。 “哎呀呀,姨姨,姨姨。”云豆假惺惺的给陆大小姐端了一杯玫瑰露,“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呢,儿子的身份可是大事儿,儿子孙子将来入哪里的祖坟可是大事儿,你不能想不开呀。要是胖婶儿是那不贤惠不通情理的,愣是不让你入门儿,别说平妻了,就是把你和你儿子卖了,你都没辙,这就是大周大律法呀。你能指望将来你的儿子进陆家的祖坟吗?”你都进不去呀,你就是个妾生的小妾呀。 云豆的话,陆大小姐这回是真听进去了。她不傻,自己是因为长得还不错,拿来联姻笼络人心了,那些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姐妹,结局很凄惨那。 咬了咬唇,恨死自己这个庶出的身份,不过既然能混个平妻,也算是不错,那个一身鸡屎味儿的女人,怎么跟自己比。 “我没意见了。” 云豆站了起来。“既然大伙都没意见了,那府尹大人,就麻烦你主持这个公道吧,我相信大人您是最最公道滴呀。” 府尹想哭了,你们公道了,回头自己还不让陆家的人给吃了呀。 “好,本官一定秉公——处理。” 可怜巴巴的望着豆豆:小祖宗,你往后可得罩我呀,不然没活路了。 陆大小姐也殷切的看着云豆,把那么大一份儿家业弄没了。她可没办法跟陆家交代。 “这个分家吗。我请我表哥来作保,应该问题不大吧。” 云豆说找她表哥们作保,府尹和陆大小姐都放心了。 云豆请的表哥可不止是一个,楚王。齐王。吴王。这几个货没少明理暗里祸祸她,也是该见个面了。吓得云山有点儿晕,陆家都有点儿晕。不明白云豆是要干啥。 家分的真的很公正,很公正,一共分了五份儿,不过胖墩儿是嫡长子,云山又有前科,他的那份儿直接归了胖墩儿。这零头剩了几个铜板,让云豆出主意给做公正的几个王爷买崩豆儿吃了。 这让几位爷对云豆放心不少,这行径就是一个小屁孩呀,再聪明,毕竟年龄在哪里摆着呢,还是个乡下来的。于是几个人的心眼儿又活分了。 “豆豆啊。”说话的是楚王,云豆坑了他一块玉牌,他一直耿耿于怀,而且那块玉牌跟了自己多年,都没有一点儿动静,心疼死他了。“你不够意思啊?怎么一样的表哥两样的对待呢?” 云豆眨巴眨巴乌丢丢的眼睛,“冤枉,您这话从何说起呀?我很尊敬您的。”扬着小下巴一板一眼的说着,“刚才的崩豆儿,我还多给你了三颗呢。” “咳”,楚王差点儿被茶水给呛死,“我是说,你带着你五哥发财,怎么就不想想我们这些个哥呢。” 嘻嘻,给自己拉仇恨那,然后皇帝舅舅那里你再去说我结党营私,姥姥。 “嘻嘻。”萌萌的摇晃着小脑袋一笑,“我当然没忘了,这不是请你们来共襄盛举了吗?要是一个羽林卫的副指挥使,屁大点儿官儿,能有多少的家产,哪里用请的您这么些个位王爷来作保,我就想着希望各位亲亲表哥能不能带我一块儿发财的。 哎呀,也不知道各位表哥的门第高不高,不然我早就登门拜访啦,只是我都来了这么久了,各位哥哥都不来看看我,真是好伤心呢。” 说瞎话谁不会呀,假亲假厚,也没什么,你们怎么招教啊。 齐王眨着桃花眼笑了笑,“豆豆,你这就冤枉我们了,你这刚买的新宅子,一定很忙,我们不得踅摸个像样的贺礼呀,否则哪敢上门。结果乔迁的还没备好呢,姑父高升了,这不就耽搁了吗?” “照表哥的意思是,小豆豆就是那见利忘义,我们家就是没理没钱六亲不认的吗?” 好灵通的消息呀,连自己怎么收拾那帮不省心的亲戚他们也是门儿清啊,看来这府里的耳目还不少,或者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里有吃里扒外的。自己的力度还是不够啊。 嘟着红唇,仰着头,一脸委屈的跟小白菜儿似的模样,看的几位王爷跟着伤心。 “哎呦小豆豆,你齐王哥哥哪是那个意思呢,我们兄弟九个,就是没有一个妹子,心疼你还心疼不过来呢。”吴王摇着一把折扇,嘻嘻哈哈的替齐王遮掩。不知道的还多以为他们兄友弟恭呢。 “哼。”云豆别扭的一扭头,“反正我是好人,你们不能冤枉我的。本来我还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给你们,现在免了。我不高兴了,哄哄我。” “哎呦。”齐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儿,“看我这张嘴,还真是欠揍,把我们的小公主给气着了,表哥认罚,要不然表哥跟你学个狗狗叫怎么样?” 嚯,真下本儿啊,云豆心里纳闷着,看来这个齐王对自己做的坏事儿还是真不少,连这种附小做低讨好的高招儿都想得出来,高,真高。但是她可不准备给面子。 “不要——。”云豆抱着脑袋使劲儿的叫了起来,“千万别,可吓死我了。” 嗯?齐王黑了脸,楚王和吴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呵呵,兄弟呀,这个小丫头不吃你那套呢,丢人了吧,该。 “怎么了豆豆?”齐王尴尬的围着云豆转了一圈儿,“表哥吓到了你了吗?” 云豆松开了胳膊,“没什么,我家有个混蛋邻居,养了很多的狗狗吓人,我现在看见带毛的心情都很不美丽。” “岂有此理,敢得罪我们家的小公主,真是找死,豆豆你说吧,想那腌臜货一家怎么死?表哥给你出气。” “啊,不要,不要。”云豆小脸儿顿时煞白起来,“千万不要啊,因为几条狗就要人的命,怕怕。”小小的身子,还家么架势的哆嗦了两下。咬着唇,挠着后脑勺想了想,“要不然我们吃狗肉吧,狗肉滚三滚,神仙都站不稳,美味呢,解馋还解气,嘻嘻,好不好咯,亲亲表哥们,赏个脸吧。” 那仰着头谄媚的小眼神儿,那嘴角儿处透挂着的晶莹,那粉粉的小舌头舔着嘴唇的馋样儿,让云豆把一个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吃货形象给演绎的惟妙惟肖。 几个王爷心里更加的安心了,这个丫头也没传说中的那么神吗?要是就这么点儿追求,那就不足为虑了。 吴王面露难色,毕竟是堂堂的亲王,未来还可能是那大位之主,那种腌臜的东西,他还是有点儿顾虑,实在是跟自己的身份不行匹配。 “豆豆,那狗肉可是大热的东西,这种天吃会上火的吧?” “嘻嘻。”云豆俏皮的挤挤眼打了一个响指,“这就是我合作的诚意啦,我有秘方,保正不上火。不信就试试呗,小豆豆从来不撒谎的哟。” “嗯?” 显摆的一甩小脑袋,“小豆豆我本不是人。” “呀!” “九天仙女下凡尘,老纸真的不是吹的,爱信不信。” “信信信,小祖宗别生气嘛,”吴王揉着豆豆的小脑袋,一脸的诚恳,“父皇说你就是颗金豆豆啊,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儿东西,那就都够我们学半辈子的,当然信你了。” 呜呜呜,豆豆捂脸泪奔,皇帝舅舅这不是毁自己吗?哪有这么干的呀。 “咦?”很快,楚王就发现了不对,“豆豆,这开胃的汤很别具一格啊。” “咳咳。”一直没说话的马小九儿咳嗽两下,“四哥,食不言寝不语啊。” 没一会儿刚才还说上火的吴王就抻不住了,他是王爷不假,但是谁会怕钱多咬手。豆豆的烤鸭铺子多卖钱,他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看那几个兄弟辛勤奋斗着的筷子,他心里就难受。这几个兄弟,可都是吃过见过的,他们都喜欢,那普通人还用说。哎,不怪这个小丫头狂,果然人家有狂的本事。 “豆豆,这锅子味道果然醇厚,你是怎么做的?” 哼哼,云豆心里冷笑,这火锅可是照着正宗花江狗肉模仿的,当然不同啦。 “咳咳。”马小九儿再次出声,“三哥,体统,注意体统。” 豆豆满意死了,这鸟儿兄越来越讨人喜欢了,果然是得自己真传。 “豆豆这个白切的。” “咳咳……。” 可是把几个王爷给憋坏了,齐王鼓足了勇气,直接掏出了一张银票,“豆豆,我要求入股,哥今天带的银子不多,一万两你先收着。” 云豆面露难色,“表哥你关注错地方了,这些都是家常小菜,上不得台面的,我要跟你们说的不是狗肉啦。” 一只鞋子突然从外面飞进了凉亭里,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个人,飞快的抢走了云豆手里的银票。 第231章:我是族老,你想怎么滴? “亲亲表哥们,我要跟你们推销的不是这个全狗宴,我要推销的这个不上火的凉茶好吧。” “好什么好?”云福从外面飞快的蹿了进来,一把就云豆手里齐王给的银票给抢了过去,“你哥死丫头,有银子不要还望外推,你个缺心眼儿的。不知道你二叔现在等着成亲缺银子呀?你个败家的,跟你那个娘一样,傻的要死。” 直到冰冷冷的钢刀架到了脖子上,云福才发现,情况好像不太对。 “诶诶小王八蛋,你这是干啥呀?你还敢勾结外人谋害你亲爷爷是咋滴呀?” “啪。”齐王就来火气了,一拍桌子,忘了这是石桌了,手震的生疼,“你哪里来的老不死的,尽然在本王面前造次。左右,拉出去砍了。” “且慢。”吴王笑嘻嘻的摇着扇子站起来,拍了拍火爆脾气的齐王,“老六别冲动,别冲动,听这位老丈说话口气不凡,咱先问问清楚再说,你稍安勿躁。 豆豆这位老丈到底是谁呀?你这府里新立,这规矩还是太不成体统了。哥送你几个人好好的把这规矩立起来如何呀?免得让人瞎话了去。” 嚯嚯,果然是笑面虎杀人的心那,云豆心里一惊。这吴王心思转的可是真快,这才见第一面,这酒还没吃完呢,咱就熟络到可以让你往家里安插耳目的地步了吗? “多谢表哥。”云豆灿然一笑,完全没有因为云福给她丢脸而露出恼怒。“不过几个不相干的人而已。您不必伤心。 哎,小豆豆就是念旧的人那,村子里来了几个穷亲戚,乡下人不懂规矩,扰了几为哥哥的雅兴了。单凭你们处置,不必给我留面子的。” 不能怪豆豆心狠,实在是云福这老货真是太不像话了。她要借几个表哥的手,教育一下。另外就是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短处。 她太清楚了,云福就是一个混不吝,有奶便是娘。根本就没有是非观。她的让几个表哥知道,靠控制云福来要挟自己这条路,那是决对行不通的。 “豆豆,你个死丫头。你个大逆不道六亲不认的死丫头。我是你爷爷。你亲爷爷,你怎么能说老子是不相干的人呢?你个小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云福可不像拿自己的肉脖子去试人家的钢刀,刚才没吱声。还以为云豆会给他讲讲情呢,哪知道这个小王八蛋就是个无情的。 “啊,豆豆。”吴王意味深成的望了云豆一眼,面露难色,“豆豆,这个是怎么回事儿啊?这真是亲家公?” 他也不傻,豆豆不说是自己爷爷,他可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在他看来,云豆现在可是他父皇的心尖尖儿,热闹了这个小祖宗,可不得了。 “早就分家了。”豆豆依然跟没事儿人似的,歘歘的往自己的吃碟里夹着肉。 吴王淡淡的勾了勾嘴角,“要说豆豆哇,这分家了,也是你的爷爷呀。” 云豆慢吞吞你的扬起了头,显得有点儿不耐烦,“不是普通的分家哦,已经签了文书了。 生而不养,死而不葬,葬而不祭。云老太爷,当初的文书上是这么写的吧。” “是又怎么滴?你们还真敢不养我是咋滴?”云福依然硬气。 “不咋滴,只是你往后作奸犯科什么滴,别想老纸捞你。” “你敢?”好吧,云福也泄气,云豆真敢,“云礼他敢,我是他爹,到啥时候都是他爹。当初那么些,是怕你们进祖坟,污了我家的风水,让子孙沾染上穷气,都过不上好日子。 现在你爹都官儿了,你也混的人五人六的,老子改主意了,你敢不听就不行。” 当当当,云豆很淡然的用筷子敲了敲桌子,“你改没用,我是族老,老祖让我处理一切族中事宜,你说了不好使。 表哥,这个人冒犯了您,您可以自由与处置,完全不用给我留面子的。” 啥啥啥,不用留面子,还完全,云福彻底傻眼了,这是怎么个情况啊,这个死丫头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呀。 “你们敢,你们敢,我儿子,我儿子可是二品大员,你们敢打我,我儿子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臭鱼贩子的亲戚,别太嚣张了。” 就算是齐王不想揍云福都不行了,竟然敢骂自己老爷爷是鱼贩子,这要是不处理好了,往后司马家的人哪还有脸出去见人,还怎么好意思发号施令,干脆跳护城河自裁以谢祖宗得了。 “来人,哥哥你们都被拦着我呀,骂我没事儿,竟然敢骂我最最尊敬的老爷爷,这事儿大了。 来人,把这老货给拉出去,往死里打,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诶,六弟呀。”草包老五嘿嘿一笑,挑了挑大拇指,“咱们老马家,要说谁最心狠手辣。” “嗯?五哥。” “嘿嘿,雷厉风行”,讪讪的笑着,扇了自己两个耳光,“看哥这张嘴,雷厉风行,我给你没满上啊,兄弟这么多,哥就佩服你,够爷们儿,来来来,我们连干三大碗。” 齐王这些侍卫揍人,可不像上次的草包老五,草包老五多少还是知道其中的内幕多一点的,手下还是留了情了。今天的可不同,既没有留情,也没有板子,钢刀的刀背子往肉身上砍,云福这顿胖揍,可是挨了一个结结实实。最后还是马小九儿不忍心看了。 “六哥,六哥。”小正太皱皱眉,“六哥,这鬼哭狼嚎,血淋淋的,还怎么吃东西呀,倒胃口,饶了他吧,好不好?看在弟弟的面子上。” 其实齐王也是想试试云福的反应,另外也是有讨好的意思的,他不确定豆豆知不知道他暗中鼓捣的那些坏事儿。见豆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也就没有了惩罚的意思。 一挥手,侍卫们赶紧停下,“好了,拉下去吧,估计他日后得长记性了,我司马家的人,可不是是人不是人的都能欺负的。 不长眼的东西,老爷爷卖鱼怎么了?人家玩儿的就是那个境界,你要是再敢鄙视卖鱼的,看爷不把你扔护城河里喂鳖去。拉走,拉走。看着就讨厌。 嘿嘿,豆豆,看在表哥给你出气的份儿上,这狗肉的声音,咱们合作被,你说个数儿,我这让人回家拿去。” 给云福长了记性,云豆顿时就好说话多了。 “哎呀,本来我想做的是清火的凉茶的,既然表哥这么有诚意,弄个酒楼试试也成哈。” “诶,兄弟连心,其利断金。”吴王啪的一下合上了扇子,“豆豆,我也想参个股如何,铺面我来提供。” 不管这几个兄弟心里怎么想吧,表面上是在往和里走。云豆心里暗自嘀咕,亲亲舅舅,你儿子们终于愿意合作干点儿事情了,你可得怎么谢我呀。 “还有我呢。”楚王这个恨那,他刚才还想计算得失,这一会儿的功夫,先机就让那哥俩给抢了,“豆豆我给你两个庄子,用来提供原料狗怎么样?” 他的条件可是比吴王的丰厚,吴王说个庄子,可是却没说给豆豆。这一下就把吴王给比下去了。 眼看气氛又要僵,马小九儿赶紧跳了出来,“我还没娶媳妇儿呢,得攒老婆本儿,算我一股,我负责尝菜怎么样啊?我这可是金舌头。” “滚。”这会儿,几个哥全都有志一同了。 草包老五不高兴的扯了扯马小九儿的耳朵,“胆儿肥了,敢抢我台词儿。你那算个屁呀,才多大了。豆豆”,挤挤眼,吝啬的跳出来两滴泪,“我才叫可怜呢,你小侄女都没奶水钱,要不我也跟小九儿似的负责尝菜好了,我还会品酒呢,成不。” 一脚让老好人吴王连椅子都给踹飞了,”老五你还要脸不要,空手套白狼你到好意思的。豆豆别听他的,哥几个里就数他有钱,你往死里坑就好了,不用给我们留面子。” “呜呜呜,三哥,你还是亲哥不,不带这么坑兄弟的,没活路了。四哥,六弟,你们可怜可怜我。” “切,滚。” “我说,豆豆可是嫂子跟侄女的救命恩人,你这么哭穷,我都替你臊得慌。” “你替出钱最好了。” “五哥,我也看不起你。”马小九儿挤挤眼,“烤鸭铺豆豆帮你赚了多少钱你,没见过你这样的。 一万两银子,两个庄子,你看着办。豆豆,哥哥们,他要是不给,嘻嘻,咱就不带他玩儿了,咋样?” “成。” 云豆很开心,送走了几个大爷,很快人家答应的条件,就全都到位了,而且能把几个各怀鬼胎的兄弟拉在一起干点儿事儿,这可首功一件那,皇帝舅舅都没这个本事的哟。 坐在书房歘歘,数着银子,房契地契,正开心呢。当当当,外面有人敲门。赶紧把东西放进小盒子里锁好,藏好,才敢问。 “谁?” “我,豆豆,我能进来吗?我有话跟你说。” 云豆赶紧跑去开了门,只见胖墩儿心事重重的杵在那里,“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第232章:安排后事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胖墩儿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杵在哪里,弄得云豆很紧张。 “我,我……。” “豆豆,你这是怎么了?你这孩子还真是不像话,怎么能欺负你胖墩儿哥,是不是我这几天没在家,你狂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啦?” 马秀秀抱着糖糖过来了,云福又让人给揍了,她想过来训斥一下的豆豆的,因此老实巴交的马秀秀,立刻就觉得一定是豆豆有干坏事儿了。” 亲娘啊,冤枉。 “娘,我没欺负他。”嘻嘻,你看我真诚的小眼神儿? “你闭嘴,你说你这孩子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胖墩儿一看马秀秀误会了,赶紧扬起了头帮豆豆开脱。 “婶子,你误会了,我是想找豆豆帮忙,她真没欺负我,还帮我给我娘和我要了一大笔的安家费呢,是大大的有功啊。” 马秀秀不信,“胖墩儿,你不用替她遮掩的,我自己养的闺女傻德行我还不知道?” “娘,胖墩儿哥是大人了,你往后得叫他心和,云心和,别老胖墩儿胖墩儿的,当心人家找不上好媳妇儿埋怨你。” 这招儿果然好用,马秀秀的脑子就是单线程的,云豆这么打岔,她立马转移了注意力,十分的后怕起来。 “哎,胖,咳咳,心和呀,你看婶子真是不会说话呀,你别怨婶子啊。那个你们谈,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不等胖墩儿答应,就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抱着朵朵转身就落荒而逃了。 “切——。”气哼哼的一把将胖墩儿给扯进了书房,“到底咋回事儿,赶紧说说,看你那一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我怎么欺负你呢。”窝囊废。 最后三个字没有骂出来,不过胖墩儿找她的意思,她也是很清楚的。 胖墩儿扭扭捏捏的蹂躏着自己的衣服。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脸憋得通红。 “豆豆我,我,我想跟你说,那些家产我能不要吗?” “能啊。”云豆很大爷的缩在椅子里。“不要给我。” “好。” “好个屁呀。”云豆火了。自己费了多大的功夫给他们母子争了那些财产。他竟然说不要,还能不能好好的玩帅了。“你是嫡长子,那些财产都应该是你的。你能别这么没出息好吗?” 胖墩儿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了坚毅,“豆豆,我有能力养娘,那种吃软饭来的钱,我跟娘都不稀罕,我们不要。等我攒够了钱,我一定能给娘买比那还好的房子。” 真是个有出息的,云豆心里暗笑。可是,骨气能当饭吃吗?真是一点儿都不成熟。 “你等的起,你娘呢?你乐意你娘跟着你回头过吃糠咽菜的日子,还是继续叫你娘回去卖大碗茶。被村里眼皮子浅的人看不起。” “我”,胖墩儿挺了挺脊背,“就是我娘让我来的,她不想跟我爹过了,你是族老,想让你跟老祖族老们所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云豆有点儿犯嘀咕,不是都说好了吗?先缓缓。“谁给你说什么?” 噌的一下,胖墩儿就捏着拳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他们让我改姓。” “嗯?” 云豆一愣,这个他们是谁们呀?好大的狗胆子,老纸还走呢,就来挖墙角儿,想干啥呀? “你二叔引了个姓陆的过来,见面就让我叫他舅舅,还让我改姓陆,说那样比较有前途。奶奶的,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娘也咽不下。” 原来如此呀,云豆仰着头沉思起来,自己家这门禁真是太松了。 冲着外面喊了一声,“茉莉,进来一下。” 嘎吱门开了,“豆豆,你有何吩咐?” “叫德叔过来一下,不用加请。”云豆阴沉了脸,提起了毛笔,“心和哥,还记得我给你取名的意义吗?” “心——平——气——和。” “对,就是这么说的,可是这不能只落实在嘴上,心里还得有杆秤才行。这次我帮你,把你的宅子和你分的东西,都卖给我好了,不过我很快就得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我给你写张字据,你的那些东西,都卖给朵朵了,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要是,我将来回不来,还不了你的钱,就用我烤鸭铺子的股份抵押。你看这样如何呀?” 胖墩儿哪敢接云豆的契约,连连后退,然后被椅子绊了一下,连人带椅子都翻了过去。 “哎,你干嘛呀?摔疼没,还能更不着调儿点儿吗?” 胖墩儿赶紧爬了起来,“豆豆,这个我不能要,你已经帮了我喝娘大忙了,那些东西反正也不是我的,都送给你好了。” 豆豆走过去,硬把契约塞进了胖墩儿的手里,“这也是在帮我,你也看见了,云福跟他一众的好儿女,虎视眈眈的我们家那点儿财产,一点儿都不要脸,我们互相帮助吧。 我这一走,还不知道他们得兴什么风浪,哥,我拿你当我亲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得帮我好好的照顾家里才行,你要是敢有二心,哼哼哼。”云豆不说了,冲着小虎牙朝着胖墩儿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你明白的我的手段的对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么多年,我们母子多亏了你家叔儿和婶儿照料”,啪啪胸脯儿拍的山响,“你放心好了,我娘早就给我说了,要让我像孝敬她一样孝敬叔儿和婶儿的,别看叔儿和婶儿没儿子,看是只要有我胖墩儿在,谁都别想欺负咱们家。” 嚯嚯,都咱家了,云豆缩了缩脖子,几个意思这是呀。 “别得瑟了。”一阵的恶寒,抬脚踢了踢胖墩儿的脚面,“赶紧去把这契约弄成跟真的似的,我不想节外生枝。” “是是,那我娘跟我爹和离的事儿?” “财产已经帮你们争到手了,我的心已经尽到了,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 进来的时候还是愁云惨淡的家伙,走的时候,别提多雀跃了。云豆只能轻轻的摇摇头,这家伙还是不成熟啊。 送走了胖墩儿,管家德叔敲门走了进来,“孙小姐,您找我?” “不错。”豆豆胡乱的用桌子上团扇,胡乱的挥着,“咱们家的门是不是该换了,我已经强调几回了,这臭虫苍蝇的怎么还这么多?” 德叔自然明白,孙小姐这是生气了,云豆平常很好说话,每次只汇报事情,都有坐,有茶有点心,今天什么都没有,他哪里还有不明白这是小丫头心情不好了。可是他也挺冤枉的不是。 “孙小姐,上谕让微臣好好跟您学学怎么治家,让微臣不要过多的干预您处理家务,这个尺度,实在是不好把握,还请孙小姐见谅。” 嗷嗷嗷。云豆摇晃着脑袋嗷嗷的叫了起来。堂舅这是想干嘛呀?看自己家里鸡飞狗跳的好玩儿是吧,就说吗、德叔是个能干的,怎么屡次三番的出岔子,感情都是堂舅捣的鬼。他这个皇帝得是有多清闲那,没事儿看自己家里掐架过瘾。这个爱好还真是缺了大德了。 “哦哦,原来还是一群有背景的臭虫蟑螂。”云豆双手交叠的放在桌子上面,小下巴倚在手背上,翻着眼皮望着德叔,“我要是不在的时候,还放老鼠进来吗?” “这个上谕没说,微臣自然要关门放狗。” 咦,有点儿意思了,豆豆心里暗自好笑,看来德叔这个一本正的外表下,还有这么好玩儿的一面,有趣儿。 “很好,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所托,传话下去,府里所有人等的月份银子翻倍。你的我给你翻十倍。” “多谢孙小姐,只是微臣惶恐。” “别忙着谢。”云豆笑眯眯的挤挤眼,“别忙着谢,我的银子的可不好拿,你从现在起,你的得等我回来再给,我要是回不来,可就飞了。你现在可得考虑清楚了,免得到时候后悔。” 德叔赶紧抱拳拱手,“孙小姐洪福齐天,一定能够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凯旋而归的。” “哼哼,少拍马屁,漂亮话我比你还会说,我比较看重实效,不喜欢听别人怎么吹嘘。 我爹娘性子若,仁义,不过呢”,云豆笑眯眯的亮了亮笑话呀,“那俩字我还没学会怎么写,我也没读过什么圣贤书,有什么事情,你大胆的去处理就行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看结果。你明白吗?” 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干就拿出点儿真本事来,不干滚蛋。见德叔似乎还有点儿挣扎,豆豆抬起头坐直了。 “本小仙师,可不想为了这些破事儿浪费自己的聪明脑袋瓜儿。” “微臣明白,微臣一定谨遵孙小姐的教诲,绝不敢再违背懈怠。”德叔突然就跪下了,一脸的诚惶诚恐。 什么毛病这是,云豆心里纳罕。 “你去吧,上至下派,这事儿我不怪你,我会和舅舅好好谈谈。我不在的时候,家里就拜托你了。” “奴才定不辱使命,请孙小姐放心。” 咦,称呼都换了,这又是咋回事儿? 第233章:到底谁坑谁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百味田园》更多支持! “听说你要见我?” 云豆眨眨眼,高低不能示弱。没错,她今天就是来找茬儿的,皇帝舅舅太可气了,居然给管家德叔下那样的上谕。看自己家里鸡飞狗跳的很好玩儿是咋滴吗? 不服不忿的小脖子一梗,小脑袋一歪,海拔差距太大这是硬伤哇。 “不是舅舅想我了吗?想请我吃肉肉的吗?” “嗯?”他皇帝舅舅砸吧着云豆这话,心里暗自犯嘀咕,这小兔崽子今天是气儿不顺那这是。无可奈何的抬手想揉揉云豆的小脑袋,以示友好,哪知道云豆小脑袋一甩,愣是给躲过去了。“怎么了这是,不就是想吃肉吗?都说吃人家的最短,你怎么还这么横?” “错。”个子小,但是气势不能弱,一跺脚,“您说的不对,是你想请我吃的,不是我自愿来的哦。” 皇帝真是糊涂了,自己还没老糊涂呢,请没请人吃饭,自己能够记不清楚啊? “我没请你呀,不是你要求见的吗?” 小王八蛋,讹人讹的这么横,这次去匈奴,应该不能吃亏吧。满意。云豆不知道自己来打架,不但没有把堂舅的小火气给激起来,还让人家对她的期待有增进了几许,估计她要是知道会哭的。 “不是我要求见的。就是舅舅必须要请我吃的哦,是必须哦。” 她再次一字一顿的强调着。 “嗯嗯嗯”,皇帝遇上这不讲理的小祖宗也是没辙,“是必须,可是这个必须从哪儿来的呀。”摊摊手,表示皇帝也不是冤大头,就算是被敲着,也想死个明白。“你倒是说说清楚。” “哼。”云豆自己爬到了椅子上,嘟着红唇,“您当然得请我了。我吃饱了喝足了。好有力气,继续耍猴子给您看呢,嘻嘻,亲亲舅舅。您所对不对?” “哈哈哈哈。”皇帝笑了。“你都知道啦?” 哼。小鼻子皱了皱,当然是知道了呗,人家那么聪明的说。 “肉那?”云豆好不客气的大声叫着。“我要吃肉肉。吃饱饱了好继续给您取乐,您多赚。” “哎呀,小小年纪,气性倒是不小。好了别生气了。” 堂舅拉了拉云豆的耳朵,这是俩人都知道的暗号,揉脑袋刮鼻子戳脑门是示好,拉耳朵就是生气。这种暗号很好用,不伤和气。 “呜呜呜呜。”云豆撇着嘴假装哭起来,“您还说呢。”伸了伸自己的小胳膊,“看看,我都累瘦了呢。为了您交代的事情我多伤心呐。 而且您没交代的我也办了,我拉着几个不对付的哥哥们准备开一个酒楼,平常见面绕着走的几个人,见面还能聊几句,都不吵架了,你说这多大的功劳啊。 而且我很快就准备匈奴那嘎达啦,肩负家国的这么重要的使命。您不说帮我管着点儿后院儿,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还很积极的给我挖坑使绊子,您说,您这是什么目的。 您要是说不好,您就给我二斤肉肉,把我撑死算了,我就不用去了。” 哦,皇帝心里笑了起来,怪不得小王八蛋一来就这么横啊,感情是来邀功的啊。 “哎呀,原来是为了这个呀。”啪啪击掌,有人立刻捧着金漆的托盘儿走了进来。堂舅冲着云豆努了努嘴,“看看,舅舅给你们家乔迁准备了一份厚礼,你还满意。” “咦——。”云豆眼睛一亮,把托盘上的厚厚的礼单给拿了起来,越看眼睛月亮,“哇——,这些,这些都是我的?有房子有地,还有金银珠宝?哇哈哈哈”,激动的一蹦,“那个舅舅,我不吃肉肉了,嗯,我回家看金银珠宝去,咳咳,我回家为国效力去,回见回见。” 撒着欢儿的就要往外跑,一把就让他皇帝舅舅给拎了回来。小王八蛋还真是个小财迷,看着看见好处了这欢腾劲儿,还回家为国效力,忽悠谁呢。 “回来,往哪儿跑,别激动,这些不能现在给你。” “啥?” “得等你把出使匈奴的这趟差使给办好了,这些才能给你。” 呜呜呜舅舅的学习能力好强啊,娘的,怪不得人们都痛恨汉|奸,是够可恨的嘿。 看着云豆那愤怒的撇着的嘴,举着的小拳头,瞪圆了的小眼睛,皇帝差点儿没笑破功。这小混蛋,就会自己放火,容不下比人点灯。 太巴掌,啪啪拍了拍熨斗了云豆肥嘟嘟的小脸蛋,“很激动吧,舅舅就不是那种光让人干活儿,不给牛吃草的人。是不是觉得舅舅很英明神武啊。那就对了。” 对你个大头鬼呀,云豆使劲儿的吸了吸鼻子,选择了最保险的反对方式,无声的抗议。木有办法了,自己那小胳膊,人家的手指头都不再一个等级上,战斗力那就是一个渣。她是好汉。哼,哎咋滴咋滴。 皇帝继续学者豆豆的样子白话:“豆豆,还有更让你高兴的事儿呢,我准备给你个封号啥滴,省了往后别人看不起你,这可是破例哦,准备一步到位,给你个公主的封号。已经让礼部去商量了,在你出发之前,这事儿就能成。 是不是很感动啊,要是真感动的话,就准备点儿好吃的,好好孝敬你舅舅我吧。那几个兔崽子把你那全狗宴给夸的神乎其神的,你不能有了哥哥忘了舅舅对不对呀?” 对对对,云豆真想跳着脚大声疾呼:很对,你们一家都是不要脸的,真是太对了。不过脑袋下达的命令只是传到了脚趾头叫熄火了,脚趾头坚决拒绝执行这个要命的命令,她也很泄气。 “豆豆哇,你准备怎么感谢舅舅呀?” 皇帝有一搭没一搭的揪着豆豆的小辫子,太好玩儿了,这熊孩子也有这么吃瘪的时候,自己真是神功见长啊。自动跟云豆斗法以来,自己的嘴皮了利索了很多,现在跟那帮老顽固斗嘴,经常能出奇招,而起思维都跟着机灵了不少,能吵小半天不带重样的,还能达成目的,这都是这个熊孩子的功劳也,给个公主的身份也不为过的。 这个淘气包看着挺熊的,可是每次提出的见解,都透着远见卓识,绝对是个充满智慧的淘气包。就是出身差了点儿,这要是身份上来了,往后烦了,让这个小王八蛋去帮自己收拾那些食古不化的老王八蛋也是不错的吗?哎呀,你看朕这个思路,真是越来越开阔了。 蹬蹬蹬,豆豆后退了好几部,怕怕耶,舅舅那飘忽着贼光四射的小眼神儿,嘴角那坏坏的微笑,这是做梦娶媳妇儿呢?不能,人家是皇帝,呜呜呜,反正准没好事儿。跑。 “小混球儿,又往哪儿跑?” 哎,憋屈,又给拎了回来。 “舅舅那个,那个封号我可不可以不要。” 呼呼,自己还小白丁呢,就拿自己当小白老鼠玩儿,这要是要了封号,还不得真拿自己当万金油,当猴子耍呀,豆爷儿可不傻。 “为什么?” “嘻嘻嘻。”云豆神秘的笑了笑,“您觉得那些坏人,用正常手段好使吗?” “这个?” “好使您早就使了对吧?在野不在朝,好处多多呢,收拾谁不管用什么手段,至少不受那些御史言官们的烦,谁惹我,我就是连着他们一块儿收拾,哼。入了朝,就不好咯,规矩多多比较烦。”伸着胳膊,环住了皇帝的脖子。“亲亲舅舅你说呢?是不是这么个理。” 呀,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儿,这熊孩子竟然猜透了自己的意图吗?要是猜到了,那就真真不好玩儿了嘿。 “嘻嘻,亲亲舅舅,我知道你是真的对豆豆,对豆豆一家好的,那个,要不这样吧,我说个主意您听听?” “你说吧。” “嘻嘻,舅舅,说了你不能揍我哦。” “你还没说呢?舅舅可不是那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舅舅可是皇帝,自然是不会轻易打人滴。” 不揍你,哼,虽然答应的挺好,但是皇帝已经在踅摸趁手的家伙了,这淘气包这么严谨,准备好话。 “你得说不打,我才能说。” 切,云豆心里冷哼,自己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自己九岁咯,这种似是而非,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她看的清楚的啊。 哟,小坏蛋心眼儿够鬼的不上当。皇帝只能一咬牙,“好,不打,你说不打就不打,那你说吧。” “哦也。”云豆一蹦躲到,乐的只拍巴掌,“舅舅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舅舅咯,人家最稀饭舅舅咯。”这个时候的马屁很重要哦,可是马虎不得,也不管肉|麻不肉|麻了。 “少套近乎。” 怎么鸡毛掸子都没有啊,这帮人把这屋子收拾这么干净做什么呢?回头得狠狠的训斥,要不然回头做个戒尺得了,见这小王八蛋的时候防身用。 云豆也很苦恼,现在是夏天诶,怎么说才能婉转点,还能得了好处,还不挨揍呢,很苦恼。 “呀,舅舅你刚才说不打我的。” “哼,朕说的是你说不打你,但是朕没说朕不打你,你别跑。” 第236章:名誉太上皇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百味田园》更多支持! 德叔还真是听话,云豆让横着点儿,他还真就没含糊。自己可是平辽王府出来的,不能给老主子和小主子丢脸。 见了定远侯那是腰板呗儿直,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哎呀,这不是平辽王的孙长史吗?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啦?” 定远侯也是个会做戏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假装亲后。 “请坐,请坐。” “多谢,下官前来是奉了我家小主子的命令,请侯爷过府训话,还请侯爷快些动身吧。” “神神马?” 老侯爷虽然惊讶,但是,毕竟是修成精的万年老狐狸,还是相当的镇定。一边儿的陆小侯爷可就不答应了。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还给她脸了还,竟然敢叫堂堂的定远侯去过府,还训话,活的不耐烦了吧。 “孙德兴,你是不是半夜撒呓挣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竟然敢叫堂堂的我爹去训话,确定你没有传错话?” 德叔微微一笑,根本不接陆小侯爷的话茬,“老侯爷,我家小姐有个毛病,有事儿不喜欢过夜,话也带到,还烦请您给个准信儿,是去,还是不去,我好回去交差,免得小姐心焦。” 陆小侯爷,大觉没有面子。一个王府的小小长史,四品官,竟然敢在一个侯爷面前如此嚣张,也太不把陆家人当回事儿了。不就是靠上一个乡下来的小土鳖吗?有什么可趾高气扬的。 “孙德兴。”再次直呼德叔的全名,“你也忒的狂妄了,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陆小侯爷,你也特意的狂妄了,本官在和令尊说话呢。” “你。” “退下。”陆侯爷赶紧站起来,抱拳拱手,“长史大人。小儿莽撞了。还请大人不怪。烦请大人去回话,说我随后就到。” “告辞。” 等德叔走了,陆小侯爷好悬没跳脚,好吗。自己活了四十了。被人当小孩子给藐视了。这还了得。 “爹,你刚才干嘛打断我,那孙德兴一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王府的狗奴才而已,竟然敢这么藐视咱们。” 陆老侯爷对儿子的表现十分的不满意。 “闭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的不知道轻重。你怎么跟那些没见识的一个德行,你以为平辽王就真的是去当鱼贩子啦?傻的你,你那个庶出的闺女,正经随你,没脑子。 他依然是龙城大营的灵魂,你以为没有他,小太子能够那么顺利的接管兵权。 清河虽然不宽,但是清河口可是天然的良港。一旦倭寇从清河口登陆,打到京城,不消几天的时间就够。你整天酒色财气的混着,怎么就不把脑子往正事儿用用呢。 让你多去看看老祖宗留下来的书籍,你就是不听,你让为父怎么安心将这个家交给你掌管。” “爹。”儿孙一大把了,还被自己的老爹埋怨,陆小侯爷有点儿挂不住。“我有认真看那。” “那你都看什么了?云家不好惹。” “父亲,你又涨他人的志气,灭自己威风。” “放肆。”陆侯爷一拍桌子,他儿子赶紧跳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好,“你懂个屁呀,要是云家真的没有后手,你觉得皇室会留他们到现在吗?在百姓心中留个名誉太上皇,他们心里好受? 如今更不同了,那个天命之人,有可能就是那个乡下的孩子。 那个小孩子出手之果决,简直令人心惊,才九岁,就敢把自己的亲爷爷给踢出家族,你觉得这是一般人能够干的出来的吗?” 陆小侯爷下意识的做了一个与自己年龄身份很不符合的动作,挠了挠后脑勺。 “她是皇族,皇帝对她如此器重,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陆侯爷眼神儿里闪过一片的烁烁的光芒,“这是要赌的,这个孩子,太聪明了,假以时日,必定不愿意受制于人。她的行事过于乖张,皇帝需要的是一个听话能够为自己所用的孩子,助大周中兴。一定不愿意看到这个孩子过于跳脱。” “那爹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皇帝正在大刀阔斧的培植这个孩子的影响力,皇帝应该是等不及了,希望利用这个孩子,重拾起人们对云氏的信仰,以期大周中兴。 我们或者说很多人的想法就是,把这个孩子拉到皇帝不愿意看到的成长方向上去,最好是交恶。 然后利用这个孩子的影响力自己上位。你能听明白为父的话吗?” “这——。” “警告一下你屋里那些不知道好歹乱动瞎脑筋的蠢货们,不许再去找这个孩子的麻烦,不听话的死。” “父亲,有那么严重吗?那公主那里怎么交代?” “交代个屁呀。”修养甚好的陆侯爷,终于被自己这个蠢儿子给气的说粗话了,“楚王也好,玉屏公主也好,跟当年的云氏相比,那就是云泥的差距。一旦我们控制了这个小丫头,将来的天下都是我们的,不比给人当奴才强吗?是一个小孩子好控制,还是两个成精的好控制,你个榆木脑袋怎么那么不开窍儿呢? 皇帝春秋正盛,也不糊涂,怎么可能永远放任他们不管呢,大是大非的问题,你必须得听我的,不理解也得理解。哼。” 云豆跟茉莉玩儿小猫钓鱼。百灵笑着提醒,“小姐,晾的差不多了吧?不然您明天该起不来了,会被夫人说的。” “好吧。叫他进来。” 云豆很客气的笑着,“哎呀,陆老侯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呀。” “不敢不敢,小姐严重了。” “家里都挺好的。” 嗯?陆侯爷有点儿懵,这个问话太家常了,大半夜风风火火的把自己叫过来,就为了唠家常,咱有那么深的交情吗? “啊,挺好。挺好。” “吃的挺饱?” 这句更不知道怎么接了。只能胡乱的陪着笑嗯嗯两声。 啪。刚才还是和颜悦色的云豆就把茶杯扔地上了。吓得经多见广的陆侯爷都从墩子上跳了起来。 “你吃饱了撑得就祸害人玩儿是吧?” “啊!。”陆侯爷惊呼出声,终于见识了,这个小孩子,比传说中的还可怕呀。“不不不知道小姐何出此言?” 云豆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要买我去你家。还当童养媳。” “哎呀。冤枉,绝无此事。” “嗯?” “我,老朽下官微臣并不知道此事。” “哼哼。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哇。”云豆收起了一脸的怒容。竟然风轻云淡的笑了起来。 天呐,陆侯爷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短短几息的交锋,他感觉这个熊孩子比皇帝还可怕。 “哎呀,云小姐,绝无此事,只是想跟您结亲而已,绝无买卖一说。” “放肆,我亲爷爷能骗我吗?别以为你是个侯爷就了不起,还不是我舅舅的奴才而已。我舅舅能让你死,本小仙师也可以的哦,千万别欺少年穷。” 陆侯爷连连摆手,心里暗叫不好。这帮蠢人,怎么把事情给激化到这种程度了。本来还以为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能够很快取得这个孩子的好感呢,这下看难了,弄不好还得惊动皇帝。 “不敢不敢,您严重了,这是公主府的意思,我家大郎的妾室,曾经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这件事情,我们也很为难。” 云豆挤挤眼,趴到了桌子上,“这个我不管。”想祸水东引是吧,我就让你引不成,“陆老侯爷治家有方啊,连个妾身奴才都收拾不了了,真真可发一笑。”将陆侯爷送来的礼单,往他身上一丢,“这个世界上,也有银子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是面子。本小仙师,正准备出使匈奴,您这么打我的脸,我觉得会有说理的地方的呢。” 噗通,陆侯爷腿一软就跪下了,可怕,这个乡下小土鳖,竟然不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微臣明白了,微臣一定给您出气,微臣告退。” 他可没胆子真把礼单拿回去,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就退了出去。 “噢耶。”茉莉大大的给了云豆一个熊抱,“小姐你越来越威武了,让我波儿一个。” “傻瓜。”云豆使劲儿的把茉莉推开,“还不赶紧把礼物拿来看看,算算赚了多少钱,挑好的咱自己留着。剩下的让爹娘去给卢云义当贺礼好了,反正都是云福帮着挣来的,咱不稀罕。” “哦耶,小姐圣明。”两个没啥心机的丫头,欢呼着跑了。 云豆冲着暗影处挥挥手,“德叔,你过来一下。” “小主子有何吩咐?” “帮我写封信给公主府,陈情,侯府小妾假公主之名,破坏我们姨和外甥女的亲后关系,不可原谅,如何处置,请姨示下。” “是,奴才这就去办。” 云豆也不清楚德叔为什么改变了称呼,虽然听着有些别扭,不过却没纠正的意思。 “且慢。” “再给舅舅写封信,就写八个字就行,首战告捷,我要奖励。” 第二天一早,云豆正在吃早饭,冷寒风突然出现了。 “小师傅,我爹他们请你到云溪庄小酌。” 云豆脸一沉,“我不喝酒,谢谢他们的好意。” 德叔在一边直着急,“小姐,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你就当我不知道好歹得了。” 什么好意,云溪庄本来就是我姓云的,几个还如此的托大,那就别管老纸不给你们脸了,哼。 PS:亲们抱歉了,234章,235章,章节序号弄错了,不太好改,内容没错,凑合看吧,么么哒,都是好人呐。 第238章:这招行不通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百味田园》更多支持! 238 “豆豆,你真不下去看看?”魏帧捏着酒杯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豆摇摇头,夹了一块鱼肚子的肉,挑去刺,喂进朵朵的小嘴嘴里。小家伙乐的直打挺。 “为何要去?” “那可是你亲爷爷呀,他这么一闹,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那又如何呢?” 云豆看着魏帧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拿不准魏帧究竟是真想让自己去看看,还是另外有别的目的。 “小姐,这老太爷真是不懂事,要不然奴才去看看。这么闹下去,姑老爷还怎么在朝为官,小姐们怎么嫁人。” 德叔已然暗暗攥起了拳头,望着窗外的眼神儿,褪去了读书人的孤傲,露出了一丝的狠戾。 “不必了。”云豆摆摆手,“吃饭,吃饭吧,难得有人请客,嘿嘿。”调皮的吐了吐粉嫩的舌头,“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肚皮。” 魏帧和德叔顿时脸红起来,好徒弟,大小姐,您当着请客的人这么直白好吗?纷纷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脸上湿哒哒的汗滴。 “云豆,你个没良心的,你在里面大吃二喝,就不管你亲爷爷了,你个遭雷劈的,你给老子滚出来……。” 底下看热闹的可是越来越多了,呜呜嚷嚷的围了老些的人。云豆继续谈笑风生,就跟不知道这码子事儿似的,一点儿要掺和的意思都没有。 “豆豆。”魏帧放下了筷子,“你真不管。” “真不管。”云豆歪了歪小脑袋,眨着星眸很认真的回答,“这里可是曲江池王,孙贵胄何其多也,京城的治安何时这么差了,这都骂了小半个时辰了,连个巡街的都没有。正常吗?” “呵呵呵呵。”魏帧瞬间舒展开了眉头。“沉稳了,这很好。” 嘁,人家啥时候不沉稳的。 “云家的名声太好了。”云豆用勺子舀了一点海参花汤喂给朵朵,“出几个混账的后人。也是很正常的吗。” 云豆可不傻。皇帝给德叔的上谕可没那么简单。跟自己学治家,鬼才相信呢。 皇帝既想利用云氏的能耐威望助自己中兴,又害怕云氏借此脱离自己的掌控。堂堂的一国亲王去贩鱼。把闺女嫁给那样的人家,而且闺女都差点儿饿死,都不曾暴露自己的身份。都做的这么狠了,要说皇室不忌惮云氏那说出大天来,云豆都是不信的。可惜,她知道这些知道的太晚了,已经没法回头。 云福并不是亲爷爷,更无半点的恩情,以云豆现在的实力人脉,想找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云福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不说别人,老胡就一定很乐意干,傻大个也会帮忙。云礼就算伤心,可是人各安天命,也不会多想。 可是云豆就不能这么干,她还得忍着,得留着云福这个祸害,至少皇帝是希望留着的。水至清则无鱼,人质清则无友,要是自己一点儿弱点都没有了,现在和蔼可亲的皇帝舅舅,那就不知道是什么嘴脸了。 以前还好一点儿,并不知道朵朵可能就是那个人,现在不同了,为了朵朵,就得把这个天命之人给演像了,不能让人怀疑到朵朵的身上,得让朵朵平安长大,等她长大一些,应该就能自己控制自己的力量了。她不确定皇帝是不是知道朵朵的事情,因为皇帝没有跟她提过。 皇帝现在就是在揠苗助长的在提拔她,不管知不知道,显然就是认定了她就是那个人,她必须得陪着把戏演好。而云福显然就是那个可以让皇帝放心的苍蝇粑粑,污点。 皇帝不高兴了,可以用这个不孝的大帽子随意处置。在这个愚忠愚孝的年代里,云豆其实就是一个异类。皇帝也正是看中了这种异类,才要用心培养她,让她来重拾云氏的信仰,可是这个人,却有了把柄,注定达不到云氏先祖那样的高度。这样皇帝才能够放心。 “你够了啊。”突然一个愤怒的声音,扶摇直上,顺着窗户蹿了进来,冲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诶,你敢打老子,我儿子是二品官。”接着就是云福惊慌的声音。“您敢打老子,老子让我儿子打死你。” 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和肉清脆的接触的声音过后,打人的开始嘲讽了起来,“打的就是你,你个老不知羞的,你儿子穷的时候,你把他们撵出去,还死而不祭,怕污了你家祖坟的风水。现在你儿子当官儿了,你又在这里闹哄,有你这么不盼着孩子们好的老人吗?打你巴掌是轻的。你孙女才九岁,让个九岁的孩子药钱,你也有脸要。” “你你你。” 一见打起来了,躲在不远处茶楼的卢云义,云大姑云二姑赶紧跑了出来,挤进了人群。 云二姑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哎呦,我的亲爹呀,可是打死人了。” 云福一听打死人了,眼珠子一转,眼睛一翻,往后一仰,本来是想装装样子,可是他忘了,这可是京城,可不是相府村儿的土地,实打实的青石路面,噔的一声,真的晕了过去。 “你,你,你凭什么打我爹,我跟你拼了。” 卢云义是个念书的,哪里会打架,只能猫着腰,用头去撞冷寒风,冷寒风一脚将他踹开。 “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儿女,大热天,自己躲在茶楼喝茶,让老子出来讹人,还真是斯文败类。哼。” 冷寒风是云氏先祖的死忠脑残粉,看到云福跟几个孩子都这么下作。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想走,云二姑一把抱住了他的腿,“诶,你别走,打了人就想走,还真是没王法了,来人啊,救命啊,打死人啦。” “你松开。妇道人家抱着一个大男人像什么话。”冷晓月厌恶的抬脚将云二姑踹开。丢下一锭银子,“哥,你都看见了吧,这样的云家人。可还值得你追随。老的小的都是不要脸的货色。哼。” 云二姑拿了银子,跳起来撒腿就要跑,让云大姑给拉住了。“你拿着银子干什么去?” “银子是我豁出面子去弄来的。”云二姑顿时将手一背。“没你的份儿。”这就翻脸了。 “怎么没我的份儿。”银子面前,云大姑也收起了平常的温顺,“这银子是爹卖力气挣回来的,当然得有我的份儿,当初这主意还是我出的呢。” “主意是你出的,可人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的呢,凭什么给你呀?你还要不要脸?” “够了。”卢云义这个屁股蹲儿也跌的不轻,这么大会儿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爹还在地上躺着呢,你们够了,赶紧看看爹吧,怎么还不醒。” 云义太明白了,以自己爹爱钱的程度,银子到手了,怎么可能看着两个闺女吵架而不跳起来要回去呢? “啊,二弟呀,你是儿子摔盆打幡儿当然是你的事儿了,二姐还有事先走了。” “你敢走。”云大姑叉腰拦到了云二姑的面前,“拿了爹的银子就想走,门儿都没有,把银子交出来,这不是你的。” 云二姑耍起了赖皮,“这也不是你的呀,我先替爹收着怎么了?我不是爹的女儿呀。”也不甘示弱的把腰一插。 “长幼有序。” “是有序呀,你不知道孔融让梨啊,正好我拿着呀。” 云豆趴在窗户上,差点儿笑岔气儿,这俩人也不是过的不济,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可是这人品,还真是跟云福一脉相承。 云义根本挪不动云福,可是掐了人中,云福都没醒,云义真的着急了。抬头一看,正好看见了云豆。 “豆豆你赶紧下来看看吧,你爷爷真的不好了。” 云豆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翻了翻白眼。 “你是哪个,跟本小仙师认识吗?” “豆豆,我是二叔,二叔啊。”云义跳起来,拍着胸脯大叫,“你爷爷真的不好了,你赶紧下来看看吧。” “大老爷弄错了吧,我姓云呢,倒是本小仙师夜观天象,您好像姓卢,本小仙师的二叔怎么能姓卢呢,错了,错了,看你是个读书人,怎么也学泼妇当街讹钱呢。” 歘,云义顿时觉得一股股关注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落到了脸上火辣辣的。 他很犹豫,有心不管地上的云福,可是这个老家伙要是死了,还怎么管大哥要钱要东西呀,还怎么靠着大哥和云豆的光捞好处呢。 狠了狠心咬了咬牙,仰头哀求,“豆豆,二叔不骗你,你爷爷是真的不好了,这次不是演戏。”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静。 “你能保证不再指使老不死的坑我们家的宅子银子了吗?你要能保证我就管,要是不能,免谈。本小仙师没有你们这样要钱不要脸的亲戚。” “能能,能,豆豆,你赶紧让人下来吧,不然怕你爷爷真有个好歹的。” 当的一声,一只金钉从天而降。 “本小仙师有好生之德,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在这里设局荼毒本小仙师的令名,拿了金子滚吧,别再说是本小仙师的爷爷,和叔叔,你们已经被除名,你们不配姓云。” “下一步该如何,还请示下,这一招好像行不通。” 第239章:投名状 云豆很郑重的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个小黑账,重重的记了一笔。然后再很郑重的凝望起了冷寒风。 “不知道羞耻呀你。”冷晓月咋咋呼呼的叫嚷,“这么直眉瞪眼的看着一个男子。” “我看我徒弟骨骼惊奇,是难得一遇的奇材,有问题?” 她不喜欢冷晓月,就这个丫头这个脾气,早晚要吃大亏滴,但是她可没有要告诫的意思,她最喜欢看人倒霉了。 “那是。”冷晓月高傲的扬了扬头,“我冷晓月的哥当然不容反响,你算个什么东西。” “菇凉,你哥是个厉害的。”云豆呲牙咧嘴的做着鬼脸,“但是,那是长在人家身上的本事,你跟着骄傲什么呀。我看我徒弟天经地义,你要是再说些乱七八糟的,别怪我不客气。” 冷晓月气得一蹦,“不客气你还能把我怎么滴?你们姓云的有一个算一个,尽是些不要脸的,才这么小就不学好。” 啪,啪,随着两个人影愤然而起,两声清脆的耳光,直接拍在了冷晓月那以为愤怒燃着红云的脸上。魏帧和德叔倒是有志一同。 “你,你们敢打我?我。” “打的就是你。”魏帧皱着眉,声音有些悲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姓云的好与不好,你有什么资格评论。” “我凭什么没资格。”冷晓月挨了两巴掌,越发的疯狂了。捂着脸,眼睛里喷着两条火舌,恶毒的恨不得要把云豆吃了一般。“云溪庄这么多年,是我们冷家人在经营,才有今天的威名,姓云的算个什么东西。脸还么厚,迷糊我哥哥,想捡现成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臭不要脸的,我哥哥一时间被你迷糊。我冷晓月可不是好欺负的。”啪。又是个大耳光子,落在了冷晓月的脸上,她被打的转了一个圈圈,等稳住了身形。仰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冷寒风。“哥,你怎么也打我,你居然为了这个臭丫头打我?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冷寒风心里凄苦。这个妹妹太不懂事了,云溪庄,本来就是云家先祖留下来的,自己的家人们只能算是个帮忙看宅子的而已。冷晓月这么不知道深浅的胡说八道,岂不是要把见利忘义的恶名扣在父亲叔叔等人的头上。就算是父亲和叔叔们不想还云溪庄,也不能这样说出来呀。冷晓月今天的言论要是传出去,那父亲和叔叔们,就没法立足了。 “我是你哥才打你,赶紧滚,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 “哥。”冷晓月嘤嘤而泣的跺着脚,“我不走,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哪里说错话了吗?这明明就是事实,他们姓云的这么多年给云溪庄是填过一块砖那,还是拔过一棵草呀。” 真是亲妹子呀,冷寒风咬着牙,没添过砖,没拔过草,这不更说明咱们占的不地道吗?这个傻妹子真是气死人了。 “云豆,你这个不要脸的,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你想惦记云溪庄,没门儿。” 冷晓月继续西斯底里的叫嚷,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团紫色的小火苗。 “啊,啊——我的脸。” 一连串的惨叫,伴随着一串轻快的“咯咯咯”的笑声,冲入人们的耳朵,让人们一阵的愣怔。 又是这紫色的火焰,云豆心里一紧,赶紧低头看向了朵朵,小东西正吐着舌头,挥舞着小拳头乐的欢实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从盘子里捏起一颗大樱桃,在小东西的面前晃了晃。小东西顿时眼睛亮晶晶起来,伸手就给抓了过去,往嘴里塞起来。 云豆赶紧抬头再看,冷晓月的脸上落下了一枚妖异的紫色火焰的印记,虽然不再燃烧了,可是那个印记就跟犯人的刺青一般,看样子已经深入皮肤,这辈子是甭想清除了。 震撼惊悚,击的云豆手心都是汗,往后带朵朵出门可是要留意。 定了定心神,拿起了神棍的范儿,摇头尾巴晃的要多气人有多气人,“本小仙师有好生之德,帮你长点儿记性,希望你往后能够弃恶从善,改过自新,他日我还可以帮你清除,要是不改,这个印记你就准备带一辈子吧。” “云豆你找死。” 冷晓月彻底狂化了,伸着爪子,朝云豆够去,她忍不住了,长这么大就没有受过这种羞辱,觉得只有亲手把云豆掐死才解恨。 可是刚刚成为印记的那团紫色的火焰,腾的一下,又燃烧了气来,冷晓月的脑袋,都笼罩在了整个紫色的氤氲里。 “啊——,云豆,你好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哎呦,云豆直吸凉气儿,这个傻妞儿,赶紧着走哇,非要今天折在这里是咋滴,这个朵朵到底有啥本事,她真的不清楚啊。 “冷寒风,把她弄走,看着心烦。” 赶紧的吧,要是把小朵朵给弄急眼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呀,当初云福掉井里,那多可怕的事儿诶。 冷寒风也是烦了,直接把她妹妹拎了起来,顺着窗户给扔了出去。这回可成了景儿了,得月楼的窗户往外飞美人,让得月楼可是火了好久。 “你怎么还不滚?往后别再叫我师傅了,受不起。” 噗通,冷寒风就像没听见云豆的骂声,双膝一屈,恭恭敬敬的跪倒了地上。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大礼参拜。还请军师大人,长史大人,陈伯父帮忙做个见证,我冷寒风今日拜师,至信至诚,他日若有背师反叛之心,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切,云豆咧咧嘴,说漂亮话谁不会呀。 “滚,你惹的麻烦还小哇,你这徒弟我可不敢要。” 魏帧倒是很好心的倒了一杯酒,递给了冷寒风,“小子,你还凑合,比你爹强,希望你记得今天的誓言,不然必遭天谴。” “多谢师爷提醒,小孙孙不敢。” 嚯,云豆感觉牙疼了都,这人还真是会顺杆子爬。可是既然师傅答应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把酒给喝了,还好是果子酒。 不过她也挺坏的,既然徒弟收了,那就得废物利用吗。 当当当老神在在的用手指头敲击着桌子,“想拜师可以,但是,总得有点儿投名状吧。” “啊,徒儿,单凭师傅吩咐。” “嗯。”云豆满意的点点头,“还行,这样吧,今天云福来这里闹事,定然背后有人指使,这个指使的人可能还没走远,师傅想传你一招儿独门绝技,想学吗?” “啊,想。”冷寒风谦虚的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往后挪了挪,怕吓着。 云豆皱了皱鼻子,至于吓成这样吗? “跑那么远干嘛,为师怎么跟你面授机宜呀。” “是是是,徒儿错了,师傅,您想传我点儿什么高招儿啊。”狗腿儿的往前凑了凑,讨好的还拿起了扇子,帮云豆扇扇风。 “打闷棍。” 这三个字儿从云豆的嘴里一出口,冷寒风心里的小恶魔顿时振奋了一下,哎呀,这师傅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吧,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呀。 “哎呀师傅,这个不用教了,徒儿会了。” “混账。”云豆小脸儿一虎,“你会个球球啊,你以前怎么打?” “就是,就是,抽冷子套个麻袋,然后来几下呗。”还能怎么打呀?冷寒风有点儿含糊。 “笨蛋。”云豆阴测测的一笑,“那算什么打闷棍那,打闷棍的目的就是让人憋屈,怎么才能让人憋屈呀,一个失财,一个是失脸面。你附耳过来,你得这么干,晓得不啦?重点是打扫战场,一定要彻底,不然将来你的老婆本儿哪里来啊,滚吧,快去快回啊,我在这里等着你呢。” 等把冷寒风给忽悠走了,云豆呲牙一笑,“嘻嘻,师傅,你说徒儿这么干妥当不妥当啊?” “哼。”魏帧冷哼一声,但是眼神儿里却是满满的都是欣赏。“妥当不妥当你都干了,还问个屁呀。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赶紧回家吧,真是不长进,为师教给你的东西一点儿没学会,整天干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丢人。”站起来,一仰脖儿,将杯子里的酒喝赶紧,起身朝外走了。 云豆也没了玩儿心,“陈叔儿,要是我宝贝徒弟找我,你让他去家里找我吧,我也先走了,另外给我打包个烤乳鸽啊,舅舅老祖和族老们都挺爱那一口儿的。” “恩公,要不然我派个厨子去您府上如何,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做。” “好哇,呵呵呵,陈叔儿有心了,多谢。” 带着厨子,辞别了陈启章,准备回家。 两个小丫头有点儿雀跃,茉莉呲着牙问,“小姐,你就真的那么信任你那个徒弟呀?” 啪,云豆拍了茉莉一巴掌,“想去看热闹就直说,拽什么拽呀,混蛋。” “那小姐你是准啦?” “滚,看着你们就心烦,女孩子家家的不学好,跟着我学这鸡鸣狗盗做什么呀。” 云豆回了家没多久,两个女孩子就回来了。“支支吾吾的,说人话呀,事情到底怎么样啊?” “哎呀小姐,这个,这个,那个那个。”茉莉红着脸,“这个不好说啦,你问你徒弟好咯。” 第240章:这个姨姨不是人 不得不说,云豆对这个徒弟满意的不行不行的了。她也就是说说,谁要是敢得罪自己,挂成城门楼子上去风干等过年,宝贝徒弟比自己帅气,还真就这么干了,而且更有创意。不过挂的地方不是城门楼子,而是钟鼓楼。棋盘大街,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中心位置坐落着一座钟鼓楼。 “哈哈,不错不错。”云豆抱着肚子笑得差点儿没气儿。 “哪里,哪里,还是师傅教导的好呢。”冷寒风一脸的讪笑,恭恭敬敬的把一个钱袋子递给云豆,“师傅这是战利品,他俩衣服也不错,我也找了个故衣铺给卖了,一共三百四十八两,六钱,还有几个铜板,您数数。” 云豆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不必了,你办事我放心,德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去买一车西瓜,给我那几个表哥,我那好舅舅,还有那公主姨姨送去尝尝,也是我的一片孝心那,对了,还有老太爷,那么卖力的表演,真是辛苦了。” 哼哼哼哼,玉屏公主,老纸肿么你了吗?三番两次的找茬儿,还真以为老纸是病猫吗?这回你府里的管事光着屁屁挂鼓楼上,看你砸碎多少茶碗,长几条皱纹,最好一下子气死好咯,省了麻烦了。 豆豆很幸福,“哎呀,今天的冰镇西瓜特别的甜呢,茉莉,百灵,你们说是不啦?” “小姐,这样不好吧?”百灵皱着眉揉着裙子,“感觉。感觉很那个。” “哪个?” “这个公主很不好惹诶?真的很不好惹诶,您这么干,老太爷又没在京城,我怕陛下招架不住。或者,人家要是使阴招儿可怎么好啊? 你不知道驸马爷的家人,死的那个惨那,小姐,您还是悠着点儿吧。” “怎么个惨法儿?呸呸。”将西瓜籽吐到了渣斗里,“好像挺有故事的样子诶,说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有故事好啊。云豆心里盘算着,说不定还能来个釜底抽薪呢。 “小姐,这个,哎。”百灵吸了吸鼻子。“按理说我说这个不好。我就是个奴才。公主好歹是半个主子。” “屁话。”云豆一拍屁股底下的凉席,眼睛一瞪,“她算什么主子。给你发工钱的是老纸好不好,你要是敢背着我干坏事儿,我保证让你后悔三辈子你信吗?” “哎呀,孙小姐,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百灵信那,太信了,冷晓月脸上的那个火焰印记可不是逗着玩儿的哩,要是给自己来一个,可是受不了,人家还要嫁人呢。“驸马爷以前有妻子儿子的,武状元出身,人长得很帅,夸官的时候,遇上了公主的銮驾。没多久,驸马爷的老家就闹了兽潮,一家子都让老虎熊瞎子给吃了。从那之后,驸马爷就再也没有笑过。” 嚯,嘶,要说真的是兽潮,打死云豆都不信的。这个玉屏公主还真是个狠辣的主儿。不过,人已经得罪了,貌似现在认怂也不好使了。难怪皇帝舅舅那么好说话,直接给自己食邑批了两万户,缺了大德的。钱钱是好东西,可是也得有命花才行诶。愁银。 云豆现在很发愁,皇帝倒是很开心,心里很开心,脸上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弟弟,你倒是管不管,这个小丫头也太嚣张了,连我府里的人也敢这么整治,她这是什么意思呀?” 皇帝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的坐着,不管心里多雀跃,还是大气儿都不敢出的样子。 “哎呀皇姐,她就是一个熊孩子,闹个恶作剧而已,许是不知道是你府里的人吧。” “不可能。”玉屏公主直接把手里的杯子给扔了,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她要是不知道,还给我送什么西瓜呀,明明就是和本宫示威呢。” “不能,不能。”皇帝使劲儿的摇着头,“这西瓜我也有,还真甜。” “嗯?” “哎呀,这顶多证明他就是一个淘气包,小孩子心性,得了好处要得瑟得瑟,我觉得她这是顾念皇姐您的威名,跟您示好的表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玉屏公主咬着银牙,“她就是小孽障,上不得台面儿的东西,拿个破西瓜也好送礼。” “哎呀,这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呗,皇姐,你看您跟一个熊孩子置气多不值得呀,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 “不行。”玉屏公主蛮横的一拍椅子扶手,“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打我的脸呢,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哼哼哼。小时候是皇奶奶和父皇宠着你,现在朕是不乐意搭理你,还真当天是王大你是王二了不成,哼。豆豆干的漂亮,下回再接再厉,解气呀。皇帝的心思都飘忽了,养了那么多的儿子,有个屁用,一个能给自己出气的都没有。 “皇姐,皇姐,一个小屁孩而已,你让她要什么说法呀?” “她不懂事,不是还有家长吗?本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非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但是,他们一家,毕竟是皇亲国戚,这么不知道尊卑,岂不让人嗤笑?” “是呀,是有家主,老叔正在代朕视察京畿,要处理,要不然等几天,等老叔这个家主回来再说?” 玉屏公主一听,脸儿都绿了,好哇,皇帝这是在敷衍那。 “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叔那混不吝的性子,他要回来,还怎么给他们一家立规矩,老叔这辈子就没讲过规矩。”梨花带雨的挤出两滴眼泪儿,“弟弟呀,我这可不是为了自己,这可是为了咱皇室的颜面。这孩子这么不知道轻重的闹腾,难道你的面子上就好看了吗?世人笑话的还不是您这个皇帝,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儿亲戚。” “嗯嗯嗯。” 皇帝嘴角抽抽着胡乱的答应着,又不是老子的管事被吊着示众,老子丢什么脸吗?活该呀你,小金豆豆是那么好咬的吗? “弟弟,你别光嗯嗯的啊,你倒是说说怎么处置她呀?” “这个,皇姐。” “哎。”玉屏公主叹了一声,用帕子揉着眼角儿,“弟弟呀,我也不为难你了,我知道老叔不好惹。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这外交通商呢,都是跟番邦打交道的事情,可是关乎我天朝的脸面,怎么能让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当家主事呢,还不得贻笑大方,人家会以为天朝没人,看不起他们呢。你看看他们教出来的女儿,里外不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竟然敢指使人把人吊鼓楼上去,还脱了衣服,你说这得多没家教呀。 弟弟,我可是为了我大周好,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可不能毁在你我的手里,不然你我闭眼的时候,可拿什么脸面去见父皇母后啊,你说是不?” 是你个头啊,皇帝心里暗自腹诽,主意打的倒是不错。江山是朕的,跟你有半个铜板板的关系? “皇姐,此话差矣,这也没便宜了别人去吗?老叔也是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玉屏公主一挑眉,“他已经给过继出去了,弟弟你可不能不知道谁亲谁厚,你姐夫可是你亲姐夫,才华横溢,文韬武略,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能有什么见识。” “啊,皇姐。”皇帝心里一惊,还真是好算计,天下是朕的,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手伸的太宽了吧,“皇姐呀,你看这样好不好,总共都是自家人,愚第让人传云豆过来,看她怎么说。” 什么叫看她怎么说,玉屏公主心里不悦,死丫头那么精明那么横,她能承认才怪。 “弟弟,这么多年姐姐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么点儿小事儿你都不答应吗?哎哟,父皇,您在天有灵看看女儿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呀,您的女婿,连乡下的一截草芥都不如,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随您去了。” 哎,又来了,皇帝颇觉得头疼,父皇还真是给自己留了一个大祸害,时不时就闹上这么一出,真是受不了。 “哇,好热闹啊,在唱戏咩?” 一个调皮的小脑袋,扒着门缝伸了进来。皇帝循声望去,差点儿拍大腿跳起来,救星来了。 招了招手,“过来,过来,快过来,你姨姨说你打了她府里的奴才可有此事?” “嘁,舅舅您真会开玩笑,我小姨还木有成亲呢,开什么府啊?” 小孽障,玉屏公主死死的捏着帕子,果然乡下来的,太眼里没人了。 “咳咳。”轻声的咳嗽两声,提醒云豆屋子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漂亮姐姐好。” “没大没小的,怎么说话呢?” “哎呀皇姐,豆豆不是夸你年轻吗?你别听差了,是不是呀豆豆?” 云豆赶紧点点头,“对呀,对呀,漂亮姐姐,平常来这里也没感觉什么,今日一来,我还以为走错了呢,呜呼呀,莫非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漂亮姐姐,你说你咋那么漂亮呢?” 皇帝憋的很痛苦,以他对云豆的了解,肯定是想说:这个姨姨不是人。 第241章:狗血 “漂亮姐姐,那您莫非是九天仙女下凡尘?”长的真的不像人。 “呵呵,是吗?算你有眼力。”玉屏公主被夸得更像个骄傲的孔雀了。 “是呀是呀,小豆豆从来不说瞎话的哦,不信您问舅舅吗,那个漂亮姐姐,我夸你半天了,口干舌燥的,您要不要赏我点儿什么东西呀?” 哈哈,皇帝用牙缝吸溜着凉气儿,舒坦那,这熊孩子真是厉害,这脸皮厚的,这胆子,真是讨人喜欢呢。 “啊,皇姐,这个就是豆豆,豆豆呀,这个你得叫姨姨。” 皇帝赶紧趁热打铁的给俩人做介绍,这个死女人,横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被这个熊孩子挤兑的说不出话来,解气呀。 “啊呀。”豆豆怯生生的叫着,“原来是姨姨呀,我还以为是九天仙女下凡尘呢,姨姨好。”玉屏公主正美呢,“没挨耗子咬吧。” 咳咳咳,玉屏公主一口气儿没上来,差点儿让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真不错,真不错,这个熊孩子,皇帝心里的小恶魔都快冲出来了,对,就这么干,贴心那。 “耗,耗子,那是什么东西?” 云豆撇撇嘴,小手挠了挠,“就是那个灰不溜秋毛茸茸的东西,也叫老鼠,喜欢偷吃粮食,我们乡下可多了,可讨厌了。姨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啊,别让耗子给咬了哦,耗子可坏了,就喜欢粉粉嫩嫩的小女生哦。” 呕。堂堂公主,自然是没见过耗子啦,但是老鼠她还是听说过的,很没形象的连连做呕,丢尽了面子。 “哇,姨姨,你是不是有小宝宝了啊,我娘有朵朵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啦,恭喜姨姨啊,姨姨我给你个见面礼吧。”一只手伸到了玉屏公主的面前。“这个给你。很好吃的哦,还美容呢,我好不容易从池塘里的烂泥里挖出来的哦。” 手里是一个蜗牛,一股子的土腥味冲进了玉屏公主的鼻子里。她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烂泥,那是什么东西,恶心更慎了。也顾不得跟皇帝辞行,站起来就往外走了。 豆豆这个坏呀,还在后面蹦跶呢,“姨姨,你慢些走啊,当心小宝宝哦,你还没给我见面礼呢。” “够了,够了。”皇帝赶紧捂住了云豆的嘴巴,这熊孩子,得志便猖狂,不知道收敛,“你老实点儿吧,就会给朕惹事生非的。” 哼,云豆撇了撇嘴,您明明刚才笑的都看不见眼睛了好不好,明明很开心,还装,大人真虚伪。 “那个我帮您解了围,您准备给我点儿什么赏赐啊?” 没坑成玉屏公主,坑皇帝舅舅也不错的啦。 “哼。”脑门子上顿时被戳了一下,“还想要奖励,你知道朕刚才被折磨的有多惨吗?你说你那脾气能不能收敛一些,这正事儿要紧,眼看就要去匈奴了,不能消停两天?” “这不怪我呀这个。”云豆委屈的嘟起了嘴巴,“都是他们先使坏的哦,我已经很留情了。我不管。”霸道的晃了晃小身子,“反正是我帮你撵走了那个讨厌的女人哦,我要奖励,您不给奖励,下次我就让人挂刑部衙门去,刑部不管,就上五凤楼,我看到时候谁没面子。” 嘶,皇帝吸了口凉气儿,真狠那,小兔崽子。 “可是这事儿是你惹的啊,要是你不闯祸,她怎么会来烦朕?” “我还是不管,我可没管您要两万户的食邑哦,反正你是大人,你得让着我,就是你不对了啦。” “淘气包。” 论混不吝,皇帝真的承认自己不是云豆的对手,站起来,亲自从书架上捧起来一个盒子,显然早有准备。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把扇子。 “给我个破扇子做什么呀?我是女女,哇,好重,我要了,估计这扇骨卖废铁也能值不少的钱。” 皇帝差点儿撒手人寰,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傻孩子,这是你先祖用过的东西,今天给你也是实至名归吧。这扇骨可是虬角,是染成了这个颜色,可不是废铁,你个小败家子。你家先祖在匈奴和夏州也都有不少的仰慕者,有他的遗物,有事会好办的多,你可藏好了,值此一件,再也没有了,懂吗?” “哇哟。”云豆往前推了推,“那我不要咯,古董诶。” “你现在是云家的当家人,应该归你。” “不行。”云豆嘟着嘴巴连连挥手,“不行,我这人这么爱财,我真怕我会忍不住把他卖了换钱花去,这个真的不适合在自己手里的,真的,真的,不信您看我真诚的小眼神儿。” 云豆可不傻,这把扇子入手,自己的无影剑气,就自行的催动起来了,这能是一般的物件吗?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哟,她还想多活两年呢。 皇帝倒是很满意云豆的表现,熊孩子还行,知道进退,只贪财,不贪图高位,满意。默默的将东西捧走,又拿回来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把扇子,不过要小很多,洁白剔透,泛着波光,嘶,云豆惊喜的口水都下来了。 “这个是玉的咩?给我的。”抱到怀里就不准备撒手了。 “当然是给你的了,不过不是玉的,是犀牛角的。” “是咩,我咬咬。” 哎,这小财迷得多爱财呀,皇帝一个劲儿的揉着额头,“拿着你的东西快走吧,我这么大一个人,还能给你赝品不成,没见过你这样的,快滚。” 嘻嘻,你让老纸滚老纸就滚吗?云豆心里暗笑,您真的是气得不忍心看我咩,真的不是因为偶帮你出气了,您得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偷着乐一下咩? “那个舅舅啊。”往地上一坐,捶着腿,“我来的匆忙,还没吃饭饭呢,您不准备请我吃点肉肉吗?”不管饭,人家就不走了哦。 熊孩子一定是成心的,皇帝咬牙切齿的琢磨着,怎么这个熊孩子什么都能料的到呢,到底哪里不对了,让自己赢一次会死吗?啊啊啊,太不拿自己这个皇帝当回事儿了。 “好了好了。”从地上把云豆给拎起来,“小祖宗你赶紧走吧。”往门外一扔,“肉肉回头让人给你送回去。” 可是了不得了,再憋下去会憋出内伤不可,哐当将门就给关上了。 云豆挑挑眉,这扇子貌似也不错,犀牛角的诶,估计也值不少的钱,算了今天就饶了他吧。溜溜达达的回了家。 太热了,到了街口下了车,准备走着回家,走到几棵大柳树根下的时候,哪知道兜头盖顶的就被人泼了一头的东西,腥呼呼,臭烘烘,还挺粘稠。 “呀,不管用。” 然后一个身影,从树上出溜到地上,蹭蹭蹭的就想跑。那能跑的了吗?茉莉抽出宝剑就追了出去。 “别杀我,别杀我呀。”脖子架到脖子上,那人尖叫了起来,“豆豆别杀我呀,我是二姑。” 娘的,这是哪一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让人泼了一身的狗血,上哪儿说理去。 “你是谁二姑呀?”云豆背着手跺到了云二姑的面前,“再说一遍?有往亲侄女头上泼狗血的姑么?” “哎呦。”云二姑哎呦一声,出溜到地上坐下,“这不怪我呀,这是你爷爷的主意,他说出不出这口气儿来,不然他就不活了,我这也是尽孝,也是没办法了。豆豆,这事儿真不怪姑姑呀,你就饶了我吧。” “你爹已经被家族除名了,往后还请慎言。给你们两条路,今天晚上之前,滚出京城,要么就送你去见官。” “呜呜呜,我不想回老家了,老家哪有京城繁华呀。豆豆求你了,可别送我去见官呀。” “呵呵,好哇,不送也可以,你抱抱我吧,我就饶了你。” 云二姑不疑有诈,大大的给云豆来了一个熊抱,然后就后悔了,这狗血可是自己据说放了七天了,这个豆豆真是太坏了,自己新作的花衣服呀。 “哈哈哈哈。”云豆仰天大笑,“不就是怀疑我是狐狸精吗?还真是下了血本儿了。回去告诉,云怀里和云浮柳两个老匹夫,让他们小心了,这里可是老纸的地盘儿,我就算是狐狸精,他们能耐我和,哼,回家。” 进了府门,茉莉不甘心的把宝剑插进了剑鞘,“小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 “哎呦我的豆豆,你这是咋滴啦?”马秀秀正抱着朵朵迎出来,当时就把朵朵给扔了,奔到了云豆的面前,“我的好豆豆,这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啊。娘跟他们拼了。” 云豆好不容安抚住马秀秀,“娘我没事儿,就是路过狗肉店的时候,人家正在泼狗血,我没注意而已,放心这里没有我的一滴血,您别过来啊,我回去洗澡去我啊。” 撒腿就跑,没敢说实话,说了面糊娘亲也没主意,还得哭鼻子,还不如自己处理了。 “小姐呀,就这么算了吗?”茉莉还是不依不饶,可是没准信儿,她不敢自己做主。 “当然不会,哼哼,附耳过来。” 第242章:雄鹰 夜黑风高杀人夜,几道白光,蹭蹭的蹿进了客栈。云福正在叮叮咚咚的抱着一个小酒坛子数钱呢,花别人的钱他不心疼,但是眼下跟云豆闹翻了,老大那里的银子怕是不那么好讹了,可得仔细点儿花。 突然有点儿后悔了,不该把两个闺女给叫来,当初说的是能叫多少人就叫多少人来,是想给云豆败家的,谁让小兔崽子有钱不给自己花。可是这些人压根儿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可咋整。 还有那云怀里和云浮柳,整天的跟自己摆族老的谱儿。自己要回云氏,还不能得罪这俩人,这好酒好菜的,那可都是银子呀。 本来以为姓不姓云没啥,自打进京,好些人认识的不认识的给自己送礼,可是自从自己被云豆给除了名,连个狗大的人都没人搭理他了。愁哇,还是姓云好。可是老祖和云豆那边恐怕是不好说了。 越数越辛酸,本来还想给儿子买几亩地的,可是一打听京城的地价儿,自己那点儿钱,恐怕连河滩地都买不上。烦那。 就在这个时候,云大姑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了,“哎呀爹,不好了。” “出去,滚出去。”云福大惊,赶紧把罐子往床上一扔,用被子给盖上了,等东西藏好了,才冲门外喊:“进来吧。你慌慌张张的干啥?” “爹。”云大姑急的一脑门子的汗,“我那大侄女姑爷的小妾,可能是要生了。你赶紧给拿点儿钱去找个稳婆吧?” “屁话。”云福直接从床上蹦到了地上,抬手就给了云大姑一巴掌,“你个拎不清的玩意儿,你大侄女是豆豆,哪里还有什么侄女啦。” “爹,爹。”云大姑知道云福是故意打马虎眼,可是还得硬着头皮求,人家可是秀才呢,这要是秀才的孩子有个闪失,可怎么好。她就得让那个母老虎一般的嫂子给吃了。“爹,你咋忘了,那不是秋儿的堂姐吗?那不也是我侄女,人家那相公可是秀才姥爷呢。我们可得罪不得。” “你个傻的。”云福抬手就又给了云大姑一巴掌。“你弟弟可是堂堂的二品官。你怕个啥,你云义弟弟马上可就是翰林家的乘龙快婿了。老申家的女婿老申家咋不出钱呢?” “他们不是没带么?再说人家可是秀才老爷。” “他们出门不带钱干嘛来了呀?有这么给人道喜的吗?我看是来吃大户的还差不多。哼。”云福冷哼一声,从小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嘟的喝了下去,“那可是老申家大房的女婿,跟你这个二房有什么关系,况且还是个小妾。你可真是傻呀,他们正经的丈母娘都不怕得罪秀才,你怕个啥,要怨也怨不得你的头上吧。” “可是。” 云大姑还想说什么,云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把她剩下的话给吓了回去。 “要是老申家大房的女婿将来出了人头地,那将来享福的也是人家大房,孝敬的是他亲丈母娘,你算个屁呀。 要是大房好了,你们家秋儿不就更不着你们家老太爷老太太待见了,将来家产还能分给你们家多少。”咬牙切齿的戳了一下云大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货,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分不清楚,滚。” 云大姑如梦初醒,“对呀,还是爹英明,我这就回去说。” 不一会儿就吵起来了,“老二家的,你什么意思呀?都这个时候儿,你说你没钱,你没钱让我们这么多人进京干什么呀?” “大嫂,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又没分家,我有多少钱,你还不清楚吗?” “我不管,我大外孙子要是有个好歹的,我跟你没完,反正是你把我们给忽悠来的。” “大嫂,我说请你来住几天,可没说让你连小妾都给带上,还是个有了身孕的小妾,我管我们老申家的姑娘,砸锅卖铁都管,那小妾姓个啥。啊,大嫂,我明白了,这怕是你的阴谋吧,自己闺女还没生呢,怕妾室抢了先夺了宠,我说姑爷呀,你这丈母娘咋样,你心里可不能没个数儿啊。” 秀才还是有几分的信了,看丈母娘的眼神儿就不善起来。 申大奶奶一看姑爷这么看自己,顿时就毛了。 “姑爷你别听她胡说,你这个婶母,惯会挑拨离间,姓云的你胡说什么?你再这么没把门儿的,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我要是说的不对,你干嘛恼羞成怒啊。” 云豆很泄气,拍了拍冷寒风的肩膀,示意回去吧。 本来是想装鬼吓唬吓唬云福等人,让他们早点儿滚蛋,哪里知道没成功诶,看了这么一出的狗咬狗,晦气。 等他和冷寒风回了家不一会儿,茉莉也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酒坛子,背后的包裹里,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 “小姐,这个酒坛子是从您爷爷房间拿来的,这几个盒子是在你两个姑姑房间里看到的。” 云豆把酒坛子盒子一一打开,吓了一跳,“看来姓云还是很赚的吗?这云福才来了几天,搜刮了五千多两了,姑姑们这些珠花钗环,也不是凡品,还真有这不长眼的,哎,突然有点儿后悔了。” 茉莉嘟嘟嘴巴,“小姐这就不少了,你还后悔啥?” “要是我晚点儿动手,说不定还有更多不长眼的呢,这样还不用领情,还能信手拈来,多赚?” 百灵赶紧给云豆递了一盏茉莉花香茶,“小姐,你可别琢磨那好事了,要是时间久了,估计早就姓卢了,您这么雷厉风行的处理,恰到好处,偷着乐吧。” “嗯。”云豆从桌子上抬起了头,直起了腰,有些伤感,“你们说说,我比那男儿怎么样?” “好哇,小姐,茉莉花儿最喜欢小姐了。” 茉莉一边谄媚的笑着,一边偷偷的摸了一只珠花,跟没事儿人似的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师傅,男儿哪有你厉害,你看我以前吧,没有遇到你之前,自我感觉怪好的,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渣渣,你是我一辈子都要仰视的存在呢。” 太特么的横了啊,竟然能将自己亲爷爷除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干的出来的哦。 “小姐,别想太多了,您是女孩子是顶顶好的,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不然老太爷要是让你继承平辽王府的衣钵,您到时哭都没处哭去哦。话说这些东西,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理啊?交给夫人不合适吧?” “再添点儿,忽悠赫连琦去,听说她有个小侄女,很是受人们宠爱,应该用的上。百灵呀,去查查,给云福等人送礼的都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事儿,给几个王爷爷吹吹风。 给我找几个懂驯马的,赫连琦的战马真是太厉害了,这回一定要多弄点儿过来。 给客栈送个稳婆去吧,以我娘的名义。 给我买个药铺,明天我就要用到的。” 百灵一一应下,走了。 “师傅,你买药铺做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啊,话太多招人烦的徒弟,时候不早了,休息去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豆就让茉莉拎着耳朵从被窝给揪了出来。 “混账,茉莉花儿你不想混了是吧,敢打扰本小姐自然醒。” “小姐,不怪我,您姥爷差人送信来了,让我带你去见他啊,要是没有他老人家的吩咐,借我个胆子我也是不敢招惹您睡觉的哦。” “咦。”刚才还睡眼朦胧的云豆,顿时就精神了,“姥爷回来啦,太好了,干什么去了吗?一走这么多天。” 坐着马车,到了郊外的一个树林里,马树名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跟魏帧喝茶下棋呢。 “师傅,姥爷,你可回来了,可想坏豆豆了哦。”伸着胳膊飞扑了过去。“姥爷,你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吗?” “哈哈哈哈,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马树名宠溺的刮了刮豆豆的小鼻子。啪啪啪三击掌,一群人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浓重的杀气,让云豆心里一惊,娘的,这些人好凶悍的样子,可是一点儿都不比当初赫连琦送给自己的那些勇士差。 “这是?” “你的卫队,我亲自挑选训练的,这五百人,久经沙场,熟悉大漠草原,不说以一当十,保你回来还是有把握的。” 哎,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云豆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不能哭,这些人都是雄鹰,一个哭鼻子的主子,那是对这些雄鹰的侮辱。 做人的差距好大呀,看看自己亲爷爷干的那些事儿,看看自己的亲亲姥爷。虽然也怀疑姥爷是在利用自己,可是她喜欢这种宠溺着被利用。 “谁是领头的。”云豆绷紧了小脸儿,抑制住了冲进姥爷怀里撒娇的冲动。 一个人走了过来,单膝跪倒,“属下马虎,见过特使大人。” 好,云豆点了点头,这些人果然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不过那就更有趣了不是吗? “叫几个小头目跟我进城。要易容。” “不知道特使大人叫我等进城何事?” “增加你们的战场自保能力,野外生存能力。” 还真是个刺耳头诶,敢质疑长官的话,说明有脑子,云豆心里暗笑,不过你别说刺儿头了,就是刺猬老纸都会把你变成秃尾巴鸡的。 第243章:意外 “豆豆,你这是在干什么?” 姥爷并没有跟来,他对自己的外甥女有绝对的信心,上烤鸭铺喝酒去了。 魏帧还是比较有良心的师傅,好家伙,一帮子杀神,吓坏自己的宝贝徒弟肿么办啊。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但是豆豆干的事儿,说的话,半天过去了,她是一点儿没听懂。 “师傅,这叫加压包扎,不知道你注意没有,给人包扎止血的时候,血不但没有止住,还越流越多了。 人的血管儿是分静脉和动脉的,动脉压要高于静脉,血更多了,说明你只包扎住了静脉,没有截住动脉。” 迷糊了,这个徒弟又惊艳了一把,她这些奇奇怪怪的说法都是哪里听来的呀,太高深了。 很老实的摇摇头,“不太懂。” “嗯,嗯。”云豆翻着白眼,时间紧迫诶,照师傅这么刨根问底的样子,那半个月也说不完那。 “师傅,你看见过瀑布吧,你把动脉血想象成逆水行舟,把静脉血想象成顺水行舟,是不是就好理解了。反正就这个意思。” “哦哦哦。”魏帧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你这药粉是什么东西呀,居然还有断肠草的成分,真吃不死人吗?你小孩子可不能乱来呀。” “师傅,这叫。”这叫云南白药,能说吗?这西周有没有云南云豆很不确定,只能信口胡诌,“师傅。顺着微人,逆着为仙,有些事情的不合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魏帧撇了撇嘴,心说这小王八蛋不会是在胡说八道呢吧? “这说用药呢。” “用药也得讲究天人一理呀,也得讲究君臣佐使呀,哎呦,您甭瞎打听了好不好,时间紧迫。”坏脾气的甩给魏帧了一个本子,“有啥听不明白的。先记上。等我有功夫了再跟你细说。” 经过几天的紧急培训,马虎看云豆的眼熟很不一样起来。这个小姐弯弯绕很多呀,不是个好对付的,得留神。 “好了。”云豆跳起来。“都学的不错。明天就要出发了。我今天中午请大伙到我的庄子喝酒,一醉方休。”霸气的蹦到椅子上,虎这一张小脸儿。“谁敢装怂,被怪我不留情面啊,走着。” 一句不许装怂,正戳着这些铁血汉子的心坎儿了,纷纷斗志昂扬起来,那暴漏出来的杀气,所过之处,人人避让,关门闭户。 云豆缩在马车里哆嗦,亲娘诶,这帮牲口,这得是杀过多少人啊,老纸就是给你鼓励鼓励,还鼓励大发了,你说你们这会儿得瑟个什么劲儿啊,有本事吓唬赫连琦去呀。 突然一股暖意徐徐而来,将她给包围了起来。云豆猛然抬头,一条绿龙,正在冲她抛媚眼儿。上次没看清楚,这回看清楚了,连有几根胡子都看清楚了。 “啊——。”情不自禁的一声尖叫,那龙影似乎是受了惊吓,轰然崩碎成点点荧光,汇聚到了她胸前的玉牌里,消失不见。 这一嗓子吼下去,空气更加的凝结了。那些杀神,纷纷的亮出了兵器。敢在爷爷们面前惊吓着我家小姐,这还了得。 “小姐怎么了?”茉莉从车窗探进头来,“小姐,发什么事儿了?” “我……。”不能说实话呀,太特么的惊动了有没有,谁见过会抛媚眼儿的龙哦,还是个影子,说出去,他们非当自己神经病不可,太有辱天师的威名了。“啊,那个,没事儿,我突然想起来了,让大伙儿收敛这点儿气势,把普通百姓吓着就好了。” “是,是。 呜呜呜,茉莉想哭啊,自己是从小被训练成的刀人不假,可是因为要伺候内院的人,身上不能有杀气,从来没见过血呀,让自己去跟这帮杀神去说让他们消停点儿,小姐是多看不上自己呀,跟自己吩咐这么一个好活儿。往后努力吧,争取能把这负面的影响给刷回来。 豆豆可不知道茉莉自己脑补了那么多的东西。 “小姐,别喝,我帮你尝尝冰不冰。” “哦。” “小姐别动。” 云豆吓了一跳,啪嗒筷子就掉地上了。 “我说你要干嘛呀?让我吃个消停饭不行啊?你老吓唬做什么?胆儿肥啦?” 完啦,茉莉缩着脖子,献殷勤过头儿了。 “小姐不是了啦,我就是怕。” “你就是怕去匈奴是吧,成,那你别去了。” 蹭的一下茉莉就蹦起来了,连连挥手,“小姐不是了啦,眼看要出门了啦,我就是想你事事顺心而已,哪知道您误会了,我多冤枉啊。” “滚滚滚,你不在眼前晃我急很顺心了,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马叔儿,各位叔叔让你们见笑了。”见茉莉走远了,她痛心疾首的指了指脑袋瓜儿,“这丫头脑子不太好使,有什么对不对的,你们别搭理他,来来来,喝喝喝,我徒弟。”从身后把冷寒风给拎了出来,“新酿的竹叶青,嘻嘻,味道不错吧。 本小仙师不是跟你们吹,跟着我别的没有,好吃好喝的还是能够保障的。徒弟,去把陛下的赏赐拿过来。” “赏,赏赐?” 笨蛋那,云豆狠狠的踹了冷寒风一脚,“好徒弟,皇帝舅舅的东西,你可不敢私藏啊,罪过大了去了。” 冷寒风瞬间就明白了,小师傅实在留后手,她这么强劲的风头,现在小还可以,等将来大了,难保皇帝不算旧账。不由自主的给了自己两巴掌,自己真是蠢呢。真的出去走走了,在庄子里呆久了,自己都快成井底之蛙了。 几个沉甸甸的打木箱抬了过来,盖子打开,黄橙橙的一水儿的金锭子。 “哎呀,小姐这可使不得。” 马虎可不傻,皇帝能有那么大方呢,知道自己等人是谁呀?这些一定是这小丫头的私房银子,要是要了,怎么对得起老王爷的救命栽培之恩。 “有什么使不得的。”云豆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钱就是王八蛋,重点是陛下的这份心意,这代表的是皇帝陛下对众位的期望,更是大周子民对各位的厚望。当我们面临生死为难的时候,多想想我们身后的家国兄弟,明白?” 一帮热血的汉子,冷血的杀神,差点儿没眼泪儿掉下来,从来没见过这么生动的战前动员。 马虎双膝跪地,对着京城的方向,连磕了三个响头,臣等愧领皇恩了。 皇帝听了汇报,很是动容,心里也深沉了很多。小兔崽子这是在防着自己呀,自己有那么不招人待见吗?回来慢慢再算吧,先记上。还真学着云豆的样子,翻出了本子来,狠狠的记了一笔。 晚上家里给云豆践行,马秀秀哭的跟泪儿人似的,舍不得呀,匈奴那嘎达,她也搞不清楚是个什么地方,反正就是觉得不好。 “娘。”云豆拍了拍马秀秀的手,“你放心好了,出不了事的,商队那么多人呢,朝廷派了三千精兵护卫,姥爷还给我了五百亲卫,还有那么多的商队,您放心好咯。而且这次是跟赫连姐夫见面,他能别管我吗?还想不想娶媳妇儿了。姐,你说是吧。” “我……。”云鸾赶紧把头低了低。 云豆赶紧把话题岔开,“让你写信,你写好了吗?都多少天了,你给姐夫预备的礼物在哪里呀?不会是忘了吧?要不要帮忙啊,嘻嘻嘻。” “不,不,不用了。”云鸾话都说不清楚了,一边低着头一边儿挥着手,突然又扬起了头,“那个豆豆,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 嘎,一桌子的人都惊呆了。 云娟赶紧拉住了闺女的手,“闺女,这婚期都定了,见面不吉利的,不许去。” “可是娘。”云鸾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惆怅,“娘,我必须去,像他那样的人,一定会有很多人惦记的,我想亲自去看看。” 不对了吧?云豆皱起了没,以前怎么没说过这个,怎么突然就想起这一出来了。“啊,姐,你吃好了吗?你吃好了,赶紧去写信吧。” “不,我要跟着一起去。”云鸾眼圈儿一红,“你不答应我,我就自己去。” “好好好,你总得去收拾一下东西吧,这女扮男装要准备的东西可多了哦。快去,回头我检查。” 云豆直接将云鸾给推出了湖心亭。然后面色凝重的回来了。 “姥姥,舅母,小姨,姑姑,娘,你们好好想想,云鸾姐姐是不是见了什么特殊的人了啊,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变,她可不是这么不懂事儿的人。” 听云豆这么一问,众人都面露惊讶。 云娟最紧张了,“豆豆,你姐,你姐不会有什么事吧?你姐要是有个好歹的,我可怎么活呀?”捂着脸哽咽了起来。 “啊呀姑,你别哭,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忘心里去呀,随便聊个天儿吗,您看您认真的,我啥都不说了,我睡觉去了我。” 蹬蹬蹬跑进了书房,百灵跟了进来。 “小姐,都是百灵的错,你要惩罚就罚我吧。” 第244章:发财梦 “小姐,都是百灵的错,你要惩罚就罚我吧。” “说来听听。”云豆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摆出了一副细心聆听的架势,她不是个随便冲人发脾气的人。“别先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你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不是就不是,我是恩怨很分明的人。” 小姐竟然如此的信任自己,百灵觉得更加的愧疚了。 “孙小姐,是卢老夫人来了,还带了她的小女儿,说是跟夫人商量卢云义的婚礼事宜,我本来是不想让他们进来的,太夫人带着朵朵孙小姐出去玩,就遇上了,就给迎了进来。 先头说希望能够借咱们府办喜事,面子上好看些。 那二小姐觉得无聊说去花园走走,就碰上了云鸾姑奶奶,二小姐说她对左贤王仰慕已久,像左贤王那么出色的人品,一定不可能只有鸾姑奶奶一个人,希望鸾姑奶奶帮他做个妾室,将来可以一起争宠。” 哎,头痛哦,云豆按着太阳穴使劲儿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这帮子人,时机找的还是真好,真好,知道我明天就要走了,没时间从容的处理这件事情了,抽冷子来了这么一出。” “小姐,都是奴婢的错。” “这跟你没有关系,他们就是算准了姥姥仁厚,什么东西。”云豆靠在椅子上,歪着小脑袋,用手指敲着条案,冥思苦想。“宝贝徒弟进来。” 门吱嘎一声推开了,冷寒风一脸谄媚的将头伸了进来。“师傅我真不是有意偷听的。”怕云豆不信,把手也伸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只翠绿色的小鸟,“小姐,我是来给你送这个来了。” “哼。”云豆冷哼一声,“进来,进来,我不收拾你,而是有事让你去做。” “是是。”冷寒风赶紧跑了进来,将门关妥当。然后走进了屋里。在条案对面站稳。“师傅您有什么好事儿想着我呀?” 云豆呶呶下巴,冷寒风赶紧把小鸟谄媚的递给了云豆。 “你有胆子吗?” “嘻嘻。”冷寒风继续痞痞的笑着,“师傅,胆子多大我不知道。但是。您的吩咐。徒儿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很好。”啪,云豆响亮的拍了一下桌子。“我要卢家今天晚上在京城以及周围的所有买卖铺子庄子付之一炬,办的到吗?” 嘶,冷寒风一愣,随即心里的那个小恶魔就雀跃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 “能。” “滚。” “是,斩草除根吗?” 云豆萌萌扬着下巴靠在椅背儿上笑着反问了回去,“你说呢?” “明白。”冷寒风的身子伸出了门外,瞬间消失进了夜幕里。 “百灵,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大人们了。” “百灵明白,只是小姐。” 云豆自然明百灵想劝诫什么,可是她必须得立个规矩。 “我。”捧起桌子上的西瓜汁,“我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野性十足,拿那些大宅门里的戏码在我这里行不通,不来点狠的,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能老实吗?” “可是他们幕后有王爷。” “皇帝陛下春秋正盛,那些起哄架样子撺掇自己的儿子们父子猜忌,手足相残,你以为那是皇帝陛下想看到的事情吗? 其实到目前来看,皇帝舅舅也算是个慈父了,只是这些孩子们实在是都太不能体会他的苦心了。这个恶人就我来做好了。” 百灵没有再进言,她明大宅门斗争的残酷,但是在大宅门里在皇家,真的有父慈子孝吗?她是不信的。她也替云豆担心着,卢家背后的人可是王爷,手握实权的王爷,可不是草包老五和马小九儿那样的主儿。皇帝会不会嫌弃云豆越庖代俎呢,人家的儿子,人家自己不会收拾呀。可是她也明白,自己是说服不了云豆的,只能默默多做几手准备吧。 第二天一大早,商团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中午休息用午饭的时候,冷寒风顶着一对熊猫眼来了。 “给她来一碗。”云豆种茉莉吩咐了一声。 冷寒风也不客气,将一碗凉粉儿,哗啦哗啦的一口气倒进嘴里吃到了肚子里,然后不顾帅哥形象的用袖子一抹嘴巴,把茉莉碗往前一递,“再来一碗。” 马小九儿伸着脖子心疼头疼的往瓷罐里看了一眼,咬着唇,赶紧又给自己满满的装了一碗。然后很威胁性的瞪了冷寒风一眼,那意思你够了啊,这是本王爷的食儿。 “徒弟,别光吃啊。”用筷子敲了敲冷寒风的头,“事情怎么样了?” 云豆看着是挺平静的,那是因为她拥有两世的记忆,不同于一般这个岁数的小屁孩儿。但是毕竟是两辈子没干过的,放火诶,灭口诶,杀鸡儆猴诶,以前可都是小打小闹,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恐怕全天下都不会再有人把她当小孩子看了吧。沉痛的吊念一下自己的快乐童年时光就这么结束了,往后将迈入成人们斗争的大舞台。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办妥了,只是?” “怎么?”听到只是两个字,云豆心里咯噔了一下子。 “付之一炬,太可惜了,师傅,你应该多给我一点时间的。” 真的是这样的吗?云豆看着冷寒风那叽里咕噜乱转的眼睛,一脸的不信。 “呵呵。”云豆又用筷子敲了敲冷大帅锅的脑袋,“说实话。” “呀,这也让您看出来啦?”冷寒风心里吃惊不小,自己掩饰的很好呢,这小师傅神奇了。 “说重点。”茉莉很配合的直接就要去抢冷寒风手里的碗,那他哪敢松手啊,“别,别,师傅呀,我说呀,有人捷足先登了,我们没捞到什么好处,不过那捷足先登的还是挺不错的,多少给留了一点儿。已经交给德叔了。” 云豆点了点头,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用问,能这么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的,还给自己留点儿甜头儿的,不是姥爷就是那个腹黑的皇帝舅舅。她一直很担心的,自己才九岁,这么生杀予夺的,会不会有引起皇帝舅舅的戒心,不错到目前来看,还好。还给留了点儿辛苦钱,说明对自己的处事风格还是赞同的,满意。 云豆靠在大树上,释然的闭上了眼睛。突然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好像在注视着自己,猛然睁开了眼睛。可是什么都没有,马虎领着侍卫们在警戒。 环视了好几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看见马小九儿,怯生生的走了回去,袖子里鼓鼓囊囊的。 “你干什么去了?”捡起一个树枝子,捅了捅,一只小碗从袖子里掉了出来,云豆开心的笑了起来,“嚯,好大的一只硕鼠啊,茉莉,给你个任务。” “小姐,啥事儿?”茉莉看到可能有好玩儿的了,赶紧把脑袋低了下来,“小姐,我啥都听您的吩咐。” “给鸟儿兄把袖子改改吧,出门在外的实在是不利落,你说呢?” 马小九儿撇了嘴,完了,自己真是笨蛋那,这么点儿小事情都没干好。 晃了晃小身子,有点儿撒娇的意思,“豆豆,你干嘛呀,我看你跟大侄儿有话说,我就一边儿去吃了,怕打扰你们,不用罚的这么狠吧?” 云豆仰头望了望天,“有些错误是很致命的,看似小心,其实那就是自作聪明掩耳盗铃而已,你懂吗? 你不是一般的人,你是我天朝的亲王,你知道你要是出了事,整个商团的恐怕都要给你陪葬,搞不好,会引起两国的战争,这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吗?” 呼呼,好深奥啊,怎么他们都说的是一样的呢,马小九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看着马小九儿皱起了眉头,云豆有点儿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知道用脑子想事情了。 “好了,别瞎琢磨了,准备出发吧。” “嗯,豆豆,我好像有一点点懂了。” “还不够,你可得懂得再多一点儿,让舅舅少为你们操点心,舅舅其实是个很有理想抱负的人,只可惜,遇到了你们这些不争气的,没人看到他的华发。” “嗯?爹爹有白头发吗?”马小九儿很是触动。 “染的终究是染的,你竟然没有发现吗?” “我……。”马小九儿习惯性的低下头想戳手指头,然后硬生生的停下了,将手背到了身后,扬起了稚嫩的小脸儿,“豆豆,我这回是真的懂了,我要快快长大,帮爹爹分忧解难。” “希望你不是三分钟热度吧,出发。” 一连几天过去了,马小九儿再也没有独自离开云豆的视线,而且显得老成稳重了很多。 云豆有点儿自责,是不是自己的话太重了,把这个小家伙给吓坏了。自己也不想做这个恶人,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小姐,嘻嘻,好看吗?”茉莉带着一个硕大花环,蹦蹦跳跳的跑回了营地,嬉笑着,在云豆的面前晃悠着献媚。 “呀。”云豆开心的跳了起来,噢耶,要发财了,“在哪儿发现的?” 第245章:延误军机者死 “在哪里发现的,快说,快说,快说。” 茉莉让云豆激动的样子吓到了,小姐那眼神好像要吃人的似的,她赶紧踏踏的往后退了两步。 “小,小姐,是,我去河边捞鱼,您这几天都瘦了,想给您换换口味,在那边见到的。” “开带我去看看。” 咦,见云豆那么激动,马小九儿也跟着跳了起来,“豆豆,我也去,我也去,啥东东?” “能发财的东东,跟我走。”只见在一个小土丘附近,长满了一种丝丝络络的植物。云豆激动的直蹦,太好了,这算是这趟差使的第一次收获吧,还不错呢。 “食物,这是啥东西?把您老人家激动成那样?” “这叫列巴花。” “干啥用的?”马小九儿摘了两个花穗,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能吃吗?” “不仅能吃还能喝,徒弟,师傅给你个任务,能完成不拉?” 一听有任务,冷寒风立刻挺直了摇杆,“师傅,您尽管吩咐,您这徒弟好使着呢。” “很好,这些列巴花,给我弄几棵回去,我要活的。” “啊?”冷寒风傻眼了,师傅您这是开玩笑吧,这么热的天,弄几颗丑不拉几的烂草回去,“师傅,您要奇花异草,徒弟没二话,只是这个是不是太丑啦?” 云豆一瞪眼,吓得冷寒风连连后退。 “怎么的,我这个师傅说话不好使啦?” 冷寒风赶紧挥挥手。“不是啦,师傅,您吩咐我一定照办。” 云小魔头满意的背起了手,趾高气扬的抬起了头,藐视的瞪了冷高徒两眼。 “为师是谁呀?为师是小仙师,这都是天机,你懂个屁呀,也敢质疑,还赶紧动手,亲自动手。”拍了拍马小九儿的小脑袋。“鸟儿兄啊。还不赶紧动手。你准备晚上喝东南风啊,东南风就算是再肥,也不管饱是不是啦?” 两人全都一蹦,赶紧各自行动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嗯。小仙师说了是天机。那必须得干好,必须。 云豆不明白,刚才还嫌弃的不行不行的俩人。这是咋的了,跟摩登时代里的卓别林似的,疯魔了一般。 往后退了退,不妨碍俩人带着人干活,抱着胳膊跟茉莉聊起了天儿。 “茉莉呀,你说这俩人是怎么了?”她想不通。 “小姐,你不懂,您家老祖宗在咱西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可是,清河不这样啊。” 那个,茉莉敢说吗?那是皇室和云家家族长故意而为之,韬光养晦,她可没那个胆子。 “小姐,说明您的人格老有魅力啦,您的话大伙都乐意听。” 云豆不信,打死都不信。扭头看了看一直按着剑柄警戒的马虎,“马叔儿,是这个意思吗?” 马虎咽了咽唾沫,他可只是只知道杀戮的莽夫,“啊,是,小姐,属下能干点儿什么呢?也沾点儿天机的福音。” 混账王八蛋,云豆撇类撇嘴,都这么忽悠自己,当真以为自己是好相与的吗?等着。 “呵呵呵,你去河边捡石头吧,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嘎,这个铁血杀神脚下忍不住一个踉跄,自己,堂堂,啊?小仙师竟然让自己去捡石头。 “笨蛋,要干净的,要光滑的,漂亮的,这可不是一般的,能通神的好东西。”这东西能挣钱,钱能通神对吧,云豆绝对不承认自己开启了腹黑忽悠模式,“明白吗?还不快去,还想不想沾点儿仙气儿啦?” 马虎赶紧吩咐手下人,去照办。茉莉捂起了脸,小姐的神功又见长了,又成功的忽悠住一个。 云豆把茉莉和马小九儿俩人指挥的团团转,列巴花用水煮过,煮到水有味道,花没有味道,捞出去扔掉,用这个水放温,和面。她自己才不动手呢,劳心者治人,劳力者之于人。指挥者马虎把石子清洗干净,煮过备用。没有办法,出门在外的连个土烤箱都没有,就连糖,马奶,都是临时从商队里面淘换来的。只能凑合,不得不说,云豆也是个凑合的高手。 当改良版的大列巴的香味从锅里飘出来,在他们这个中军营地飘开的时候,连那两位户部和礼部的老大人都忍不住凑了过来。看云豆的眼神儿也热切了不少,果然是云家的后人,连那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烂草,都能做出这么香的美味来,不由得他们不佩服。 “豆豆这是啥?”马小九儿戳着那个奇形怪状的大家伙。“我能先偿一口吗?” “一口五两银子。” “呀。”马小九儿吞着口水,都到了嘴边了,硬生生的又停了下来,“就咱俩这关系还要钱?”气鼓鼓的嘟着嘴巴冲着云豆运起起来。 云豆很满意,凭什么呀,老纸费劲巴拉的弄出来的吃的,你先尝啊?老纸还有气呢。 “亲兄弟明算账哦,那么大一个东西,好几斤重,你吃的完吗?吃不完不是浪费了,切成小块儿分给大伙尝尝多好哇啊。” 傻小子,这么好的收买人心的机会,都不会用,真是笨蛋死了。 马小九儿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可是亲王诶,亲王亲自做的食物,不要别的,只要这一路,那些侍卫仆从心存感激,那也是赚了呦。哎,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还是豆豆高啊。 “嘻嘻,倒是本王欠考虑了,正应该如此,应该如此。” 晚餐很是愉快,云豆正要进自己的帐篷睡觉,突然感觉背后一道熟悉的目光,又再偷偷的注视自己,这次还带了不少的欣赏。 “喵了个咪的。”云豆心里暗骂,偷偷跟来了,就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好哇,老出来蹦跶个啥,让人看见咱办吗。到时候皇帝舅舅的一片苦心就都白搭了。不行,找个时间得好好的教育一下。 躺在被窝里,来回翻滚着实在是睡不着。 “小姐,你怎么了?还不睡?” 云豆不睡,她是不敢睡的,这里可不比家里,带出来的人手有限,半点马虎不得。要是自己这里出了纰漏,会被主子给处以极刑的。她们是刀人,这是她们的宿命,保护主子,保护不力,死。 “这几天走的太安静了,你不觉得吗?” “这个,您家小舅舅和凤大人领着五万精兵追着我们的队伍演习呢,想必在离边关一两天的距离,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那些宵不过是想的挑起两国的矛盾,所以陛下才派了您和没有实权的九王爷以示和平的诚意,在国境附近,我觉得应该是安全的,他们可能会等我深入一些才会动手。” “谁说的准那,但愿如此吧。” “小姐,我觉得您还是睡下吧,您这样焦虑劳神,搞不好还没到就要累垮了。” “我也想睡。”真的睡不着啊,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午夜时分,“喵呜。”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突然钻进了云豆的被窝里,“喵呜,喵呜。”使劲儿的撕扯了云豆被子。云豆和茉莉同时惊醒了。 “小姐,你还真是乌鸦嘴呀。”茉莉苦笑,赶紧将随身的宝剑抓到了手中。 云豆苦笑,“老纸也不想的好吧。” 茉莉出去找了马虎,马虎还是不太相信,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这小屁孩还真是能掐会算不成。 “我不信。”使劲儿的摇着头,“我可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要是有危险有杀气,我怎么能够不知道呢。” 茉莉气得直跺脚,“你个死人头,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吗?赶紧去通知呀,迟了就麻烦了。”可是小猫讨厌能够感应杀气的事情,她是不敢说出去的。 “不行,我要面见仙师大人,才能顶多。” “你。” 这时候雄鹰已经回来了,隔壁帐篷女扮男装的云鸾,和另一边的马小九儿也都惊醒了,这个鹰叫他们太熟悉了。 “豆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云鸾拉着马小九儿的手,她好歹是个大人,觉得有义务照顾孩子们,虽然她也很害怕。 “是。”云豆也不隐瞒,云豆已经跟他们家怂鹰交流完了。 茉莉气哼哼的闯进了大帐,“小姐,那怂人不信。” “嗯——。”云豆冷哼了一声,“不得胡言乱语,让他进来。” 马虎走进了大帐,插手行礼,“属下。” “不必了。”云豆冲他招了招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西北七十里,有埋伏,人数,三千以上,轻骑,单人双马的配置,奔袭的态势,势力不明。” “大小姐,我们的斥候,并没有发现危险,全数回来了。” 云豆也点了点头,“永远不要小看自己的敌人,永远不要马虎大意,不要存在侥幸心理。”你的斥候能够锐利过我的鹰猫组合吗?真是的。“如果你想活的更加的话。” “小姐。” 云豆急了,“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我是怕小姐重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 “本小仙师夜观天象岂能有假,那是一片古河床,荒草丛生。离我们明天的必经之路只有一二十里的距离,撒马就到。成大事可不能你这样优柔寡断那。 带上你所有的人,带上必要的东西,不要再讨价还价了,这是命令,延误军机者死。” 姥爷怎么给自己派了这么一个人那,愁银。 第246章:说吧,你发现什么了 云豆很犯愁,姥爷这是给自己挑了一个什么人吗?唯唯诺诺,一点都不果决,这样的人能打仗?不会是怕自己路上寂寞,故意给自己弄来解闷儿的吧。 就算马虎带着人走了,她的心也是悬着的。 “茉莉。” “小姐,啥事儿。” 茉莉知道云豆现在气儿不顺,问的十分的小心。 “你说姥爷给我弄这么一个货来时为了啥?” 马小九儿挠着后脑勺,“豆豆你在说谁?” “马虎呀。”云豆盘腿坐在地上,“你们不觉得他今天很反常?” “仔细点儿不好吗?”马小九儿不能理解云豆的心思。“毕竟这一路上十分的不太平,各种情报真真假假,防不慎防。” “姑姑,茉莉,你们都去休息吧,没事儿了。” “那我呢?”马小九儿用胳膊揉了揉眼睛,“可以走了吗?” “嘿嘿嘿嘿。” 云豆呲着呀嘿嘿的笑了起来,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特别的恐怖。然后突然跳起来,一把揪住了马小九儿的脖领子,也不说话,继续笑。 “啊啊——,你,你想干啥?” 马小九儿惊呼起来,云鸾出了帐没走远,听着惊叫想进去看看,让茉莉赶紧给拉住了。 “鸾姐姐,人家表兄妹联络感情呢,您宽心好了啦。” 云鸾将信将疑,“那个。这么大晚上的这么叫不太好吧。” “没事儿,没事儿,他们经常这么玩儿,走啦,走啦。” 生拉硬拽的把云鸾给弄走了,然后得意的嗷呜嗷呜的学了两声狼叫,这是她和云豆的暗号,表示小姐,你尽情的折腾吧,外面障碍清除。 “救命啊。救命。” “嘻嘻。没用的啦,亲亲表哥。”云豆继续呲牙咧嘴的对马小九儿进行武力威慑,“他在哪儿?” “谁呀?” 马小九儿还想装糊涂,可是他的段数实在是太低了。让云豆一个大背跨。摔到了地上。云豆得意的把一只脚踩到了马小九儿的肚子上。“说不说。不说让你把晚饭都给吐出来。” “呜呜呜,饶命啊,饶命啊。二哥在伙房呢,呜呜呜。” 仙人个板板的还挺会藏的,果然好地方。 “他会做饭?” “会呀,据说在你们家学的,手艺还不错呢,咱俩的饭菜,都是他亲手做的呢。” 怪不得自己这些天,每天的碗里,都会有树叶小石头什么的。欺人太甚了。 收了脚,伸手不将马小九儿从地上给拎了起来,“你去传个话儿,本小姐今晚想吃龙虎斗,他要是做不出来,杖责八十。” “啊——,啊!有鬼呀,救命啊,豆豆魔障了。”马小九儿蹭蹭蹭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邋邋遢遢的中年人,一拐一拐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托这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盘炸田鸡,一碗黑鱼羹,两块香酥鸡,几粒水煮花生米,一个拌黄花。 “使臣大人,您唤小的。” 云豆真想横两声,可是真心没敢,好吃的呀,自己可不能犯傻。等傻大个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她也不说话,就开动了。 额,吃的挺香,傻大个心里狐疑,是不是这场暴风骤雨就能够平息啦?就在他神游太虚的时候,突然感觉腰上的嫩肉处一疼,低头一看,云豆正扬着小脸儿恶狠狠的望着他呢,手正掐在自己身上呢。 “果然是你。” “但不知道小姐对着夜宵还满意?” “还装。”太小脚又在傻大个的两只脚丫子上,一边一下,“欠收拾,你说你得多嫌那,尽干这缺德带冒烟的事儿。” “呵呵呵呵。”傻大个终于憨憨的低声笑了起来,一把揪掉了自己大胡子,大喇喇的坐到了地上,将小几上的半盏凉茶倒进了自己的嘴里,“不好玩儿了,怎么这么快就让你发现了。” 黑线,这人要不要脸那,这么拙劣的表演还想瞒得过聪明的自己吗?云豆表示严重怀疑这个人的智商了。 “你有病啊,从马小九儿给你送凉粉儿我就知道了好不好。我就是没有拆穿你,怕你有危险。你说你缺德不,尽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虽然这么说,还是心软的帮傻大个又倒了一杯凉茶。 “我是你干爹。”哪知道傻大个喝了茶水,就拿起了乔来,脸一虎,“没大没小的。” “切,欠钱不还的大坏蛋,你去死啦。” 一顿王八拳,狠狠的捶到了傻大个的背上。云豆现在很愤怒,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傻大个笑着,从背后把云豆一把扯到了前面,“我是为了你好哇,别不知道好歹。” 切切切,云豆翻了好一阵白眼。 “有这么对人好的嘛?尽给人下套儿使绊子,你当马虎的事儿就算了,我小孩子不懂打仗,可是那石头树叶子呢?你的饭碗里,我给你放上你乐意吗?” “感情还真是早就知道了。”讪笑着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瓜,“那是告诉你,我检查过,你们可以放心的用了,要是哪天没有看见我放的东西,你可要放心了。” 嘶,云豆出了一惊,“我们这一路这么凶险呢?” “你说呢,小傻瓜。不然我有必要装成这个样子过来暗中保护你们俩吗?别光想着玩儿,别光想着赚钱,保命才是第一位的,小傻瓜。”傻大个将胡子粘好,站了起来,“一切有我呢,不用怕,我得走了,免得让人起疑心,你做的很好,这么久才来找我,继续。” 哎,目送傻大个走了,云豆突然感觉很轻松,果然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顿时安心了不少,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阵的人喊马嘶给吵醒了。睁开眼猛然坐了起来。 “茉莉,茉莉,人呢。” “小姐。”茉莉眉飞色舞的跑了进来,“嘻嘻嘻,小姐你猜。” “什么我就猜。”直接将枕头给扔了出去,茉莉直接伸手给接住了。 “小姐,大获全胜,光是战马缴获了无数呢,咱们发达了呢。小姐,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哎,云豆暗暗的叹了口,这只是个开始个而已,这个傻丫头呀,还真是乐观。 “不去。”她果断的拒绝了,一将终成万骨枯,太血腥了,她喜欢。“传令休整一天,通知后面的小舅舅,让他派人来接手。” “小姐,为什么不留下一部分人看着呢,我们继续行动,好早点赶到,这路上总感觉不踏实的样子。” “笨蛋。”云豆赶紧拍了拍茉莉的小脑袋,“你傻呀,我们这里一共加上我的卫队才三千五百人,还要保护那么多的商队,再分出去一部分人照顾那些马屁,万一要是有劲敌来袭击怎么办?” 茉莉翻着眼皮想了想,感觉豁然一亮。 “小姐,我知道了。”茉莉喊了一声跑了。 第二天一早,大队出发,云豆的噩梦来了。 傍晚宿营,突然一阵的人喊马嘶,啪嗒的一声,云豆就把饭碗给扔了,“娘的,这些人还让不让吃饭了,怎么这么讨厌?” 不一会儿,马虎杀气腾腾的黑着脸过来了,“小姐,是小股悍匪袭扰。” “悍匪袭扰?”云豆冷着脸反问,“胆子也太大了吧,一天袭扰了十二次,也不杀人,也不抢东西,直奔中军,目的这么明确,你说是悍匪袭扰啊?” “这,属下。” “有没有抓到蛇头。” “啊——。”马虎有点儿头疼,云豆说的好多东西,他真的很听不懂。 茉莉看云豆脸色不好,赶紧替云豆解释。 “马统领,小姐的意思是说,有没有活口。” 马虎惭愧的低下了头,“属下无能,对方的马实在是太好了,追不上。” “追不上。”云豆都给气乐了,“茉莉,让伙房送点绿豆汤过来。” 俩人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傻大个端着一忠绿豆汤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看?” 傻大个在蒲团上坐好,“你说呢?” “我……。”云豆望着腹黑的傻大个咬了咬唇,“马叔儿,你们前天晚上奇袭的时候,有没有动什么不该动的东西呀?” “这个,属下。”马虎看了看傻大个,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下,“属下无能,没发现什么异常,武器一般,但是人很凶悍,马屁很精良。” “活见了鬼了吗?”云豆给三个人一人舀了一碗绿豆汤,“拿着自己的小命就为了捣乱玩儿?这不科学。傻大个你说呢?”云豆突然站了起来,“马叔带我去看看那些马,茉莉,把我带来的那些懂马的人,都带过去见识见识,跟我一起去看看。傻大个,你要去吗?” 傻大个摇了摇头,“我不去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那些号称懂马的人没什么反应,一个劲儿的赞叹马不错,云豆发现冷寒风在一边皱起了眉头。 云豆眼前一亮,莫非这小子有什么发现吗? “嗨。”蹦蹦跳跳的凑了过去,“小徒弟,陪我出去走走。” “您不看马啦?” “不了,我又不懂,没意思。”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云豆突然严肃起来,“说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第247章:水更深了 “我说宝贝徒弟呀,现在没人,你可以说了吧,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树林,只有云豆和冷寒风俩人,连茉莉都让云豆留在了外面。因为云豆的直觉告诉她,可能又赶上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了。 “师傅等一下,还不着急。” “着急呀,黑咕隆咚的,遇上蟒蛇熊瞎子的可咋整。” 这时候哗啦一下,从树上跳下来半截子的黑铁塔,噗通一下,云豆一害怕,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谁呀?” “嘘,是我。”傻大个赶紧捂住了云豆尖叫的嘴巴,“别叫。” “呜呜呜。”云豆手脚并用的一块儿朝傻大个的身上招呼了过去,“好哇,你又添新毛病了是吧?偷钱,偷艺,偷吃,现在还偷听,你还能不能学好了,难怪舅舅从来都不乐意提你,哼。”又是两脚,狠狠的踩到了傻大个的脚上。 傻大个苦笑,也没有还嘴,而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风,你说说吧,到底发现什么了?” 显然这俩人认识,貌似关系还很不错的样子。 “你们看这个。” 冷寒风蹲到了地上,同时从怀里摸出来了一条马鞭。用打火机点燃,在那马鞭的柄上,包着的银片上,歪歪扭扭的刻有几个符号。 云豆把那个马鞭拿了过去,摸了摸,“这是什么鬼画符?好像再哪里加过,嘶。怎么跟师傅教我们的党项文有点儿相似。” “没错。”冷寒风点了点头,果然,这个小丫头是有两把刷子,“这就是党项文,而且是古党项文,不是现在夏州用的文字。” 傻大个宠溺的揉了揉云豆的小脑袋,“这应该是怕被人拿错,无意间刻上去的吧,没想到被我们发现了。” 云豆再次震惊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太可怕了。他们想干什么?几千人这么庞大的伪装。光是这些纯种的匈奴战马,就不是好预备的。而且连鞍韂,马蹄铁,笼头。马鞭的样式都是模仿了匈奴人。他们得图谋了多久呀?” 傻大个咬了咬唇。“你分析的很对,我也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几十年前。他们就曾经用同样的手法,将我朝派往凉州运送辎重的军队截杀,趁机占领了凉州,嫁祸匈奴,西周与匈奴整整打了十年的仗,他们趁机和我大周和匈奴两面称臣,没想到今天又故伎重演,真真可恶。” 眨巴眨巴眼睛,云豆表示不明白,“既然知道他们不好,为何不剿灭?” “这就是他们聪明的地方。”傻大个也坐到了地上,“派人和亲,年年纳贡,而且我朝那时候跟匈奴酣战正凶,就算是有所怀疑,也没有闲暇去顾及,只能好生的安抚。等仗打完了,大周已经伤筋动骨,需要休养生息,好在以为他们很安顺,没有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没想到竟然都是假象,他们竟然如此包藏祸心。” 云豆突然明白了,皇帝舅舅明明是个很精明很有抱负的人,可是为什么总是觉得他心有余力不从心的样子。 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和亲,呵呵,别告诉我玉屏公主,该不会跟夏州王有什么关系吧。” “不错。”傻大个叹了口气,“她的母亲就是夏州王的侄女,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女人生了一堆的儿女,命都不长久。不然,真不知道我大周会是怎么一番情景了。” 今天的消息有些多,云豆有点儿消化不能,蔫蔫的跟着冷寒风出了树林子。冷寒风的手里,多出来了两只野鸡。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茉莉关系的跑到了云豆的面前。 “没什么。”云豆摇了摇头,“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勉强的挤出来一个笑容,这时候月亮含羞带怯的从云层里露出了头来,显得云豆的笑容格外的清冷。 茉莉一阵的揪心,很少看见云豆这样的表情,她更喜欢云豆恶魔一般胸有成竹的笑容。可是今天明显的不同,那是近乎绝望的笑容,小主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吗? “小姐,都是茉莉没用。” “干嘛啊?”云豆抬脚在茉莉的脚上跺了一下,“瞎捉摸什么呀?我就是觉得僧多手少,这两只鸡该怎么吃啊。” “啊——。”茉莉惊呼一声,“真的吗?您真的不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吗?” 切,云豆深吸了一口气,抖索了一下精神。自己失落恐惧真的表现的那么明显吗?不行不行,不能消沉下去,只要有一丝生的希望,自己就不能消沉下去。就算不是为了顾全大局,也不能让关心自己的伤心跟着自己劳心。 “废话。”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度,“本小仙师是谁呀,那得多不长眼多不胆儿肥的宵小敢往本小仙师的刀尖上撞啊,走着,走着回家,回家,我给你们露一手。” “师傅,又有好吃的啊,嘿嘿嘿。” “哼。”云豆喝止了冷寒风的拍马屁,“我告诉你,让你亲自回去给我把列巴花送回去,你躲懒,听说有好吃的,你倒是挺积极的吗?” “师傅,师傅,你放心好了。”冷寒风跳着脚跟云豆保正,“我派去的人,绝地比我还可靠呢,丢不了,坏不了,要真出了什么差错,我脑袋给您当球儿踢。”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带着一对的护卫回了营地。 “哇。”离得老远,马小九儿就一阵风的冲了过来,“豆豆,你上哪儿去了吗,呀,有野鸡,打猎也不带着为兄,太不像话了吧,外面不太平,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啊。” “放心好了,我有徒弟保护呢,还有茉莉,出不了事。” 围着马小九儿转了两圈儿,看的马小九儿直发毛。连连后退。 “你,你,你看我干啥呀,我脸上有东西吗?” “嗯。”云豆歪着小脑袋笑了笑,“脸上倒是没有,说不定心里可能有呢,呵呵呵呵。” 马小九儿不甘心的摸了摸鼻子,“这你也看出来啦,讨厌,你就不能让我表演一会儿吗?” “不能,有话快说。” “嘻嘻嘻嘻。”马小九儿扭捏的笑了起来,冲一边招了招手,“小夏过来过来。”这时候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蹬蹬的跑了过来。“豆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小夏,让他给我当玩伴好不好?路上实在是太无聊了。” 云豆人畜无害的冲着小夏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好哇,我也很无聊的说。”从冷寒风的手里把鸡拿过来,递给了马小九儿和小夏,“所以呢,你们去把鸡给处理一下吧,本小仙师今天心情好,给你做点好吃的。” 茉莉赶紧拉了拉云豆的衣襟,“小姐,这不好吧,这孩子来历不明。” “没事。”云豆拍着小胸脯,“本小仙师昨天夜观天象,该有这等机缘,怎么?你比本小仙师还能耐呀。” “不敢。”茉莉吓得往后蹦出去了有三步之遥,“小姐我真的是好心,你别误会呀。” “不能,你衷心本小仙师还是有把握的,你跟着我表哥过去看看,别弄得一身脏不垃圾的,还得洗。” “是。” 等茉莉陪着马小九儿和那个小夏走远了,云豆回了自己的帐篷,冷寒风和马虎一块儿跑了进来。 “师傅,这孩子目光闪烁,不是个好的,怕。” “我当然知道啦。”云豆挥手示意俩人坐下,慢慢说,“马叔这人哪儿来的。” 马虎吸了吸鼻子,“就是前天围剿的时候,捡到的,他当时昏迷着,属下就给带了回来。醒来的时候,他说自己是跟着父兄去参加经贸交流会,不想路上遇上了那些歹人,非常感谢我们救了他。” “你就信了吗?” “属下自然不信,只是属下不敢擅作主张,王爷执意要跟他玩儿,属下也不好阻拦。” 云豆一脸的愠怒,揉着额头,开始神游太虚。 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夏有问题,可是该怎么处置呢。马虎和冷寒风也不敢打扰。 好一会儿云豆的眼睛突然一亮,走进内帐,拿出来一个十分精巧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两颗药丸。 “徒弟,知道怎么做吗?” “明白。”冷寒风阴测测的笑了笑,“师傅,您放心好了。”跳起来,拿着药丸冲出了大帐。 冷寒风一走,云豆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马虎,你好大的胆子呀,竟然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接近我九哥,你意欲何为呀?” 噗通,马虎双膝跪倒,“小主子,马虎绝无二心,还请小主子明察,我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本仙师不信。”云豆冷冷的突出来几个字儿,从瓶子里倒出来两颗药丸,递给了马虎,“不过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你把这两颗药丸吃了吧,大家都相安无事,你要是敢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我也好有个保障。呵呵呵呵。” 云豆用一种很怪异的音调,笑了笑。 “遵命。” 本来云豆就是想试探一下,哪知道,马虎十分果决的就把药丸给吃了,一点犹豫都没有。她糊涂了,貌似水更深了。 第248章:真不是我挑事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是遇上这种破烂事儿呢。云豆揪着自己的头发都快发狂了。 “马虎,豆爷儿我胆儿小,你可以别吓唬我呀。” 奶奶个熊的,云豆欲哭无泪,这个马虎竟然跟左光祖是一个组织的,这让云豆老仙十分的憋屈。 马虎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声音很低,“小主子,您就是借给奴才几个胆子,奴才也不刚拿这种事情跟您开玩笑呀。当年云家为了祖先为了朝廷鞠躬尽瘁,呕心沥血,却被司马家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发落了,就算老主子脾气好,不计较,我们这些追随者却是十分的看不惯。 小主子,若是没有老主人,司马家那帮窝囊废算个什么呀,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愿意拥立。”嘶,云豆吓得体弱筛糠,可是马虎的话头却变了,“再现老主人当年的辉煌。” 还行,还行,云豆费力的提起胳膊拍了拍小胸脯儿,心里飞快的盘算着眼下的情势,这是阴谋啊,阴谋啊,还是阴谋啊。 自己的亲卫都是人家的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啊。突然好恨没有听魏帧的话好好学功夫,这要是自己够强大,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看那些乌龟老鼠臭虫,还敢不敢打自己的主意了。 平静,平静,她深吸着气,努力让自己看着不那么衰,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算稳定下来。 暗自着急呀,马虎左光祖所在的这个什么组织。那得多庞大多厉害呀,姥爷这么精明的人都没有发现吗? 还是这是舅舅和姥爷故意在试探自己的一步棋。还是什么人希望利用马虎,达到陷害自己,陷害姥爷的目的。她心乱如麻,脸上却是异常的冷静; 还有那个该死的傻大个,他到底知不知道啊?马小九儿还小,舅舅不能多想。他就不同了,潜伏在亲卫队的火头营,这要是让人参上一本,给他来一个图谋不轨。他还能有命吗?可真是愁死个人了。 “你知道我给你吃的是什么吗?” 试探着问了一句。哪知道对放的回答,颇有慷慨赴死的决心,更让她愚昧不已。 “奴才为了小主子,可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啦。好啦。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小夏有什么不妥?” 云豆问的很委婉,没哟直接说自己的发现,这个马虎来历成谜。她无法再信任了。 “属下并没有发现有何不妥呀。” 马虎的声音很干脆,并不像藏了什么心事。云豆暗暗松了口气,跟马虎不是一伙儿的就好,就好。那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找个机会打发了吧。” “如果小主子不放心,不如。”马虎的话说了一半,同时挥手比划了一个斩首的架势。 “不。”云豆异常平静的挥了挥手,“我是个好人呢,有了这个青木丹,我想他往后的日子会很精彩的,就算是有什么图谋也不怕的。” 她没有解释青木丹是什么东西,云豆可不傻,要是马虎跟这个小夏是一伙儿的,那就精彩了。她才不告诉这俩人青木丹是什么东东呢,闹心去吧,这等祸害,要是吓死就最好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天就把他踢出去吧。” “是,其实奴才也以为今天这十几次的袭击很不寻常。” 混账,那你怎么不早说呀,云豆心里暗骂,这腹黑真是太没技术含量了吗?连这个看着挺热血的汉子,也会这一招儿?不由得脖子后面冒起了凉风,这是现在还算安全,要是将来真遇上危险,人家给来一个我就知道有危险,我就是不说,那不得倒大霉了呀。呼呼,怕怕呀。 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我不是糊涂虫,有话可以直说的,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耗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哼。” 冷哼一声,走出了帐篷。既然怀疑小夏有问题,她得再去忽悠忽悠,看看能不能弄出点儿有用的东西来。可怜的小夏,不但出师不利,还让云豆这个腹黑小魔头给惦记上了,前途未卜呀。 “嗨,亲亲表哥,夏哥哥,弄好了咩?”完全不像刚才大帐里冷着脸威胁人的表情了,眯着眼睛,脸上挂着醉人的微笑,手里抱着两个水蜜桃,蹦蹦哒哒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首先递给了小夏,“夏哥哥吃桃子吧。” “不了,谢谢。” “很甜的哦。” “还是不了。”小夏摊了摊自己的手,“还是你吃吧。” “哦,那喝果汁吧,徒弟。”冲后面一挥手,冷寒风赶紧捧着两个杯子凑了过来,云豆将一只杯子递给了小夏,“夏哥哥,你真能干。” 小夏糊涂了,这丫头像干什么? 勉强的接过了杯子,喝干了,又把杯子还给了云豆。 “多谢小姐。” “哈哈哈哈。”云豆笑的要打跌了,“我算什么小姐,我就是一个村姑而已,我叫豆豆,云豆。你叫什么呀?” “我,我家夏三儿。” 云豆笑着眨眨眼,活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嘻嘻,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夏这个姓,你是从夏州来的吗?” “不,不,不,我不是,我是从龙城来的。” 孙子,你确定吗?跟老纸耍小心思是吧?好,走着瞧。 “哇。”云豆举着小拳头,露出一脸崇拜的神情,“哥哥真的吗?我也是从龙城来的呢,哈哈,好巧。要不这样吧,我明天让人从你回龙城。” “啊,不不。”夏三儿连连的挥起了手,“承蒙小姐不弃,搭救之恩铭感五内,还是不要麻烦了,我自己可以走的,只是今天天色已晚,可否容在下再逗留一晚?” “什么?”毫无城府的马小九儿刚才在一边洗手吃桃子占着嘴来着,一听好不容易来个玩伴,居然要走,着急了,“豆豆,小夏是我的朋友,不准走。” 云豆哀怨的一叹,“哎呀,表哥,我也不想他走的,只是我们一天就遭遇了十几次的袭击,夏哥哥跟着我们也是实在是不安全。其实我也舍不得小夏哥哥呢。”一跺脚,一甩头,“不说这些不高兴的,我给你们做点儿好吃的吧。呵呵,醉鸡,你们一定很喜欢的,呵呵,我保证。” 醉鸡,醉鸡,果然霸道,马小九儿跟小夏,很快就醉的跟小鸡似的了。 营地外又是一阵的人喊马嘶,云豆笑眯眯的从自己的大帐走了出来。 “徒弟,走,我们去会会那些人。” 云豆骑着一匹小矮马,左边跟着冷寒风,冷寒风的马上横着喝醉了的小夏,右边跟着马虎,带着几十个侍卫冲出了营地。 “住手,还想不想要你们的主子了。”冷寒风大吼一声,“来个喘气儿的回话。” 正在战斗的人们,瞬间停了下来,云豆这边的,瞬间,回撤,拱卫到了云豆的周围。那边的人也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催马向前踏踏的走了几步。 “有何见教。” 云豆用马鞭子指了指冷寒风马上横着的人。 “你们是为了这个人来的吗?” 那人明显的吃了一惊,踏踏,战马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震惊,往后退了两步。 “你在说什么?在下听不懂。” 撇撇嘴,“徒弟,老纸的话说的有那么差吗?” “不不不,师傅,您的话比百灵鸟还动听呢,绕梁三日,不绝于耳,醍醐灌顶。” 汗,这个缺德,当着这么多人胡说八道什么呀? “够了。”云豆歘的从腰里抽出了一把匕首,这是当初赫连琦送给他的,“既然你们不认识她,那这个废物留着他除了浪费米粮,也没有什么用的啦。”将匕首扔给了马虎,“你来给他放放血。” “遵命。” “别。”对面个领头的,明显的身子在马上侧歪了一下,挥着马鞭,惊呼出声,“千万不要。” 嘿嘿,云豆咧着嘴笑了起来。 “哎呀叔叔,你这个人不诚实呢,认识就是认识吗,你们办事真不地道呢。我救了你们的主子,你们就这么对待你们主子的救命恩人啊?喊打喊杀的?” “他,这个。” 那人被云豆给噎的够呛,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这个人真的是很好说话的啦,我还请他吃醉鸡呢,嗯,还有两颗青木丹,很名贵的药材哦。那个,你们家主子真是太能吃了,两只鸡,他一个人吃了一多半。 那个,我们救了你主子的命,还这么热情的招待他,你们就不该有点儿表示啥的吗?不像话了啦。不知道有来无往非礼也吗?哦,你们不读圣贤书,回去得好好读。” 坐在马上半截铁塔的汉子,愣是被云豆骂的直脸红。不过他不傻,人家这是要好处呢。 “那,不知道恩人喜欢什么样的谢礼呢?” “呵呵呵呵,哎呀呀呀。”云豆奸诈的笑着,“既然是谢礼吗?那就得你们自愿来,其实呢,我想跟你们说,你们主子现在醉的跟个猫似的,他要是死了,你们还能另外找个能干的,我要是你们现在转身就走,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呢,真不是我挑事儿,我真是为你们好哇。” 第249章:还敢来,这回来点狠的 “我真是好人呐,真不是我挑事儿啦,你们要不要考虑考虑跳槽啊,我可以帮您们介绍介绍,请一定要相信我是好人那。” 哭,好人有这么干的吗?对面的领头儿的在马上做的好辛苦。情报果然不差,这个小魔头脑子就是不同凡响。可是也无可奈何,自己主子在人家手里呢,除了投鼠忌器,还有别的招儿? “这个,恩公,要不然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出门做生意。” 还想编瞎话,但是云豆是谁呀,编瞎话的祖宗,人家那瞎话儿编的都比真的还真,他还真是不够看。因此他厚着脸皮一张嘴,云豆就把话头儿给接上了。 “你们的生意好哇,无本万利。” 嘎吱,被人家看出来了,那人狠狠的捏了捏拳头。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吗?怎么会这样呢。他还是不相信云豆会有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儿。 “啊,呵呵呵呵。”冷寒风嘿嘿的笑着,“要不以在下遇见,这样好不好。这位兄台呀,我师傅没啥爱好,就是喜欢宝马良驹,明天日落之前,你们预备五千匹宝马良驹怎么样?你们家主子,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不行。”那人使劲儿的摇了摇头,“你们的大部队离这里不到一天的路程,明天日落,哼哼,岂不是要将我们一举歼灭,不行。” “好哇。看来你不傻呀。”云豆呲着呀笑了笑,“五千要是要的太多的话。嗯,要不这样吧,你们现在这些人的马留下就好咯,呼呼呼呼,我真是个仁慈的好人呢。” 马虎催着马往后退了一点儿,冷寒风也催着马,往一边挪了挪。高,太特么的高了,看来自己跟师傅要学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不行。” “哈哈。”云豆扬了扬手里的马鞭儿。“乃们不要太过分哦。我都不问乃们是干啥的了,为啥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里都干了些啥。 也没管你们赔偿我们的损失,还以德报怨的把你们的主子照顾的好好的。要你们几匹马都不乐意。 你们还真是厚脸皮诶。不要脸的可以。 本来本小仙师是有好生之德的。既然你们不领情,肆意践踏本小仙师的好意,执意要鱼死网破。”她把马鞭高高的举到了空中。“我可以成全你们哦,将士们。” “且慢,且慢,仁慈的小仙师,马匹留下可以。” “哈哈,既然你回答的好勉强啊。”云豆晃了晃手里的马鞭儿,“那本小仙师就再加一条儿,你和你主子的卖身契,不答应的话,将士们准备,拿出你们的勇气了,让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看看我天朝文明之师的风采,出击。” “别,别。”对面的人,直接从马上噗通一下摔到了地上,“小仙师且慢动手,我答应我答应您的任何要求。” “不不不。”云豆放下了手里的马鞭儿,“这不是我的要求哦,人家要脸面的,英雄救美人,都是以身相许的哦。本小仙师有好生之德,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你应该自愿给本小仙师当奴隶的,本小仙师觉得你这个还不错,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哦,本小仙师很委屈的好不啦,你说是不是啦?” 噗,那人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天啊,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人那。 冷寒风心里的小恶魔欢呼雀跃着:师傅威武,师傅霸气。突然心里又是一阵的难过。父亲他们那么优柔寡断,恐怕要失去很多很多了。不过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跟父亲他们一样目光那么短浅,只看到了一点儿眼前的利益。 “是是是。我愿意签。” “哈哈,你吐血啦,心头血呀,别浪费呀,正好可以见证你的诚心诶。徒弟,去伺候伺候那位大人,黑灯瞎火的,早交割完,早完事儿。” 冷寒风,从士兵手里接过来一个火把,从小夏的袍子上撕下一块袍子脚儿,蹿到了地上趴着的那个人面前,也从他的身上撕下来了一片战裙,“写吧。” 云豆乐开花儿了,这个小夏,还真是送钱的小天使诶,先前那一战,缴获了能有两千多匹战马,而且这一路还有零星收获,现在这里应该也有几百屁吧,赚了赚了,嘻嘻嘻嘻。 终于交割完毕,那人的眼神儿,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着的都是绿光。 云豆憨憨的笑的特没心没肺。 “放心好咯,后会无期,我的人品很有保证的,不会真的去找你羞辱你,但是你们要是再惹我,那可就说不好说了哦。还有友情提示一下,你家主子,身子太弱了,给了他点儿青木丹,好好补补,不要太感激我呀,走吧。” “可是我的主子还没醒呢。” “这是醉鸡的制作方法。”云豆将一张纸,用鞭子一甩,纸张正好贴到了那人的脸上,以显示自己不是吃素的。“我看你们主子很喜欢吃这个,呵呵呵呵,我就免费送给你们了,我真是个好人呢。挥挥,最好再也不见。真的不用太感激我的哟。哈哈哈哈。好走,不送。” 等回了大帐,茉莉一脸忧心的跟了进来。 “小姐,斩草不除根,必成后患,你怎么不把他们留下呀,反而放虎归山。而起,你还让他们签了卖身契,谁人能够受得了这样的羞辱,你就不怕他们。” “我怕他们鱼死网破呀。”云豆盘腿儿坐好,“所以我没问他们是谁呀,也没问他们家住哪里,姓什么叫什么,这样他们就会放松警惕,觉得我就是个有点儿小聪明的笨蛋。 不然怎么帮办?我们这个队伍里,非战斗人员太多了。他们要是真的发起狠来大干一场,我们不知道得造成多大的伤亡。而且他们都是骑兵,战马比我们的好。我不敢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做赌注,只能如此。” 茉莉嘟了嘟嘴巴,“小姐,那个青木丹。” “哼哼。”云豆奸笑着在茉莉的腿上拧了一把,“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你关心那么多干吗?只要能把他们忽悠走,我们才能够腾出手来报仇不是啦。准备笔墨,我得给家里写封信了,吹吹我今天的英明表现,让皇帝舅舅好好夸夸我,啊,茉莉,你说我干了这么漂亮的一件事,我得跟皇帝舅舅要点儿什么奖励呢。” 黑线,茉莉嘎巴一声,将磨给按折了,心里暗自落泪:呜呜呜,小姐,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多悬个事儿啊,您咋不先想着保命,却先想那南天门上的事情,人家要是明白过来,着急人手再次杀将过来可怎么好呀。 “诶诶诶,笨蛋。”见茉莉把磨给弄折了,云豆叫了起来,“败家呀,你知道那是什么磨,我从皇帝舅舅那里顺来的,不说他的历史价值,光是他的名人效应就名贵着呢,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没了,没了。哎”,叹了口气,用尖尖的手指头戳着茉莉的脑门子,“你说我怎么手里你这么笨蛋到家的跟班,简直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豆豆,好了好了。”云鸾端着夜宵走了进来,“茉莉我就瞅着挺好的,你可不许欺负她呀,吃点儿东西吧。” 云豆眨了眨眼睛,“茉莉,老纸现在很不高兴,决定惩罚你,把姐姐拿来的东西都吃了,撑死你好了。” “嘻嘻。”茉莉用粉粉的舌头舔着嘴唇,“小姐,这个我乐意。” “哎呀师傅。”在外面的冷寒风都忍不住冲了进来,“这个我也乐意。” 第二天继续上路,越往北走越是两块,云豆也不坐马车了,反正队伍行进的也不是特别的快,骑着小矮马得瑟得瑟感觉挺好。 突然,看见远处,烟尘滚滚,马蹄声阵阵,吓得云豆一缩脖子。 “茉莉,赶紧去看看,到底咋回事儿啊,这个小夏也太不讲信用了吧,还敢来,这回让他光腚。” 茉莉赶紧捂了耳朵,不能听了,小姐还真是给点儿阳光就灿烂,赶紧催动马跑远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但是脸色有点儿不太好看。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小姐,没有,是左贤王派的迎接我们的队伍的斥候到了。” “好事儿啊,他们的马可是很好的诶,嘿嘿嘿,那样我们就不用怕小夏了,你干嘛还黑着个脸那?” 云豆看茉莉的脸色就知道有事儿,想了想,好像比预定的时间地点提前了,说好的后天再三棵树,怎么今天就到了。 “小姐。”茉莉嘟着嘴巴,用马鞭狠狠的抽着荒草,“您别管了,两位大人已经去交涉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嘛儿叫应该不会有事呀?”云豆脸一沉,“怎么,他们不合作是怎么滴?那就让他们光腚,哼哼。去盯着,那俩老头子心慈面软,要是顶不住,过来找我,老纸再大干一场。” 茉莉刚走,马小九儿就气哼哼的催马过来了。因为小夏不辞而别,正跟云豆闹别捏呢,因此没在一起走。 “豆豆,你快去看看吧,他们太可气了。” 第250章:软骨头 “豆豆,你快去看看吧,他们太可气了。” “哈哈,有意思了。”歪着小脑袋,好笑的看着马小九儿,“你让我去,我就得去呀?我说小夏靠不住,你咋就不信呢?” 马小九儿瞬间脸一红,“豆豆,你不明吧的呀,那是爷们儿之间的友谊。” 噗,豆豆直接给气乐了,嘴上长毛了吗?还爷们之间的惺惺相惜。 “那你既然是爷们儿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您这位亲王大老爷去处理好咯,挥挥。” “诶诶诶。”别呀,马小九儿一听就急了,“豆,豆豆,豆。”口齿都不清楚了,“对不起啦,都是哥不好,我跟你道歉,很真诚的道歉。” 求你了你看看为兄真诚出水的小眼神儿啊,可是豆豆就是不看,哼着小调儿,鼻孔朝天的就要离开。 “回头送你一个绸缎庄,你看为兄真的是很有诚意的,呜呜呜,算我求你了成不。” 咦,好处到手了,美呀,云豆立马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哎呦,表哥看你客气的,咱们谁跟谁呀,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啦。” “哦。”马小九儿大喜,“那你不要啦?” “不不不不。”云豆开心的挥了挥手里的小马鞭儿,“看你一片诚心的份儿上,我要是不收,你多不好意思呀,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所以为了避免亲亲表哥你为难,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咯。嘻嘻,不要太感激我呀。” 呜呜呜,马小九儿哭的直冒鼻涕泡泡,还要不要脸了,死丫头,到底谁为难谁呀?你给老子说说清楚。马小九儿暗暗捏了捏拳头,往后可以得罪天,可以得罪地,就是不能豆豆,切记切记呀。 在路边。有人临时给搭了一个遮阳的棚子。云豆坐在案几的后面,优哉游哉的喝着酸梅汤,她才不委屈自己呢。旁边站着马虎和冷寒风。茉莉则站在云豆的背后。 不多时一个穿着锁子甲挎着腰刀,凶神恶煞的家伙。和一个穿着八卦儒服。手拿羽扇的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来啦。”豆豆很友善的问候着,跟唠家长一般,从一个壶里倒了一杯茶。举着杯子晃了晃,“野菊花,败火,好着呢。” “匈奴的雄鹰,从来不喝茶。”那意思,也就你们南朝人,娘们唧唧的。瓮声瓮气的声音特别的大,震的云豆耳朵都嗡嗡的。 啪嗒,云豆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一点儿都不气恼,反而扬着头,笑嘻嘻的看着那黑铁塔。 “我们大周还有一句话,有理不在声高。”往后一靠,优哉游哉的靠在椅子背儿上,挥了挥手,“来人拿酒来。”亲,喝酒会误事的哟,你这是自作自受哦。 按理说,云豆是不用先跟这俩人打招呼的,她可是天朝大周的使臣。可是云豆她就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有人搬了一坛新让冷寒风鼓捣出来的竹叶青。 “将军,请用,这是我朝最好的酒了,俗称三步倒,本使还是很有诚意的呀,呵呵呵呵。” 羽扇儒服的男人想要阻止,可是嘴刚张开,那个愣头青已经把就坛子给搬了起来,拍掉了泥封,嘴对嘴长流水的喝了起来。儒服男人气得直跺脚,可是已经晚了。 啪嚓,黑将军将一坛子就喝完,将酒坛子往地上一摔,“不过如此吗?一点儿都不够劲儿,还是我匈奴的烈酒过瘾。” 云豆再次和善的一笑,架起了二郎腿儿,伸着食指晃了晃,“将军此言差矣了,最好的酒不是醉人,而是要人命的。” 要命几个字一出口,一队侍卫从棚子的后面饶了过来,弓上弦刀出鞘,将两个人给包围了起来。 “你。”儒服男人,顿时变颜变色起来,“你怎么敢如此对待我们,我们可是奉命前来迎接你们的。” “灌。” 云豆一声令下,三个侍卫提着一个酒坛子,冲了上来,将儒服男人按倒,猛灌了起来。 “你你,唔,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大王的使臣,咳咳咳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灌完之后,儒服男人,狼狈的爬了起来,“我要禀告大王。” “哈哈哈哈。”云豆哈哈大笑了起来,“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呢,这是我们大周的习俗,见了亲后的人,要劝酒灌酒,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感情铁,喝出血,怎么,刚做了几天匈奴人,就把老家的规矩给忘啦?还真是数典忘祖了,来人,上菜,两位大人辛苦了,呵呵呵呵。” 黑将军和儒服男人都反应不能,这蛮子的小屁孩到底是想干什么呀。可是貌似不坐不好使,周围的那些护卫,杀气全开,他们还有重要任务,要是现在闹僵起来,他们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云豆抽出了随身带的那把匕首,俩人惊的纷纷跳了起来。 “哎呦,别紧张,坐坐坐。”呲牙咧嘴的笑着,安抚着,“我就是听说你们都是大块儿朵颐的,为了表达我的敬意,帮两位大人切个肉,还请笑纳,呵呵呵呵。” “那,多谢使臣大人了。”儒服男总算是拱了拱算是回礼了。 “哼,她算的什么大人。”黑将军冷哼一声,“天朝实在是太欺负我匈奴无人了,竟然派了这么一个小屁孩来出使,真真可恼。” 啪,熊掌一般的巴掌,拍的桌子杯盘直跳。 云豆毫不畏惧,依然面带微笑,“将军此言差矣,其实不是我朝没人了,啊,断肠草的味道怎么样啊。” “啊!!!。”儒服男人惊呼一声跳了起来,“什么断肠草?怎么会有断肠草。” 云豆眯着眼睛假装愣神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脑门子,“呵呵,两位大人,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哎,你们看我这个脑子,老毛病了,一阵一阵儿的,别忘心里去呀,喝酒,喝酒,吃肉,茉莉,过来把盏,切肉。两位大人请用,请用啊,愣着干什么呀。”等俩人将信将疑的把酒杯放到嘴边的时候,云豆又开口了,“嘻嘻,其实我说错了,不是什么断肠草,其实就是放了一点断肠散。”还十分抱歉的拍了拍自己的脑子,“你们看我这脑子,整天记错事情,呵呵呵,莫要见怪呀。 啪嗒啪嗒两只酒杯应声落地。哎呀亲娘啊,这个小蛮子这是要干什么呀? 儒服男人,直接跳了起来,“使臣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故意在羞辱我等吗?既然如此,我等就告辞了,如实禀告大王。” 啪啪,云豆拍起了小巴掌,“大人果然是个汉子,就冲着脾气,不倒霉都不行。”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大人请坐,稍安勿躁吗?我不说了吗,我这人脑子不太好使,比如现在,来人。” “在。” “本使想吃耳朵和熊掌了,嘻嘻嘻。”笑眯眯的往椅子上靠了靠,“两位大人不太好意思了,借你们的零件儿用一样,嘻嘻嘻嘻,你看本使都这么大方了,请你们喝酒吃肉,你们太小气就不像话了吧。” 长生天那,黑将军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默念着长生天,见过横的,见过不要命的,但是却从来没见过这么邪乎的,这真的是个小屁孩儿吗?这坏的。 儒服男人也震惊非小,但是他自认自己还是有几分机智的,也学着云豆的样子嘿嘿一笑。 “哎呀,使臣大人,真是玩笑了。”啪啪鼓掌,摇头晃脑的赞叹着,“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来的时候大王一再赞叹您老人家智计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嘻嘻。”云豆挑了挑眉,“好说,好说,假作真时真亦假,真做假时假亦真。其实你们都认出人了,我根本就不是使臣。”指了指茉莉,“这才是真的使臣大人,还不下跪。” 轰隆哗啦,黑将军就把桌子给掀到了一边,“先生,还跟这个小蛮子费什么话,动手吧。” 然后手就朝腰里的弯刀摸去。 “哈哈,你是在找这个吗?”冷寒风将一把刀横在了黑将军的眼前,收起刀落,鲜血飞溅,一只熊掌一般的大人,应声落到了地上。寒光再闪,儒服男感觉脑侧一凉,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落到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他们俩都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怎么样?”云豆老神在在的笑着,“我的人还不错吧,有令必行。”大喇喇的躺在椅子里,“游戏才刚刚开始呢。”用匕首指着两个人的鼻子尖儿,“我现在需要一个脑袋当球儿踢,两个眼珠子当泡儿踩,你们是准备发扬风格自己毛遂自荐一下呢,还是准备摇个色子,来人。” 茉莉跟变戏法儿似的,摸出来两个杯子,上面分别放着一枚色子。冷冷的道:“两位请吧。” 噗通,儒服男膝盖一软,就趴到了地上,“使臣大人,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混蛋,软骨头。”黑将军倒是硬气,已经将儒服男给踹到了一边,“不许说。” 第251章:有赚头 “想说了是吧?那说吧。” 云豆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同时有人把那个黑将军给拎到了一边,一个少了一只手的人,而且伤口还在涓涓的流血,反抗也是很有限度的。 只是那个儒服的男人不知道是吓破了胆,还是故意在耍花招儿,又改口了。 “使臣大人,我想说的是,我们可是大王派过来迎接您的,您如此对待我等,就不怕引起冲突吗?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你竟然如此羞辱我等。” 娘的,云豆耐心真的被耗光了。这种忘了祖宗的软骨头,看着实在是客气。 “挥了挥手,既然人家不配合,处理了吧。” 嘎,儒服男人糊涂了,这不对呀这个,天朝的使臣,一向糊涂,软骨头,干什么都讲究个礼义廉耻,这个小魔头是哪里来的呀,一点儿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看着云豆脸上极其不耐烦的神色,儒服男人感觉浑身发凉。 “贵使我错了,我错了,还请贵使饶小的一命吧,不然您后悔一辈子的。” “呵呵,呵呵呵呵。”云豆嚣张的笑了起来,“从来都是我让别人后悔一辈子的,危言耸听,也是救不了你的小命儿的,哼,拉走。” “别别,贵使大人,我是真的要说实话。” “老纸不想听了,拉走。” 冷寒风嘿嘿的笑了两声,往前凑了凑。“师傅,把这人交给徒弟吧,徒弟已经帮您收拾的妥妥当当的。” 摔啊,什么意思呀?儒服男人心里害怕,好像他是个牲畜似的,什么叫收拾的妥妥当当的啊?可是这个人眼睛里贼光四射,貌似比这个小屁孩还难对付呢。 想明白了,赶紧大声的叫了出来,“特使大人,其实小的是假冒的迎接的。为的就是将你们一举歼灭。然后嫁祸左贤王。” 呼呼,云豆感觉天雷滚滚了,这一路上果然是凶险万分,竟然还蕴藏着这么一出儿。 “那具体的计划呢?” “这。大人。能不能先给小的治治伤。不然小的伤痛难捱,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马虎走过去,冲着儒服男人就是两脚。踢的那人在地上滚了好几个滚儿,嗷嗷直叫。 凶神恶煞一般的问道:“想起来没?”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大人救命啊。” 云豆勾了勾嘴角儿,这种人就是贱骨头,不揍不老实,挥了挥手,示意马虎先把抬起的脚放下。然后突然来了一句,“我突然想吃青椒肉片儿了。” “啊!!!。”这小魔头太吓人了,这真的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吗?这么冷酷血腥,不用问那肉片,天不会是想从自己身上割吧,不行,“大人,大人,饶命,我说我都说。 我们俩来的目的就是要挟持。”那人的眸光一寒,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手里的羽扇,猛然散开,如同万箭齐发一般,朝着云豆身上飞了过去。 哎呀我去,云豆心里暗叫不好,手里的扇子展开,护住了自己的上半身。羽毛与那扇子接触,竟然是铿锵有声,力道之大震的云豆坐的椅子都往后滑去。 “好大的狗胆,赶伤我师傅。”冷寒风拎着宝剑飞跳了过去,与那人战斗到了一起。 云豆在茉莉和马虎的护卫下,赶紧离开了这个小战场。她心里咬牙,拎着手里的扇子,看了又看,皇帝舅舅不会是故意的吧,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儿,但是就会不说,太缺德了。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说句话呀,是不是悲喜怀啦?您要是害怕就骂茉莉两声吧,都是茉莉太没用了,让您遇险。” 茉莉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可是她能力有限,什么都做不了,恨自己没有,恨得连连握粉拳。 这是什么神逻辑呀,云豆直摇头。 “我刚才是在想事情,骂你干嘛?你做的很好了。” 这时候冷寒风拎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四肢耷拉着,显然是卸了四肢。 “师傅,这人已经拿下,您要如何处置他。” “大人饶命,大人,小的是一时的糊涂呀,大人求您饶命啊。” 云豆皱了皱眉,“徒弟,知道你的毛病在哪里吗?” 冷寒风本来是想来讨好的,可是竟然被云豆这么说,不过一点儿没有芥蒂,反而虚心求教了起来。 “还请师傅不吝赐教。” “你呀,太喜欢耍帅了,明明可以一刀解决的事情,偏偏搞那么多的花活出来。 不要小看任何一只小虾米,怎么杀着顺手,怎么杀着方便,怎么杀着简单,你就应该怎么来。 明白吗?就像那次在云溪庄,你妹妹明明很多机会可以要我的命,可是她全都错失了,现在整天咬牙切齿的想报仇,你说我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师傅,我那妹妹娇惯坏了,不通世事,还希望师傅能够饶她一饶。”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又是你的一个弱点。该下手的时候,就得下手。” 突然抽出自己的匕首,噗噗两下,就将浑身是血的儒服男人的脚筋给挑了。 “啊——啊——。”两声惨叫,那人还真是硬气,竟然没有昏死过去。“你果然好狠,既然我今天落到了你的手里,能否让我死个明白?这样对待一个将死之人,是补水太残忍了。” 云豆嘿嘿一笑,绕到了儒服男人的面前,“豆儿爷我最喜欢看着我的敌人在郁闷中死去,拉出去活埋吧。” “别,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吗?我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很认真的摇摇头,“不想知道。” “你。” “老纸没有时间听你胡咧咧,你不就是自己出手没得手,然后想拖延时间吗?让你的人完成包围,把我们一举歼灭,而且师出有名,明明是你们自己作死,最后还得怪罪到我们头上,说我们杀了迎接的使臣。 一旦我们这些人都被你们给灭了,这黑窝,我天朝就背定了,连个反驳伸冤的机会都没了。呵呵呵,真真好算计,可是我偏偏不上你们的当。活埋,活埋。” “求您放过我吧,小主子,我错了,我错了,小主子,求您高抬贵手吧,饶了我一命,我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的。 小的愿意把卢家几百年积累的财富都贡献给您的,我真的还有用,还有用啊,小主子。” 喵了个咪的,云豆心里暗骂,姓卢还真是冤家路窄了。 “卢云洲是你什么人?” “是我二叔。” “他在京城作威作福的过好日子,呵呵。”云豆狡猾的笑了笑,“你在这苦寒之地苟延残喘,就不觉得委屈吗?哎呀。”弯腰用脚踩了踩那人带血的脸,“说起来呢,咱们也不是外人,正经亲戚呢。 你知道不啦,我二叔,云义,倒插门儿进你们卢家啦,嗯,连姓都改了呢,现在叫卢云义,而且呀,你叔叔呀,对我二叔这个姑爷满意极了。 成亲都不要我们家的财力,那个嫁妆啊,哎呦呦,据说比公主的都不遑多让。还说将来会当儿子看待,将来的家业都留给我二叔,嗯,还给我爷爷这个亲家公,买了个三进的大宅子养老,这么阔气有面子的亲家,啧啧啧,还真是少找呀。 呵呵呵,叔儿,你咋就不早说呢,你看误会了不是,咱都是自己人,你要是早说了,我哪能这么对你呢。 徒弟呀,赶紧抬着我叔叔去智商,找人去打个野鸡,好好补补,哎,你看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呢。” “你说什么?”儒服男人眼睛里散发出两道凶光,“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哎哟。”云豆蹦跶两下,装的被人怀疑人品很生气的样子,“咱可是实在亲戚,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叔儿啊,以我现在的身份,有必要认你这样没面子的亲戚吗?” “啊——,嗷嗷嗷。”那人突然疯癫了起来,仰天嚎叫起来,“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叔叔说让我过来历练几年,助主子霸业成就,将来的一切都会交给我的,你在骗我对吗?对吗?” 云豆摊摊手,“叔儿,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我是个实在人,咱们又是实在的亲戚。” “不是,不是,谁给你是亲戚了,不不,是亲戚,是亲戚。”那人开始语无伦次,“小主子,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求您给小的报仇啊,求求您了。” “哎呀叔儿,不着急说的,我先让人带你去治治伤吧。” “我不去,不去,凭什么他在京城享福,我在这苦寒之地熬了二十年,小主子,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好好好,叔儿,你别激动,报仇小意思啦,咱们先把你的伤治一治好不好。” “不,不,要是不能报仇,还要命做什么呢?” “也是哈,拿报酬总是要本钱的啦?您那个叔叔可是位极人臣,高居翰林,虽然现在卸任了,靠山还是很大的呢。” “哈哈哈哈。”那人放肆的笑了起来,“你说的太对了,其实他就是个笨蛋,傻子,他一个庶出的,怎么可能知道我卢家的秘密所在呢,哈哈哈哈。” 第252章:奇耻大辱 遇到的事情一个比一个严重,乱七八糟一大堆,让云豆的心情跌到了低谷,怎么都美丽不起来。 好悬的说,要不是自己果断,让那两个文文弱弱的老大爷去应付的话,估计现在连吃饭的家伙都没了,她十分的后怕。虽然顺手捞了点儿外快,但是,那外快真假她不知道,就算是真的,还能不能回去有命享受那些东西都是哥未知数儿。 她十分的困惑,照现在的样子,好些人牟足了尽头,要挑事儿啊,打仗真的很好玩儿吗?血流成河哀鸿遍地,她真的不希望生灵涂炭的事情发生。她不是圣母,可是自己要是能够为不打仗做点贡献,她也不在意用点儿非常的雷霆手段。 “小姐,你吃点儿东西吧?你要是垮了,我们这些人可怎么办那?那些坏人不会就此罢休。” 茉莉看着云豆忧心,心里不好受,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嗯嗯。”云豆点点头,“我们得比坏人沉得住气,得比坏人活的更更久长才行。我没事,你不用劝我。”将面前的鸡汤推开,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油乎乎的,喝不惯,给那俩人送过去吧,他们还不能死,还有用。” 可是,茉莉还没出门呢,冷寒风就闯了进来,“师傅,师傅,大事不好了。” 云豆脑袋嗡的一下,“等会儿我坐好了你再说吧。”从内帐抱了一只枕头过来,抱得死死的。盘腿儿坐好,“你,说吧。” 冷寒风缩了缩脖子,“师傅,对不起,徒弟无能,那俩人,被人给。”剩下的字没敢说,怕太刺激云豆,他直接比划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可是事情已经出来了。你不说。那也照样棘手不是啦。云豆对冷寒风的作为一点儿都不感激。 “好吧,我知道了,你去吧。”挥挥手,什么都不想说了。直接撵人。 “师傅。都是徒弟无能。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呐?” “什么怎么办?凉拌呗,还能怎办?都已经这样了。我想赫连琦,应该不是是非不分的笨蛋吧。散了。散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呢,明天务必得到三棵树。” 冷寒风低着头,“可是师傅,那我们就不追查内奸了吗?” “查?”云豆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们还有时间吗?这么庞大的队伍,怎么查?回去睡吧,不管了。” 还有隐情云豆没有说,在这个庞大的队伍里,她能相信的人,不超过一巴掌。茉莉算一个,马小九儿算一个,傻大个算一个,还有云鸾和冷寒风,剩下的人。剩下的人,她完全不能相信。就连姥爷那么精明的人给自己找的马虎,都不跟自己一条心,她还能心说。她敢查吗?搞不好就是马虎干的呢,要是真撕破了脸,可怎么好。 第二天一早,云豆直接摔了碗,用筷子从蘑菇汤里挑出来一只白虫子,“让厨房的滚过来见我,太不拿本小仙师放在眼里了吧?怎么做事如此的不放心。” 傻大个围着油滋滋的围裙,拐着一条腿进了云豆的大帐。 “你做的?” “怎么这么马虎,我还能不能信任你了?这些入口的东西,你都这么敷衍,还想不想干了?”将一笼包子扔给了傻大个,“拿回去,重做。” “是,是,是,小的错了,小的下次一定改,一定,一定。” “什么?”云豆拍案而起,“你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想有下次,滚滚,滚的越远越好,老纸再也不想看见你了,邋里邋遢的,看着就讨厌。” “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眼望着傻大个一瘸一拐的走了,云豆感觉十分的难受,这个傻子能不能听懂自己话呀,回答的那么敷衍,可是这里耳目众多,她真的不敢直接说。 她抱着脑袋跌坐在蒲团上,感觉好愁人那,步步都是陷阱,她就算是浑身是铁,能挡几只雕翎箭。 傍晚之前,终于赶到了三棵树,可是见面的场景,却不怎么友好。 离得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森森的杀气。迎接的队伍,一字排开,个个脸上都充满着怒意,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先前发生的事情。而且肯定知道的版本不是特别愉快的那一个。 云豆骑着小矮带着冷寒风和茉莉马虎到了队伍的前面。 马虎高声喊道:“大周使臣在此,对面哪位搭话?” 一连问了三遍,从对面的人群里才走出了几匹战马,为首的是一个鹰钩鼻山羊胡子的干瘦老头儿,眼睛就透着一股子的精明,不过云豆更愿意相信那是贼光。她心里暗叫不好,这个恐怕不是善茬子呀。 山羊胡老头儿拱了拱手,“在下乌木尔,不才是左贤王殿下的老师,敢问哪位是特使大人?” 娘的,装吧,云豆心里暗自腹诽。可是脸上却是一脸的笑容。 “哟,原来是德高望重的乌木尔大人那,呵呵,本小仙师还真是有面子啊,居然把您都给惊动了。呵呵呵,您这好大的排场啊,可真真是把本小仙师给吓着了。”她很认真的皱了皱眉,“这是准备恩将仇报吗?你们去冬今春的大瘟疫,本小仙师可是没少出力呀。” 云豆的声音很大,跟魏帧学了这么多年的本事,还算是有点儿长进。她豁出去了,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念在自己把他们平息瘟疫的份儿上,手下留情,这种时候,哪怕犹豫迟疑一下那都是好的呢。 可得先把正义之剑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云豆很怕被动。这可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儿,况且自己这里好多的平民呢,真打起来,怕是没自己的什么好果子吃。 “哎呀,特使大人严重了,嘿嘿嘿。”乌木尔嘿嘿的讪笑着,乌木尔也是万年的老狐狸了,他可不傻,“我匈奴汉子勇士,最是重情重义了,只是大人做事似乎是不太地道呀,无故杀了我两位迎接大人的将领,缴了我三千勇士的武器。 我匈奴的只有战死沙场的勇士,可从来不出被人缴械的孬种。我匈奴也是敬重大人的,但是这绝对不能作为大人侮辱我匈奴勇士的理由。” 哎呦呵,云豆心里暗叹,这个鼓动人心的本事也是很高的吗?比自己还会刷buff。而且人家还刷的很成功,锵的一声,乌木尔身后的队伍,全都整齐划一的拔出的腰刀。就这一下的气势,云豆就心虚了,自己带的这些人,绝对没有这样的素养。 天呐,她在心里咆哮,实在搞不清楚赫连琦那混蛋到底想干啥呀?不是说和平友好吗?弄来这么一个老不死的干啥呀? “呵呵呵呵。”云豆也嘿嘿的笑了起来,欻拉打开了手里的折扇,“本小仙师也很好奇呢,乌木尔大人为何要屡次三番的要置我们与死地。我们是受了左贤王殿下的大力邀请前来友好交流的,可不是给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试刀的,你草原的雄性不能侮辱,我大周的将士,就能够任你们随便按个罪名肆意屠戮吗?某些人的算盘未免打的他精明了吧。人在做天在看,至少我大周不出产傻子。 可是有人交代了,乌木尔大人下令,让他们围歼我等,事成之后,每人奖励黄金百两,骏马千匹,努力千人,一旦将来从龙入关成功,全都是万户侯。 本小仙师本来是不信乌木尔大人有不臣之心的,但是现在本小仙师信了。” 直接把球狠狠的踢了回去,踢的还很不客气。连真带假的瞎话儿,对面乌木尔带来的队伍果然士气大伤,人们纷纷将目光投降了乌木尔。 “你,你胡说。” “好哇,要不要我把认证叫出来跟您对峙一番。” “他们不是死了吗?” “哈哈哈。”云豆仰天大笑,“假作真时真亦假,真做假时假亦真。看来那想杀人灭口的人果然是乌木尔大人安排的,您果然妙计安天下,就这智慧,九五之尊您真的当的,乌木尔可汗在上,请受本小仙师一拜,祝您千秋万代,一通匈奴。” “住口,住口,住口。”老谋深算的乌木尔都傻眼了,都说这个云豆不老实,没想到竟然这样牙尖嘴利,自己设计好的连环计,竟然就被这个小屁孩三言两语的给破了,气人。“众位将军,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可是他的解释太苍白了,周围的几个将军的眼神显示,人家根本就不相信。他瞬间就冒了汗了。 云豆可不想放过现在狼狈的乌木尔,“乌木尔可汗您的智慧,如同是匈奴的一盏明灯,照耀温暖着匈奴的每一个地方,没有您的地方,草不生,马不肥。 古不生乌木尔,万古长如夜,您真的出生的他晚了,把整个匈奴都给耽误了。您就不要推辞了,可汗的人选非您莫属呀。” “够了,塔娜,您知道您说什么吗?您是匈奴的塔娜,这么蛊惑人心的话,您说合适吗?” 哈哈,云豆暗笑,终于承认自己是你们的塔娜了? “那既然我是匈奴的塔娜,我第一次回顾族人的怀抱,我糊涂了,这森森的杀气,就是族人们欢迎我的热情吗?” “不不。”乌木尔赶紧否认。“我们,最贵的塔娜,您真的误会了,我们其实是要跳秦王破阵舞欢迎您的到来的,刚才是在酝酿情绪,酝酿情绪。” 嘎,云豆身后直接震晕了一票儿的人。这样也行啊? 第253章:跳梁小丑 云豆明目张胆的冒坏水行为,直接挤兑的匈奴的军师,左贤王的老师要跳舞,震晕了云豆身后一票儿人。 没听错吧,这是什么情况啊,这样打人家脸合适吗? 礼部主事吴思远,赶紧往前凑了凑。天,这小祖宗想干啥呀?说的友好交流呢,这还没见面呢,先杀人家的人,缴人家的械,打人家的脸,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呀,您到底知不知道这小祖宗在该干啥呀。 “主使大人,主使大人,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两国交好而来,您这样做实在是不妥当啊。” “怎么不妥当了?” 云豆生意一厉,眼神儿瞟了一样凑上来的吴思远,心里很不乐意,舅舅给自己派这么几个糊涂虫来干嘛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主使大人,您这样不妥大大的不妥当呀,我天朝乃礼仪之邦,这奉了圣上的旨意,是来交好的。您知道乌木尔大人是什么人吗?他不仅仅是左贤王的老师,还是整个匈奴的公认的智者,军师。 要是让人家真的为您跳舞了,表面上占得一时的便宜,后患无穷啊。” 贪生怕死的老王八蛋,云豆心里暗骂,什么事情遇到这样的家伙还有好儿? 忍着性子没有发作,“那依大人的意思呢?” “主使大人,依照下官的意思,您还是下马赔个不是吧。当然要是您不愿意,下官可以带你行这难为之事。” “那岂不是委屈大人了吗?” 吴思远一点儿都没有听出云豆话里的怒意。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大人明鉴,为了我匈奴大周世代友好,这点儿委屈算不得什么的。” “放屁。”本来这种事情,是没有马小九儿什么事儿的,他似然挂着个副使的名头,但是充其量也就一个小屁孩儿,哪有云豆那样的心眼儿呀?他也知道自己跟云豆有差距,因此,这些正事儿,他一般是不会插嘴的。可是今天听火了。“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没看见人家刚才阵仗是要见血吗?要不是豆豆机敏,说不定我们现在就都已经婚规他乡了。 滚一边儿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王爷,下官也是为了咱大周着想啊。我们是来讲和的。” “讲和就得被他们算计吗?你没有听见卢家那个小子的口供吗?” “可是大人。既然将和。就应该心平气和的好好的谈,怎么能够这样颐指气使的侮辱人呢,这不符合我天朝上邦的气度和体统。以暴制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应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云豆听的牙疼,仙人个板板的,皇帝舅舅就不能干点儿好事儿吗?整这么个家伙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来磨磨唧唧给大伙泄气。 “吴思远。” “下官在。” 娘的,云豆心里暗骂,虽然云豆没有皇室的正式册封,但是人家也是皇族,一般会来事儿的见了她,都会自称微臣,表示敬重。这个吴思远只是自称下官,显然是不承认云豆皇族的身份。对自己人倒是挺有骨气的,但是对匈奴,就太没有底气了,这种人支会窝里横的家伙,云豆最是瞧不起。 “你的名字取坏了呢。” “下,下官不明白主使大人的意思,还请大人明示。” 云豆咬了咬嘴唇,压了一下胸中的怒火,“人无远虑,胸无大志,来人,传本钦差命令,从现在起撤掉吴思远副使的职务,以观后效。” “啊!!!。”吴思远大惊,直接从马上掉到了地上,“大人,下官究竟法犯何条,要扯了下官,下官可是圣上亲自任命的。” “扰乱军心够不够呢?本钦差不喜欢别人质疑我的命令,就撤你,不服?” 娘的,明明自己很有理的事情,让这种傻×一搅合,弄得大伙儿都不跟着心虚。云豆想宰了这个混蛋的心思都有了,可是她本性还是很纯良滴,没有痛下杀手。不过貌似吴思远不领情。 “你这是刚愎自用,会捅出大篓子滴。” 你说的真是太对了,皇帝老纸这次来匈奴就是找事儿捅娄子滴呀,你这个傻×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瞎嚷嚷,真真找死。 “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拉下去,重则四十,严惩不贷。” 户部侍郎郭通一看吴思远要挨揍,自己不能装孙子了。 “主使大人,主使大人,我们出门在外,正是用人之际,不如暂缓行刑可好,吴大人也是一心为国,虽然言语过激,却并半点私心。” 云豆圈了一下马,用伶俐的目光瞪视着郭通,“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知道他没有私心?你们这些蠢货,还没有意识到刀已经架在你们脖子了吗?非要等着见了血,才知道后悔吗?那时候还有个屁用。滚。” 怒吼一声,将马又圈了回去。 这时候秦王破阵舞接近了尾声。云豆啪啪鼓了几下掌,“精彩精彩,乌木尔大人真是有心了,足见大人交好之诚意呀。” 乌木尔心里暗骂,这小蛮子太缺德了,说自己有心了是什么意思?还是在栽赃自己有心图谋汗位呀,真是太坏了,这笔仇乌木尔记下了。 “不错,不错。”乌木尔挑着眉咬着字眼儿,“我匈奴却是是很有诚意跟大周天朝交好的呀。” “对对,天朝也是很需要乌木尔大人这样的人才滴,要不然您来天朝就职如何,天朝以国师之礼相待。” 我的亲娘啊,虽然在烈日下,乌木尔却感觉自己好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自己说天朝本来是敬意,改善现在尴尬的气氛,这小蛮子也太会顺杆子爬了。下意识的扭回身往左右和身后看了看,那些探究的小眼神儿让乌木尔心头一颤。 这一局他认输了,论蛊惑人心,他完败。 “多谢特使大人抬爱,只是这淮南的橘到了淮北就不能称之为橘了,我乌木尔不才,是不会离开我的族人的。” “嗯嗯嗯。”云豆很认真的点着头,哼哼,心里却在冷哼,你想表现自己的赤子之心是吧?老纸偏偏不让表现成。“说真的,我都没见过秦王破阵舞,您对我大周的文化还真是了解。” “仰慕已久。” “那就过来吗?国师之礼不低了,您可是五百年来第一人呢。” 嘎嘎,崩溃了,又让这个丫头把自己给绕进来去了。乌木尔很忧伤,很愤怒。赶紧转移话题,得尽快给自己找回面子才行,不然不要说身边的将士们不高兴了,回去之后贤王汗王都不会轻饶自己的吧。 “主使大人,久闻大周人才济济,精兵将广,不如比试一番,不为高低上下,只为切磋交流,增进大家的感情。” 呼,你想往后找面子和人心是吧,老纸才不会那么傻的上当呢。 脸上露出了很疲惫的样子,“大人,我看就不比了吧,我们原道而来,惊吓连连,疲乏之极,怎么能跟您以逸待劳的雄师呢。” 哼,欺负我们原道儿而来,还要不要脸? “大人莫非是怕了吧?”乌木尔的话里带着刺儿,勾的大周这些将士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怕?”云豆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不是怕,是礼让,我大周天朝乃是礼仪之邦,怎么能够在大人面前颐指气使趾高气扬呢?打人脸的事情,打兄弟脸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干滴,您的提议就此作罢吧。” 嚯嚯,两边儿能够听见云豆说话的人,都心里一叹,这小丫头,太特么的会说话了吧,明明打人脸打的啪啪的,还一本儿正的表示自己是正人君子,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个,我,你,他,这。”乌木尔气得浑身气血翻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他很奇怪,自己平常很能说的呀,今天早起没漱口吗? “乌木尔大人,我为您准备了上好的女儿红,姐夫说您的手撕羊肉做的十分的美味,馋的我不行。今天见到了,真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要不然咱以和为贵,坐下来开怀畅饮一番如何呀,斗胆求您给做一回尝尝。” 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乌木尔心里暗骂。可是脸上还得赔笑。左贤王那个兔崽子跟这个小崽子说这个干嘛呀?他们的关系得多铁呀。 “哎呀,哎呀,拙劣的本事实在不敢拿出来献丑,不如现在赶路吧,王驾千岁对您的到来可是很期待的呀。” 直接搬出来了赫连琦,让云豆不好意思再使坏。 “哎呀,有来无往非礼也吗?哪能白看您的舞呢?”云豆打着官腔,“再说,我也不是外人吗?我这个塔娜,请自己的族人吃个饭不成啊?,请大人和众位将军过营来小酌几杯,大家乐呵乐呵,也不会太耽误行程的,大人就不要推辞了吧,我这里的美酒,可是不少呢。莫非大人和众位将军怀疑本塔娜的诚意?” 匈奴人本来就豪爽善饮,一听好酒,那些将军就有些坐不住了。而且云豆可是自己等的救命恩人,像恩人表达一下谢意,也是要得的吗?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们还在篝火边狂欢,营地外一只苍鹰,扶摇飞进了夜空。 第254章:苦命,命苦 然而就在苍鹰进入夜空没多久,一个拉风的猫鹰组合突然冒了出来。坐在鹰背上的小黑猫,傲然的望着对面的苍鹰,浑身的毛全部乍起,伸长了脖子,一声喵呜,紧接着,那只苍鹰跟失了魂儿似的,直直的朝地面摔了下去。 一个人影,神出鬼没的冒了出来,将那只鹰腿上的锦囊接下来,再次消失。那苍鹰恐惧以及,扑在地上装死。鹰猫组合降落,小黑猫高傲的走了过去,胡子翘了翘,一脚将那装死的鹰踢了一个滚儿。那鹰赶紧爬了起来,再次振翅飞走了。 云豆此时并没有跟那些沙场屠夫一起拼酒,就他那酒量,在人家面前半个回合都过不了,早早的回了大帐。 傻大个端着一盘樱花果冻一拐一拐的走了进来。 “小姐,小的做了这个果冻,还请您给指点指点。” “指点个屁呀。”云豆小声的骂道,急的只在地上打转转,外面耳目众多,她不敢大声说话。“你怎么还没走啊?我不都提醒你了吗?这里危险,你怎么还在这里?” 傻大个也是个执拗的人,听到云豆指责,脖子一梗,鼻孔朝天,“我闺女和弟弟都在这里呢,我哪能自己去逃命,那还算是大周的好男儿吗?” “你,你说啥?你闺女在哪儿呢?”云豆有点儿糊涂,这小子感情结婚啦?带着闺女来这里刷功勋,还能更不靠谱儿点儿吗?想到此。抬脚就在傻大个的脚上一边一下,不偏不倚的踩了下去。“你这人怎么这么心狠那,你闺女才多大呀,你就带她出来冒险,不知道闺女的娇养的吗?你这凤子龙孙也不差这点儿功劳的奖励钱吧?没钱养闺女你跟我说呀,没多还有少呢。” 云豆那啰啰嗦嗦皱着眉头跟个老太婆似的言行,逗的傻大个老怀大慰,这个世界上最关系自己的就是豆豆了吧。能被人关心着真好。 “诶诶诶。”见自己训斥的时候,傻大个还敢神游太虚,爪子神到了傻大个的腰上。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老纸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啊?” “嘶,疼,有有有。” 傻大个疼的一蹦。呲牙咧嘴的躲开云豆的攻击。跳到了一边。 “有什么呀。你有虱子呀,混蛋。你闺女在哪儿啊,你要是不想走。我茉莉送她回去吧,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该呆的地方,危险着呢。” 傻大个笑的抱着肚子坐到了地毡上。 这混蛋还敢笑,怎么那么没心没肺呀。一点儿都不像他蔫儿损坏的爹。 小拳头一握,脚一跺,“严肃点儿,人家跟你说很正经的事情呢。” 感情这个熊海子真的给忘了啊,不知道为什么傻大个心里一阵的窃喜,忘了好啊。 “我不是你干爹吗?你都在这里不走,我这做干爹的能走吗?我得保护我闺女不是?” 伸出大手,赶紧抱住了云豆的小手,嚯嚯,这丫头的指甲这么长,得挠下来多少肉丝丝呀,要真挨上,估计用不了几下,就能够炒土豆丝的了。 泄气,忒泄气,云豆噗通一下,腿一软,跪倒了地上,并没有傻大个预料的那样爆发。 满脸幽怨的望着傻大个,默默的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来一个荷包,在傻大个的面前你晃了晃,“那个。”嘴巴都快能栓酱油瓶子了,她决定得把干爹这事儿彻底解决掉,不然总是不踏实的。“这里面有一千两的银票,我们打个商量呗?” “哈哈。”看云豆吃瘪,傻大个心情大好,顿生调|戏之心,伸手就去拿荷包,“只要有银子,什么都好说呀。” 你个死财迷,大骗子,贼小偷儿。云豆心里愤恨的骂着,同时把手往后一背,“别着急呀,我还没说什么事儿呢。你现在给我写个条子,我们现在断绝父女关系,然后老纸才能把钱钱给你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实话,老纸现在不怎么相信你。” “哦,是吗?”傻大微微勾了勾嘴角儿,话语有些嘲讽,“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嘎,云豆被问的张口结舌。 “哼。”恼羞成怒的冷哼了一声,扭了小身子,“我是为了舅舅,不希望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晓得吧?赶紧写。” “我要是不写呢?” “我就不给你钱,就这么简单咯。”眼睛里贼光四射,勾着嘴角儿奸诈的笑着,“我想,乌木尔会很想知道你的身份的。马虎,也乐意帮我干这难为之事的,这两头儿够吗?哈哈哈哈。” “你敢?” “哼。”云豆小脑袋一扬,也来了一个鼻孔朝天,背着手颠着脚丫子,“要不要我两嗓子试试?” 傻大个还真是不敢赌,这个淘气包胆大包天,还真没她什么不敢干的事儿。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儿上,挤兑的人家堂堂军师给他跳舞取乐,这是一般的胆子的人干的出来的吗? 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好吧,我写,这果冻应该温度差不多了吧,你偿两口。” 咦,云豆一愣,不是吧,有点儿糊涂了,这小子挤兑自己,就是为了怕自己贪凉食冷吗?嘻嘻,看不出来狡猾如斯的家伙,还挺细心的。 感激之情还没有酝酿到位呢,这接下来一句,差点儿没把云豆的鼻子给气歪掉。 “女孩子吃凉的不好,将来影响生养。” “你大爷的,你全家大爷的。”云豆怒了,挥起小皮锤,暴风雨似的朝着傻大个的身上招呼了过去。“老纸才九岁,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我是你干爹呀,不得替你的将来着想啊,自己不能跟茉莉小九儿他们那么纵容你。” “你滚那,你操的心太宽了呢我。” 一顿拳打脚踢,将傻大个给暴揍了出去。太可气了,为老不尊的。云豆暗自咬牙切齿,不能声张,外面耳目众多。提起笔来,言辞犀利的就写了一篇讨伐傻大个的檄文。 “茉莉,进来。” 茉莉小跑着进来了,眸光跟长在果冻上似的了,貌似拔都拔不出来了,“小姐,您是找我帮您偿膳吗?我很乐意的哦,往后有这好活儿,您多惦记惦记我一下哈。” 特么的,果然有多不靠谱儿的主子,就有多不靠谱儿的奴才。 跳着脚,在茉莉的脑门儿上弹了两个脑瓜崩。 “回魂了,茉莉花儿,现在是得郑重的跟你谈谈了,我跟傻大个势不两立,你说吧,你往后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茉莉一惊,啪嗒一下,手里的勺子落了地,漂亮的打眼睛叽里咕噜的转悠着想事情。主子是不是太心急了呀,到底把豆豆小主子给怎么得罪了吗?一路都挺好的,这是哪阵风啊? 吐了吐舌头,往后退了两步,“小姐,那个,我,当然是听您的了。” “不对。”云豆把桌子上的果冻抱到了自己怀里,“你往后退了两步,明显就是心虚。” 噗通,茉莉夸张的往地上一跪,“小姐,茉莉退两步是腾出点儿地方来,准备给您下跪表示决心的。”一手按在了胸口,“我对您的衷心,天日可鉴。” “屁,天和日能说话呀,别整这玄乎的,来点儿实际的吧,比如说,未来三个月工钱减半啥的。” “那个,小姐,您不是仙师吗,巡天日行八万里,坐地遥望三千年,打死茉莉都不信您不明白天意。” 你大爷的,云豆使劲儿的吸了吸鼻子,果然老话儿说的没错儿呀,还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看看,看看,这点儿机灵劲儿,一点儿都没浪费,全都使到自己身上了。 “哼,这里有封信,你找人给送回京去,本小仙师,自然知道你是不是衷心了。滚。” Pia,将信丢在了茉莉的脸上,这种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怂人,就不能够惯着。 茉莉看云豆是真的生气了,不敢怠慢,赶紧郑重其事的捧着信跑了。 云豆气哼哼的缩在内帐的凉席上伤心,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茉莉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小姐您谁了吗?” “我已经梦游到南天门了。” 切,看来气儿还没消呢。 “小姐,出大事儿了。您就是去了凌霄宝殿,也赶紧回魂儿吧。” “我不呢,让姓吴的和姓郭的去处理吧,给姓吴的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小姐,郭大人和吴大人实在是架不住,要是他们能行,我哪里敢来打扰您休息呀。” 娘的,这俩废物。云豆直接光着脚丫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啥事儿?又有人来偷袭了是咋滴呀?怎么都这么不消停呢。” “小姐,你那个严重的多呢。都要出人命了,您赶紧着吧。” 云豆赶紧穿上衣服,穿上鞋子,心里暗自叹息,瞧皇帝舅舅给自己派的人,就没有一个顶用的。要是老这么一惊一乍的下去,自己还不得给吓出个好歹儿的来呀,上哪儿说理去。 “苦命,苦命,命苦啊。这破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呢,愁银。” 第255章:趁你病要你命 云豆气哼哼的让茉莉从被窝里给揪了出来,一脑门子的官司。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奶奶个熊的,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小姐,我很省心的,要不是是中毒这等大事,我是不会来这个时候打扰您的啦。” 云豆外头冲着茉莉一瞪眼,寒光四射,“我还委屈你了是吧?中毒?中什么毒?谁中毒?” “小姐,就是拼酒的那邪恶将军咯,也不知道怎么滴,全都上吐下泻了。那个乌木尔老贼,非得说我们是存心陷害,态度十分的蛮横,郭、吴两位大人,根本就招架不住的。一个劲儿的跟家赔不是,人家就更加的嚣张了。” 奶奶个熊的,云豆咬着唇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跟着茉莉往前走。这个乌木尔老贼太不是个东西了,心眼儿坏的没边儿,本来看在赫连琦的老师的份儿上,她还想放他一马。可是现在看来,对敌人的仁慈,还真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狠狠的捏了捏拳头,咱们走着瞧吧。哼,老不死的,你豆爷儿可是从来就不吃亏的哦,希望到时候你别后悔。 “乌木尔这么嚣张,难道说他没事吗?” “小姐,要是有事,他还能这么嚣张吗?傻子都能看出这其中的毛病来,可是就是在这个当口上,面对的是这些人,咱解释不清楚啊,还有那俩窝囊废一个劲儿的给人家道歉。” 云豆并没有因为茉莉的抢白不高兴,她没工夫挑茉莉说话的措辞。现在可是有一个生死攸关的大问题呢。 终于到了篝火晚会的地方。 “小蛮子,你也太不像话了,都说你刁钻古怪,本军师念在你是小孩子,看在大周天子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怎可下毒害人?不过是一小小的口角误会而已,你难道是觉得我匈奴好欺负不成?” 不等云豆开始说话,乌木尔率先跳了起来,指着云豆的鼻子尖儿,横眉立目疾言厉色的把事情就给定性了。并且还表达了自己的修养很好。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自己对于大周友好交往是很倚重滴,自己真真是个好人。就差没往自己的脑门子是贴个标签,上面写上自己是一个正直。善良。无私的好人了。 云豆脑袋一扬。眼睛一翻,萌萌的嘿嘿笑了起来。 “乌木尔大人,能让我先看看身体不适的各位大人好吗?我觉得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重点应该是怎么救治这些身体不适的人才是正理。除非……。” 她不说了,那些中毒的人,自然应该是很会听的。径自朝一个躺在地上嘴里冒白沫的人走了过去。 “混蛋,你这是什么话?明明就是你小肚鸡肠,寻思报复。” 云豆一边翻看这人的眼皮,让人把火把靠近,看看瞳孔有没有散大,把把脉,还好,这个人的问题不大,就是喝大了。” 扭头望着追着自己不放的乌木尔,咧嘴一笑,“乌木尔大人,我们有过口角吗?”假装一脸的茫然,“您老人家准备了秦王破阵舞欢迎我这个小辈儿,我不知打多感动,对您老人家的敬仰比乌拉尔河的水都绵长。您这样的长着,还如此的谦逊仁厚好客,实在是难得,实在是匈奴与我大周的幸事。我还准备找人立碑颂歌呢,把您的光辉事迹刻在碑文上,让匈奴和大周的后人永世留作垂范。” 一顿夸,拍的乌木尔晕乎乎的,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干运气,不知道该如何的应对。他这一辈子,老谋深算,经历的惊涛骇浪无数,但是被挤兑的生说不出话来,还是第一次。 “你,你,你这是什么话?” 云豆已经给茉莉说了处理醉鬼的方法,去看下一个病人了。 一边走一边跟乌木尔穷对付。“字面意思啊,夸您功高盖世,高风亮节,从观古今,真乃大周匈奴之第一人。” 长生天那,乌木尔险些摔倒,这他娘的太不是个东西了,这么一说,自己不要说要遭君王的忌惮了,就算是同僚百姓,也会狠狠的琢磨琢磨这一句话吧。匈奴第一还不算,还加上大周,这不是在发出信号儿,让匈奴西周凡事觉得自己错的都可以来找自己的麻烦吗?他觉得他的天斗快塌了,乌云翻卷,电闪雷鸣,眼看暴风雨就不远了。 “你在胡说什么?” 云豆正在把脉,“哦,夸得不够啊,那个您先等等我先救人,然后咱们我在看书好好找找。” 嚯,还看书找找,乌木尔瞬间就闭嘴了。匈奴的这些将官。鲜有谋略,上战场杀敌没问题,各个都是不怕死的,但是绝逼看不出这是云豆的离间计来,一定会以为自己是为了讨得云豆夸奖而不顾他们的死活,这可入如何是好。从来没有的挫败感,让他很泄气。愤恨的坐到了一边,抄起一个器皿咕嘟嘟的喝了起来。本来喝了一口,味道不甚好,但是凉凉的泻火,舒服,他也就不管味道一口气给喝完了。 那东西在肚子里百转千回,这回他想管可就管不住了,一声惊天的巨响,这片篝火聚会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给汇聚了过来。他的老脸那,要不是有夜色的掩护,估计都黑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抱着肚子,也跑到一边的草丛里。 “啊。”马虎惊呼起来,“主使大人,乌木尔大人把冰酒的水给喝了,这可如何是好?” 乌木尔的随从顿时嗷一声就跳了起来,“你们还说不是自己在下毒,我们大人刚擦还好好的,怎么喝了你们的冰水就突然这样了呢?” 云豆用手抚了抚额,快速的呲牙咧嘴的笑了笑,然后瞬间切换成了一本正的表情。 “放肆,你懂个屁呀,这大夏天的,要保存点儿冰容易吗?那冰水乃是本小仙师以秘法特制而成,奇凉无比,不然怎么保存,你们大人那凡俗苏子的肠胃,如何能够消受。修的胡言乱语,一边儿呆着去,茉莉,去烧点儿热水来,去把解药拿过来。哎,乌木尔大人果然心系社稷,体恤属下,竟然着急成这样,果然匈奴大周第一人。” 人品啊,能为啊,德行啊,野心呀,啥啥啥的,她就不说了,大伙儿琢磨去呗。打死云豆都不信,这些匈奴的将领侍卫仆从里没有匈奴可汗的手下。呼呼呼,偏偏乌木尔就算听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驳。实在是太丢人了。 折腾了一个通宵,在云豆的全力抢救下,还好,没有死人,万幸万幸。当然路也不能赶了,得歇歇,但是这个黑锅,云豆可不想背,正好大伙儿都虚着呢,这样他们吵架估计也吵不过自己,于是把这些人都给着急到了一起商议事情是非曲直。 “有什么好议的。”乌木尔黑着脸,“哼,明明就是你下毒害人,还想强词夺理,我一定会奏鸣贤王殿下,可汗陛下。” 虽然话不多,但是越到后来声音就越弱了,不是不气愤,而是实在是拉的太厉害了,芒硝水呀,要不是云豆怕闹出人命来不好收场,及时给了解药,这老家伙一定就交代这里了。 “大人,稍安勿躁,你的情况我认,并且跟您诚挚的道歉,确实是疏忽了,没有告知,实在是没有想到您老人家如此心系社稷,体恤下属,竟然就给喝了。”云豆站起身,抱拳拱手三鞠躬。 去你祖宗的心系社稷吧,乌木尔心里嚎啕,老子倒霉就倒霉的你这心系社稷来了,混蛋混蛋,混蛋,等老子腾出手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但是。”云豆看着乌木尔的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还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这个开心那。“别的我不认,只能说是个美丽的误会而已。我们准备了拌苋菜,没想到你们准备了鳖肉,这两种东西,相反,本来就是大忌,结果为了友好,我们两家就这么的产生了误会。 乌木尔大人,各位将军请想,有这么下毒的吗?连自己的手下都给毒倒了,这得多缺心眼儿的人干这种事情啊。 这是乌木尔大人,请容我说句公道话,这事儿怪你,你非要大家踩个谜语,考验考验大伙儿的见识,也没说明这是什么东西,你要说明这是那是鳖肉,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大家吃的,我这里的厨子,也是会提醒的。” 奶奶个熊的,云豆心里愤恨,龙城大营上回中毒的影子,应该少不了这个乌木尔的影子,没想今天还来。要是郭通吴思远那样的,今天准栽了,可惜了,今天遇上的是自己。 “我。”乌木尔没想到云豆这么快就处理好了,本来是琢磨着弄死几个,到时候云豆就是再伶牙俐齿都不好使,哪知道折腾半天,罪过都扣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大人。”云豆语重心长的开口,“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你也是心系社稷,希望匈奴和大周交好,也是一番好意,我们大伙儿不怪罪与你,你安生歇着吧,我们晚上还得连夜赶路呢。”趁你病,要你命,咳咳咳,成你虚着,使不出太大的坏来,赶紧见到赫连琦得了,天赐良机呀。 第256章:我是善良的好人,不服? 明明是一条毒计,就让云豆这么轻描淡写的蒙混了过去,乌木尔自然是诸多的不乐意,可是却没有奈何,云豆给他的解药分量掐的很好,让他有心没力,虽然狠狠的牙根儿痒痒,可是不要说动心眼儿了,抬眼皮都费劲了。 云豆很乐呵,冷寒风马小九儿等人更是崇拜豆豆都快崇拜上天了,看看人家,再检讨了一下自己,顿时觉得无言以对江东父老,顿时老实了很多。 又走了七天的路程,这一天,突然有人来报告。 “报,前面发现一哨人马。” 云豆吓得,差点让从小矮马上掉下来,娘的,小夏又来了呀,还是乌木尔还有后手啊,还是什么什么呀。 “咋回事儿?” “打的是左贤王的旗号。” 你大爷的,云豆心里暗骂底下那个报信的,这个小子没前途,不带介么吓唬人滴。 终于见到赫连琦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块来,希望这棵大树能够用的着。可是没想到,赫连琦的态度却不怎么友好。不过云豆也不生气,乌木尔不仅是他的族人,还是他的老师,他从小倚重的人,自己跟乌木尔不对付,人家不可能不给自己告刁状。 她虽然能理解,但是也不能不报复,她从来都不吃亏,因此就坏心眼儿的没告诉云豆,云鸾也跟过来了。 云豆选了一块沿河的地方,在河两岸建了营地。没有水源不行,水源地太远,万一让人给下个毒什么的,不保险。乌木尔有前科呀,不得不防。 说这次的目的是为了两国友好,但是内中弯弯绕绕的可多着了,不想友好的大有人在。 赫连琦的大营,在几里地外的地方,与云豆的营地遥相可望,中间一大块草场已经被清理过了。分了好几个交易区。对面的商人早就已经入住了。这一点云豆是赞同的,有远见,好比如这个牲畜的交易区要是和饮食雅玩之类的在一起,他能是一个味儿。 这一路。可是把云豆给吓坏了。总算可以好好的歇一歇了。云豆坐在河边,整了一个鱼竿,很惬意的钓起了鱼,。一连钓了三天。 马小九儿也在一边陪着,“豆豆,你说这个左贤王啥意思啊,我们都来了三天了,也不说请我们吃个饭啥的,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呀?” 冷寒风给云豆上着鱼食。“师傅,按理说哈,我们是应该主动去拜会一下的。” “对呀小姐,我们是来将和的,咱们的姿态拿的太高不好吧?明天可就开市了,这么僵持着不太好看呀。” 云豆将上好鱼食的鱼竿甩进了水里,“有什么不好的,老纸不欠他赫连琦的,没必要跟他低头,你看那天他来迎接时候的脸色,给是看呢?公事公办挺好的,省了他们占我们的便宜,我是个善良的人啊,他要是张了嘴,我一准儿抹不开面子。”人们纷纷的擦着额头的汗水,往一边儿挪了挪,心说,您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呐。一点儿都不哭亏心的说。“况且这个时候不能低头。不讲私教了,我们代表的就不是我们自己了,而是各自的国家。 这种经贸交流,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谁也不知道它会产生什么样的深远影响,这个时候低头,就代表着自己的国家的气势就弱了,妥协这种东西,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搞不好会遗臭万年被人骂卖国贼滴。 你们这些笨蛋啊,从来做事不用脑子。 不要听郭通和吴思远那俩废人胡说八道,他们懂得什么呀?什么才是外交?茉莉你说说?” 茉莉赶紧低头,都快把脑袋埋进锅里了。 “小姐,这是国家大事,我哪儿懂啊,我就把鱼汤炖好了就得了。” “徒弟。” “我。”冷寒风吸了吸鼻子,“我的人生目标是做个草莽英雄,大块儿朵颐,大秤分金小称分银就好,您说的那高度太高了,估计这被子砸不到了我。” 呵呵,云豆笑了两声,忍不住又打量了这个翩翩佳公子的乖徒弟,没想到这个狐狸皮下,竟然长得是一颗狼心。看来云溪庄的教育很有问题呀。这个徒弟还不错,好好收为己用,倒要看看那云溪庄几个虚伪的老家伙怎么找哭的调门儿。 “鸟儿兄。” 一听被点名,马小九儿一头栽进了水里,还好这个河一点儿都不深。掉下去的一刹那,就让冷寒风跟拎了回来, “其实啊豆豆,这些好像也跟我没啥关系的哈。”掰着手指头很认真的给豆豆数着,“我上面有八个哥哥呢,就算大哥腿不好,但是脑子还是没问题的,其他哥哥们更是一个一个精明能干的要死。所以咯,我做我的清净散人好咯,你说的这些跟我没啥关系的。 那个大侄儿啊,你再给我说说那个竹叶青呗,我们再研究研究。” 切,一群不学无术的,云豆的小计谋没有得逞。她本来是想试试头脑风暴法的,好给自己开阔开阔思路,哪知道这群吃货,就没有一个干正经事儿的。气人。 “哎。”忧桑之情溢于言表,用手挨个指了指,“你们就这么混吃等死吧,早晚喂狗。” “嘻嘻。”马小九儿挤眉弄眼的笑着。“豆豆,能吃是福呀,天塌下来不还有高个顶着吗?反正我是不怕的,你素不素嫉妒我呀?” 一句话说的云豆心里酸溜溜的,可不是嫉妒吗,自己的幸福童年啊,都让皇帝舅舅给毁了,多憋屈个事儿啊。 鱼竿一扔不掉了,“我给你弄点儿好吃的,徒弟,多弄几条鱼来。” 一听好吃的,小师傅还亲自动手,冷寒风积极大发了,鱼竿一甩一甩的,几个鱼篓都装不过来了。 可是当云豆开始调配黑暗料理的时候,几个人都傻眼了。 茉莉捂着调料盘,泣血陈情,“小姐,你都放了辣椒了,还放芥末呀?” 云豆狠狠瞪了她一眼,“是你是掌勺啊还是我掌勺,白吃还那么多废话呀,有你这么幸福的奴才吗?” 茉莉秒懂,小主子这是心情不好呀,算了谁让自己是衷心的奴才呢,把胃奉献出来就是了,估计要不了命的吧。然后捏着拳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蹲一边儿烧火去了。 冷寒风看的心寒那,“师傅那个那个,芥末香菜大蒜姜末酱油糖这个组合。”会不会要人命啊?嘤嘤嘤。 云豆一瞪眼,“怎么,你有意见?” “不,不,不,您英明神武盖九州,没,没有意见,就是看您这么有创意,想抒发一下感慨。” “滚一边儿去,待会儿要是不好吃,就是你小子给克的。” 呜呜呜,师傅,就您用的那些料儿能好吃吗?好吧,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到时候徒弟替你顶了好了。 马小九儿捏着一个帕子,时不时的揉揉眼角儿,跟个深宫小怨妇是的。 “那个豆豆,你看看哥哥这可怜的小眼神儿,那个,哥待会儿能不吃吗?”呜呜呜,红椒青椒辣椒粉,还有芥末,这真的吃不坏人吗?不保险那,他快乐的童年还没过够呢,真滴不想英年早逝来着呀。 当,云豆用菜刀敲了敲菜板,“拿来。” “那啥?”三个人忍住了撒腿就跑的冲动。 “我这道菜,就叫怪味鱼头,不好吃不药钱,你们没人先交十两银子吧,没银子拿金子也行,谁让我是个善良的好人。” 呜呜呜,木有活路了,几个人转身就想跑。 “站住,敢跑。”云豆心里老大不乐意的,自己这么大一个人物,给几个祸害亲自做饭,他们不但不感觉到荣幸,竟然还嫌弃,想死是不是啊,不吭你们一笔,老纸就不是云豆了。“三天不管饭。” “豆豆,别,哥,哥就是银子没带在身上,想回去拿银子的,嘿嘿嘿嘿。” 看着马小九儿扭回身,呲牙咧嘴的笑的比哭还难看。云豆觉得安慰了,嘻嘻,知道老纸的厉害了吧,看你们还敢不敢嫌弃老纸做的饭。 小巴掌一挥,“十两不行了。本小仙师,偶得天机,今天这个菜,会大放光彩,搞有机会出神器哟,一百两不打折。现在没有的话,可以打借条儿,回去还,三分利,不打折。” 呜呜呜,三个人心里都下起了瓢泼大雨,哪里什么神器,是神气人好不好哇。可是在云豆的高压政策下,还是跟签卖身契似的把借条儿给签了。明明不乐意,还得装笑脸,结果比哭还难看。云豆感觉自己的人生太圆满了。 “好吧,看在银子的份儿上,我决定了,多做几锅,犒劳犒劳那些亲卫。 三个人再也挺不住了,噗通,噗通,噗通往地上一趴,不准备起来了。好吗,拿他们的银子,犒劳士兵,这特么算计的也太精明了,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可是随着火候的加大,锅子里冒出来的香味儿越来越浓,三个人不淡定了,跟狗狗似的,吸着鼻子,朝锅灶爬去,然后坐起来蹲守,生怕别人抢了去似的。 不一会儿,几个没出息的就觉得这一百两太值了,又凑到了亲卫营的伙房。 这下子香味可就大发了,正好顺风,一路忽忽悠悠的就传到了赫连琦那边儿的营地。 一圈儿人正商量着怎么给云豆下马威呢,香味愣是馋的好些人流起了哈喇子。 第257章:茉莉神补刀 “咳咳,咳咳。” 没法儿看了,赫连琦闭了闭眼,自己的这帮子的铁血将军,这都是怎么了,那一个一个的谗样儿,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那一片鱼,还能更没出息点儿吗? 要是别的,他就赏了也就赏了,云豆让人送东西来的时候,偏偏说是自己没过门儿的媳妇儿的发明的,让她做来给自己尝尝。自己未来媳妇儿的一片心意,怎么能够让这帮吃货们给亵渎呢。他现在不知道心里有多痛苦。 茉莉在一边儿这个偷着乐呀,小姐真是太坏了,报复手段越来越高明。这个赫连琦不是给人脸子看吗?这回好了,拿你媳妇儿的名头折磨你,看你是要媳妇儿还是要手下。这种试探人心的方法,可是比问掉水里先救谁高明多了。嘻嘻,小姐威武。 “那个来人看赏茉莉。”赫连琦无奈,那个茉莉呀,要不然你先回去。” 嘻嘻,要赶老娘走啊,老娘才不上当哩。 “王爷,姑奶奶临来的时候说了,让奴婢看着您把鱼吃完,然后回去告诉他您的反应,奴婢不敢怠慢。” 赫连琦不知道是该高兴媳妇儿关心自己,还是该揍人出出气。麻爪儿,那么聪明的一个脑袋瓜儿,愣是让云豆的一盘怪味鱼头给整的乱七八糟没了章法。 “众位将军,这是我未来王妃的一点儿心意,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一起尝尝?” 话说的很漂亮。盘子往前推了推,但是手却是死死的一点儿都没有要松的意思的。而且浑身冷气全开,希望能把这帮人给逼退。但是他太小看自己这些手下了。 “哎呀,王爷,我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哪能嫌弃。” “不能。” “且不能呢。” “那个哥您松松手。” 赫连杰胆儿大的,直接把赫连琦的手给掰开了,“很久没吃到嫂子的手艺了,还真是想念,赶紧娶回来吧。兄弟们就能跟着你沾光了。” 一盘儿鱼。就算云豆很厚道的用了六寸盘儿,一个人吃够了,但是还是不够大,哪里架得住这么一群彪悍的家伙吃呀。一人一筷子也就没了。 他们一年四季离不开肉食。奶食。口味本来就重。一般东西,可是刺激不了他们的味蕾。突然换了个口味,还是乱七八糟的一堆的东西拼凑到一起的。吃进嘴里,把那些经年累月有点儿消沉的味蕾的兴趣逗给激发了出来,浑身都跟着味蕾反应给大脑的信息高兴不已。 赫连琦悲催了,媳妇儿托人给送过来的,他就是假装的客气了客气,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分而食之了,自己连个汤汤都没有分到,这叫人情何以堪那。 茉莉直接拿了盘子准备走人。回去得好好的跟姑奶奶说说,这个姑爷人太实在了,容易吃亏,将来得好好的管管。 “不许吃。”乌木尔拄着一根拐杖,晃晃悠悠的跑来了,他得到的消息倒是不晚,就是虽然养了三天了,还是身子虚得很,而且把门的有赫连琦的吩咐,让他好生休养,磨了一会儿牙,所以来晚了。“呀。”惊呼一声,一见鱼吃光了,怒狠狠的冲着茉莉吼起来,“不许走。” 茉莉假装害怕,啪嗒就把盘子扔地上了,哧溜一下钻到了赫连杰的背后。 “王爷救命啊,看看您在我家养伤,奴婢天天给您炖鸡汤的份儿上,救救奴婢吧。” 赫连杰拍了拍云豆的手,“放心好了,有本王呢。军师,您这是做什么呀?我未来嫂子的一片心意,怎么就不能吃了。” 脸一沉,摆起了官威。他早就看乌木尔不顺眼了。乌木尔眼睛里只有哥哥,从来不拿自己当回事儿,他心里早就不高兴了。可是碍于哥哥的面子,不好发作。但是这次不同了,茉莉是谁呀?自己的救命恩人之一呢,没有人家伺候,自己现在恐怕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右贤王您不知道,这个云豆惯会使坏,上次臣奉左贤王之命前去迎接,一时不查就着了她的道儿,事后,她还百般狡赖,拒不认错。念在两国友好的份儿上,属下没有声张,只是属下到现在还没好呢,实在是不得不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望王爷明察。” 还没等茉莉反驳,就有人拍案而起了。 “我说军师呀,你不提我也就忍了,您见识广博,无所不知,精通巫医之术,怎么就不知道苋菜和鳖肉不能一起吃呢?还好人家塔娜见多识广,不然咱们兄弟就交代了,您那鳖肉哪儿来的呀到底?要不是知道您素来人品,还真是应该对您呢刮目相看了呢。” “够了。” 赫连琦一怕桌子,这事儿不能细究,他老师什么人品他这个徒弟还能不清楚?乌木尔为了匈奴是个可以不择手断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他尊敬他就是因为他心里无私,一切都是为了匈奴。但是并不表示他完全赞同他师傅的手段,他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而已。这次老师做的有点儿过了,要不是云豆处理得宜,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乌木尔噗通一声趴到了地上,“王爷,属下为了匈奴雄起只决心,天日可鉴,绝无二心,那真的是一个误会呀,属下也只想增加点儿彩头,以祝酒性而已,绝无其他。” “对呀。”茉莉从赫连杰的身后露出来了一个小脑袋,“你都说了那是个误会呀,那为什么还不让吃鱼呢,还要不放我走啊?”拉了拉赫连杰的衣角儿,“王爷,您在我家里养伤,家主人们带您如何您心里没数儿吗?要是想害您,怎么下不了手?还有左贤王殿下,您也没少在我家吃饭吧,您这儿要是这么个情况,奴婢可是不放心我家姑奶奶嫁到您这里来了。” 哎哟呵,乌木尔用手捶着地,又输了,要说那个云豆她惹不起,她有仙师血统真传,这个一个小奴婢自己都收拾不了,太泄气了。 “王爷,属下绝无二心那王爷。” 这会儿什么最好使,只有眼泪最好使了,乌木尔无法反驳茉莉的话,只能用眼泪来表示自己的清白,以期博得赫连琦的同情,进而心软,他生怕赫连琦会多想。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去栽培别人,赫连琦并不是个好的主子人选,但是他重情义,学了些蛮子们仁义礼智信的东西,很好忽悠。这样的将来登上了汗位,自己就是幕后的太上皇,那日子该多美。 现在的汗王经历了那一场瘟疫,人心尽失不说,也苟延残喘不了几日了,这个当口,可是不能赫连琦对他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老师请起来说话。”伸手将乌木尔颤颤巍巍的为扶了起来,扭头呵斥赫连杰,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杰第,老师乃吾之师长,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怎么能够如此的放肆。天色已晚,茉莉,你也早些回去吧,免得你家主人惦念。” 哎,又是这样,赫连杰可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只是哥哥太强大了,他没有施展的机会。乌木尔等人回来一汇报,他一分析,就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可是哥哥就是不信,还不让他去找云豆求证。他现在看乌木尔更加的不舒服了。 “那个王兄,我送茉莉回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遇上别有用心的歹人就不好了。” 这句话是笑嘻嘻的冲着乌木尔说的,乌木尔心里虽然怨毒,只能暗暗记下,却是将头别过,假装没听见没看见。 王爷亲自去送茉莉,那哪儿成啊,王爷那可是万金之躯,金贵着呢。 “启禀王爷,殿下亲自去送人。属下等实在是不放心,愿意去护驾,请王爷准奏。” “请王爷准奏。” “请王爷……。” “请王爷……准奏。” 奶奶个熊的,赫连琦心里烦闷,不就是个鱼吗,到底有多好吃呀,这帮吃货,一个一个不要脸的往人家哪里跑。 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们都好生的看家,莫要生了什么事端,本王亲自去护送,免得你们不放心。” 呜呜呜,王爷不带介个样子滴,您是去送人那还是去吃鱼呀。 “王兄。”众人把目光望向了赫连杰,赫连杰只能出头做最后的挣扎,“王兄,您身为主帅,私自离营,实在是于理不合。” 您刚才还信誓旦旦的的说呢,不能先向大周低头,这会儿自己就忘了,忘性真大。 “本王顺便去问问,王妃可有书信或者口信带到,纯属私事,尽然是私事,就不劳烦各位了,好生看家。” 一听说赫连琦来了,云豆一愣,嚯嚯,奇事一件还真是,堂堂匈奴的左贤王,堕落成吃货了吗?这是怎么个意思呀? “姐,你赶紧去躲躲,我不发话,你不许出来。” “啊,哎呀。”云鸾一听说心上人要来了,顿时方寸大乱,站起来,搓着手,六神无主的一个劲儿的在那里转圈圈,“我我,我躲哪儿里呀我。” 第258章:好眠? “豆豆,我躲哪里呀我?” 咦——。云豆心里暗叹,来的时候还雄赳赳气气昂昂的呢,这会儿这废物的。 “得,你在这里蹲着吧,我出去见他我,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豆豆,要不你还是在这里说吧,我躲里面去得了。” 切,什么人啊,云豆鄙视的勾了勾嘴角儿。 “不用,我上门口见他去,外面还风凉,我们说话尽量大声点儿,让你听得见,你也最好忍住了啊,冒着别出来,不然坏了我的事儿,往后别想我帮你干什么了。” “好。” 云鸾答应的很干脆,豆豆却是一点儿都不信。 让人在帐外地上铺了个席子,放生桌子,吸溜吸溜的吃着炸酱面,她才不会亏待自己呢。但是也是办法的事儿,怪味鱼头味道太受人欢迎了,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主使大人,连点儿汤汤都没捞上喝。 正吸溜着呢,茉莉引着赫连琦就来了。 “豆豆。”一见云豆,赫连琦那个激动啊,不知道鸾鸾都让带点儿什么东西来了。这两天碍于面子装蒜装的可真是难受,可是没办法,为了匈奴的利益,“豆豆,豆豆,姐夫来了,你怎么连个座儿都不让啊?豆。” “逗什么呀逗,没看占着嘴呢吗?” 明明人不大,粉粉的小脸蛋儿,还偏要装严肃。左边儿的嘴角上还粘着酱汁,简直能萌人一脸血。 “咳咳。”赫连琦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自己坐到了云豆对面的席子上,然后就那么眼睁睁的盯着云豆碗里的面条儿在那里吸溜吸溜的吸溜口水。 咦,云豆心里老大的不高兴了,这小子才几天没见长心眼儿了这是。但是拜托你张动心眼儿找个眼皮儿薄的好不好,老纸能上你的当吗? 云鸾在大帐里急的一头的白毛儿汗,小豆豆啊,我相亲亲相公都那样了,你咋不说请请呢。感情不是相公不心疼啊。坏豆豆,太气人了。 云豆很俨然的把碗里的面条儿当着赫连琦的面给吸溜完了,然后才有心情搭理人。 “你来干嘛?” “咳咳。”赫连琦暗觉不好,云豆的态度。一看就是不知道憋什么坏呢。“我。自然是来看你的。” “啊。现在看见了吧,你可滚蛋了。” 哎呦喂,邪火儿还不小。不好对付。 “那个,那个面条儿,还有吗?我还吃饭呢。”老脸一舔,他也豁出去了。“这就忙着看你来了。” “切。”云豆一蹦多高,“你坟头烧树叶子忽悠鬼呢,老纸三天了,你才想起老纸来呀?” “我那不是忙吗?” “那老纸还知道请你吃个鱼啊啥的,你看人就空着手看啊?”抬脚踢了踢赫连琦,“你小子还有良心吗?老纸当初是咋对你的?出钱出力,帮你多少忙,现在千里迢迢来投奔你,你不但不说略尽一下地主之谊,还还还要老纸管你饭,你不要太聪明啊。” 云豆的话,吼的赫连琦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确实是很心虚。可是现在场合不同啊,双方代表的立场不同啊,这个真的不能怪自己呀。 “豆豆,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这里没饭,有饭也不敢给你吃,怕怕。” 赌气的坐下了,“茉莉,去给我端点儿海菜凉粉儿来。”揉揉小肚子,“好像没吃饱。” “啊,还有凉粉儿,我也要。” “豆豆——。” 一米九的大个子,虎背熊腰的一个硬汉子,居然跟小孩子似的跟自己撒娇,云豆觉得天雷滚滚了。 “真不能给你吃,您那位老师那样了,我挺过意不去的,这要是让有心的人一挑唆,我就罪过大了,茉莉多放点儿蒜芝麻酱啊。” 茉莉也坏呀,“小姐,我再给你放点儿金钩黄瓜丝儿。” 赫连琦要哭了,看着主仆配合的这个亲密无间的。哎。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豆豆。这熊孩子的气场好像就不对似的,不管你多强大,意志多坚定,只要靠近她身边,你就得不有自主的跟着她的思路走,气人的。 “豆豆,豆豆,你真的误会姐夫了,我不是不想来看你,只是你知道我忙啊,得帮你们把这营地收拾出来吧,这就不是一个小工程,这里狮子老虎的可凶悍了,为了帮你们清理这块地方,我可是伤了不少的人呢。” 挑了挑眉,这能不能换一碗那?我可怜着呢。 豆豆也不是傻瓜,既然对方示弱了,虽然他不信赫连琦的话,但是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揉着肉呼呼的小下巴,“茉莉,要不然给他来一小碗儿?” “好的小姐。” 哎哟豆豆真是太坏了,那么大个个子,一小碗儿哪儿吃呀。云鸾在帐篷里直攥拳头。 哈哈,赫连琦大喜,豆豆果然仁义。 “豆豆实不相瞒?这次交流会,反对之声甚繁,他们对跟大周友好往来还是抱有疑惑态度,我力排众议也是很有难度滴。” 云豆点点头打了一个响指,“茉莉换大碗。” “豆豆,我毕竟不是汗王,影响力有限,有些地方说起话来不是很硬气啊。” 呼呼,云豆心里暗笑,重点来了。 “我晓得啦,再加一盘卤肉够不够啊?” 赫连琦自然明白,云豆这是答应帮忙了,窃喜不已。 “可是你能做主吗?” “屁话,我不能做主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腰板儿一拔,下巴一扬,“老纸敢来,就是有这份底气的。” “只是。”赫连琦目光有些闪烁,他看见了帐篷里好像有个影子,只是看不清晰。 豆豆眼眉一挑,“只是担心鸾鸾姐姐身份不够高吗?你还想娶三妻四妾是怎么滴?” 嚯,这个大棒子挥的,赫连琦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吐血三声,也就没有探究帐篷里的人的意思了。老脸通红,连连挥手。好不容易再把胸中那口由于惊吓堵住的气喘匀呼。 “哎呀豆豆,你说的哪里话来,我跟你保证,我这辈子只娶你姐。” “我姐多了。” “你姐鸾鸾,绝无二心。” “哦。”云豆了然的点点头,“这个娶自然是可以一个的,那个不记名主动贴上来的,就可以不再其数了是吧?” 哎呦,这熊孩子一定是诚心滴。 “豆豆你放心不能,我赫连琦对长生天起誓。” 云豆摇了摇头,“别来那玄乎滴,我不信,我还天天起誓我富可敌国呢。我可告诉你”,一把揪住了赫连琦的胡服领子,“你给老纸听好了,平辽王的外岁女,可不是那么好欺负滴,不管亲的还是厚的,都好使。你敢干什么不太讲良心的事儿,最好掂量掂量,龙城大营四十万劲旅怕过谁,哼。 茉莉,再给他来一坛二锅头两斤卤牛肉,给他壮壮胆儿,咱鼓励他动动坏心眼儿。” “不敢不敢。” “怎不敢吗?”云豆眯着眼睛。 赫连琦得了云豆的保证,自己要是有什么动作,龙城大营可以出动帮忙,心下大喜,胆儿也就肥了。 “要是能再来碗炸酱面,两只烤乳鸽,这事儿就不跟确定了。” 你大爷的,老纸给你帮忙,你一个大子儿不出,还好意思调挑嘴,这是岂有此理,看老纸怎么收拾你。哼哼哼哼。 “成,茉莉,换女儿红,另外让人弄个怪味鱼头,风干鸡烤羊腿什么的,犒劳犒劳姐夫的狼心狗肺。” “啊?” 赫连琦瞬间脸红,云豆却不想让他说话,自己还没挖苦完呢。 “为了匈奴鞠躬尽瘁的算计自己妻妹,自己兄弟的救命恩人。”两个大拇指纷纷的挑了起来砸着嘴,“真真好人品啊?姐夫你说对不啦?” 云鸾在帐篷里一跺脚,这熊孩子真是的,损人还问被损的人对不对,也太不讲究了。有新出去,可是又不敢,怕云豆往后真不管她咯,云豆可是从来不说谎话滴。 菜十分的风声,云豆又让人叫来了冷寒风和马虎,三个酒鬼坐一块儿,不喝大才怪呢。三个人舌头都发大了,眼睛发直,但是谁还就都不服谁。 云豆眨了眨眼睛,点手叫过来茉莉。 “小姐有何吩咐。” 云豆啪啪拍了拍巴掌,“提醒酒鬼们主意一下,“姐夫,我家陛下呢,皇恩浩荡,因为路途遥远,别的礼物不好带,所以给你送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希望你笑纳。茉莉,去把礼物带来。” “礼,礼物,你家皇帝陛下,陛下真是客气了。”赫连琦舌头有点儿大,眼皮直打架,但是还是撑着没让自己睡过去,男人的面子吗。 不多时香风阵阵,翩然飘来了几位美女,燕语莺声的给几个人见礼。 “嘻嘻,怎么样?”云豆还坏的晃悠着小脑袋,“姐夫,这个礼物不错吧,稀饭呗,你看你眼睛都直了,还流哈喇子啦。哈哈哈,来人扶王爷找个帐篷歇息去吧。” 赫连琦很奇怪,自己明明没喝多少啊,可是就是睁不开眼睛。这香味儿怎么这么诱人那,酥胸还真是好眠啊。 忽然感觉脸上一疼,“你个混蛋。” 猛然睁开眼看见凶手,顿时吓掉了半条命。 第259章:就剩以身相许了,要不? “你个混蛋。” 做梦都想听到的声音终于听见了,却是吓得赫连琦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梦啊,这是喝高了啊,这不是真的,这都是幻觉啊。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当耳朵被人揪住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这是真滴。又惊又喜,惊得是出丑了,喜的是这一路颠婆劳碌,占了自己心尖尖人儿的手还是那么温热,那么有力度,没瘦,可喜可贺。 要是云豆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估计够嘲讽他半辈子得了。 “鸾鸾,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狠狠的瞪了云豆一眼,他就知道,这个破孩子得报复自己,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报复竟然这么的狠。 云豆高傲的背着手,扬着小下巴,表示自己是无辜滴。 “我不听你解释,你个混蛋,人家说你靠不住,我还不信,幸好老娘聪明跟着过来看看,这才几杯黄汤下肚,你就原形毕露了。我们的婚事做罢,豆豆,你马上差人送我回球。” “啊,这个。” 赫连琦不敢说话,只能一个劲儿的冲云豆又是挤眼又是点头,那意思小祖宗,你倒是帮这个说说呀,咱们有事儿好商量是吧? 云豆嘲讽的瞪了赫连琦一眼,勾了勾嘴角儿,那意思:小样儿,跟老纸作对的,你还想有好? 赫连琦赶紧垂眸:是是是,小的知道错了。小的往后一定改,请小神棍帮着给忽悠忽悠啊,我忘不了你的好处滴呀。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们两个挤眉弄眼的干嘛呢?”云鸾一跺脚,“再说很严肃的事情好不好,都严肃点儿。” 俩人赶紧一本正经起来。 “咳咳。”见好处要的差不多了,云豆清了清嗓子,“姐,回去是可以滴,但是咱都跟他没关系了。”您拉着人家的耳朵好吗? 还没说完,赫连琦就不干了。不带这么坑人滴啊。刚才自己那么伏低做小,咋换这么个结果,不高兴。 “豆豆你不地道啊,你到底哪儿头儿的啊。” “你闭嘴。”云豆拿了一大块烤羊腿肉塞进了赫连琦的嘴里。并且用眼神儿警告他老实点儿。 云鸾糊涂了。“豆豆你这是惩罚他吗?你到底向着谁呀?” 云豆小胸部一挺。“当然向着你了,但是姐,他是匈奴的大王诶。我想了想,为了不影响两国的友谊,最好的惩罚办法就是把他撑死得了,我们太好客,他自己没出息,这打架都打不起来。”小下巴一扬,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豆豆很聪明吧。” “切。”云鸾气得收了手,“你这什么鬼主意。”举着了这么长时间有点儿酸。 云豆赶紧用脚踢了踢赫连琦,那意思上啊,笨蛋。赫连琦没明白。哎呦云豆气得一蹦,“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啪,一个巴掌拍过去,落到了赫连琦的脸上,“笨蛋,我姐手酸了,你得负责到底,都是你小子害滴。” “怎么负责?” 赫连琦现在想的是怎么道歉,求得原谅,就没有想到怎么讨好,其实比道歉更好使。 “怪不得你这么些年都没混上个媳妇儿呢,简直笨死了,给揉揉啊。” “啊,诶嘿嘿嘿。” 福利啊,赫连琦大喜,伸手就去拉云鸾的小手,又挨了一巴掌,这回事云鸾打的。 “德行,滚一边儿去,你们俩居然敢合起伙来坑我,我跟你们俩绝交。” “姐,这事儿不怪姐夫,都是我想的不周到了。”云豆呲牙咧嘴的抱住了转身想走的云鸾的胳膊,“他也干什么呀,喝高了吗?做点儿错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我戒酒,戒酒,鸾鸾你别走。”赫连琦跪倒了云鸾的旁边,拉住了云鸾的另外一只手,“你听我解释,当初你把我从冰窟窿里救出来的时候,我意识恢复的时候,闻到的就是那个味道,觉得特别的亲切,特别的温暖,刚才迷迷糊糊的,我以为又回到了过去,以为是你了。” “去,谁信?” 云鸾脖子依然梗着,但是眼神儿却是温柔了很多。 “嚯。”云豆撇撇嘴,“好像挺有故事的样子哦,嘿嘿,说说,我正好闲的没事儿干呢。” “小姐。”茉莉这个着急呀,人家有情人谈谈心什么的,您跟着裹什么乱那。 “啊,那个左贤王殿下,时间不早了,你该回营了吧?” 茉莉狠狠的删了额自己两个耳光往后退了两步,自己真是多嘴呀,小姐真是太坏了。她心里淡淡的忧伤了,小姐这么跟人对着干好吗?自己是不计较的,姑奶奶和姑爷也不能计较,但是要是别人那,哎,得找谁劝劝这个小祖宗呢。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可不比在家了里,得罪了人可不好收场。 “咳咳,豆豆,哎呀。”赫连琦身子突然一侧歪,双手抱住了头,“我突然头好晕那,怕是走不了了。” “切,没出息。姐,这相思之疾我可治不好,扶你大帐里去好好给看看吧。” 云鸾红了脸,云豆可不管那么多,赶紧带着茉莉离开了,直奔火头营,她得找人去算账,险些坏了自己的大事。 “都出去吧,左贤王大人过营拜会,我们家小姐要亲自下厨,以尽地主之谊,那个跛子,你留下帮忙打个下手。” 众人赶紧退了出去,冷寒风和马虎在外面把风。 “你怎么来了?”傻大个轻声的问着,同时跟云豆端了一盘绿豆饼。 云豆拿了一块尝了尝,然后翻着眼皮看了看傻大个,“其实你做东西还真是很有天赋,比做上位者合适很多。” 傻大个一愣,他搞不清楚这不是在表扬自己。搬了个小马扎挨着云豆坐下,摆出洗耳聆听的架势。 啪嗒,云豆将绿豆饼扔到了盘子里,“那些歌舞姬有你的人?” “这——。” 这一迟疑,云豆就明白了。 “没想到你也会用这么下九流的招数。” “你是怎么知道的?” “切。”云豆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儿,“你当天底下都是傻子呀,你亲自过来,就是表明了你对人家一百二十个不放心,又整这一出。是从茉莉那里打听清楚的吧,胭脂水粉而是茉莉帮的忙吧?虽然我不怎么相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你这这些手段起码表示了就是对人家的不信任。” 傻大个点着头似乎是很认真的在听云豆说话。“可是,他们就真的信任我们了吗?” “笨蛋。”云豆狡猾的笑了笑,抬手给了傻大个一个爆栗子,“之所以他们心里比你还鬼,我们才要把姿态放高一点儿啊,外松内紧,这样他们有了马脚,我们想整治还不行啊?就算和不了要打架,总要师出有名吧。 赫连琦虽然热爱他的族人,热爱匈奴,但是跟乌木尔等人还是不同的,乌木尔等人严重的排外,严重的嫉妒我天朝的各种资源,恨不得取而代之。 你现在还不明白的我意思吗?拉一个,打一个,只要他们意见不合,我们就有利可赚。 当年西夏祸患,天朝刚刚恢复一些原气,不是动兵的时候。 另外那个小夏的事情还是个谜团呢,不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劫财还是想玩儿嫁祸于人,还是跟匈奴内部什么有所勾结。你怎么看?” 傻大个没有想到云豆想的那么长远,有点儿惭愧。深深的怀疑,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当太子吗?连个小丫头都比不过。突然心里不怎么那么抗拒自己的父亲了,父亲那么对待自己,或许是很铁不成钢吧。 “那么精锐的士卒,千里奔袭,应该不单单是为了那么点儿财务才对,我觉得挑拨离间的面儿更大一些。” “哈哈。”云豆大喜,“原来你不傻呀。卢家那个废物这次还真是帮了大忙,原来夏州一直两面称臣。在与我们匈奴的边境上发展贸易,狠捞钱。这次偷袭,恐怕也是担心我们损害他们的利益。听师傅说,夏州王这个人还是心机很深沉的,其实深沉也可以理解为隐忍,从来咬人的够不漏齿。 对了你知道夏州骑兵的特点吗?” “是什么?” “嘻嘻。”云豆跳了起来,“这个我要收费的哦,这是本小仙师夜观天象知道的,不能免费告诉你。” “咳咳。”傻大个也笑了,“我现在身无分文,就这一身的皮,估计你看不上,要不然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嘎嘎,这混蛋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云豆大囧。 “滚,讨厌,为老不尊,不逗你了,回头给我打个欠条就好。他们的骑兵极其擅长应付各种沟壑,小子知道压力了吗?匈奴彪悍,夏州诡异,我们的骑兵怎么跟人家比。” “我,懂了。” 傻大个抱了抱拳,现在谁要说云豆不是云家的人不是仙师临凡他跟谁急。 云豆不再搭理傻大个,而是真的准备做点儿夜宵。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吹起了号角,哐当,手里的菜刀就落到了菜板上。 “冲锋的号角,咋回事儿?” 第260章:你说好使吗? 云豆心头一寒,奶奶个熊的,大晚上的,冲锋的号角,有人要劫营是咋滴?她大的人可不多而且还有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这样的队伍可是没啥战斗力。 冲出了帐篷,“马虎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马虎就怒气冲冲的跑了回来,单膝跪地,“启禀主使大人,是匈奴人来挑事儿了。” “挑事儿总得有点儿油头吧,他们要做什么?” “启禀主使大人,来的匈奴的阿伊娜郡主,十分的凶悍,扬言要是不交出左贤王,就要踏平我们的答应。” 从来不吃亏的云豆,这火气更大了。 “嚯。”捏了捏小拳头,“比老纸还横,传令将士,他们敢踏进我们的营地半步,格杀勿论。” 马虎显得十分的雀跃,跑出传令的步伐轻快的让人不敢直视。 “豆豆,以和为贵呀。” 傻大个有点儿头疼,现在自己这里势弱,这什么都还没谈呢,先得罪人好吗? “豆豆,是不是该先知会左贤王一声,我们这样得罪人好吗?” “怕啥。”云豆霸气的吼道,“我就看不得别人比我嚣张,哼。” 哎,傻大个只觉得头疼,可是有人已经注意了这边的动静,他不好再说话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毕竟是个下人。 “小姐。”茉莉收到了傻大个冲她递过来的眼色,很想哭。主子尽给自己出难题,这小祖宗是自己能够劝的了的吗,可是主子有令,不敢不从。“那个小姐,您可别忘了我我们来的目的,可是为了友好来的,这要是出了问题,回去您如何跟陛下交差呀。更或者事儿闹大了,咱回不去了可咋整啊。” 这一句云豆倒是听进去了,翻着眼皮想了想。小手一挥。“走,嘻嘻,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猴子。竟然敢如此的嚣张。老纸还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老纸剔不了的刺头儿。” 骑着马到了营门的位置,出了营门,两边果然对上了。对方杀气腾腾,马蹄子踏踏直响,证明连站马都进入了亢奋状态,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就要马踏大营。 自己一方也是严阵以待,弓箭手一脸的戒备,搭好了弦,主将佩剑出鞘,只要敌人敢进犯一步,就要下令万箭齐发,杀无赦。 云豆很满意敌强我弱,但是重将士都没有怯阵,姥爷给自己选的这些人都挺有骨气的,回头得好好嘉奖才是。 “打开营门,我出去看看。” 三千护卫军的主将姓范,赶紧过来行礼,“主使大人万万不可,您可是使团的主心骨,切不可出去涉险那,对方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不怕。”云豆微微笑了笑,她很欣赏这个沉稳的中年人,瞅着比马虎舒服多了,“范将军,我的安危不必顾忌,你只要记住一句就好,捍我天威,杀无赦就好。我们还有一个人质呢,她不敢把老纸怎么样。” “是,末将谨遵大人教诲。” 一个九岁的小孩子,竟然如此的豪爽,范主将突然举得特别的有主心骨了似的。 云豆不知道自己在那些高贵圈子里上不得台面的举动,倒成了强效的buff。 带着五十名亲卫,冲出了营地。 “嗨。”很热情友好笑嘻嘻的举着马鞭子晃了晃,“对面的丑八怪你好啊。” 嚯,身边的这些亲卫,都不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了,跟这样的主子出门太提起了有木有? “你是什么人?竟然跟我家郡主说话,找死。”答话是个炮灰,云豆直接就无视了。她什么身份,能跟一个炮灰一般见识吗? 对面为首的是个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身量很高,肤色微黑,还有胆儿婴儿肥,一双眼睛倒是清澈,但是那份高傲,很让人忌惮。 “你才找死呢。”茉莉作为最最衷心的小跟班,自然不能让一个侍女羞辱自己的主子。“我家主子可是你们的塔娜,要是没有我家主子,去冬的瘟疫你在不在还是两说着呢,哼”,冷哼一声,藐视的看了一下对面,“难道说匈奴都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吗?” 嘿嘿,豆豆心里暗笑,茉莉花儿越来越厉害了,对方的气势明显就有了波动。 “你们是来参拜本塔娜以示感谢的吗?”云豆舔着脸忽悠着,“那就不用了,我是个善良的好人,从来都是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啦。都回去吧,这等小事尔等不必挂怀。往后有困难只管来找我,只要能力所及,我还是很乐意帮忙滴。” 相对于阿伊娜的高傲,云豆就和善很多了,谁更有脑子一些,高下立即可判。 “你们这些蛮子,尽会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蛊惑人心,把左贤王交出来,不然本郡主踏平你们的大营,鸡犬不留。” 嗯?云豆心里盘算,这个不对吧,这里面是故事呀还是误会呀。 她突然很后悔,要是不管那场瘟疫,匈奴人死绝了才好呢,这什么个态度吗?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服不忿,倒像是自己欠他们的似的。 “捍我天威,虽远必诛。”云豆也是腰板一拔,郡主算个屁呀,大不了鱼死网破。奶奶个熊的,还真以为老纸是好欺负的啊。扭头吩咐众人,“那女的要真敢下令进攻,不用管我,你们只管去跺了他,一下一百两,黄金哦。本仙师要代天收了这个恩将仇报的孽畜。” 哼哼哼哼,云豆的声音不小,也不怕对面听见。 “你你你,你刚才下的什么命令?” 阿伊娜还是怕死的,听到云豆的吩咐,她下意识的勒住缰绳,马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踏踏的往后退了两步。 云豆这样的人物,自然是不能重复自己说的话。 茉莉提高了嗓门儿,用匈奴语喊了起来,“我家小姐说了,你这等狂妄无知忘恩负义的孽畜,人人得而诛之,凡事愿意替天行道的勇士,不分匈奴和大周,一刀黄金一百两,不要黄金可以折合成牛羊。” 歘,不光是云豆手下这下杀神目露贪婪的凶光了,就算是匈奴那些士兵,也目光不善起来,有的甚至舔起了嘴唇,就跟野兽打量猎物一把,似乎是在琢磨往哪里下口。 “哼。”阿伊娜高傲的扬了扬下巴,“好大的口气,在我匈奴的的地界还敢如此的嚣张,你也太天真了,我匈奴的勇士,是能用臭钱收买的吗?你也太小觑我匈奴了。” “你错了。”云豆笑了起来,“我是匈奴的塔娜,我热爱这里的人们这方土地,谁要是敢给这里善良淳朴人民,热情友善的大地抹黑,我就有权利诛杀你,不仅我有,匈奴人人人都有这个权利,人人都可得而诛之,除去污秽。 这样有胆有识的勇士,这样好的臣民,不应该奖励吗?一百太少了,五百两。”云豆突然坏心眼儿升级了,“诛杀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将来还能成为一大没谈,匈奴大周手足情深,联手惩奸除恶云云,哈哈哈哈。”老纸看你肿么破。 “本郡主先除了你。”阿伊娜将手里的腰刀一举,“来人,给本郡主杀。” 杀个屁呀,赫连杰在队伍的后面缩了缩脖子,心说这小恩公真是太坏了,直接把阿伊娜推到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地步,而且上升到了不杀阿伊娜不足显示两族友谊诚意的高度,自己还摘得干干净净的,是为了匈奴好。这么缺德的连环计,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世间给想出来的吗?自己的士兵们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忽悠,弄不好是要哗变滴,冷汗滴滴的从队伍的后面挤了过来。 骑着马横在了匈奴队伍的前面,“我看谁敢对塔娜不敬。” “八叔,这事儿你不要管。”阿伊娜蛮横的咬了咬牙,“她在这里极尽蛊惑之能事,我要到要看看她怎么杀我,哼。” 赫连杰气得直翻白眼,这个傻妞儿,你都让云豆给扔坑里了,不敢进往外爬咋还认死理。豆豆是你能惹得起的吗? “混账,豆豆是我匈奴的大恩人,你岂能对她屋里,你赶紧下马给塔娜道歉。” “我不呢。”塔娜假装委屈的撇了撇嘴。 平常这招儿很好使,可是今天却不同了,赫连杰假装没看见。直接将她从马上扔到了地上,厉声呵斥,“道歉。” “我。” 阿伊娜仰头还想反抗。赫连杰是真的着急了,扬起手里的马鞭冲着她的身上就是两下,这个傻妞儿太不懂事了,云豆想树立一个反对匈奴大周友好的典型杀杀给自己立威,她还上赶着往上冲。也很乌木尔,到底跟这个死心眼儿娇惯的无法无天的丫头都说了些什么呀。 挨鞭子阿伊娜自然是不怕的,赫连杰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敢坏了王兄的好事,我把你扔海子喂鱼去。” 这些阿伊娜趴了,眼泪在框框里打转转,就是没哭出来,看云豆的眼神更加的狠毒了。 “塔娜,我错了。” 赫连杰赶紧打圆场,“豆豆啊,恩公啊,你是匈奴的明珠,心胸比天空还辽阔,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吧。” 你说过去了就过去了吗?哼哼,云豆心里冷笑。 第261章:又见面了 好一个朋友加兄弟,说的赫连琦心里直哆嗦,相处的久了,小丫头片子心眼儿太多,真让他有种无力感。 想惹吧,惹不起,媳妇儿不让,不惹吧,冷不丁就咬个大钉子,虽然不疼,但是很硌牙,不好受着呢。 只见东方一片紫气伴随着花香偏偏而来,离近了一看,竟然是无数的飞鸟,衔着紫色的苜蓿花,翩然而来。 我的亲娘诶,豆爷儿小眼睛转悠了转悠。心说冷寒风,你个混账东西,整这么大的动静想干啥? 这事儿要是传回中原,让有心的人知道,在皇帝舅舅面前给自己上点眼药儿水,俺们一家还活不活了。 “姐夫,姐夫,姐夫。”想藉此,咋咋呼呼的蹦跶几下,“姐夫——。” “我听着呢。”赫连琦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我听着呢,你想干啥?天使大人,稳重,稳重,都看着呢。” “咳咳。”豆爷儿顿时背着手,拿出了上邦天使的气派,能把人鼻子气歪,人不大,事儿真多,“姐夫,你看紫气东来,我觉得此地乃是风水宝地,既是三清保佑,也是长生天的恩泽。 我们何不顺应天意,再此筑成一座,让两帮永结盟邦,互通有无,互利互惠。你觉得然否?” “好哇!” 赫连琦没意见,北地苦寒,资源匮乏,若是能够跟大周合作,百利而无一弊。 “汗王。此事不妥。” 乌木尔鹰目,死死的瞪了豆豆两眼。 “汗王,这绝对不行,此城一旦建成,大周直接入我腹地六百里,我们平白就失去了这大好的草场,您让我匈奴的牛马将来去何处放牧?” “闭嘴呀,本使跟赫连王爷说话呢,你插什么嘴?姐夫,我绝对不占你的便宜。大周央央大邦也不会占你们的便宜。 城建成之后。可以双方共同派人派兵维护管理,完全平等。这跟放牧草场有什么关系?” 贼兮兮的拉着赫连琦蹲到了地上,从袖子里拿出来了一小卷东西。 “这是?” 赫连琦可不认识什么织品。 豆爷儿笑了,“成大事者。目光可得看远一点儿。不能总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这是蜀锦。蜀锦,可不是我的人带过来的,是你这里的人在卖我无意间发现的。 这说明还有很多条通商路。不在你我双方的掌握之中,这价格却翻了近百倍。 这些路要是远就罢了,要是这些路近,你知道这钱都让谁赚了吗?啊?你知道我在路上遇上谁了吗?” 敌中有我,我中有敌,豆豆不相信以赫连琦的聪明不知道自己遇上的小夏是谁,也不相信赫连琦不知道自己坑了谁。 赫连琦皱紧了眉头,他也怕。刚刚熬过大灾,元气大伤,这个时候可禁不起折腾,所以才投鼠忌器的要跟大周示好。 可是没想到这次大周的皇帝突然改了策略,派了这么个熊孩子过来,好多事情措手不及。 “老师”,拍拍袍襟的站起来,“老师,大周泱泱天朝,君子风度,上邦气派,定然不会干那偷鸡摸狗的事情。” “汗王——” “我意已决,休得多嘴。豆豆,三日后宣布这个好消息如何?” “为什么不是现在?” “斋戒沐浴以示诚心,另外也需要请大巫主占卜一二,选个好的奠基之处。” 心愿是美好的,但是有些人显然是着急了,谁也没有发现乌木尔悄悄的不见了。 就在豆豆带来的秦王破阵舞还没有演表演完毕的时候,一道犀利的号角声,驱散了漫天象征吉祥的飞鸟,吓停了欢乐的舞蹈。 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号角,这是匈奴人冲锋的号角。 重头戏来咯,豆豆萌萌的嘟了嘟嘴巴,把往她身后躲的小九儿给揪了出来。没出息劲儿,还是个男孩子呢。窝囊的可以。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为什么?” 看看鸟兄问的傻劲儿,“当然是为了躲避火箭咯,难不成站在高处给人当靶子。 众人刚刚离开了彩台,果然,一波箭雨托着长长的烟尾巴朝着彩台攒射而下,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升起了滚滚的蘑菇云。 赫连琦要疯了,面子里子在豆豆面前是荡然无存,他娘的到底是那个王八羔子干的这种缺德事。 赶紧调兵遣将,可是不等他分派完,一阵激昂的鼓声响了起来。 这到底是几国演义呀,赫连琦一个头几个大。 看着他上蹿下跳,豆豆小心的抻了抻他的袍脚,“姐夫不必担心,有本小仙师在呢。” 嚯,这脸打的不是啪啪响,是山响了。赫连琦的老脸都变成了茄子皮色。 “你,你早就知道?” “本小仙师昨晚夜观天象,诶,你别走哇,我还没吹完呢。” 小九和茉莉悄悄同时抹了抹头上的汗,都啥时候了还不忘了吹。 就在赫连琦整顿人马,准备亲自去生擒逆贼的时候,有人却绑缚着几个人狼狈的过来了。 “姐夫,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宝贝儿,我不是你姐夫呀,你是俺祖宗啊,俺这老脸头都让你给打肿了,饶了俺行不行啊。 “师傅,贼子拿下,请您发落。” 冷寒风雄赳赳气昂昂的押着人过来的,一个肩膀上停着熊鹰,雄鹰身上趴着怂猫。 丝丝一闪身,“姐夫你看呢?” 赫连琦怒目圆睁,“老师我待你不薄,你这是为何?” “哼”,乌木尔立而不跪,“我不能看着你毁了祖宗基业,把大好的地方让给旁人。” 豆爷儿冷笑,“吃里扒外还说的挺振振有词的。哈,小夏,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香酥鸡还可口吗?” “是呀豆豆,我们又见面了,你还是那么漂亮。” “你不恨吗?” 豆豆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我是不服,你从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伏兵。” “要不然我把你放了吧,治到你服。” “多谢了。” “不忙。姐夫,我想您跟这为夏州少主应该有很多要谈的吧,看你的了。” 小兔崽子太坏了,赫连琦和小夏同时暗骂。 第262章:终 赫连琦清理乱臣贼子,豆豆自然是没有兴趣管。双方约定建城互市的事,双方货物交换的差不多后,便打道回国。 这一次收获颇丰,帮大周换到了两万屁马,五万头耕牛。还得了西夏的不少东西。 赫连琦还私下里还孝敬了豆豆两千匹好马,两百匹种马,五千头牛,五千只羊。可把豆豆乐坏了。十几车金银珠宝。 这可不光是救了他族人的恩情,还救了他的命呢,帮助平叛。私交关系又好了不好。 这回豆豆可没有客气,因为都是抄的乌木尔的,她要的理所当然。 因为帮助平叛有功,她在匈奴的名望更大了。 “豆豆。”茉莉马小九等人追着豆豆问东问西,她们就觉得神了。“你那一哨神兵哪里来的,这个黑吃黑玩儿的太帅了。” 一人奖励一个脑瓜崩儿,“什么叫黑吃黑,那叫伸张正义,诛除叛贼好不好?”从脖子上摘下了血龙戒,“君子不立于危墙,有皇帝舅舅的信物,哪里还不能调动埋伏点儿齐兵。” “那你怎么看出来是乌木尔使坏?” “本小仙师是干嘛的?最会夜观天象。” “切。”云鸾傻大个等人都别过去了头,“又吹。” “嘿嘿嘿嘿。”不好意思的晃了晃小身子,“让你们看出来了,反正能够掌握赫连杰行踪的,一定不是凡人,定然在赫连琦身边有很大的话语权。 而这个乌木尔在路上三番五次的难为我们。这不想怀疑都不行了。 而且路上还突然冒出来了夏州的伏兵,搞不好就是想合围干掉我们的同时,再合兵灭掉赫连琦。 只是没想到俺有空军。” 熊鹰和怂猫顿时来了精神,纷纷伸了伸脖子,那意思主子,我们立功了,你奖励我们点什么呀? 啪啪,一人一脚,从车里给踹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比走的时候还威风呢。皇帝亲自接出来了三十里。 “舅舅。舅舅,你真的是来接我的吗?你老往后面看什么?” 皇帝一笑,“听说你发财了?” “见面分一半吗?我懂。” “那赶紧回家吧。” 很不负责任的皇帝陛下和大周天使大人,就这么带着一票人拉着财宝抄小路跑了。 回家。分赃。 客厅门一关。把一家子都叫来。箱子打开,喜欢什么拿什么吧,玩儿的就这么任性。这么豪放。 他皇帝舅舅也跟没见识的土包子似的,蹲在地上猛挑。 一时间整个大厅,珠光宝气,晃得人都睁不开眼。 “豆豆,就这些吗?你真没藏私?” 这叫什么话呀? “亲亲舅舅,我是那种人吗?我要是那种人,这些东西我连看都不让你们看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马小九儿哎呦了一声。 “怎么了?” 马小九儿赶紧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没啥,我就是咬咬,看看真不真。” 豆豆爬过去,抬手就给马小九儿一巴掌,“这么多东西还不够你挑,你还偷我的东西。” “让我看看。” 这时候傻大个过来了,捡起了地上的紫色小印章端详了一下,面色凝重了起来,“这不是你那只,这是没兔子。” “果然是他。” 皇帝喊了一句,颓然的坐到了地上,一脸的沮丧,感觉瞬间好像老了十几岁。 “舅舅,舅舅。”豆豆赶紧又跑了过去,“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看大夫?” “舅舅没事。” 好一会儿皇帝才睁开了眼睛,挥了挥手。 “父皇,你现在都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豆豆惊奇的望着俩人。 傻大个宠溺的摸了摸豆豆的头,“没什么。” “我知道,这印章是玉屏姑姑的。” “豆豆,舅舅过几天得带你去个地方。” 豆豆不清楚印章的意思,这几天挺美,大功臣,弄回来那么多的好马耕牛,整天都美滋滋的。 这天茉莉和百灵蹭蹭的跑了进来,“豆豆不好了。” “啥事儿?齐王告太子殿下谋反。” “我不关心那个偷东西的小贼。” 气人,把自己瞒的好苦,当太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瞒着。不管。 “不管不行啊,事儿大了,据说太子入宫行刺。” “嘎嘎嘎。”豆豆笑的直打跌,“可别逗了,他都是储君了,等着皇帝那啥就行,有必要行刺吗?” “太子一条玉带遗落在了陛下的寝宫,证据确凿。” 吓,豆豆蹭的跳了起来,冲了出去。 “舅舅,舅舅,亲亲舅舅,你没事吧?” “朕当然没事了,讲情就免了,我知道你们关系好。” “不好。”豆豆使劲儿的挥了挥小拳头,“我们关系不好着呢,我们家的救命钱那,想当年,让他偷了个干净,到现在都没还呢,你说这人人品多恶劣,舅舅,我是来看您的,看您给气坏没有。” 老子不信,小破孩儿。 “还是你有孝心那。” “舅舅,能让我看看那条闯祸的玉带吗?” “什么意思?” 神神秘秘的笑笑了笑,“好奇,我还不知道太子用的东西啥样子的呢,要是值钱的话,就顶我当初被偷的钱了也不错。” 这什么孩子这是。 “咦,舅舅,这块玉好像跟别的不一样诶,比较新,没上浆。我这里有一块倒是很配的。”从荷包里拿出来玉板,“看吧,珠联璧合。 舅舅,一定不睡傻大个干的,这条玉带是当初他落难的东西,村里摊上了事,我就给卖了,不过小贪心留了一块。 舅舅,你的气色可不大好。” 悄悄退了出去,去天牢接人。 “啥,你不想出去?有病吧,坐牢还上瘾。” 傻大个也就是太子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累了。你何必多此一举呢。” “哼,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没种的男人,哼。” “你不懂。这高处不胜寒的滋味,还不如云家庄的日子受用呢。”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的传旨官来了,傻大个想耍赖也不行了。 云溪庄,仙人桥,皇帝正襟危坐,一个一个的皇子陆续赶到,还包括玉屏公主。 “豆豆你上来。”皇帝拍了拍石桥上的两个龙头。“把你的小印章放进龙嘴里。” 当印章放进龙嘴之后,血龙戒和玉牌突然双飞了出去,下一刻,人们发现已经到了一个洞穴,洞穴里只有一片玉简。 皇帝将玉简拿了起来,“云氏至宝。” 当念到这几个子的是时候,玉屏公主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哪知道皇帝不念了,“知道朕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动这宝藏吗?” “皇弟,这江山你坐了也就坐了,这宝贝也该轮到别人了吧,同是凤子龙孙,好东西总不能你一个人都占了,也得让别人喝口汤。” “这话你说的不对”,豆豆趴在傻大个背上悠闲的吃着牛皮糖,“我就不想要。” “你个泥腿子的小崽子懂什么?” “我知道吃饱了不饿就很好,你们这样算计累不累呀,真是的。” “父皇,姑姑说的极有道理,既然储君之位让了别人,同是您的儿子,那这人间富贵,您就成全孩儿们吧。” 皇帝脚下一个趔趄,宠出来的好儿子们啊,缓缓的闭上眼睛。 “云氏至宝,仁义礼智信。” “什么?” “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父皇,您还是我们的父皇吗?怎么如此偏心太子。” “既然尔等如此看重这宝物,那朕就成全你们,都留下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