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神曲》 楔子 梦 “罗猎,罗猎……” 森林公园大门前,琳珊回眸一笑,百鸽齐飞,蝴蝶聚会,围绕着她舞蹈。那双黑眸,仿佛进入了罗猎的灵魂,和他的心灵进行最诚实的沟通。 “罗猎,罗猎……” 佛伦萨拥挤的大街,罗猎在这头,琳珊在那头,俩人的视线穿越来来往往的人群。在罗猎的眼里,只有琳珊那苦涩的微笑和闪烁着晶莹泪光的眼眶。 “罗猎,罗猎!” 五彩缭绕,流光闪烁,氤氲的白雾仿佛不断翻滚的云层,袅袅的清烟有如仙境。在这恰是非人间的景色中,琳珊从雾气中徐徐走来。她周身雾气缭绕,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带动一阵涟漪。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次踏向虚云,都震慑着罗猎的灵魂。罗猎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朝着他的挚爱望去。刹那间,整个世界只剩下女子脸上的两片殷红,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唇,犹如是那漆黑黑暗中的一点艳红。 罗猎汗流浃背,突然坐起,打破梦的鬼魅。 章一 渎神 “日你个熊猫蛋蛋!到底有没有?都走了这么久了!”罗猎半信半疑的朝身边的毕殊挤眼睛,和毕殊认识这么些年,也知道他那吹牛皮的性子。 毕殊的神情十分严肃,一副以前骗你罗猎不少,但这次绝对认真的口气。他拍拍胸膛,做出一副夸张的样子,道:“放心,我这位兄弟憨厚老实,事情不成铁他绝对不会透露半句出来。” 罗猎细看了库加玛的背影一眼,这就是毕殊口中所说的那位兄弟,和那肥胖的身躯比较起来,脑袋就要显得小得多了。此刻他正在前方带路,动作神态无不体现他的小心翼翼。 罗猎冷笑道:“憨厚老实?憨厚老实会打神的主意?这也太极端了吧?” 毕殊横了罗猎一眼,道:“罗猎,你还别不信。今天这事要成了,你可就跟着哥哥我享福了。你说说,该怎么表示,一万金币?” 罗猎冷笑道:“别说的跟真的似的,我才不相信,神会坠落?那只是书本上的故事!而且,如果真的是神,你这价也太低了吧?神才值一万金币,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我记得你上次干了对面那条街上的小丫头,还私底下给了别人五千金币叫她保密呢!怎么?俩个那样的丫头,就和神一样值钱了?” “罗猎,你他妈在我身边究竟安排了多少线人?别老翻旧帐行不?今儿这事你既然不信,那我们打赌,谁输谁先给对方一万……两万金币!其它再算!” “算了吧?又打赌?这多不好意思……”罗猎表面上这样说,心里却喜开了花。他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毕殊这个名字起的太差。和“必输”认识这么多年,和他打赌就从没输过。 毕殊知道罗猎心里在想些什么,笑道:“你别得意,今天你一定会输给我的!” 罗猎和毕殊的出身都还算不错,祖上几代都有个爵位。就罗猎爷爷的爷爷,曾经还混到了伯爵。现在他父亲虽然只是个子爵,但在佛伦萨商铺繁多,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金币进入口袋,虽然在帝都,但日子也还算过的威风。毕殊的家世也富裕,故此这俩个贵族少爷从小就混在一起花花小钱,喝喝小酒,泡泡小妞。 俩人一路上闲聊瞎侃,时间过得也倒快。上午出发,到现在已是中午了。罗猎抬起头,众人已来到佛伦萨西边的高山上,这里树木极少,黄沙土石居多,环境让罗猎觉得很不舒服,他还是比较喜欢以大自然绿色为主题。 “我说兄弟,还有多远呢?”罗猎问道。 库加玛的话很少,又似乎是不爱说话,只是短短的说了“快到了”几个字。罗猎无奈,既然已和毕殊打赌,就索性坚持到底。他可不相信真会有神堕落,只是为了那两万金币罢了。两万金币,可以做多少事啊!尽管贵族少爷罗猎花钱无度,但他脑海里也浮现出了十几瓶存放了三十年的白兰地,一辆超级豪华的血汗马车,簇拥在左右的黑白精灵…… 不过看看库加玛和毕殊那认真的样子,罗猎心里便觉得好笑。毕殊大概是玩女人玩疯了,居然会有亵渎女神的念头。库加玛虽然阐述的无比诚实,但罗猎还是当作玩笑。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昨夜,库加玛邀追求的女子来高山上看月亮,以便创造出爱情浪漫温馨的甜蜜氛围,便于深入下去进行下一步最为关键重要的活动。但库加玛或许真的如毕殊所说的那样憨厚老实,足足等女子等到深夜却还未见其踪影。夜深人静,他虽然无比寂寞,但却抵挡不了瞌睡虫的攻击,竟在高山上睡着了。 做了一夜春梦醒来,库加玛发现高山上还是只有自己,摸摸旁边冰凉的土地,感受到胯下不适的温热,一切只是春梦了无痕。他落寞的抬起头,独自欣赏日出,倍感心伤。然而此刻,微亮的天空划过一道金黄的曲线。而那曲线的终点,拖着长长的光尾,就在库加玛前方千米处落下。 剧烈的冲击让库加玛十分难受,他伏下身子,再次抬起头时,前方竟有微微的黄光闪烁。但同时,深深的威压冲击着他的灵魂。他惊慌失措,如遇鬼神,急忙匆匆的逃下山。回到佛伦萨后,他重拾心中的记忆,那道金黄曲线落地的那一瞬间,他依稀记得自己看见的仿佛是被金黄缠绕的女人身体。当下后悔万分,可他熟读了不少关于神的典籍,认为很有可能是神从天界坠落。但尽管坠落,神的力量也是他不能相抗衡的。故此,他才找上了毕殊。 有了此等好事,毕殊是很有可能忘记罗猎的。只是这个天赐的机会,绝对是上天让他借此好好在罗猎面前炫耀一番,然后重新夺回老哥的尊严。 库加玛的惊呼将罗猎从走神中拉了回来。“到了!” 难道还真有这回事?罗猎和毕殊对视一眼,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跟随库加玛快步走了过去。哪知库加玛反而退后一步,立马伏在地上,道:“小心,就在前面。” 罗猎逗乐道:“就这个胆量,还敢玩神?” 库加玛也不在乎罗猎的挖苦,伸出手向前方指了指。罗猎顺着望去,一脸愕然。 前方百米处,竟有一面偌大的圆坑。圆坑外浅内深,多处还有清烟在袅袅升起,显然是受到冲击不久。令罗猎惊讶的是这大圆坑的面积,虽然相隔百米远,但在罗猎的视线内,竟看不完圆坑的全貌。 这是怎样的爆破啊! 库加玛的声音小的可怜,仿佛和女人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如果判断不错的话,那个女神就在坑里面。” 毕殊伏在库加玛的旁边,声音明显有些激动起来。他朝站立的罗猎看了一眼,道:“罗猎,你胆子大,下去看看。” “别,你小子别阴我。要去一起去,别到时候出了什么状况,你就没影了。去不去?要不然就默认两万金币归我了。” 毕殊感叹罗猎一直都是这么狡猾,从罗猎还未成年的时候,毕殊就是个老油条了。他原本还想从罗猎这个小兄弟身上占占便宜,但却没想到这个小兄弟出乎意料的奸诈狡猾,仿佛年纪比他要长,阅历比他还要丰富似的。他当然要郁闷,毕竟罗猎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事没和任何人提过。因为那个时候,他成了一个思想成熟,但却不会说话,整天含着母亲、奶妈以及漂亮丫头的吸奶的婴儿。等到会说话的时候,他也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便也不再提了。 毕殊说不过罗猎,只得跟着他去。但他顺便扯上了库加玛,尽管后者十分畏惧。但被毕殊一阵关于神的诱惑,他也随着跟来了。 罗猎走在前方,显得若无其事,但他心里还是对这新生的大圆坑十分好奇的。格西圣斯大陆的人或许会以神力和强者的对战来理解,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神。在他们的理解里,似乎只有神才具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但罗猎前世的知识会让他觉得这有可能是损石降落了。 毕殊和库加玛表面上虽然跟在罗猎后面,但却走三步退一步,等到罗猎靠近大坑的时候,他们离罗猎已保持了百米距离。 罗猎来到大坑边缘,他还来不及催促后面的俩个胆小鬼,自己便蓦然笃定说不出一句话来。 “罗猎,看到了吗?有什么?罗猎……罗猎?” 发现罗猎的异样,毕殊和库加玛面面相觑,便小跑上来。他们来到罗猎的身边,也突然笃定,神情由震惊到兴奋,最后是激动和狂笑。 “罗猎,哈哈!你输了,你输了,你看看,你看看那是什么?女神,天呐!是女神呐!” 罗猎没有理会毕殊,而是发自本能的走进坑里,一步步向目标走去,心道:“真的是女神吗?” 大圆坑的中心,金光闪烁。但那有若实质的金光,却仿佛十分的微弱,犹如一个残喘的动物,在努力的和死亡做斗争,试图多争取几次呼吸。罗猎每向前走进一步,眼里的画面便越加的清晰。他已经断定,在这金色光芒之中,的确躺着一个女子。 罗猎的脚步,反而急促了些。但在离女子十米的距离,他愕然止步。发自内心的震撼提醒着他,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了。 罗猎心道:“或许她真的是女神吧!要不然,人间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容貌?” 罗猎已不知该如何去形容她的美,那脸上的每一个部分,都是脱俗的。而那些脱俗的部分组合在一起,已无法用罗猎脑海里任何一个形容词来点缀。相反,他只能用最朴实最平凡的语言来满足自己的感慨。罗猎第一次觉得,十米的距离,竟也能瞧得如此清晰。 女人躺在坑内,双眼紧闭,头微微上仰。仔细看去,这并不是一张少女的脸,从这张脸上,足以感受到成熟女人般的气息。但她的身体,却又是那样的年轻。如少女的肌肤,白皙如玉脂。金黄色的光芒在女人四周来回移动,互相交错。女人的身上只是简单的披上了一件薄薄的淡黄色纱衣。纱衣有些破损,仿佛经历过激斗。但罗猎并不会思考这些,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纱衣本应遮住而并未遮全的部分。 那白色山峰上的半点殷红,那秀丽平川的怡然小腹,那约隐约现的修长玉腿,直接通往最为神圣的所在。 “哈哈!罗猎,你终于输我一次了!”毕殊或许会错过捞金币的机会,但却不会放过饱眼福的时机。他内心的畏惧全无,凑近罗猎,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被金光缭绕的女人。 罗猎竟没有反口,双目紧紧的盯着仿佛昏迷的女人,心道:“真的是女神吗?难道我罗猎这么好命?能和神游戏一次,此生也无撼了!唯一的遗憾,也只有琳珊了……” 罗猎还在思索之中,毕殊竟向女人跑了过去。 “毕殊,你……”罗猎的话还没落音,便被从自己身边掠过的库加玛打断。库加玛的神情焦急,手舞足蹈的向毕殊跑过去,“你说过,让我先的!” 罗猎叹了口气,冷笑道:“日你个熊猫蛋蛋,果然憨厚老实。” 缠绕在女人周身的金黄光芒突然骤然加剧,只是瞬间便猛烈的向外扩散。所到之处,犹如海涛巨浪。毕殊的笑容陡然僵住,他似乎已感受不到痛苦,脑海里只存留着女人那突然睁开的眼。但很快,这点记忆也将烟消云散了。 嗖!整个天空仿佛闪烁一道金黄,金黄过后,一切又恢复如常。 沙沙!一堆沙石突然向四周分开,罗猎的头从地面上钻了出来。他双手撑地,很吃力的将身体从地底拔出。他趴在重新返回的地面上,喘息了一阵,四处望去,已没有毕殊和库加玛的身影了,就是他们身上的任何痕迹,也再也找不到了。经过刚才那一阵金光的冲击,周围的大坑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这让罗猎觉得,自己仿佛换了个环境似的。 罗猎脸色略微难看,他拍拍头顶上的灰尘,心叹好在修炼“奇门遁”还算用功,如果还是以前第五层的境界,今天恐怕就不能幸免了。他想到这里,又勾起了对琳珊的思念。想起自己的前世,刚刚奇遇高人学会了“奇门遁”和“蛊惑心经”,心想只要勤学苦练,就能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任由谁都无法把他心爱的琳珊给夺走了。可是哪知功夫还没学入门,就在救援心上人琳珊的途上遇害了。有过一次穿越的经历,罗猎无论多么爱玩,但也不会松懈对自己的充电。看书、读史、练功,这是他每天必备的课题。尤其是“奇门遁”这种非常适用于逃跑和躲避灾难的攻法,更是有过穿越经历的罗猎所最为重视的学科。 比如说刚才,他就靠着“奇门遁”第六层的神威,才躲过了神力的冲击。 一阵风韵十足,字里行间仿佛蕴涵着强大能量波动的声音自罗猎心间骤然响起。声音仿佛直接渗入罗猎的灵魂,在他的体内激起一阵涟漪。“在我的神威下,你居然还能活过来,难道这是宿命的安排?” 罗猎如坠冰窖,他转过身,那昏迷的女人正站在他面前。只是她并没有整理衣裳,那暴露在外的性感部位无疑是她身体上最诱人的部分。罗猎恨不得再生出一双眼睛,能同时凝望女人的眼睛和胸脯。当然,只有一双眼睛的他也是可以选择打量他所喜欢的地方的。只是在罗猎的心里,从眼前女人的身上,那散发的淡黄色光雾,竟直接给他带来深深的威压。站在女人的面前,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促使他不敢不用尊敬的目光看着女人的眼睛。但和女人的双眼直视,又岂是一种简单的事?只是这一瞥,罗猎便永远记得这一刹那的凝望。那种俯视万物苍生的眼神,已镌刻在他的脑海里。 最后,罗猎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脚上。那一双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赤足竟然悬在空中,和地面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看到这里,罗猎喉咙有些哽塞,道:“你,你……你是……” “我叫戴安娜。用你们人间的规则来诠释,爱神.戴安娜。”女人仿佛知道罗猎心中的疑虑,毫不遮掩的说道。 罗猎没想到女人说的如此直接,惊道:“你……你真的是神?神真的会堕落……不,是坠落,神真的会坠落?” 戴安娜显然对罗猎的话语不太满意,缠绕在她周身的金黄黄光活跃了一些。随后以她为中心,周围渐渐的凭空出现一层层粉红色的花瓣。但似乎并未达到戴安娜想要的效果,所有的一切运动突然之间停止。那些在半空中飘荡的花瓣由粉红变为鲜红,最后竟自发的从中分割,如残花败柳洒落于地。仅仅这几秒间的跌宕,戴安娜像是受到猛烈的重创,无比痛苦。 戴安娜的状况并未被罗猎所察觉,“恨意滔天”几乎抹去她在世上的一切痕迹。若不是马上用“爱满天地”来补救,也无法重伤逃脱。但尽管如此,她所剩的神力也只够维持短暂时间的神格,究竟,她还是败了。 罗猎表面上虽然略带怀疑的语气,但他看戴安娜早已看痴了。此刻就算戴安娜说自己不是神,他也要给她戴上女神的帽子。 戴安娜感受自己的状况,又窥探了一下四周的人源情况。发现方圆十里地除了罗猎便再无一人,她似乎有些无奈,耐心的解释道:“我这不是坠落,我只是被偷袭了。” “偷袭!”罗猎大声道:“神也会被偷袭?不不……换句话说,是谁有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偷袭神?” 戴安娜苦涩的皱眉,言语中夹杂些许愤怒,道:“恨神,我的宿敌恨神奥黛丽丝。她终于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偷袭的手段打败了在正常情况下她战胜不了的对手! “原来是神的战斗……”罗猎在心中感叹,突然道:“那这样说,你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借此机会,罗猎才把自己的目光从戴安娜的眼睛转移至胸口,好像一副特别关心她的样子。 戴安娜那震慑灵魂的声音在罗猎的体内激荡:“你一定在想,我伤得有多重?以你的本事有没有办法将我降服住,然后在用你们人类的方式好好玩弄我的身体,是这样吗?罗猎。” 被戴安娜一语道破,罗猎顿时感觉口干舌燥。但却又不明白为什么戴安娜会知道他的想法,而且还能叫喊出他的名字。他明明记得,自己的确没有向这位女神自我介绍过。 戴安娜又道:“在一位主神面前,你那微薄的力量无法掩饰住内心的想法。罗猎,你居然有渎神的想法,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罗猎吓得几乎想要抱住戴安娜的双脚,尽管他可以抛弃身份和面子去做,但女神可不会让他占这个便宜。毕殊和库加玛生死未卜,如果是死了,可为什么连尸体都看不到。想到这里,罗猎便全身发麻,更加肯定了戴安娜女神的身份。 “女神,美丽的女神!我……我承认,我是有一点点……”罗猎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一小点点这样龌龊的想法。但凡任何的凡人,不……无论是凡人还是仙人神人,只要是个男人,看见女神你的风姿,都会有想法的!”关键时刻,罗猎拍起神的马屁。 戴安娜摇摇头,道:“我不怪你,这是人类的共性。在欲望和得失中挣扎,这是每一段人生必须经历的过程。”她深深的朝罗猎望去,专注的看了一阵,眼角划过一道无奈,道:“罗猎,你虽然无法得到我的身体,但我却可以让你享受到其她的女人。” 罗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神居然为自己找女人?难道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天界遇到经融危机,派神来人间拉? “你为我找女人?女神,我没听错?” 戴安娜淡道:“没错,而且是八个女人。” “八个女人?”罗猎惊道。同时他在心里遐想神介绍的女人是什么样的货色,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又或者是这八个女人需要花掉他多少金币,然后神要金币做什么一系列的问题。 女神又补充了一句:“主神为你安排的女人,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这让罗猎的第一个疑惑解决,放下心来。 罗猎小心翼翼的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知女神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罗猎。”戴安娜的语气严肃了许多,道:“这件事对于你来说都是划算的。”她将手伸到赵炎面前,摊开手掌,一片片凭空出现的粉红花瓣汇成了一本粉红色的书籍。书籍的封页,是戴安娜双手抱膝的样子。“这是戴安娜之书,全书一共有八页,这八页分别是八个女人的容貌。只是现在,这八页上都是空的。而当你遇上书中的女人后,相应的页面会出现一个浅浅的轮廓。而当你们真心相爱了,这道浅浅的轮廓将变成女人的容貌。等到八页八个女人的容貌齐现,戴安娜之书将会引发天神之力,从而打开天界之门。我会把神之本源给你,只要你登上天界之门,从此以后你就是爱神了。” 罗猎恍惚的接过戴安娜之书,仿佛刚刚听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故事,以至于精神还沉浸在故事之中,呆滞的说道:“把这八个女人上了,我就成神了?” 一股大力自罗猎的脚底横扫,顿时将他掀了个对翻。他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戴安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对你龌龊想法的一点小小处罚。作为爱神,首先自己要明白什么是爱,并要用最合适的方式让众生皆知爱是什么。罗猎,在你这二十二年的岁月里,似乎除了那么一丁点爱之后,便全部被性欲所充斥。一个男人要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并不是难事,但要得到她的心,这就需要爱情的力量了。如果你能让这八个女人都爱上你,而你也真心的爱她们,那么对爱的认知,也就足够了。我也放心下一任爱神由男人来接替了。” 罗猎捕捉到戴安娜脸上的那一丝落寞,道:“女神,你当爱神好好的,为什么要找人来接替呢?” 罗猎从没想过,原来神也有如此人性的一面。那跌宕起伏的语气,喜怒哀乐的神情,这在罗猎以前的认知里,是根本不存在的。 或许是说到戴安娜的痛楚,她余下的声音竟有些哀伤。“我被奥黛丽丝的‘恨意滔天’击中,已经没救了。我还能保持爱神的神格和你交谈那是因为神之本源并没被摧毁。但我的神力已不足够支撑神格的维持,甚至是生命的延续。” “我继续我的问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女神究竟想让我做什么?”问话时,罗猎又偷偷在戴安娜的身体上打量。交谈了许久,罗猎感觉和女神亲近了一些,故此那不安分的心又跳动起来。而且女神也坦白了,她的确伤得很重…… 别说八个女人,就是八十个女人,也不如上神一次啊!罗猎心里不停的在想。 戴安娜此时似乎不再注意罗猎内心的小想法,微微抬起头,向天空中望去,道:“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爱神的存在。然而相反,也不能没有恨神的存在。这两者是爱与恨的化身,有爱则有恨,有恨才有爱。但奥黛丽丝似乎根本不明白这点。我要你成为爱神后,继续和她相抗,用尽一切力量改变她。同时将爱洒满人间,让众生都能明白爱的珍贵。” 和恨神战斗,和神对抗! 罗猎顿时在脑海里分析起权衡利弊来,同时环顾四周望了一眼周身的恐怖大坑,戴安娜之书在手中不停的颤抖。顿了许久,他鼓足勇气,方才说道:“这个……女神呐!我看还是算了,神这份职业恐怕不适合我。我这人从小到大就图个逍遥快活,整天消费点金币,搂搂美人,喝喝小酒,和朋友吹吹牛。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觉得这小日子过的比神仙还要快活啊!至于你那八个美人,我自叹无福消受。” 戴安娜并没打算要征求罗猎的意思,冷道:“现在也由不得你了,所有的相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罗猎,尽管我不太喜欢你,但现在也非你不可了。” “女神,何必这么霸蛮呢?勉强是没有幸福地……” “哎!这也由不得你了……”戴安娜轻轻一叹,心里同时在想:“此刻在我身边就你一人存在,难道又由得了我吗?只是希望这一切,都是宿命的安排吧!” 只是戴安娜还在思考之际,罗猎黑色的眼睛顿时变成黄色,深深的朝戴安娜的双眼望去。戴安娜轻轻摇头,一团无形的气流仿佛在她眼前滋生,迅速朝罗猎脚下的地面涌去。一股大力自罗猎脚下疯狂旋转,又将他掀了个对翻。 罗猎身上剧痛无比,但嘴角却微微一弯。 “罗猎,敢偷袭神,你的胆子也足够大了。只是你那偷袭的念头,还是太过于龌龊。对于性和欲的渴望过于强烈,对每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戴安娜愕然笃定,“事”字还没说出口,她便觉得脑袋一阵迷糊,所有想说的话都噎在喉间倾吐不出。 罗猎潇洒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着阳光灿烂般的笑容朝戴安娜走去。“日你个熊猫蛋蛋!你只是这个世界的神,又怎么挡得住另一个世界的绝学蛊惑心经?” 戴安娜的意识并未完全模糊,罗猎嘴中“这个世界,那个世界”说的她十分迷糊。但从罗猎的语气和神态来分析,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下一步想干什么。 戴安娜的言语中没有惊恐,只有诧异。“罗猎,你真的敢渎神?” “此生干神一次,就算马上被雷劈老子也认了!”罗猎纵身一扑,将戴安娜压在了身下。“女神,我来了!” 章二 神起 大地苍穹,高山碧空。 罗猎暗道:“原来神也会呻吟。” 女神的呻吟可不是凡人能随便听的到得。别说呻吟,就是见上神一面,和神说句话,对于凡人来说这种机率几乎是百万分之一。而罗猎,此刻不但压在女神的身上,还不停的亲吻那成熟的脸庞,他双手在白皙的肌肤上游走,探索。腹间却有规律的向前耸动,全身能活动的部位可谓是配合的淋漓尽致。 罗猎每一次大力的动作,戴安娜都会发出本能的惊呼。伴随着女神的声音,以俩人为中心周圈十米凭空绽放出粉红色的花瓣。罗猎每动一次,便会有一波花瓣从空洒下。粉红的色调,女神那让天空颤抖的呻吟,胯下最为神圣威严的身躯,让罗猎惶如梦中。 极快乐的感觉让罗猎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他再也忍耐不住,双手紧抓住戴安娜那半露在外的双峰。仰天长嘶,一股比以往强大百倍的热流狂涌而出,进入神的领地。 高潮过后,罗猎换来巨大的快感。他突然感觉到全身一紧,一股热能突然在下体滋生。他脸色大变,暗怕是否女神报复之际,那股热能突然进入他的体内,直冲头顶。 热能带给罗猎十分美妙的快感,他只略微感觉到脑袋一阵发胀,但马上便恢复过来。他幸福的在戴安娜旁边睡下,嘴上还残留着甜蜜的微笑。最开始他还有干完后马上逃命的想法,但此刻,他宁愿遭受到女神的报复,也要在她身边多呆上一会。 他闭上双眼,仔细回味着和女神游戏过程的感觉。那种感觉十分模糊,但只要略微回忆,便是无尽的美好和幸福。那无限的回味感,足够让罗猎沉浸在幸福中永远不再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戴安娜恢复了意识,淡道:“渎神之罪,会让你在审判之光中彻底毁灭。”女神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完全不像人间刚刚被人强行占有后的女子的样子。 罗猎睁开眼睛,戴安娜已从地上起来,又悬浮在他面前。他微笑的看着戴安娜,又仔细在她身体上打量。“你杀了我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戴安娜低下头,俯视睡在地上的罗猎。看着罗猎那视死如归却有满不在乎的模样,脸上生出一丝无奈。道:“你这套功法很奇怪,有些像精神魅惑,但又不是很像。我真没想到在你的身上还有我所看不透的东西。恩……这的确很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对于这套功法的理解和修炼你似乎并不太用心,我已经感觉到了它潜在的威力,只是你并未能把它发挥出来。”戴安娜有些气恼,虽然她对这套功法不熟悉,但如果不是被奥黛丽丝的“恨意滔天”打伤,以罗猎的功力是制服不了她的。 爱神戴安娜不知道“蛊惑心经”这在罗猎的意料之中,这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如果她连这个都知道,那罗猎刚才就无法得逞了。只是戴安娜说的的确不错,罗猎虽然对自身的修为很重视,但也只是把重点放在“奇门遁”上。在他的心里,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从罗猎来到这个世界后,奇门遁已在几天前达到了六层,而蛊惑心经才第三层的原因。 在前世,罗猎学会这两套功法没多久便穿越了。故此如戴安娜所说罗猎自身对其也不是太理解。奇门遁完全被他拿来做逃命用的救命稻草,在起初,他使用这套功法只是能隐没于稀软的土地,后来则是沙石、石路。现在到第六层了,他不但能遁于普通的玉石,而且遁地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少,这才让他在刚才戴安娜发威的时候躲过一截。 而蛊惑心经罗猎并不是不喜欢,相反,这套功法能方便他干许多事情。以前他和毕殊打赌泡妞,这套功法就出了不少力。只是使用和修炼这套心法太神,往往让罗猎倒在床上睡个几天几夜昏迷不醒,有时候甚至还会涉及到生命安全。当蛊惑心经第二层的时候,罗猎的身体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达到第三层,每当罗猎使用,双眼竟会变成黄色。运用这套功法,罗猎能让目标者精神昏迷,麻醉、甚至让其按照自己的意识动作。只是罗猎的精神力似乎太差,每次控制目标者后身体都吃不消。 罗猎认同戴安娜的话,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对于这两套功法的理解和掌握只是冰山一角,或许根本还未掌握它们的精髓部分。但现在也不可能穿越回去询问师傅了,只得自己一步步摸索。 想起师傅,罗猎脑海里又浮现出琳珊的画面。昨夜的梦境又在脑海里浮现,这让罗猎顿时产生一阵心悸。 琳珊是罗猎前世的女友,他们从小玩到大。罗猎经过十几年的追求,琳珊终于答应了和他交往。只是交往还没多少天,琳珊就被一群恶人看中,罗猎赶去森林公园,在营救之时,不幸穿越。带着焦急和遗憾重新回到了婴儿时代,脑海里依然深深的牵挂着琳珊的命运。 或许是错觉,或许又是另一个梦境。在三年前,罗猎在佛伦萨大街拥挤的人群中,看见了琳珊那张脸。他跳下马车,在拥挤的人群中狂奔,但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张脸的主人。但他心里却一直残留着一个想法。难道那一次,琳珊也穿越了吗?她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吗? 琳珊,这简单的两个字,却是罗猎最深的思恋。或许谁也不曾想过,这个外表玩世不恭,花天酒地的贵族少爷,心里竟会有这个一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 “罗猎,站起来和我说话。” 罗猎本来是在倒地等死,戴安娜这样一说,他狐疑的站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杀我?” 戴安娜悬浮在半空中,比罗猎要高出一个头。“我本就没打算杀你。” 罗猎惊道:“我那……那个了你?难道你不恨我?” 戴安娜平静道:“恨,那只是奥黛丽丝的情绪。我的眼里,只有爱。”闻言,罗猎恨不得大声说一句:“那就让我们再爱一次吧!” 戴安娜缓缓的抬起手,那掉在地上的戴安娜之书徐徐的悬浮起来。戴安娜看着罗猎,轻声道:“罗猎,拿走戴安娜之书,接受命运的安排吧!” 罗猎摇摇头,道:“女神,我承认我卑鄙无耻的占有了你的身体,但这并不代表我就答应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杀了我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恩?”戴安娜有些惊讶,“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帮助我,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死我当然怕,但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不是比死更加难受吗?” 戴安娜小声念叨,仿佛在说给自己听一样:“有渎神的胆量,有不怕死的勇敢,有独特的功法。恩,看来还有些优点。” 罗猎耳尖,听到了戴安娜的话。他顿时一阵头晕,从没想过原来神也会这么无赖,皱眉道:“我说了,我不会答应你的。” 戴安娜竟冷冷一笑,这是罗猎第一次看见女神的笑容,尽管是那样短暂。然而在笑容的背后,罗猎莫名的感到一股阴冷。“罗猎,在你渎神的同时,你不但占有了我的身体,还夺走了我的神之本源和部分神力。就算你不答应我,奥黛丽丝也会找到你的。” 罗猎回忆起高潮时那一股回冲的热能,脸色猛的一变,急忙道:“什么?那我还给你!” 戴安娜淡道:“不用,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何况我本来也要把它交给你的。它不但是神格的象征,也是爱神力量的源泉。拥有它,你将拥有神的力量,这是凡人中那些所谓强大的剑圣、法圣、至尊神射不能比拟的。” 得到了神的力量,罗猎并没有特别兴奋的感觉。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被恨神追杀,被一个神追杀!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日他个熊猫蛋蛋,神之怒可是不好惹的。罗猎无奈道:“你不用威胁我,反正横竖都是死,我也豁出去了。” 戴安娜道:“你是一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我洞悉了你内心的想法,竟发现如果把这件事当作一个交易的话,会有一个对你来说最大的赚头。” 罗猎沉默,静静聆听戴安娜说下去。 戴安娜诧异的说道:“真想不到,你居然在寻找琳珊。” 琳珊!哪怕罗猎再冷静,此刻也禁不住脸色大变,像看怪物似的朝戴安娜看去。戴安娜淡淡的一句,却让罗猎的心几乎翻了过来。内心的疑惑在神的面前脱口而出:“琳珊!你认识琳珊?她穿越了吗?她一定穿越了对不对?” “穿越……”神有时也是狡猾的,对于穿越这个词语的不理解戴安娜只是放在心里。她微微点头,道:“不仅如此,她已到达了天界。” 罗猎愕然的瞪大眼睛,道:“天界?她去天界干什么?女神,亲爱的女神,你快告诉我!” 戴安娜平静似水,道:“琳珊已不属于人间,她现在是一名神仆,秩序之神洛米提特斯众多神仆中的一员。” “什么!”罗猎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神仆?为什么她成为了神仆,难道她在前世也遇难了吗?一时间,千头百绪在罗猎的脑海里充斥。罗猎甚至怀疑女神在说谎,但昨夜的梦境突然在他脑海里浮现。 五彩缭绕,流光闪烁,氤氲的白雾仿佛不断翻滚的云层,袅袅的清烟……琳珊踏雾而出,那震慑灵魂的脚步,那超凡脱俗的身影,那两片让世间万物黯然失色的殷红…… 琳珊…… “女神!”罗猎的眼神突然间无比真挚,大声道:“女神!让我见一见琳珊吧!我有二十几年没见到她了,我思念了她二十几年啊!” 戴安娜遗憾道:“她是洛米提特斯的神仆,不是我所能随便指挥的。而且,以我现在的神力,别说回到天界,就连生命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你要想见你的挚爱琳珊,只有一个办法。” 罗猎竖起耳朵,那翘立的双耳简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半精灵。 “启动戴安娜之书,获得神格,成为爱神!这样,你就能自己去天界见琳珊了!”戴安娜的声音在半空中久久回荡,仿佛说出这简单的几个字,她费了非常大的力气。 戴安娜闭上双眼,等待着罗猎的答复。她知道这可能会需要一会功夫,她只是小声的提醒道:“快点做出决定吧!你接替我爱神的位置虽然不是你所愿意,但你却能得到神的荣耀,八个极品中的极品女人,还有你的挚爱。这对于你这个狡猾的人来说,应该知道自己赚了多少……” “我愿意!” 出乎戴安娜意料,罗猎居然没让他等多久。罗猎向前一纵,将戴安娜之书捧在怀中,道:“我愿意!只要能见到琳珊我什么都愿意!那八个女人有没有都没关系,以我的财富,别说八个女人,就是八十个也只是小菜一叠!女神,亲爱的女神,我接受这个交易!” 很好!戴安娜点点头,心里突然对罗猎生出一丝较好的感觉,看来他对琳珊还是真心的。“罗猎,这八个女人是你神途中的必经之路。她们可不是你能用钱所衡量的。我再说一句,请相信我的眼光,她们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女人。” “我愿意!女神!” “很好,那么,可以开始了吗?” 罗猎沉思一会,道:“我想问问,和我一起来的朋友他们怎么样了?” “在我的神威下,他们已经彻底消失了。他们的下流内心足以让他们的命运得到这样的结局。罗猎,他们只是你的损友而已。你无须从他们身上和我讨价还价。” 戴安娜洞穿一切的眼睛让罗猎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他和毕殊的确没有过多的感情,只是一个天天看见的人就这样消失了,心里还是颇感不爽。他一阵唏嘘,摇了摇头。毕殊终于如他所愿赌赢了罗猎一次,只是,他却无法从罗猎那输者的表情上获得任何快感。因为他已经看不到了。 罗猎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戴安娜见罗猎无语,目光落在戴安娜之书上,淡道:“既然如此,那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希望。罗猎,你也许不明白,一个在人间的凡人,能获得踏上神途的机会,这本就是多么的不容易……当然,我知道你根本毫不在乎……”说到最后,戴安娜的声音竟淡了许多。 “神之本源中记载了戴安娜之书如何隐藏在异面空间的特殊方法,你自己研究吧!从此以后,爱神戴安娜将只会存留在历史的纸页。”伴随这句略带凄凉的台词,戴安娜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向高空徐徐的升起。她身体向外绽放金黄的光芒,光芒越演越烈,犹如一个金色的太阳。但这或许,正是毁灭的前兆。 罗猎抬起头,这一刻他的神情难得的认真起来,甚至喉间还有些梗塞。他清晰的看见戴安娜周身的黄光在一次剧烈的闪烁之后竟变得黯然失色,随后她的赤足逐渐变化成无数簇拥在一起的粉红色花瓣。那些花瓣渐渐在半空中散去,她的脚也随着没了。粉红色花瓣逐渐向上蔓延,也许当戴安娜整个人以花瓣的形式飘散后,她就将彻底毁灭了。 “罗猎,你玷污了一位神圣的主神。我虽然能原谅你,不杀你,但并不代表天界众神会放过你。所以,今天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至于爱神的力量,在这人间凡尘也没有谁见过,只要你不说就行了。” 罗猎点点头,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道:“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罗猎从没想过自己在有生之年居然能见证一个神明的颠覆,突然之间,他仿佛感悟许多。两世中许多的画面在他脑海回荡,一股酸楚的伤感刺痛着他的心。“女神……” 顿了许久,戴安娜的身影已经在百米高空。就在罗猎抚摸着戴安娜之书,为戴安娜略感悲伤之际,戴安娜的声音从天而降,道:“罗猎,要找到这八个极品中的极品女人或许不是难事,但要让他们爱上你,你也同时爱上他们,这或许就真的不易了。” 戴安娜居然还在,这让罗猎的悲伤情绪好了一些,他仰天大声笑道:“哈哈哈!这点你不用放心,我罗猎阅女无数,自有办法!我连爱神都到手了,难道还会拿那些凡物没办法吗?我只是担心他们会不够漂亮,你的眼神不够高啊!” “我可以提醒你,这八个女人都是不一样的种族。她们可能是人类、精灵;也有可能是妖精、龙女……”听到这里,罗猎的心情跌宕起伏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八个女人竟是这样的神奇。人类和精灵罗猎看的多了,但妖精和龙女,那可是丝毫不比精灵要差的货色啊!但罗猎刚刚被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热血沸腾,戴安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当然,作为爱神,是不能只对美丽的事物施与爱的。所以,她们还有可能是兽人、地精,甚至连亡灵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戴安娜的声音很识趣的停止,而罗猎的脸色已是一阵铁青。 戴安娜又补充道:“你不用吃惊,我不是和你强调过吗?这八个一定是极品中的极品女人。就算是地精和亡灵,甚至是恶魔,那也必定是种族中的极品。” 兽人悍妞?地精小妹?想想这些,罗猎还些微能理解。但亡灵……亡灵MM?罗猎喉咙“咕噜”一响,深深的咽下去一团口水。无论他在脑海里如何想像,也想像不出亡灵MM有多么漂亮。他甚至更深一步的想到,自己和一个骷髅架子亲热的样子。 四周静的出奇,仿佛这是一个无声的世界…… “我日你个熊猫蛋蛋!你他妈阴我!”罗猎向前快速的狂奔几步,将戴安娜之书向前狠狠的一抛,再也顾不上对戴安娜的畏惧,破口大骂。 罗猎蹲下身子,脑袋里一片轰炸。顿了许久,他终于站起身,向前走去,将戴安娜之书又重新抱在怀里。 半空中,粉红色花瓣自戴安娜脖间扫过,她那平静的脸上竟出奇的绽放出一丝微笑。她小声自语道:“罗猎,很好。为了挚爱能放弃一切,和你的胆量、勇气、特殊功法相比,这才是最为重要的本质啊!” 花瓣由脖间迅速而上,淹没了戴安娜的脸庞。簇拥的花瓣向四周散开,向下徐徐飘落。罗猎摊开手掌,微微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飘落在掌间的粉红色花瓣,淡然一笑。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还身在梦中。 阳光从花瓣雨的间隙中照耀在罗猎的头上、身上、手上,最后在戴安娜之书的封页留下一抹金光。 章三 力量 圣斯历128年。 和煦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帝都佛伦萨街面上。街道上的人们受到阳光的洗礼,精神倍增。阳光是天底下最为公正的东西,它将自己的温暖赐给众生,而不会在意受赐者是贵族还是平民。 威廉森家族在烈格森斯帝国已有很长一段历史了。族长劳德洛,也就是罗猎的父亲,在帝国中担任着一个不大一小的职务。他为人低调,老奸巨猾,虽然在官位和爵位上属于“爬”的级别,但虚名在他眼里,却不及生活的实际来的实在。 毕殊的死对罗猎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是少了一个同桌喝酒比拼泡妞的损友罢了。他和另外的几位损友享受了一顿奢华的午餐之后,便匆匆回家了。他有些累,大概是昨夜“夜湾”那个新到的精灵在某方面的功夫的确不错的缘故。 “夜湾”是佛伦萨最为著名的酒馆。当然,酒馆只是表面上的用语,他真正的用途自然不说即明。想当年,罗猎和毕殊正是在“夜湾”为争一个精灵尤物认识的。 在大小仆人的笑脸相迎下,罗猎来到了父亲的客厅。本来他只是想回家小睡一会,但刚一进门便被告知劳德洛急急见他。 “那个可恶的家伙!他简直已经没把我放在眼里了!这么重要的事,不但不和我商量,居然告都不告诉我!”罗猎在厅外的时候就听见了父亲的大声嚷嚷,言语中无比愤怒。在罗猎进入客厅后,父亲又重复了一次。看来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客厅内除了劳德洛外,还有罗猎的俩个弟弟,二弟阿米达和三弟杜斯科。不知为何,平日里脸上总是挂着微笑的罗猎在看见父亲和弟弟后脸上变得严肃下来。 阿米达长的十分俊朗,双眼神采奕奕,一头的金发潇洒飘逸,和父亲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样。他和弟弟杜斯科的发色和父亲同出一脉,但唯独大哥罗猎却是独特的黑发。他的声音洪亮,铿锵有力:“我看这是萨西斯的阴谋,他是在觊觎科沁的产业!” 杜斯科年纪最小,但却早已打理家族的事业了。并且劳德洛正在动作,准备为他在帝国讨个差使好磨练磨练。他的声音不但不如阿米达的洪亮,相反还有点深沉的味道:“萨西斯叔叔见父亲越做越大,越过越好,他这心里自然是不平衡的。” 劳德洛双手在几上狠狠一拍,道:“你还叫他叔叔!哼!当年他被逐出威廉森家族,要不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念及旧情,不但让他回来,还让他去打理科沁的产业,他能过的像现在这般舒适吗?可他倒好!翅膀硬了,眼里就没我这个哥哥了!” 罗猎站在一旁,斜靠在门边,垂着头微闭着眼睛。只是听着父子三人议论,而自己却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劳德洛也不在意,对于罗猎的态度他早已习惯。他负手而立,淡道:“我不能再放任他了,科沁我必须要收回来!” 杜斯科道:“父亲,要收回来谈何容易?萨西斯叔……在科沁呆了近十年,地方上的官员和家族在当地的任职人员几乎都是他的人。你一道命令就想把他召回来是不可能的。” 劳德洛点点头,顿了许久,方才说道:“所以,我们要亲自去一趟。”他朝离自己较远的罗猎看了一眼。 阿米达道:“父亲,家族在佛伦萨的事业离不开您。而我,后天得保护侯爵大人……” “不用说了,我去。”一直安静的罗猎突然说道:“父亲,家里最闲的就是我,我去吧!” 罗猎主动提出这个请求,让劳德洛眼里掠过一丝喜悦,他那自信的眼神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点点头,道:“罗猎,你是威廉森家族的长子,你去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我给你一笔钱,你把萨西斯那混蛋赶走后,就在科沁待命吧!” 罗猎转过身,目光没多在父亲和兄弟上多停留,便向门外走去。“我累了,想去睡一会。其余的事情就麻烦父亲安排吧!” “什么时候能出发?” “明天清晨。当然,如果父亲实在着急,那么我睡醒后就可以出发了。” 看着罗猎离开的背影,劳德洛和阿米达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笑意。 罗猎何等聪明,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劳德洛有意的安排。他不想和他们多说话,也不想听那些虚伪的语言,所以才自己主动提出北上科沁。佛伦萨对于罗猎来说没有任何留恋,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也只是在拥挤的街道和琳珊的那一瞥。 罗猎虽然是威廉森家族的长子,但并不被劳德洛所喜爱。不喜欢的原因也诸有多种,罗猎的母亲是劳德洛的原配,但并得不到劳德洛的疼爱。他最宠爱的,是阿米达和杜斯科俩兄弟的母亲。而最为可怜的是,罗猎的母亲在生下他没多久后病死了。如果换做别人,那段童年的记忆绝对是非常的凄凉。但穿越后的罗猎除了身体外并没有丧失任何前世的东西,年幼的他其实已经活了近三十年了。似乎从出生起,他就和威廉森家族继承人没关系。然而随着阿米达一天天长大,以及劳德洛对阿米达的喜爱和栽培更加确定了这个事实。 不过罗猎却不在意,稀里糊涂的穿越让他顿时失去了亲情、爱情、友情和理想,犹如死了一般。对于劳德洛和这个世界的母亲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从小到大,他只顾拿着父亲按时发给他的钱挥霍,和损友们喝酒泡妞。他觉得这样鬼混的日子也还不错,没有理想,没有追求。但直到和琳珊的那一瞥,直到爱神戴安娜的出现。 戴安娜之书悬浮在他胸前,他随意的翻了几页,全是空白。茫茫人海,格西圣斯大陆似乎并不比以前的世界要小,这八个女人又要从何找起呢?唯一的办法,也只有游历四方,走一步算一步了。 罗猎很清楚劳德洛的安排,他这是要把罗猎从佛伦萨赶出去。阿米达一天天的成熟,他也一天天的老了,他可不希望罗猎以后会以长子的身份阻绕阿米达做威廉森家族的继承人。 最好永远不要回来,就算死在外面也无所谓吧!罗猎躺在床上,双手盘在脑海,痴痴的想着。顿了许久,他微微一笑,叹道:“就这样吧!阿米达才是他真正的儿子,我本来就是多余的。劳德洛啊!你花大把的金币养了我这么多年,能为你做点事也算是报答吧!” 翌日清晨,在十名家族护卫和从小伺候罗猎长大的管家勒尔泰的陪同下,这支北上的队伍出发了。 “大哥。”罗猎扒开马车的侧帘,他很熟悉这个声音。 杜斯科来到马车边,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递给罗猎,道:“大哥,你这次去科沁虽然是名正言顺。但萨西斯在科沁多年,你要把他赶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如果出了什么乱子,恐怕还相当危险。这个你拿着吧!” 罗猎的手从车窗中伸出来,接过匕首,道:“希若密纹匕首,这是你过八岁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给你的。” 杜斯科点点头,双眼盯着匕首颇有些不舍的意思。 希若密纹匕首又递回杜斯科的面前,罗猎笑道:“这把匕首削铁如泥,能轻易的刺穿银质铠甲。我记得那一夜父亲把它送给你,你抱着它睡了一夜笑得合不拢嘴呢!三弟,再过几天你就要为帝国效力了。官场上的凶险比我此次去科沁要厉害的多,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杜斯科怔怔的看着匕首,犹豫一阵,最后还是从罗猎手上接过匕首。他抬起头,朝马车中的罗猎望去,“可是,这……” 罗猎并没有把手缩回去,而是在杜斯科的金发上抚摸,淡道:“三弟啊!你年纪虽然最小,但心思慎密。阿米达暴躁冲动,你以后要多帮助他。从今以后,大哥能照顾你的时候就少了,记住,为人处事,凡事都要小心。” “大哥……” 罗猎打下车帘,并不想让伤感的氛围扩大,他清楚杜斯科也明白他这一走意味着什么,轻声道:“出发。” 杜斯科静静的站在大门前,直到罗猎的马车在转角处消失,他才落寞的转过身。他紧紧的抓着若希密纹匕首,往日的种种在脑海里浮现。五岁的时候,罗猎教他写字;八岁的时候,罗猎教他唱歌;十岁的时候,罗猎便开始教他为人处事的道理…… 他突然停下脚步,微笑道:“族人眼中平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你,其实比我和阿米达,甚至是父亲都要出色的多啊!” 月光平原一望无垠,清晨的露水在绿草上汇集成珠,在夜间悄然沉于草底,为含量丰富的土壤增添一丝肥沃。只是在白昼它和其它的平原并无多大异样,或许只有在夜晚才能体现出它的与众不同了。大概,这才是月光平原这个名字的由来吧! 据说在皎月当空的夜晚,所有的草面犹如银镜一般,闪发出或柔和或刺眼的光芒。在昼里以绿色为主题的世界陡然之间变成了一片朦胧的白色。 这样梦幻般的美景罗猎已经见识过了,毕竟从佛伦萨出发已经七天了。 时间又过去一天,初升的太阳爬上云捎,罗猎将手中的书籍翻去一页,道:“勒尔泰,说说现在的情况。” 老管家说老也不老,这个老字只是他在威廉森家族的资历而已。他六岁便进入威廉森家族,二十一岁时罗猎的母亲去世,从此由他负责罗猎的生活。有时候罗猎甚至认为,自己和劳德洛甚至还没有和勒尔泰亲切。 勒尔泰登上马车,半蹲在车夫身边,道:“主人,估计还有半天的路程,我们就能达到月光森林了。穿过森林后,就到达了科沁所在的行省。” “你进来。” 勒尔泰也不客气,罗猎一声令下他便迅速的钻进了马车。罗猎的马车外表平庸,但内部却装饰的十分奢华。马车的空间有张贵式双人床大小,最里处是豪华的狐皮靠背沙发。此刻罗猎正惬意的睡靠在沙发上,手中拿着沙发旁几百本书籍中随意的一本。 “主人,你是天底下最勤奋的年轻人。你简直无时无刻都在学习我看都看不懂的知识啊!” 罗猎双眼一直未离开书页,道:“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勒尔泰,护卫们的情况怎么样?” “非常好!主人体恤下人,每天都给了他们足够的睡眠休息时间,他们心情开阔,身体状况也很健康!” “是吗?”罗猎很随意的反问,却让勒尔泰本能的垂下脑袋。 罗猎用手指夹在阅读到的书页,然后将书合拢,朝勒尔泰望去,道:“勒尔泰,这点你不必隐瞒我,他们是什么情况我很清楚。其实无论是族人还是族里的下人,他们都明白我这次去科沁意味着什么。无论科沁能不能顺利的接管,我想父亲都不会召我回佛伦萨了。他们跟着我出来,其实是心有不甘的。谁愿意放着佛伦萨的花花日子不过,而和我去那个穷乡僻壤?” 勒尔泰的情绪有些激动,急忙道:“主人,我愿意!无论主人在哪里,只要愿意带上我,我都是愿意永远跟着主人的啊!” 在罗猎的心里,勒尔泰虽然马屁经常挂在嘴边不断。但刚才这句忠心耿耿的话,罗猎相信还是出自他肺腑的。 “你给他们每人发放10枚金币,到达科沁后,每人再发放20枚,就当做是我对他们的一点小小补偿。而且……这一路上老是垂头丧气可不行。我可不希望我们的麻烦越来越多,一个士气低落的队伍是很容易被那些贪心的盗贼们盯上的。” 安排下去后,罗猎脸色一阵阴沉,小声道:“日你个熊猫蛋蛋,就这些武技差劲的护卫要来又有什么用?只是一辆光秃秃的马车出远门实在容易惹麻烦,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这七天路程中,罗猎的队伍也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烦。当然,这些麻烦都是来源于盗贼团的掠夺而已。罗猎的马车外表平庸,十名护卫的装备也十分普通,整支队伍看上去并不是一个耀眼的财富。但什么样的盗贼抢什么样的主,罗猎这支队伍虽然一些较大的盗贼看不上眼,但看得上眼的盗贼也还是存在的。故此,大大小小也产生过为数不多的几次摩擦。 最小的,五人就敢来抢;最多的,也有二十来人。不过罗猎却并不是不修武技之人,他对武技的修炼虽然不勤,但也达到了六级,虽然离剑士这个还算不错的称谓还差两级,但也还是在内心颇为值得期待的。而且对于他来说,战斗往往就不是常规的打法。奇门遁和蛊惑心经在往日的斗殴中也被他用上,也总能发挥出事半功倍的效果。甚至在和盗贼激斗的同时,他还试图研究爱神神之本源的力量。只是每次刚有点眉目,战斗就结束了。不过他记下了战斗时的那种感觉,在马车内反复的摸索。 一路上的顺利,让那些贪婪的盗贼并未被罗猎放在眼里。但放不放在眼里只是罗猎的事,拦路的人总是有的。不过这一次,人数却也只有五人。 五人拦在罗猎队伍的前方,从他们的身后隐约可以看见月光森林的轮廓了。为首的是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的武器并不雅观。毕竟在罗猎的记忆里,女人拿狼牙棒的毕竟不多。 女人一头褐色的卷发,银质的轻铠甲非常合身。她将狼牙棒反抗在肩上,挺胸翘臀,盯着罗猎的马车颇有些轻蔑的味道。罗猎没有从马车内现身,只是从缝中打量了女人一番。他没有观察女人的实力,而是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体虽然被包裹在严实的铠甲下,但依然看穿了她那身材的火热。尤其是胸前的双峰,仿佛随着她每一个形态而蠢蠢欲动,随时都有把铠甲撑得裂开的意思。 武器的型号大,胸部的型号也大。罗猎邪笑一声,放话道:“这个女的不错,抓活的。” 闻言,个别护卫们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淫笑,他们自然明白主人的心思,同时也把注意力集中在女人的重要部位上,甚至有的还在心里遐想着在主人玩过一手后自己能不能也占占便宜。在这荒郊野外的,想找个女人也确实难呐! 女人微微一愣。细看贴身护卫的装备,十分普通。感受这十人的实力气息,也毫不隐藏的大概在四、五级之间。她不可思议的盯着马车,实在不认为坐在这里面的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物。可是他说话却又如此的猖狂,甚至镇定的连面都不露出来一下,难道他真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不过女人也清楚,这世上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实在太多。她将狼牙棒猛的向下一甩,顿时一道黄色的光芒从狼牙棒上迸发而出。她身子向前倾斜,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然而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罗猎的护卫们清醒了一些。他们张大嘴巴,看着这个刚才还沦为他们性幻想的女子。 “斗气!那是斗气!这个女人,居然是个剑士!”和剑士相比,这些护卫犹如是小狗见到了财狼,脸上的淫笑和得意顿时全无。 罗猎自然明白剑士意味着什么,凡修炼武技者,武技修为到达八级后,便相应得到剑士的称号。而拥有八级的武技水平后,便能开始修炼斗气了。虽然如此,但罗猎并不惊慌。从门缝中所见,女剑士的斗气稀薄,控制散乱,显然是个修炼斗气不久的武者。看来,她是个刚刚步入八级的剑士。 但尽管如此,和六级的罗猎比较起来,那相差的距离还是较大的。只不过罗猎又道:“慌什么?一个小小的剑士而已,抓住她!” “哼!”看到了护卫们的惊慌,女剑士颇为得意,她朝手下们喝道:“你们在旁边好好学学!看我怎么将这些不堪一击的家伙砸碎!” 女剑士行若带风,有她半人高,大腿粗的狼牙棒拿在手中仿佛是小木棒一样。她双眼紧盯着马车,横抓着狼牙棒向前冲去。 看见女剑士的眼神和她汹涌而来的气势,护卫们哪敢阻拦。此刻所有的忠心与对主人的爱戴都抛在脑后,纷纷向两侧闪去。马夫也急忙从车上跳下去,只剩下罗猎和勒尔泰分别在马车的里外。 凶猛的女剑士似乎并没有怜悯之心,她恶毒的看了坐在马车上的勒尔泰一眼,狼牙棒横扫,势必将这个中年人和马车一起砸个粉碎。 护卫们已经在想,如果逃命的话是否现在就应该开始了?女剑士这一棒砸下去,马车内的罗猎还有命吗?到时候她杀死了罗猎,难道会放过我们吗? 仿佛大风将车帘从里向外吹开,一股气流电掣而出,在狼牙棒距离勒尔泰不到半步的时候朝女剑士扑去。女剑士愕然笃定,急忙提升斗气。只是她突然愣住,像是泄气一般,出现在她周围的竟是无数片粉红色的花瓣。无形的斗气化成了有形的花瓣,向下徐徐飘落。 下一刻,她心头一紧,一股无形的大力击中她的胸口,将她震飞数十米之远。 局势的突然扭转,让马车外所有人目瞪口呆。但勒尔泰依然安坐于马车上,微微一笑。他相信罗猎,所以他不躲。 女剑士的手下见老大如此轻易的落败,都猛的吃了一惊,他们刚要向女剑士跑去,罗猎的声音便从马车内传出:“我只要这个女人,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快滚。”手下们面面相觑,那悬在半空中的脚步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仓皇的逃命去了。自始至终,他们也未能见上他们的猎物一眼。 车帘被打开,罗猎这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护卫们再次看见罗猎,脸上都浮现出超出以往的恐惧和自责。罗猎以往在他们心中,只是一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贵族少爷,跟着他几乎没有前途可言,除非甘心于腐败的话。但现在,一个剑士竟就这样被他轻易的解决了。这……这真的是威廉森家族的那个大少吗? 章四 爱神本源 罗猎每向前走一步,护卫们的心都要紧一分。毕竟刚才他们的救援工作实在太糟糕。要知道,罗猎几天前还和他们说过一句话。“能力不足可以谅解,但态度不端正那就无可救药了。”护卫们自责极了,恨不得立马跪下来主动认错就好。 只是他们也清楚,此刻罗猎在乎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人,但他们心里,却再也没有等主人玩完后再占点便宜的龌龊想法了。 罗猎每走一步,女剑士的心同样要紧上一分。而当罗猎来到女剑士面前时,她才看清楚罗猎的容貌。在罗猎眼里,女剑士长的很是一般,但唯独吸引他的便是火辣的身材和那大型号的胸脯。或许还有一种解释,那便是罗猎还从没玩过拿狼牙棒做武器的女人。 会是什么滋味呢?罗猎如是想。 罗猎半蹲在女剑士的身边,探出手抚摸她的脸。女剑士胸口受到震伤,一时间全身麻木,狼牙棒也摔落在另一边。尽管她没受多大的伤,但暂时也是恢复不过来了。 罗猎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微笑,道:“剑士,只是一个武者的第一阶段。如此轻敌,注定你没有命活到大剑师或是剑圣。当然,就格西圣斯大陆上,能活到剑圣级别的也只有那么几个。” 女剑士全身一颤,罗猎的话里仿佛有杀她的意思。她可不想死,今年十八岁的她好不容易达到了剑士的级别。这个速度说快不快,但也不慢,前途对于她来说是无可限量的。她内心飞快的盘算,想来想去也只有用上次对付那个九级剑士的方法。 此刻罗猎已经伸出手,将她横抱在怀里,转身向马车走去。护卫们微张着嘴,纷纷对罗猎投向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强者,才能拥有霸占的资格! 女剑士痴痴的望着罗猎的脸,心想他长的也算是非常英俊高大。而且从他略微袒露的胸口看进去,身材也是非常不错。女剑士的眼神突然间多了种妩媚,她盯着罗猎的眼睛,嘴角竟露出淡淡的微笑。 罗猎怔怔的看着女剑士,道:“你笑什么?” 女剑士一只手圈住罗猎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探进他的胸脯,妩媚的笑道:“我一定会让你舒服的,只希望你玩完后不要杀我……” 罗猎蓦然笃定,眉头微微一皱。他竟然猛的侧过身,将女剑士向外一抛,任她恨恨的摔在草地上。他在马车上狠狠一踏,钻进了马车里,喝道:“日你个熊猫蛋蛋,继续前进!” 全身的麻木加上刚才的重摔,女剑士挣扎了半天才爬了起来,但罗猎的马车已经走远了。她双目紧锁,望着在视线内已是一个小黑点的马车,咬牙道:“究竟是什么人!难道连我这样的女人也看不上眼吗?” 她垂下头,朝自己的胸脯望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十分委屈。这一路上,有多少男人看见她那胸脯都流口水啊! “主人,你的品位又提升了。刚才那个小丫头身体火辣,一对胸脯诱人之极,可你居然将她扔了出去。实在让我佩服啊!”勒尔泰坐在车夫后面,偏着头对马车内的罗猎说道。 此刻马车挥鞭扬起,两匹高壮的骏马一声长嘶,精神顿时抖擞了一些。前方的月光森林此刻用内眼便能看到了。赶路是乏味的,不同环境和地形的转变多少能给人带来一些新奇的感觉。 罗猎道:“我的品位一直不差。论外型来说,刚才那女人的确不错。只不过在生命的垂危时刻她用美色换取生命,这实在让我失去了兴致。一个善于利用天生武器的女人摆在我的面前,我要么心慌,要么恶心。”尽管没有和女剑士发生点什么,但罗猎还是非常开心的。这看似一场小型的战斗,却让罗猎从中领悟到了爱神本源的一些特征。对于这一点,才是罗猎最为开心的。 勒尔泰赞美道:“你的见解让我非常佩服!”他这句话说的激情澎湃,口沫横飞,也不完全是在拍罗猎的马屁。毕竟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罗猎在很多方面的见解都要比他独到。仿佛罗猎的阅历和年纪比他都还要大似的。 “然而最让我惊讶的是,主人的武技又精进了。一个能轻易把剑士打败的人,足以称作高手了!” 勒尔泰的夸奖并不完全对,毕竟罗猎精进的并不是武技。在女剑士等人拦截的时候,罗猎终于成功的探索到神之本源的力量,并且掌握能用意识来感应它的方法。罗猎双眼紧盯着书页,但意识早已穿透了书页的内容,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这个新的世界犹如是一块黑红相间的画布,画布上除了八个连贯在一起的小圆球便再无其它任何东西。 八个连贯的小圆球呈起伏不平的直线排开,除了第一个小圆球是红色外,其余的全是半透明的样子。仿佛是七个未被点燃的火炬。罗猎聚精会神将精神力作用在那小圆球上,顿时那黑红的画布开始翻滚,无数的能量因子在活跃的跳动。 通过感觉,罗猎已经明白了一些爱神本源的力量。他用他的知识和理解方式为自己做了非常简单明了的阐述。他把存在于意识之海中的八个小圆球当成是爱神本源的八个等级,每一个圆球的点亮代表着级别又上升了一层。但至于这八个小圆球被完全点亮后罗猎的力量会达到什么程度那就不知了,毕竟戴安娜交代的太少,神之本源中又没有戴安娜的记忆,罗猎能摸索出的暂时也只有这么一点了。 但要庆幸的是,戴安娜并没有吹牛,爱神本源的力量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厉害。小圆球才点亮一个,也就是说罗猎的爱神本源之力才达到第一个级别,便就可以和八级的剑士相抗衡了。虽然开始的战斗是女剑士的轻敌,但罗猎还是有信心以自己现在的力量足够和一个八级剑士面对面打上一场了。 用戴安娜的话说,这是人间不存在的神之力量。罗猎决定让他新奇一些,便将爱神本源的级别用“季”来表示。比如说罗猎现在,所掌握的力量就是爱神本源第一季。 马车外的一阵吵闹让罗猎又回到了现实当中,他盯着书页那呆滞的双眼突然变得有神起来。但外面的吵闹声依然不断:“让开,让开!先在旁边候着,等我们全部进去了你们才许进!” 那吆喝的官腔让罗猎浑身不舒服,他放下书,道:“勒尔泰,怎么回事?” “主人,一支军队正往月光森林中赶去。他们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和他们一同进去。” 军队?罗猎有些好奇,将车帘拉开一条缝。放眼望去,浩浩荡荡的军队才刚刚驶进月光森林,兵力大约有三千左右。这是本国的军队,他们北上穿越月光森林,看来不知道又是谁要遭殃了。 罗猎没那个功夫研究帝国要对谁用兵,只是他一眼便认出拦在马车前的几个士官。在他们的胸口上,有着罗猎十分熟悉的徽章。 “咳!咳!”罗猎重重的咳嗽一声,然后板着脸走出马车,他朝车前三个士官瞪了几眼,道:“刁仁家族的护卫们,叫你们的主人颇罗曼来见我!” 士官们吓了一跳,罗猎不但一眼认出了他们,语气还十分猖狂。刚才的嚣张劲突然间全无,那中间的士官朝身边的俩人看了几眼,最后目光在罗猎眼上滑落,然后掉转马头向军中跑去了。看来,他是去叫那叫颇罗曼的主人去了。 过了一会,前方沙烟滚滚的奔来几匹骏马。看见那为首人,罗猎微微一笑。 颇罗曼比罗猎大三岁,脸上的皮肤白嫩光滑,完全不像是个带兵之人。他在马车前停下,疑惑的看了罗猎的一眼,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他伸出手指向罗猎摆了摆,然后朝后面喝道:“你们先回去!” 罗猎跳下马车,颇罗曼跃下马,俩人伸出手掌猛的一捏。 罗猎先道:“这两年听说你在帝宫混的风声水起,已经很久没在‘夜湾’见过你了啊!” “哈哈!”颇罗曼先是一笑,才道:“我们年轻应该多闯闯,只要混出头了,还怕没有女人吗?罗猎啊!看来你依然还是‘夜湾’的常客啊!” 罗猎笑道:“那是当然!只不过此次离开佛伦萨,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他不想将自己的伤感告诉朋友,朝远处行使中的军队看了一眼,道:“你小子混成什么样了?” 颇罗曼的言语满是低调之意,但却依然藏不住那得意的感觉。“我爬得慢,到现在也就一个小小的千人统领。”他侧过身朝军队微微仰头,缓慢的说道:“也是这次行动的总统领。” 颇罗曼那金光闪闪的眼神无疑在绽露着自己的得意。而且罗猎也深知他言语中那骄傲的意味。他进入帝国军队才两年多,便升到了千人统领。这个速度且不说有多么的快,但绝对不是他所说的那种“爬”。而且这次的军队兵力有三千人左右,他一个千人统领担任全军总统领,也说明这是上面在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突然间,罗猎感觉到和这个昔日一起喝酒泡妞玩女人的损友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颇罗曼跃上马,居高临下看着罗猎,道:“罗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就明说!你就是想在帝军中弄个小士官玩玩,我也是可以帮你的。” 作为威廉森家族的长子,想做个小官早就做了,还需要你吗?罗猎微笑道:“这样吧!我还有点急事,不想跟在你们军队后面慢慢悠。” “这个好办,你现在加速超到我们前面去吧!” 罗猎也没多看颇罗曼一眼,勒尔泰拉开车帘,他一头钻了进去。隔着一层帘布传来他的声音,“谢了!” 夜里,如果说月光平原是一块闪发着柔和月光的朦胧圣地,那么月光森林便是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了。每当夜间,月光平原的草地便会将月光反射到四周,营造出一个颇具意境的圣地,但那仅仅只是地面的效果而已。而在月光森林,草地上的每一根草,树枝上的每一片树叶,树冠上的每一朵鲜花,都能反射出月光给这个森林增加一份朦胧的点缀。用罗猎上世的话说,月光平原的意境只体现在平面上,而月光森林的意境却是立体的。 站在月光平原,只会感觉到脚下是一片梦幻的虚无。但来到月光森林,却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当然,这一切要取决于那挂在夜空的月儿,它的光芒有多么皎洁。 比如说白天,月光森林就和其它的森林没什么两样了。罗猎一行在森林行走了三天,勒尔泰曾经往返过佛伦萨和科沁,便告诉罗猎只需要一天半的时间就能穿越森林了。 不过罗猎并不担心路上会花多少时间,他除了看书以外,还找到了另一件事做。他进入意识之海,再次窥探了八个连贯的小圆球,竟发现了修炼爱神本源力量的方法。他盘坐在原地不动,用精神力驱动爱神本源的力量,那意识之海中的黑红世界竟来回翻滚,八个小圆球的外围也泛起了无数活跃的能量因子。 罗猎暗喜,他做梦也没想到爱神本源竟然能像魔法师冥想那样修炼。这不禁让他对自身实力提升的愿望的放弃又重新拾取到信心。 来到了新的世界,罗猎早已麻木。二十二岁的他武技竟只有六级,和刚才那个十八岁就到达剑士水准的小丫头比起来都要差很多。他深知自己已经错过了修炼的最好时端,恐怕这一生也只是一个名不经闻的小人物吧? 但爱神的力量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落在他身上,这将他那原本已沉睡的心又再次唤醒。 从进入月光森林起,罗猎就没有睡过觉。沉迷于爱神本源的修炼,才第一季便能和剑士对抗。如果第二季、第三季……想到这里,罗猎便拥有无穷的动力。何况打坐修炼爱神本源,罗猎也没感到有多么疲惫。仿佛修炼一夜,和睡觉后的状况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只是,饿的比较快而已。 “站住!”一道厉喝打破了罗猎的修炼。安静了几天好的,难道又遇见强盗了吗? 从帘缝中望去,罗猎微微一惊,此次拦在马车前的只有俩个人。但他们却不像是人类。半米长的鹿角从尖尖的耳朵上方长了出来,绿色的眼睛并不是很友好。他们身上穿着用树皮和树叶制成的衣服,手中竟捏着一团绿色的虚光。 难道……这是妖精吗? 罗猎并没有亲眼见过妖精,只是在书籍中知晓一些关于妖精的资料。记得有那么一次,“夜湾”搞到了一个狐妖,罗猎和一群损友兴致勃勃的跑去,可是别人早就比他们先登一步了。罗猎用自己和“夜湾”内层人员的关系探听到,原来带走狐妖的人竟然是帝国皇室中人。也怪不得得了此等宝贝,“夜湾”居然会甘心放手。 不过让罗猎失望的是,这俩个是男性妖精。罗猎细细打量了他们一番,觉得这俩个鹿妖并不如男性精灵那样英俊。 勒尔泰走下马车,道:“你们想干什么?” 妖精用的是大陆通用语言,道:“人类,我希望你们是友好的。因为我们并没有恶意,只要你们绕道而行。” 勒尔泰登上马车,转达妖精的意思,同时为罗猎解释了一下绕道的意思。这绕道并不是让他们退出森林,而是从森林的大道离开,从东转向小道然后北上。对于罗猎这样人数的队伍来说也未必不可,只是时间至少要延误一倍了。 罗猎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在勒尔泰退出马车后,他大声道:“亲爱的妖精朋友,我有急事,能不能行个方便?” “不行!”妖精冷冰冰的声音,回答的非常坚决。 “日你个熊猫蛋蛋!这里是烈格森斯帝国,你以为这森林是你们家开的?都上,抓活的,我要把他们拿来做标本!”赵炎的突然翻脸让俩个鹿妖有些莫名其妙。上一秒还好言相求,下一秒便动起手来。人类的喜怒无常,虚伪狡诈在他们心里得到了更深一步的定义。 见识了罗猎和女剑士的战斗后,护卫们顿时觉得靠山硬了许多。人多欺负人少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罗猎一声令下,他们便兴奋的拔出刀剑,抢着立一大功,争取能在主人那里多领到几把金币。 然而他们只是向前冲了几步,在离妖精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无法动弹了。鹿妖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他们只是握着手中的虚光在眼前一挥,无数绿色的蔓藤便从护卫们脚下的泥土中钻了出来,然后缠住他们的脚,爬上他们的身体,将他们牢牢的捆绑在原地。 鹿妖不屑的望了这些差劲的护卫一眼,然后俩人迅速的向马车跑去。在奔跑的同时,蔓藤从马车下钻出,将马车牢牢缠住,最后竟然硬生生的给拉翻。鹿妖来到翻倒的马车前,将车帘拉开,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此刻,使用奇门遁逃脱的罗猎,他那微笑的声音从妖精们的身后响起:“你们这招,和魔兽世界里面小鹿的那招捆人一样啊!”一想想,罗猎还蛮怀念的,他有二十几年没玩过那游戏了。 鹿妖们听的一头雾水,但他们的头还来不及回过去,便被罗猎六级的武技一拳一脚打在地上。此刻捆绑住护卫们的蔓藤又缩回了土里,罗猎喝道:“把这俩个人不像人的家伙绑起来!” “你们谁敢,我就杀了他!” 一道阴深诡异的女声从林间传来,罗猎偏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身材极细,身高极高的女人将勒尔泰挟持在面前。女人身高约两米,窄长的脸蛋完全是一个蛇面的轮廓。她伸出分叉的舌头在勒尔泰的脖间轻轻一舔,暗红的双眼略带冷笑的看着罗猎。 蛇妖?罗猎暗想,难道自己来到妖精窝了? 护卫们等待着罗猎的决定,他们时而面对倒在地上的鹿妖,时而看看勒尔泰。 勒尔泰呆呆的看着罗猎,全身微微发抖,吓的冷汗直冒。蛇妖那细长的舌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绝对不敢拿自己的脖子来验证她那舌头的锋利程度。 罗猎深深的看了勒尔泰一眼,最后叹了口气,道:“都放下武器吧……” 蛇妖冷冷一笑,纤细的手向前一挥,顿时从林间隐约的出现十几双暗红的眼睛。 “把他们带回去!” 章五 新白娘子 “绿海茗萤”妖精部落在格西圣斯大陆每一片较大的区域就会有一个据点。然而今天,无论是任何妖精部落,还是“绿海茗萤”妖精部落的任何一个据点,都无法和月光森林中的“绿海茗萤”比较辉煌。 因为今天,是圣女来临的日子。 妖精们信奉白蛇母神,作为白蛇母神的圣女,便等同于母神在这个世界的代言人。圣女所到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意味着母神光芒的即将传播。 然而今天,白蛇母神圣女来到了月光森林的绿海茗萤部落。这似乎意味着,部落将从今天开始大兴于世。在白蛇母神光芒的照耀下,繁荣昌盛。 绿海茗萤是妖精几大部落之一,但月光森林的据点毕竟微小了一些。此时部落内一千余名妖精纷纷来到部落的大广场,他们红红绿绿拥挤在一起,仰头凝视着五米高台上的圣女,眼中满是尊敬。上以数万妖精的部落也很难期盼到圣女的来临,而他们这样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据点,居然会迎来圣女,单从这点来看,就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妖精们很重视这次机会,他们尊敬圣女,就和尊敬母神一样。 圣女跪在由木头搭建的高台上,十指紧扣,低下头默默的祷告。她一头纯白的超长卷发落在脚跟,像是绵羊身上的柔软卷毛。两个洁白的耳朵在白色卷发的淹没下,只露出了两个尖头。她身袭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纹刻着许多白蛇图腾,显得庄严而肃穆。 圣女默念了许久,方才站起身来。她只是很随意的一站,底下被上千妖精汇成的海洋便像是翻腾起一道海浪。无论是年已过百的老妖,还是出生不久的小妖,在圣女的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谦卑。 对于绿海茗萤来说,如此庄严的圣事,自然是要非常的重视了。这也是他们派人守在外面,不让人往大道通行的缘故了。毕竟绿海茗萤部落就在大道的附近,不想受到外界的骚扰。如果出现什么状况让圣女不开心,那可就是直接得罪了白蛇母神啊! 这样的结局,妖精们想都不敢想。 可是偏偏,妖精们便遇见了罗猎这样极度危险的人。此刻罗猎等十几人,连同那车夫都被给抓了起来。在十几个蛇妖和鹿妖的押送下,他们身上被结实的树藤牢牢的捆绑,正在妖精群的外围向部落内部走去。 部落内严肃庄重的气氛让罗猎的心情都有些压抑,他抬起头,朝高台上的圣女看了一眼。无味的是,圣女背对着他,他根本看不见她的容貌。而且圣女的头发如一面宽广的海洋,罗猎也无从评价她的身材。 如果让妖精们知道了罗猎的想法,那根本无须再审,直接宣判亵渎的死刑。对圣女联想翩翩,那不等于是在亵渎神灵吗?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渎神对于罗猎来说,已是一段铭刻于心的历史和值得永久回味的回忆了。罗猎甚至在几个夜里,还梦见了在戴安娜身上蠕动的美妙时光。 勒尔泰内疚道:“主人,你为了救我居然……我太感动了……” 罗猎随意的说道:“你别瞎感动,当时他们那么多埋伏,就算我不管你,我自己也逃不掉。” 罗猎话虽这样说,但勒尔泰还是又感动又内疚。 罗猎向四周望望,朝领头的蛇妖打量了一番。这个身高约两米的蛇妖正是刚才挟持勒尔泰的那个。罗猎心里并不是没有找个妖精来玩玩的想法,甚至说这种想法还很强烈。只是看见眼前的这个蛇妖,却提不出一点兴趣。 他无味的朝妖精群中打量,发现还是有很多非常不错的妖精。只是想法虽然有,但兴趣却依然提不上来。毕竟现在众人被树藤牢牢的捆住,又被抓进了妖精窝里。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脱身。 罗猎道:“这位蛇大姐,你要带我们去哪?” 蛇妖偏过头,暗红的眼珠微微一闪,罗猎的脑海里仿佛浮现出她那诡异的笑容。“人家才十八呢!不要叫我大姐!” 吸!罗猎猛的深吸口气,全身顿时生出无数鸡皮疙瘩,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非常时期,不得不委曲求全。把蛇妖惹急了,没准会拿罗猎的脖子练练她的舌功。罗猎的笑容突然变得十分亲切:“哎哟!原来是蛇妹妹啊!我第一次看见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小蛇。你看我,都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呢!蛇妹妹,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带我们去哪?” 蛇妖的语气的确好了一些,她甚至朝罗猎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但无论这笑容多么亲切,罗猎也压制不住那狂乱的心跳。“现在仪式还没结束,得把你们先关进牢房。” “仪式?什么仪式?” “白蛇母神的圣女来到我们部落,正在等待母神的神喻和传播教会的教义。” “白蛇母神?圣女?”罗猎又偏过头朝高台上的圣女看了一眼,只是依然背对着看不见她的容貌。可越是如此,这位圣女对罗猎的吸引力便更加强烈了。 罗猎反复的默念着白蛇母神四个字,刹那间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白娘子。妖精信奉白娘子……罗猎觉得有些滑稽。 罗猎试图从沉醉在“年轻漂亮的小蛇”赞美中的蛇妖嘴里多撬出了点什么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三个妖精。 押送罗猎等人的妖精们纷纷低下头,向前面的三个妖精行礼。“大酋长。” 被众妖称作大酋长的是中间那位体型较小的鹿妖。他和罗猎开始看见的鹿妖不同,头上的双角要短小许多,身披一件由不同深浅的绿色组合而成的法袍。和其他的妖精比较起来,他的样子更接近于人类。罗猎通过阅读过的关于妖精的书籍判断,这是体现妖精中强弱的表现。越接近人类的模样,说明他们的修为便越高。 跟在鹿妖大酋长身后的虎妖和豹妖身材魁梧,比蛇妖都高出了一个头。可是外型弱小的大酋长站在他们中间,却仿佛视他们的魁梧为无物,独领风骚。 大酋长绿色的双眼紧盯着罗猎,仿佛在打量他内心的灵魂一般。 “外来者,说出你的来由,不然等待你的只有死亡。”说话间,大酋长负手而立。在双手反过去的瞬间,罗猎亲眼看见了自大酋长手心泛起的绿色光芒。 一股深深的威压自罗猎心间涌现,那是魔法气息。这个大酋长,竟然是一个魔法师!曾经有一位游呤诗人说过:“在格西圣斯大陆上,没有缺乏的种族,只有缺乏的职业。”除此以外,他还做了几首歌曲赞美魔法师的伟大。 的确,魔法师的强大一直都在历史的车辙上绽放耀眼的光芒。实力强横的魔法师,甚至能摧毁一支军队,或是影响到战争的格局。 然而相对应的,强大的魔法师并不是随便什么人想当就当的。首先,想成为一名魔法师,必须要有过人的魔法天赋。这个比例,可能一百个孩子中能有一个就算不错了。其次,有了合格的魔法天赋,还得有和大自然融合的感召力,只有这样,才能得心应手的控制大自然各种元素的力量,从而创造魔法。这个比例,也许能从一百个天赋不错的孩子里抽出一个来。最后,有了这两项,已经算是一名合格的魔法师了,但要成为一名强大的魔法师,还远远不够。魔法的修炼过程是枯燥无味的,也是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获取突破自我的灵感的。往往很多魔法师并不是自身不刻苦,而是在魔法的瓶颈处再也无法向前,便永远停留在一个阶段。这足以证明,要成为一个强大的魔法师有多难。 魔法师这三个字,似乎已经代表了强大的含义。 然而,从大酋长那强大的魔法气息和深深的威压罗猎感觉到,这个大酋长很有可能是个魔导士,就算是个大魔导士也说不定! 如果用级别来衡量的话,魔导士和剑士属于同级。一名武者拥有八级的武技后便成为剑士,而一名魔法师有了八级的魔力便是魔导士了。至于大魔导士,那是魔力达到十二级后的称谓。只是……剑士和魔导士同为八级,但又有几个剑士能打的赢同级的魔导士呢? 这种情况有可能会发生,但却没有一个剑士敢说这样的大话。 大概是罗猎脸上本能渗发出来的惊慌让大酋长十分满意,他神情得意了些。当然,圣女能来到他这个小部落据点,他本就很得意了。“你的沉默似乎给了我答案,不过你放心,现在我还不会杀你。” 他瞥了罗猎一眼,转过身去,道:“先押下去!” “不可以!”罗猎突然大声喊道。 大酋长急忙转过身,声音有些愤怒:“仪式期间,不许大声说话!你再如此,我不介意先割了你的舌头!” 罗猎哪里会听大酋长的,相反,他声音加大了无数倍,几乎每个字都是扯起喉咙喊的。“白娘子!母神娘娘!我是来见你的啊!” 扑通! 众妖还来不及制止,罗猎便趴在地上,向圣女的方向跪倒,虔诚的喊道:“尊敬的白蛇母神,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众妖精下巴掉了一地,这个人类,居然是白蛇母神的信徒? 庄严的气氛无比安静,罗猎的一声惊呼呐喊犹如沉睡的猛兽突然怒吼,让所有的妖精竖起了耳朵。他们的目光统统落在了罗猎身上,看着这个自称是母神信徒但却打断仪式的人类。 突然间,被无数双不同颜色的眼睛注视,罗猎的心一阵狂跳。就连罗猎身后的勒尔泰和护卫们也本能的后退几步,心里发毛。谜底他们自然知晓,如果说他们这位玩世不恭的主人信奉某个比较漂亮的女神他们恐怕会相信,但信奉白蛇母神…… 他们纷纷低下了头,生怕这些妖精从他们的眼睛中看出点什么。他们深知罗猎一旦完蛋,他们也是决计好不到哪里去的。 大酋长不愧是智者,用最短的时间从恍然中清醒过来,他绿色的双眼犹如滚滚燃烧的碧火,怒道:“你这个虚伪的人类!想用虔诚的信仰做为生命的盾牌吗?你如此亵渎母神,我要就地把你处死!” 罗猎大叹不妙,是否玩过火了。他急忙伏在地上拜了拜,其磕头的姿势又虔诚了许多。反正是用性命在赌,不如豪赌一番。 “我对母神的信仰,又岂是你们能知!” 大酋长伸出手掌,在胸前狠狠一握,顿时掌中的绿火迅速膨胀。站在大酋长面前的蛇妖本能的向侧面退去,哪怕被魔法爆破后的火星溅到一点,也是她不愿意的。 “等等。”一道柔和的声音从高台处响起。那背对着罗猎和大酋长方向的圣女缓缓的转过身,道:“别急着杀他。” 罗猎朝圣女望去,眼中的画面顿时化为一张黑色的幕布。幕布中唯一的光亮,便是一对鲜红色的眼睛。黑色渐渐褪去,但并不影响那对眼睛的鲜红。只是在鲜红的背后,浮现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 罗猎怔怔的朝圣女望去,她脸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是那样的独特,而组合在一起后又是那样的精致。圣女的双眼鲜红,可在那警世的颜色中却又感觉不到一丝凌厉。甚至,出现在这鲜红中的是,是深深的怜悯和善良。但凝视她的双眼,却又让罗猎止不住内心的狂跳。此刻虽与圣女对面而视,但他却毫无心情打量圣女的身材。 他只是在这一刻,将眼前的画面永远的镌刻在心底。 白色卷发汇成的波涛海洋,海平面绽露的两个白色耳尖,以及那完全不代表红色寓意的一双眼睛。 这同样是个妖精,只是罗猎还并未判断出她是哪一种妖系。如果不是那两个从海洋中冒出的耳尖,罗猎甚至看不出她是个妖精。由此可见,这个圣女的实力有多么高深。 圣女的语言压倒一切的权势,大酋长手中的绿光顿时消散,他谦卑的向圣女低下头。 圣女的年纪看上去十分年轻,但却并不影响她每一个步伐的平稳和成熟。她轻轻的向前走了几步,在高台边缘处停下。她的目光注视着罗猎,樱唇微启:“任何对母神有着至高信仰的,都无法逃离我的感应。然而,任何背弃母神甚至无视母神的存在,也无法逃脱我的窥探。” 罗猎仰头看着圣女,他看的呆了。但他并不是因为圣女的漂亮。她那像足洋娃娃的外型虽然也是罗猎喜欢的类型,但在罗猎的心里她也并不是美丽漂亮到了极至。但罗猎就是说不出此时的感觉,圣女究竟是什么吸引了他?纯洁?神圣?高尚?还是其它? 他无从所知…… 圣女又道:“你能告诉我,你对母神有多么信仰吗?或者说,你了解母神吗?” 罗猎依然不语,只是迎着圣女的目光。 大酋长低着头,斜眼望着罗猎。见罗猎不答,他实在隐忍不住,压制着怒火尽量让声音小一些,道:“圣女在问你话!可恶的家伙,圣女是圣洁所在,人间的凡物怎能这样的看她,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大酋长打破了鹿在罗猎心中的观点。罗猎轻叹,原来鹿也是脾气大的动物…… 不过他的怒斥却将罗猎拉回现实,罗猎依然直视着圣女的目光,故作冤屈加虔诚状,说道:“白蛇母神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凡俗又怎能对她了解。不过在我信仰母神的这些年月里,对她神前的事迹无比关怀,也略微知道一些。” “恩?”圣女有些好奇,道:“说下去。” 恩……圣女的声音真温柔……罗猎乘机遐想一番,接着道:“在数万年前,那时候还没有格西圣斯这个物产富饶的大陆,白蛇母神便已是一个存活于千年的白蛇妖精。在妖精的世界里,母神被称作为白娘子。每一个强者,哪怕是神明也有落魄或虚弱的时刻,白娘子也不例外……” 罗猎强烈的控制住身体状况,绝对不能让汗珠从显眼的位置,尤其是额头冒出来。“而就在此时,一位善良的人类帮助了白娘子,助她渡过劫难。仁慈和充满爱心的白娘子为了报恩,竟放弃继续修行,而去人类社会寻找那个救他之后便悄然离去叫做栩鲜的男人。经过一番磨难,白娘子的真情和为了正义而献身的精神打动了天界诸神。从此,白娘子便成为了白蛇母神。她的光芒,将洒向任何一个位面。” 众妖精听的聚精会神,有个别还张大了嘴巴,样子极为不雅。直到罗猎加大音量,高呼一句:“白蛇母神的智慧和仁慈已堪比无数人类信奉的诸神,我虽然身为人类,但信仰没有种族,没有国界。难道对于母神的信仰,终会离我而去吗?”才把呆滞的现场变得有生命起来。 罗猎说的声嘶力竭,用情至深。不仅让众妖们听的津津有味,热血沸腾,在为自己信仰了如此一个优秀的神明而激动时,也对罗猎生出了一丝怜悯之心。也让他身后的勒尔泰和护卫们将头低的更加下了。他们实在怕自己忍不住看见妖精们那呆滞的模样而笑出声来。此时如果发笑,换来的绝对是直接奔向神的怀抱。 大酋长很想痛骂一句罗猎“胡说八道”,但圣女还没开口他可不敢多言。毕竟他所说的话题是关于母神的,而且还是母神的前身。 罗猎专注的看着圣女,他目光专一,只是望着她的眼睛,没有一丝目光带有不安分的意思。他等待着这场赌局的结果,无论结局怎样,此刻多看圣女几眼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看可爱至极的圣女,总比看那高约两米的蛇妖强。 换作平时,罗猎是绝对不会拿圣女和蛇妖比的。此刻,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有谁不紧张呢? 现场一片沉寂,或许每个妖精都如大酋长所想的那样,圣女不开口,没有谁敢先说话。 圣女微微张嘴,那第一个从她嘴中跳出的音符犹如是将这个静止的世界重新开启的钥匙。“你叫什么名字?” “罗猎。” 圣女朝大酋长看了一眼,道:“先将他和他的朋友们安排个房间,等仪式结束后,我会去找他们。” 圣女又朝罗猎望去,道:“不要乱跑。任何虔诚的信徒,母神也不希望他吵闹。” 罗猎坚持住表面上的镇定,向圣女微微一躬。然后在蛇妖的带领下,徐方走去。他不敢多向两旁张望,怕被谁看出点什么。在以前的岁月里,他撒过无数道谎。但像今天,当着上千异族的面编造了个天大的谎言,这还是第一次。 “糊弄过去了吗?”罗猎恍惚的想着,心道:“或者,还是被我说中了?” 答案究竟是什么,罗猎不知,至少现在不知。 或许,白娘子和栩鲜正在天上偷笑吧! 章六 亵圣 妖精部落神圣的仪式结束的时候,皎洁的月儿已挂上枝头。 月光森林又要将它最为绚丽的一面向这个世界展现。 妖精们对罗猎等人的安排的确优待。他们将罗猎和勒尔泰等人分别安置在上下两层,仿佛罗猎这个主人将受到妖精们的特别礼待。但尽管如此,罗猎还是保持出了足够的镇定。他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明月,若有所思。 白天那位妖精圣女带给罗猎的感觉十分微妙,既然有这种感觉,罗猎心里自然也有些痒痒。虽然身为圣女的她总是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仿佛侵犯了会遭到天谴一样的感觉。但罗猎坚定的认为那只是错觉而已。 “老子连神都上了,还怕天谴?”罗猎心道。 不过罗猎心里也清楚,这个圣女可没那么简单。她外表虽然平静,说话也很柔和。但这绝对就不能说她没有脾气和本事。白蛇母神的信徒何其多,能当上圣女的又岂是一般的妖精? 可现在被关在这里,是死是活都还是个未知数。对于圣女的个性还没摸清楚,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寂静的夜里,一阵脚步声向罗猎的房间靠近。 房门打开,如罗猎所料,进来的的确是圣女。只是在圣女身后,还有大酋长和他的俩个侍卫。 罗猎突然间觉得,夜里的圣女更加动人。 其实每个女人夜晚在罗猎的眼里,都要比白天动人一些。 圣女没有看罗猎,只是小声道:“你们先出去吧!” 大酋长有些茫然,道:“圣女,他一个凡俗之人,怎么能和你单独谈话?” “没关系,我有事情问他。” 大酋长又道:“圣女和他独处一室,这人又有些武技,我担心……” 圣女突然微微一笑,道:“难道你认为我连一个六级的武者都奈何不了吗?” 这是罗猎第一次看见圣女笑,突然间,他的心仿佛沉浸在蜜海之中。原来高高在上,神圣和纯洁为一体的圣女,笑起来竟是这样的甜。但回味圣女的话,罗猎心里又是一阵发寒。她不但轻易的洞察出自己的武技级别,而且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对于罗猎而言,这是一种温柔的威压。 大酋长不敢违背圣女的意思,和身后的侍卫交换眼色,便退出去了。 闪烁着碧绿魔法灯光,幽暗的房间内,只剩下罗猎和圣女俩人。 圣女向罗猎走近,突然再次一笑。罗猎的心几乎跳了出来,这个笑容,是真正属于他的。 “罗猎,你白天瞎编的故事很动听。” 罗猎顿时做好释放爱神本源力量的准备,疑惑道:“你既然知道我那是骗人的,为什么不揭穿我?” 圣女依然向罗猎靠近,直到和他保持合适的距离后才停了下来。她朝罗猎的双臂打量,微微皱眉,道:“你不必提升力量,要杀你根本不需要我动手。外面那个鹿妖对你十分不满,面对他时你才需要小心。” 果真如圣女所言,罗猎尽量让自己放松了一些。但在圣女那双红色眼睛下,罗猎感觉自己竟乎透明。这个妖精,果然不简单啊! 圣女又道:“今天的仪式非常重要,我可不希望让你继续闹下去。” 罗猎明白了,道:“所以你顺水推舟,将我关了起来。但现在仪式结束了,你也知道了我是骗人的。我亵渎了母神,你现在不是可以杀我了吗?” 圣女摇摇头,道:“我还是不会杀你。因为我察觉到,你对妖精部落并没有恶意。或者说,你只是一个路过月光森林的普通行人。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杀了你呢?妖精不是邪恶的种族,白蛇母神的信徒也都是仁慈的。” 和圣女交谈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罗猎的嘴角渐渐泛起了微笑,道:“可外面那只可恶的鹿妖并不仁慈。” 圣女再一次绽放出笑容,道:“你应该对他尊敬一些。他是这里的大酋长,你的生死更多的是掌握在他的手中。” 从圣女进入房间开始,罗猎的心便一直悬在喉间。此刻,他才渐渐的放下心来。只是悄然间,一股邪恶的念头涌上罗猎的心头,让他再一次陷入紧张。 罗猎向圣女走进几步,道:“圣女,你既然和我说了这么多,一定是打算救我出去吧?” “我可没有这样说。” “就算我请你帮帮忙吧!我有很急的事情要去做,以那应该得到尊敬的大酋长的脾气,我和我的人留在这里,只是死路一条。” 圣女的脸上又露出微微的笑容,罗猎惬意的看着圣女的微笑,发现其实要从她脸上看见笑容也不是什么难事。 或许因为工作许多,她在很多场合都要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带给人神圣和威严的感觉。但在私底下,她也是一个小女人呐! 罗猎语气坚硬了一些,道:“当然,如果圣女不愿意,我也没有到需要求一个女人的地步。” 圣女转过身,罗猎的眼里便只有一面白色海洋。“让我想想吧!我虽然讨厌看见杀戮,但一个当做上千妖精的面编造母神故事的人,也的确不太像话了。”说完后,圣女便向门边走去,准备离开。 “圣女!”罗猎大声一喊,语气故意夹杂了许多惊恐的味道,仿佛看见了什么怪异的东西一般。 圣女回过头,看着罗猎。突然,她那一对红色的眼睛突然呆滞。也许在她转身时最为清晰的记忆,便是那一对黄色的金睛。 顿了几秒,直到罗猎看见了圣女眼神中的恍惚,他才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日你个熊猫蛋蛋,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蛊惑心经这么好使?对一个普通女子有时还不能命中,可对神和圣女命中率竟是百分之百!难道这套心法是某个邪恶的恶魔发明的,专门来对付和神圣相关的一切?”罗猎惬意的想着。 僵硬的躯体顿时轻松下来,罗猎凑近圣女,几乎以零距离在她身体上打量。和圣女保持这样的距离,别说罗猎,就是白蛇母神真正的信徒也是不能的。大酋长的信仰还算虔诚,如果此刻他在窗外偷看的话,恐怕会立马冲进来,用魔法将罗猎当场击毙。 一股清香自罗猎的鼻孔涌入全身,突然间,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欲望之火在体内滋生。罗猎伸出手,朝圣女的脸蛋伸去。 罗猎双眼紧盯着圣女的眼睛,她正望着罗猎开始所站的位置。但尽管如此,那张大手还是在圣女的眼前停留。但最终,他还是将掌心贴向圣女的脸颊,抚摸她脸蛋的润滑。 这一刻,罗猎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潺潺溪水中,身体的每一处都是如此的润滑。 一道红色的光芒在意识内闪现,罗猎突然有些恍惚,但却不明白那是怎样的感觉。 他无暇去顾及那么多了,自从顾着胆子上戴安娜一次,罗猎便觉得这世上已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了。 “干圣女一次,死也值了!” 罗猎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了圣女的脸蛋。 “罗猎,你……” 罗猎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圣女突然会从蛊惑中清醒过来。不过圣女只是感到惊讶,身体并没有什么反应。 或许,她只是冲破了精神昏迷,但身体却还处于麻痹状态吧!不然的话,恐怕早就两个耳光甩过来了。 罗猎一双手在圣女的脸上捏了捏,又向两边拉了拉。直到圣女的双眼中已满是怒火,罗猎这才放下心来。“恩……看来的确是这样……” 有哪个女人的脸蛋被人如此拉扯会不发火?圣女那原本红彤彤的眼睛此刻更红了,道:“罗猎,我从小到大还从没被男人摸过。你居然这样对我!” 圣女哪里知道,她越是这样说,罗猎对她的兴趣便越大。他一只手捧着圣女的脸蛋,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的脸颊爬上去,来到那白色海洋,去触摸那海浪上绽露的尖头。“精灵的耳朵是最敏感的部位,不知道你们妖精的耳朵摸不摸得……” 闻言,圣女那庄重的外表突然变得十分恐慌,喝道:“罗猎,不要!” 如果没有挣扎,罗猎反而觉得才没有意思。他哪里会听圣女的请求,两个手指将妖精的耳朵夹住,顺着那覆盖在表面的耳毛抚摸。 “啊……”圣女的脸蛋突然变得通红无比,娇嫩的哼叫一声。 我的乖乖!圣女这一叫犹如是往罗猎的中扔上了一堆干柴,让那火势更为猛烈了。罗猎似乎不愿意再多等了,就欲将圣女打横抱起。 啊!嚓嚓!轰轰…… 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杀喊和爆破声,这突然的状况仿佛让罗猎觉得大地也微微的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关键时刻,自然是保命要紧。罗猎急忙转过身,向窗外望去。 圣女所站的位置也能看见窗外的一切,她脸上掠过一丝焦虑,道:“战争!有人夜袭绿海茗萤!” 此刻,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圣女!人类袭击我们的部落,他们人很多!” 圣女眉头一皱,朝罗猎望去。 罗猎道:“圣女,请相信我!这些人绝对不是我带来的!”说完后罗猎心里一阵发凉,暗想自己这样说难道圣女就能信吗?刚才自己还准备对她非礼,夜袭的又是人类,看来自己是百口莫辩了。 圣女双臂突然向左右展开,全身顿时泛起一道道荆棘的白光。她鲜红的双眼深深的盯了罗猎一眼,然后飞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罗猎心里又是一阵发凉。 圣女居然强行的冲破了蛊惑……如果不是这场突然发生的战争……那事情继续发生下去……自己还有命吗? 呼!深深的吐出口气,罗猎斜躲在窗边,他可不愿意把自己卷入这场战争中。 一道红光再一次自他意识里闪现,这种感觉和开始的一样。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默念一句咒语,顿时几十片粉红色的花瓣飘落,最后汇成了戴安娜之书,悬浮在胸前。 戴安娜之书和罗猎第一次拿在手里时的不同,此刻一层和煦的红光浮现在它表面,一闪一闪,仿佛在提示着什么。 罗猎伸出手,心情颇有些忐忑的翻开一页。 下一刻,罗猎全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那原本空白的页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女人轮廓! 这…… 罗猎哑口无言。 他仔细的打量着这道轮廓,轮廓的边缘并不平滑,从上至下全是紊乱的卷曲。罗猎嘴唇本能的颤抖,这……这不正是圣女的波浪式卷发的造型吗? 难道!这个圣女就是戴安娜之书八个女人中的其中之一? 白蛇母神的圣女! 戴安娜啊戴安娜,看来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极品中的极品女人,妖精中的极品妖精啊! 窗外闪烁起一阵红一阵绿,将罗猎的脸映照成不同的样子。想起圣女已冲出房间进入战场,罗猎心一紧,立马也向房外跑去。 大酋长已经意识到人类的这次进攻并不是简单的夜袭。从那铺天盖地的怒吼和四面八方的火箭来看,人类的军队至少有两千人以上,恐怕还会更多。 可如此多人的军队在月光森林中走动,为何没有被部落的哨兵和斥候发现呢? 想到这里,大酋长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很清楚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对方中存在着实力非常的高手。任何的斥候和哨兵都无法逃脱他的眼睛,那些可怜的妖精,恐怕早已为部落牺牲了吧! 圣女今天才到达绿海茗萤,这应该是部落兴起的预兆,为何灾难却降临了呢? 大酋长此刻已没法去质疑白蛇母神的安排,他只能更多的企求母神能够带给他力量,让他在战斗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罗猎暂时躲在树丛中,观察战斗的局势。 妖精们的个体战斗力和人类士兵差不多,但并不是所有的妖精都具备战斗力,真正能和人类士兵相抗衡的,只有妖精军人们。原本在数量上就吃大亏的妖精,此刻更显得穷迫了。十几轮火箭迸射后,绿海茗萤部落已是一片火海。人类士兵气势汹涌的冲锋,将妖精们在惊慌失措的状态下好不容易组成的反抗又扼杀在摇篮之中。 看着族人们或倒下,或在火中丧生,大酋长的双眼有如两团燃烧的火焰,他愤怒的释放魔法,将从四面八方向自己围来的一圈战士用蔓藤牢牢的梆住。眼中的锐光突然闪烁一阵明亮,蔓藤表面又钻出了许多绿色尖刺,并且迅速的张大,张长,直到刺穿敌人的身体。在从蔓藤上生出的尖刺下,战士们身上的铠甲显得是那样的脆弱。他们倒下后,已不再是一具完尸。 几滴冷汗自大酋长的脖间划过,他迅速的一避,但皮肤上仍绽放出一丝鲜红。他背后轰然一响,一人环抱的大树就此倒塌。 如此威力的“风刃”,大酋长已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身法不错,这个部落里最厉害的法师,看来你应该就是那鹿妖大酋长了。” 大酋长只是向身后倒塌的大树瞥了一眼,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灰色的身影。 说话人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住了什么东西。他一袭灰色的斗篷,脑袋藏在斗篷里仿佛见不得光似的。 大酋长仔细的打量这个人,一团绿火自他掌心浮现,他怒道:“可恶的魔法师,你这个罪魁祸首!”那绿火骤然间在掌心消失,再此出现时,已倍增数倍,从灰袍法师的脚下升起。 这道绿火,竟是由无数条蔓藤组成的笼子。 沙哑的声音从灰色斗篷内传出,在黑夜中让人倍感发凉:“魔力太低了……” 一股无形的气流以灰袍法师为周圈扩散,不但冲散了蔓藤笼,还将大酋长逼退了数步。大酋长的内心涌出绝望,自己大魔导士的水平,在敌人眼前竟是如此的脆弱。敌人也是魔法师,大酋长能感受到他的魔力。他的魔力,高出自己太多。 或许他已是大魔导师了吧……就算不是,如果是个十四、十五级的大魔导士,那也不是他有机会战胜的。实力级别越高,每相差一个级别,如同于相隔一座大山。 大酋长咬牙,在后退的同时颂念一个冗长的咒语。在念完最后一个音符的同时,他双臂向上一招,顿时十几个高达三米的树人出现在他的前方。一双双暗红的双眼从树干中睁开,他们张开枝叶繁多的大爪,愤怒着,咆哮着,向灰袍法师那单薄的身影扑去。 罗猎喉咙“咕噜”一响,大酋长大魔导士的身份已在他心里确定。他再次联想到大酋长对自己憎恨的目光,喉咙又出发一声叫喊。 灰袍法师似乎认真了一些,干枯苍老的双手从斗篷中伸出。他嘴里不停的颂念,双手同时画出几个魔法符号。 “风暴!” 一袭狂猛的飓风从灰袍法师和大酋长之间横扫而过,那些被风暴掠过的树人,在痛苦中化成了一根根、一片片枯枝败木。然而风暴的去势丝毫未减,向大酋长汹涌而去。 大酋长绝望的睁大眼睛。 突然间,一股暖流自大酋长的体内涌动。风暴狂猛的从他身体上掠过,原本是成群如刀割的风刃,带给大酋长的感觉竟有些须柔和。 “大酋长,坚持住。”大酋长的背后,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大酋长猛的一愣,在关键时刻他居然忘却了圣女的存在。要知道,圣女的实力绝不能小觑啊!对于反抗人类的进攻,她不正也是一个强大的力量吗? 大酋长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恩?十二级的神术者……”灰袍法师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又道:“没用的……”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魔法能量自灰袍法师的双掌间炸开,向大酋长和圣女奔袭而去。伴随着两声惨叫,俩人被卷席在半空中,又摔落在地面上。换作是普通人,就这一摔也定会够呛。 俩人在地面上还没落稳,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人类士兵便围了上去。 “我的圣女!” 罗猎看的心痛,急欲从树丛中冲出去。一张大手按住他的肩膀,他回过头去,竟然是勒尔泰。 勒尔泰向背后指去,道:“主人,颇罗曼要见你。” 章七 温柔的虚伪 神术者是一个非常神圣的职业,他不等同于牧师,但和牧师却又十分想像。只是神术者在宗教组织中的地位要高出牧师太多。无论多大的宗教,神术者的位置也是非常少的。据说他们能直接感召到神明的力量,神明越强大,他们的力量也将逐渐强大。 可以说,神术者是宗教成员共同奋斗的目标。 只不过罗猎并没有看见圣女释放多么强大的力量,她便和大酋长被抓了。不能说他们太弱,只能说人类那灰袍法师太强。 此刻,罗猎和颇罗曼呆在幽暗的房间中。罗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几乎被烧去一半的绿海茗萤,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颇罗曼打破了夜的寂静,道:“妖精们败了,从我们出兵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败了。” 罗猎背对着颇罗曼,淡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反抗的格杀勿论,俘虏押回帝宫。这是帝国的命令,并不是私人的意思。” 罗猎叹了口气,虽然他并不在乎妖精们的生死,但发生在他眼前的生灵涂炭以及种族之间的残酷战争还是让他一阵唏嘘。“我知道,那个法师是帝宫的人。” 颇罗曼点点头,道:“帝宫的大魔导师迦洛。” 大魔导师,十六级魔力的法师。虽然只差两级便踏入圣域,成为法圣。但这听上去距离很短的两级,却是成千上万魔法师无法跨越的鸿沟。格西圣斯大陆上的大魔导师虽然十分稀少,但至少无法给出准确的数字。 但大陆五圣,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家喻户晓。然而每一个新的法圣诞生或者死亡,都能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到大陆的格局。他们的影响力,往往比剑圣要大得多。 罗猎听过迦洛这个人,他之所以出名并不是因为他是大魔导师,而是因为他是某个法圣的徒弟。 其实作为一名大魔导师,也足以将自己的名字记载在法师世界的史册中了。毕竟许多法师耗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大魔导士的境界。能活到大魔导师的,便已经很成功了。 罗猎内心颤动,他深知这个灰袍法师的厉害,但没想到居然是个大魔导师。对付月光森林的这个妖精部落,最强大的存在也只是大魔导士的大酋长,只要迦洛的魔力足够,人类士兵们几乎都用不着出手。 罗猎转过身,深深的看了颇罗曼一眼。帝国把一个大魔导师交给他差遣,看来他现在的确混的很不错啊! 罗猎突然露出招牌式的微笑,道:“颇罗曼,看来你真的是混出头了。以前的那群朋友里,也只有你最有出息。” 颇罗曼谦虚的一笑,但笑容里有无法掩饰的得意。“罗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要你肯好好干也一定能混出头的。我现在是千人统领,你在帝宫混个两三年,混个千人副统领当当那是绝对没问题的。”他的意思说的很明白,无论罗猎怎么好好干,混的也一定比他要差点。 罗猎并没有在意他言语里附带的讽刺和骄傲,朋友之间比比强弱也是正常的事,微笑道:“我要带走一个女人。” 颇罗曼向木制方桌靠近,那上面摆放的是他家族士官刚刚送上来的好酒。他端起酒瓶,在两个酒杯中一一斟上,道:“你的确是个风流种,才刚刚来到这里不到一天,便勾当上了?说说,是谁?” “圣女。”罗猎很自然的说道。 颇罗曼手微微一抖,那酒险些洒出来一些,他偏过头,诧异的看着罗猎,道:“你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连圣女都到手了?” 罗猎笑道:“还没到手,所以想到手。” 颇罗曼沉思一阵,道:“罗猎啊!也不是我说你,你要哪个妖精都行。可这圣女嘛……你也知道,她的身份特殊,恐怕不太方便……” 俩个损友心照不宣,虽然有个两年没见面,但罗猎还是一眼便洞穿了颇罗曼的心思。“你开个价。” “哈哈,我们俩兄弟何必分的这么清呢?”此时酒已盛满,颇罗曼双手各端一个酒杯,一脸嬉笑的朝罗猎走去,道:“只是放走圣女,的确需要堵住很多人的嘴巴。” “五万金币!”罗猎爽快的说道。 “十万。” 罗猎嘴角微微一弯,笑道:“颇罗曼,你现在官做大了,胃口也大了不少啊!” 颇罗曼朝罗猎挤挤眼睛,道:“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官做的再大,也比不上你们威廉森家富裕啊!这几年你们家老爷子生意如日中天,在烈格森斯每个行省都有他的产业。对威廉森大少来说,用十万金币换一个圣女,这可是太划算了。” 看来颇罗曼并不知道罗猎被劳德洛间接驱逐家族核心的事,罗猎脸上的笑容不变,道:“八万。” 颇罗曼摇摇头,道:“不能再少了,这次迦洛大魔导师助我立了大功,我要孝敬他的魔法材料都恐怕要好几万呢!” 罗猎突然垂下头,脑袋惬意的左右摇摆,轻声道:“帝国从来没有对妖精大型用过兵,而且妖精在帝国内也享受了平等的待遇。你这次的任务并不是针对妖精族,而只是为了铲平月光森林中的妖精部落,从而打通帝军以后北上的威胁。是这样吗?我亲爱的颇罗曼兄弟。” 一股心悸自颇罗曼体内滋生,心脏仿佛被人揪了一下的感觉。他深深的看着罗猎,顿时觉得站在面前的一股强烈的威胁。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表面上什么都不知道,但其实心里清楚的狠呐! 颇罗曼又想,如果他在帝宫效力个两三年,难道真的只能混到千人副统领吗? 见颇罗曼迟迟不答,罗猎又道:“帝国既然不是针对妖精,便更加不会去招惹白蛇教会了。白蛇母神是所有妖精共同信奉的神明,她的信徒遍及格西圣斯东西南北。而帝国也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军队去和宗教势力产生直接的对立矛盾。可如果你把圣女抓了回去,又会发生什么呢?颇罗曼千人统领,你该不会是嫌帝国太平,想给军人们找点事做做吧?” 颇罗曼强忍着自己面不改色,但额头上已是汗落如雨。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胸内像堵了块大石头。 顿了许久,他脸上才恢复笑容,但那笑容也是极其的不自然。“好,八万就八万!” 罗猎笑笑,摇头道:“不。我们俩兄弟谁跟谁?你既然说十万那就一定有你的道理,就十万!” 颇罗曼惊讶无比,他实在不明白罗猎这家伙究竟玩什么名堂。突然间,他竟然有些恐慌。“罗猎啊!你就和哥哥说实话,你还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罗猎邪邪一笑,暗想颇罗曼的确和自己玩过几年,多少还有些默契,他探出头,将嘴凑到他耳边,耳语一阵。每一字每一句从罗猎的嘴里吐出,颇罗曼脸上都要多出一阵阴笑。到最后,这阴笑居然变成了淫笑。 而且这淫笑,颇罗曼还笑的很大声。 他将酒杯递给罗猎,俩人的酒杯狠狠一撞,杯中的酒洒出大半。“成交!” 十万金币对现在的罗猎来说自然不是笔小数目,但他很明确的告诉颇罗曼他身上没有现金,于是他给颇罗曼开了张欠条,叫他自己回到佛伦萨了找劳德洛去取。至于这笔钱能不能取到,那就不是罗猎需要关心的事了。 翌日,经过一夜的战争洗礼,昨日还绿意盈盈,生机勃勃的绿海茗萤此刻宛如一片废墟。未烧尽的残物向上冒着黑黝黝的烟雾,刺鼻的焦臭在空气中传播,扩散。这个清晨,给人一阵几乎窒息的呕吐感觉。 初升的太阳光线并不剧烈,只有似乎数得清的几十缕淡薄的阳光从森林的茂枝间隙中穿透而入。仿佛因为绿海茗萤的缘故,让整个月光森林一阵压抑。 绿海茗萤原来的大广场此刻已被倒塌的建筑物占去了一半的空间,加上驻守的人类士兵,这大广场前面那个“大”字似乎也应该去除。 未战死的妖精都被关押在他们自己的牢房里,而近百个部落或大或小的领导被捆绑在广场中央。他们面色极度难看,双眼中存在的除了凌厉,便是愤怒。当然,在这些妖精中间,还有十几个人类。人类面容委屈,仿佛对自己的种族把自己和妖精们捆绑在一起十分恼火,但他们的脸上更多的则是无奈。尤其是最靠前的那个黑色头发黑色眼珠的男人,他身着非常华丽,但此刻的模样也只能让人以为他是一个落魄的贵族,而且在这之前,恐怕还挨了不少的打。 人类士兵在广场周围围成一圈,钢枪垂直的立在脚跟旁,枪尖指天,气势恢弘。 一道响亮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一群簇拥的士兵从两边分开,一个年轻的军官大步走了出来。这个男人的出现,让众妖精一阵寒颤。但并不是因为他们惧怕这个男人,而是对缓缓跟在男人身后的灰袍法师畏惧不已。 这个男人正是颇罗曼,他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和单独与罗猎在一起的嬉笑模样完全不同。他刚一停下,身后的士兵立马将一张大椅摆放在他身后,他缓缓的坐下,面对众妖精道:“烈格森斯帝国地大物博,在帝国疆域内生活的种族也非常多。帝国皇帝崇尚和平友好,并不希望与任何种族发生矛盾与冲突。皇帝虽然仁慈,但却不是溺爱,他绝对不能允许生活在帝国疆域内的外族勾结他国,对帝国不利!” 被捆绑在妖精俘虏群中的黑发男人自然是罗猎,听颇罗曼这一席话,他隐隐的感觉到每一个人的成功,或是混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都是有他的理由的。他虽然对颇罗曼的能力有所质疑,但这两年不见,他的确还是进步了许多。 只不过颇罗曼的话,让妖精们陷入了迷茫。 勾结他国?对帝国不利?大酋长冷冰冰的盯着颇罗曼,碧绿的双眼犹如是匿藏在暗处的猛兽瞳孔。 颇罗曼坐在大椅上,摆出一个很舒服的姿势,道:“我们得到了可靠的情报,在你们绿海茗萤部落,经常有奴匈的人出现!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你们部落经常在月光森林中设置埋伏,拦截过往的烈格森斯人!” “胡说!”大酋长激动的喊道:“这是谎言,这是诬陷!” 颇罗曼朝罗猎等人指去,道:“你们还要狡辩吗?他们是谁,这些人类是谁?” “他们是……”大酋长一时哑口,他根本不知道罗猎是哪个人类国家的人,只知道他自称是白蛇母神的信徒。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信徒的真实度也不见得能高到哪去。 罗猎大喝道:“我是烈格森斯帝国的国民!我不是奴匈人!” 颇罗曼颇有深意的看着罗猎,道:“是吗?用什么证明呢?你的帝国户籍和证件呢?” “这……”罗猎皱眉,朝身后的勒尔泰道:“东西呢?” 勒尔泰脸色极为难看,颤抖着嘴唇说道:“主……主人……弄丢了……” “哈哈哈哈哈!”颇罗曼突然狂笑起来,他笑够之后,向罗猎和妖精们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演戏了。你们认为烈格森斯帝国的军官是一个愚蠢的傻子吗?” 罗猎的表情几乎扭曲,那样子像是刚刚上了处女被告知得到了花柳病,他对着颇罗曼狂喊:“请相信我,我真的是烈格森斯帝国国民!你仔细看看我的脸,奴匈人能长的像我这么帅吗?” 罗猎这一说,颇罗曼还真的探出头,他微微皱眉,像是真的在打量罗猎的脸蛋一样。他看了许久,才点了点头,仿佛很诚恳的说道:“恩,的确长的不错。” “那我……” 罗猎刚想继续说下去,但颇罗曼却不再理会他了。他目光变得极其严厉,在众妖精中扫过,大声道:“我是一个仁慈的军官,在押送你们回佛伦萨之前,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们谁愿意把你们部落和奴匈人勾结的情况告诉我,我就放了他!记住,在仁慈的帝国皇帝的荣光照耀下,只要你们足够诚实,就绝不会受到惩罚!” 闻言,众妖精中寂静无声,偶尔发出的声音,也是叫喊冤屈。 颇罗曼又道:“你们不珍惜这个机会没关系,现在在大牢里,你们的很多族人都在期待着这个机会。” “该死的!”大酋长怒喝道:“我们是清白的,你们这是迫害!我们的族人绝对不会承认一个不存在的事实!那样的事情只有你们虚伪的人类才会做!” “噢?骨头挺硬嘛……”颇罗曼没理会大酋长,而是在妖精中一扫,道:“把那个女妖带出来,看来不用点刑,你们会把我的仁慈当作软弱。” 几个士兵在妖精群中一阵拉扯,最后被带出来的竟然是受妖精们尊敬的圣女。看到这一幕,许多妖精们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圣女一身白袍染上了些许鲜血和许多灰尘,她全身被加持过魔法的绳索捆成了粽子。但尽管如此,她一头白色海洋洒下,红色的双眼犹如两颗宝石。在妖精们的心目中,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纯洁如一的圣女。 在罗猎心目中,她也还是那样的美丽与可爱。 颇罗曼道:“先抽她五十鞭!” “住手!”同时发出这个声音的,是大酋长和罗猎。俩人互相对视,或许是因为罗猎的举动,让大酋长略微感到有些诧异。 颇罗曼疑惑的朝大酋长和罗猎望去,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猥琐,道:“恩?看来这个女妖不简单啊!难道你们和她都有一腿?” 大酋长怒斥道:“你混蛋!你是在亵渎神灵!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圣女!白蛇母神在这个位面的代言!” “哈哈哈哈哈!”颇罗曼大声笑道,仿佛听到了一个非常可笑的笑话,他指着大酋长,然后又环顾四周,似乎在打量绿海茗萤的样貌,道:“我可爱的妖精,你大概是想母神想疯了吧?圣女?白蛇母神的圣女,会来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妖精部落?妖精们呐!你们说人类虚伪,看来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只是这撒谎的手法,的确不太高明。” “可恶!”要和诸如罗猎颇罗曼这样的贵族少爷耍嘴皮子,大酋长自然差了无数个档次。他迅速提升魔力,试图撑破捆绑住身体的绳索。 颇罗曼身后的灰袍法师手指微微一动,一股致命的寒意自大酋长心间升起。他紧紧咬着牙,全身再也不能运起一丝魔力,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已足够说明他的痛苦。 有大魔导师迦洛坐在颇罗曼的身后,就算这些妖精们同时撑破绳索,颇罗曼也丝毫不需要惊慌。 妖精们顿时软了下来,在大部分妖精心中,保护自己的生命还是比保护圣女的安全要实际得多。蛇妖们的尾巴卷曲在腰间,鸡妖们也将脑袋藏在了肥硕的翅膀中。迦洛的实力,是不允许他们继续放肆的。在大魔导师的面前,他们只能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然而此时,仍有那么一个存在不惧怕大魔导师的威胁。 然而这个存在,却是一个人类。他挺身而出,大骂道:“日你个熊猫蛋蛋!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冲老子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盯着罗猎。包括圣女,她那双红得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的双眼将罗猎的脸庞映射在鲜红宝石的表面,仿佛蕴涵了太多东西。 而罗猎回过头,也深深的注视着圣女。 颇罗曼斜眼望着罗猎,道:“你是个人类,就这么害怕一个妖精受到伤害?难道你们真有什么关系?” 罗猎道:“仁慈的军官大人,我们并没有你想像的那种关系。她是圣女,而我是白蛇母神忠诚的信徒。纯洁的圣女是伟大母神的代言,作为一名虔诚的信徒,我自然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你们编造的笑话还真是好听啊!”颇罗曼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抹邪笑突然从他嘴角划过。 “圣女,纯洁的圣女。好,很好……”他抬起手,朝罗猎指去,喝道:“把他抓出来,和这个所谓的圣女面对面绑在一起!” 颇罗曼笑道:“圣女不是最为纯洁的所在吗?据说圣女的一生都不能结婚,甚至不能被男人触摸呢?就是靠近,也是一种亵渎吧?” 众妖精顿时沸腾起来,大酋长怒瞪着颇罗曼,又恶狠狠的看了罗猎一眼,吼道:“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这个人间凡俗怎么能和圣女贴在一块?这不可以!” 大酋长的怒吼并不能阻止什么,相反,他嘴中所指的“人间凡俗”此刻也对他十分不满。他越是这样说,人间凡俗便越想当作他的面和圣女亲近。 就一会功夫,罗猎和圣女已经被粗手粗脚的人类士兵们给结结实实的捆在一起了。这个过程本来没有什么,但罗猎却在捆绑的动作中大喊了几句:“不要!这不可以!”仿佛他十分冤屈和极不情愿。 颇罗曼咬咬牙,暗地里瞪了罗猎一眼。臭骂他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他还记得,这句经典的骂人语录还是以前和罗猎一起泡妞的时候,罗猎曾经教他的。当时他就觉得,罗猎这句话形容他自己,非常合适。 士兵们绑的也实在紧了一些,罗猎甚至担心会不会把圣女的胸脯给压平。他清晰的感受到胸前那两团柔软和炽热,也不禁让他的内心有些躁动。圣女并不矮,只比罗猎低半个头,俩人对视了一眼,圣女便马上挪开了目光。 罗猎将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对不起……你是圣女,可是我们现在……” 一直未出声的圣女终于淡道:“这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救我。而且,从你抚摸我脸庞的那刻起,我这个圣女便不再纯洁了。” 罗猎道:“你这旧思想要不得,男女之间,肌肤之亲是在所难免地。如果要这么严格的计较,那活着多累啊!” 莫名的,圣女内心一阵感叹,只是她没有将这种感叹表达出来,“是啊!做圣女真累啊……” “哟哟哟!”颇罗曼慢悠悠的走着,十分惬意的向俩人靠近,朝妖精们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的圣女和信徒挺亲热的嘛……俩人还在说悄悄话呢!” 罗猎喝道:“你快放了我们!她真的是圣女,我也真的是烈格森斯帝国的人,你会后悔的!” 颇罗曼优雅的转过身,朝罗猎自信的笑道:“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和恐吓。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么快结束不是太扫兴了吗?” “拿来!”他向旁边摊开手,身后的士官顿时将一瓶粉末状的药剂放在他手中。他握着这瓶药剂,在俩人身边打转,奸笑道:“你们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这个是痒痒粉。” 痒痒粉!圣女疑惑的看了颇罗曼一眼,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颇罗曼将脸凑近罗猎和圣女一些,道:“你们现在靠得是近了,但却不够亲热啊!如果我把这痒痒粉涂在你们的脸上,你们俩人的脸会不会互相摩擦呢?” 闻言,妖精们又是一片喧哗和骚动。“可恶!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圣女!你们这是在亵渎神灵啊!”但谁也没有注意到,圣女的脸上平静如水,红色的双眼中蕴涵着淡淡的水光,犹如一片永不躁动的涟漪。 大概是怕伤害到皮肤,颇罗曼只将少许的痒痒粉倒在他们脸上。效果的确不错,俩人全身都被捆绑,脸上的瘙痒也只能借用对方的脸庞来解决。罗猎似乎十分怕痒,又或是他根本就不想忍受这种奇痒无比的痛苦,大大方方的在圣女的脸蛋上摩擦起来。 起先圣女只是独自忍受,任由罗猎的脸在自己脸上摩擦。但慢慢的,她也尝试着摆动着脑袋,和罗猎配合。突然间,她的眼中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或许,生活不只是整天的布道和永无休止的传教…… 尽管圣女的表现让妖精们有些失望,但他们却不敢对圣女怒斥什么,只能将怒火发泄在颇罗曼身上。有些惧怕颇罗曼身后的大魔导师的,竟转而对罗猎那猥琐的背影狂喷口水。 妖精们的反应越大,颇罗曼便笑的越开心。他盯着罗猎,竟生出一丝嫉妒,也生出一丝佩服。“罗猎啊罗猎,这样的点子也只有你想的出来!” 颇罗曼的背后,传来一阵沙哑苍老的声音:“颇罗曼,不要玩了。这些妖精,都杀了吧!” 颇罗曼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他转过身,小声道:“尊敬的大魔导师,难道一个都不留吗?”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今天的屠杀恐怕早已被逃出去的活口给告知妖精世界了。妖精的价钱虽然不错,但不要为了金钱阻碍了你的前途。尊敬的皇帝陛下,是不会喜欢一个办事不干净的人的。” 颇罗曼脸色微微一变,那望向大魔导师的眼神尊敬了许多,低头道:“可那个圣女……”如果要杀死圣女,颇罗曼便没法和罗猎交代了。而罗猎如果要保护圣女,那结果很有可能是连他一起被大魔导师杀死。那样的结局,并不是颇罗曼愿意看到的。 “我想这个圣女已经为你换来了一笔不错的财富了。既然如此,就把事情处理的过火一些,就让圣女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的那个朋友身上吧!” 一抹淫笑自颇罗曼脸上掠过。 颇罗曼朝迦洛微微一躬,感激道:“迦洛大人,您是世上最睿智的存在,感谢您的成全。” 苍老的声音从斗篷里颤颤而出:“我可没有说什么……” 章八 纵欲 烈日逐渐升上高空,罗猎和圣女的脸蛋似乎不再那么痒了。但俩人满脸通红,罗猎靠在圣女的肩上,圣女靠在罗猎的胸口,彼此看上去都很疲惫。 妖精们似乎习惯了罗猎和圣女的亲昵,原先的大吼与不满此刻早已变成了无奈的垂头叹气。 颇罗曼又向俩人走去,看见他挂在嘴边的那一抹阴笑,妖精们的心情又被提升到姐姐。在这一刻,他们甚至觉得颇罗曼比迦洛还要可怕。 天知道这个人类的军官还会怎样将这场游戏进行下去! 颇罗曼围绕俩人惬意的小渡了几圈,最后朝罗猎笑道:“白蛇母神忠实的信徒,怎么样,圣女的皮肤一定挺不错吧?” 罗猎抬起头,怒瞪了颇罗曼一眼,“够了!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为难圣女了!”他这样说也是在提醒颇罗曼,俩人的计划到这里也就为止了。 胸口的温热让他感受到圣女的体温,他不明白为何圣女会这样依偎在他怀里。突然间他觉得,这一切仿佛恍如一梦。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亵渎的圣女就这样靠在自己的怀里。难道都是梦境? 或许,从遇见戴安娜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坠入梦中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 颇罗曼摇摇头,脸上的笑容越加的放肆,又将手伸进怀里,道:“好戏才刚刚进入高潮,怎么能就此停下呢?”说着,他诡异的向罗猎使了个眼色。 又是一瓶粉状的药剂出现在颇罗曼手中,他拿着药剂瓶的一端,轻轻的摇晃,笑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罗猎内心一阵触动,颇罗曼那猥琐的眼神仿佛让他预感到了什么。圣女没有理会颇罗曼,闭着眼睛躺在罗猎胸口。 俩人都没出声,到是一旁的大酋长大声喝道:“这是什么?” 颇罗曼嘴角迷离的一弯,“羞羞粉。” “羞羞粉!”大酋长如遭电击,脸色迅速变得惨白,“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你们人类世界皇室御用的?” “不错。”颇罗曼爱惜的在药剂瓶身上抚摸,不舍的说道:“这还是半年前我从前线回来,伟大的索罗大帝在宴会上命人送给我的呢!我一直舍不得用,今天就成全你们所谓忠实的信徒和纯洁的圣女吧!” “肮脏的人类,你是个畜生!”大酋长再也忍受不了,发疯似的朝颇罗曼冲去。受到大酋长的感染,身后的妖精也动作起来。 嗖!隐约听见一段低声的沉吟,一团翠绿色的光团从远处打了过来,正中大酋长的胸膛。大酋长愕然止步,一阵抽搐,最后竟化成一阵绿雾,渐渐在空气中消散。那由无数绿色颗粒组合成的面容,是那样的惊恐和愕然。 但终究,还是随风飘散了。 一个完整无缺的鹿妖,就这样在格西圣斯大陆上彻底的消失…… 妖精们惊慌的瞪大眼睛,随即他们脚下也变得安分了一些。大酋长已经给他们做了一个非常好的示范,他们已经不需要再用自己的身体去检验大魔导师迦洛“分解术”的厉害程度了。 罗猎在心中暗暗的赞叹魔法师的强大,但此刻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上。颇罗曼的安排出乎他的意料,在之前的商议中,是并没有下春药这一个环节的。虽然在以往的一些争女人泡妞光辉事迹中,罗猎从来不用下春药这个下三滥的方式,但他那独一无二的蛊惑心经也不见得就比下春药高尚到哪儿去。 这对罗猎来说并没有什么,只是这件事要发生在眼前的圣女身上,他总觉得有些怪异。有性有爱,这在罗猎的精神世界里是非常合理性的存在。而作为戴安娜之书中的第一个女人,罗猎也是非得到圣女不可的。 就在此时,圣女从罗猎的胸口抬起头,朝罗猎深深的看了一眼。 那对红色宝石般的瞳孔中,究竟蕴涵了多少情感? 是怨恨?是痛苦?还是对世俗生活的无奈?难道作为最接近于神的圣女,也是人间的奴隶?或许,是神的奴隶? 注视着这双红色眼睛,罗猎第一次面对女人,竟产生了丝丝犹豫。 当然,对于罗猎这个游刃花丛的老手而言,丝丝犹豫并不能让他改变什么。或许是面对圣女的眼神有些尴尬,罗猎死不要脸的故意将嘴凑近圣女的耳朵,小声问道:“你的本事不差,十二级的神术者,有没有办法逃跑?” 圣女微微摇头。罗猎不解,疑惑道:“这怎么可能?”他挤了挤眼睛,继续厚颜无耻的说道:“我看这军官自身的修为不高,要不我们把他引过来,你再制服他?” 圣女小声道:“我的圣术都是治愈和恢复系的,并没有能威胁到他的技能。” 罗猎一声叹息,摇了摇头。从他那忧郁略带伤感的眼神中,外人恐怕是看不出来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来吧!这羞羞粉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尝到的。”颇罗曼将药剂瓶打开,一只手捏住圣女的下巴。接着,在罗猎的漫骂和挣扎下,又将剩余的药灌在了罗猎嘴里。当然,罗猎的挣扎在颇罗曼面前显得是那样无力…… “这个药效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哈哈哈!”颇罗曼朝旁边的妖精们瞥了一眼,留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把忠实的信徒和纯洁的圣女带到房间里去,可不能让这样的节目坏了我们的纪律。” 从大酋长死的那一刻起,妖精们便不敢再多言。 颇罗曼转过身,朝迦洛自信的笑道:“迦洛大人,你看我这样做行吗?” 沙哑的声音从灰色斗篷中响起,只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不错。”他微微抬起头,朝妖精群中瞥去。这随意的一望,却让妖精们如堕冰窖。 下一刻,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时候了。” 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看来是某个妖精领导的住舍。橙色的纱窗落地而卷,将整个客厅映照成一片暖色,置身于此,内心温和,倍感温馨。 暖色调的环境最易勾起食欲,同样也能勾起性欲。何况,还是俩个服下了羞羞粉的人。 人类士兵们将捆绑在一起的俩人扔进了客厅,切开绳索后便离开房间,牢牢的一圈守在外面。圣女卷缩着身子缩在墙角,双手抱膝,身体在微微发抖。罗猎蹲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的样子,像是在欣赏一件难得的艺术品。 他耐心的注视圣女,注视她的表情,注视她的神态,注视她的一切……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罗猎却觉得此时的圣女和初见的圣女判若两人。罗猎深深吸了口气,发自本能的严肃起来。他突然间感觉到,此刻卷缩在身前的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圣女,而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弱质女流。 是啊!圣女也是凡人,她自然也有凡人的一面啊!罗猎痴痴的想着,嘴里竟有些苦涩。 呸!罗猎偏过头,向地上狠狠的淬了一口,一片红色的粉末便在他身旁飘散。 罗猎回过头时,迎上了圣女投来的诧异眼神,他脸上肌肉一阵僵硬,突然勉强却又故作大方的笑道:“日他个熊猫蛋蛋!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心慈手软了!我药我根本没吃,一直含在嘴里。”他朝圣女冷笑道:“我知道你也一直含在嘴里的,吐掉吧!吐了就没事了。” 说完后,罗猎转过身,背靠在墙壁上,长长一叹。 一抹满足的笑容爬上他的脸庞,罗猎微闭着眼睛,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何而满足。 膝间传来一股重量,同时感受到腹间的温暖,罗猎好奇的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在罗猎的精神世界里,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诧异的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圣女,那微带潮红的脸蛋,略现凌乱的白色卷发,那抱住自己胳膊的纤纤嫩手。罗猎的身体马上起了反应。 而圣女,却刚好伏在罗猎搭起帐篷的位置上。大概是感觉到了罗猎的身体变化,圣女有些疑惑。她伸出手,竟向那帐篷处摸去。她似乎抓住了那根撑起帐篷的坚硬梁柱,望向罗猎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圣女微唇轻启,似乎想询问什么,但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罗猎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指着自己的双腿间,同时暗叹圣女果然纯洁而单纯,道:“这个……是我的弟弟……” 圣女紧握的手突然发力,罗猎满脸涨红,显些叫出声来。圣女疑惑道:“你的弟弟怎么躲在这里呢?难道……它是一个小动物?” 这个……罗猎突然不知该如何解释,也在心里盘算着这圣女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又或许是弟弟这个词太过于前卫。他怕圣女继续用力捏自己的命根,甚至有想伸出手将圣女的手扒开的冲动。但圣女的这个姿势却让他十分舒适,他又舍不得破坏这种美好的感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罗猎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显得如此失措。他感叹戴安娜之书中的女人果然不简单,才第一个就从自己以前的女人中体现出独特的风格了。 想了一会,方才说道:“我说的这个弟弟,其实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罗猎这样说已经够直接了,但圣女还是愣了两秒。随即迅速的送开手,诧异的盯着那个膨胀的部位,大概是因为药效的原因,痴痴的说道:“好大……” 罗猎点点头,不过并没有给圣女答复,只是心道:“的确,每当女人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凶器,第一句话便是‘哇噻,好大!’” 圣女的表情越来越放纵了,仿佛正在神圣的枷锁中逃脱。罗猎惊讶的问道:“你……你把药吃了?”尽管他不相信这是事实。 圣女点点头。 “为什么?” 圣女嘴里哈出一口兰香,脸上的红润越发的明显,她摇摇头,望着罗猎的眼睛似乎带有乞求的意思。“不要问了,好吗?” 此刻从圣女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对于罗猎而言都是极具诱惑力的勾引。受到药效的影响,圣女的神态、表情和动作都十分的亲昵,更何况那颤抖和挑逗结合的声音了。 突然间,罗猎怒了,他瞪大眼睛,仰天大骂道:“我日你个熊猫蛋蛋,戴安娜,你他妈存心玩我是不?我罗猎难得想做一回好人,这也做不成么?” 圣女从罗猎腿上爬起来,变换了个姿势,身体完全向前倾斜,在罗猎腿上。她探出头,红色的双眼中突然燃烧着滚滚。她轻轻呻吟一声,便去咬罗猎的耳朵。 罗猎再也无法忍受了,他双拳紧捏,手骨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双臂一挥,圣女的白色圣袍便从身体上滑落。罗猎眼前一亮,顿时狂猛的伸出手,朝圣女的双峰抓去。 罗猎猛烈的一个翻身,将圣女压在身下。 似有窗户未完全紧闭,些许微风从缝中钻入,吹拂着纱窗飘动,和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和“沙沙”声夹杂在一起的,是男人粗矿的喘息与女人狂乱的呻吟…… 不知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罗猎从短暂的沉睡中苏醒,他第一个感觉,便是怀里那酥软的身子。 回想起睡前的记忆,那是多么的美妙啊!有谁能想像的到,高高在上纯洁的近乎透明的圣女,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不过,这或许是的作用吧! 罗猎为圣女寻找理由,掩饰她的疯狂。 “我为什么还要傻乎乎的为她找理由呢?”罗猎苦涩的一笑,突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以前和女人缠绵之后,又何时有过这样的考虑?难道,是因为她是戴安娜之书中的女人,自己对她不同的对待吗? 还是,她在罗猎的心中,本就与众不同? 圣女缓缓的睁开眼睛,她也醒了。 罗猎依然抱住圣女,他倒不是因为知道圣女并没有攻击类的圣术而对她放心,只是突然间非常自信圣女不会对他有所伤害。 红色宝石从圣女的脸上浮现,她彷徨的望向眼前的一切,最后将目光集中在罗猎的脸上,淡道:“我做了个梦。” 罗猎点点头,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在梦里,我成为了你的女人。” 罗猎将圣女抱的更紧了一些,道:“那不是梦,你真的已经成为了我的女人。” 罗猎认真注视着圣女,试图从她的眼里看出点什么。但遗憾的是,圣女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那双红色的眼睛,只会让罗猎莫名的迷离。 这双眼睛,带给罗猎的感觉是那样的极端。它要么清晰的一眼见底,要么迷离的仿佛看一眼就会迷失方向。 圣女道:“我是圣女,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女人。”说完后,圣女又低下头。或许罗猎并未注意,她那眼中的落寞泪光。 罗猎怔怔的看着圣女,觉得谈论这样的话题淡然无味。他将圣女向上抱起来一些,伸出手爱抚的摸着圣女的脸庞,温柔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双儿。” 双儿……罗猎在内心小声的念叨,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烙刻在心间,一辈子不要忘记。 罗猎觉得今天的自己的确是反常,曾经有多少个女人的名字从记忆里抹去,或许,自己根本就不会去询问她们的名字。她们如流星一般,在自己的生命里转瞬即逝。而这个圣女,这个叫做双儿的圣女,自己却为什么非要记住她的名字呢? 罗猎甚至有些迷茫了,他双臂紧紧的用力,将圣女抱的更紧一些。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他感到幸福和快乐,而不去继续思索内心的困惑。 双儿没有说话,只是额头在罗猎怀里微微蠕动,就将一只睡在主人怀里的小乖猫。 深吸口气,透过纱窗看着外面逐渐变暗的光芒,罗猎道:“双儿,其它的暂时都不要去想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的离开这里。那军官阴险恶毒,难保又会想出什么损招。” 走?能走到哪儿呢?失去了贞洁的女人,还配当圣女吗?双儿睡在罗猎的怀里,纹丝不动,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似的。 “双儿,难道你不想逃走吗?” “以我们的力量,能逃得掉吗?”双儿静静的说着。 “做人最怕的就是失去希望!只要这一秒不失望,下一秒或许就会迎来希望啊!双儿,那军官那么无耻,你难道能保证他不会再找几个人玩玩你吗?”罗猎这样说自然是吓唬双儿,以他和颇罗曼的“交情”,颇罗曼自然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但他想起以前和颇罗曼在“夜湾”的那些日子,深知此人也对美色非常眷念。他所担心的,是颇罗曼也看上了双儿。 尽管颇罗曼会安排一个方式让罗猎带着圣女逃脱,但罗猎却不愿再等了。突然间,他感觉非常惶恐,尤其是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子。他不愿任何一个男人多看这个女子一眼,只想带着她早早的离开这鬼地方。 罗猎的话的确对双儿起作用,她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但迎上罗猎的目光,又升起一片潮红。仿佛是忆起昨日的种种,内心害臊的厉害。 罗猎望着地面,脚底向下蹬了蹬,突然一笑,道:“有办法了!” 双儿茫然的看着罗猎,实在不明白在如此绝境中他还能想到什么办法。 但罗猎,却朝双儿自信的一笑。 章九 情 “瞎叫嚷什么!少给我玩花样!” 三名士兵将门狠狠的推开,对着房间内大喝,显然是对某种事情不太满意。至于究竟是刚才忙里偷闲的赌博输了金币,还是为统领对自己工作安排的不满,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或许,他们是看着统领将那些乖巧美丽的妖精给活活处死也不让兄弟们解解馋而感到苦闷也说不定。毕竟他们中还是有人看见,他们的统领大人将俩个非常漂亮的妖精往自己的临时住舍中押去了。 只是他们不明白,这所有的妖精里面最美丽、最可爱、最迷人的那个兔妖,统领却给她下羞羞粉,让别人给糟蹋了。 难道是统领大人的眼光有问题? 看见兔妖孤零零的卷缩在墙角,士兵们眉头微微一皱,为首的喝道:“那个男人呢?” 兔妖老实的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一醒来,他就不见了。” 兔妖的回答让士兵们陷入了沉思,他们将这间房子围的死死的,里面的人不可能跑出来。唯一的可能,那就是男人在卧室里藏起来了。为首士兵说话的同时,目光一直未离开过兔妖的身体。看着随意披在她身上的白色圣袍,凌乱披洒在地上的白色卷发,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邪恶的淫笑。 “统领好了别人,还不如好了我们。这妖精长的这么漂亮,又吃过药没多久,不如我们玩玩?”为首士兵向跟在身后的俩个士兵寻求意见,但脚步却不断的向兔妖走去,根本就没做和他们商量的准备。奈何这俩个士兵也是一窝货色,立马按耐不住内心的,色迷迷的朝兔妖走去。 兔妖急了,脸上的惶恐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略带哭腔的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要过来!不要!”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在特殊情况说出这样的话原本没有什么。但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尤其是兔妖将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却显得非常的别扭。当然,这毕竟是人类男人刚刚教会自己的,使用起来还不太熟练。 只是他却非要自己这样做,说是装成这副可怜惶恐的样子,效果便会越好。 无论兔妖的演技差到了什么地步,性起中的士兵们都没有注意到任何的不对劲。相反,越是这样,他们内心的便燃烧的越猛烈。 一股强大的征服感涌上他们的心头。 兔妖突然抬起头,脸色一变,大声道:“小心后面!” 闻言,三个士兵纷纷回头,见无一物,马上将头转了过来。而出现在他们视线内的,是兔妖准备逃跑的姿势。 为首士兵笑道:“小妖精,你是骗不了哥哥们的……哈哈哈!想跑?先和我们玩玩再说。” 说着,士兵们加大步伐,三步当作一步使,朝兔妖扑了过去。 在士兵们急忙抓住自己的一刹那,兔妖又抬起头,道:“小心后面!” 士兵们哪里还会理会兔妖,个个脸上的肥肉都已笑成一团,“妖精的智商还真是……”只是他们还没说完,便一个个纷纷倒在了地上。 看着出现在士兵们身后的男人,兔妖起身,朝倒在地上的士兵冷冷一笑,道:“说了小心后面,你们不听……” 这从地面上钻出来的男人和提醒士兵们小心后面的兔妖,自然就是准备逃跑的罗猎和双儿。对于罗猎的这个本事双儿十分诧异,她没有想到一个人类居然会和田鼠妖一样能轻易的钻进土里。但这个人类似乎还厉害一些,那木质的地面,他很快便遁下去了,而且从地面上还看不出一丝痕迹。只是情况紧急,她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详细询问。 “来,快走!”罗猎从门外探出头,带着双儿悄悄的溜了出去。 他们的动作十分迅速,身法也较敏捷。以至于将要离开绿海茗萤的时候,才让守在门前巡逻的士兵们发现。士兵们刚要警报追捕,便被他们的最高统领给阻止了。 颇罗曼挥出手,支退发现罗猎的士兵。直到士兵们转身继续自己的工作岗位后,他才抬起头,眺望着远处逐渐缩小的身影。他拍拍手中的灰尘,然后从怀里将一张十万金币的欠条掏了出来。 他嘴角微微一弯,笑道:“罗猎啊!我超出你的要求,让你把圣女给上了,你该怎么感谢我呢?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在这后面加上一个零吧?” 颇罗曼给自己留了一手,在金额后面的空处多加了一个零。他感叹罗猎平日里聪明,这次大概是被那妖精给迷住了,竟然连这个漏洞都没有发现。要不怎么不把签名紧紧的贴在金额的后面写呢?那可是常识性的问题啊! 只是那金额后面的空白处太多,就是颇罗曼还要多加几个零那也是办得到的。只是以劳德洛和罗猎现在的关系,就凭这张欠条,就算上面没有零,单单只有一个个位数。颇罗曼能不能拿到这笔钱也都只是一个未知数了。 罗猎和双儿逃出绿海茗萤的时候,天色已是黄昏。月光森林,渐渐又要呈现出它最为迷人的一面。此刻在月光森林的大道上,罗猎和双儿并肩向前快行,脚步丝毫不敢放慢。 “哈欠!”罗猎喷出一团吐沫,骂道:“日你个熊猫蛋蛋,谁在阴我?”他眼珠微微一转,内心暗笑道:“一定是颇罗曼这个混蛋,在欠条上多加了几个零!” 想要钱?去找劳德洛那个大财主要吧!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佛伦萨的人了! 只是……那个老头会用什么借口不给这笔钱呢?或许,他会说他早就和罗猎这个儿子一刀两断了吧?或许,他会说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个儿子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罗猎觉得十分滑稽。 双儿的声音打破了罗猎的思索:“离开月光森林,我就走了。” 这个答案让罗猎无比差异,他紧张的问道:“走?去哪?” “我是圣女,当然要回到教会。” 罗猎的表情突然无比冷峻,严肃道:“白蛇教会?” “恩。” “回去接受处罚,被万蛇所吞食?” 双儿一怔,被万蛇吞食是白蛇教会最为残酷的处罚,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大概是看穿了双儿的心事,罗猎淡道:“你不用诧异,虽然之前我欺骗过你。但不是白蛇母神信徒的我,未必就不知道你们教会中的一些事情。要知道,我这人对许多东西都很感兴趣。有一部伟人的巨著,专门介绍了格西圣斯大陆上大部分教会的事情。” “作为神明在这个位面的代言,教会中神圣纯洁的圣女,是必须要保持一个干净的赤子身的。我依稀记得,只有那么几个另类的教会对圣女没有这个要求。它们甚至相反,要求圣女量以倍增的吸取男人的精华。但很可惜,我对这些另类的教会记忆深刻,他们中并没有白蛇教会。所以……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做圣女了。而且,你还将受到残酷的处罚。” 罗猎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中夹杂些许柔情,道:“现在的你,回去不是送死吗?” 双儿眼中的忧伤让罗猎心痛。但罗猎还是继续劝道:“不要回去了好吗?” 双儿苦涩的说道:“我的家就在教会,不回去,我又能去哪呢?” “跟着我!你是我的女人,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住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让我来关心你,做你的亲人,好吗?” 几乎是双儿的话还没有落音,罗猎便痛快的对双儿说出这些话。双儿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罗猎,她那红色的双眼中,此刻正闪烁着点点泪光。 罗猎觉得自己有些恍惚,刚才那些脱口而出的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说的如此爽快。是因为双儿是戴安娜之书中的女人吗?还是因为他脑袋一时发胀? 双儿全身麻木,一股强烈的温暖涌遍她的全身,她小声道:“跟着你?” 罗猎点点头,也许之前的话是没经过大脑考虑,但这些话却的确是憋在喉间,迫切的想说出来:“恩!跟着我,我们活到老,玩到老!” 温暖刚刚流遍双儿的全身,接下来又是一阵酸楚。双儿两眼含泪,微微的低下头,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得清。“活到老,玩到老……” 从来到这个世上,又有谁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泪,顺着双儿的眼角流下。罗猎原本以为,从那红色宝石里流淌出来的液体,会是红色的泪。但现在,他已看见,那泪,和人类没什么区别。他已明白,圣女也同样是一个女人,也同样需要男人的关怀。 突然间,站在双儿的面前,罗猎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座大山,他向双儿凑过去,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双儿,不要离开好吗?” 这一刻,罗猎终于明白,他之前的种种举动,是因为爱。 因为,他已爱上了双儿。 双儿只是将头靠在罗猎怀里,微微的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这胸怀究竟有多么的宽广。罗猎很喜欢这种小鸟依人的感觉,他同时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也需要这样的感觉。那会让自己得到自尊,得到尊严。 “主!主人……”身后,一个单瘦的身影徐徐的跑了过来。他起音很高,颇带着兴奋。大概是看见主人搂着一个女人正在亲昵,便马上将声音缩小。不过尽管如此,还是如夜间的狼吟,打破了夜的平静。 罗猎惊道:“勒尔泰?你也出来了?” 勒尔泰气喘呼呼的在罗猎身旁停下,双手撑膝狂喘一阵后,腾出一只手指向后方,道:“托主人的鸿福,不只我,他们都出来了。不过我们还是及不上主人的英明,我真没想到,主人你在逃跑方面的造诣也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勒尔泰虽然气喘的厉害,但拍起马屁来到一点也不含糊。 大道后方能看见的尽头,的确有一队人影和一辆马车正在奔驰而来。 双儿有些疑惑,有大魔导师迦洛和那么多士兵守在绿海茗萤,她和罗猎能跑出来便已经很奇怪了。而现在勒尔泰和这些护卫,就连马车也弄了出来,她实在觉得有些难以想像,疑问道:“你们怎么出来的?” 罗猎自然知道他们是怎么出来的,此刻他专注的看着勒尔泰,脸上的表情十分轻松。 正如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勒尔泰也坚定的相信他一样。他也相信勒尔泰,绝对不会说错话。 勒尔泰朝罗猎那故作正经的样子看了一眼,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朝双儿叹息道:“圣女……” 双儿打断他,道:“不用叫我圣女,我叫双儿。” “双儿……”勒尔泰觉得这样叫有些怪别扭,但既然主人没发话,叫叫也就无妨。“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之绿海茗萤部落里突然混乱起来。妖精和人类军队打成一遍,趁慌乱之际,我们就偷偷的溜了出来。” “难道是族人的援军来了?以迦洛的实力,绿海茗萤部落的妖精,应该没有谁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去求援。”听到这个消息,双儿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喜悦,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勒尔泰换了种语气,仿佛在教育自己的小辈,道:“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你和主人,不就是从迦洛的眼皮子底下溜出来了吗?迦洛虽然是大魔导师,但大魔导师也是人,也要吃东西睡觉拉屎不是?” 勒尔泰解释的粗俗,但的确将双儿点通了。双儿点点头,脸上的疑云少了一些。罗猎站在双儿身后,悄悄的对勒尔泰竖了个大拇指。 勒尔泰低下头笑笑,暗爽这一次的赏钱绝对少不了。 很快,那从佛伦萨出发的一帮子人便汇合了。虽然延误了两天的时候,但队伍中却增加了一个成员。 这个兔妖成员,不但是个女性,竟然还是位圣女。这是从车夫到护卫,包括罗猎自己都不曾想到过的。 其实无论是圣女还是美女,只要纯男性的队伍中多了个女人,整支队伍的气氛都要活跃得多了。尽管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女人是主人的,并没有他们的份。 只是这短短几天的行程,原本对罗猎不屑的护卫们此刻对这个主人产生了强烈的好感和深深的佩服。只是随意的一招就将剑士击倒便已经让他们无比震撼了,这说明主人的武力有多么的强悍。然而最让他们佩服的是,主人除了武力不凡,其魅力也是到达了一定的境界。能把圣女都勾搭上,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人格魅力啊! 护卫们在自叹不如的同时,也对罗猎的看法发生了改变。他们原本还憎恨这个把他们从美好的帝都带往单调的乡下的主人,认为是这个主人将他们的前途摧毁了。但现在他们由衷的感觉到,这个主人,或许才是真正能给他们带来前途的一盏亮灯。 那虚华的外表、那繁复的恶习、那不务正业的心态,其实通通都只是他的面具啊! 护卫们抬头挺胸,跟随着主人向目标挺进。每个人的脸上,仿佛都写着自豪。 罗猎和双儿坐在马车中,这辆罗猎的专用马车非常宽敞,就是坐上十几人,也不会显得有多么拥挤。罗猎这样设计,自然是为了干某些事情能大展拳脚,方便一些。 双儿静静的睡在罗猎身边,尽管她并没有明确的答应罗猎留下来,但看她的表现,罗猎也放心了。 罗猎将手中的书翻去一页,便对外面说道:“勒尔泰,还有多长时间离开月光森林?” “不到一天。” “夜深了,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会吧!” 勒尔泰点点头,在跳下马车时从车帘缝中向里面瞄了一眼。他这一瞄,自然是想看点男人爱看的东西。只是他来回偷偷瞄了几次,都只是看见罗猎在静静的看书,双儿则靠在他的身边。 他当下在内心感叹,主人果然好定力,有如此美丽可爱的妖精依偎在身边,居然还能静下心来看书?厉害!厉害…… 选好了位置,护卫们则将马车围成一圈,就地睡下。勒尔泰则和车夫睡在车外,长途行驶让众人都很疲惫,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双儿扒开车窗帘,向上斜着眼睛,望着天上的繁星。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双儿,早点睡吧!昨天大战过后,你还没好好休息过。”背后,传来罗猎那温柔的声音。 双儿摇摇头,道:“这星星真美,我想多看一会。”双儿的身子一紧,背后的热量让她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已经被罗猎给抱住了。 罗猎顺着她的目光也向窗外的夜空望去,星光璀璨,银星闪闪。 一抹落寞从双儿的脸上掠过,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忧伤:“罗猎,今夜能让我好好休息吗?” 罗猎有些诧异,立马松开双儿的手,他觉得这个要求让他有一股怪怪的感觉。“当然。” “恩。”双儿点点头,双眼依然直勾勾的望着星空,道:“那你先睡吧,好吗?” 罗猎对着双儿的背影微微一笑,道:“好,你要快来噢!” “恩。”双儿的声音,小得似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风,突然掠过月光森林的上空,细嫩的树枝、轻巧的树叶随着风向左右摇摆,让熟睡的人感受到一阵萧瑟的凉意。双儿将半边脑袋探出车窗,痴痴的看着夜幕上的璀璨星空。 一颗流星拖着金黄的光尾划过,在双儿红色的眼中留下一条流金线。 双儿并没有祈祷,也没有许愿。在她的世界里,能如此安安静静,清闲自在的凝望星空,便已是对于她这样的少女来说,非常幸福的事了。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像这样睡在星空下是什么时候了。三年前?还是十年前?或者,究竟有没有过? 璀璨银星一闪一闪,仿佛在向双儿眨着眼睛。在她的视线内,那些忽明忽暗的光点汇聚成了一个女人的脸庞。望着这个优雅大方的女人,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福,也渗出一丝忧伤。 姑姑,双儿究竟错了吗? 风,似乎更大了一些,也低了一些。黑暗中,几片树叶从半空中飘落,落在勒尔泰的脚上。一阵白光从马车内闪现而出,那片树叶也被带下了马车。 翌日清晨,唧唧喳喳的鸟叫唤醒了熟睡中的人们。 罗猎痴痴的望着空荡荡的马车,若有所思。 顿了许久,戴安娜之书在他面前浮现。他翻开第一页,那上面依然只是女人的轮廓。 章十 第二页 金黄的阳光普照大地,犹如太阳向苍生洒下了光辉的种子。阳光明媚,这个晴朗的清晨,带给人一个愉快的开头,并发自内心的觉得今天将会是个不错的日子。 烈格森斯帝国劳德洛子爵之子罗猎一行离开月光森林三天后,终于到达了陆暇湾行省。这样一来,距离行省内的目标科沁乡镇就相差不远了。 众人一路话不多,护卫们就是想找话题也不会扯到在月光森林中发生的那些英勇的事迹。过程虽然值得回味,但结局却让人黯然神伤。圣女这才刚离开几天,又有谁敢在罗猎的伤口上提及此事呢? 尽管,他们不觉得主人会为一个女人而有多么伤心。但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前途来试探主人的情感内涵。 他们也的确猜不透自己这个主人,那天早晨圣女离开后,主人便从马车内出来,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做了几次深呼吸,便进入马车了。从此以后,便和以前那样,不是捧着本书看,就是在马车内打坐。对于主人双腿盘膝的那个姿势他们虽然弄不明白,但却也不多问,主人既然这样做,那自然对他是有好处的。 在他们心里,主人虽然有时候狡猾的像只狐狸,但有时又怪异的像个陌生人。 陆暇湾行省别说和帝都佛伦萨比较,就是和佛伦萨周围的城镇比较起济也较为落后。无论是建筑、还是工艺、或是娱乐都要逊色多了。或许行省带给烈格森斯人唯一的特点就是山多、水多、田园多。 罗猎一行踏入陆暇湾行省边缘的洛艺斯小镇,总算是能找个落脚的地方稍稍歇息了。镇道两边的人并没有因为罗猎的到来感到惊讶,大概是他那外表朴素的马车并不能吸引镇民们的注意。 罗猎扒开车帘,向车外望去。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以镇名洛艺斯为招牌的酒馆。 “老勒,我们在前面的酒馆休息一下,你去附近找家像样的旅店。”因为酒馆的行业特征,使它成为一个消息颇多的聚集地。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进入酒馆总能从七嘴八舌中听到点有用的信息。何况护卫们一路辛苦,恐怕也早想抱着酒壶大口喝几下了。 主人突然这样称呼自己,勒尔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聪明的他还是马上回答了主人的吩咐。直到确定了主人真的是在叫他,内心激动异常。主人的称呼从“勒尔泰”到“老勒”,这其中的辛酸又岂是二十年那简单的数字? 突然间,勒尔泰觉得自己和罗猎亲切了许多,也没提出先在酒馆喝一杯解渴的要求,便马上去办事了。 在十名护卫的簇拥下,罗猎走进了“洛艺斯”酒馆。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罗猎为人聪明,底下这群人也跟着学了不少。当先的两个护卫占据一张大桌,为罗猎腾出一个看上去略微好点的椅子,在上面擦拭起来。而其他的护卫则分列在罗猎左右,配合他的步伐速度跟进。 这样的排场虽然不大,但还是引来酒馆内不少的目光。罗猎一脸平静如水,向酒馆内扫了一眼,但望向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冷不热,一如他脸上的平静。 这间酒馆外观一般,但里面却很宽阔,并有一个夹层。一楼能容纳几十桌,二楼勉强也能摆个七、八桌的样子。罗猎向上使了个眼色,机灵的护卫便让酒馆老板领着上二楼了。 酒馆的生意不错,二楼只剩下一个位置,一楼的空位也不多。当多数人的目光朝罗猎望来的时候,罗猎内心升起一阵压抑的感觉。看来这些人当中,有不少身怀武技的人。但罗猎又岂是好欺负之人,对付那些紧盯着自己不放的人,罗猎迎上他的目光,双目紧锁,硬生生的将目光给逼退回去。 罗猎浅浅一笑,在能看到楼下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的倾听周围对话中有价值的信息。唯一让他遗憾的是,就是这酒馆内没有长的像样的女人。 护卫们则守卫在圆桌旁,纹丝不动。 罗猎朝他们扫了一眼,淡道:“都坐下喝一杯,解解渴。”见护卫们支支吾吾,罗猎笑道:“怎么?怕老子吃了你们?” 护卫们顿时哈哈大笑,怎么也没想到主人还有如此随和的一面。当下他们也不客气,纷纷坐了下来。更有几个胆儿大的,和罗猎开起玩笑。罗猎表面上和他们说话,但耳朵却忙个不停,目光也时刻盯着楼下。 短短半个小时,罗猎的确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这对他这个外省人来说,非常受用。他满意的端起酒杯,仰头往嘴里灌去。 就在此时,从外面走进来俩人。 当这俩人出现在罗猎的余光内时,罗猎立马聚神,朝俩人仔细看去。不只罗猎,酒馆内许多人的目光都被俩人吸引。这是一男一女,毋庸置疑的,吸引大多数人目光的自然是这个女人。当然,也有少数女人望着男人的眼里也射出了金光。 男人红色短发,比女人约高出一个头。他一身暗红色的贴身爵式袍,将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尽管看不见他身体上的肌肤,但仔细看去,会发现他那眉清目秀的脸,白里透红的皮肤,并不比多少女人要差。“小白脸”三个字被罗猎含在嘴中,恨不得对着他吐下去。 如果说男人的英俊和清秀让酒馆内的女人疯狂,那紧贴在他身边的女人几乎让所有的男人窒息。她每向酒馆内走进一步,便有更多的人本能的张大嘴巴。她头发并不长,但齐肩的柔顺黑发显得特别可爱。她身袭未过膝的黑色多褶裙,裙下若隐若现的匀称双腿让人禁不住胡想联翩到大腿深处,袒露出的洁白双肩更是让人在脑海里勾勒出她那最为诱人的样子。从她出现在酒馆内,众人的心脏便跟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而跳动。 第一眼吸引众人的也许是他们的外表,但让人深刻的却是他们的气质。每一个步伐,每一个表情,从他们身上体现出来都是那样的动人。罗猎两世经历,阅女无数。尤其是来到格西圣斯大陆,更是见过不少其它种族的尤物。而人类的女子,美丽到如此程度,也确属罕见。但罗猎也并不认为自己对她的美丽有多么着迷,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感觉更多的不是美丽,而是妩媚。 罗猎的抵抗力是强,但他的那些护卫们早就看痴了。 红发男人厌恶的朝四周看了一眼,道:“依箩,和你在一起还真是麻烦呢!走到哪都有这么多色眯眯的目光。” 相比红发男人对周围环境的厌恶,这个叫做依箩的女子完全不同,她朝四周一笑,仿佛还很喜欢这种感觉似的。她这一笑,让那些望向她的人心砰砰一跳。而她发出声音后,更是让那些人全身一阵酥麻。 如此嗲声嗲气的女人音,许多人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第一次亲耳听见:“奥力斯,作为一个女人,有人看是件幸福的事啊!怎么?你是吃醋了?还是害怕了?” 依箩说话的语气并不嗲,但那音质却让人的血液都止不住疯狂的跳动。每一个音符从嘴中出现,听者的骨头就要软上一分。 奥力斯似乎很容易被激怒,他斜瞪了旁边的众多目光一眼,道:“害怕?就他们?哼!”只不过奥力斯轻轻的愤怒却让他的面容更现英俊,并没有让那些色眯眯的目光减少多少。 他也懒得计较,叫老板带着向靠墙边的一个小桌走去了。依箩朝几个对自己凝视的男人妩媚的笑了几下,又准备再朝远处的男人笑的时候,被奥力斯狠狠一拉,提着放在了椅子上。 奥力斯这一拉激起一阵微风,依箩的短裙向上微微一摆,顿时整个酒馆仿佛时间停止,每个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那裙下的匀称大腿上。依箩古灵精怪的看着奥力斯,笑道:“你这么用力,就不怕被他们看到便宜?” “你……”奥力斯恶狠狠的向四周瞪了一眼,又对依箩道:“谁再看,我挖出他的眼珠子!” 依箩“噗嗤”一笑,摇了摇头,偏过头望向身后的酒馆,道:“这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看,你得挖出多少眼珠?” “老板,快上菜!”奥力斯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将气洒在老板身上,看来是拿身边这个小妖精没有办法。 小妖精左右望望,突然仰起头,朝二楼上看去。他的目光正好和罗猎相会,这一眸,意犹未尽。她嘴唇弯曲,突然对罗猎妩媚一笑。罗猎回应她,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罗猎已经看够了,刚欲将桌上的酒饮尽,突然蓦然笃定。 一道红光自意识内闪现。 而就在此刻,楼下却发生了点骚动。奥力斯和依箩坐定后,依然有无数的目光对他们看个不停。看也就罢了,但还彼此讨论起来。这一讨论,加上喝了点酒,就容易出事。这不,和他们坐对面的那桌十来个人。为首的那个光头愣是盯着依箩的大腿没松开过,在弟兄们的鼓动下,他终于向依箩走了过去。 格西圣斯大陆上有位著名的游吟诗人曾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在美丽的人儿脚下死去,就是变成亡灵也能风流。 而现在,光头相信以自己这边的实力,不但不会死去,还能得到美人儿。这里不是帝都佛伦萨,就算真的打起来,镇防军也来的没那么快。就算自己真被抓了进去,以自己和镇上军官的关系,也能很轻易的放出来。 “我说美人儿,过去和哥哥们喝几杯怎么样?”光头弯下腰,笑嘻嘻的看着依箩,他双眼红润,看来酒的确喝了不少。 出乎意料的,依箩对光头的态度非常和蔼。她偏过头,笑道:“好啊!” 这样的回答让光头大吃一惊,他身后的兄弟们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光头有些感动,以前这样的情况都是强抢,但今天却这么顺利,难道走桃花运了?而且,还是如此美丽的女子。 不过依箩马上朝奥力斯看了一眼,又道:“我是没问题,但我朋友不见得会答应啊!”说完后,依箩脸上还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看到这里,楼上的罗猎嘴角浮现出笑容。他暗叹这个女子,不是一般的精怪。 闻言,光头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关键部分在哪里。他侧过身,朝奥力斯望去。奥力斯夹了块肉片,送进嘴里轻轻咀嚼,淡道:“最好不要惹我。” 光头并没有对奥力斯发怒或威胁,而是笑道:“你也过去和我们一块喝吧!”他突然伸出手,向奥力斯的手摸去,又道:“你长的皮光肉滑,我有俩个兄弟最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了。” 奥力斯的速度极快,哪能让光头抓到自己的手。他虽然躲了过去,但光头的动作却彻底激怒了他。从进入酒馆起他心里就一直憋着气,当下再也忍耐不住,反手用左手肘打在光头的脸上,将他撞出去十几米,连人撞翻了三张酒桌才停了下来。 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见光头挨打,其余的兄弟纷纷脸上变色,如狼似虎的朝奥力斯扑了过去。奥力斯纹丝不动,又夹了一块肉片放入嘴中。在众人到来之际,他五根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狠狠一拍,顿时自掌间涌去一片无形的气流自周圈扩散,将众人全部冲倒在地。而那木桌却安然无恙。 奥力斯夹着一块肉片,向旁边一甩,那肉片瞬间便出现在最前方一人的两片嘴唇之间。他向下斜着眼珠,惊恐的看着嘴中的肉片,全身不停的哆嗦。 奥力斯轻描淡写的说道:“滚。” 众人哪还敢多言,急忙抬起伤得不轻的光头,灰溜溜的从酒馆跑出去了。 “等等!”奥力斯又道。 众人虽然急切的想逃命,但奥力斯这一喊,却没有一个人还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奥力斯看都没朝他们看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吃着东西,道:“你们的酒钱付了吗?还有刚才摔坏的几张桌子,难道想把这笔帐摊到我的头上?” 闻言,众人中最后面一人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金币放在桌上,他提着袋子的手不停的颤抖。见奥力斯不再说话,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出现这种事是老板最不愿意看见了,还在为损失发愁的老板此刻欣喜若狂,急忙将金币捧在怀里,朝奥力斯致谢。几张桌子,一顿酒钱哪里需要这一袋金钱,当时对于那些人而言情况危机,只顾上逃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掌就将所有人击倒,单凭这个本事就不是他们能抗拒得了的。 这一闹,许多还对依箩不死心的人纷纷收回目光,私底下也不敢再议论了。 啪!啪!啪! 楼上,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发出这掌声的不是别人,正是罗猎。 奥力斯也没朝罗猎看去,依然吃着东西。倒是罗猎靠在木栏上,笑道:“好厉害的斗气!”通过刚才那随意的一招,罗猎便已看出此人实力不凡。八级的武者才能开始修炼斗气,就算到十级斗气水平也只是一般,甚至还有些生涩。但此人不但能将斗气外放,而且对斗气的控制也是相当纯熟。 罗猎微笑的看着奥力斯,果然不出他所料,如此美丽的女人来到这鱼龙混杂的酒馆,身边又怎么会没有高手相陪? 奥力斯开口了,但并不是对罗猎。他眉头微微一皱,对依箩道:“他们追来了。” 依箩背对着罗猎,罗猎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依然感觉到她的惊讶。“速度真快。” “依箩,你在这等我。” 依箩点点头,道:“他们既然纠缠不休,惹得我们不开心,干脆就了解他们吧!” 奥力斯眼里闪过一道厉光,淡道:“也好。” 嗖!一道红色的火线从依箩旁边向酒馆外面延伸而去,奥力斯如此张扬,大概是在向酒馆内的人展示自己的实力,以警告他们别以为他不在的时候就能打依箩的主意。 看见酒馆内众人诧异的表情,依箩竟“呵呵”笑出声。这一笑,众人的心又砰然一响。但心跳归心跳,却没有人敢用性命去换取心跳的感觉了。 在依箩望向罗猎的那一刹那,罗猎已明白意识里产生的红色光芒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在绿海茗萤的时候也出现过。在众护卫诧异的目光下,他将戴安娜之书凭空变了出来,然后轻轻的翻开。 其实当看见戴安娜之书出现时那绽放的微微红色光芒,罗猎心里便明白了。第二次翻开戴安娜之书,罗猎手中已没有第一次那颤抖的感觉。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打开书的第二页,那粉红色的书页上,女人的轮廓正渐渐的浮现…… 罗猎偏过头,朝楼下的依箩望去。尽管轮廓的发型不完全相似,但体型却相差无异。而且在戴安娜之书提示之时,和罗猎对视的女子也的确只有依箩。罗猎轻轻的合上戴安娜之书,将它又放了回去,苦涩的一笑。 罗猎在内心赞美戴安娜,这个女人绝对是人类中的极品女人。只是她身边那个男人和她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而且那人的实力深不见底,脾气也不太好。 不过……如果没有点难度,没有点挑战性,又怎么会是爱神下达的任务呢? 罗猎深深吸了口气,既然有了目标,他就绝不会闲着。 他朝桌上脸上依然挂着色眯眯目光的护卫们看了一眼,道:“你们光在这看有什么用呢?我允许你们下去搭讪。” 其中一护卫不怀好意的笑笑,道:“主人,你的确是体恤下属。只是……我们可能惹不起啊!” 罗猎将酒杯放在唇边,道:“没事。那男人走的那么急,一定是遇上了高手。你们有的是时间。”见护卫们还有些支支吾吾,罗猎索性放下酒杯,朝护卫们望去,道:“难得今天这么好兴致,我看干脆这样吧!你们谁如果搭讪成功,和那女人聊的来,我赏100金币!” 重赏之下必出勇夫,何况还是调戏美女这么好的差使。 十名护卫当即互相点头,同时起身向楼下走去。罗猎又端起酒杯放在唇边,他望着依箩,邪邪一笑。 无论怎样,先想办法认识了再说。 护卫们到也还算争气,不到五分钟功夫,就将依箩围了起来,坐的坐,站的站,和依箩嬉笑着说话。见状,酒馆内众人不禁感叹这世上不怕死的人还真是多。 护卫们很聪明,知道主人想看热闹,于是谁也没站在依箩的后面怕遮挡住主人的视线。他们到也文明,只是和依箩聊天喝酒。但罗猎猜想,这种文明持续不了多久。果然,护卫们的胆子越来越大,而和依箩保持那么近的距离也的确是在考验他们的定力。终于,那离依箩最近的护卫竟伸出手,朝依箩的手摸去。 依箩伸出手,去夹菜盘中的蔬菜。这随意的动作,却躲过了护卫的调戏。 然而护卫不死心,嘴里说个不停,手竟向依箩的脸蛋摸去。 罗猎微微一惊,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站起身,大笑着朝楼下走去。听见主人的声音,护卫们纷纷立定,转过身面朝罗猎缓缓的向后退去。 罗猎朝依箩走去,朝护卫们道:“我叫你们下来保护这位小姐,可你们却离她那么近,还让不让这位小姐安静的吃东西啊?” 两名护卫迎上罗猎,为他擦拭依箩对面的椅子。罗猎微笑道:“依箩小姐,我叫罗猎,能在你对面坐下吗?” 和奥力斯相比,依箩要亲切的多,她热情的笑道:“当然可以。”然而这种热情突然变成冷笑,“罗猎先生,看来你挺关心你的下属啊!”这简单的一句话,众人听的迷糊,但罗猎和依箩却心知肚明。刚才罗猎如果不及时出现,恐怕那调戏依箩的护卫就要遭殃了。这也让罗猎明白,依箩不但有奥力斯保护,她自己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依箩小姐,像你如此美丽的女人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是很容易引发骚动的呢!” 坐在依箩对面,罗猎这才更加清楚的看见她的美丽。齐肩的柔顺黑发,黛眉大眼,那一排排整齐挺拔的睫毛犹如是守护眼睛的精锐卫士。尤其是她嘴角的淡淡微笑,混合上那嗲声嗲气的声音,简直让人无法长久对她直视。不过对于罗猎来说,这还没到他的审美底线。 依箩伸出手,轻轻触碰发梢,此刻的她,像个调皮的小女孩。她盯着罗猎,笑道:“我真想看看,会引发多大的骚动呢?这样不是刚好可以测验一下,我的杀伤力有多强吗?” “依箩小姐。” “恩?” 依箩的双眼内,罗猎的眼睛仿佛是镶嵌在脸上的两颗黄色宝石。她精神有些恍惚,全身上下竟产生酥麻的感觉。 罗猎盯着依箩的双眼,邪邪一笑。 章一 戏斗 洛艺斯酒馆平日里十分热闹。调戏良家妇女,因各种芝麻大小的原因而斗殴的事件也是屡屡发生。奥力斯刚才那一闹,反倒让整个酒馆无比安静,气氛怪异的极度不正常。好在这个时候,罗猎这群人出现了。他们似乎并没有把强悍的奥力斯放在眼里,依然借奥力斯不在的这个机会向妩媚动人的小妖精搭讪。 仿佛酒馆内此时又响起了那首动人的歌曲:在美丽的人儿脚下死去,就是变成亡灵也能风流。 “真是群不怕死的家伙!”酒馆内许多人低头斜眼的唠唠叨叨起来。但他们的双眼,始终锁定着罗猎和依箩那一桌,似乎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出好戏,绝对不能错过。 然而此刻,罗猎非常乐意的担任男主角。一个“干神一次死也心甘”加上“干圣女一次死也值得”的男人,是不怕惹上像奥力斯这样的大麻烦的。 罗猎将胸前的酒杯向桌中央推去,对依箩笑道:“依箩小姐,为我满上。” 这简单的一个要求,却让整个酒馆都炸开了个锅。 他们痴痴的望着罗猎,暗想这个贵族男人真的不怕死吗?许多明眼人十分清楚,表面上这个美丽的女人是靠着奥力斯来保护,但这个女人自身的实力也一定非同寻常。广阔的格西圣斯大陆外祥内乱,一个毫无武技而又美若天仙的女人怎敢在大陆上闯荡?而且她还尽现妩媚,对任何望向她的男人释放诱人的眼神,毫不知道收敛为何物。这样的女人,又怎么会没有防身的本事呢? 这个贵族男人看上去不傻,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他这样做,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那些明眼人的心提了起来,仿佛在替罗猎紧张一样。他们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依箩发飙的画面以及罗猎被打的惨样。 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罗猎的笑容不变,坐在他对面的依箩,果真提起酒壶,为那空酒杯满上。这个举动,让罗猎那些胧包护卫们也吃了一惊。毕竟,依箩的动作优雅,态度真诚。她笔直的站起来,然后轻轻的弯下腰,脸上的表情真挚而令人感动,目光柔和而富有弹性。无论如何,都无法隐藏她对外界绽放的诱惑。 这是怎么了?这个神奇的女人,真的为这个贵族男人倒满了酒? 难道,是这个女人故意的,她要在酒快倒完的那一刹那,将剩余的酒泼洒在贵族男人的头上? 但事实证明,那些好奇的男人有多么的错误。依箩不但为罗猎倒满酒,还将那酒杯递给了他。这样的服务,是多么的周到啊! 罗猎满意的一笑,接过酒杯,深深的喝上一口。他在心里得意的感叹,但在感叹中又有些自责。自责自己为何不好好的修炼蛊惑心经,而去拼命的修炼奇门遁。这蛊惑心经,让爱神中招,让圣女中招,现在又让如此美丽的人类女子中招。如果把这套心经练好了,那还得了? 罗猎浅浅的喝下去一口,又道:“依箩,来,给我捶捶背。” 罗猎坐在原地纹丝不动,并不是他不愿意动,而是他使用了蛊惑心经最耗神的一项,用精神力控制别人的行为。由于他的蛊惑心经级别很低,这项技能也不是太熟练,用起来十分辛苦。 但胆子大的罗猎哪里会在乎这些,他只图一时快活,对依箩使用起来。但没想到,这依箩还真中招了。罗猎有些感动,感谢苍天,感谢大地,竟让他的蛊惑心经如此厉害起来。 依箩一步步向罗猎走去,竟真在他的背后停下,伸出双手在他的肩上敲打起来。 呼!酒馆内的众人再也按耐不住了,许多人都本能的发出一声惊叹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许多人内心都滋生出无数的疑惑,而罗猎的护卫们,也张大嘴巴看着依箩为罗猎按摩。 罗猎暗暗一笑,得寸进尺的说道:“小乖乖,亲我一下!” 吸!罗猎的声音很大,仿佛有故意显摆的意思。听到这句话,几乎所有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叹声,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注视着依箩,心里又期待又害怕看见接下来的一幕。 可事情的发展就是那么迅速,依箩俯下身子,果真在罗猎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秒,时间仿佛凝固。 在依箩的朱唇接触到罗猎脸庞的那一刹那,罗猎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天堂。那润滑的肌肤,温和的气息,是那样的温馨,那样的让他流连忘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罗猎已经胜利了。这个女人,竟然在罗猎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而罗猎,也是暗自窃笑。在以前的二十二年里,他从来没有想过蛊惑心经会如此有用。 此时,勒尔泰走进了酒馆。他环顾四周,看见罗猎后,急忙笑脸迎了过去,小声道:“主人,旅馆我已定好,一共五间房。你一间,我和兄弟们平分四间。” 罗猎握住身后依箩的手,道:“依箩小姐,和我一同回去好吗?” 依箩点点头,脸上始终是那副淡淡的微笑。 罗猎道:“老勒,带路。” 勒尔泰何等精明,朝罗猎看了一眼,便明白眼前的形式如何。他也顾不上自己没吃东西没喝酒,立马转过身,为罗猎带路。 勒尔泰所预定的旅馆,是和洛艺斯酒馆一样的同名企业,“洛艺斯旅馆”。勒尔泰办事缜密,将罗猎安排在最靠里的一间房。房间的大小适中,环境舒适,橙色的窗帘落地而卷,透过屋外的阳光,让房间内一片暖色。罗猎很喜欢这种色调,这让他在许多方面都有所触动。 将罗猎送进房间后,勒尔泰和众护卫们便散开了。且不说勒尔泰有什么爱好,总之护卫们在踏进洛艺斯旅馆的第一刻,便眼珠左右旋转,上下打量旅馆中女人的身材和长相。估计在罗猎进入房间的第一秒,他们就向中意的女人奔去了。毕竟罗猎事先给他们发了10个金币,够他们找女人快活了。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这话果然真没错。 罗猎坐在房间中央的茶几边,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温茶,朝坐在床上的依箩微微一笑,然后将茶饮了进去。 依箩乖巧巧的坐在床边,双手自然的放在大腿中央那黑色的多褶裙上,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罗猎。罗猎感觉这种感觉有些怪异,仿佛依箩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女,而他就是那荒淫无道的嫖客。 罗猎微微一笑,道:“依箩小姐,你又何必装傻呢?想成心玩我?” 依箩也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是你打算玩我吧?” “依箩,你果然没有中招。” 依箩突然双手抱胸,调皮的看着罗猎,道:“你这套精神媚法很不错啊!看来,你这个色狼一定用这招骗了不少可怜的女人吧?” 赵炎有些自豪。当然,他自豪的不是如依箩所说他骗了多少女人。而是依箩将他的蛊惑心经判断成是某种精神媚法。自己的招术别人看不透,这且能不得意? 罗猎笑笑,道:“依箩小姐太看得起在下了,在下哪有那么大本事?倒是依箩小姐你,明明知道是个圈套,却还往里钻。” 依箩道:“我如果不钻进来,又怎么能得到我想要的?” 罗猎疑惑道:“你想要的?你想要什么?” 依箩嘴角微微一弯,突然朝罗猎妩媚的一笑。她的手在大腿处慢慢滑动,竟有意的将短裙向上拨动了一些。那露出的大腿深处的肌肤,每一寸每一厘都是那么的诱人。 她微微偏着头,樱唇微启,吐出一口兰香。“臭男人,你把我带到这来,难道不想要什么吗?” “恩?”紧接着,依箩又呻吟一声,将她那嗲声嗲气发挥的淋漓尽致。 犹如全身每一个毛孔在瞬间被插上了无数根针,罗猎打了个从出生到现在最大的冷颤。他的心在胸腔内狂跳,鸡皮疙瘩爬满一身。 妖精!这绝对是个妖精!而且还是个比妖还要妖的妖精! 想想双儿,再看看她。究竟谁是人类谁是妖? 见罗猎如坐针毡,依箩微笑道:“还坐在那干嘛?快来啊!” 天呐!这女人怎么比我还要猴急啊!罗猎的大脑在此刻飞速的转动着,暗想镇定,一定要镇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也不会随便掉块馅饼下来!自己虽然运气足够好连神都上到了,但却背负了一个神的任务。有得到就会有代价,尽管前方诱惑无数,但罗猎还是尽量的控制着自己。 罗猎阅过女人无数,但他一直以来都只相信自己。换作是别人勾引,他总觉得不那么可靠。 依箩眨着大大的眼睛,突然冷笑道:“原来,只是一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 依箩的语言里怀着大大的轻蔑,这让罗猎如何能受得了?要说他其它的也就罢了,就算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流氓、禽兽、卑鄙无耻,他也会张着嘴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小名的?”但如果说他有色心没色胆,这的确对他是最大的侮辱。 罗猎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的看着依箩,问道:“我没色胆?” 依箩不屑的看了罗猎一眼,道:“你不就是害怕我那朋友吗?在酒馆内你已经见识到了他的本事,怕他来找你麻烦,所以不敢动我,不是吗?” “哈哈哈!”罗猎从椅子上站起来,突然哈哈大笑道:“依箩,你还真是好笑啊!我如果怕那个什么叫做奥力斯的小白脸,那我还敢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依箩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笑道:“你刚说他什么?你叫他小白脸?” 罗猎双手抱胸,哼道:“他一个大男人长的皮光肉滑,脸上的皮肤比不少女人还要白皙细腻。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依箩幸灾乐祸的笑道:“罗猎,如果让他知道你这样叫他,你会很惨啊!” “他就算人在这里,我也敢叫!” 依箩“呵呵”笑了两声,望向罗猎的眼神又变得无比妩媚。她身子向后微微仰去,那胸前坚挺的双峰越加的挺拔。极具诱惑的声音又在房间内响起:“那么,你究竟什么时候到床上来呢?” 对于依箩的主动罗猎有些诧异,他在内心反问自己:难道戴安娜之书中的第二个女人是个骚货吗? 骚货玩玩倒没什么不可,但要让自己爱上她,罗猎摇摇头,那实在是做不到。 日你个熊猫蛋蛋!罗猎又在心里骂起了戴安娜,老是给自己出些难题。第一个是神圣纯洁的圣女,第二个竟是妩媚的骚货。这反差怎么就这么大呢? 依箩又道:“怎么?还是不敢来吗?”依箩的语气有些僵硬,言语间竟也夹杂了些许愤怒。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定力竟如此好。她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外貌,她回忆着无数男人看见自己的模样后那色眯眯的样子。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还摆弄了如此多诱人的姿势,而眼前的罗猎,竟然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猴急的意思。这不仅大大的打击了依箩的自信心。她突然冷道:“难道你只会说不会做?或者,你并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依箩的激将很是到位,字字句句说到了罗猎的心坎里。他觉得很冤屈。 不是个正常的男人?自己怎么不正常了?想想那一个个身下女人满足的脸,罗猎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正常不过的男人。现在到好,这个骚货居然说自己不正常? 可气!实在可气! 罗猎狠狠的瞪了依箩一眼,然后便向床上扑去。此刻依箩一只手抚着群下的大腿,另一只手渐渐的向胸脯上游走。一副罗猎不来,她便自己解决的样子。 见罗猎终于向自己扑来,依箩笑的更加妩媚了。 只是在这妩媚笑容的背后,仿佛升起了一种阴险的意味。 在罗猎扑上依箩的瞬间,一层紫色的光芒顺着依箩的周身浮现而出,拦在了依箩的面前。而罗猎刚好撞在了紫色光芒上。他闷哼一声,弹飞出去,狠狠的摔在茶几上。 将茶几压成两截的罗猎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然后缓缓的爬起来,他的身体表面,竟还有紫色的电火在闪烁。每一次闪烁,都给罗猎带来一阵剧痛。 依箩面带微笑的看着罗猎,依然还是那副妩媚动人的姿势。 罗猎缓缓的抬起头,他的脸上,竟也同样挂着笑容。 依箩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罗猎竟还笑的出来,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而发笑。 她当然不明白,因为在罗猎受到她的攻击的瞬间便明白了她并不是如自己想像的那样是的女子。她所做出的一切诱人的动作都只是为了挑逗自己从而好好的整整自己罢了。这样的女人,让罗猎又充满了斗志和信心。就算是挨打,他也心甘情愿。 不过罗猎还是诧异不已,依箩多少有点本事他是清楚的。但他没有想到,依箩竟是一个魔法师。 罗猎甩甩手腕,故意做出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好狠心的小妹妹,下手真狠呐!” 依箩一眼便看穿了罗猎的能耐,冷笑道:“这次算轻的,要不你再过来,我让你尝尝更厉害的?” “过来!当然要过来!美人都睡在床上了我还不过来,那我还是男人吗?”罗猎嘴里说着,又向依箩奔去。只是与此同时,他积聚了爱神之力。 依箩双手撑在背后,右腿竟向旁大幅度一撩,顿时让那短裙向上漂浮了几分。只是罗猎的精力都注意到依箩将要发出的攻击上了,没有欣赏到裙内的风光,也让依箩这个诱惑的动作无味的收场。 在依箩眼里,男人对她起色心并没有罪,但如果对她没反应那便是罪大恶极了。 罗猎和以往的男人已有很多不同,而现在自己如此诱惑的动作他居然都无动于衷,实在是可气!依箩右手很随意的一绕,一个瞬发的低级魔法便从虚空而来,向罗猎飞去。 罗猎双眼一扩,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迅速释放爱神之力。 啪!一声轻微的炸响,空气中散发出几缕青烟,罗猎又被弹飞到了茶几碎片堆里。 罗猎呼呼的喘着气,望着依箩的眼神凝重了几分。此刻他已深深的明白,这个女人不但是个魔法师,而且级别还不低。那瞬发而出的最低级的魔法便能把他的爱神力量给冲散,并且还对他造成了伤害,这足以说明问题。要知道,罗猎现在的爱神本源虽然才第一季,但却能打败八级的剑士。而依箩如此一个初级的魔法,就把能打败剑士的爱神本源的力量给消除了。这样说来,剑士的力量在依箩面前,就犹如是蚂蚁一般。 这个女人,恐怕是个大魔导士啊! 罗猎细细的打量依箩,感受刚才她施放魔法时的魔法气息。他心里总感觉,依箩的魔力甚至不在鹿妖大酋长之下,故此才有了判断。 依箩摇摇头,道:“罗猎,你身上奇怪的力量还真多。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哼哼……它只能让你泡泡女人罢了。” 罗猎站起来,活动下筋骨,身体上除了轻微的内伤便再无大碍,道:“能泡女人就足够了,我现在正在努力,不是吗?” “这么说,你还打算再过来?”依箩仰起头,眨了眨眼睛。 罗猎道:“当然要过来!你在床上等我这么久,我总不能让你什么都尝不到吧?” “哼……”依箩嘲笑道:“真是不知量力啊!这一次我会下手更重的!” 罗猎也不在乎依箩的嘲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被不知量力的人压在身下?或者,就是今天?” 依箩轻挑的说道:“好!罗猎,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上得了这张床,我就成全你。” “我很乐意。” 罗猎刚答完话,依箩又道:“但如果你上不来,我恐怕会让你一辈子待在这里,免得你出去再祸害其她的女人。” 说话间,罗猎已向依箩扑去。这一次,他速度快了许多。 依箩再次摇摇头,随手向上一提。一道未过膝的土墙从地面上升起。罗猎速度很快,脚下栽倒,一头向床沿撞去。依箩探出纤纤细手,在罗猎脸上迎头就是一拳,将他打飞出去。 罗猎再次摔倒在原地,他摸摸鼻子,心中大为不解以依箩那个弱小的拳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依箩的嘲笑声又在房间内响起:“我说过你不行的。有多少男人想上我的床?在他们之中,你一个连剑士都没达到的男人又算得了什么呢?罗猎,我还给你五次机会。如果你还上不来,我会考虑是不是先把你那玩意给切下来。” 罗猎没想到依箩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但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个,他只是为依箩对自己的侮辱而气恼。老子神也上了,圣女也上了,会拿你这个女人没办法?剑士没达到又怎么了?哥么从来就不靠级别吃饭。一个只会依靠力量的人,那不是莽夫吗? 罗猎又站起来,呼呼喘了几口气,道:“五次?不需要那么长!”言毕,他又向依箩脚下的那张床冲去。 罗猎突然感觉到,这是自己有史以来自己对床如此的向往。 依箩深深吐出口气,仿佛在嘲笑罗猎的自不量力,又或是感叹他那愚公移山的精神。罗猎来的十分突然,甚至让她还没有想好这一次用什么方法将他打回去。 以依箩的魔力要用一招魔法杀掉罗猎很容易,但她现在所需要的,是好好玩弄罗猎。恩……这一次瞬发两个魔法球算了,让他多受点苦,看他还能不能那么嚣张。 瞬发两个初级魔法对依箩来说是小意思,她只是轻轻挥手,两团积聚能量的魔法球便凭空而出,呼啸着向冲来的罗猎飞去。 依箩依然保持着妩媚的体姿,挺胸收腹半睡在床上,仰头看着罗猎。她在暗想两个魔法球威力是不是大了一点,会不会把罗猎从窗户里打出去等等。如果引发了骚动,这场好玩的游戏就得提前结束了。 罗猎突然从依箩眼前消失,他最后残留在依箩眼眶内的是他那有些惊恐的表情,仿佛看见两团魔法球后十分害怕的模样。但魔法球呼啸而过,双双打在了墙壁上,房间内却没有了罗猎的踪影。 依箩起先还是一副必胜的样子,她甚至闭上眼睛不愿看见罗猎再次被摔倒那重复的画面。只是听见了两声闷响,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空无一人。 “这……”依箩樱唇微启,微微皱眉。只是她还来不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身后便袭来一阵暖风。 她偏过头,罗猎正顺着她的后背将她搂在怀里,用手指托着她的下巴,微笑道:“依箩小姐,你输了。”他手指在依箩的脸颊上抚摸,那润滑的感觉让他十分满意。道:“你看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 章二 纠缠 上 啊!出乎罗猎的意料,依箩竟一声惊呼,然后飞快的从床上跳了下去。这个对于女人而言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出现在依箩的身上,竟让罗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从第一眼见到依箩起,他就没有想到这种矜持的行为会从她的身上出现。 这不禁让罗猎深切的感受到,依箩之前的种种举动,或许只是她的爱好和个性罢了。她的本性,或许还是非常单纯的。 这样的女人,竟让罗猎突然有些恍惚。 大概是想起刚才的失态,依箩有些尴尬,眼神闪烁一阵,道:“你怎么上来的?” 罗猎自然不会把“奇门遁”的秘密告诉依箩,他在赞叹奇门遁第六层让遁地速度增快许多的同时,对依箩抛出一个非常得意的微笑,道:“你不是那么想要吗?怎么,害怕了?看来,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女孩啊!” 依箩皱眉道:“胡说!我可不是那些只知道哭哭闹闹的小女孩!” “那还等什么?快来啊!”罗猎激道。 “我不来!要本小姐上你的床,岂有那么容易?” 罗猎惬意的摸着下巴处为数不多的胡须,有一种戏谑的眼光盯着依箩的身体来回看,道:“你刚刚说过的话难道就不算数了?你说过只要我能上这张床,你就从了我。” “可我现在不答应了,你能拿我怎样?”依箩耍起了无赖。 天呐!这就是爱神大人为我找的女人呐!她竟然是个无赖!有没有搞错!罗猎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脸上依旧是和蔼可亲但略显的笑容。“那……难道就这样算了?” 依箩嘟起小嘴,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罗猎其实也真没想过能在这里把依箩怎么样,以他的本事要降服住依箩毕竟太难了。他想了一会,也从床上走下去,指着自己的脸,道:“亲我一下。” “做梦!”依箩一口否决了他,道:“在酒馆的时候我已经亲过你了,对于你这样的流氓而言,也应该满足了。” 罗猎惊道:“难道那个时候你没有中招?既然如此,那你还亲我?” 依箩脸上竟升起一丝细微的红润,她没有回答罗猎,而是侧过身去。 罗猎眼珠微微一转,来到依箩的身后,小声道:“那好那好!你亲过我了,可我没亲过你。那你把脸伸过来,让我亲一下?” 依箩转过身,冷道:“做梦……” 只是她这一转,刚好迎上了身后的罗猎,嘴便被堵住了。罗猎伸出手,搂住了依箩的腰。这一刻,仿佛世界凝固,依箩睁大着眼睛,呆呆的看着罗猎。为了避免依箩害羞,罗猎很识趣的闭上眼睛。 当罗猎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依箩的眼珠已鼓得牛大。俩人离得是如此的近,罗猎甚至能看清楚依箩的每一根睫毛。 大概是罗猎睁开眼睛让依箩感到无比的羞涩,她将罗猎狠狠一推,从他怀里挣扎出去。 罗猎笑道:“依箩小姐,看来你还算是个守信的人。” “你……你!”依箩咬气,气道:“你知不知道!我……我还没被人亲过!” 这倒是让罗猎有些意外,他突然淫笑道:“没关系,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杀掉!在帝都的时候,曾经有人因多看了我一眼,而被我给活活烧死!”依箩恶狠狠的说道。 原来是帝都的人,也难怪她的气质会如此好了,看来她一定生在一个显赫的家庭。罗猎盘算了一阵,急忙道:“恩?你要谋杀未婚夫吗?把我杀了,那谁对你负责?没有我对你负责了,你不是又得再找一个人去亲嘴吗?” 依箩拳头捏得“咯咯咯”直响,道:“叫你流氓真是一点没错!” 罗猎点点头,道:“你本来就没叫错,我小名就叫流氓。魔法师就是魔法师,智慧果然高于常人,我还没自我介绍,你居然就知道我小名了。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呼!依箩深深的吐出口气,仿佛随着这口气所有的怨恨和愤怒都消散,她的脸上,又挂上了微笑。“罗猎,你真是不怕死啊!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百个你这样的,我也能轻易的杀死。” “你不会杀我。” “你就这么自信?” “你如果真要杀我,在我吻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动手了。” “可我现在动手也不迟。” “动不动手随你,但希望在你动手之前能给我说句话的机会。” 依箩还真探出手,摊开手掌,那掌心处随之浮现出一团向外扩张的黄光。黄光中央,充斥着无数剧烈的气流。她冷冷的朝罗猎看了一眼,道:“有什么遗言快说!” 罗猎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和之前那玩世不恭的态度,不羁的笑容简直判若两人。他深情的盯着依箩,竟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她又催道:“别傻看着,快说!” “依箩啊!”罗猎突然道:“我知道你不好惹但也惹上你了,还把你带到旅馆里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依箩横了罗猎一眼,道:“我可不想知道你心里那龌龊的想法。” 罗猎不顾依箩的讽刺,大声道:“那是因为我爱你啊!” 依箩掌心的黄光突然一阵急缩,要不是依箩及时反应过来,那团魔法能量恐怕会就此消失。依箩皱眉道:“你恶不恶心?” 罗猎道:“你不相信?” 依箩道:“当然不信,我们才刚刚认识,你难道这么快就爱上我了?” 罗猎摇摇头,道:“这叫一见钟情!这是缘分呐!你难道不相信吗?难道刚才我在吻你的时候,你没有触电的感觉吗?” 依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淡道:“我只有恶心的感觉……” 黄色光芒急速加剧,依箩仰头道:“罗猎,不要花言巧语了。你吻了我,做了无数男人不敢做的事,你就要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依箩!”此刻,房间外传来一阵似男似女的声音。要说这是男人的声音,可它却偏偏十分娇嫩。但要说是女人的声音,它却又带着些微的粗矿。 依箩似笑非笑的看着罗猎,道:“罗猎,小白脸来了。” 想起奥力斯的实力,罗猎多少还是有些紧张。而依箩的眼神也颇有些借刀杀人的意思。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这件事如果让奥力斯知道,你的下场会如何如何…… 罗猎沉默不语,但却全神贯注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依箩反过手,掌中的魔法能量消失,答了一声:“在这里。” 几乎是在依箩叫喊的同时,房门“啪”的一声被踢开。奥力斯怒气腾腾的走了进来,环顾四周,最后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了罗猎的身上。 被奥力斯这一瞥,罗猎只感觉口干舌燥。看来这个人还真是不好惹。 而依箩却像个妖精似的笑了起来,她瞥了罗猎一眼,转身向奥力斯走去。那样子仿佛是在告诉罗猎,你丫的要倒霉了。 奥力斯冷冰冰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罗猎,他突然握住腰间的剑柄。 罗猎心一紧。 他盯着奥力斯的剑柄,那从剑鞘中抽出的宝剑此刻已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光芒是那样的刺眼,仿佛象征着血色。 “奥力斯,你干嘛呢?”依箩凑近奥力斯,疑惑道。 奥力斯盯着罗猎,道:“这个人把你骗到这里来,一定有什么肮脏的企图,我杀了他!” 依箩笑道:“你误会了。”她回过头,朝罗猎甜蜜的一笑,道:“这位先生是个好人。你从酒馆离开后,就是这位先生让他的护卫们保护我。你迟迟不回来,我才跟着他一起来旅馆的。” 罗猎微微愣住,松了口气。 奥力斯狐疑的望着依箩,道:“真的?” 依箩不开心了,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相信我?” 奥力斯将剑重新插进了鞘里,道:“那我们走吧!” “好,你先下去等我,我和这位先生道声谢。”见奥力斯迟迟不动,依箩突然小声道:“或许我道谢的方式会很特别呢?难道你就一直在这看着?” 奥力斯不爽的看了罗猎一眼,转身离去。罗猎看在眼里,暗自好笑。看来这个叫奥力斯的男人拿依箩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奥力斯走后,依箩转过身,笑嘻嘻的朝罗猎走了过来。 罗猎道:“为什么?” “我还没玩够,这么快就把你杀了,不过瘾。” “如果把我当作玩具,将会是件很危险的事。” 依箩笑笑,道“我不怕!越是难玩的玩具,我便越有兴趣。罗猎先生,准备去哪?敢告诉我吗?” “哼!”罗猎岂是吓大的,“科沁。” 依箩像是有些兴奋,道:“很好!”言毕,她意味深长的在罗猎脸上看了几眼,便转身离去。 望着依箩离开的背影,回想起刚才在房间内发生的事,罗猎突然轻轻一笑。 天空灰蒙蒙,已是傍晚。 奥力斯双手抱胸,静静的跟在依箩的身边。 依箩道:“怎么这么久?” 奥力斯道:“他们中突然多出了两个十四级的大剑士,所以时间长了点。” “没有让他们发现你的身份吧?” 奥力斯嘴角微微一弯,道:“就算发现了又如何,他们五个人已经全部都不能再说话了。” “做的好。”依箩冷笑道:“省得我们一路上麻烦。” “依箩,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要杀他们的。毕竟,他们也是帝都的人。你的心,还真是毒啊!” 依箩阴冷一笑,停下脚步,道:“我不够毒,又怎么配得上你呢?亲爱的皇子殿下。” 奥力斯那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道:“这样说,你是答应我了?” “我可没这样说。”依箩嘟嘟嘴,又继续向前走去。 奥力斯皱眉,继续跟在依箩身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依箩,刚才那个人,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 依箩很自然的说道:“我的情人。” 奥力斯突然停住,道:“我去杀了他。” “奥力斯,你还真是会吃醋。我说着玩的,好了,我们去找家最贵的旅馆吧。” 尽管依箩解释了,奥力斯还是十分不爽,以至于他说话的声音听上去都十分恼火,仿佛憋了一肚子气。“你想好了没有,我们明天去哪?” 依箩道:“我们去科沁。” 奥力斯疑惑道:“去科沁干什么?那里只是个穷乡僻壤。” 依箩笑道:“自从离开师傅后,我就整天呆在帝都。看不见山看不水,闷的发慌。科沁的山水闻名,我想去看看。当然,你如果不愿意去,可以先回去。” 奥力斯坚定道:“我去。你在哪,我就在哪。” 依箩笑笑,径直向前路走去。 章二 纠缠 下 翌日,阳光依然明媚。金黄的太阳悬在空中,将整个大地也镀上了一层金色。 罗猎坐在宽敞的马车里,在左右共十名护卫的陪同下,离开了洛艺斯小镇,向科沁行去。众人此刻置身于草原上,据勒尔泰所说,穿过了这片草原,再行上几里地,就到达科沁乡镇了。 对于即将到达目的地的人来说,应该是件兴奋的事。有兴奋的事搁在心里,这人的精气神也要更爽朗一些。但罗猎的这些护卫们,竟一个个腰疲酸软,下盘不稳,走起路来也是头重脚轻,仿佛十分疲惫。 勒尔泰看着眼里,小声的和他们耳语了一番。意思是要他们提起精神,别惹得主人不高兴招来麻烦。尽管勒尔泰知道自己的话可能有些多余,毕竟这些护卫们昨天大战了一夜,此刻能站起来继续行走便已经很不错了。 有10个金币拿在手中,又有主人起到了带头作用,护卫们来到旅馆后哪能安心的了。他们生怕旅馆的小妞不够多,疯狂的抢到一个后,便弄进房间快活去了。勒尔泰一共只开了五间房,罗猎独占一间,其它的加上车夫由他们12个人平均分配,4个人一间房,每个人叫上一个小妞。故此,再不堪的也大战了四次,的确是难为他们了。 罗猎昨夜心情不错,依箩离开后,他便坐在床上修炼起爱神本源来,故此对隔壁的欢叫也没怎么在意。心想让这些家伙发泄发泄,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但最为重要的是罗猎修炼的太过于入迷,他盘膝打坐,心神合一,仿佛进入了内视状态,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干扰。他的精神世界里,有的只是黑红相间的画布,和他画布上八个相联的小圆球。小圆球依然只有第一个是红色的,但每当他提聚精神修炼,那黑红画布便会滚滚沸腾,第二个小圆球也在不断的颤抖,仿佛随时会被点燃一样。 罗猎有种感觉,只要他多加修炼,这第二个小圆球就会被点燃。到那时候,他便能进入爱神本源第二季了。 抱着这个信念,罗猎不知疲惫的修炼起来。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夜居然就这样过去。但罗猎的全身十分舒适,恍如大睡一场一般,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疲惫。 故此,他坐在马车里没有如往常的看书,依然盘膝打坐,继续修炼。在去科沁路上的这段时间,他便想就用这种方式修炼下去。 至于戴安娜之书中的第二个女人,他并不担心。既然对方已经问自己要去哪里,想必定会再发生什么故事。这一点,罗猎很有把握。如果连这点女人的心思都算不准,他也枉有两世的经历了。 罗猎猜的没错,在罗猎一行的后方半里处,的确跟上了俩个人。这俩个人的头发都不长,身体较高的红色短发,略矮点的黑色秀发齐肩。他们缓缓的走着,和马车始终保持同样的距离。 “主人!”勒尔泰的一声叫喊将罗猎从修炼中惊醒回来。 罗猎有些不痛快,冷冷的看着勒尔泰。 勒尔泰道:“主人,有人拦道。” 此刻,罗猎对于修炼的欲望相当强烈,他十分不爽,道:“护卫们都是吃屎的?来一次不需要靠我的行不行?” 勒尔泰有些为难,唯唯诺诺的说道:“主人,这次……恐怕真的只能靠你出马……” 看出了勒尔泰神色上的不对劲,罗猎站起来,微微的扒开窗帘,朝马车前方十米处望去。第一眼出现在罗猎视线内的,便是那几乎将银质铠甲撑破的胸脯;第二眼,则是扛在肩上的狼牙棒。 勒尔泰道:“这个女人,就是上次的女剑士。” 就算勒尔泰不说,罗猎也认出来了。且不说那极具个性的狼牙棒,就是没有狼牙棒,光看那一对傲然挺拔的胸脯,罗猎也能认出来。大波的女人罗猎看过不少,但穿了一层铠甲还能如此诱人的罗猎的确没有见过。正因如此,上次他才有了将女剑士抱进马车非礼的想法。 再细细看去,女剑士身边立着俩个魁梧高大的男子。左边的男子一头绿色的长发,手握半人高的双手大剑。右边的男子满头火红,一把长剑斜指草地。俩人气势不凡,看来是女剑士请来的帮手。 罗猎放下车帘,道:“的确麻烦。” 勒尔泰道:“主人,怎么办?” 罗猎想了一阵,道:“不用慌,你就躲在马车里。” 深深吸了口气,罗猎扒开车帘,从马车内走了出去。仇人都找上门了,首先气势上便不能输,故此他不会躲在马车里。 相反,罗猎脸上依旧是那招牌式的笑容。“这不是大波女剑士吗?怎么?上次我没要你,你心里不甘,非要缠上我了?” 女剑士薇琪遥遥的望着罗猎,冷笑道:“你不要得意!上次我被你偷袭,这次你没那么好运气了!” “噢?那你现在放马过来,我们再来比比!”和女剑士一对一,罗猎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薇琪右手拿着狼牙棒,在左手掌心上掂了掂,道:“我才没那么傻!要杀你,用不着我动手!”薇琪这一说,她身边的俩个男人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 薇琪小声道:“小心点,他恐怕没你们想像的那么好对付。” 俩男几乎是同时冷笑出声,红发男子道:“就这个浑身无力的贵族,我真难想像他上次是怎么打败你的。美人,你就在这等着。等我把他杀了,再来好好的伺候你。” 绿发男子笑道:“话别说的太满,谁伺候谁还说不定呢!” 薇琪道:“总之,你们谁杀了他,我就和谁……”后面的话,薇琪咽了下去。 薇琪有意的挺起胸膛,那傲人的胸脯无疑是刺激俩男最好的动力。与此同时,她眼神变得迷离,朝俩男分别看了一眼。 俩男再也忍不住,捏紧武器,争抢着向罗猎冲去。 看着俩男飞奔的背影,薇琪厌恶朝他们瞪了一眼。经过和罗猎上次那一闹,薇琪的手下都跑光了。为了报仇解恨,薇琪竟找到了俩个比自己更强的高手,并和他们做交易。只要他们谁杀了罗猎,她就和谁上床。 只是薇琪可真没想过要和他们上床做点什么。如果他们打不过罗猎,见机不妙,她会提前先撤。但如果他们真把罗猎给杀了,薇琪也定会想出点办法让他们俩个为他得到她而互相缠杀起来。 女人,就是要善用自己的优势!这便是薇琪的人生信条。 转眼间,俩男已分别从左右来到了罗猎十步之内。罗猎抽出腰间许久不曾拿出来的长剑,向前一挥,喝道:“杀!”只是他回头一望,那些护卫们竟纷纷躲在了马车后面。有的竟瘫软的坐在地上,双腿直哆嗦。他们已经看见,那从俩男的武器上迸发出来的斗气。 罗猎几乎晕了过去,气骂道:“一群胧包!” 不过好在罗猎有准备,他那挥剑的姿势只是个摆设,毕竟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六级的剑技和学会斗气的武士打起来是多么的糟糕。爱神本源力量已积蓄待发,当俩男的攻击打过来时,罗猎迅速的向后一退,将爱神之力释放出去。 啪啪!半空中炸开两声清脆的闷响,俩男向后退了几步,但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伤害。罗猎所释放的力量,只是抵消了他们的攻击。 红发男子举起长剑,一条条红色的斗气缠绕着剑刃向上流转,冷笑道:“看来果然有点我不明白的力量。但如果我使出全力,等待你的将会是什么呢?哼哼!那会是死亡!” 与此同时,绿发男子也同样提升力量,争抢着朝罗猎扑来。罗猎在暗想这俩个男的如此拼命,那的女剑士一定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的同时也在心里估计着俩男的级别。他们运用斗气的方式已比较熟练,看来早就不是新晋剑士。他们的级别,恐怕已到达了十级! 十级的剑士别说俩个,就是一个,也不是现在的罗猎所能抗衡的。 罗猎深知靠力量已不能取胜,但一直以来他就不是靠力量吃饭的人。无数的阴谋阳谋花样诡计在大脑里飞转,额头的汗珠滚落如雨。他突然急聚精神力,金色的双眼猛然朝红发男子望去。 红发男子一惊,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事物,急忙向旁边一闪。他的这个动作,是意识到了危险,但却躲过了罗猎的蛊惑心经。只是罗猎所面对的威胁,除了红发男子,还有绿发男子。 砰!罗猎闪得还算快,但绿发男子夹杂着斗气的一劈打在地面上,依然对罗猎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让他摔倒在地上,颇有些狼狈。 绿发男子笑道:“兔崽子,死在大爷我的剑下是你的荣耀!”他偏过头看了戏谑的看了红发男子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大波美人是他的了。 但就在此刻,那原本躲在马车后面的护卫们竟纷纷举着武器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罗猎无比惊讶。直到他看见远处站在马车上的勒尔泰对他抱以自信的一笑他才明白,这定是勒尔泰的功劳。 没错!在罗猎战斗的同时,勒尔泰声嘶力竭,用情至深的动员护卫们。叫他们拿出自己的勇气,维护自己的责任,并许诺凡参战者每人奖励20金币,每给敌人身上砍上一刀多加多少金币等等。 勒尔泰那真挚的话语深深的拨动了护卫们的心弦,顿时将他们那“高尚”的责任心推向了人生原则的巅峰。当然,如果没有后面那金币的奖励,无论勒尔泰如何真诚,他们那颗“高尚”的责任心也定是推不动的。 但让护卫们真正豁出命去出动也不完全是勒尔泰的功劳,这其中多少也有罗猎本身的人格魅力。如果说罗猎无法让他们信任,并对跟随着他抱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他们也是不会为了看上去不错的金币而卖命的。 虽然是一群胧包,但有些数量,绿发男子也不敢乱来,急忙退后几步,重新做好准备。 就这么一会功夫,红发男子来到绿发男子身边,笑道:“大波美人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红发男子咬咬牙,不爽的朝纷纷赶来的护卫们扫了一眼,为他们破坏自己的好事而无比愤怒,挥剑朝他们砍去。 马车不远处,奥力斯和依箩的身影渐渐浮现。奥力斯不屑的说道:“简直是流氓斗殴。” 依箩认同奥力斯的说法,毕竟这场战斗打得的确难看。无论是罗猎还是那俩个剑士,一点都不潇洒。不过依箩始终还是觉得,罗猎至少要比那俩个剑士聪明一些。一个六级的武者,在俩个十级剑士的追击下还能保证毫发无伤,这点便很能说明问题了。 依箩道:“奥力斯,帮帮他吧!” 奥力斯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道:“帮他?为什么?” 依箩道:“在酒馆的时候他帮助过我,也夸奖过你的斗气。再说,我要你帮助一个人,难道非得说明理由吗?你可以不帮,那么就让我的手沾上鲜血……” 奥力斯被依箩堵得没话说,道:“别说了,我帮。”他冷哼一声,将手按在了剑柄上。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罗猎的这些护卫们,没有一个有点武者风范的。或者是他们昨夜消耗太多,根本就没有丝毫战斗力可言。短短不到半分钟时间,一个个全部被打的气喘呼呼的趴在地上。 不过将这些死缠乱打,毫无套路的胧包拳打脚踢的打在地上也多少费了点他们点力气。俩男肩并肩怒气腾腾的朝罗猎走去,手中的武器同时举起,落下。 他们期待着,比赛似的赶在前面将罗猎杀死。 嚓!嚓! 罗猎举起长剑,横挡在眼前。耳边响起两声流畅的呼啸声,随即,他看见俩男那扭曲的表情和望着他的那诧异的目光。 两道弧形的红光自俩男身体上闪过。“啪啪”两声,倒在草地上的,已是四截不完整的尸体。 罗猎蓦然笃定,在别人眼里,刚才那一招也许是他发出来的。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刚猛的剑招,是从自己身后袭来的。 刚猛,霸道!使出这记剑招的人,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啊! 啊!看到眼前这一幕,那还准备逃跑的女剑士已瘫软的跪坐在地上。她像看怪物似的惊恐的看着罗猎,本能的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罗猎遥望着她,看了一会,道:“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快滚!”刚才那突然出现的剑招虽然救了罗猎一命,但罗猎总觉得十分怪异,感觉有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他似的。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他不敢大意,脑子里也没想到处理薇琪的办法,这才让她离开。 薇琪挣扎了许久,才勉强的站起了身子,最后发疯似的向远处逃去。 罗猎转过身,朝倒在地上的众护卫们身上用力的踢着,同时却积聚精神注意周围的一举一动。“没用的东西,都给我起来!”伴随着一声声“哎哟哎哟”声,罗猎环顾四周,嘴角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依箩小姐,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闻言,奥力斯和依箩从马车后走了出来。罗猎打量着奥力斯那红色的短发,在他那细腻的脸上多看了几眼,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他的剑上。 只是此刻,剑已入鞘。 他笑道:“刚才一定是奥力斯先生的杰作了。奥力斯先生的手段残忍,出招便要了他们的性命,但无论如何,还是救了在下一命,在下非常感谢!” 奥力斯看都懒得多看罗猎一眼,斜望着旁边,仿佛在欣赏风景。 依箩笑道:“我们是朋友,怎么能见死不救?” 罗猎清楚奥力斯看他不爽,心里巴望着他死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出手救他?刚才的举动,定是依箩的主意。 顿了一下,依箩又道:“罗猎先生,你打算去哪?” 罗猎暗笑依箩明知故问,一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俩人说话彬彬有礼,高贵典雅,仿佛昨夜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科沁乡镇。” 依箩惊道:“这么巧?我也要去科沁!” 罗猎倒也机灵,急忙道:“要不,我们同行?”他偏过头,指着自己的马车,道:“我这辆马车非常宽敞。” “不必……”奥力斯刚要答话,便被依箩止住。她笑道:“奥力斯,我走累了,刚好想坐坐呢!这里离科沁不远,我们就和罗猎先生一同前去吧!” 罗猎道:“奥力斯先生,如果你实在不习惯坐马车,那么步行也没问题。我这马车驾的慢,和步行的速度差不多。” 奥力斯冷冷的盯了罗猎一眼,暗想你想的美,想和依箩单独坐在马车里,没那么容易。他二话不说,也不讲客气,一头钻进了马车。 罗猎微微一笑,朝依箩望去,小声道:“这又是为什么?” 依箩朝马车看了一眼,小声道:“你不是说你爱我吗?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和他公平竞争。” 罗猎等得就是这句话,笑道:“我很乐意!” “依箩!快上来!”马车内传来奥力斯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恼火。 依箩转过身,在罗猎的搀扶下踏上马车。她有意加大音量,掩盖之前和罗猎的小声对话。“我说罗猎先生,从你的着装上看也应该是个城市里的贵族,去科沁那个乡下地方干什么呢?” 罗猎踏上马车,配合着依箩,道:“科沁有我们家族的产业,我此次正是去接管家族……” 章三 灯盏之夜 上 阴天,细雨绵绵。 农场旁两层楼的小木屋上,雨水沿着房檐哗哗而下,在地面积成厚厚的一层。俩个黑色的纤细身影在雨中奔驰,他们迅速的穿过农场,在小木屋前停下。 俩人分别向旁边望了一眼,然后神秘兮兮的钻进了小木屋里。 屋内,幽幽的魔法灯光闪烁,阴暗而沉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沉静:“威廉森家族的大少爷来了。” 暗黄色的光芒映照在中年男人的脸上,他头顶一张土黄色的爵士帽,下巴处留着稀疏的短胡须,三角眼斜望着上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在他身边,立着一个成熟典雅的女人。从容貌上看去,女人已过了青春之年。但三十出头的她,却有股难以抗拒的韵味。 尤其是女人的声音,有股让空气颤抖的磁性。她微笑着看了中年男人一眼,道:“劳德洛终于忍不住了。萨西斯,你打算提前退休了吗?” “埃丽斯,我现在退休未免太早了一些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埃丽斯的语气有种调侃的味道,道:“他可是名正言顺的威廉森大少爷,而且还是你的好侄儿。” “好侄儿?哼!在他们心里,恐怕一直没有我这个叔叔吧!”萨西斯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吐了口气,朝进来的俩个黑衣女人望去,道:“梅,玲,去杀了他。”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了过去。 梅接过画像,在上面小看了一眼,冷道:“长的还蛮帅的。这个任务,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玲从梅手中将画像拿了过来,道:“这个人还需要你出马吗?一个六级的武者而已,我去就行了。” 梅朝玲冷冷的瞥了一眼,笑道:“也对!杀这么个弱者有你这个八级杀手去就行了,让我这个十级杀手去不是浪费资源吗?” 玲瞪了梅一眼。 萨西斯道:“为防意外,你们一同去又有什么不可呢?” “意外?”玲冷笑道:“连剑士都没达到的猎物会有什么意外?刺杀行动,人多了反而还不方便,你们就在这里等好消息吧!” 梅双手抱胸,仰靠在墙壁上,微闭上眼睛,淡道:“这次可别和上次一样,狼狈而回噢!” 对于梅的讽刺,玲没有还回去。她只是冷冰冰的瞟了梅一眼,便夺门而去了。萨西斯知道这俩个杀手姐妹从来不合,也没多说什么。他心里也清楚,玲前几次的任务虽然失败,但那是猎物太厉害。而威廉森大少爷罗猎,从小到大就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贵族公子哥。年纪二十二岁了都才只是一个六级的武者。这样的人,他相信对于玲来说还是易如反掌的。 好歹,梅玲俩姐妹也是职业杀手不是? 待玲离开后,埃丽斯向前小走了一步,望着门外,道:“萨西斯,你这个叔叔当的真不错啊!连侄儿都不放过。” “哼!”萨西斯怒眉紧锁,道:“我放过他,那谁放过我?威廉森家族在科沁的产业,永远都只属于我!” …… 自从依箩和奥力斯与罗猎同行后,罗猎便再也没在马车内看书或练功了。难得和依箩在一起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虽说依箩的身边有奥力斯这个强者紧紧的跟着,但对于厚脸皮罗猎来说,这的确不算是个什么阻碍。 一路上,罗猎滔滔不绝,将他肚子里的趣事和笑话绘声绘色的表达而出,逗的依箩乐呵呵笑不拢嘴。奈何闲聊和攀谈本就是罗猎的强项,两世经历的他遇见的事本就比较多,加上他又酷爱看书读史,就算要他将肚中所有的故事全部吐去,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说的完的。 于是马车内出现了一幅怪异的画面。罗猎滔滔不绝手舞足蹈的说,依箩笑嘻嘻乐眯眯开怀大笑,而奥力斯双手抱胸假装睡觉,可额头上的青筋却时常凸显而出。 到了最后,大概是奥力斯怕依箩就此被罗猎给勾引去,又或是真的放下了架子,竟和罗猎对说起来。奥力斯一开口,罗猎便感受到了他的不凡。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情敌除了武技高强以外,其内在的修养和造诣也不简单。 罗猎说趣事,他也说趣事。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趣事要比罗猎的高雅的多;罗猎说笑话,他也说笑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笑话要比罗猎的文明的多。罗猎在心里暗自比较,也觉得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一个是王子,一个是流氓。 自己大意了!看来这个情敌不简单!罗猎给自己敲了警钟。 不过很快,他脸上又恢复了从容的笑容。王子对上流氓,结局会是如何,又有谁知道呢?何况,罗猎从不以流氓为耻,反以流氓为荣的心态,总是让他的自信心异常坚定。 傍晚时分,罗猎一行终于抵达了科沁乡镇。天色较晚,离萨西斯家还有段距离,罗猎便叫萨西斯去安排最好的旅馆先住上一晚再说。到达了科沁,勒尔泰经过罗猎同意,把许诺给那些护卫们的金币都发了下去。 护卫们手里捧着金币,又回忆起白天与那俩个十级剑士的战斗,一股死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禁让他们感叹人生如梦,风云难测,最好的方式便是逍遥快活,及时行乐。二话不说,也顾不上保护罗猎,便喝酒找小妞去了。 罗猎知道这些胧包的性子,心里也没有用他们来保护自己的念头,也就由着他们去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罗猎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依箩上,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白色的月牙悬挂天空,罗猎站在窗前,自感惬意而怅然。 戴安娜之书的第二个女人,可没双儿那么好把握。而且她身边,还有个极难对付,外表脆弱内在强悍的奥力斯,该用什么方式去追求她呢? 罗猎双眉紧锁,苦苦的思考着。 罗猎同时感叹,戴安娜之书中的女人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才出现俩个,便让罗猎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女人都是些胭脂俗粉。 突然间,罗猎对命运一词生出强烈的敬意。在以往的二十年里,女人对罗猎的冲击逐渐减淡。到最后,罗猎对女人几乎已没有什么感觉。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消遣和打发时间的方式。那些美丽动人,国色天香的女人也只是让罗猎觉得多了一丝新奇。他心里唯一的女人,始终只有琳珊;他对女人唯一的感情,也只有对琳珊的爱。 可命运并没有对他舍弃,相反还视他为玩物给予作弄。戴安娜,双儿,依箩……这一个个出现在罗猎生命里的女人,让罗猎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开始富有激情起来。 或许,人生不一定碌碌无为,人生不一定浑浑噩噩。 或许,我的人生也能轰轰烈烈,精彩纷呈。 不知不觉间,罗猎竟想到了这些他穿越后再也不曾想过的大问题。 “罗猎,在吗?”窗外,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 章三 灯盏之夜 中 罗猎知道这是依箩的声音,他刚还在考虑是不是该去依箩的房间找她说说话,没想到她自己却找来了。他打开门,朝依箩笑道:“我当然在,一直在等着你呢!” 依箩眨眨眼睛,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罗猎道:“我站在窗前看着月亮,内心却想着你。我想,你也一定在想着我。” 依箩“噗嗤”一笑,道:“罗猎先生,你的自恋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依箩侧过身,向回走去,道:“我听旅馆老板说,今晚科沁有个大型的魔法灯盏,据说很热闹,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看看?” “我非常乐意!”罗猎爽快的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吧!这样的约会刚好能培养俩个人的感情呢!” 依箩道:“不是俩个人,是三个。” 罗猎疑惑的同时,依箩向旁边闪过身子,她的身后,奥力斯的身影浮现出来,此刻正目光阴冷的盯着罗猎。 注视着奥力斯的眼神,罗猎暗想刚才对依箩的戏言定是被他听的清清楚楚,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依箩捕捉到罗猎的神色,笑道:“罗猎先生,你不介意培养下我们三个人的感情吧?” “当然……不介意!”罗猎镇定的转过声,用大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哈哈!人多才热闹呢!走吧!” 奥力斯不爽的瞪了罗猎一眼。似乎从俩人认识起便注定谁也看不得谁,后来罗猎对依箩献媚,将内心的爱慕之情毫不遮掩的表露出来,更是让奥力斯对他十分不爽。在他的眼里,罗猎又是哪根葱?也配和他抢女人?别说他自己,就是依箩的身份,那也不是罗猎这个小贵族能配得上的。 科沁的街道上,依箩在中间,罗猎和奥力斯站在两旁,三人缓缓的向前走着。依箩始终面带甜甜的微笑,就算是过路的陌生人,只要和她的目光对视,她也会对别人妩媚的一笑。这样的动作,不知让多少男人流着口水站在原地发呆,暗想是不是自己的桃花运来了。而每当这个小妖精对别人笑的时候,奥力斯的脸色就十分难看。罗猎在旁边直摇头,暗想奥力斯这一路上真辛苦,心里不知憋了多少气。 顿时,他竟有些同情起奥力斯来。 问世间情是何物…… 至于情究竟是何物,恐怕在场的三个人都弄不清楚。至少小妖精依箩就从未考虑过奥力斯的感受,她依然对谁都十分妩媚,对谁都投向诱惑的笑容。三人才刚刚踏进灯盏的区域,便已成为绝大多数人参观的对象了。 当然,依箩是名副其实的主角。旁人的目光也只是在看完依箩后顺便捎带瞥一下罗猎和奥力斯,满足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和如此美丽的女子走在一起的好奇心。但这一看,却也让他们心里好受了一些。 奥力斯眉清目秀,皮肤白皙,气质非凡,一头红发清爽大气。而罗猎的外貌虽然不及奥力斯,但高大威猛,身材魁梧,也算是个标准的男子汉。只是他和奥力斯,一个是粗矿型,一个是书生型罢了。 可是谁又知道,这个书生型的男子,其实力又比粗矿型的不知高了多少倍。 魔法灯盏十分热闹,几条交错的大街人潮拥挤,车水马龙。赤橙红绿青蓝紫,各样的色彩以各种不同的方式闪烁着各自的光华。置身在魔法灯盏的区域内,便感觉自己已经来到灯的海洋,又或是光的梦幻世界。 每个在灯盏区域内行走的人,都由衷的感觉到格西圣斯大陆艺术的精湛,也感叹大陆上那些精工巧匠们的良苦用心。他们将自己的毕生心血,平生的阅历和情感化为了各种新奇精美的魔法灯,对这个大陆作出他们的贡献。 罗猎等三人的运气不错,这次科沁的魔法灯盏是五年一次难得的聚会,竟被他们碰巧给遇上了。依箩十分开心,在不同样式的灯具上抚摸,玩耍。就连冷漠的奥力斯,在看见如此多华丽的灯具后,也渐渐露出了平和的悦色。 依箩来到灯盏的中心区域,这里人群拥挤,但在罗猎和奥力斯的保护下,她也倒不至于被谁占到什么便宜。 原本的小广场本是科沁人夏夜乘凉之地,此刻却堆满了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灯具。而灯具的形状也是各式各样,有精致威严的麒麟、有栩栩如生的巨龙、有盘卷而立的大蛇、有单足独立的仙鹤、有乖巧可爱的小兔…… 各显风骚,向世人展示它们的风华。 依箩在众灯中穿梭,开心极了。 罗猎痴痴的看着依箩,这一刻,他觉得依箩是如此的美丽。这种美丽不同于她的妩媚,不同于她那天生的诱惑。这种美丽,是单纯,是清澈如水…… 依箩几蹦几跳,竟把罗猎和奥力斯甩在一边,自己去独自看灯了。罗猎和奥力斯站在一起,看着来来回回不停穿梭的依箩,似乎在分享她的快乐。只是俩人站在一起却无话,奥力斯看罗猎的眼神又十分不满,故此有些尴尬。 依箩无论走到哪里,都永远是目光的聚集地。无数男人痴迷的看着她,毫无心思再去欣赏魔法灯了。 就在依箩拨弄一个仙鹤魔法灯的嘴巴时,旁边迎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年轻男人像看宝贝似的看着依箩,最后竟来到她身边,盯着她的脸看个不停。 依箩也不理会,依然自顾自的看着魔法灯。 年轻男人道:“小姐,一个人看灯盏?我陪你吧!” 依箩笑笑,并未答话。 依箩这一笑,让年轻男人心脏猛的跳动。他得寸进尺,竟将手伸了过去,那意思是怕依箩被人群拥挤,用手臂来保护她。 啪!年轻男人的手还未至,脸上便狠狠的挨了一拳,滚倒在地上。俩名年纪约长的男子从依箩身后走出来,为首一人又在年轻男人身上踩了一脚,喝道:“滚!”年轻男人吓得不轻,急忙落荒而逃。 男人拍了拍手,意气风发的笑道:“小姐,不用怕!这些流氓不敢在我的地头上撒野!”紧接着,又有七、八个人从男人身后走了出来,看来都是他的手下。 依箩故作疑惑状,道:“你的地头?” 男人点点头,大摇大摆的说道:“在下多克,拉萨斯家族的大少爷。”在“拉萨斯”三个字上,多克加重了语气。 多克很是得意,看来拉萨斯家族在科沁的地位不低。他面露亲和的微笑,看着依箩的眼神也是彬彬有礼。只是不知真是如此,还是有意装出来的。 奥力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刚准备冲过去,却被罗猎一把拉住。他瞪着罗猎,并未说话。 罗猎道:“这点小事,还需要你解决吗?放心,以依箩小姐的本事,那些人占不到任何便宜。我们何不在这看看热闹?” 奥力斯或许也想看看依箩要如何应对,便不再有所动作,也算是默认了罗猎的意思。 多克还沉浸在家族的自豪感当中,依箩却道:“拉萨斯?恩……没听说过。” 多克有些气恼,但依箩那纯真的眼神和懵懂的样子实在让多克束手无策。多克尴尬的笑了笑,道:“看来小姐是外地人?” 依箩点点头,很自然的说道:“对。我特意来欣赏科沁的灯盏的。” 多克试探性的问道:“只有你一个人?” 依箩朝对面的罗猎和奥力斯望了望,道:“对,一个人。” 多克突然间像拣到宝似的乐了起来,大气的说道:“美丽的小姐,你放心!虽然你是一个人来到科沁,但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依箩痴痴的看着多克,那眼神甭提有多么真挚。喃喃道:“你真是好人。” 章三 灯盏之夜 下 多克拍拍胸脯,笑道:“我是个男人!保护女人是我的职责!小姐,就让我来保护你吧!不瞒你说……”多克提了提腰间的佩剑,道:“我可是个剑士噢!我身后的护卫都是六级的武者,所以请你放心,谁再敢打你的主意,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依箩朝多克身后的护卫看了一眼,一共八个,个个威武挺拔,和罗猎那些胧包护卫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看完后,依箩对多克投向崇拜的目光,双手合在胸前,道:“太好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多克先生,你知道这里哪家旅馆要安全一些吗?我第一次来,还在为这事发愁呢!” 多克心“扑通”一跳,良思片刻,他终于狠下心说道:“小姐!像你这么美丽,又孤身一人的,无论住哪家旅馆都不安全!” 依箩故作疑惑的问道:“那怎么办呢?” 多克严肃道:“如果小姐不嫌弃,就去府上吧!府上客房不少,条件也不比这里任何一家旅馆要差!小姐就先住在我那,等玩够了,我再送小姐回去!”说完后,多克面色不改,一如严肃的看着依箩,等待她的回复。他外面平静如水,但内心却在狂打着战鼓。 依箩微微皱眉,像是在苦苦思索。她此刻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没有出过门,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罗猎和奥力斯看在眼里,不禁感慨依箩这个小妖精的演技之强。 最后,依箩竟向多克凑近了一些,小声道:“那好吧。” 轰!多克的心中犹如炸开了巨雷,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天会待他如此不薄,竟将如此一个小美人送给了他。他有绝对的信心,只要把这个小美人带回家了,那还逃得了他的虎口?不由的,多克又偷偷在依箩身上多看了几眼。 妩媚的眼睛、娇娇欲滴的嘴唇、润嫩的皮肤、裙摆下匀称的玉腿…… 多克不敢在看下去了,他要保持镇定,忍住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情。 啊!依箩突然一叫,待多克望向她时,她朝对面的罗猎和奥力斯一指,道:“他们!” 多克也朝罗猎和奥力斯看去,道:“他们怎么了?” 依箩道:“他们刚才欺负过我,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 “可恶!这俩个禽兽!”多克怒气腾腾的骂着,不知道他内心想法的,还以为他是正义的化身。 依箩又道:“他们一直在找我,我害怕!” 多克冷冷一笑,道:“不用害怕,你在这等我,看我收拾他们!”接着,他便带着八个手下朝罗猎和奥力斯走去了。 依箩双手反在后面,嘻嘻的笑着。她朝罗猎和奥力斯使了个眼色,又做了个鬼脸。 罗猎和奥力斯哪能不明白她这眼神的意思。她这是摆明了在说,这几个人你们俩摆平,让本小姐看看,你们谁厉害一些? 罗猎感叹这项比试不公平,自己的实力和奥力斯相差太多。但他也不气馁,向奥力斯使了个眼色后,先发制人的迎了上去。 见罗猎主动过来,多克更是气恼,抽出腰间佩剑,喝道:“臭小子!在老子的地头上放肆,不想活了!” 罗猎也抽出长剑,道:“臭小子叫谁?” “臭小子叫你!” “噢!”罗猎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你是臭小子……”全场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轰天的笑声。周围许多人早已拥挤的围观,此刻见多克自己骂自己,都忍不住放声大声起来。就连依箩,也捂着嘴嬉笑,对罗猎的幽默调侃摇了摇头。 多克面色顿时铁青,火气上头,向罗猎冲去,长剑一挥,道:“抓住他们!” 刹那间,连同多克九个武者齐齐向罗猎蜂拥而去。罗猎早有准备,脚尖发力,迅速转身,绕到了奥力斯的后面。一句话未说的奥力斯,就这样成为了罗猎的盾牌。 奥力斯双手抱胸,多克砍向罗猎的一剑顿时出现在他面前。他垂低着头,眼睛也不眨一下。多克见状,兴奋的怒喝道:“你个小白脸,吓傻了!” 犹如一击晴天霹雳砸在了奥力斯的头顶。从小到大,还从没有过人说他小白脸。而这“小白脸”三个字,已经完全冲破了他的忍耐极限。罗猎站在奥力斯的身后,已经感受到了从他身上突然爆发的强烈杀气。 奥力斯突然怒极,猛的张开嘴一声暴喝,顿时爆发出一阵刚猛的红色光芒。多克的剑被震碎,人也被弹飞出去。这一震,多克的内伤不轻。灯盏的时候人多,奥力斯本不想惹事,故此下手本就不想有多么重。但刚才多克的辱骂,却的确让他愤怒了。 这刚猛的斗气,让众人一时间傻了眼睛。那些跑在后面的人,都纷纷改变目标,朝罗猎冲去。 罗猎也不再躲,收拾六级的武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小菜一叠。他双臂一震,爱神力量迸发而出,跑在最前面的俩个武者顿时仰天倒地,栽了个大跟头。罗猎再补上两脚,俩人便痛的一时站不起来了。 接着,他又朝后面的护卫们扑去,和奥力斯抢着争打起来。 依箩伸出手指,小声数道:“罗猎,2个……奥力斯,2个……” 不到半分钟,刚才气势汹汹的拉萨斯家族护卫们连同他们的大少爷多克此刻一个个跌倒在地上哭天喊地。有的用手捂着背,有的用手按着腰,痛的只知道喊,却站不起来。奥力斯的剑没有拔出来,因为他知道,只要剑一出,这几个人都活不了。他在脚下扫了一眼,连同多克四个人倒在身旁。转而向罗猎望去,也同样是四个护卫倒在他脚下。 俩人几乎是同时向远处的人群望去,只见一个拉萨斯家族护卫疯狂的逃窜。不知是为了逃命,还是回去搬救兵。奥力斯纵身一跃,向护卫追去,却见身后,已没有罗猎的身影。 远处的人群渐渐从两边分开,奥力斯的面前,出现那护卫惊恐的面容。奥力斯阴冷一笑,刚想伸出手去抓那护卫。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从护卫身后浮现。他的手掐着护卫的脖子,微笑的看着奥力斯,笑道:“不好意思,这最后一个是我的,我比你快一步,你输了。” 奥力斯从未从罗猎的身上看到什么惊讶,但此刻他不得不愣住。以他的速度竟然比不过罗猎,这一个小小的六级武者?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护卫前方的,又是用什么方式去追击的? 啪啪啪!依箩笑嘻嘻拍着手走过来,朝罗猎欣然一笑,道:“不错,罗猎先生。想不到在这个游戏上你都能胜过奥力斯。” 奥力斯急道:“依箩!刚才……” 依箩笑道:“奥力斯,找借口可不是你的风格。” “我……”奥力斯的话又被依箩给堵住,他点点头,叹道:“好!这次我认了!” 罗猎朝奥力斯拱拱手,死不要脸的说道:“承让。”同时在心里感叹,以后还要多加强技能的修炼,奇门遁和蛊惑心经这俩个前世的功法,一个都不能少啊!刚才的胜利和现场的情况有关,那护卫往人群里穿梭,奥力斯的速度快,却发挥不出多大优势。而罗猎用奇门遁,则是自己从人群的脚底下钻过去的。 依箩打量着罗猎,最后凑进他,在他肩上扒了扒,道:“罗猎先生,你的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灰尘?” “这个……” 轰轰! 罗猎刚想着如何解释,周围突然响起几声巨大的响声,随即夜空中炸开一道道绚丽的烟火。见状,场上的人都蜂拥着向同一个方向跑去。罗猎随意抓住一个路人,问道:“怎么回事?” “灯盏的节目开始了!快去凑热闹吧!” 闻言,依箩急切的说道:“我们也快去吧!”尽管拥挤,但罗猎和奥力斯无奈,只得继续担任护花使者。不过这个护花使者,想必是任何人都愿意当的。 一个个焦急的身影从睡在地上的多克等人身旁跑过,有的还“无意”的在他们身上踩上一脚,让他们的叫喊声更加剧烈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拉萨斯家族平日里过于嚣张,结仇多的缘故。 只是多克这个想充当护花使者的贵族大少爷,却没想到自己的一片“赤诚”竟成了依箩的一个游戏节目。 哎!谁叫多克那肚里的坏水也在翻腾? 不过话说回来,凡是和依箩在一起的男人,又有谁肚子里的坏水不来回翻腾呢? 章四 命运的捉弄 上 灯盏之夜的互动节目把夜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这些民间活动的精彩之处大大出乎了奥力斯和依箩所料。他们从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还有如此精彩的所在。这和他们以前的生活比起来,虽然简陋了许多,低档了许多,但所获取的快乐,为什么又那么的真实呢? 至于罗猎和他们的心境那是当然不能比较的。今世暂且不说,前世的生活多姿多彩,其高科技高技术含量的娱乐节目也是多不枚举。这小小的灯盏,又怎么会放在他的眼里。他所关心的,是和依箩之间的关系罢了。 对于灯盏的节目依箩很是尽兴,罗猎为了讨好她,自然也很主动很投入的加入进去。罗猎很佩服这次节目的举办人和策划人,他们设计的弱智游戏实在让罗猎感动的一塌糊涂。什么男女腿绑在一起赛跑,什么男抱女跳起来用头撞悬挂在绳子上的灯笼,什么……总之是要有多弱智有多弱智,要有多幼稚也有多幼稚。 但对于节目的举办人和策划人,罗猎是很想当着他们的面对他们说一声谢谢的。正是这些弱智的游戏,让奥力斯始终放不下面子去和依箩一起玩。故此,和依箩亲热的这个机会就顺理成章的被罗猎给占有了。好在接下来的节目逐渐上了点档次,什么吟诗作对,出题猜谜。其实这个也是罗猎的强项,他平时看书多暂且不说,就是前世的一些名词诗句他也很理直气壮的现搬到这个世界里来。而且还能很厚颜无耻的挂上自己的名字。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奥力斯肚子里的货一点也不比他少。 罗猎暗想,这奥力斯年纪轻轻便实力不凡,长相出众堪称不男不女,时刻又注意自己的仪表维护自己高贵的气质,文学修养和素质涵养也是相当之高。看来,他必定是帝都的名门。 罗猎想着,他的家族里有帝宫的重要官员也说不定。 在节目的后半场,奥力斯的表现虽说没有把罗猎给压了下去,但却在依箩面前大大的表现了一番。让依箩对他的热情多了不少。 节目从进行开始,罗猎这边就一直热闹,故此他们三人始终是众人目光聚集的焦点。奥力斯大概是不爱被太多人看,每当许多人望过来的时候,他便闭上眼睛,一副冷漠的样子。而罗猎和依箩却无所谓。尤其是依箩,偶尔会对几个紧盯着自己不放的男人投向几个妩媚的目光。故此,现场总是充斥着一股股鼻血的腥味。 夜逐渐深了下来,魔法灯盏也要宣告结束。 而在最后时刻,节目的高台上被工作人员推出一车叠成金字塔形状的糕点。糕点白色,桃子形状,尖处有一点圆红。 就在众人不解之时,节目主持人大声道:“各位朋友!今天的灯盏马上就要结束,很感谢你们能来凑热闹!你们辛苦了!” 节目主持人的幽默,换来了一阵阵吆喝的笑声。 主持人又道:“为了表达对你们的敬意,也为了填补一下你们那呱呱叫的肚皮,本方特备一些糕点供你们食用!”主持人朝糕点指去,道:“你们可不要小看了这些糕点。在这几千个糕点当中,有一对龙凤扣藏在里面!根据远古的传说,吃到这龙凤扣的男女,将会恩爱万年,成为世上最幸福的情侣!” 哗!许多人似乎都对这个节目很感兴趣,跟着主持人吆喝起来。 这时人群中一个大大咧咧的汉子道:“如果吃到这龙凤扣的俩个人都是男人呢?难道也恩爱万年吗?” 哈哈哈哈哈!全场一片爆笑。 主持人朝那大汉笑道:“这位先生真爱开玩笑,如果吃到龙凤扣的是俩个男人,那么他们今生将会是好兄弟!同样,如果是俩个女人,今生也将会是好姐妹!” 大概是时间晚了,怕众人接着闹下去,主持人抓紧时间,急忙道:“节目现在开始,大家可以来拿糕点了!” 闻言,众人二话不说,纷纷向台上涌去。 奥力斯皱皱眉,道:“依箩,这里太乱了,我们走吧!” “不!”依箩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糕点,道:“我们也玩玩吧!” 罗猎急忙跑了出去,道:“我去拿!” “算了,还是我去吧!”依箩非要玩,奥力斯也没有办法。见罗猎要去,他急忙抢在前面,一副怕罗猎鬼主意多耍什么花样的模样,道:“你在这保护依箩,我去!” 他也不等罗猎回答,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人便越在了半空。他凌空一震,踏着众人的头顶,一大步一大步由糕点叠成的金字塔跑去。 罗猎难得欣赏的望着奥力斯,叹道:“好轻功!” 依箩疑惑的看着罗猎,道:“你说什么?” 罗猎回过神来,笑道:“好身手!” 依箩笑笑,道:“当然。奥力斯可是被公认为有可能成为剑圣的人呢!” 什么?这个打击对罗猎不小,奥力斯是公认有可能成为剑圣的人?那他现在是什么级别?他究竟是什么人?和有可能成为剑圣的人抢女人?和未来剑圣抢女人?罗猎突然觉得有些晕。 罗猎追问道:“依箩,奥力斯究竟是什么人?” 依箩哼笑一声,并未回答罗猎。 俩人才闲聊几句,奥力斯便又从人头上踩过来,手中已多出了五个糕点。依箩在五个糕点上犹豫了一阵,最后选了一个。罗猎也选了一个,奥力斯最后给自己留了一个,然后将其它俩个向人群中一抛,沸腾的人群顿时有人跳跃起来,接住奥力斯丢掉的糕点。参加活动的有上万人,糕点只有几千个,至少有一半的人是拿不到的。 三个人站在拥挤的人群远处,在糕点上咬了起来。依箩吃糕点的样子很可爱,她先把那红色的尖头给一口咬掉,然后再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咬下去。 罗猎将糕点捧在手里,看依箩看的痴了。奥力斯瞥了罗猎一眼,道:“小心口水流在糕点上。” 罗猎回瞪了奥力斯一眼,便自顾自的去掰开糕点。奥力斯只是在糕点上小咬了一口,也没有多吃,便用手去掰了。 下一刻,罗猎和奥力斯同时愣住。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阴阴的笑容,也忍不住的去偷望依箩。 顿了一会,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朋友,有谁吃出龙凤扣了吗?” 底下一片喧哗,并没有人站出来。而罗猎和奥力斯蠢蠢欲动,都盯着依箩。 主持人又道:“请问有谁吃出龙凤扣了吗?” 罗猎和奥力斯还是不动,只是双眼紧盯着依箩不放。如果不能确定是依箩,他们是绝计不会站出来的。然而此刻,依箩又在糕点上咬了一口,突然脸色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一样。 罗猎和奥力斯大喜,急忙将手中的龙凤扣举起来,大声道:“我吃到了!” 下一刻,所有人都回过头,将目光聚集在罗猎和奥力斯脸上。俩人举起手,慢慢的偏过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同时朝依箩看去。 依箩诧异的看着俩人,没有想到竟会是他们俩个吃到了龙凤扣。她将糕点从嘴里拿出来,一脸难为情的说道:“刚才……我咬到舌头了……” 章四 命运的捉弄 中 罗猎和奥力斯依然举起手,但脸色已是惨白。 “日你个熊猫蛋蛋!”“有没有搞错!” 俩人齐声说着,将手拉了下来。 主持人笑道:“俩位朋友,请你们上来!” 罗猎只觉恶心,他朝奥力斯瞥了一眼,只见他也好不到哪去。可偏偏这个时候主持人还在不断的催,奥力斯手按在剑上,连杀死主持人的心都有了。 主持人却浑然不知自己的危险,竟然还伸出手,指着罗猎的方向,道:“俩位朋友,请你们上来!” 依箩此时已笑得不行,她将罗猎和奥力斯向前狠狠一推,道:“快上去吧!” 罗猎知道依箩想看热闹,于是就心甘情愿的满足她,道:“我上是没问题,但有的人恐怕不敢上。” 奥力斯不开心了,道:“谁不敢上?我看是你吧!”言毕,他竟纵身一跃,两秒时间,百米的距离就被他跃过了。起初他抢糕点之时众人都顾着糕点没有在意他,现在见他的身手后不禁大吃一惊,惊叹不已。 罗猎暗笑奥力斯一激就上当,摇了摇头,也快步跑了上去。 俩人上台后,主持人笑眯眯的在俩人身上、脸上打量,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说道:“缘分,这是缘分啊!” 奥力斯冷冰冰的说道:“废话少说点,我还有事。” 主持人脸上一阵抽搐,但依然维持着笑容,道:“请问俩位,你们谁拿到龙,谁拿到凤?” 俩人摊出手,罗猎的是龙,奥力斯的是凤。 主持人点点头,道:“我祝贺你们!龙兄凤弟,命运已经注定你们这一生的缘分了!” “我呸!”罗猎和奥力斯的头同时向旁边一偏,呕吐道。 俩人的表现让主持人十分诧异,主持多年,这样不合作的情况还实属少见。 不过愿意抢主持人风头的人也不在少数,起先那位大大咧咧的汉子又热闹起来,大声道:“他们俩个就是不做兄弟,做情侣也行啊!”随即他指着奥力斯,和身边的人道:“你看看那男的,细皮嫩肉,长的比女人还好看!” 旁边也有不少人附和,议论纷纷。 “对啊!长的真俊啊!” “典型的小白脸嘛!” 咯咯咯!奥力斯的拳头捏着直响,罗猎感受到了奥力斯的杀气,不禁为说这些话的人默哀。暗想奥力斯一定记清楚他们的容貌了,等节目一结束,那些人就该倒霉了…… “好了!”罗猎和奥力斯不配合,主持人也玩不下去,急忙道:“让我们大家鼓掌,再次祝贺他们!同时我宣布,科沁五年一度的魔法灯盏到此结束!在烟火的迎送下,希望大家一路走好,回到家后,搂着老婆酣睡吧!” 哈哈哈哈哈!在鼓掌声和笑声中,罗猎和奥力斯尴尬的走下台。奥力斯对于主持人的愤怒,丝毫不比那些说他是小白脸的人要差。 依箩在人群中笑弯了腰,已经有很久,她没有这么开心过。她望向罗猎和奥力斯的眼神,都改变了许多。 这俩个男人,都很好啊! 一个外表冷漠,但内心温柔;一个外表,但柔情似水…… 哗!啪啪!轰轰!众人从四面八方离去,他们的背后,烟火通明,整个黑夜此刻被照耀成白昼。一闪一闪,光华无限。 罗猎和依箩走在回旅馆的路上,奥力斯却不见踪迹。罗猎知道,奥力斯是去找那几个家伙算账去了。 这个家伙,报复心真强……想到这里,罗猎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 依箩笑道:“想不到今天的主角是你和奥力斯。” 罗猎摇摇头,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副懒散的样子,道:“真是遗憾呐!没能和你凑上一对。” 依箩微微一笑,刚想说什么,却突然笃定。她眼珠向后微微一斜,轻声道:“跟了一天了。” 罗猎淡道:“你也发现了?” 依箩点头,道:“恩,从那天在草原上,她就一直跟着。你看,要不要让奥力斯解决了她?” 让奥力斯去解决?那我的面子放在哪里?罗猎道:“不必,她连我都打不过,对我没有什么威胁。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么残忍的方式,每个人的命都很值钱啊!” 依箩的目光闪烁,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善良。可是你想过没有,她如果是在寻找机会刺杀你呢?” 罗猎笑道:“没关系,今晚我就给她机会。” …… 对于科沁这个小乡镇而言,最好的旅馆也比上帝都佛伦萨最差的旅馆。能在佛伦萨这个黄金城市占一块地,又怎么会浪费掉而开一个普通的旅馆呢? 不过罗猎虽然从小花钱无度,但也不是个特别挑剔的人。在他的指示下,勒尔泰在旅馆二楼订了几间相邻的客房。他在最里,然后是依箩,再是奥力斯,最后则是罗猎的那些护卫们了。 “真不知道这房间的隔音效果怎么样?让奥力斯好好欣赏一下我的那些狗崽子们的欢乐呻吟吧!”罗猎恶毒的想着。 想起和依箩的对话,他将所有的魔法灯光熄灭,然后盘坐在床上,修炼起爱神本源来。罗猎是一个珍惜时间的人,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会浪费,做对自己有用的事。 夜,很深了。 黑幕下的月牙儿,此刻正发射出最为明亮的光芒。 旅馆的宁静,仿佛象征着整个科沁都已沉睡。尤其是从奥力斯旁边的几个房间内发出来的喘息和呻吟,更让这个夜多了几分姿色。 旅馆的顶端,一个纤细的黑色身影快步的奔驰。她的速度很快,但步伐很轻。两把匕首被她反握在手中,藏在袖间。不在关键时刻绝不会拿出来,但一旦露锋,必见鲜血。 玲很恼火,前两次的任务都以失败告终,钱没拿到是小事,但坏了名声就是大事了。作为一个杀手,在界内的名声是相当重要的。雇佣杀手行事本就是雇主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谁又会去找一个容易失败的杀手? 章四 命运的捉弄 下 “这次绝对不能再失败了!”玲在心里反复的提醒自己。尤其是她想起了梅那讥讽的眼神和雇主们奚落的言语,她便更加坚定了信心。 这次的猎物只是一个六级的武者而已,一个练斗气都不会的武者,这么简单的任务,难道我还完不成吗? 如果真的完成不了,玲也决定这辈子不做杀手了。 但要离开杀手界又那么容易?她又真的舍得? 为了成为杀手,玲二十年来苦苦修炼,她天赋较低,只好笨鸟先飞。什么爱情、什么青春的玩耍,通通滚蛋。到现在为止,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呢! 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谨慎的玲每一个步伐,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小心。对于罗猎所住的房间她早已洞察清楚,她慢慢的来到二楼,见所有房间的灯光都已关闭,只在外面的几个房间内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呻吟。她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但也见怪不怪。毕竟有几次的刺杀任务,都是赶在男女的时候完成的。玲也很狡猾,她知道在那个时候男人的防御力要下降很多。甚至对于许多男人而言,那时候的他们一点防御力都没有。 玲在罗猎的房间前停下,小心翼翼的溜了进去。 匕首从袖间渐渐滑落,她紧握住匕首手柄,朝床上的方向轻声走去。 适应了房间内的光线后,大床那朦胧的轮廓在她的视线内浮现。她嘴角阴冷的一弯,突然跃起,向床上扑去。 咔嚓!两把匕首硬生生的砍在了床上,但玲却感觉到,匕首仿佛是打在了木板上,并没有插入皮肉上的感觉。至少,连血都没有溅起。 突然,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上玲的心头。她急忙将匕首抽出来,但还来不及转过身去,腰间突然被一股大力狠狠一点。玲顿时感觉全身酸麻无力,趴在了床上。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大力从背后袭来,竟将她连人带床推动了几分。玲口吐一口鲜血,倒在床上无力再站起来。 此刻,房间内才响起男人的笑声。“跟了我这么久,总算是出手了。大波剑士,看来你是非要让我上一次才甘心啊!为了杀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先是请人帮忙,现在又丢掉狼牙棒,化身成杀手。对于你的精神,我是既敬佩又感动。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敬意,看来只好满足你一次了。刚好,我也没有玩过像你这么大波的。” 罗猎向前一纵,双手就将玲按在了床上。女人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罗猎一把扯下了裤子。所有的话又被玲咽了下去,只换来“啊”的一声惊呼。 罗猎的脱衣速度堪称一绝,当初在“夜湾”的时候也曾备受瞩目。他双手抓住玲的腰,用力的向前一挺。 “不要!啊!”玲的叫喊已太迟,此时的罗猎不仅挺了进去,又缩了回来,一来二去,已是几个回合。 玲的叫喊声跌宕起伏,从未经过此事的她又是痛苦万分,叫声不断。 罗猎很是享受这种霸道的感觉,他伸出手,抓住玲垂下的双峰,扭捏一阵后,疑惑道:“恩?怎么变小了呢?” 正在兴奋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将就着把玩了起来。 依箩毕竟住在旁边,罗猎为了注意影响,将玲的嘴捂了起来。倒霉的玲,不但任务又失败了,就连因为下身的疼痛而叫喊都不可以…… 大战过后,罗猎穿好衣服,将魔法灯光打开。玲不愿被罗猎看光,也急忙穿了起来。此时罗猎才惊讶的发现,这面前的女人竟然是个陌生女子。 “你是?”罗猎倒不害怕玲会再次杀他,中了他一招爱神之力,此刻内伤不轻。加上两把匕首也被罗猎给夺去,玲已对他构成不了威胁。 玲没有说话,只是漠然的望着罗猎。 罗猎知道事情并不那么简单,看玲的黑衣装扮,也是典型的杀手。“谁派你来的?” 玲道:“我失败了,你杀了我吧!但如果想要从我嘴里问出什么,那是妄想!” 罗猎将玲的匕首拿在手中摆弄,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萨西斯那老东西派你来的对不对?” 玲偏过头,道:“由你怎么猜!我什么都不会说!作为一个专业的杀手,我是不会辱没我的职业精神的!” 罗猎笑道:“你的精神不错,陪客人上床,这样的杀手的确让人心动啊!” “你……”玲刚欲发作,体内的剧痛就翻滚起来。 罗猎走到门边,将门打开,道:“你走吧!回去告诉萨西斯那老东西,叫他把家族的产业给我准备好。他连侄儿都敢杀,那么这个侄儿,也绝不会对叔叔客气。” 玲有些诧异,道:“你不杀我?” “我们又没仇,这只是你的职业,我又干嘛要杀你?” “可你……可你……”玲艰难的说道:“可你那个了我,我会来找你的!” “来找我?”罗猎笑道:“还来找我再快活一次吗?” “你……无耻!” “快走!省得我改变主意!”罗猎转过身,将玲的匕首扔给了她。玲接过匕首,自知以现在的伤势是断然无法再杀他了,只得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罗猎朝床上的红色看了一眼,微微闭上眼睛,叹道:“日你个熊猫蛋蛋,竟然破了个杀手的处,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越来越多了!” 科沁通往农场的路上,玲捂着后背迅速的跑着。但无论她速度再怎么快,也和平常的情况无法比拟。背后的疼痛都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下身的痛苦。她喃喃的说着:“原来干这事这么痛啊……”回想起在旅馆内的一切,她脸上竟出现笑容,道:“但,那感觉真好。” 她刚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便愕然的笃定。前方,一个黑色的身影拦住了她。同样是个女人,但俩个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相比起来,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依箩双手自然的垂下,看着玲的表情冷漠,完全不如平日里时时刻刻的妩媚微笑。 依箩道:“看你那幸福的样子,是不是还想回去再给他玩一次?” 玲大惊失色,刚才发生的事这女人怎么会知道?她有些口吃,结巴道:“你……你说什……什么?” 依箩抬起手,看着玲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峻。最后,她食指尖突然闪烁出一阵阵碧蓝的光芒。 玲脸色惨白,本能的后退道:“魔法……魔法师!你要干什么?” “哼!”依箩冷冷一哼,那在指尖上闪烁的光芒骤然爆发,直线向前射去。在离开指尖的瞬间,已化为一根锋利的冰锥。 嚓!玲还来不及反应,嘴唇猛然张开,连垂死前的叫喊都咽进了喉里。 冰锥穿透她的胸膛,染红了她的身体,也染红了她那露锋便见鲜血的匕首。 “扑通”一声,她倒了下去,总算是彻彻底底的离开了杀手这个行业。 依箩冷漠的瞥了玲的尸体一眼,径直向旅馆的方向走了过去。顿了许久,她脸上又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只是这笑容夹杂了些许阴森。 “罗猎,你还真是个彻彻底底的流氓啊!” 章五 刺杀的代价 上 土黄色的光芒从小木屋的窗户射出,潮湿的地面,阴阴的天。房顶上的积水顺流而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幽暗的光芒已足够映照出萨西斯的脸,他眼圈发黑,眼里布满血丝,显然昨夜并没能睡上个好觉。 然而,事情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竟发展成了糟糕的一面。玲的尸体摆在面前,埃丽斯和梅正蹲在两侧,进行观察和判断。 顿了许久,埃丽斯站了起来,道:“她是死于魔法。” “魔法!”萨西斯惊讶道:“难道罗猎身边有魔法师?”这样的结论的确出乎萨西斯的意料,毕竟格西圣斯大陆的魔法师少的可怜,而优秀的魔法师又是各大国家军队和宗教组织极力拉拢的对象。别说大魔导士,就是一个小小的八级魔导士,也有许多势力抢着要。 按理说以劳德洛的身份,不会有什么优秀的魔法师愿意跟着他。除非他舍得花重金来雇佣,但在萨西斯的记忆里,劳德洛并没有那么大方,而且他也不喜欢惹事,只图安静的生活,故此不应该会和魔法师扯上关系。 萨西斯道:“埃丽斯,你好好看看,这会不会是什么魔法装备或魔法卷轴所释放出来的魔法?” “不是!玲是死于冰锥,从她的身上,我还能感受到那清凉纯正的魔法气息,这显然是正宗的魔法。” 萨西斯更加焦虑了,他很清楚罗猎此次过来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件事情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来处理。而他也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不然也不会拿出自己摆在面上一半的财产来雇佣埃丽斯帮忙。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是为了踏过这道坎,这道坎一旦过去了,他以后就真正的飞黄腾达了。在十几年前他就背叛过家族,他不惜再背叛一次。 此刻,梅也站了起来,她脸上十分平静,对于玲的死并没有什么触动。“玲在死前,遭受到。” 萨西斯和埃丽斯的神情突然笃定,俩人的眼神都十分诧异,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难道自己的对手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吗?萨西斯自语的问出声:“?” 梅点点头,道:“玲的腰部和臀部都有抓痕,而且背部受到了严重的内伤,很显然是死前被强暴过。做为一个杀手,居然……”后面的话梅不想再说下去了,但萨西斯和埃丽斯却知道她要说什么。 一个杀手,居然被目标给反过来强暴。这本就是一个笑话。 埃丽斯瞥了萨西斯一眼,嘲笑道:“萨西斯,你的这个好侄儿果然不一般啊!” 关于罗猎过去的事萨西斯也听过不少,这次知道他要来后又打探了许多。在他的心里,罗猎只是一个花钱无度,沉迷酒色的贵族公子哥。说的难听点,和胧包废物没什么区别。但现在,他居然把自己派去的杀手给干了,手段凶狠毒辣,又不失流氓的个性,这不禁让萨西斯心里突然压得厉害。 萨西斯没有理会埃丽斯的嘲笑,而是喃喃道:“看来罗猎已经知道是我派人杀他了。” 梅冷道:“就算他真的知道那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作为一个杀手,玲虽然能力不行,但却绝对不会将杀手原则抛在脑后。就算目标以死威胁,她也不会说出雇主的。我虽然一直看不惯她,但这点我还是相信她的。” 顿了一下,梅阴冷的说道:“其实,罗猎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马上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 “你……”似是玲的死,让萨西斯对梅也多了一丝顾忌。 梅冷冰冰的看了萨西斯一眼,道:“我讨厌你那置疑的眼神,明天清晨,你将收到罗猎死的消息。要知道,我可不是那弱得可怜的八级杀手。但,玲的那份我也要!” 萨西斯道:“只要杀了他,我给你三倍报酬!” “一言为定!” 萨西斯目送着梅离开,又跟着她向前小走了几步,最后望着门阴的天,若有所思。 埃丽斯举止优雅,笑容韵味十足,三十岁的她比许多年轻女子多了种成熟的韵味。她轻步来到萨西斯身旁,也看着门外,道:“萨西斯,很少看你这样没自信。” 在任何人面前,萨西斯的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但面对埃丽斯,他从没想过要隐瞒什么。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自知自己做不到。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总觉得,这个罗猎很厉害。他打破了我对他的常规认识,也完全和他父亲劳德洛不同。” 埃丽斯道:“梅已经去了,一个六级武者是绝对挡不住十级杀手一击的。就算他身边真的有魔法师,级别又能高到哪儿去?” “萨西斯,其实你根本用不着担心。有我在帮你,你还害怕什么呢?” 埃丽斯的话似提醒了萨西斯,他清醒了许多,满意的一笑。对啊!我有埃丽斯相助,科沁这边也都是我的人,我害怕什么呢?埃丽斯是谁?她可是大陆十大盗贼团争着抢着恨不得绑她回去加入的人物啊!有她在我身边,我还害怕什么呢? 罗猎只是个黄毛小子,能不能过得了今夜还是个问题。就算真走狗屎运活了下来,那也还不是埃丽斯的囊中之物? 萨西斯脸上终于浮现出胜利式的笑容,他伸出手,抓住埃丽斯的手背,淡道:“埃丽斯,谢谢你。” 萨西斯三角眼,小胡须,配合上其余的几官简直就不像是人脸。可他却抓住美丽大方,成熟性感的埃丽斯的手,并含情脉脉仿佛天生情圣似的看着她。这幅画面的杀伤力,恐怕连大魔导师的高阶魔法都赶不上。 埃丽斯脸上的笑容掩饰的再好,也不禁有些肌肉抽动的感觉。她最害怕的就是萨西斯这副好像要动情的样子。她点点头,忍住内心的呕吐,急忙转过身去。她背对着萨西斯的脸,已经是一阵青绿。 她心道:“受不了了!快让我找到吧!潘德罗拉,科沁,农场……指示已经很清楚了,为什么还是没有线索呢?” …… 和玲大战一场后的罗猎并没有急着睡觉,他将大床收拾了一下,又盘膝打坐修炼了一夜。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依箩身上,罗猎只有利用睡眠时间来修炼爱神本源了。随着一件件事情陆续的发生,罗猎已经深感实力的重要性。他自认在剑技上天分不足,便全心全意的修炼起爱神本源来。当然,偶尔练练奇门遁和蛊惑心经也是很有必要的,这点他不会忘记。只是修炼蛊惑心经太过于痛苦,对于精神力和耐心的消耗相当严重。刚刚在女人肚皮上大战过的罗猎,是绝计不会有这种超人耐心的。 不过罗猎也十分苦恼,他虽然掌握了凡尘没有的天界主神力量,也有两个从前世带来的特殊辅技。但格西圣斯大陆的力量,他却相当差劲。故此,无论他爱神本源强大到了什么程度,他的剑技也只有六级,连个剑士都算不上。 爱神本源的修炼方式很好,罗猎能很好的同时修炼本源力量和剑技。用他的话说,爱神本源只是内功而已,真正的外招还是得靠剑术。只是,从小到大他就只会一种基本剑术,也没要求父亲给他找个出名的大剑士或是大剑师来亲授什么特殊的剑术。这也是他对修炼剑术失去信心和兴趣的主要原因。 从小到大,罗猎喝酒闹事,为女人斗殴的事件频频发生,但他却没吃过什么亏。可这个功劳没有一次算在他的剑术上,大部分都是靠着他那两个特殊辅技和阴险狡猾蒙混过关。 但那毕竟是以前。现在从佛伦萨出来了,面临的凶险逐渐增多,所遭遇的困难和敌人也都比以前不知强大了多少,而且动不动就是要命。罗猎已经感受到,实力的至关重要了。此时他所说的实力,更多的指的是力量。 每每想到这里,罗猎便有一阵担忧。他很想问问奥力斯的剑术是什么,又或是向他请教一番。但一想起他那孤傲,自以为是的嘴脸,便提不起精神。 天明后,罗猎并没有急着去找萨西斯,他决定再在旅馆里住上一晚。表面是陪依箩玩,但暗地里却是派勒尔泰调查下萨西斯的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特别是罗猎在现在这种势力不强,根基不稳的情况下,每走一步都得万分谨慎。 于是,罗猎和奥力斯又为了依箩展开了明争暗斗。罗猎虽然信心十足,但每想起依箩的那句话,内心多少有些畏惧。 一个被公认为有可能成为剑圣的人,他究竟有多么高深莫测的实力?他究竟到达了什么级别? 每次一想到这里,罗猎全身便本能的发麻。可尽管如此,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和奥力斯争斗,哪怕是为博依箩一笑。 “日你个熊猫蛋蛋!老子连神都敢上,还怕个鸟剑圣?而且还是候补的!”罗猎总是这样安慰自己,以减少内心的恐怖和本能的寒颤。 对于俩人的争斗,依箩很是享受。仿佛俩人闹的越厉害,她便越开心似的。最要命的是,这个小妖精在罗猎和奥力斯为了她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她还会忙里偷闲的给路人甲、乙、丙、丁抛抛媚眼,送送秋波。这不禁让俩人大叹自己身不逢时,为什么和这个小妖精共生在一个时代。可就算是一个时代也罢,但又为何会喜欢上了她。最后只能唏嘘一声,自作孽啊! 昨天一个夜晚,今天一个白天,依箩都玩的十分开心。她一开心,罗猎和奥力斯心里也放轻松了许多。大概是连续的活动玩累了,夜里都睡的较早。就连罗猎的那些胧包护卫们,也没在房间里发出激烈的声音。 魔法灯光都已熄灭,整个科沁似乎又开始沉睡。 奥力斯钻进了依箩的房间,让那原本已熄灭的灯光又亮起来。 依箩对于奥力斯的突然进入不是很满意,此刻她身穿一件短小的红色背心,露出的小腹平坦光滑,那轻巧的肚脐更是诱人万分。“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章五 刺杀的代价 下 奥力斯笔直来到茶几前,将佩剑放在几上,道:“敲门不是通知了罗猎,我来找你了吗?谁能知道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不偷听我们在说什么?” 依箩也没给自己披上大衣,就穿着背心来到奥力斯面前,端起茶壶给他倒上一杯,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奥力斯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干嘛要走,我还没玩好呢!” “不走也行,但罗猎要办事了,我们也不能总跟着他,明天我们就和他分开,我带你去玩。” 依箩把茶杯递给奥力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笑道:“我亲爱的皇子殿下,别告诉我,你这是在吃醋噢?” “笑话!”奥力斯有些气恼,道:“我会吃一个小贵族小流氓的醋?”言毕,他仰起头,将茶狠狠灌进了嘴里。 依箩举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奥力斯满上,慢慢的说道:“这样才对嘛!罗猎这样的小角色,怎么能和骄傲的皇子比呢?” 话虽这样说,但奥力斯依然疑惑道:“依箩,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依箩也坐了下来,道:“不急,我打算跟着罗猎去农场玩玩。” “哼!依箩,你是想帮助他夺回农场吧!”奥力斯很难得的瞥了依箩一眼,道:“老实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依箩笑道:“奥力斯,你真厉害,这都被你猜中了……” 嚓!奥力斯手一紧,将宝剑捏得嚓嚓直响。见状,依箩“呵呵”的笑了起来。她走到奥力斯身后,在他肩上捏了捏,道:“奥力斯啊!你什么时候如此不自信了?罗猎他什么身份,也配得上我吗?” 奥力斯的手依然没有送开,“你如果对他没意思,又为什么要杀了昨天那个女人呢?而且昨天你的样子,还很难看呢!” 依箩的脸色阴沉了一些,冷道:“我杀人需要理由吗?奥力斯,我再和你说一遍,不要让我看见你没有自信的样子,这样只会让我感到失望。” 奥力斯道:“这个罗猎,我看留不得!既然你没爱上他,那让我去杀了他!” “不。”依箩摇摇头,抚摸着奥力斯的手臂,道:“我还没玩够呢!你把他杀了,我玩什么?” “我陪你玩还不够吗?” “傻瓜。”依箩笑道:“只有玩自己想玩的才有意思。如果游戏都是别人来为你安排,那你觉得有意思吗?威廉森家族的内战,有意思……当然,对于你这位皇子来说这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但对于我来说,却是难得的乐趣。” 见奥力斯闷闷不乐,依箩又道:“我不勉强你,你如果觉得麻烦就回去。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你那亲爱的父皇和皇兄恐怕都很想念你吧!” “我不回去,你在哪,我就在哪!” 依箩多少有些触动,淡道:“谢谢。” 奥力斯还来不及回味依箩的感激,突然眉头一紧,道:“有杀气。” 依箩的面容也严肃下来,道:“看来想杀罗猎的人除了你以外,还有很多呢!奥力斯,回去吧!我们也早点休息。” “恩。”奥力斯站起身,将宝剑重挂腰间,道:“你小心点。” 依箩笑道:“放心,我会很小心的!”在“很”字上,依箩有意的加重了语气。 梅的行动特点和玲不同,从外表上看就要专业很多。她同样全身紧身黑装,不同的是,一抹黑纱遮挡住她的面容,只露出一对冰冷的眼睛。 玲的事件对她来说是个教训,在此之前,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女杀手被目标者强暴的事情。这不禁让她也多长了个心眼,行动越发的谨慎起来。 她所担心的不是罗猎,而是罗猎身边的那个魔法师。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会在杀死罗猎之后,顺便解决到那个魔法师,也算是为玲报仇了。俩姐妹虽然感情不好,意见很大,但毕竟还是俩姐妹。 一想到这里,梅就对罗猎恨之入骨。也同时对全天下的男人狠狠的批判了几句。 突然间,她突然想到一个恶毒的想法。也同样考虑到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一个六级的垃圾武者,在我十级杀手的面前是完全没有反抗力的,可行!”梅的眼神变得怨毒起来,她已决定先制服罗猎,然后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那伙儿被割去,手脚再逐渐的被分解,最后才痛苦的死去。 梅觉得自己今天异常疯狂。 她来到旅馆房顶时,二楼的灯火都已熄灭。她迅速但轻巧的来到罗猎的门前,环顾左右,做好一切准备后,轻轻的溜了进去。 房间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待逐渐适应周围的光线后,梅一步步向大床的位置走去。匕首从袖口滑落,但她并未急着扑了上去,而是来到床头,慢慢的将头探下去。床上,竟也是空无一人。 梅反应极快,迅速回头,防止目标从背后偷袭。她旋转着身子,一步步往房间外退去。自始至终,房间内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梅内心疑惑道:“难道不在房间,出去了?” 梅身影一闪,离开罗猎的房间。 黑黝黝的房间中,仿佛从地板处传来罗猎的自语:“这一个,比上一个警觉得多啊!浪费啊浪费……” 梅刺杀罗猎不成,便想到了那个杀了玲的魔法师。杀手一直以来是魔法师的恶梦,尤其是在这种偷袭的情况下。就算对手是个十二级的大魔导士,梅都有把握。而且梅心里还有一种猜忌,或许那魔法师是个女人,而罗猎此刻已经睡到了那个女人的床上。这样一来,她一次杀掉俩个就方便得多了。 梅的猜忌还是很独到的,至少罗猎就是这样的想法。他虽然想钻进依箩的被窝里,但奈何依箩的被窝仿佛刀枪交错,魔焰翻滚,谁又能轻易的钻进去? 梅轻轻的进入依箩的房间,房间内依然是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梅小心翼翼的向前一踏,突然间仿佛身体内每个内脏都猛的发生一颤。下一刻,眼前的黑暗突然扭曲起来。扭曲的不只是黑暗,还有所有的景物。茶几、木床、壁画、椅子、方桌等等都随着黑暗被拉扯、被拉长,最后汇成一团团浑浊的黑暗。 浑浊的黑暗不停的在梅的眼前旋转,恍如让她置身于一个新的世界。梅并不觉得头晕,她甚至还能很清晰的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只是,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 一个个曾经死在她匕首下的面容突然浮现而出,他们在笑、在哭、在呐喊、在咆哮。梅挥出匕首,朝他们砍去,但砍到的都只是一个虚影。而他们却没完没了,围绕着梅旋转,并一步步的向她接近。 瞬间,梅的大脑仿佛炸开一般,她忍受不了这样的恐惧。她想喊,却喊不出来;使用斗气,竟毫无反应。最后,她像是爆发出最本能的原始能力,将眼前的黑暗打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但她的身上,已是汗流浃背。这个房间,她一刻都不想呆了。 任务还未完成,她恼火、愤怒,不甘。终于,她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推开了第三个房间。这个房间,是属于奥力斯的。 三个房间最大的相同点,就是黑暗和宁静。 但梅已经感觉到,这宁静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紧握匕首,寻找床的位置。当床出现在她视线内后,她终于惊喜的发现,这次床上总算有人。 她的步伐越加的小心起来,她要在目标未惊醒之前,一次将他了解。 一缕清风自梅的脸颊拂过,她没有理会,依旧坚定不移的向床走去。只是这一眨眼功夫,床上就没人了。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面纱居然不知何时被扒了下来。本能的警觉让她迅速的转过身,防止敌人从背后偷袭。 啪!这一转,她并没有看见敌人,只是脸上无辜的挨了一下。她挥舞着匕首,但却什么都砍不到。 啪!一声焦脆的声响,比上次不知响亮了许多。 啪啪啪!梅气急,刚想豁出去爆发斗气,但连续而来的三个耳光打得她口吐鲜血。最后一下更是带劲,将她猛的打到在地,翻滚了几下,最后落在门边。 梅捂着被打肿的脸,内心的惊恐已无法言喻。自始至终,她连打她的人的模样都没有看见。她踉跄的后退几步,最后破门而出,嘴中大叫:“鬼啊!” 脸上淤肿的梅在黑夜中奔驰,尽管那诡异的事情没有再发生,但慌乱和恐惧却始终占据着她的内心世界。每进入一个房间,带给她的诡异就逐渐升级。她的心脏疯狂乱蹦,仿佛急切的想逃离胸腔。此时她心里什么都不再考虑,不顾一切的向前笔直跑去。 砰!大地一阵微微的颤动,一阵乱石飞舞,偶有几颗硕大的碎石在地面上滚动。 灰烟逐渐散去,在月光的照耀下,那砸在梅身上的狼牙棒渐渐的呈现出来。 章六 护卫队的雏形 上 翌日清晨,罗猎盘膝坐在床上,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倍感舒适和痛快。 他已经决定今天去找萨西斯了,原因有三点:第一是勒尔泰打探的情报已经够用了;第二是老住在旅馆不安全,萨西斯派的杀手一次比一次厉害,这样的冒险游戏玩起来太过于刺激;第三则是让罗猎最兴奋的一点,他的爱神本源力量终于进入了第二季。 想起天快亮的时候,罗猎直感觉全身热汗直冒,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精神世界里的黑红画布翻滚、旋转,天昏地暗。罗猎原以为是自己的修炼方式出了问题,但见那八个联贯的小圆球中,第二个小圆球周围滚滚燃烧,一副随时会被点燃的样子。 于是罗猎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集中精神力,疯狂的聚集爱神本源的力量。 精神世界里红光大作,一阵闪烁。再次恢复平静之时,那第二个小圆球已被点燃。 罗猎兴奋不已,再次提升爱神之力时,感觉力量比以前大了许多,有明显增长的感觉。然而再次打坐修炼的时候,那第三个未点燃的小圆球周边也开始起了反应。罗猎很喜欢这种循序渐进的感觉,对于爱神本源的掌握他越发的纯熟了。 不知不觉间,罗猎回头想想,已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天没躺下去睡觉了。但天快亮,他也无心在睡。于是他借着刚刚突破爱神本源第二季的精神力饱满的状态,修炼起蛊惑心经来。 清晨时分,一抹记忆在罗猎脑海里闪现。 大概是因为爱神本源的突破,让他想到了戴安娜,同时也想到了琳珊。但最终,这俩个女人的容貌都在他脑海里逝去,再次浮现的,竟是双儿的样子。 白色卷发汇成的波涛海洋,海平面绽露的两个白色耳尖,以及那完全不代表红色寓意的一双红宝石眼睛…… 双儿,你究竟去了哪里? 也许是发自本能的,罗猎取出戴安娜之书,让它在胸前静静的悬浮。罗猎伸出手,轻轻的将它翻开。 第一页,第二页,都只有两个浅浅的粉红色轮廓。 罗猎傻看着戴安娜之书,双眼早就穿透了书中的页面,回到了记忆的世界里。 房外的脚步声逐渐接近,罗猎急忙将书收回,坐在床上。 房外的人没有客气的询问,而是直接推开了罗猎的门。他朝罗猎看了一眼,冷冷的向他走过去几步。 罗猎露出招牌式的微笑,道:“奥力斯,这么早来找我,是想比试什么?还是依箩小姐想到了新的游戏方式?” 奥力斯双手抱胸,宝剑裹在胸前,垂着头微闭双眼,道:“我来是告诉你,我不想再和你比试下去了,所以这场游戏也没必要再进行了。” “噢?”罗猎有些意外,道:“依箩小姐要走了吗?” “她不走,我们还会和你在一起多待几天,尽管我非常不情愿。” 罗猎松了口气,朝奥力斯笑道:“这么说,是你认输了?” 锵!奥力斯没有说任何话,胸前的宝剑突然弹出来一截,顿时刺眼的红色光芒充斥着整个房间。罗猎对奥力斯的宝剑一直好奇,但却从来没见他出过鞘。然而此刻只是露出这短短的一截,就让罗猎的眼睛受不了了。 罗猎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奥力斯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不希望你再和我继续比下去,所以,你必须退出。” 罗猎明白奥力斯的意思了,道:“如果我说不呢?” 奥力斯睁开眼睛,冷冷的说道:“我会杀了你。”顿了一下,奥力斯又补充一句,道:“你应该清楚,我杀你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被公认为有可能成为剑圣……想起依箩的话,罗猎一点都不怀疑奥力斯的实力。只是他没有想到,气质不凡、骄傲冷酷的奥力斯会用武力来逼迫自己。看来他对依箩的爱,的确很深。 罗猎摇摇头,道:“我不想死,所以我觉得死很可怕。” 奥力斯脸上的表情舒展起来,甚至有想笑的意思。如他所料,在死亡的面前,对于罗猎这样的流氓来说,爱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罗猎又道:“但尽管如此,我依然不会放弃追求依箩。哪怕是死,我也心甘!” 奥力斯脸色骤变,一股大力似乎拉拽着胸前宝剑,要将它从鞘里完全抽离。但迟疑了许久,终究还是未能抽出来,反而,那原本已抽出的一截也插了进去。 奥力斯摇摇头,淡道:“罗猎,我现在不和你计较。但我希望你能早点死心,依箩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相配!” 罗猎道:“你是指哪方面,是指你们的实力,还是身份?” “哼!”奥力斯轻声一笑,道:“我从来不以身份自居。我这样说是因为,只有我才懂得如何去爱她。” 罗猎懒散的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站了下来,很随意的说道:“那可不一定,再说吧!” 奥力斯拳头微微一紧,最后瞪了罗猎一眼,道:“罗猎,我会杀了你的!” 罗猎笑道:“请便。” 哼!奥力斯重重的哼了一声,心想罗猎不知死活,便转身离去。此时罗猎又叫住了他,厚颜无耻的说道:“奥力斯啊!我突然觉得,你发起脾气来,跟个女人似的。” 奥力斯猛的转身,欲朝罗猎扑去。 罗猎急忙后退,摆手道:“我可没说你是小白脸啊!” “你……”奥力斯咬咬牙,那望向罗猎的眼神连想吃了他的感觉都有了。依箩的嘱咐在脑海里回荡,他只好作罢,先把这口气咽下,日后再说。 罗猎目送着奥力斯离开,内心憋着忐忑不安的气才松了下来。虽然他有直面奥力斯的勇气,但经过刚才那么一闹,他那好心情顿时化为虚无。 “这个家伙是个大麻烦,如果有机会,一定得想办法收拾他。收拾未来的剑圣,恩,想想,也蛮刺激的……” 隔壁的房间内,依箩背靠在向罗猎那边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积聚精神力。在奥力斯从罗猎的房间内离开的瞬间,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浮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那晶莹的目光,莹莹闪烁。 章六 护卫队的雏形 下 据勒尔泰所说,从旅馆去科沁农场只需要半天的时间。罗猎在出发之前,决定先和护卫们交代交代。毕竟这一天多来,罗猎还是想到一些武装他们的方法。尽管算不上太高明,但对付萨西斯多少能发挥点好处。虽然他们是一群胧包,但毕竟是跟着自己从佛伦萨来的。无论能力如何,但确属于嫡系。这样的资源,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是此时的罗猎能随便抛弃的。 护卫们已经在旅馆下的院子里集合,罗猎刚要出门,勒尔泰却率先冲了进来。 “主……主人,她又来了!”勒尔泰焦虑的说道。 罗猎镇定道:“慌什么,谁来了?” 勒尔泰指着身后,道:“她已经上来了,就是上次那个女剑士。” “来的好,她还不来找我,我就得去找她了。”就是因为薇琪的跟踪,罗猎才会把玲给上了。罗猎一直在疑惑,这女剑士安安静静的跟在自己后面也没什么动作,她究竟想做什么。 说话间,薇琪已出现在门边。她左肩抗着狼牙棒,右肩竟抗着一个黑衣人。她朝罗猎看了一眼,道:“我能进来吗?” 罗猎露出微笑,道:“我们都成老朋友了,当然可以。” 大概是罗猎的客气让薇琪有些吃惊,她顿了顿,最后一用力,将肩上那人扔进了房间里。 罗猎朝黑衣人走去,在她身上打量起来。这是个女人,身材不错。但长相……的确不怎么样。不过罗猎阅女无数,通过仔细观察,发现这女人长的应该还不错。只是两边的脸都肿的不成人样,所以才特别难看。尤其是她的嘴角,还有一滩未擦干的血迹。 就在罗猎疑惑的朝薇琪望去时,薇琪道:“这个女人就是昨天刺杀你的杀手,她不知遇见了什么,慌慌张张六神无主,结果被我趁机抓住了。”她朝地板上的梅看了一眼,道:“我原本想把她带来让你审问,但她却咬舌自尽了。真难以想像她在你这里受到了什么刺激。” 薇琪痴痴的望着罗猎,其目光和以往两次完全不同,里面包含着好奇,又包含着敬佩。仿佛在对罗猎让梅自杀的手段表示无比的欣赏。 其实不只她,就连罗猎也不知道究竟在梅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却猜测出,梅一定是招惹到依箩和奥力斯了。 罗猎也没捅破,首先他要搞清楚的是这个女剑士为什么来找自己。 “说说你的来意,如果是找我报仇的话,现在可以出手了。”罗猎负手而立,他的第一法则,便是冷静和镇定。 薇琪突然“扑通”一声在罗猎面前单膝跪下,这个动作让罗猎和勒尔泰都诧异不已。 就在罗猎疑惑时,薇琪道:“请让我跟随你吧!” “跟随我?”罗猎蒙了,道:“你要跟随我?” “是的!我,八级剑士,薇琪.粕米尔,愿意永远跟随主人,为主人效劳!”薇琪目光坚定,言语真挚。她朝罗猎低下头,等待着他的答复。 罗猎有些恍惚,他从未想过竟会有人主动请求跟随自己。他盘算一阵,道:“我想知道理由,或者说的直接点,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获得力量,获得荣耀!” “你觉得我能带给你这些吗?” “能!”薇琪坚定的说道:“从上一次被主人打败后,我便知道了主人的力量深不可测。而且一股强烈的感觉告诉我,主人将来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格西圣斯大陆动荡不安,自身的实力和家势不强,就得靠个依靠。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我愿意追随主人,和主人共同奋斗!” 顿了一下,薇琪道:“请主人相信我的忠心!跟随主人后,我将听从主人的任何吩咐!” 薇琪一番话说的罗猎热血沸腾,胸腔内那颗不安分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没有急着回答薇琪,而是渡着步子,在薇琪身上来回打量。当然,他的目光,更多的则是放在那欲要撑破铠甲的傲人胸脯上。 尤其是薇琪那最后一句“我将听从主人的任何吩咐”激得罗猎一荡一荡。 刹那间,罗猎已在脑海里意淫了数次。他转念一想,自己的这些胧包护卫刚好也差个头。薇琪是个剑士,也足够资格带领和训练他们。而且薇琪又年轻,将来的发展也无可限量,留在身边也的确是个好苗子。不过对于罗猎而言,无论后面的这些原因有多么的冠冕堂皇,也比不上薇琪那傲人的胸脯实在。 要不是勒尔泰在这里,护卫们都在底下等着自己,他恨不得马上将薇琪按在床上,检查一下她的忠心程度。 “好!”罗猎向薇琪走近,将他扶了起来,道:“薇琪!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 薇琪大喜,急忙对罗猎鞠躬,道:“谢主人!” 罗猎握着薇琪的手,对勒尔泰道:“老勒,走,我们下去!” 这一天对于罗猎而言可谓是风云万变,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会晴一会阴。薇琪的加入,让他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从今天开始,薇琪.粕米尔就是你们的队长。她将负责对你们的任命,训练等安排。你们要服从她,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护卫们虽说跟着罗猎的时间不长,但罗猎也下达过不少命令。但唯独这一次,是他们回答的最为整齐,最为洪亮的一次。十名护卫,十双眼睛,没有一双离开薇琪的胸脯。 不仅如此,因为这次的任命,罗猎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越发的高大了。许多年后,他们还在感叹罗猎这项任命的伟大。什么主人体恤下属,安排美女队长;什么主人眼光独到,挑到绝世大波;什么主人什么主人等等一系列因薇琪的任命而引发的歌颂之词比比皆是。 将薇琪的事安排好后,罗猎又叫勒尔泰把定制好的武器给拿了出来,分发了下去。护卫们见到这些武器都感觉忐忑,目光惊奇。他们实在不明白,他们英俊高大的主人定制这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干什么。 罗猎没让他们疑惑多久,他来到一个拿着枪杆上有许多回钩和倒刺的武器的护卫旁边,道:“怎么样?不明白?” 护卫点点头,一副好奇的样子望着罗猎。 罗猎伸出手指,顺着武器指去,笑道:“拿着这个武器,你心里只需要想到一点,那便是如何将它刺进敌人的身体里。除了这个,其它的就都不要去想了。为什么呢?你看看……这里有个按钮,你只要一按,这些回钩就会来回旋转,这些倒刺会伸伸缩缩。你想想,如果把它捅进了敌人的身体后,你再按下这个按钮,敌人的五脏六肺不被你捣个稀巴烂吗?” 不顾护卫脸色的铁青,和握着武器的手在颤抖,罗猎拍拍他的后背,道:“你看看,这么好的武器都在你手上了,以后还害怕什么呢?好好运用他吧!”接着,罗猎又朝下一个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的护卫走去。 经过一番形象的介绍,护卫们个个已是面如铁色。每一件武器都无比凶狠、恶毒,那是他们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就连为了维持护卫队长威严的薇琪,喉咙也不禁“咕噜”一响。 楼上的依箩和奥力斯靠在走廊扶手上,冷冷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依箩赞道:“这个罗猎,果真不简单啊!奥力斯,你可以学学,或者把这些武器的图纸拿给你那亲爱的哥哥。” 奥力斯道:“人是废物,拿什么武器都没用。” 依箩道:“话不能这么说,一件好的武器无论对于弱者还是强者,都是至关重要的。”她偏过头,朝罗猎望去,笑道:“你难道不觉得他很聪明吗?他自知自己的实力不行,所以就想其它的办法来填补这个空缺。这样的人,永远都在进步。” 奥力斯沉默,不再答话。或者说,他已无言反驳。 罗猎很满意护卫们的神情,要知道设计这些武器的图纸也花费了他不少的心血。已经相隔二十二年,对于前世的记忆多少有些模糊。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设计这样的武器已经很不错了。他渡步经过薇琪身边时,见薇琪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他停下脚步,在薇琪的狼牙棒上打量了几眼,道:“薇琪,你这家伙够厉害了,不用换……” 罗猎转过身,对护卫们又交代了一番,最后道:“现在你们都明白这些武器的应用了,想必也明白了自己在战斗中最需要做的是什么。你们记住!在你们的武器下,没有伤,只有死!待会老勒会给你们一人一瓶毒药,在战斗前,你们把毒药吐在武器上,这样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护卫们鸦雀无声…… “好了!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 “准备好了。” 罗猎突然怒道:“声音大点!” “准备好了!” “那好。科沁农场,出发!” 章七 黑夜来临前的晚宴 上 威廉森家族是科沁乡镇的几大贵户之一,作为一个外来的家族,能做到和当地最大最富的贵族拉萨斯家族齐名也确是不容易。这不是劳德洛的功劳,也不完全是萨西斯的功劳,这是威廉森家族祖祖辈辈的劳动所积累出的成果。 科沁农场是威廉森家族在科沁乡镇的分部,也是主要负责人萨西斯的办公地。农场占地十亩,阔野千里,一望无垠。置身其中,本就是一种享受。 罗猎一行来到农场时,道路两旁大大小小围满了不少人。他们知道了威廉森家族大少爷到来的消息,都来凑凑热闹,也瞧瞧贵族大少的模样。科沁乡镇的贵族本就不多,有那么数的出来的几十个也是土鳖贵族,和从帝都来的贵族比都不能比。然而威廉森家族在科沁的影响力颇大,其产业在各行业都有所涉及,是科沁乡民们嘴中的经济大户,也是上头喜爱的税收大产。 故此,这个威廉森家族大少,很是惹人好奇。 只不过他们好奇归好奇,那也是他们的事。罗猎并没有满足他们,而是呆在马车里和依箩聊天。这样一来,路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走在马车最前方的薇琪身上。 薇琪的外表其实还是很出众的,只是在罗猎审美疲劳的眼光以及依箩的光芒覆盖下,她的美丽被掩盖住了。但如果罗猎是个没有两世经历,也没有亵渎爱神的正常男人,薇琪的美丽在他的心里就排的上号了。但尽管如此,薇琪还是有吸引罗猎的地方,这就如同她吸引所有男人目光的那样,那一对挺拔的胸脯无论走在哪里都是那么的耀眼。 “威廉森家族的大少就是不同,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女护卫。”两旁的路人痴痴的看着薇琪,口水流了一地。 迎上自己的目光越多,薇琪便越有精神。她再一次感觉到,跟着罗猎这个主人的确是跟对了。看来,他还是一个混的不错的贵族啊! 马车外的喧哗让马车内的气氛越加的欢快,依箩时不时掀开车帘,对路人招招手。对于这些乡巴佬来说,依箩招手就已经够过分了。但她却还偶尔挤挤眼睛,抛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天呐!这是威廉森大少的女人吗?我的乖乖,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啊! 流下的口水越多,依箩便越满意。看着两旁那痴痴的男男女女,依箩的心情非常不错。依箩的妩媚动人,能让皇宗贵胄都神魂颠倒,更何况这些没见过大世面的乡巴佬了。 故此,罗猎的宽敞马车还没前进几米,车后就汇聚了庞大的人群。他们在期待罗猎出现的同时,也巴望着能再看马车内那美人一眼。 马车内,奥力斯仰靠着闭目养神,安静的呆在依箩旁边。该和罗猎说的话早上已经说了,剩下的他也管不着。等依箩玩够后,怎么处置罗猎那只是他心情好坏与否的事。依箩依然和罗猎闲谈着:“看来威廉森家族在这里混的不错。” 罗猎坐在马车中央,道:“在帝都一个连号都排不上的贵族,在乡下也有成为地头蛇的可能。有位游吟诗人不是唱过这样一首歌吗?我宁可做美丽的大公鸡头上的红冠,也不愿辛苦的去追求那凤凰的金色羽毛。” 依箩右手压左手,按在大腿中央,一副很贤淑的样子,道:“罗猎,你今天气色不错。莫非力量有所长进?” 罗猎微微一惊,没想到连自己的力量增长都瞒不过依箩的眼睛。看来别说和奥力斯相比,就是和依箩的实力差距恐怕也相差很大。 不过一想到这里,罗猎便忍不住高兴。虽然对于爱神本源成功的升级到第二季他很开心,但他却也不明白第二季和第一季的差别有多大。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和薇琪进行比试。没有任何偷袭,没有占任何面前,就这样面对面的应对薇琪的攻击。 但结局是,罗猎很轻易的将薇琪打败。 如果说爱神本源第一季姑且和八级剑士的薇琪打个平手的话,那么第二季就完全能打败她了。然而这一仗,薇琪输的心服口服。罗猎在她的心里,就犹如迷一般的存在着。 在罗猎的试探和咨询下,薇琪说罗猎刚才爆发出的力量和十级的剑士所释放的斗气威力差不多。故此罗猎推断,爱神本源第二季的威力,恐怕让他和十级剑士的实力相差不多了。才仅仅第二个级别,竟就达到了十级剑士的威能! 主神的力量,果然不是凡尘之力所能比拟的! 故此,罗猎对修炼起爱神本源,更加信心十足起来。 现在的他,表面上只是个六级武者,但实力却已经能和十级剑士相抗衡。而且罗猎从来不是一个惯于正面攻击的人,如果配合上奇门遁和蛊惑心经,又有几个十级剑士是他的对手? 不知不觉间,罗猎自感自己这一生也有成为强者的可能。无论是眼神还是气质都高昂了许多。所以依箩根本不需要侦测罗猎的实力水平,从他外貌的变化就能判断出。 十二级的大剑士、十六级的大剑师,甚至是踏进圣域,成为十八级的剑圣,那都是有可能的啊! 但就在罗猎沉浸在美梦幻想中的同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那道声音,仿佛是记忆中的戴安娜。 “你已经拥有神力了,区区圣域的力量又有什么值得你去期待?快找到那八个女人,直接跳跃圣域,来到神的领域吧!在神域里,还有更多的力量值得你去追求!” 罗猎头冒冷汗,这的确是戴安娜的声音,但戴安娜不是不存在了吗?但这道声音,却又是如此清晰的在心间响起。仿佛是拉响了罗猎生命的警钟。 依箩疑惑的看着罗猎额头上的汗珠,道:“罗猎,你怎么了?” “没……没事……”罗猎勉强的挤出笑容,道:“刚有点热。”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突然看见依箩的手指上有个光点在闪烁,急忙转移话题道:“依箩,你这戒指真漂亮。” 闻言,马车内一直不出声闭目养神的奥力斯也睁开眼睛在那戒指上看了一眼。 依箩举起手,满意的看着在指间闪烁的戒指,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止住。最后她只是将手放下,朝罗猎微微一笑。 唐斯切尔瑟之戒,又岂止是漂亮那么简单?这大陆上有多少人,曾为它争抢的头破血流? 依箩最终还是没把这戒指的名字告诉罗猎,毕竟她可不敢保证知识渊博的罗猎会不会因为这个戒指而看出她的身份。 马车,驶进农场。 在罗猎距离农场旁的小木屋,也就是萨西斯的办公地点百米的时候,萨西斯便率威廉森产业在科沁的重要人员出屋迎接。除此之外,他还安排了数量超过百人的礼仪大队,吹拉敲打迎接罗猎的到来。 而在罗猎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萨西斯神情兴奋,动作真诚的迎了上来,竟伸出手去扶住罗猎,一副怕他摔倒的样子。而罗猎也不客气,接着萨西斯的搀扶下来后,看也没看萨西斯一眼,朝是向前面的人群道:“我亲爱的萨西斯叔叔呢?” 人群中有人朝萨西斯指去,罗猎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急忙转过身,紧紧的抱住萨西斯,大声道:“叔叔啊!”而萨西斯满脸笑容,也紧紧的抱住罗猎。 俩人这见面的一幕犹如是失散多年的父子再次相聚,情意浓浓,感人肺腑。让许多围观的乡民们深切的感受到,这俩叔侄的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好。不禁让他们作为侄儿的想起叔叔,作为叔叔的想起侄儿,决定约个时候聚聚,有矛盾的化解矛盾,没矛盾的增进感情。 罗猎和萨西斯都是第一次相见,俩人互相打量了一番。罗猎其实第一眼就认出了萨西斯,刚才那只是他故意调侃自己这个叔叔罢了。他不禁觉得“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在萨西斯面前实在行不通。看他那张三角眼,小胡须的脸,就知道他有多么阴险了。 萨西斯在罗猎的背后拍了拍,道:“走!叔叔我为你安排了盛宴,你一路也辛苦了,先去吃点东西!” 罗猎亲切的说道:“谢叔叔,我还有俩个朋友……” 没等罗猎说完,萨西斯急忙道:“一起一起!”接着便搂着罗猎越过小木屋,向农场另一边的豪华大院走去了。这豪华大院,便是萨西斯的府邸。 人群中,埃丽斯并没有急着跟随萨西斯走去,而是盯着马车看个不停。她很想知道,那跟随在罗猎身边的魔法师究竟是什么样子。在她的心里,罗猎和他那亲爱的叔叔萨西斯一样并没有什么可怕,他们只是有钱的贵族,只会花钱雇佣实力强悍的强者罢了。所以埃丽斯最为关心的,还是罗猎究竟请的怎样的高手。只是可惜,依箩和奥力斯并没有急着下马车。 宴席安排的颇为丰盛,当然,这也只是针对于科沁乡镇而言。至少在科沁,是很难得花大钱安排这样一桌不到十人的餐宴的。 罗猎这边连他和依箩、奥力斯入座,薇琪和勒尔泰则带着护卫们站在后面。他们对面,坐着长相难看外加猥琐的萨西斯和成熟美丽的埃丽斯。而他们身后,并没有护卫把守,只有部分侍婢和家奴。和往常不同的是,这些低下的家奴一旦完成了工作,便会将目光聚集在依箩和奥力斯身上。男家奴往往盯着依箩不放,女家奴往往盯着奥力斯不松。实在是同性相磁,异性相吸。 罗猎觉得这顿饭吃的实在有些滑稽,身边的俊男美女本就让他迎来了太多的目光。然而加上对面俩个人的差异形象,也让罗猎的胃口变化无常。一旦看见萨西斯的脸,罗猎便全然没有了继续吃饭的胃口;但此时如果朝埃丽斯看上一眼,罗猎便会胃口大开,同时顺便在心里想点其它的事儿。 至于他在想什么事,从他望向埃丽斯那“纯洁”的目光中就能看出来了。 罗猎觉得埃丽斯很不错,成熟、典雅、温柔、每一个动作都绽放出了成熟女人应有的魅力。对于罗猎的眼神依箩看在眼里,但她却发现,埃丽斯不怎么朝罗猎望,而是和她那身后的家奴一样,时不时的朝奥力斯看。而依箩也捕捉到了奥力斯时不时望向埃丽斯的目光,这顿饭顿时让她吃得十分不满。 埃丽斯喜欢奥力斯的长相确实不假,但她更多的则是观察俩人的实力。当她第一眼看见依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罗猎背后的那个魔法师就是她了。只是这个魔法师居然和她一样,尽量的将魔法气息给隐藏起来,根本无法迅速的侦测出对方的魔力。 这场宴会,竟成了无数眼神的交错地。 怪异的气氛被罗猎的笑声打破,他看了埃丽斯一眼,又对萨西斯道:“叔叔啊!你的眼光真是独到,竟然找了个如此漂亮的婶婶。” 萨西斯道:“不,罗猎。埃丽斯只是我的助手。” 罗猎怪异的笑着,仿佛对萨西斯嘴里这助手一词有着更深层的理解,道:“有这样的助手还真是件幸福的事啊!叔叔啊!你这么有本事,要不再给我安排一个?” 萨西斯朝依箩望去,不怀好意的笑道:“罗猎,你自己不是有吗?还来讽刺叔叔我。” 罗猎介绍道:“这是依箩,这是奥力斯,他们是我的朋友。此次和我一同从佛伦萨前来,只是为了感受乡下青山绿水的大自然气息而已。” “噢?”萨西斯又打量了依箩和奥力斯一眼,实力可以隐藏,但他们那高贵的气质却无法遮掩。他虽然相信他们只是罗猎的朋友,但却很清楚这俩个朋友来的目的不是如罗猎所说的那样。 萨西斯抬起头,朝罗猎身后的薇琪看了一眼,道:“你那护卫也挺不错。” 罗猎笑道:“叔叔要是喜欢,可以送给你。” “不不不。”萨西斯摆摆手,道:“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呢?何况你还是我的好侄儿。” 罗猎的笑容突然变得阴冷几分,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叔叔对你的好侄儿不是也好吗?那俩个小妞都挺不错呢!” 萨西斯的心一冷,他当然清楚罗猎在说什么。从罗猎安全的来到农场时他就知道梅一定也失败了。但罗猎现在这么说,萨西斯顿时深感梅的遭遇恐怕和玲是一样了。这一对杀手姐妹,居然都被罗猎给…… 萨西斯盯着罗猎,突然间觉得这个侄儿是根毒刺。如果不拔掉它,后果将不堪设想。但在拔的同时道又能保证不会被它给刺伤,从而中毒? 心里虽然清楚,但表面上却不会承认,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萨西斯故作疑惑状,微笑道:“罗猎,你在说什么呢?” 章七 黑夜来临前的晚宴 下 “没没!我和叔叔开开玩笑。”罗猎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道:“叔叔,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没有给萨西斯插话的机会,罗猎紧接着道:“叔叔,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呢?” 萨西斯的笑容凝固,淡道:“劳德洛怎么安排我的?” 罗猎道:“父亲想提拔叔叔,看在叔叔在科沁这个乡下地方干了这么久了,也实在是委屈。于是就想让叔叔先退下来休息休息,而让我锻炼锻炼。等过上一段时间,父亲就会把叔叔你接到佛伦萨,让叔叔大展拳脚。” “劳德洛想提拔我?真的?”萨西斯道。 “当然!”罗猎面不改色的说道:“你们是亲兄弟,他不提拔你还能提拔谁?这可是父亲亲口对我说的。” 萨西斯迟疑了一会,道:“那过上一段时间,究竟是多久呢?” 罗猎笑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这样啊……”萨西斯道:“罗猎啊!我看干脆这样吧!你也是第一次来科沁,对这里也不是太熟悉。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我的府上,先休息一段时间,也好好的陪陪你的朋友,顺便也能多熟悉一下科沁的情况。等什么时候劳德洛给我新的任命了,我再把科沁交给你也不迟。” 罗猎道:“这样不行啊叔叔!父亲正是因为体谅你的身体,所以才特地给你放个长假。你这样安排我非常感激,但我却交不了差啊!” 萨西斯将一盘大虾推到罗猎面前,笑道:“来来来,罗猎,工作的事再说,尝尝这个冰镇潮丹虾,这可是科沁的特色菜。” 萨西斯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科沁他是不会交的。 俩叔侄虽然在餐桌上没翻脸,但彼此间都在摩擦着拳头。罗猎朝大虾看了一眼,道:“既然是冰镇虾,那就得吃冰的。放在桌上这么久,温度早就起来了。” “这没关系。”埃丽斯笑着伸出手,掌间顿时翻滚着蓝色的气流。气流一波波的扫射到大虾上,餐桌上的众人都感受到一阵清凉。短短五秒钟的时间,一盘清凉的大虾闪烁着蓝灿灿的光芒摆放在罗猎胸前。 埃丽斯微笑道:“冰镇潮丹虾,新鲜出炉。”接着对萨西斯颇有深意的一笑。 罗猎明白她那笑容的意思,她这样做只是在向罗猎展示她的实力。顿时也更加肯定了萨西斯的态度:要拿走科沁?门都没有!我萨西斯有高手相助,有本事就来拿!反正老子是不会! 不过埃丽斯的魔力也确是让罗猎大开眼界,他刚思考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依箩突然摇了摇头,笑道:“冰镇潮丹虾虽说是科沁的特色,但我在佛伦萨也曾吃过,故此也算是有那么一点了解。你这盘冰镇潮丹虾,温度还不够低啊!” 说着,依箩嘴角微微一弯,优雅的伸出食指。下一刻,一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蓝色光球在依箩的食指尖上凭空出现。 依箩食指向前轻轻一触,那盘中的大虾竟悬浮起来,缓慢的自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股更寒的凉意向四面八方飘散。大概是温度够了,依箩改变姿势,用闪烁着光芒的食指在空气中画圈,随着依箩的动作,大虾的上方竟有点点蓝色冰屑飘落,纷纷落在大虾上。 依箩收回食指,大虾也回到了盘中。依箩笑道:“这样的冰镇潮丹虾,才叫正宗嘛!” 萨西斯一脸菜色,就连埃丽斯,也对依箩露出惊叹的目光。 这个年轻的女人,虽然侦测不出她的魔力。但她对于魔力的掌握,却是相当的娴熟啊!其实不只萨西斯和埃丽斯,罗猎对于依箩刚才的动作也是惊叹万分。从外表上看,依箩怎么看也是个弱质女流,尤其是和成熟典雅、充满魔法师气质的埃丽斯比起来,更是显得弱小许多。但刚才的交锋,依箩却稳占上风。 罗猎顿时十分有面子,将冰镇潮丹虾塞进嘴里,赞道:“这样的温度,才符合我的胃口。哈哈!” 埃丽斯有些生气,她向餐桌上瞥了一眼,一盘整鸡悬浮而起。她单手一挥,那盘鸡居然燃烧起来。“这加珑火鸡要趁热吃,一旦冷了,就完全没有了食用的快感。” “说的没错,但你却没有全部说对。”依箩朝半空中的火鸡望去,又伸出食指。只是这次,出现在指尖上的是红色光芒。依箩轻轻一指,那火鸡竟变得通红,原来是从里面燃烧起来。“加珑火鸡并不是要趁热吃,而是要趁发烫的时候吃。” “可是,它现在似乎烫的不够啊!”埃丽斯加大魔力,竟和依箩以火鸡为纽带,直接斗起法来。俩人的魔力都往火鸡上灌输,那火鸡在半空中不安的躁动,颤抖,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随着依箩和埃丽斯魔力的加强,悬在半空中的火鸡已经开始疯狂的抖动。罗猎的那些胧包护卫和萨西斯的家奴们都纷纷向后退去。他们有种预感,在这样下去,这火鸡必会爆炸不可。 奥力斯冷冷的看瞟了火鸡一眼,最后在餐桌上狠狠一拍,顿时几束红色的火光在火鸡四周划过,像是切断了依箩和埃丽斯的魔力传输线。火鸡落地,奥力斯完全不顾火鸡的滚烫,伸手一接,撕扯着吃了起来。 “不吃就不要浪费,加珑火鸡可不是玩具。” 一直未出声的奥力斯,此刻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萨西斯看看奥力斯,又看看依箩,最后将目光落在罗猎身上,只觉得口干舌躁。 埃丽斯回想起刚才奥力斯的出招,略微有些惊讶。但她望向奥力斯的目光,依旧是带着春意的笑容。 宴会结束后,众人表面上欢声笑语,但本质上却是不欢而散。 在从宴会厅离开的路上,埃丽斯向奥力斯走去,妩媚的笑道:“奥力斯先生,在科沁游玩,我很乐意当你的导游。” 奥力斯没有给埃丽斯一点笑容,他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罗猎迎了上来,道:“埃丽斯,这个主意不错,奥力斯就交给你了。”他偏过头,对依箩道:“依箩,奥力斯还真是有魅力啊!” 依箩朝奥力斯冷笑一声,转过身挽着罗猎,徐徐离开。 “依箩……”奥力斯刚想喊住依箩,却发现埃丽斯已经挽住了他。他朝埃丽斯瞪了一眼,道:“我可没有答应你。” 看着奥力斯朝依箩追去的身影,埃丽斯笑道:“这个小妖精,比起我当年来,毫不逊色啊!瞧把他给迷得。” “埃丽斯,侦测清楚了吗?”众人离开后,萨西斯从埃丽斯身后出现。 埃丽斯摇摇头,道:“他们隐藏的很深,根本无法侦测。” 萨西斯有些慌乱,道:“那怎么办?罗猎这小子很阴毒,他恐怕会杀了我!” “萨西斯,你用不着惊慌,不是还有我吗?” 萨西斯喃喃道:“可今天的比试……” 埃丽斯冷笑着,优雅的伸出左手,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镯,道:“你应该知道,我可是个魔法天才。罗猎请来的那俩个小家伙年纪轻轻,再怎么有本事也只是在同龄人里出众罢了,难道你认为他们会比我还强吗?” “当然,为了防止意外,还需要你破费了。” 萨西斯看着埃丽斯,道:“你的意思是?” 埃丽斯点点头,道:“难道你想让那卷轴发霉吗?是到了使用它的时候了。虽然……它耗费了你五万金币,但这很值得。”就算是如萨西斯这样的大老板,五万金币也不是个小数目。科沁乡镇暂且不说,就是帝都佛伦萨,那些工人们的月薪也才二百金币左右。 见萨西斯还在犹豫,埃丽斯道:“有我这个大魔导士,有恶魔卷轴,还有你那一百个护卫,你还害怕罗猎什么呢?” 萨西斯咬咬牙,道:“埃丽斯,全靠你了!我把卷轴交给你,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埃丽斯笑道:“今晚,让我好好测测那小妖精的魔力。在我的精神探测下,她是隐藏不了实力的。” 见埃丽斯信心十足,萨西斯这才开怀的一笑,道:“全由你安排!” 章八 香艳花招 上 忻…… 在一阵阵恍如音波的声音下,依箩平稳的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双手自然的放在膝上。她看上去如静坐一般,毫无任何反应。但其实此时的她,心已飞出屋外,正寻找自己的目标。 起初,她自信满满,以为对手的实力马上就要了如指掌。但最后才惊奇的发现,原来会“精神探测”的并不只她一个人。那个叫埃丽斯的女人,也同样会这个魔法呢! “那个中年荡妇!”依箩狠狠的骂了一句,又开始探测起来。这一次,她运用了更多的魔力,也同时发现,有一道精神波动正在仔细的侦测自己。 “好你个埃丽斯,既然你这么爱玩,那我们就试试!” 依箩又加大了魔力,和远处的埃丽斯对弈起来。魔法师就是奇妙,能在相隔百米的距离探测到对方的举动。也难怪格西圣斯大陆上有那么多人想当魔法师了。只是,他们想虽这样想,但当魔法师的机率却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在萨西斯“热情”的款待下,罗猎和他的朋友以及下人们都住进了萨西斯的豪宅。但天色不晚,罗猎无心睡眠。他试图找依箩出来散散步,聊聊天,但依箩却说自己有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拒绝罗猎。不过罗猎并不在意,独自一人夜间漫步也能思考出许多问题,以及沉淀下以往的心事。 不知不觉间,罗猎又想到了双儿。 双儿,你究竟在哪? 罗猎全神贯注的走着,却忘记自己已走到了哪里。他向旁望去,只见众多熄灯的黑暗房间中,有一个闪烁着黄色光芒的房间。 此时,勒尔泰迎面走了过来。 “主人,你还没睡啊!” 罗猎朝勒尔泰笑笑,道:“老勒,这么晚了,你不也没睡吗?” “主人,不瞒你说,有几个兄弟看上了萨西斯的侍女,我刚正是去……”没等勒尔泰说完,罗猎笑道:“他们要玩就给他们玩吧!反正玩得是萨西斯的资源。” 勒尔泰总觉得罗猎的话十分别扭,但他也不好纠正,笑着道:“那是,那是!” 罗猎朝那亮着灯光的房间看了一眼,道:“这房间是谁的,你知道吗?” 勒尔泰朝那房间看了一眼,道:“那是萨西斯的助手,埃丽斯的房间。” 埃丽斯!罗猎心思一动,点了点头,道:“好!你先去休息吧!” 一看罗猎那副表情,勒尔泰便知道自己这个主人在打什么主意,急忙恭身行礼后,便离开了。罗猎邪邪一笑,缓缓的向埃丽斯的房间逼进。 透过门缝,他并没有看见房间内有什么特别的状况,就连埃丽斯的身影也无从所见。他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悄悄溜进去。 罗猎是什么人?连神和圣女都敢上的人,可谓是要色不要命。此时此刻,他哪在乎得了这些。埃丽斯在他心中,可是个不得不上的女人呐!虽然她年纪大了点,但这也正是罗猎所稀罕的一部分。 三十多岁的女人,老子还没上过呢!罗猎痴痴的想着。 对于奇门遁六层的罗猎而言,这种普通的门和地面在他眼里形同虚设。他环顾四周,最后向卧室内走去。门从里面上了锁,但房间内却有灯,难道埃丽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或者只是在洗澡?罗猎双眼金光一闪,难道自己有那么好运气? 不过正义纯洁的罗猎马上摇摇头,心道像自己这么高尚的人,就算埃丽斯此时真在洗澡,他也不会去偷看的。只是他心里这样想,脚下却没有停下来。 罗猎悄悄的探出头,埃丽斯正端坐在床上。她换掉了白日里所穿的正式法师袍,身袭一件宽松休闲的红色薄纱大衣,在大衣里面,只有一件大红色的小亵衣包裹住胸前双峰。罗猎的目光首先在关键部位扫过,发现埃丽斯虽然上了年纪,但双峰却没有一丝下垂的迹象。格西圣斯大陆可比不上罗猎以前的世界,这里的女人是没有胸罩那个著名玩意的,故此埃丽斯的身材才会体现的如此实在。 罗猎继续打量着埃丽斯,在白天的宴会上,他还是十分规矩的。但现在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又共处一室,他如果还那么规矩那就不正常了。 眼到,手到,身到,心到……罗猎又上上下下在埃丽斯全身扫了一遍,发现她虽然闭紧双眼,但身体却有轻微的颤抖,仿佛情绪十分紧张。而且仔细看去,会发现有不少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流淌下来。 这女人究竟在干什么?坐着不动也能出汗?难道,在练什么功夫? 从白天的宴会上看得出,她是个实力不弱的魔法师。既然如此,罗猎虽然是偷偷的溜进来,她也应该有所察觉。难道是现在的她精神力太集中,所以对外界发生的事不知道? 罗猎虽然没猜全对,但也猜到了重点。的确,在精神探测下的魔法师,精神力已经发射到身体之外,对自己本体周围的事情自然是不清楚的。而且精神探测所消耗的精神力相当强大,施法者需要精神力高度集中,才能保证本身的安全性。 这也是埃丽斯将房门牢牢锁住的原因。 善于利用机会是罗猎的优点,他都已经冒着危险闯进来了,绝对不会不做点什么就原路走回去。他小步小步的向埃丽斯靠近,每一步都心惊肉跳,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埃丽斯的眼睛。只要她的眼睛睁开,罗猎立马会发起进攻。 逐渐的,罗猎已经来到卧室中央的茶几处,向埃丽斯逼近。 大概是罗猎太紧张了,脚下竟然绊到了茶几下的椅子,险些摔倒。但这一闹,在安静的卧室里惊起了响声。 埃丽斯醒了,她睁开眼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罗猎全身冷汗一冒,一对双眼顿时变成了金色。 埃丽斯全身一震,那嘴型还停留在发现眼前异样的形状。那眼神仿佛在诧异的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的确要这样问,因为她清晰的记得,自己的门的确是上锁了。 蛊惑心经,成功。 罗猎暗叹自己运气不错,他虽然不知道埃丽斯的实力究竟到达什么程度,但以自己蛊惑心经三层的能力恐怕还降不住她。但他刚好遇到了埃丽斯正在精神探测的时候,不得不说这是大胆冒险加运气不错的结果。 面对精神麻痹的埃丽斯,罗猎面带招牌式的微笑,朝埃丽斯走去。 他伸出手,在埃丽斯的脸上抚摸,最后顺着她柔滑的颈部伸了下去,去探那一对逐渐沧桑但依然挺拔的双峰。 罗猎手上的动作不停,但双眼却紧盯着埃丽斯。生怕她突然惊醒,本能的发出一个魔法给自己给活活钉死。 强悍的猎物是带刺的,但带刺的猎物却是最有快感的。 罗猎期待冒险,渴望冒险,追求冒险,也享受冒险。 他双眼再次变成金睛,改变了蛊惑心经的方式,用精神力直接控制埃丽斯的动作。“把衣服脱了。” 罗猎传达命令的下一秒,埃丽斯便站起来,红色大衣从肩上滑落。她将手反在背后,却解开亵衣。 下一刻,一幅美妙的画面出现在罗猎的眼前。 三十岁女人的赤裸上身,这是罗猎第一次窥见。同时他在心里坚定的想着,以后恐怕再也看不见比这幅身材更动人的三十岁女人了。 她有着少女般细嫩的肌肤,有着成熟女人独特的风韵,有着多一点嫌多、少一点嫌少的饱满身材。 就只是这样默默的盯着,罗猎便已沉醉了。 原来,少妇就是这样的…… 一股强烈的欲望促使着罗猎扑过去,将埃丽斯压在身下好好的享受一番。但刚有这个念头,罗猎便止住了脚步,道:“把衣服穿上,跟在我后面。” 仅仅瞬间,罗猎改变了主意。但是……他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罗猎走出埃丽斯的房间,向豪宅的另一头走去。埃丽斯则和罗猎相隔十米,紧跟在后面。 奥力斯,你不是非要得到依箩的心吗?你不是还要杀我吗?那我就和你玩到底! 转眼间,罗猎来到了另一排房屋前。依箩住在东边,奥力斯住在南边。罗猎朝前方一指,道:“进去,把衣服脱干净,和里面的男人。” 埃丽斯没有回答罗猎,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罗猎邪邪一笑,转过身向另一边走去。“奥力斯,便宜你了。” 章八 香艳花招 下 罗猎信步来到依箩房门前,见里面也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此时夜并不深,萨西斯的豪宅也没多少人入睡。只是罗猎等人住的这一片区域都是萨西斯用来招待客人的,他和家人并不住在这里。周边有很多客房都空着,倒也显得安静。 罗猎刚准备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见到罗猎,依箩倒也有些意外。她微微一怔,道:“你来了。” 罗猎朝依箩打量一眼,见她没有平日里的笑容,面色有些难看,额头上也有细小的汗珠,急忙道:“依箩,你怎么了?精神不大好?” 依箩点点头,从罗猎身前绕了出去,道:“你不是想和我散步吗?一块走走吧!” 罗猎跟上后,依箩道:“没想到埃丽斯也会精神探测,累坏我了!” 罗猎读过的书不少,他虽然是个武者,但也知道许多魔法知识。依箩这样一说,他顿时明白过来,道:“刚才你和埃丽斯在互相探测?” “对啊!”依箩皱眉道:“但埃丽斯的精神力突然在我这里中断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依箩转而一笑,道:“不过这正好说明,她的精神力还是不如我。” 罗猎道:“那当然,她怎么会是依箩大魔法师的对手?只是,你探测出结果了吗?” 依箩道:“十二级的大魔导士而已。” 大魔导士!大魔导士而已?大魔导士的结果已经让罗猎很吃惊了,但听依箩的语气仿佛根本没把大魔导士放在眼里。罗猎忍不住问道:“依箩,能告诉我你的魔力多少级了?” 依箩笑笑,道:“不说,这样我就没神秘感了。你只需要知道,十二级的大魔导士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罗猎赞叹的看着依箩,道:“我的天,你这么自信,难道你是大魔导师不成?” 依箩笑道:“是不是如果我是大魔导师,你就崇拜死我了?” 罗猎巧舌如簧,大声道:“当然不,无论你是什么级别,我对你都十分崇拜。”说话的同时,罗猎有意向奥力斯的房间走去。 依箩瞥了罗猎一眼,妩媚一笑,用手拨弄着发稍,同时向罗猎抛了个媚眼。 我的乖乖!罗猎的心顿时砰砰砰跳个不停。他相信如果此时和依箩单独呆在房间,他一定会命都不要的扑上去。 砰啪!旁边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罗猎暗骂这声响来得太不及时,打断了他和依箩的微妙气氛。 依箩侧过身,盯着那发出声响的房间,皱眉道:“那是奥力斯的房间。” 罗猎一副很着急的样子,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进去看看!” 依箩并不担心奥力斯有什么危险,他并没有发现在萨西斯这里有谁是他的对手。只是刚才那重重的一摔的确发生在奥力斯的房间内,她在第一时间惊讶罢了。 罗猎推开奥力斯的门,突然张大了嘴巴。 看见罗猎的表情,依箩也十分疑惑,她急忙跟了过来,也是猛的一愣。 出现在他们视线内的,是奥力斯和埃丽斯在房间内的画面。这副画面本来没有什么,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也能用许多理由给说过去。但问题是,此时奥力斯站在房间中央,而趴在他对面床上的埃丽斯,竟然是浑身上下全部赤裸的。 床周有折损的痕迹,看来刚才那阵声响,正是奥力斯把埃丽斯推在床上所产生的。 罗猎喉咙“咕噜”一响,他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他比谁都惊讶似的,实在是欠揍。他嘴唇颤抖着说道:“你们……”他偏过头,用无比疑惑的眼神看着依箩,又道:“他们……” 奥力斯转过身,看见突然闯入的罗猎和依箩。看见罗猎本没什么,但看见依箩后,奥力斯的脸色顿时铁青,他朝埃丽斯看了一眼,急忙向依箩跑来。“依箩,我……” 依箩冷笑道:“奥力斯,你果然风流啊!连这种中年荡妇也不放过。” “依箩,你误会了,我没有。” “怕什么呢?我不打扰你们了,但希望你们的声音能小点。”说完后,依箩也不听奥力斯解释,便转身离去。 房间内,埃丽斯甩了甩头,大概是奥力斯刚才那一摔让他清醒了过来。她听见了奥力斯和依箩的对话,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也许是明白了什么。她急忙下床,也没有穿上亵衣,而是直接将那红色薄纱大衣往身上一披,就从后面将奥力斯抱住,道:“奥力斯,你跑什么呢?我们继续吧!” 罗猎双眼几乎射出金光,他看着奥力斯和埃丽斯,心叹:“赞!太赞了!埃丽斯啊埃丽斯,你这句话说的实在到位啊!”埃丽斯本来就对奥力斯这种帅哥有意思,罗猎这样的安排多少也符合埃丽斯的心意。埃丽斯虽然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也很善于抓住机会。看见依箩那用笑容掩盖愤怒的表情,她就十分开心。 依箩在门前停下来,道:“对,奥力斯,你跑什么呢?继续留下来和这位中年大姐快活啊!在白天的宴会上,你们俩个不是一直在眉来眼去吗?” 罗猎面露难色,劝导着依箩,小声道:“依箩,消消气,这也许是误会。” “罗猎,你滚开,不关你事!”奥力斯百解莫辩,本就焦急,此刻又见罗猎凑进依箩耳边小声交谈,更是怒火冲天。 依箩瞪了奥力斯一眼,道:“你凭什么叫他滚开?我非要和他在一起。罗猎,我们走,去我房间。你不是一直想和我……” 罗猎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道:“这样不好吧?” 依箩哼了一声,道:“你不愿意?那算了。” 罗猎挺起胸膛,道:“既然你这么诚恳,那我就答应了,我们走。”他偏过头,严肃的看着奥力斯,道:“我去陪依箩了,你玩的开心点。” “可恶!”看见离去的罗猎和依箩,奥力斯双臂一振,顿时一道红光向外扩散。埃丽斯早有准备,脚尖一点,向后跃了出去。 奥力斯愤怒难当,也不直接走门,向旁边一闪,顿时在斗气护体的情况下用身体将房间撞出一个大窟窿,拦在了依箩的面前。 “依箩,相信我!这女人是自己找来的!” 依箩冷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罗猎,我们走!” “走?”一阵成熟的女声从被奥力斯破坏的房间里传来。紧接着,周围突然无比安静。而奥力斯和依箩的眉头也本能的皱了起来。 依箩双眼顿时一亮,双臂展开,一面水蓝色的大盾顿时凭空而出。而从那房间的窟窿处,一道蓝色的圆点突然扩大,直冲冲的冲了过来,砸在了冰盾上。 埃丽斯赤裸的全身只是披上了一件红色的薄纱,紧贴着她的肌肤勾勒出那风韵十足的身材。她从房间内轻轻踏出,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性感。她嘴角微弯,面带微笑,优雅的走到罗猎三人的面前,道:“把我看的精光了,就想这么走?走可以,把眼珠子留下。” 奥力斯转过身,怒气腾腾的看着埃丽斯,道:“埃丽斯,是你自己脱光衣服进来的。” 埃丽斯摇摇头,道:“臭男人,总是会找借口。” 罗猎眼珠微微一转,道:“我看,这是萨西斯的阴谋。他是有意挑起事端,好除掉我们。” 依箩明白罗猎的意思,她早就想和埃丽斯好好较量一番,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客气了。” 奥力斯将手放在剑柄上,凝望着埃丽斯,道:“埃丽斯,你打不过我们的,我的剑下没有活人,你走吧!” 埃丽斯颇有深意的朝奥力斯一笑,又望了依箩一眼,道:“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呐!奥力斯,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干脆你把你身后的小妖精杀了,我们再远走高飞?” 奥力斯越描越黑,顿时觉得自己选择这个时候说话是种错误。 罗猎急忙抓住这个机会,道:“奥力斯,你还不快去杀了她,以表示你对依箩的真心?” 尽管奥力斯十分讨厌罗猎,但此刻却觉得他说的话是唯一的办法。心一横,牙一咬,顿时向埃丽斯冲去。 埃丽斯瞬发几个初级魔法,然后快速退后数米。在出来之前,她已给自己加持加速术,故此此刻的移动力很快。 她没有继续向奥力斯发招,而是伸出手在空气中一点,顿时在她的指尖出激起一阵涟漪。她将手伸进涟漪,再次掏出时,手中已多出一个古色的卷轴。 卷轴的出现让奥力斯的动作停顿,罗猎也是识货之人,光看那卷轴的外表便知道那不是凡物。 埃丽斯仰起手,将卷轴放在唇边,冷笑道:“你们的实力虽然不差,但遇见我,是你们今生最错误的事。下面……接受恶魔对你们的惩罚吧!” 埃丽斯咬住捆绑卷轴的绳索,一只手抓住卷轴的一头,向下狠狠一拉。与此同时,她周身自转一圈,爆发出一阵紫红的烟雾。 “我忠实的奴仆,以吾之名,承载对恶魔的忠诚!” 紫红色的烟雾迅速扩散,漫天而起,伴随着一阵“轰啪啪”的爆破声,一个人高的身影逐渐在黑夜出现。 烟雾慢慢的散去,那道身影却逐渐清晰。 罗猎脸色猛的一变,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竟然是一个恶魔!他回忆起曾经看过的《恶魔图鉴》,再次的肯定,这……的确是恶魔! 原来埃丽斯的那个卷轴,居然是恶魔的召唤之卷!这样的东西出自恶魔法师之手,他们用自己邪恶的灵魂力量,鲜血以及对恶魔的忠诚书写了这样的卷轴。每一个卷轴的诞生都会消耗他们或多或少的生命力。故此,恶魔卷轴少之又少。而且,这样的卷轴除了价钱高的吓人以外,在格西圣斯大陆各个国家也有明确的规定禁止贩卖。 要想得到他,一般的渠道则是通过黑暗世界的地下组织来购买。但它的价钱之高,舍得花钱买的人又有多少? 但恶魔卷轴的威能,足以对一场战争产生影响。因为值得恶魔法师贡献生命力书写的卷轴,其召唤出来的恶魔等级也绝对不低。就算再低的小恶魔,也不是人类世界的大剑师能轻易对付的。而那些大恶魔,更是能够和人类世界的剑圣相抗衡。有些终极恶魔,更是超出了人类的力量范畴。 而埃丽斯召唤出来的,正是一只小恶魔。《恶魔图鉴》的内容在罗猎的脑海里闪现,罗猎惊道:“小恶魔杜斯拉奇!” 依箩有些惊讶,道:“罗猎,连这个你也知道?” 罗猎看着小恶魔,他身高和埃丽斯差不多,全身血红的色泽,布满了暗红的纹理。他半蹲着身子,展开双臂,张开黄色的利爪。在黑色的瓜子脸上,一对红色的眼睛占据了一半的地盘。足有一尺长的两根弯曲黄色锥角直指天空。他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粘连的绿色的液体顺着齿间和嘴角流下,鼻间同时发出“呼呼”的喘息声。 罗猎肯定道:“恩,是杜斯拉奇。” “不错!的确是杜斯拉奇。”埃丽斯冷笑道:“在恶魔的注视下,你们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埃丽斯向前一指,道:“我忠心的奴仆,杀光他们,让他们成为你鲜美可口的食物,去吧!” 章九 魔法师的较量 上 杜斯拉奇双臂一震,身体向后微微仰去,接着周身炸开一阵紫红烟雾,他整个身体便迅猛的向前冲去。 奥力斯脚尖在地面上一“噌”,纵身拦在了杜斯拉奇面前,用肩膀直接撞向他的身体。小恶魔的力气虽大,但和奥力斯这一撞,他似乎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反而向后退了几步。 奥力斯平稳的立在原地,握住剑柄的手逐渐向上提起,道:“依箩,我来对付这改死的恶魔。”依箩点点头,朝埃丽斯望了一眼,道:“这中年荡妇就交给我了。”俩人虽然闹了点小别扭,但一开始战斗,立马并肩合作。 罗猎环顾四周,道:“刚才的响动太大,估计萨西斯那老家伙的人要到了,我去叫薇琪!”战争一触即发,罗猎已经明白,他和萨西斯的争夺战正式打响了。 成败,就在今夜! 当他到达护卫们的住处时,薇琪和勒尔泰已经带着护卫们和萨西斯的人打了起来。奥力斯和依箩那边的战斗他插不上手,则急忙投入到自己这边的战斗中。萨西斯的人不少,正源源不断的朝这边赶过来。 罗猎抽出长剑,用惯用的鼓舞士气的方式,大声道:“夺回科沁,你们就有好日子过了!今夜一战,杀一人,赏五十金币!” 双方顿时交错在一起,无情的拼杀起来。那些原本还有些胆怯的护卫们,不知道是被其他奋勇向前的兄弟带动,还是被罗猎的话感动。振振手中的武器,奋勇的朝前扑了过去。罗猎和薇琪在众护卫们的前面,他们的处境虽然最为危险,但他们相信以自己的实力,同时对付几个这样的敌人还是没问题的。 相比这边的混乱,另一边则要文雅的多。 奥力斯和杜斯拉奇遥遥相望,他目光如炬,面对邪恶强大的小恶魔并没有一丝畏惧的神色。相反,面前的敌人越强大,他脸上的神情便越骄傲,仿佛只有恶魔级别这样的存在才配得上做他的对手似的。红色短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他抓住剑柄的手一紧,顿时缓缓的将剑抽了出来。 宝剑才刚刚离鞘那么一点,从那红色的剑身上便发射出刺眼的红色光芒。他抽剑的速度很慢,以至于那红色光芒仿佛是从剑鞘中一点点流动出来似的。突然间,他猛的加速,将宝剑迅速抽出,斜指天空。 剑饰精美、雕琢细致的剑柄,荧光流彩、恍如红日般的剑身,宝剑一出,犹如是天下最正宗的红色。 埃丽斯怔怔的看着奥力斯,那骄傲的冷笑顿时僵住。她十分好奇的看着对面的男子,本能的伸出手,朝那红色宝剑指去,道:“这……这是……夺目骄阳剑!” 埃丽斯紧盯着红色宝剑,又道:“骄阳剑圣阿米骄德的神器夺目骄阳剑?” 奥力斯很是享受埃丽斯的吃惊,将剑缓缓的收回,斜横在胸前。他动作虽然不快,但也在胸前留下一道红色的圆形轨迹。 “还有些见识。” 埃丽斯惊道:“这么说……你是阿米骄德的徒弟,帝国八皇子!” 奥力斯没有回答埃丽斯,冷峻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 格西圣斯大陆因自创“骄阳剑术”及“骄阳斗气”闻名的阿米骄德被世人誉为“骄阳剑圣”。他效忠于烈格森斯帝国皇帝,是索罗大帝的挚友也是帝国的栋梁。五十岁的他有大大小小十多个徒弟,在帝国皇子中,除了八皇子奥力斯外,还有三皇子安德罗烈。但埃丽斯却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帝国八皇子,那是因为他手中的神器“夺目骄阳剑”。 夺目骄阳剑是跟随阿米骄德多年的武器,在众多徒弟中,他对奥力斯尤其喜爱,也认为他的天赋和武学成就将来会最高,便将宝剑割爱给了他。这一点整个大陆皆知,故此凡是认识夺目骄阳剑的人都能认出奥力斯的身份。这也是奥力斯并不随便拔剑的原因。但这也只算得上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很难遇上让他拔剑的高手。 埃丽斯心“砰砰”直跳,奥力斯是被公认为有可能成为剑圣的大剑师。她的实力虽然不弱,但遇见这样的对手也不多。“怪不得在白天的宴会上见你使用的斗气有些面熟,原来是骄阳斗气!皇子殿下,你不在皇宫好好待着,却跑出来游山玩水,真是好闲情逸致啊!” “噢!我明白了,你是为了这个小妖精对不对?”埃丽斯朝依箩笑看了一眼。 “少废话!死在我手上你不冤。”奥力斯道。 埃丽斯摇摇头,道:“奥力斯,虽然你是个剑术奇才,但毕竟还没达到圣域。小恶魔杜斯拉奇是不会惧怕一个大剑师的!” “那就来吧!”言间,奥力斯已举剑向杜斯拉奇冲去。只是瞬间,他整个人便出现在杜斯拉奇面前,身后留下一条火红的光线,仿佛是夜间的一颗流星。 奥力斯挥剑砍下,杜斯拉奇也不闪躲,直接用头上双角硬挡。 锵当!夺目骄阳剑并没有将杜斯拉奇的尖角给砍断,只是激起一阵猛烈的火花。奥力斯迅速收剑,转身避过留下的破绽,道:“杜斯拉奇果然不好对付,很好,可以让我尽心一战了。” 埃丽斯站在杜斯拉奇的背后,她摊开手掌,一团蓝色的魔法能量自上升起。“打败骄阳剑圣最为得意的徒弟,我埃丽斯又将提升多少档次呢?” 叱!看着掌心上的魔法能量突然自发的消无,埃丽斯微微一惊。下一刻,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中年荡妇,你的对手是我。” 见是依箩,埃丽斯脸上也浮现出讥讽般的冷笑。“小妖精,我们离得这么近,难道想学武士格斗吗?” 俩人几乎是同时迅速的向后退去,接着各自发射出几计瞬发魔法。魔法能量在空地上爆破。初级魔法的威力太小,对地面没造成任何的影响,但所产生的声音也是非常大的。 埃丽斯单臂一挥,掌间又出现一团蓝色的魔法能量,笑道:“小妖精,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依箩完全无视埃丽斯在说话的同时聚气,对于这场战斗她丝毫不紧张,她拨弄着齐肩的发梢,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埃丽斯,一副故作诧异的样子,道:“恩?你不是对我用精神探测了吗?怎么……没探测出我的魔力?不会吧?我可是探测出你的了噢!” 依箩此时说话的语调十分怪异,每一字每一句都包含着挖苦埃丽斯的意思。加上她那天生的嗲声嗲气,更是让埃丽斯听上去十分不爽。 埃丽斯微微皱眉,她和依箩的精神探测较量原本不分胜负,可就在她要探测出依箩的魔力结果的时候,罗猎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她和罗猎商量好的。如果是这样,那眼前这个看上去乖巧美丽的小丫头,肚子里的鬼点子也太多了。 依箩笑道:“你是一个十二级的大魔导士。从纯熟的魔法控制力上来看,成为大魔导士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埃丽斯有些得意,的确,在五年前,她便已经是一位大魔导士了。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十二级的大魔导士,这是何等的荣耀?这说明了她的前途,以及她这一生的成就。但可惜的是,这五年以来,她再也无法突破十二级这个阶段,始终进入不了十三级。 埃丽斯并不缺乏努力和刻苦,只是十二级的魔力对于人类而言已经到达了非常高的顶峰。要再向前跨越一步,除了努力刻苦外是不够的,这还需要天赋、精神力以及对力量的领悟等等多个方面。这不是埃丽斯一个人的问题,其实在一百名大魔导士中,能诞生一个大魔导师,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除了魔法师以外,其它的职业也是如此。力量越大,进步便越艰难。在顶峰时若再想突破,便不是奋力修炼那么简单了。故此,大陆上的剑圣、法圣和至尊神射才会那么少了。 埃丽斯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级别了,现在跑还来得及。要知道,一个大魔导士和一个小恶魔的组合,又岂是谁都能抗衡的?八皇子的剑术造诣自然不用说,但你……这样一个小丫头,勾引男人还可以,真正打起来,只会扯后腿啊!” 依箩并没有被激怒,脸上依旧是笑容满面,她给自己加持了飞行术,缓缓的飞向了半空中。 埃丽斯已经蓄气许久,此刻掌上的魔法能量疯狂旋转,无数道蓝色光波围绕着能量球闪动、交错,一副闪电交加的样子。她盯着依箩,目光突然十分锐利,喝道:“大魔导士可不是好惹的!爆裂冰啸!” 爆裂冰啸已是水系魔法中的高阶魔法,埃丽斯出手便是狠招,摆明想置依箩于死地。 “爆裂冰啸?很好……”依箩扬起双手,在胸前划着圈。随着她的动作,周围凭空出现一层层蓝色光芒,光芒有规则的飘动,在依箩面前汇聚成一个偌大的圆球。 瞬间,狂猛的爆裂冰啸已将依箩淹没。 爆裂冰啸由形状错综复杂的冰刺组成,如浪潮般打向目标,人类那脆弱的肉体一旦被它撞击,必定四分五裂。看着依箩还来不及闪避,便被冰啸给淹没,埃丽斯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胜利的笑容。 只是蓝色渐渐闪出,那远处的依箩,依然凌立在空中。只是缠绕在她周身的蓝色光芒,逐渐消散。 埃丽斯有些惊讶,脸上却要面子,道:“小妖精,你运气倒不错,居然挡住了。” “运气?对……是运气。中年荡妇,要不我们再比比运气?你那个爆裂冰啸我也会呢,要不我们试试?”依箩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埃丽斯不习惯仰头看依箩的感觉,她也给自己加持了飞行术,和依箩保持同样的高度。只是她对依箩多了一丝好奇,居然挡住了自己的高阶魔法,这个小妖精的魔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章九 魔法师的较量 下 埃丽斯道:“比就比!就算你也是大魔导士,我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要知道,我做大魔导士已经很久了!” “不把我放在眼里么……”依箩嘴角微微弯曲,双手渐渐的提起,做出施放爆裂冰啸的姿势。埃丽斯同样动作起来,对一名魔法师而言,施法速度也是相当重要的。俩人虽然同发一种魔法,但一方的魔法已经扑面而来了,另一方却还在蓄气,那结果便很显然了。 爆裂冰啸!爆裂冰啸! 天空中响起两阵不同的女人声音,一个是成熟,一个是妖异。 轰啪啪!魔法师的斗法,总是地动山摇、雷声滚滚,让人值得回味。 两股蓝色的冰啸在半空中撞击在一起,骤然炸开,迸射出无数的冰屑,向下徐徐飘落,仿佛降临了一场冰雨。但炸开的只是第一波的力量,紧跟其上的魔能继续在半空中对峙。但很快,依箩所施放出的爆裂冰啸迅速压过前方的阻碍,向施放者埃丽斯迎头涌去。 埃丽斯的神情还来不及发生变化,便被淹没在冰啸之中。 依箩很优雅的摊开五指,一缕缕的蓝色光芒就此消散。她惬意的看着被打落在地面上的埃丽斯,自己也降落下去。 埃丽斯倒在地上,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依箩,道:“你……” 依箩笑道:“我的确和你一样是个大魔导士,只是我的魔力有十四级了。我们相差两级,你那爆裂冰啸在我的眼里只是小儿科而已。” “怎么可能!”埃丽斯咬牙道:“你才这么年轻,居然就是一个十四级的大魔导士了!这怎么可能?” 依箩向埃丽斯走近了几步,道:“中年荡妇,要想成为一个强者,以后再也不要说出这么可笑的话了。如果实力是按年纪来计算的话,那人类的强者们不都是老头子和老婆婆了吗?” 顿了一下,依箩的脸色变得冰冷,她停下脚步,对埃丽斯摊开手掌,道:“当然,你以后也没机会再说话了。” 嗖!埃丽斯双掌在地面上一拍,人顿时向后跃飞几十米。她遥遥的望着依箩,喘息了几口。 依箩双眉紧锁,埃丽斯的举动让她十分诧异。她十四级的爆裂冰啸虽然被埃丽斯十二级的削弱了不少,但却是硬生生的打在了毫无防护魔法的埃丽斯身上。她没当场死掉便已经很坚强了,但此刻竟还活生生的站了起来。并且从外表上看去,所受到的伤害也并不是很大,完全没有到不能再战斗的地步。 埃丽斯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伸出舌头很享受般的舔了一口,脸上又浮现起冷笑,道:“你一定很诧异吧!十四级魔力的小妖精,为什么我还能站起来?还能再战斗?” 依箩并没有想太久,道:“你那手镯很漂亮。” 埃丽斯甚至有些想赞美依箩的眼力,她将红色薄纱大衣向后甩动,优雅的抬起手,那手腕上的金黄色手镯艳丽中带有古铜色泽,绿色的花纹凹刻在里面,仔细看去,竟是一道道不停涌动的魔能。 埃丽斯抚摸着手镯,淡道:“在希纹大人的庇护下,十四级的魔力就能打败我吗?” 依箩叹道:“真想不到,失踪多年的希纹手镯竟会出现在你一个小小的大魔导士手中。” 埃丽斯笑道:“果然识货。”希纹.桥斯夫是一百年前格西圣斯大陆剑圣之首,更是所有魔法师眼中的克星,有“法圣杀手”的称号。他成为剑圣之首是因为他的剑技出众,而自身实力已突破十八级,晋升成为十九级的剑圣,甚至向神级的领域在迈进。而“法圣杀手”这一称号的由来,正是因为他佩带神器手镯的原因。 希纹手镯,能减少50%的魔法伤害。法圣的魔法打在希纹的身上,也和大魔导师的差不多。在那个年代,曾就有五个名震大陆的法圣倒在了希纹的剑下。而倒在他剑下的大魔导师,已经数不清了。 只是随着希纹的死,希纹手镯也从此消失无踪了。能在科沁这样一个小地方见到希纹手镯,依箩的内心还是非常惊讶的。只是她的外表,依然是那副微笑的样子。但在这层微笑下,又蕴涵了多少贪婪? 谁拥有了希纹手镯,就意味着他所面对的魔法师都要比他矮上一截,这岂能让依箩不心动? 但此刻希纹手镯在埃丽斯的手上,依箩便已比她矮上一截。依箩的胜算又有多少? 在依箩和埃丽斯俩位女魔法师鏖战的时候,罗猎那边也打的不可开交。只不过他们的战斗方式可没有依箩那么文雅。早在战斗之前,精明的勒尔泰就提醒薇琪,让众护卫们都在武器上涂抹上了毒药。这毒药是罗猎花了心思在科沁亲自打听炼毒高手,然后专门特制的。毒药的特点很大众,那便是染上必死。 薇琪对罗猎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涂抹起毒药来一点也不比那些护卫们小气。她将狼牙棒放在地上,每一根尖刺上都涂抹了毒液。犹如狼牙棒上的尖刺太多,她不够了还会找护卫们先借借。办起事来是相当认真。不禁让护卫们感叹罗猎慧眼识人,竟找了个办事如此认真的队长。 碰则必死的怪异武器,中则必亡的强猛毒药,罗猎这支护卫队虽说只有区区十一人,但战斗力却是相当变态。 每一计宽厚的板斧横扫过去,每一杆枪不像枪叉不像叉的武器捅过去,就会有人倒下。那些倒下的人就算不死,也会在接下来的数分钟内口吐白沫。 护卫们以前虽说都杀过人,但却没有从来体验过如此的杀人快感。当敌人才遭受自己一击就倒下的同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他们自己干的。杀人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了?于是他们兴奋,他们激动,在生与死的边缘他们为了生存情愿豁出去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他们佩服罗猎,所以记得罗猎的话。 战争中,只有不怕死,最后才不会死;只有让敌人倒下,自己才能站起来! 突然间,他们觉得罗猎这简单的一句话竟有如此大的威能。的确,他们越是勇猛,敌人便越胆怯。在敌人胆怯后退的同时,他们又会收割生命,然后将敌人的尸体踩到脚下。萨西斯的护卫们级别和罗猎的护卫差不多,但形式的逆转让他们士气大落。后面的护卫们甚至已不再战斗,只是一步步的向后退着。 罗猎和薇琪原本冲在最前方,但现在却被护卫们挤在了后面。十名护卫并肩而行,没有谁落单,也没有谁倒下。 一股热血涌上罗猎的心头,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手下这十个胧包,其实并不如他想像中那样差。但他也明白自己的功不可没。如果没有那些骇人的武器,如果没有在武器上涂毒,如果没有收下薇琪,今天的战局便大不一样了。 兴奋中,罗猎从护卫们冲出,爱神之力迸射而出,将十米外的俩个敌人震飞出去。 见状,罗猎的护卫们士气再次大振,他们齐声发出一声怒吼,竟靠这阵吼声便将敌人给吓退几步。 那些在怪摸怪样,庞大骇人武器下产生的血淋淋的画面,已经让他们狠不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罗猎看出了他们已不想再站,顿时觉得留下他们或许能成为自己以后的力量,长剑向天一指,止住了身后杀红眼的护卫们。将自己的人停下,罗猎满脸严肃,向前大迈出几步,喝道:“萨西斯是威廉森家族的叛徒,我是威廉森大少,是家族在科沁产业的正宗代理人!萨西斯大势已去,你们若现在投降,我可以饶了你们!但如果继续反抗,那只有一条路!” “死!”罗猎将长剑往地面上狠狠一插。 萨西斯那些护卫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竟没有超过一分钟的考虑,纷纷向罗猎跪了下来。在离罗猎较近的那一排,竟还向罗猎磕起了头。“大少爷!饶了我们!我们投降!” “大少爷,我们对威廉森家族忠心耿耿,我们不知道萨西斯是叛徒啊!” 在保命关头,罗猎自然不会相信他们所说不知道萨西斯是叛徒的真实性。既然结果已经达到了他所想要的,便也不再多说,抽出长剑转过身,道:“情况紧急,暂时就委屈你们一下。薇琪,把他们先捆起来!” “是!”薇琪朝罗猎点点头,对护卫们挥手。 而罗猎,紧握着剑,向依箩那边飞奔而去。 章十 地盘 上 罗猎到达的时候,依箩等人战的正起劲。他躲在一颗俩人环抱的大树后面,欣赏着发生在眼前的激烈打斗。 在他的生命里,最为精彩的一段打斗便是上一次在月光森林的绿海茗莹,大魔导师迦洛和鹿妖大酋长的那一场魔法对绝。只是那次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也堪不上十分精彩。但罗猎相信,这次连小恶魔都出现的战斗,一定会让他大饱眼福。 在欣赏别人打斗的同时,对自己也是一种学习。罗猎虽然看了不少书籍,但亲眼所见的战斗能让他更好的吸收。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难得的机会,故此自己那边的战斗结束后便马上赶来了。 小恶魔杜斯拉奇行动敏捷,力量强大,每一击都附带着魔法效果,面对这样一个集速度、力量和魔法为一体的对手,足以让任何人头疼。但奥力斯却丝毫没有压力,他虽然一直处于被动,但杜斯拉奇却没有哪怕一次的攻击打中了他。 他身手敏捷不在小恶魔之下,在杜斯拉奇的迅猛攻势下,他左右窜动,上下跳跃,远处的罗猎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只是看见火红的光线缠绕着杜斯拉奇来回闪动。实在闪避不了的情况下,他或用剑挡,或爆发斗气,或直接用肩也能让杜斯拉奇占不到便宜。 杜斯拉奇的实力和人类的大剑师同级,但随着战斗的持续,他逐渐处于下风。这倒不是因为他体力和耐心下降,而是他的攻击方式和速度已被奥力斯所逐渐熟知,对于躲避起他的攻击来,奥力斯更加有心得。 奥力斯冷笑着,仿佛他不主动攻击只是意味的去躲避并不是被迫,而是他有意的安排似的。 在依箩和埃丽斯的魔法对拼让黑夜都几乎变成白昼的时候,奥力斯依然心平气和的和杜斯拉奇周旋。但这样的局面,终于要结束了。奥力斯举起剑,破天荒的主动向杜斯拉奇冲了过去。 杜斯拉奇并不感到以外,成为埃丽斯的奴仆后,他的脑海里只有埃丽斯的命令以及本来的愤怒。他在站原地不动,等待着奥力斯的到来。 冲刺中的奥力斯,手腕一动,夺目骄阳剑竟改为反手握在手上。 瞬间,奥力斯的速度突然提升,一道火红的光线从杜斯拉奇身边掠过。 杜斯拉奇垂着头,还保持着用角抵挡奥力斯剑招的姿势,但奥力斯的剑,已经从他胸口划过。在杜斯拉奇的伤口处,并没有如人类鲜血般的液体流出。它所迸发出的,是滚滚燃烧的火焰。 杜斯拉奇怒激,转身向奥力斯反击。奥力斯身影一闪,又化为鬼魅的火线,在杜斯拉奇周身打转。然后每围绕着他旋转一圈,杜斯拉奇身上就要多出一道伤口。 轰!一股强大的魔能以杜斯拉奇为中心爆发,欲将奥力斯震飞出去。杜斯拉奇仰头咆哮,愤怒已到达了极点。他半蹲着,全身疯狂的颤抖,每一次抖动,都会有无数的火焰从伤口处迸发出来。而他的周身,也有无数火焰在跳跃。 奥力斯阴冷的一笑,小声道:“你那单调的攻击方式已被我熟知,身为奴仆的恶魔,只是个没有大脑废物。想爆发绝招,没那个机会了。” 奥力斯没有向杜斯拉奇冲去,而是将夺目骄阳剑放在眼前。伴随着他嘴角的冷笑,一股强大的光能从剑刃上射出,仿佛是世界最为明亮的颜色。整个黑夜,突然间一片火红。罗猎离奥力斯至少相距百米,但此刻也立马转过身闭上眼睛,他的动作已经够快,但还是感受到从眼睛上传来的刺痛。 这正是神器夺目骄阳剑的一大特效,能在瞬间发出眩目的红光,刺伤敌人的眼睛。 这阵光芒很短暂,几乎只有一秒的时间。但仅仅一秒,已经足够。 但罗猎再次将目光落到战场上的时候,奥力斯的剑已经刺穿了杜斯拉奇的胸膛。他保持着向前倾的姿势,再次发力,连人带剑穿透了杜斯拉奇的身体。“砰”的一声,杜斯拉奇已成一团紫红的火花,奥力斯从火花中现出,将剑插回鞘中。 刚猛,霸道。这是罗猎对奥力斯剑术的评价。 不自觉间,罗猎已是满头大汗。他从未想过奥力斯竟强大到如此地步,小恶魔杜斯拉奇,居然在死前都未能对他伤害分毫。想起自己与奥力斯的过节,想起和他争抢依箩,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罗猎背后也已汗湿了。 “老子连神都……”罗猎本想给自己打打气,但后面几个字却怎么也没能说出口。 在奥力斯和杜斯拉奇的战斗接近尾声之时,依箩和埃丽斯的战斗也到达了高潮。埃丽斯有希纹手镯,依箩并不敢和她继续硬拼下去。但尽管如此,她战的十分吃力。对于依箩惯用的防御法术,埃丽斯慢慢的了解了。她善于计算依箩防御魔法的持续时间和施法时间,从而寻找漏洞和破绽而对她发动攻击。而她自己在希纹手镯的保护下,可以大胆放肆去进攻。 一个奋勇先前,一个顾前顾后,依箩很是被动。 一阵冰雨在依箩的头顶上落下,在依箩的魔法防护罩上击打出无数道火花。埃丽斯优雅的耸耸肩膀,从薄纱大衣中露出她那丰满的大腿,笑道:“小妖精,你就一直这么躲下去吧!” 依箩躲在防护罩中,道:“中年荡妇,你用不着得意。你那微薄的十二级魔力,根本就奈何不了我。” “龟壳是坚硬的,这个道理我懂。”埃丽斯讽刺道。 一直从容微笑的依箩脸上突然挂不住了,看来对这个讽刺十分不满,喝道:“哼!难道你那希纹手镯不是更高级的龟壳吗?” “那我们就看看,谁的魔力先耗完?当你没有魔力再施展龟壳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依箩的被动局面让埃丽斯信心十足,这样下去,最先耗完魔力的必定是依箩。一个魔法师如果没有了魔力,那结局是可想而知的。 “哼!你想拖延时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依箩展开双臂,背后顿时生出一团向上翻滚的火浪。火浪的出现,让那些缠绕在依箩周身的蓝色防护罩化为虚无。 罗猎微微皱眉,在他的映像里,依箩是没有这么急躁的。难不成…… “可怜的小妖精啊!你上当了!”埃丽斯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赶在依箩蓄气的时候施放魔法,那么她一定来不及再给自己补上防护罩。埃丽斯就算没有把依箩激怒,她也算准了防护罩即将消失的时候。但她没有想到,依箩竟会这么不小心,也算是省了不少事了。 爆裂冰啸!埃丽斯在和依箩说话的时候,便偷偷的在蓄气。依箩才刚刚蓄气,她的魔法便发射出去。 依箩的眼里,已是一片蓝色。但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微笑。“中年荡妇啊!你所会的伎俩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吗?” 炎浪!依箩要施放如爆裂冰啸那样的高阶魔法已来不及,此刻只得赶在埃丽斯的魔法打向自己之前施放了一个中阶魔法。魔法的阶位越高,所需要的蓄气时间就越长。 看着依箩那束手无策滑稽的一幕,埃丽斯笑出声了:“哈哈!你居然用一个中阶魔法对抗高阶魔法。小妖精,你这垂死的挣扎还真是滑稽啊!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呢!” “是吧!这幅画面的确会很滑稽的。”依箩喃喃的说着,她眼前蓝色的世界,在瞬间被红色所代替。她伸出手抚住半边脸,那指上的戒指闪烁着明亮的光华。 炎浪遭遇爆裂冰啸没有任何的悬念,就是法圣所施放出的炎浪,其威力也无法和爆裂冰啸相抗衡。毕竟这两个魔法的阶位相差太大了。但在今夜,却发生了改变。 半空中,爆裂冰啸才刚触碰到炎浪,便开始迅速的融化。而炎浪拂过爆裂冰啸,没有哪怕一丝的停留。它瞬间扑过,身后的爆裂冰啸却已化成蒸发的气体。 埃丽斯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来不及做任何的动作,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动作。炎浪在她的眼球内越放越大,瞬间将她吞噬。 依箩用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希望希纹手镯不要被摧毁……” 炎浪抚地而过,将埃丽斯冲倒后,又让两旁的几所房屋燃烧起来。一时间,火光大作,浓烟熏天。 在一阵阵物体燃烧声中,趴倒在地上的埃丽斯抖动了几下手指。此刻的她披头散发,薄纱大衣也被烧尽不少,许多处的肌肉都暴露在空气之中。她很想抬起头,但这个很平常的动作也反复了许多次才做到。看来这次,她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她艰难的抬起头就是为了朝依箩望去,只是她连说话,看上去也十分吃力。 等待埃丽斯说话实在是件累人的事,依箩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向前小走几步,抢先道:“真正上当的,其实是你。”依箩朝埃丽斯望了一眼,见希纹手镯还安然无恙的存在,放下心来。她伸出手,爱惜的抚摸指上的戒指,道:“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有神器。” 埃丽斯张大眼睛,朝依箩的手上望去,她粗重的喘了几口气,道:“是什么……” 依箩来到埃丽斯面前,弯下腰,将手背伸在埃丽斯眼前。 埃丽斯那疲惫的眼睛此刻也放射出锐利的光芒,道:“唐……唐斯切尔瑟之戒!” 依箩微微一笑,道:“你也很识货。” 埃丽斯不再朝唐斯切尔瑟之戒望去,而是转而望向依箩,不可思议道:“你是唐斯切尔瑟的徒弟?” “恩。”依箩点点头,道:“所以你输的不冤。” 不冤,的确不冤。一个是剑圣阿米骄德的徒弟,一个是法圣唐斯切尔瑟的徒弟。我埃丽斯究竟是踩到了什么屎?居然同时遇见了这样的俩个人!早知道如此,就是放弃宝藏,我也要先保住性命再说啊! 埃丽斯很清楚唐斯切尔瑟之戒的威能,它的威能虽然一天只能发挥一次,但却能在瞬间提升五倍的魔法攻击力。十四级的魔力施放出来的炎浪虽然也只是中阶魔法,但攻击力却增加了五倍。故此,这才压过了埃丽斯的爆裂冰啸,并伤害到她。 但如果刚才依箩施放的是爆裂冰啸,那可怜的埃丽斯,恐怕连渣都不剩了。 埃丽斯疑惑道:“既然你有这个戒指,早就可以赢我,那为什么还要拖到现在?” 依箩没有回答埃丽斯,只是望着她的手腕,意味深长的一笑。 章十 地盘 下 埃丽斯恍然大悟,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她突然觉得全身无比寒冷,面前笑容满面的依箩此刻在她的心里犹如是一只无比狡猾的狐狸。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所安排好的。 依箩之所以一直没有用唐斯切尔瑟之戒是怕所施放的魔法威力太大,将希纹手镯给摧毁,从而寻找其它能打败埃丽斯的办法。但埃丽斯本就只比她低上两级,而且又有希纹手镯的相助。依箩不但没有其它的办法,反而还逐渐处于下风。被迫无奈,依箩值得使用神器。但狡猾的她假装上当,故意在关键时刻施放中阶魔法炎浪,这样所产生的威力就要小得多,对希纹手镯的伤害也要相对应的降低不少。 又要打败埃丽斯,又要顾及到希纹手镯,依箩最后选择了炎浪,可见她对魔法的理论知识以及数据伤害的控制达到了怎样的境界。 这也难怪唐斯切尔瑟会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并把神器送给了她。 拥有了唐斯切尔瑟之戒的依箩,大陆上又有多少人能挡得住她一击魔法?至于奥力斯曾经就直言说过,如果面对依箩,除非他躲得掉,不然必死无疑。 埃丽斯紧咬牙,终于艰难的做出决定,她将希纹手镯取下来,道:“给我一条生路,我把这个手镯给你。” “哼哼……”依箩伸出手,将希纹手镯拿了过来,然后悠然自得的给自己戴上,冷笑道:“埃丽斯啊!听你那口气好像自己还有多么不划算似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难道你还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埃丽斯的声音软了下来,道:“一个魔法师修炼到大魔导士很不容易,看在同为魔法师的份上,给我一条生路吧!依箩小姐!” 埃丽斯双眼紧盯着依箩,此刻另一边的奥力斯正徐徐走来。但另一边,罗猎赶在奥力斯的前面,来到了依箩的面前。 “不要杀她!”罗猎大喊道。 依箩偏过头,望着罗猎,等待他的说法。罗猎朝埃丽斯看了一眼,道:“这女人只是萨西斯雇来的,和我们也没有仇,而且你也从她身上得到一个神器了,就放了她吧!” “你说放就放吧,我给你面子!”出乎罗猎意料,依箩答应的非常爽快。她转过身,惬意的抚摸着手中的希纹手镯。本就有一个神器戒指,现在又多了一个神器手镯,依箩的实力又上升了多少? 她徐徐的来到燃烧的房屋前,双手举天,嘴里小声的颂念。下一刻,一阵阵海浪呼啸而来,朝正在燃烧的房屋上汹涌而去。 夜已深,发生在科沁的这场大战终究赶在黎明前结束了。 然而罗猎和萨西斯,却还是用这个暴力的方式解决了问题。 萨西斯跪在罗猎的面前,低垂着头,身子不停的发抖。他的身后,跪着他的妻子和孩子们。 罗猎坐在红木椅上,端起茶杯浅浅的品了一口。微琪贴身跟在后面,狼牙棒扛在肩上,目光锐利的盯着萨西斯一家。而萨西斯的家人,尤其是那年纪不大的儿子,在如此严肃的情况下也忍不住东张西望。但看见微琪肩上的狼牙棒后,便本能的垂下头来,吓得再也不敢抬起头来。按理说,如果他平时在大街上看见这样一副画面,回到家后一定会问母亲关于微琪瘦小的身体怎么能扛起大狼牙棒的问题。但小孩子还算聪明,他知道现在随便乱说一句话,这狼牙棒有可能就会打在自己身上。 拿狼牙棒做武器的女人又哪是什么善男信女?她虽然胸脯够大,但望向她的胸脯或许就是死亡的征兆。 “萨西斯,威廉森家族的叛徒,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萨西斯的头几乎都贴了在地上,恳求道:“罗猎,饶了我的孩子们吧!他们好歹也是威廉森家族的人!是你的兄弟啊!” “那你呢?” 萨西斯道:“我曾经派人杀过你,你一定非常恨我。我现在落在你的手上,自知命保不住。你杀了我吧!” “你走吧!带着老婆孩子马上离开,如果天亮的时候还让我看见你,或许我会改变主意。” 萨西斯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罗猎,疑惑道:“你这是……” 罗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平易近人的亲和,道:“他们是我的兄弟,你不也是我的叔叔?快走吧!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萨西斯喜极成泣,连连向罗猎磕头。自己一个人磕似乎还显示不出真诚,急忙拉着老婆孩子磕了起来。 罗猎看的厌烦,挥了挥手,萨西斯便领着他们匆匆离去。 威廉森在科沁的产业,在一夜间更换了主人。这更换的方式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却也是逼不得已。 在萨西斯离开后,罗猎立马将萨西斯的党羽全部抓住。根据审核的调查,能用的则用,不能用的就先撤,情节特别严重的也只好劳烦薇琪用狼牙棒伺候。激烈的战斗了一夜,又开始忙碌了一个早晨。 罗猎有自己的想法,他表面上对于收复科沁的控制权没有什么在意,但其实内心非常想得到这份事业。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金钱有限,威廉森大少的身份也逐渐不明朗。在这个时候,他很清楚自己最需要的就是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或是一块自己的地盘。 前世有许多经验他并没有忘记,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会开拓出一片天空来。或许在几个月以前,这样的想法绝对不会在罗猎的脑海里滋生。就算他被劳德洛赶出了家族大门,或许也不会为了生活而努力。但自从遇见了戴安娜,自从得到了琳珊的消息,自从掌握了爱神本源力量,甚至说自从认识了双儿,罗猎突然间觉得生活开始有意义起来。 他需要新的生活,他需要奋斗,他有着特殊的力量,有着特殊的使命,有着特殊的追求。 罗猎合上戴安娜之书,脑海里突然出现出埃丽斯的样子。突然间,他对这个三十岁的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决定马上去慰问慰问她,也弥补一下上次俩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没发生什么所造成的遗憾。 对于弥补受伤女人心灵上的伤口,罗猎还是很有一套的。 只是他刚有这个想法,护卫便跑了进来,道:“主人,勒尔泰管家请你去一下。” 一般有什么事都是勒尔泰主动来找,现在却叫人来转达,看来一定有什么急事。罗猎二话没说,顿时打断色欲,和护卫急急前去。 罗猎没有想到,他虽然没能慰问到埃丽斯,但却有人代替他慰问了。 在罗猎的安排下,埃丽斯被关押在萨西斯儿子的房间。房间没有受到战火的冲击,还算干净整洁。此刻埃丽斯被捆绑在床上,不得动弹。当然,如果她没受伤,这绳子是捆绑不住她的。 “中年荡妇,睡在这很舒服吧?”小妖精的声音在埃丽斯耳边响起,顿时让她全身寒毛竖立。 “依箩小姐。”埃丽斯求生欲望强烈,和依箩说话十分恭敬。 “怎么不叫我小妖精了?实在是别扭啊!” “不敢,不敢!依箩小姐,什么时候放了我?” 依箩伸出手,在埃丽斯身体上抚摸,微笑道:“放你?这里已经是罗猎的地盘了,自然是他说了算。” 呼!埃丽斯松了口气,落在罗猎的手上总比被这个狠毒的小妖精处置要强。 “不过……”依箩的手突然在埃丽斯的双峰上停下,道:“我偶尔做一下主,他应该还是没什么意见的。” 埃丽斯双眼一亮,道:“谢谢!” 嚓!依箩的手一紧,顿时将埃丽斯身体的一部分捏碎。她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了埃丽斯的脖子。 埃丽斯愕然的盯着依箩,随着一声骨骼的响声,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只是在她咽气前,嘴中似乎简短的说出模糊不清的几个字:“潘德罗拉宝藏……” 依箩徐徐的挺直身体,道:“中年荡妇啊,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如果不死,还不是一样会被罗猎那个流氓给糟蹋。大家同为女人,我知道你是宁愿选择死的对不对?” 依箩的目光没有多在埃丽斯身上停留,她转过身,向房外走去。 她打开门,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奥力斯。 “为什么?”奥力斯冷道。 依箩淡道:“我杀人需要理由吗?我希望下次,你不要让我再重复这个回答。” 奥力斯仰起头,看着依箩,道:“先是那个被罗猎强奸的女杀手,然后又是埃丽斯。依箩,你是不是爱上罗猎了?” 勒尔泰带给罗猎的果然是件大事,并且是件大坏事。这对雄心勃勃,刚想大干一场的罗猎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萨西斯的库房中居然分文未有,威廉森的各个商铺中也并没有多少库金。种种迹象说明,萨西斯已经把家族的钱转移,并随着他的人带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罗猎拍坏了一张桌子。他并不怪萨西斯,他是在怪他自己。怪自己的心不够硬,怪自己那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仁慈,怪自己的百密一疏。 罗猎啊罗猎,你以为自己胜了,其实还是敌人高你一筹。 一个没有钱的产业,要来干什么?那么多商铺怎么运作?难道还没开始就要卖出去一半?找劳德洛?放心,他不会给,罗猎也不会找他。罗猎心里清楚,在劳德洛做出让他去科沁的决定的同时,就已经和他划清界线了。 你罗猎如果有本事就在科沁那块地干吧,如果没本事赶走萨西斯,那也怨不得别人,谁叫你从小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 罗猎叹了口气,心想我那亲爱的“父亲”一定是这样想得吧? 罗猎虽然乐观开朗,但这次的打击对他来说不小。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满怀信心的罗猎在这个关头上摔了一跤,恍如在烧得正旺的烈火上狠狠扑了一大缸子冰水。 罗猎独自坐在农场上,一坐便是一天。 这一天,他谁也没见,什么事也不做,就静静的坐在农场中央,痴痴的想着。想着过去,想着前世。 终于,他感觉到了一丝疲惫,已有无数天没睡觉的他终究忍不住,仰头在农场上倒了下去。 很快的,罗猎便进入梦境。 在梦中,琳珊、戴安娜、双儿、依箩的身影一个个浮现,但当依箩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奥力斯突然从天而降,双手举着夺目骄阳剑朝罗猎劈来。 罗猎顿时从农场上坐起,冷汗直冒。 他睁开眼睛,狂猛的喘着大气,却发现周围仿佛有什么异样。他抬起头,惊讶的朝前面看去,奥力斯果真站在面前。 极度的恐惧在罗猎心间涌现,罗猎本能的使用奇门遁向下遁了下去。 四周一片漆黑,罗猎感觉这次遁的时间较长,大概是自己太紧张没有控制好的缘故。他感觉脚下有路,周围也突然明亮起来。 罗猎环顾四周,蓦然笃定。 金灿灿的光芒,是罗猎眼前世界的唯一主题。 在光芒的遮盖下,罗猎甚至看不清那光芒背后究竟是什么。他只是模糊的窥见一点四四方方类似黄金的东西。 难不成,是金砖? 在暗想自己是不是意外发现了什么宝藏的同时,罗猎偏过头,那墙壁上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深深的印入了他的心间。 潘德罗拉! 章一 潘德罗拉宝藏 上 潘德罗拉!好熟悉的名字! 罗猎怔怔的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总觉得对于这个名字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之间,他又的确想不起这个名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在光芒中穿梭,他向地洞更深处走去。他的脚步每一次踏下,再次抬起的时候,都显得十分艰难。这倒并不是因为地洞内有什么机关,又或是有什么强大的威压堵拦在前方。促使罗猎步伐沉重的,是他自己那颗“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 罗猎虽有两世经历,但却都是碌碌无为,他何曾见过到,像如此堆积如山的黄金? 罗猎终于找到了这光芒的源点,它竟是一座由黄金堆砌而成的金山!金山由无数的金砖规规矩矩的码成,宛如一座黄金堡垒。在堡垒的外围,又有数不尽的金币杂乱无章的散落在地。 罗猎站在金山面前,直觉得呼吸困难,视线模糊。那狂乱跳动的心脏仿佛随时会从胸腔内蹦出来。 这……这真的是一座宝藏! 罗猎再也忍不住了,他展开双臂,毫不犹豫的向金山扑了过去。砰啪!激动的罗猎完全不在乎肉体上的疼痛,和坚硬的金山来了个亲密的接触。他如炮弹一般撞在金山上面,顿时将金山从四面八方炸开。 纷纷散落的金砖和金币将罗猎淹没,他舒适的躺在金堆之中,竟然微笑着将手反在脑后,惬意的笑起来。仿佛刚才那纷纷落在身上的金砖是棉花一样,没有让他发出一丝痛苦的叫喊声。 “砸吧!用金砖砸死我吧!”罗猎想起三十几年前在前世玩的一款游戏,那时在游戏里这句话便是他的口头禅。 被金砖砸死,老子愿意啊! 罗猎舒适的靠在堆满黄金的地面中,用脚挠动着被他弄的乱七八糟的金砖和金币,完全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 他微微的闭上眼睛,嘴角绽放出一丝满足的微笑。他很清楚这次的奇遇意味着什么,有了这些财富,威廉森在科沁的产业便能正常的启动了,罗猎内心的想法和抱负也不会因为没有钱而夭折。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当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后,罗猎睁开眼睛,准备处理一下这些财富。只是他刚刚坐起来,便猛得吓出一身冷汗。 不足五米的前方,竟然稳稳当当的坐着一个人。那人满头白发,脸上五官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罗猎自认身材魁梧,但和面前此人比起来,自己仿佛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驱壳。此时这人端坐在地面上,就如威严神圣的教堂中的大钟,稳当而庄重。他闭上双眼,双手自然的放在膝上。 这里,居然有人! 难道这个一看就是高手似的人物,是这些财富的守护者? 罗猎立马掂量起自己的实力来,暗想自己突破了爱神本源第二季,实力已不在剑士之下。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却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菜鸟。为了这些财富,拼一拼也是值得的。于是他并没有用奇门遁逃离,反而开口打起了招呼,道:“你好!” 很安静,并没有任何声音回答罗猎。 罗猎鼓足勇气,向那人靠近了一些,道:“你好,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他依旧没有回答罗猎。 罗猎聚起爱神力量,再次向那人靠近。只要发现什么不对劲,他将立马给予反击自保。“噢!抱歉!在询问你的称呼前我应该先礼貌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猎,从你的年龄来看,我大概能叫你一声大叔。这位大叔,你能说说话吗?你就是哼一声也行,好歹让我能确定你还活着不是?” 换作平时,罗猎绝对没有这么礼貌。但此时他从心底里觉得,面前这人不是好惹的。可罗猎客客气气的问了三次他依然没有回答,这倒让罗猎略有些不痛快。 难道是个死人啊!罗猎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同时靠近那人,伸出手在他肩上点了一下,道:“大叔,别装酷了。这里就我们俩个男人,没有女人!” 沙!一阵清凉自罗猎身前拂过,那被罗猎称呼大叔的男人,就在罗猎的眼皮子底下由实到虚,最终化成一粒粒碧蓝色的颗粒,向四面八方飘散。只是短暂的眨眼功夫,那个在罗猎面前威武庄严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眼前的变化让罗猎心惊肉跳,他咽下干涩的口水,惊道:“真的是个死人!” 罗猎再顺着那人原来的位置望去,暗想这人的尸体一直都藏在金山之中,刚才要不是自己那一撞,还无法发现他。 就当所有聚集在一起的颗粒都分别散开后,那人也就彻底的消失了。只是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多出了一把不同寻常的宝剑。 宝剑穿透一叠黄色的纸页,倒插入地面中。这深深的吸引了罗猎,他半蹲下身子,细细的在宝剑上打量。最上端,那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麒麟形状的剑柄,从麒麟的双爪间伸出四尺长的剑身。剑身通体古铜色,剑刃中有无数道金色和红色的细纹在涌动,一看便知不是俗物。 光从宝剑的外观而言,罗猎便感受到,就这一把剑,便抵得上这地底所有的黄金了。 罗猎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剑柄。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光能在剑身上聚集,颤抖、摇晃,最终向外迸射出刺眼的光芒。而在这其中,罗猎依然紧紧的抓住剑柄,怎么也不松开。 终于,剑身停止了他疯狂的颤抖,像是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停止了挣扎,而甘心依附在罗猎的脚下。罗猎觉得这种感觉十分舒适,那从宝剑上传入他体内的力量也让他充满了激情。他手臂用力,猛的将宝剑抽了出来。 爱惜的在宝剑上摸了摸,他蹲下去,拾起那一叠黄色纸页。 纸页封面四个陈旧的大字印入罗猎的眼前:麒麟剑术。 罗猎怔怔的看着纸页,双手本能的抖动起来。 一时间,他的脑海飞快的运转。 麒麟剑术……潘德罗拉……麒麟剑术……潘德罗拉! 潘德罗拉! 罗猎兴奋的站了起来,他终于想起了这个让他熟悉的名字。潘德罗拉,五百年前大陆最著名的剑圣潘德罗拉!五百年前凭靠麒麟剑术稳居大陆第一剑圣的潘德罗拉!在五百年后的今天,他的事迹和形象依旧在史书上绽放光芒的潘德罗拉! 罗猎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本专门为歌颂和赞美潘德罗拉的书中潘德罗拉的形象。他手执神器麒麟剑,全身绽放出古铜色的麒麟斗气,直面几乎遮挡住天空的黑色巨龙。他只是孤身一人,但也敢挑战实力远超人类圣域强者的黑龙。虽然罗猎知道这本书为了赞美潘德罗拉有些夸张,毕竟那一次屠杀黑龙除了潘德罗拉外,还有几个大陆的圣域强者。但作者的这种夸张手法,却没有遭到任何人的批判,有的只是赞同。因为潘德罗拉的实力和勇气,足以用单挑黑龙的夸张来修饰! 罗猎终于明白,原来这里竟是潘德罗拉死去的地方! 他一生追求力量巅峰,独身一人,没妻没子。死前将所剩的财富和麒麟剑留在这里,并自编了麒麟剑术和麒麟剑同放在金山中,只是为了等待有缘人的到来,继承他的衣钵。 罗猎翻开麒麟剑术的第一页,上面并没有剑术的内容,只有看上去潘德罗拉随手书写的笔迹。 “吾孑然一身,为剑而来,吞剑而去。有生之年,挥剑交天下英雄,举剑斩世间嚣者!命终前,依然痛呼欢快。只是无爱无后,倍生遗憾……”读到这里,罗猎内心顿时生出一些酸楚。潘德罗拉,多么伟大的存在!五百年来,还没有任何一个剑者的成就超越他。无论是剑术还是对大陆的影响。可这样一个人,在垂死前,依然心怀遗憾。 他成就了他伟大的一生,却连一个普通人对生活的基本要求都无法达到。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凄凉,又或是一种悲哀。 罗猎和潘德罗拉没有任何关系,对他的情感也只是看书之后的尊敬而已。但此刻,罗猎竟觉得有些伤心。他甚至感受到,那被握在手中的麒麟剑也在微微颤抖,仿佛也伤心起来。 呼!罗猎深深的吐出口气,将麒麟剑和麒麟剑术放在地上,自己则双膝跪了下来。他闭上双眼,向潘德罗拉消亡的位置连磕三个头,道:“潘德罗拉大师,我罗猎对大陆无功无德,又生性顽劣,整日里想的也是庸俗之人那种喝酒泡妞玩女人的花花心思。和你这样的伟人相比,我恨不得找个百米深的地洞钻进去,然后再要人给我埋上个千米之高。但缘分让我来到了这里,遇见了你,并得到了麒麟剑和麒麟剑术……” “潘德罗拉大师,我会将你留在这里的一切都带走,并让潘德罗拉宝藏从此在大陆上消失。但你放心,我不会乱花每一个金币,不会让麒麟剑术在这个世上就此埋没!” 罗猎又深深的磕了个头,加大声音道:“从此我会拿着麒麟剑,并学会麒麟剑术。但我不会像你,一心追求力量,而完全放弃其它的一切。人的一生有很多东西,有兴趣、有追求、有理想、有家庭、有情感。我想喝酒时依然会喝酒,我要玩女人时依然会玩女人,我该认真修炼时也会认真修炼。人生如果缺乏了任何一个方面,那都将不是完整的人生。请你能体谅麒麟剑术的传人,他想做个完整的人,所以不会因为受到了你的恩惠而按照你的人生步伐前进。潘德罗拉大师,我罗猎再给你磕三个响头,那还是我前世最为浓重的礼节,望体谅!” 言毕,罗猎将麒麟剑术放进怀里,把麒麟剑系在背后,毅然的站了起来。在他自言自语的那一会,他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章一 潘德罗拉宝藏 下 他对潘德罗拉如此尊敬,是因为麒麟剑术对于他来说来是正是时候。原本是菜鸟的罗猎遇见了戴安娜,并拥有了爱神本源,能施放出格西圣斯大陆上任何力量都不能媲美的爱神力量。但尽管如此,罗猎的剑技却差得可怜。用他前世的话说,这样的他只是内功强劲,但外招却十分弱。 但现在,罗猎内有爱神本源,外有麒麟剑术,并还得到了神器麒麟剑,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罗猎对自己的人生再一次看见希望!并且他发自内心的感受到,自己的人生将会无比精彩! 呼!罗猎深深吐出口气,调整内心波荡起伏的激动心情。他要迅速回去,将潘德罗拉宝藏投入到事业中去。 经过罗猎的初步估算,这座金山价值五百万金币左右。虽然这个数目并不算非常庞大,而且连佛伦萨许多大贵族的家产都没有超越,就是威廉森家族,也有近千万金币的家产。但对于现在的罗猎来说,足以让他办成很多大事,完成他的想法。 罗猎摇摇头,暗叹潘德罗拉的执着和偏激。大陆第一剑圣,死前所剩的财产居然只有五百万金币而已。要知道,剑圣在帝国军队中的待遇,一年也有百万。 这个伟大的剑圣,把一生的时间全部花在对剑术的研究和实力提升上面了。 罗猎无法将黄金全部带走,只得先带走一部分,然后再慢慢转移。科沁现在的情况只要五十万金币左右就能摆平,五百万也不一定要急着全部转移出来。 而且当罗猎得到麒麟剑和麒麟剑术后,那些金灿灿的金砖在他眼前竟然变得不值钱了。 频频使用“奇门遁”,罗猎感觉奇门遁又有升级的迹象了。他回到地面,已是深夜。他迅速的溜回自己的房间,将麒麟剑藏了起来。 虽说现在没有几个人认识麒麟剑的样子,但麒麟剑的外型太耀眼,凡是看过的人都知道必定不是俗物。罗猎深知许多强者对武器的追求过于疯狂,而以他现在的实力定是防不住众多强者的。就连奥力斯,那腰间的夺目骄阳剑不也是不随便出鞘吗?这麒麟剑,还是不要带在身边的好。就算要带,也得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罗猎挑灯夜读,翻看起麒麟剑术。直到累了,他才盘坐在床上,继续修炼爱神本源。 翌日,罗猎那拿出来的大把大把金币让整个威廉森在科沁的产业活了起来。虽然一些基层的工人并不知道上面的情况,但许多领导还是清楚的,甚至有不少人还有了辞工的心思。他们很清楚现在摆在罗猎面前的是个烂摊子,他们没必要跟着淌这浑水。毕竟许多高层的员工还是清楚,劳德洛对待罗猎的态度。 要想劳德洛拿出钱来支援罗猎,那简直就是做梦。 而现在,罗猎居然让整个威廉森产业活了起来!他意气风发,将所有产业内的领导聚集在一起,开了个简短的会议以及人事上的安排。并叫他们安心工作,萨西斯的时代已经不存在了,现在他们的最高领导,是罗猎! “主人,今天的你真是太英武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轻易的把钱的问题给解决了。我明明记得,我们的积蓄花得只剩两万了,可今天你居然拿了一百万出来!我的天!”勒尔泰为罗猎上茶,口沫直飞的说道。 他似是非常兴奋,又道:“你看看今天在会上那些人的嘴脸,看看他们那惊讶的眼神,那真是一个痛快啊!他们原本还等着看主人你的好戏,等着主人自己败下阵去。但现在,他们没话说了吧!哈哈!” 对于勒尔泰的马屁,罗猎已经完全的适应,这就和听他正常说话没任何区别。“老勒啊!这点小事并不值得你如此兴奋。” 罗猎的提醒让勒尔泰顿时清醒许多,主人的少年老沉一直是他钦佩的品格。他年纪比罗猎大上二十岁,可现在他却一个劲的兴奋,罗猎却沉稳冷静,这实在是有些尴尬。 但每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勒尔泰的心总是会激动的砰砰直跳。他将茶壶放好,点头道:“主人,我认错!” “哈哈!”罗猎突然笑着拍拍勒尔泰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道:“老勒啊!何必这么认真,而且以后我们说话,用不着这么拘谨。” 罗猎的热情让勒尔泰有些眩晕,他点头哈腰的推辞道:“主人有什么尽管吩咐,我就不坐了。” “不不不,你非得坐下。”罗猎笑道:“以前你的身份是威廉森的管家,而我是威廉森的大少,我们之间完全是雇佣关系。但现在我已经没把自己当作威廉森的大少了,所以威廉森的那套规矩就让他滚蛋吧!既然你还叫我主人,那就什么事都听我的,不用再按照家族那一套去办。” 勒尔泰弯腰道:“我效忠的是主人,而不是家族。”罗猎和劳德洛的那点事,勒尔泰这个旁观者清楚的很。 “恩,我很满意你的态度,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下。” 勒尔泰百般无奈,只好硬得胆子当着罗猎的面坐下来。他如坐针毡,怯怯的说道:“主人,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吧!” “好事!不过,从此以后你会很忙。”罗猎端起茶杯,悠闲的品了一口,道:“从今天开始,威廉森在科沁的产业将由你来打理。你直接授命于我,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差遣。” 勒尔泰猛的一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罗猎的这个决定,对他是多么大的信任? 勒尔泰脸色骤变,大声道:“主人,这个……我实在难以胜任啊!” 罗猎道:“老勒,你不必自谦。我们相处二十多年,你的能力难道我还不了解吗?对于你,我是放心的。” 勒尔泰有些疑惑,道:“可是主人你不是在这里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 罗猎知道勒尔泰要问什么,打断他的话,道:“在我身边,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性子,虽说有点小聪明,不至于吃到什么亏。但我是个坐不住的人,所以我也不一定会长期留在科沁。既然如此,科沁除了我以外,就必须还得有个管事的人。不然我一走,这里还不乱套了?” 看着勒尔泰那为难的样子,罗猎站起来,在他肩上狠狠一拍,道:“老勒,你是不是不想跟着我干?” 勒尔泰急忙站起来,焦急道:“不!主人,我愿意永远追随你!” “恩。”罗猎点点头,道:“那就行了,这件事我们不说了,就这么定了。再说,就算我在科沁,也需要一个事业上的得力助手。” 勒尔泰顿时看出罗猎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完全是出自真心,激动道:“主人,从离开佛伦萨起,我就知道我们从此将步入辉煌!主人的英明是我见过最耀眼的光芒!” 罗猎挽住勒尔泰,一步步向门边走去,看着天空中的月亮,罗猎嘴角微微一弯,道:“威廉森家族在这里开了不少旅馆吧?有没有什么好的货色?” 和罗猎谈论起这个,勒尔泰的老脸顿时笑开了花,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有有,当然有!” “有精灵没?”罗猎已经很久没去佛伦萨的“夜湾”了,故此心里痒痒。 勒尔泰皱眉道:“主人,这里可不是佛伦萨。科沁这个穷地方的旅馆,又怎么会有那么高档的货色……” 见罗猎面露不爽,勒尔泰急忙道:“但主人放心,我们有几家不错的旅馆,里面的女人都非常不错。无论是少的、成熟的,还是小巧的、丰满的,绝对能满足你的要求。” 罗猎微微一震,自语道:“你刚说什么?少的、成熟的?成熟的!”罗猎瞳孔一括,立马道:“埃丽斯!埃丽斯不是被我们抓住了吗?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勒尔泰的脸色更加难看,唯唯诺诺的说道:“主人,埃丽斯,她……” “她怎么了?快说!” “她已经死了。” “什么!”罗猎眉头挤成一团,喝道:“她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不知道?” 勒尔泰自责自己失职,小声道:“她死的那天刚好我们得知了萨西斯卷走金钱的事情,而主人你则每天待在农场,谁都不愿意见。所以这件事,一直没机会告诉你。” “不过……”勒尔泰道:“我担心主人还想见她一面,所以暂时没处理她的尸体。” “快带我去!”罗猎推开房门,怒道:“日你个熊猫蛋蛋,怎么就这么死了,老子还没上过呢!” 来到埃丽斯的床边,罗猎静静的打量着她的身体。虽然过了几天时间,但却没有一丝发臭的感觉。 她闭上双眼,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安详。那胸前原本挺拔的双峰,此刻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下来。仿佛在死前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罗猎伸出手,朝埃丽斯的身上摸去。 勒尔泰眼珠微微一转,急忙道:“主人,我先出去。” “日你个熊猫蛋蛋!你把老子当什么人呢?”罗猎一语洞穿了勒尔泰心中的龌龊想法,顿时让他低下头,满脸红腮。他仔细一想想也是,埃丽斯虽然成熟性感,美艳绝伦,但大陆上比她美的女人多的事。主人又怎么会对一个死人…… 想到这里,勒尔泰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耳光。看来是罗猎刚才的任命让他突然间膨胀了不少。 “我只是最后再看看她。”罗猎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柔,他的手继续在埃丽斯身体上游走。他虽然没有看见埃丽斯死的经过,但也猜出了是谁下的毒手。“这是个强者才能生存的世界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够强,就能踩在别人头上。” 他仿佛触摸到了什么,将手伸进埃丽斯的怀里,抽抓了一阵,最后掏出一团豹纹皮。他疑惑的将豹纹皮打开,竟发现在皮布上绘制的是一个地图。从上面的环境、建筑以及重要标记上看去,这地图上绘制的竟是科沁乡镇,而下了重要标记的地方竟是科沁农场! 罗猎的手微微抖动,心道:“这……这分明是潘德罗拉宝藏的藏宝图啊!埃丽斯,她怎么会有?既然她有,那么别人有没有呢?” 他朝埃丽斯望去,顿时明白了埃丽斯有一身好本领却为何要替萨西斯卖命,而且在萨西斯失败的时候也不愿离开的原因了。原来她,一直在这里寻找宝藏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又怎么会想到,一个拥有神器的大魔导士却在科沁这样的小地方死于非命。而宝藏却阴差阳错的被她的敌人所得到。 罗猎将藏宝图放在烛火上,眼看着它逐渐化为灰烬。 “老勒,好好安葬她。” 章二 大展宏图 上 “科沁是个好地方!” 这是罗猎近半个月来最爱听的话,也是最希望听到的话。总结自己两世的经历,罗猎觉得在科沁的这半个月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忙碌,最认真的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罗猎专心致志的发展威廉森在科沁的事业。他投入大量的资金以及个人的精力,对产业所涉及的各个行业进行了解和安排。并对很多人造成了积极的影响。 当然,在前世的记忆里,有一句话根深蒂固的留在了罗猎的心里。 “总统再忙,不也有谈恋爱的时间吗?” 故此,罗猎还是会在日理万机的情况下“抽出点时间”陪陪依箩,以加近和她的距离以及她对自己的好感。 在罗猎相对这个世界的前卫思想以及健全管理系统的安排下,威廉森在科沁的产业发生了相当大的改变。无论是内部管理结构、还是对外的经营方式、又或是员工的服务理念,都完全被罗猎拟定的新策略给替换掉了。 当罗猎第一天把这些新策略拿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全票人的支持。甚至有许多人认为罗猎是新官上任,习惯性的换换花样,秀秀自己的能力,全然不认为罗猎真能做成什么事。 但事实胜于雄辩,经过一番的变动,产业的利润和口碑都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这所有的一切,竟都只是发生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 然而罗猎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在对产业投入一百万金币之后,他又拿出一百万金币,高价收购了那些夹杂在威廉森产业与产业之间的商铺,让他们紧贴在一起。因此建立了全在威廉森产业下的“酒店一条街”、“旅馆一条街”、“杂货一条街”等等诸如此类。 并且,在一个温和的日子里,罗猎正式宣布,威廉森在科沁的产业从此更名。科沁从此以后不再有威廉森,取代它的是“猎人”。而罗猎,则是“猎人企业”的最高领导。当然,罗猎还是没有把董事长、CEO之类的词汇给搬出来。 罗猎的这一项决定并没有遭到众小领导们的反对,他们本来就清楚罗猎和威廉森家族的那点特殊的关系。他这个举动,也是摆明了自立门户。但众小领导们也清楚自己的处境,他们拿的是罗猎的钱,而并不是劳德洛的。故此他们也只认罗猎,而不会认是威廉森还是猎人。 何况罗猎成立猎人企业后,对企业内的工薪也做了相当大的调整。无论是最基层的员工,而是高层的领导,其工薪都增长了不少,甚至能和帝国一些繁荣城市相媲美,也算是开了乡镇工薪水平的最高点。 一时间,罗猎企业不但是科沁人心中的代表企业,更是许多人想跻身进去的好工作单位。而罗猎,竟被众人云云的叫出“猎人罗猎”的称号。 不过罗猎虽然风光,但也因此结下了不少怨恨。他的猎人企业虽然火了,但相对应的许多原本红火的产业因此而下降。在罗猎到来之前,拉萨斯家族的地位一直高高在上,压制住威廉森家族。但现在,猎人企业的风头完全盖过了他。 罗猎相信自己的实力,但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他顿时明白,任何困难的事,只要抓住了要点,那办起来就变得非常容易了。 罗猎心情不错,自己的新策略在这半个月内也实施下去了。现在只需要底下的人配合,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而且他不在的时候,还有勒尔泰这个精明的管家坐镇帅营,故此罗猎忙碌的生活也略微轻松了一些。 故此,他又“抽出点时间”来陪陪心上人依箩。 今天罗猎十分高兴,难得奥力斯因为练剑而没在依箩身边,于是俩人一拍即合,“偷偷的”去街上游逛了。 看着一条条街全是自己的商铺,罗猎便无比自豪。他们逛完了“猎人杂货街”,又去逛“猎人兵器街”,虽然现在俩人在“猎人酒馆街”,但罗猎还是希望能带她去“猎人旅馆街”的。 今天依箩依然身着一套黑色的连衣裙,不同的是,她那裙子更加短了一些,腿显得更长更美了一些。仿佛只要依箩微微弯腰,裙底便会春光无限。一路上,罗猎会偶尔垂下头,望望依箩的姿势是否得体,以防止有走光的迹象便马上告诉她。但当这种迹象到来的时候,罗猎总是会闷不做声,独自欣赏。 可依箩仿佛腿上长了个眼睛似的,弯腰、迈步的程度恰到好处,总是在即将泄露春光的时候迅速刹住车,也没让罗猎占到便宜。可她越是这样,罗猎体内的便烧的越加旺盛。他甚至有股掀开依箩的裙子,看个够抓个够的冲动,但一想起依箩的实力,那跳跃如精灵般的便猛的自动熄灭。 “看够了吗?”罗猎刚为又没有看见而恼火的时候,依箩突然问道。 没想到依箩表面上什么都不注意,其实什么都知道。罗猎有些尴尬,但索性接着她的话马上说道:“就是看一辈子也看不够啊!” 依箩瞥了罗猎一眼,道:“你们男人,总是会拣最好听的说。” 其实依箩并没有听明白罗猎的意思,他的意思并不是说看依箩看一辈子都不够,而是看漂亮的女人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依箩,我们也相处了这么久了,我看我们就凑合算了。”罗猎突然道。 依箩有些错愣,大概是没想到罗猎竟会问的如此直接。她笑容满面,道:“和我名正言顺的好,难道就不怕奥力斯宰了你?” “在美丽的人儿脚下死去,就是变成亡灵也能风流。”罗猎笑道:“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名正言顺,我们偷偷摸摸也可以。” 依箩开怀一笑,将手搭在罗猎肩上,妩媚道:“这是个好主意,我喜欢刺激。” 罗猎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试试?” 依箩的眼神竟变得迷离起来,道:“好……” “依箩。”罗猎轻轻一哼,便伸出手,准备将依箩抱在怀里。只是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依箩从他的身上离开,让他抱了个空。 依箩对罗猎抛了个媚眼,道:“晚上再说。” “少他妈给我罗嗦!把我惹急了,有你们好看!”从旁边酒馆内传来的暴喝打破了罗猎和依箩的气氛。罗猎十分烦躁,要和依箩营造这种微妙的气氛虽然简单。但要和她单独相处又岂是容易的事?那个奥力斯,简直就是依箩的跟屁虫! 在暗骂奥力斯的同时,罗猎朝传出声音的酒馆望去,只见十几个人堵在门口,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酒馆的招牌上明晃晃的“猎人酒馆”四个大字,注定罗猎不可能袖手旁观。罗猎和依箩对视一眼,站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对话。 透过人缝,俩人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在酒馆内咆哮。看来刚才说话打断罗猎和依箩气氛的人便是他了。 他怒气腾腾的看着酒馆老板,手里还提着一个侍者。他手臂粗厚,将侍者举过头顶,然后狠狠的往老板身上抛去。“你不能负责?那就找负责的来,你们这条街谁负责的,叫他过来!” 老板中年年纪,唯唯诺诺的说道:“就算找来了也没用,这件事只有我们罗猎老爷说了才算,你有本事就去找他吧。” 大汉鼓大眼珠朝老板一瞪,喝道:“你在威胁我?你以为我不敢去找他?少罗嗦,这猎人罗猎我自然是会去会一会的,但现在赶快给我拿一万金币来,从此你们猎人酒馆街的安全就归我们负责了!” 罗猎小声道:“原来是收保护费的。开口就一万金币,胃口不小啊!” 依箩笑道:“他似乎并没把你放在眼里。” 罗猎道:“你不是想玩吗?玩的机会来了。” 在萨西斯还在这里的时候,当地的土匪和混混们吃了不少埃丽斯的亏,甚至有许多人还在她手里丢掉了性命。故此,这些混混们再也没有打威廉森产业的主意。 但现在萨西斯走了,埃丽斯也不存在了。混混们虽然知道罗猎既然打跑了萨西斯,底下的能人也一定不在埃丽斯之下。但他们并没有亲身体验过,故此还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何况原威廉森产业,现在的猎人企业混的如此好,他们又怎么不想占点便宜? 面对大汉的逼压,老板显得十分无力,他无奈道:“一万金币……就是把我这个酒馆卖了也没那么多啊!” 大汉向老板逼近,一副要揍他的样子,道:“到底有没有!”大汉扬起了拳头。 “老板,给我上几个菜!”一道嗲声嗲气的女人声音在酒馆内响起,顿时让大汉打酒馆老板的动作定格住。 伴随着众人的目光朝依箩望去,全场顿时响起“哗”的一声。 依箩的美丽,在哪里都是那么出众。 大汉此时看依箩看的痴了,但老板的样子却十分穷迫,他为难的对依箩道:“小姐,我这里现在不方便,你还是去他家吧!” “方便!怎么不方便!”大汉竟抢在老板的前面回答了依箩,又转向对老板喝道:“你这老板怎么当的,有生意怎么都不做呢?快去,问她吃什么菜!”将老板撂在前面,在他背后狠狠的踢上了一脚。 此时罗猎和依箩已经在中间的座位上坐下。 看见依箩的身边多出了个男人,大汉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起来。他上下来回的打量罗猎,最后又向拦在门口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依箩身上。 罗猎注意到,大汉的目光在依箩的腿上停留的时间要多一点。 依箩单手支着下巴,妩媚的偏过头,朝大汉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看得大汉心花怒放。她笑道:“你真强壮啊!” 受到依箩的表扬,大汉更是得寸进尺。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胸肌,哈哈笑道:“小姐夸奖!莫非小姐喜欢强壮的男人?” 依箩笑道:“强壮的男人我当然喜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呢?” “哼哼!”见依箩如此问,大汉把她当成了风月女子,戏言道:“当然中用,要不小姐你可以试试……”他指着罗猎,继续道:“我那伙儿,绝对比你身边这位要强壮的多!” 闻言,罗猎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大汉,道:“是不是真的?有没有搞错?我活到现在,还从没有见过比我还要大的!你……真的有那么强?” 罗猎痴痴的看着大汉,咽下一团口水,神情专注的说道:“我不信,你快露出来给大家看看。” 章二 大展宏图 下 “露鸟”对于这些混混来说是经常的事,但也只是发生在和女人上床的时候,要在这种公共场合他们还是做不出来的。罗猎正是因为这样想,才会故意调侃他。 但令罗猎和众人都没有想到的事,这大汉却毫不犹豫的拉下裤子,将那伙儿给露了出来。 见状,依箩脸一红,迅速偏过头去。罗猎发现这个细节,暗自发笑。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大汉那伙儿上。就连大汉背后的酒馆老板和那些侍者们,也都纷纷走到前面来,观察大汉那家伙。 “哇塞!”罗猎惊叹的摇了摇头,自语道:“这位兄弟不但粗大强壮,居然还是带勾的!小弟我实在是佩服,佩服!” 罗猎转过身,见酒馆内涌进了不少前来围观的人。罗猎率先拍拍掌,赞道:“要练成这样也不容易,大家鼓鼓掌,表示祝贺!”罗猎这并不是奉承话,而是发自内心的表达。一直以来,他都以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凶器自豪。但今天,他却心甘情愿的服输,这也难怪大汉裤子脱的这般快了,看来也知道自己实力雄厚,故意来显摆一番。 只是依箩偏过头,让他觉得有些遗憾。 闻言,酒馆内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鼓掌声。大汉的那些兄弟们还将双手举过头顶,嘴里不停的说着:“他是我们老大,我们老大!”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大伙儿”的兄弟似的。 大汉烘烘的看了罗猎一眼,道:“服了吧?服了就快滚,这么动人的小美人当然是要跟着我咯!” 大概是感应到了大汉穿好了裤子,依箩转过头,整理下脸上的表情,伸出手对大汉勾了勾,笑道:“过来……” 大汉大摇大摆的朝依箩做去,将罗猎推开,坐在罗猎的座位上,对依箩笑道:“小姐,要不我们去找个房间?当然,如果你喜欢被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在这里也可以。”在大汉来的时候,罗猎几乎是主动让座。此刻见大汉这样说,他并没有一丝怒意,反而还生出同情大汉的意思。 自从埃丽斯被依箩杀死后,罗猎便知依箩可不是如外表看上去那般温柔可爱。 依箩仰起头,故意让挺翘的胸脯更加突出了一些,她双手撑在后面,裙下的双腿突然交叉,迅速的摆出一个二郎腿的造型。“来吧!就在这里……” 吸!酒馆们大部分都是男人,看见这个动作,许多人纷纷流下鼻血,下身都支起了帐篷。他们纷纷羡慕大汉的好福气,同时也下定要练练下体之功的决心。 依箩故作的妩媚声音加上她天生的嗲声嗲气,几乎让大汉全身的血管爆裂,血液如花雨一样爆发。他血脉膨胀,竟弯下腰向前倾着身子向依箩爬去。他近距离的盯着依箩如玉般的美腿,嘴中的液体声“吧嗒吧嗒”直作想。 依箩皱眉道:“小心一点,别让你的口水掉在我性感的大腿上了。” 大汉点点头,他刚想用手去摸,却突然停住。最终还是决定用嘴取代手,于是伸出舌头,朝依箩的腿舔去。 嚓!依箩的腿瞬间改变了方向,朝大汉的档下踢了进去。 “哎哟!我地妈呀!”大汉哭爹喊娘的几乎咬断自己刚伸出的舌头,他双手抓住下面,如被针扎了一下的跳了起来。依箩这一脚踢的不轻,许多围观者本能的用双手护住下面,仿佛依箩踢的是他们似的。 见状,大汉的兄弟蜂拥而来,朝依箩扑了过去。罗猎顿时出现在依箩的前面,对方有武器,他也掏出腰间长剑,和他们战成一团。 大汉的兄弟足有十几人,每个人都不在五级以下。依箩暗想罗猎一人必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摊开手掌,准备蓄气帮助他一番。只是她才刚有这个想法,便见围住罗猎的人便只剩下一半。罗猎紧握长剑,步伐稳健,身法敏捷,出剑迅速,刚猛有力,仅仅几招,便将剩余的人打倒在地。他每一招打去,都将有一人倒下。 依箩内心一惊,如果罗猎不是只向他们的腿部出剑,这十几个人恐怕全部都要死在这里了。这个罗猎,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怎么又进步了这么多? 依箩微微皱眉,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罗猎。从第一次认识他起,他就只是一个六级的武者。后来和他交手,竟发现他还有些神奇的力量。而现在,他的剑术也精进了许多。而且这套剑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它虽然还是初级阶段看不出威力,但识货的依箩可不认为这只是普通的剑术。 放倒了众小弟,罗猎来到趴在地上依然捂住那伙儿的大汉前,一脚踩在大汉的身上,道:“给我听好了,猎人企业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好受了。滚!” 大汉自知不是罗猎的对手,何况罗猎,就是那妩媚动人的小丫头,也不是他所能对付的。要不,她一脚怎么会这么大力气?大汉很担忧,如果经过这么一踢那伙儿就完蛋了,叫他以后怎么活? “都走!”他向兄弟们喝道,自己踉踉跄跄的爬起来。 “等等。”依箩突然叫住了大汉,此刻她食指尖上生出一点碧蓝,“是不是很痛?要不我为你止止痛吧!” 大汉痴痴的看着依箩,想起刚才那一脚,那旺盛的顿时降到了姐姐。他摇了摇头,向后退去。 不过依箩并没有打算按他的意思去办,她食指向大汉一点,那一点碧蓝顿时飞到大汉的下面。大汉面色骤然,又倒在了地上。“啊!冷,冷!好冷!” 大汉的兄弟们按照他的意思脱掉了他的裤子,众人脸上一片惨白,呼吸都变得十分难受。酒馆内,许多人的喉咙里都发出“咕噜”一声。 那巨大的伙儿,此刻竟已变成一根冰棍。 罗猎也禁不住咽下口水,愕然的朝依箩望去。他何曾想到,依箩竟会如此狠毒。 不顾众人诧异的神情,依箩优雅的站起来,笑道:“要好好用火让他融化噢,可千万别撞到哪里给折断了。” “啊……啊!”大汉发出一声惨叫,像看见鬼似的吼道:“快!抬我出去!出去!” 大汉一群人离开后,那些围观的人都还没有离开。恶人被赶跑,酒馆老板应该开心才是,可现在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惊恐的看了依箩一眼,马上避开她的目光,怕惹来什么灾祸。他诚恳的望着罗猎,恭身道:“这位先生,谢谢你!还请你留下姓名,我会报告我们老爷,他一定会感谢你的!” 罗猎道:“不用!你们要相信猎人企业,时时以身为猎人企业为荣。更要相信你们的老爷,无论出现什么困难,他都会为你们解决的。” “是!是!”老板向罗猎点点头,疑惑道:“先生你这样说,难道你也是猎人企业的人?” 罗猎没有回答,只是朝老板微微一笑,便和依箩离开了。 老板送罗猎和依箩出门,直到他们走了老远,还依然紧紧的盯着他们的背影。老板叹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啊?” 人群中,一个男人大声道:“他是罗猎!他就是猎人罗猎!有一次在科沁农场我见过他,他就是你们的老爷罗猎啊!” 老板哑然,痴痴的望着罗猎离开的方向,自语道:“原来他就是我们的老爷,猎人罗猎……”下一刻,老板急忙在猎人酒馆街狂奔,高声道:“大家快出来,我见到老爷了!他为我们赶走了土匪流氓!他有着很强大的力量!我们的老爷是个厉害的人呐!” 从罗猎和依箩走出酒馆,直到快离开猎人酒馆街,罗猎都没有主动说一句话。刚才那一幕在他脑海里浮现,他突然觉得要征服依箩这个女人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没准一个让他不开心,就会遭到她残酷的对待。 依箩微笑道:“罗猎,是不是还在想刚才那件事?” 罗猎勉强的笑道:“这个……刚才你下手是狠了点啊!” 依箩意味深长的看了罗猎一眼,道:“放心,只要你对我老实,我是不会那样对你的。”顿了一下,依箩又道:“你说今天晚上,我们还……”依箩故意拉长了声音,想让罗猎自己放弃以满足她胜利的快感。 “晚上的事说好了,我们当然要继续!”罗猎立马道。 依箩有些诧异,从罗猎那不自在的神情可以看出罗猎对她还是有一些畏惧的。既然如此,晚上的约会他应该找借口推掉才是。但没想到,他却如此爽快的回答。 “你……”依箩想说什么,却发现没组织好语言。 罗猎道:“能和依箩小姐约会,这是多么幸福的事啊!我可不会傻到放弃这个机会。” “罗猎,你的确很男人。”依箩欣赏的看了罗猎一眼,本能的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嗖!俩人的微妙气氛再一次被打破,一群人匆匆的将俩人拦住。为首人站在罗猎对面,笑嘻嘻的看着他。 罗猎朝来者打量一眼,顿时觉得有些面熟。 “猎人罗猎,我是多克.拉萨斯,怎么?就不记得我了?”他偏过头,朝依箩看了一眼,道:“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 “噢!我想起来了。”罗猎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道:“怎么?想来报仇?” “哈哈哈!大家同在科沁都是朋友,还报什么仇啊!罗猎,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事和你商量。” “有事和我商量?”罗猎有些诧异,现在猎人企业是拉萨斯家族最强劲的竞争对手,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找个地方坐坐吧!罗猎啊!兄弟我带给你的可是好消息!” 章三 精灵计划 上 “父亲!父亲……” 劳德洛反在背后的双手伸出来压了压,止住急急忙忙冲进来的阿米达。杜斯科跟在哥哥后面,不急不慢的走着。 “阿米达,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大哥在科沁的事情?” 阿米达惊道:“父亲,你都知道了?” “恩。”劳德洛点点头,道:“短短半个月时间,罗猎在科沁的影响力很大啊!” 阿米达道:“可是他背叛了家族,自己创立了猎人企业!父亲,我现在深得伯爵大人信任。只要你下令,我立马找伯爵大人借兵,去征讨大哥!”阿米达摇摇头,道:“不!他背叛家族,我再也不叫他大哥了!” 劳德洛沉思了一会,终于转过身来,他那布满皱纹的脸病态十足,“算了,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其实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他在科沁混的好,就不会再回来和你争抢什么了。” 一直未说话的杜斯科插话道:“大哥从来不会和弟弟们抢东西。” 劳德洛和阿米达同时看了杜斯科一眼,他的语气平淡,声音微小,但却堵得俩人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阿米达没和杜斯科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论,冷哼一声,道:“罗猎真是好运气,不但赶走了萨西斯,居然还保住了家族在科沁的产业。” 劳德洛点点头,道:“恩,这小子从小的运气就不错。”顿了一下,他又道:“阿米达,这件事不要再提了,罗猎的举动已经摆明和我们划清界限,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威廉森家族的人了。你和杜斯科在帝宫做事放聪明点,实在不行回来和我做生意也可以,威廉森家族就靠你们传承下去了。至于罗猎,就让我们祈祷他以后的运气能一直好下去吧!” “是!父亲!” 阿米达回答的非常爽快,而杜斯科只是静静的转过身去。他向屋外小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仰望蓝天。 “大哥,其实我知道,你的成功并不是依靠运气。” …… 猎人酒馆街最豪华的酒馆二楼包房内,罗猎、依箩和多克围着铺上金绸布的小圆桌,拉萨斯的家族护卫们纷纷守在门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罗猎用手摸着下巴处为数不多的胡须,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这个……恩!这个……” 多克也不催他,只是在旁边小声道:“不急,不急,你慢慢考虑。要不我们先叫点菜?” 依箩微笑道:“先叫菜吧!我饿了!”她看了罗猎一眼,见他眉头紧锁,她表面是点菜,其实是在给他思考的时间。 这件事可不是普通的生意,利润虽然大,但却是在刀口子上吃饭。最让罗猎顾忌的是,这样的事他从来没有做过。 原来多克神神秘秘的叫上罗猎是告诉他一个消息,同时为猎人企业和拉萨斯家族创造合作的机会。 事情的经过源自多克的一个护卫。这名护卫在一个月前因家中变故而请假回家,处理完家中事务返回科沁的时候,在毗邻科沁东北部的阴松森林内居然发现了精灵。他急忙回到科沁将此事告诉多克,多克便派族内斥候前往阴松森林侦察,果真发现了一群精灵。而最让多克兴奋的是,这群精灵只有一百多个,有落单的迹象。 罗猎明白多克的意思。精灵多了不敢惹,但一百多个这个数量,却是金灿灿的金币啊!每每提到精灵,多克的眼里都在闪烁着金光。 罗猎很清楚这次机会意味着什么,前些日子他还和勒尔泰抱怨这科沁的旅馆里连精灵都没有,科沁人对饭后娱乐的要求太低了云云。而如果他捕捉到一群精灵俘虏,并把她们放到猎人旅馆街内,对科沁的娱乐影响将有多大? 可是他不放心的是,虽然只有一百个精灵,但自己有这个能力打败他们吗?既然是要抓活的,那么兵力悬殊越大越好,免得出现不必要的伤亡。可现在自己身边就只有薇琪的护卫队,以前剩下的那些老威廉森护卫也只有五十多个,而且不一定个个都能用。当然,如果依箩和奥力斯能一同去,罗猎自然是满心欢喜。可是他们去不去又岂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盘算了许久,罗猎终于开口,道:“多克,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要找上我?你拉萨斯家族难道吃不下来吗?” 多克笑笑,道:“兄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一百个精灵,我们非要吃那也是能吃得下的。但如果那样做的话,我们必须出动家族的全部力量。这样一来,风险大自然不说。但如果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家族就完了。既然这样,我们就要寻找合作伙伴,而猎人企业,无疑是最好的对象!” 顿了一下,多克又道:“兄弟你想想,现在人人都说猎人企业和拉萨斯斗得你死我活,其实这都是瞎话,都是那些想把我们俩家挤下去的商人们胡编乱造的。而在这个时候,我们携手合作的话,那不是无敌于科沁了吗?说句实话,科沁的生意要我们拉萨斯家族全部吃下来那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所以我的父亲和叔叔们都明确的表示,非常希望和猎人罗猎共同分享科沁的生意。” “好了好了。”罗猎摆摆手,道:“这远的就先不说了,还是谈谈精灵的事吧!你既然选择了我,那希望我怎样帮你?” 多克叹息一声,纠正道:“兄弟啊!我们是合作啊!并不是你帮我啊!” “好!行!那你说说,你需要我提供什么?” 多克朝依箩望去,又看看罗猎,道:“萨西斯在这里的时候,虽然生意没有你做的火,但他身边那个强大的女魔法师是人人公知的事!而你,却非常轻松将萨西斯打败,足以说明你有比那女魔法师更为强大的帮手!我想,这个人不是这位小姐,便是上次魔法灯盏的时候的那位先生了。”多克怔怔的看着罗猎,道:“或许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强者!” 多克扮开手指,道:“我愿意出一百二十个家族护卫,而兄弟你出多少人都行,只要你自己和那位先生,还有这位小姐一同前去就行了!” “那利润呢?” “不计双方伤亡,活下来的精灵,五五分!” 罗猎望向多克的眼神温和了许多,道:“多克,你很有诚意啊!” 多克傻笑着,道:“做生意讲究一个信字,交朋友遵守一个诚字。我们第一次虽然有些误会,但那都是男人好色的本性惹得祸不是?兄弟,我们今天就得商量出个结果来。时间长了,等他们离开了阴松森林被其他的人给盯了,那我们就不好办了。” 罗猎洞穿了多克的想法,他提供兵,罗猎提供将,这绝对是最好的组合。只是罗猎也很想答应,但却是有苦说不出。依箩和奥力斯又是他能指挥动的?而且捕捉精灵俘虏这种暴戾的事,自视高雅的奥力斯又会做吗? 依箩道:“罗猎,这可是个机会,可不要错过了。” 罗猎微微一愣,朝依箩望去。只见依箩对他微笑点头,罗猎的脸上也随之浮现出欣喜,急忙望向多克,道:“行!干了!” 多克在桌上一拍,喜道:“我就知道兄弟你是个干大事的人!哈哈哈!” “干是决定干了,但我有一个要求。”罗猎突然道。 多克道:“你说!” “无论是小型的战斗,还是大型的战争,队伍之中都只能有一个头。我们之间,谁来领导?” “不瞒兄弟你说,要在街头斗斗殴我还行,但要我指挥什么恐怕就及不上兄弟你了。这队伍最高指挥,还是你来吧!” 罗猎笑道:“依然如此,我就当仁不让了。那么麻烦你和你的那些护卫们说说,从我们出发的那一刻开始,我才是他们的头。” “没问题!”多克答应的很爽快。 “多克,我们的计划是不错,但我们还是要有两种准备。那些精灵们如果只是普通的精灵还好,但如果是一支精灵军队,我们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如果失败了,这责任你可不能全揽在我头上来。” “行!你能轻松的赶走萨西斯,半个月时间又将猎人企业干的这么出色,我相信你!” 俩人谈的正斗志昂扬时,门外的护卫推开门,让那些端菜的侍者纷纷走了进来。 多克哈哈笑道:“兄弟,我们明天清晨出发,今晚好好喝个痛快!” “等我们胜利回来再痛饮也不迟,今晚我们品品就可。”罗猎向侍者招手,道:“去把最好的酒拿来!” 罗猎很是看不惯萨西斯以前的住所,在忙完猎人企业早期忙碌的工作后,罗猎终于抽时间将重造府邸的事给落实下来。只要钱到位,办事效率就高。罗猎新修的府邸虽然不比萨西斯以前的要小,但预计只要一个月时间就能里里外外完工。 于是罗猎等人暂时还是住在萨西斯的府邸里,等待罗猎的新府邸一建成,罗猎就会把这里拆掉,然后修个篮球场、游泳池什么的试试。 在回家的路上,罗猎试探性的问道:“依箩,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章三 精灵计划 下 依箩用手拨动着齐肩的发梢,微笑道:“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了,我这哪是帮你,我只是还没玩够,想继续玩玩而已。” 罗猎道:“我们做的可是坏事噢!我们要把女精灵抓回来,然后让他们在旅馆里做女。这样的事你也愿意参合进来吗?” 依箩瞥了罗猎一眼,道:“我可懒得管你要干什么,我只是听说精灵们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清秀美丽。人类的男人我看厌了,看看有没有精灵能挑起我的兴趣。罗猎,我们可说好了,到时候我如果看上了哪个精灵,你可要送给我。” 每次和依箩在一起,罗猎都会对他进一步了解。当下他也不点破,笑道:“一定一定!但话要说在前面,你要找也要找比我帅的,如果长得还不如我,那你自己先找块豆腐撞吧!” “找……找块豆腐撞?”依箩疑惑的眨眨眼睛。 依箩听不懂罗猎的新新语言,罗猎也不知道如何给她解释,便转移话题道:“这件事说好了,那我们今晚的约会……” “推迟吧!今天没时间。”依箩道。 罗猎狐疑的看着依箩,道:“是不是和别的男人有约会?” 依箩点点头,道:“我要去找奥力斯。” 悲哀啊!凄凉啊!罗猎不爽的看着依箩,道:“看来你还是不喜欢我这种粗矿型的,还是那小白脸更惹你喜欢些。”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如果不去找奥力斯,他又怎么帮助我们和我们一块去?”依箩白了罗猎一眼。 罗猎摸摸头,哈哈笑道:“对,对!” 依箩笑道:“罗猎啊!最好不要暗地里喊他小白脸,他最近脾气不太好,要是被他听见了,很有可能会一剑劈了你的。” “他如果杀我,你会不会救我?”罗猎死不要脸的说道。 “哼。”依箩冷冷一笑,转过身去。一阵夜风拂过罗猎的衣角,依箩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那就要看本小姐心情如何了。” 淡红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房间,依箩推开房门,向卧室内走去。奥力斯坐在红木椅上,一只脚踩在上面,悠闲的品着茶。 见依箩走了进来,奥力斯端起茶壶,将对面的空杯满上,道:“今天和他玩了一天,开心吗?” 依箩在奥力斯对面坐下,将茶饮了进去,笑道:“开心!” “你……”奥力斯的拳头本能的捏紧,道:“你就不知道哄哄我?” 依箩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奥力斯,道:“尊敬的皇子殿下,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要我哄你?身为皇子的你,一直不是最骄傲的吗?” “不!我从没为皇子的身份骄傲过,为了你就算这个皇子不做我也无所谓!我骄傲的是我的能力,我的风格!” 依箩点点头,道:“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也很欣赏你的能力和风格,既然如此,你应该继续骄傲才是啊!为什么要放下那份尊贵呢?” “因为罗猎!”奥力斯斩钉截铁的说道:“依箩,我不能忍受你和罗猎再继续这样下去!你出来的时间够长了,我们走,我带你回去!” 依箩嘟嘟嘴,“哼”了一声,道:“奥力斯,是你要求和我出来玩的,现在我还没有玩好,你就要急着回去了吗?” 奥力斯激动的站起来,摊开双掌道:“好!我们不回去,但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去其它的地方。” “不。”依箩坚定的摇摇头,又伸手去端茶杯。 砰!茶杯还没送到依箩的嘴中,竟摔落在地上。依箩反应过来时,奥力斯已将她按在墙上,右手扣住她两双手的手腕,用腹部顶着她。 奥力斯不顾依箩瞪大的眼睛,用左手握住她小巧的下巴,道:“我不能再等了,我会疯掉,会疯掉!那个肮脏的罗猎,我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依箩惊道:“奥力斯,你想干什么?” “依箩,我爱你!” 和依箩分开后,罗猎兴高采烈的回到家中。精灵一事自然是让他开心的一部分,但他最为兴奋的却是依箩对他的态度。凭他两世的经验察觉出,依箩对他的感觉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或许她真的已经爱上我了呢!罗猎痴痴的想着。 他回到房间中,突然想起了什么。想知道依箩有没有爱上自己,打开戴安娜之书不就清楚了吗? 罗猎闭上双眼,嘴里小声的念叨,他单手一挥,半空中凭空出现一叠叠粉红色花瓣,最终汇成戴安娜之书,悬浮在罗猎眼前。 罗猎伸出手,翻开戴安娜之书。 “奥力斯!难道这就是你的骄傲吗?”依箩被奥力斯按在墙上,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力。她双手被奥力斯扣住,身体也被他给顶住。 奥力斯没有理会依箩的叫喊,那捏住依箩下巴的左手摊开,在依箩的胸前抚摸。下一刻,阵阵红色光芒自奥力斯掌心闪烁。他的手掌顺着依箩的身体滑下,那被他手掌扫过的衣服,顿时渐渐化为虚无。 奥力斯的手掌在依箩腰间时,依箩已经赤裸裸的露出上身。 奥力斯异常冷静,甚至从他的眼里看见任何的色欲。他只是很自然的将手滑下,去探依箩那神秘的裙底。 “你住手!”依箩喊道:“奥力斯,你要强吗?” 奥力斯冷笑道:“就算是,又如何呢?” 依箩微仰起头,闭上双眼道:“你放开,不需要你动手!” 奥力斯很配合的松开依箩,他心里清楚,上身赤裸的依箩是不会到处乱跑的。从奥力斯的威迫下挣脱后,依箩甩甩手腕,看来刚才奥力斯使用的力气也不小。 她冷冷的看了奥力斯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竟自主的将腰下的短裙从腿上摘下来。 依箩的主动让奥力斯有些错愣,他淡道:“为什么?” 依箩冷道:“一个皇子如果背上强奸的罪名,那是整个帝国的耻辱!”言毕,她闭上眼睛,仰头道:“来吧!你实在想要就来吧,我是自愿的。” 奥力斯脸色一阵苍白,每一次的交锋,他都不是依箩的对手。他无奈的转过身,从衣柜中拿出一套红色的衣服,也没再依箩的性感上多看,将衣服为她披上。 依箩调皮的先睁开一只眼睛,嗲声嗲气道:“怎么?不要了?” 上一秒还严肃的跟个贞节烈女似的,下一秒便又成了调皮妩媚的小妖精,奥力斯看着依箩的眼睛,摇了摇头。 依箩得意一笑,得寸进尺的说道:“既然你不要了,那么我宣布一件事。明天我将会和罗猎去阴松森林,虽然我们非常希望你也能去,但我们要做的事并不光彩。你这位高雅的皇子想必是不会认同的。” 奥力斯道:“说吧!” “阴松森林有一百多个精灵,这场游戏的最终目的,是尽可能的抓到更多活着的精灵。” “格西圣斯大陆还没有哪国有明确的禁止捕捉贩卖精灵的指令,我和你们去。” 奥力斯的爽快让依箩无比惊讶,道:“我知道你虽然好强,但并不喜欢杀戮,为什么答应我?” 奥力斯深深的看了依箩一看,道:“你在哪,我就在哪。” 罗猎合上戴安娜之书,那上面并没有他想要的结果,书中的头两页上,依旧只是粉红色的轮廓。 罗猎叹了口气,自语道:“究竟是她没爱上我?还是我没爱上她呢?” 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尽管他有两世经历,但却依然无法理解爱是什么。 罗猎冷笑道:“我如果理解爱是什么?不就是爱神戴安娜了吗?” 他靠在窗前,任夜风尽情的吹打。 远处,一个红色的身影在黑暗中行走。罗猎放眼望去,认出那是依箩。这丫头,一转眼就换了身衣服了,这红色的衣服,还蛮好看…… 红色衣服?这衣服…… 不是奥力斯的吗? 罗猎脸上肌肉微微一抽,摇了摇头。 天下,是强者的天下。 章四 秋夜 上 “这些蠢蛋,简直是浪费生命!”精灵得洛科用佩剑在脚下的人类尸体上挑动了几下,向旁边的女精灵问道:“兰雅,这是第几波了?” 兰雅全身裹着鲜艳的兽皮,除了身体的关键部位外,许多地方都被镂空形成虚无的花纹。由此可见这套皮甲的防御并不怎么样,但用来装饰倒也算得上精美。她身体非常匀称,用罗猎的话说,那便是“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该粗的地方粗,该细的地方细。”除此以外,她那双尖尖向上的白色耳朵,约有约无的带点红色,更是性感之极。 虽说精灵之中个个都是尤物,但兰雅却是精灵中的佼佼者。而且她不仅仅只是美貌出众。她背后系着一把半人高的金色大弓,弓身精致华丽,一看便知不是那些低级的射手们能用的。 “得洛科,连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如果再来几次,我想我也会忘记。这已经是第十七次了。” 得洛科道:“人类真是贪婪而好色的动物!” “哎!”兰雅叹息道:“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这些人类每次都是几十人一队而来。他们知道无法全歼我们,所以想趁机捞一两个姐妹走就行。只是如果这些贪婪的人合作起来,那对我们将非常不利。” 得洛科环顾四周,怒道:“这些没用的人类,来多少我就杀多少!他们大概把我们当作普通的精灵了!哼!” 兰雅对得洛科妩媚的眨了下眼睛,笑道:“我们的大队长得洛科怎么会是个普通的精灵呢?在这次战争中,你斩杀了二个兽人大队长,一个兽人团长,回去后一定会得到更高的封赏的。若不是遭遇到兽人的伏军,将我们和大部队冲散,现在你恐怕已经升官了!” 得洛科高大英俊,是典型的精灵帅哥,兰雅的话让他十分满足,他凑近兰雅,将她挽住,道:“这次你的功劳也不小,回去后我一定会禀告大精灵。” 兰雅转过身,向身后的精灵们扫了一眼,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十几个全身皮肤黝黑的精灵身上,淡道:“她们怎么办?” 得洛科拍拍胸脯,道:“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一定不会受到责罚的!黑精灵怎么了?还不一样是精灵吗?” “得洛科,你真好!”兰雅探出头,在得洛科脸上亲了一口。 “哈哈!”得洛科向前斜指佩剑,喝道:“我们加速前进,争取早日离开这块鬼地方!大家提高警惕,那些贪婪的家伙要是再敢来,就让他们好看!” …… 秋风濒临大地,将凉爽带给人间。 清晨,罗猎和多克在科沁农场北段会师。每个人都感受到了秋的凉意,也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提聚了心神。 在所有人里面,恐怕最若无其事的就是依箩和奥力斯了。在别人眼里,前方未知的战争还有几分悬念,但在他们心中,就跟去玩一样。 如约定的那样,多克出动了一百二十名家族护卫。护卫们统一铠甲,统一武器,虽及不上正规军队,但也有摆有眼,有一副贵族家兵做派。但这一次,罗猎的人也没被他们比下去。为了战争的胜利概率和精灵俘虏的存活率,罗猎还是连夜从原威廉森护卫中挑选了二十人,加入到他的护卫队中,并命令为“猎人护卫队”,由薇琪担任队长。 由此,罗猎的嫡系部队由十几人扩展到三十几人。但罗猎也有一些顾忌,他并不是担心自己这些人不够,而是担心他那原先的十名护卫。他们的武器骇人,伤人则要命,那还有俘虏这一说?罗猎反复合计,最终还是决定带上他们,让他们在实践中多锻炼一下。只是他有严令,这十人不参与主动进攻,只能防守,保护本方的射手和重要领导。当然,最需要的保护对象的自然是多克了。 离开了科沁,猎人企业的事罗猎也不用担心。勒尔泰并没有辜负罗猎对他的信任,在这半个月里,做事井井有条,态度认真负责,不愧是罗猎所信任的得力助手。 于是,这支“精灵狩猎部队”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罗猎和多克的心情是颇为激动的,别说一百个精灵,就是能活捉一半,他们也将大发一笔横财。从一个精灵上能榨出多少金币来?这可不是扳手指能算清的。 罗猎依然出动自己那架宽敞的马车,为了方便和舒适,他并不怕马车损坏。反正现在有钱,再多造几架也不是难事。只是他将马车内一些重要的书籍卸了下来。有些书是罗猎多年的收藏,丢了便不一定能再找到的。 “主人,前面有十几具人类尸体!”科沁农场离阴松森林不远,众人行走了一天一夜,便进入了阴松森林。此刻已是第二天的下午,薇琪登上马车向罗猎汇报在前面所见的情况。 多克色眯眯的盯着薇琪,目光始终锁定在她的胸脯上。 罗猎向外望去,道:“继续前行,这说明多克提供的位置准确,我们离精灵们不远了。从这些人类的装着来看,应该是森林内的土匪。他们想打精灵的主意,结果被他们干掉了。薇琪,有什么线索吗?” 自从跟随罗猎后,薇琪办事十分认真,和罗猎说话也很诚恳严肃,“这些尸体我勘察过了,大部分死于箭下。而且基本上是一箭致命,依我看,在这些精灵中有不少武者。” “精灵是天生的射手,这话一点不假。”罗猎点点头,道:“薇琪,你继续探察,小心一点。精灵我倒是不怕,只是别中了土匪们的埋伏。” “是!”薇琪转过身,走下马车。 车帘打下来后,多克还依依不舍的望着前方,道:“兄弟啊!你在哪里找的这么好的女人做护卫,她那波,真诱人呐!” 依箩和奥力斯坐在多克对面,同在马车中。依箩微笑着听他们说话,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而奥力斯垂着头,依旧是那副冷酷的闭目养神图。 罗猎道:“既然你喜欢,我送给你得了。” “真的?”多克激动的几乎跳起来,每次看见薇琪的大波,他都有什么都不顾冲上去抓一把的冲动。他看得出薇琪对罗猎的忠心,相信只要罗猎开口,她定是愿意跟着自己的。“兄弟啊!你当真?” “当真!”罗猎扒开窗帘,向外一指,道:“只是她脾气不太好,你看看她的武器,再想想自己能否降得住她再说吧!” 多克顺着罗猎的指向望去,见薇琪将狼牙棒扛在肩上,犹如拧着一根火柴似的轻巧。他当下喉咙“咕噜”一响,脸色惨白,唯唯诺诺的说道:“这个问题……我倒是真没考虑过。” “恩。我是好心提醒你,多大的圆就套多大的方,勉强不得。” “对啊!”依箩早已习惯罗猎和多克聊得那些不健康的话题,她总是会找机会也插上几句。她朝多克抛去一个媚眼,笑道:“多克,光波大又有什么意思?难道我比她差吗?” 四人同在马车之中,多克没少偷看依箩。依箩不禁长的漂亮,又酷爱穿短裙。现在她又是一身公主裙,此刻又坐在多克正对面,而且还时不时的摆上二郎腿的姿势,总是弄得多克一阵阵心花怒放,只想捕捉依箩那撂腿的瞬间。 依箩的媚眼几乎让多克恨不得趴在她脚下叫他一声“奶奶”,他的心都被这小妖精给叫酥了。“依箩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真的?”依箩俯下身子,那低胸的衣服本就约隐约现的露出一小半酥胸,此刻更是春光外泄。多克本能的伸长脖子,试图多看点什么。但每次他的目光一过去,依箩的身体就会很自然的挺立,多克已经十分卖力,却还是没看到什么便宜。 依箩柔声道:“那你,是不是也想和我……那个呢?” 一条血线从多克的鼻孔里流淌而出,他呆呆的看着依箩,也顾不上伸手去擦鼻血。 罗猎忍住发笑,轻轻拍动多克的肩膀,道:“多克,你流鼻血了。” 多克怔怔的看着依箩,仿佛看痴了一般,道:“让它流吧!流死我算了。和这么美丽的女人面对面坐在一起,还让不让人活啊!” “噗嗤!”依箩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罗猎叹了口气,又拍拍多克的后背,道:“我看你是想说,和这么美丽的女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却不能和她游戏一场,还让不让人活啊!” “罗猎!你真他妈是我兄弟!”多克狠狠的擦掉鼻血,转过身将罗猎抱住。 罗猎拍打着他的后背,像是安慰孩子一般,苦口婆心道:“兄弟,挺住!等抓到了精灵,会让你消火的。” 多克感动的要哭了,道:“好兄弟!” 章四 秋夜 下 狠狠的挤了几下,愣是没挤出泪水来。多克仿佛想到了什么,道:“兄弟……”他偏过头,向闭目养神的奥力斯瞥了一眼,小声道:“你指挥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下手轻点,我估算过,每多死一个精灵,我们至少要少得二万金币呢!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罗猎点点头,认同多克的意思,对依箩道:“依箩,有问题吗?”他也不询问奥力斯,知道问他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索性和依箩说清楚了,她自有办法管住奥力斯。 依箩笑道:“没问题,我下手会很轻的。只要你记得答应我的事。” 多克插嘴道:“兄弟,不知你答应依箩小姐什么事?” 罗猎道:“她要我留个最俊俏的男精灵给她。” 闻言,奥力斯脸上肌肉微微一抽。罗猎捕捉到他这个神色,暗想奥力斯估计连杀死所有男精灵的心都有了。而此时在多克的心中,却异常的羡慕那些男精灵。但要是他知道奥力斯的愤怒后,一定会后悔自己的想法。 多克道:“这个好办!到时候把所有的男精灵都抓起来,依箩小姐面对面选上一个,其它的全部杀掉。” “全部杀掉?”罗猎疑惑道:“杀掉太浪费了吧?” 多克朝罗猎得意一笑,仿佛知道罗猎会这样问似的,道:“兄弟,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把他们也卖出去对不对?可这些男精灵奴隶力气不大,有本事的管不住,没本事的又没什么用,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根据情报显示,这一百多个精灵中男精灵也不多,我们不必为了这一点钱冒险,杀了倒干净!” “多克啊!如果我说你的考虑是错的呢?”罗猎摇头道。 “我是错的?”多克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罗猎向依箩望去,道:“你想想,连依箩小姐这么美丽高贵的人都对男精灵感兴趣,那会有多少人类女人对他们感兴趣呢?我们既然能把女精灵变成女妓,难道就不能把他们变成男妓吗?” 罗猎向上斜着眼珠,道:“科沁虽然是个小乡镇,但人们的生活水平还行,有钱的女人也不少。这男精灵的价值,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低廉啊!” “而且你想想,现在科沁的旅馆还没有精灵这样的货色。如果我们同时推出男女精灵,会对科沁的娱乐业造成怎样的冲击?这不是一大突破吗?我们不是为改善科沁人饭后娱乐做出了难以估计的贡献吗?只要科沁因为这个而火了,那些周遍的乡镇会不会特地跑来玩?多克啊!我们的目光要长远点啊!只要名气打出去了,生意就不仅仅只是局限于科沁了。” 多克早已看罗猎看得痴了,直到他说完,依然盯着他看了数秒钟,喃喃道:“罗猎,你真是天才!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拉萨斯家族会败在你之下了。好,就按你的办!男精灵我们也要保住!” “恩!这才对,当你要结束一个生命的时候,应该先考虑完它所有能利用的价值再杀也不迟。” “卑鄙无耻。”奥力斯闭着眼睛,自语道。 见奥力斯辱骂多克,多克有些惊讶,诧异的望着罗猎,道:“这……” 多克自然不知道罗猎和奥力斯那点事,罗猎从容的微笑道:“没事,他就是这样的。” 此时罗猎并没有注意到,依箩在望向他的眼神里,多出了许多欣赏的目光。 部队行至深夜,罗猎下令让众人停下来,找了块合适的地方小睡,等到清晨再赶路。从时间的推算以及一路上的勘察,明天估计就能找到那群精灵了。 坚持了一夜,多克已经很疲惫了,于是早早便躺下。好在罗猎的马车大,两边各睡三人也不会觉得挤。于是罗猎将薇琪也叫了进来,让他在马车内休息。这让薇琪十分感动,毕竟外面不但都是男人,而且虫蚊叮咬特别严重。薇琪再怎么说也是女人,天生的就讨厌这些小家伙。 依箩和薇琪没过多久就睡下,而奥力斯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也不知道究竟睡了没有。罗猎没有管他,自顾自的透过车床,遥望夜幕下的明月。他突然想起,在不久前的一个夜晚,他也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那个时候,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他所爱的女妖。 双儿,你究竟去了哪里? 突然间,罗猎有些困惑。他很清楚自己是为了琳珊才接受戴安娜之书的任务的,可为什么现在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双儿,而不是琳珊? “罗猎啊罗猎,你真是个怪物!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思念琳珊多久了?你对琳珊的爱是多么的强烈?而你和双儿,才认识多久?在一起的时间才多长?”罗猎摇摇头,越想越烦,索性不想。突然间,他连练功的欲望都没有了,躺在车座上睡了下去。他把自己的专用车床给俩位女士睡了,原本他还有等奥力斯睡着了去床上躺躺的意思,但现在,他脑海里始终都是双儿的容貌,刹那间对其她的女人没有任何想法。 夜静了,秋季的夜风在寒冷中夹杂着一阵阵萧瑟。 奥力斯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环顾四周,向马车内每个人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轻轻的走了出去。护卫们围绕着马车一圈圈睡开,奥力斯的步伐很轻,在踏下马车的同时脚尖轻轻一点,便消失在这片区域,那些轮班放哨的护卫连一丝的异动也没有发现。 奥力斯在月光下尽情的徜徉,他脚尖在地面上一点,下一秒便出现在十步之外。仿佛阴松森林对于他来说,只需要几个小时便能穿越。 他奔驰时不忘侦探四周的情况,眼珠或左或右的移动,然后根据判断改变奔驰的方向。 终于,他停下脚步,放慢速度,一步步向右侧转去。 “什么人!”精灵的长耳朵果然十分有好处,奥力斯稍微一个放水,就被他们所发觉。两名男精灵手执长剑冲了出来,警惕的看着奥力斯。 奥力斯双手自然的垂下,道:“让你们的头出来见我。” 精灵斥候对奥力斯的语气十分不满,这些天他们也遇见过太多嚣张的土匪,当下大声喝道:“有人来了!”同时向奥力斯刺去。 奥力斯微微皱眉,淡道:“都说精灵是友好的种族,我怎么觉得你们不是呢?”他双臂一震,一股红色光芒便把精灵斥候震飞出去。他也没朝他们多看一眼,便径直向前走去。 斥候的通报让整个精灵群活跃起来,逐渐增多的精灵向奥力斯冲来,许多精灵弓箭手们都搭起了弓箭。 精灵武士从两侧分开,一对男女精灵从中央走了出来。男精灵怒气腾腾的盯着奥力斯,喝道:“真是越来越可恨了!人类的贪婪简直让我想呕吐!一个人居然也敢来,简直是找死!” 奥力斯冷道:“你就是他们的头?” 男精灵道:“少废话,杀了他!” 嗖!在精灵箭纷纷落下的时候,奥力斯早已在原地消失,那些精准箭矢全部插进了奥力斯原来所站的土里。他在黑夜中划出一条优美的火线,飞速般来到男精灵的面前。他甚至没有抽出宝剑,只是伸出手抓住男精灵的脖子,一字一字吐词清晰的道:“你给我听好,要杀死你们非常容易,但我心情不错,这次是来救你们的!” 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精灵们便知道了奥力斯的实力。 男精灵怔怔的看着奥力斯道:“你来救我们?” 奥力斯手一松,淡道:“有一群人类正在这森林里寻找你们,他们离你们的距离并不远。” “有多少人?” “接近两百。” 男精灵和身边的女精灵对视一眼,道:“只要不是人类的正规军队,两百人根本不放在我眼里。” 奥力斯冷哼一声,道:“如果里面有等级不低的魔法师呢?” 每每对上奥力斯的眼神,男精灵便觉得不寒而栗,他并不猜忌奥力斯的话的准确性。如果奥力斯真要动手对付他们,根本不需要耍什么花招,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这位先生,你的意思是?” 奥力斯瞪了男精灵一眼,高傲的抬起头,径直向精灵们临时搭建的帐篷内走去。 男女精灵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跟随着奥力斯走了进去。 章五 借箭杀人 上 清晨,湿润的露水覆盖万物的表面,护卫们揭开随身携带的单薄布盖,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深入心底。但这样的凉意对他们来说却也是件好事,至少每个人的脑海都清醒了许多,顿时毫无睡意。 罗猎醒来时,薇琪早已离开马车,在附近的空地上挥动着狼牙棒,时不时发出一声冷喝。众护卫们不约而同的看着舞动中的薇琪,美其名曰是向她学习武技,可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便不难想象他们内心的真正想法是什么了。 “这是个上进心很强的女子啊!”罗猎感叹自己收下了薇琪是个明智的选择。 众人都准备好后,便继续出发了。 马车内,罗猎和多克依然寻找话题瞎侃。对面的依箩微笑着听,偶尔插上一两句,或者摆出诱人的姿势逗逗多克。而奥力斯依然闭目养神,目光吝啬的不愿多睁开眼睛。 部队的行进逐渐紧张起来,前方人类的尸体逐渐增多,甚至还出现了许多新生不久的战场。地上的鲜血并没有完全干涸,明显是打斗过后不久的痕迹。 罗猎降低了和多克调侃的戏份,扒开车帘,注意着马车外的动静。 奥力斯睁开眼睛,朝罗猎看了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薇琪。”罗猎从车窗处叫喊。 薇琪扛着狼牙棒急忙小跑过来。罗猎朝她看了一眼,道:“你没发现什么吗?” 被罗猎这样一问,薇琪有些尴尬,难道自己有什么事办的不好?尽管心里紧张,但薇琪依然诚实的说道:“主人,我的确没发现什么。” “可我觉得不对劲。”罗猎道。 闻言,马车内人人都望着罗猎,想知道他究竟发现了什么。尤其是奥力斯,终于奢侈的睁开眼睛,朝罗猎望去。 罗猎从车窗伸出手,指着后方的人类尸体,道:“那些尸体,好像被刻意移动过。” 奥力斯的心一紧。 薇琪惊道:“主人的意思是,这些尸体是有意摆放的?” “当然,我只是推测,也不敢确定。”罗猎皱眉道:“只是我觉得奇怪,这些尸体都靠得很近,有的甚至是紧紧凑在一起。莫非那些爱干净的精灵在胜利后破天荒的收拾尸体,以追求他们完美的艺术?而且他们的武器都散乱在地上,离尸体有一定距离。难道每个人在死之前武器都被震飞出去?这样的场面,很不自然呐!” 薇琪明白罗猎的意思,从小在大陆上闯荡的她经验比同龄人要丰富。虽然只有十八岁,但阅历和经验早已超脱年龄。“他们有意摆放尸体为的是什么呢?引我们上钩?” 多克脸色惨白道:“兄弟,你不要瞎猜,怪吓人的!” 罗猎沉默了一会,道:“也许是我多虑了。”他偏过头,对薇琪道:“我们并不完全了解目标,所以还是小心点得好。你多叫几个人去周围探探,注意安全。” “是!” 薇琪离开后,依箩笑嘻嘻的看着他,道:“罗猎,看不出来,你心思还挺缜密的。” “没办法,这是在刀口上吃饭,犯事都要小心一点。” 依箩刚想说什么,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她急忙站起来,原地转身。一束金光的光芒从马车顶端穿透而来。她伸手一抓,整个身体也随着那股力量前进了几步。魔法师力气本来就不大,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力量,才让那股力量停下。她摊开手,竟是一支金色的利箭。 车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罗猎道:“看来我猜得没错,我们中埋伏了!” 哗!马车外,顿时沸腾开来。 薇琪登上马车,大声道:“主人,我们中埋伏了,我们被包围了!” 罗猎将车帘扒开一道细缝,放眼望去,两旁的高草中隐藏了许多精灵的身影,他们那搭好的弓箭在阳光的照射下还闪烁着锐利的锋光。 “射手!是精灵射手!” 依箩望着手中的利箭,道:“敌人的实力不低,射出穿透马车这一箭的,至少是个穿心射手!” 穿心射手!十二级的射手称号,相当于大剑士和大魔导士。 事情很突然,罗猎脸上的笑容全无,但却也十分平静,淡道:“看来我们低估了这些精灵。这很有可能是一支精灵军队!” “精灵军队!”多克懵了,道:“怎么办?” 罗猎转过头,道:“薇琪,精灵射手的准心很强,我们撤退只会让他们大获全胜。组织大家反击,让那十个拿变态武器的家伙也参战,不得不用他们了!” “是!”薇琪领命后冲出去,扛在肩上的狼牙棒握在手中,气势汹汹。 罗猎来到马车门边,朝身后的依箩和奥力斯看了一眼,道:“奥力斯,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但现在敌人的弓箭对着我们,在我们还没能干扰到他们的情况下,这些弓箭对于依箩来说就是种致命的威胁。她不能轻易的施法,你好好保护她。” 依箩道:“你呢?” “我得和弟兄们并肩作战。”言毕,罗猎冲出马车。多克愣了半秒,随着罗猎冲了出来,道:“我也去!” “保护依箩还要你说吗?有我在,这些弓箭也想伤到她?真是莫名其妙,你以为自己是依箩的什么人呐!”奥力斯不爽的望着车门,在心里反复责骂罗猎。但到最后,他神情莫名的颓废下来,心道:“罗猎,你真的那么关心依箩吗?” 想起罗猎临走前说的那些话,怎么感觉有些心酸呢? 奥力斯目光闪烁,突然间没有了以往的镇定。 依箩道:“奥力斯,你保护我冲出马车,我要让这些放暗箭的家伙付出代价!” “恩……”奥力斯心里存放了许多推脱的借口,但现在,他一个都没有用。 马车外,呼天喊地声络绎不绝。罗猎和薇琪带人冲向右边,多克带人冲向左边。还没来到精灵们的面前,罗猎这边已经付出了数十人的代价。其实每一阵箭雨(如果这么点数量能称做箭雨的话)下来,都会有近十人相继倒下。但罗猎的命令坚决,没有让众人犹豫多久。逃跑,那是死路一条;只有豁出去拼了,才有活下来的希望。 此时此刻,能抓到多少活着的精灵已经显得不重要了,保命才是第一。何况除了罗猎和多克,能抓住多少活的精灵对其余人来说本就没有多大意义。 距离罗猎十米外的高草处闪过一道金光,那金光在罗猎的瞳孔内越放越大,最后竟是向他身边的薇琪飞去。罗猎向薇琪扑过去,爱神力量轰然爆发。那金色光芒在瞬间化成粉红色花瓣,但一支金色的利箭却依然径直向前。 爱神本源第二季的力量还不足以完全消除十二级的力量。 罗猎将薇琪压在身下,利箭从他胳膊处划过,溅起一道血线。 “日你个熊猫蛋蛋,我恨精灵射手!” 薇琪痴痴的看着罗猎,眼里泪光闪动,道:“主人,你为了救我……” 罗猎笑道:“你不至于吧!快起来,继续战斗!”他双手向地上一撑,不知是在用力过程中身体真的失衡还是有意而为之的在薇琪的大胸脯上抓一把。借助薇琪胸脯为支点站稳了身体后,罗猎使用奇门遁向十米外的高草处钻去。 高草中的精灵射手们一阵惊慌,这突然冒出来的人类十分不友好,一阵刀光剑影闪烁,便有几个精灵同胞手脚受伤倒在地上。罗猎是老板,在关键时刻下手也有分寸。就算下手重了点将这些精灵的手脚给费了,只要他们不死,还是能从他们身上榨出金币来的。 罗猎在感叹麒麟剑术果然比普通剑术要高出无数个档次的时候,他发现前方一个女精灵已经搭箭对准了他。那金色的利箭,正是射入马车内的那支,正是向薇琪射去差点夺走自己性命的那支! 穿心射手兰雅嘴角浮现出骄傲的笑容,如此短的距离,就算面前是个大剑师,她也有把握让他重伤。何况眼前这个小子,似乎连剑士都还不是。 嗖!兰雅手中的弓弦汹涌的抖动,无不显示出那强劲的后震力。但兰雅平稳的身姿屹立在原地,不仅没有丝毫失衡的感觉,相反还十分优雅。 只是箭已出,但前方却空无一人。 下一刻,兰雅背后冷汗直冒,他明显的感觉到一柄冷冷的长剑搭在了脖子上。她虽是十二级的穿心射手,但像她这种远程攻击的职业和魔法师一样,只要被敌人靠近,战斗力将大打折扣,何况还是被敌人用剑比住了脖子。 可此刻,她的疑惑要远远大于恐慌。这个家伙,是怎么绕到我后面去的? “美女精灵,你的箭好凶啊!” 罗猎拿出曾经去“夜湾”泡精灵MM时的流氓语调,顿时让兰雅大感不妙。她突然感觉腰下一紧,一只大手将整个翘臀牢牢捏住。此刻背后又传来那流氓声音:“恩!身材不错,很丰满!” “你!把你的脏手拿开!”兰雅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罗猎右手反握剑柄挟持住兰雅,左手如游龙般在兰雅身体上游走。那只手像是有生命一般,口味非常刁毒,它绝不会在那些那些没有吸引力的地方浪费功夫,而是直截了当的由臀到胸,再深做研究。 “不急!你在精灵中也是大美女吧,让我多研究研究。” 章五 借箭杀人 下 罗猎的厚颜无耻几乎让兰雅崩溃,在这一刻她恨不得不顾生命受到的威胁,而反过去狠狠的咬上罗猎一口。在战斗中像这么流氓的,她确是第一次碰到。 “肮脏的人类,把你的手从高贵的精灵身上拿开!你想找死吗?” 兰雅的这句话让罗猎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他从来不觉得人类比其它的生物要低等,也绝没有扣上“肮脏”字眼的承受底线。 罗猎依然是带着笑意的回答,只是语气坚硬了许多。“高贵的精灵,现在是你的生命被我抓在手中,怎么还这么横啊?” “兰雅!躲开!” 一股浓烈的杀气自罗猎背后袭来,罗猎并没有动手杀掉兰雅的意思。他收回剑,向后挡去,而兰雅也趁机跑开。 锵当!罗猎横握着剑,硬生生的挡住出现袭来的一击。他对面的男精灵脸色愤怒,双手握着佩剑呈从上至下的姿势劈砍,大有把罗猎劈成两截的意思。 这股力量让罗猎应接不暇,他呈半蹲姿势,道:“我说……那女精灵难道是你老婆?这么拼命干嘛?” 男精灵得洛科怒气腾腾的瞪着罗猎,在这支精灵队伍中,他虽然是大队长,但级别最高的却是穿心射手兰雅。对于兰雅的战斗他原本以为不需要插手,但没想到这个人类却将兰雅制住,而且厚颜无耻的在她身上摸了起来。 得洛科愤怒了,兰雅虽不是如罗猎嘴中所说是他老婆,但他早就被兰雅的美色所勾了去了。而他心里也清楚,兰雅也是很喜欢他的。他俩的关系虽然还没有明确,但也是精灵们都知道的事。罗猎对兰雅这样,他哪能忍得住,立马放弃手边的战斗,赶去营救兰雅,并要把罗猎大卸八块。 “她就是我老婆!你去死吧!”得洛科抬起剑,改变姿势,朝罗猎刺去。 罗猎左手在地面上一撑,顿时全身旋转,挥舞着长剑,施展出麒麟剑术。他的剑技虽然才六级,但麒麟剑术和得洛科十级的普通剑术比起来,也能过上几招。 锵!锵!锵! 罗猎没有奇门遁和蛊惑心经,而是直接用麒麟剑术和得洛科交锋。并不是因为他体力不支或是被得洛科逼得没有办法,而是他想试试麒麟剑术的效果。双方各砍、刺共十多下,竟然不分上下,这种硬碰硬的感觉突然让罗猎心情大好。他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不需要耍什么其它花招也能和比自己实力高强的人交上手了。 罗猎比得洛科想象中的要厉害,他甚是感觉有些吃力,终于将斗气附加在武器上,朝罗猎攻击去。这样一来,便让罗猎频频后退了。 得洛科朝罗猎身后看了一眼,兰雅正被一个胸超大的人类女人带着几个男人压制。兰雅是射手,被战士近距离缠住也十分麻烦。这场战斗比想象中要麻烦得多,得洛科不想再拖下去,挥出全力朝罗猎砍去。他也顾不上把罗猎大卸八块了,只期望快速将他杀死,然后去帮助另一边的兰雅。只要牵制住那些纠缠兰雅的战士,让兰雅能在远处搭上弓箭,那么这场战斗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得洛科痴痴的想着,他已经奋力跃起,从上至下向罗猎劈去。 嗖!几根水柱突然从天而降,在得洛科身边落下。他猛的收剑,向旁边闪去,接着一根水柱又在他原来的位置上落下。他暗叹好险,同时又向后连退了几分。 “魔法师……”得洛科想都没想,大声喝道:“撤退!” 他飞快的跃到兰雅的旁边,几乎在瞬间尽可能的爆发出所有斗气,才将薇琪和护卫们弹开,接着和兰雅飞快的逃离了。众精灵向四面八方纷纷逃窜,其逃跑速度并不是人类能够相媲美的。 依箩和奥力斯在罗猎身后停下,依箩朝狂奔而逃的精灵们看了一眼,道:“奥力斯,我们去追!” “不了!”罗猎急忙说着,他环顾四周,朝狼籍的战场看了一眼,道:“穷寇莫追,我们的伤亡很惨重,先休息吧!” 依箩对罗猎这个决定不太理解,道:“现在不追,我们要再找到它们又很难了。” “依箩,我既然是总指挥,就会对我所下的每一个决定负责,放心吧!”言毕,罗猎朝奥力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闻言,依箩还真不再反驳了,她悠闲的向马车走去,道:“随你吧!” 在健全的护卫们为受伤的护卫包扎伤口以及处理战死兄弟尸体的时候,薇琪来到罗猎身后,将狼牙棒竖立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棒柄处,一只手自然的垂下,道:“主人。” 罗猎负手而立,望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满是萧瑟,他转过头,道:“是薇琪啊!有没有受伤?” 薇琪摇摇头,道:“没有!但如果没有主人,我恐怕连命都没了。穿心射手的一击,足以取走我的性命。” 罗猎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道:“没事就好!” “主人!感谢你救了我!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冒险的救我,我值得你这样做吗?” “废话。”罗猎难得在和薇琪交谈的时候没有用余光去扫射她的胸部,而是严肃且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淡道:“当然值得。这次你表现的很出色,这说明你非常有潜力。像你这样的人才,以后还能为我做很多事,我当然要保住你。” 薇琪突然单膝跪下,诚恳的低下头,道:“主人,薇琪将永远效忠你!” “起来吧!”罗猎微微一笑,转过身去。他不想再继续和薇琪多说什么,他知道她是真诚的。 经过战后的清算,这场埋伏战虽然是以精灵们撤退而告终,但真正的胜利者却是精灵。他们战死五人,被俘虏十人。而罗猎这边的战死三十几人,负伤十几人。从这个数据也可以看出精灵射手的命中率了。 罗猎将这个经验牢牢的记在心里,暗想以后如果还有可能和精灵打交道的话,一定要引以为戒。 夜里,因为部队的士气低落,罗猎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就地休息。 多克又在罗猎的耳边唠叨,“我说兄弟,我看我们还是撤吧!抓了十个精灵,我们也不亏。要是再继续前进,凶多吉少啊!” 多克撤退的意思从下午就在罗猎耳边唠叨,罗猎不理会他,找了本书独自默看,但多克却没完没了,依然说个不停。 罗猎合上书,冷道:“多克,你还想和猎人企业合作吗?” “当然!和你合作是我最开心的事!”多克这倒是真心话,在被埋伏的情况下还抓获了十个精灵,这本就让他对罗猎刮目相看。同时他告诉自己,只能让罗猎当合作伙伴,绝对不能让他成为自己的敌人。 “那你就听我的,继续前进。” “可……” “多克,不要犹豫了。表面上看我们抓获了十个精灵,也不算亏。但我们死去了三十多个兄弟,难道我们人类的价值远远及不上精灵吗?” 多克面露难色,道:“兄弟,你说的是没错。可是这群精灵是正规的精灵军队,如果他们要跑,我们根本就抓不到他们。而且他们就算不跑,重新组织来救援被我们俘虏的精灵,要是再玩上什么花招,我们的处境将相当危险啊!” “富贵险中求啊!”罗猎拍拍多克的肩膀,道:“话我不想多说,相信我就听我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觉得……” “那你走吧!带着你的人离开,但你提前违约,一个精灵都别想得到!” “兄弟,你这不是逼我吗?” “随你大小便!” 多克脸上表情僵硬,顿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道:“哎!兄弟,我相信你吧……” “这才对嘛。拉萨斯家族的人,可不能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罗猎将腿撂上车座,顺势睡了下去,道:“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一场大仗。” 见罗猎满脸从容,平静如水,多克苦涩的睡了下去,心中暗想你就那么肯定明天精灵一定会出现吗?搞不好他们会晚上来偷袭呢? 想到这里,多克面色惨白,又坐了起来,刚想对罗猎说点什么的时候,罗猎的声音传来:“早点休息,精灵们元气大伤,不会来偷袭的。” 多克哑口,嘴里仿佛被堵住似的,暗想罗猎怎么知道我想要问什么?真神了,狐疑的再次睡了下去。 夜,又一次静了下来。 奥力斯轻轻的睁开眼睛,马车内四人都睡了下去。他缓缓的站起身子,轻轻的走了出去。 月光下,精灵们竖长的耳朵突然一动,得洛科和兰雅急忙迎上前去。 “奥力斯先生,今天我们……” 奥力斯打断得洛科的话,“你们今天埋伏的很好,只是办法不对。” “愿先生赐教。” “这群人类没你们想象的那么怕死,所以你们的埋伏要做的彻底一点。当他们再次进入你们的埋伏圈后,你们可以对他们撒网,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和反击的能力。几阵箭攻过去,就万无一失了。” 得洛科眼里射出金光,笑道:“这真是个好主意!你们人类的狡诈果然……” 奥力斯的双眼让得洛科寒至谷底,他急忙噎住不让自己再说下去。 “照着去办吧!不要再失败了。” 奥力斯转身之时,兰雅冲出来几步,道:“奥力斯先生,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哼!”奥力斯冷道:“我可不是要帮助你们,只是借你们的箭杀人。” 得洛科打了个冷颤,同时心道:“人类的狡诈果然……” 章六 俘虏 上 今天的气候和以往比起来要阴沉许多,遥望天空,在巍峨高山的峰顶处,是一片片晦涩的阴霾。 罗猎仰起头,看着在眼里朦胧出现的高山,顿时察觉到自己的渺小。 “什么时候,我能登上那高山的顶峰,去触及人间凡俗所未知的事物?” 心头突然冒出这个罕见的想法罗猎觉得怪别扭,他自嘲的笑道:“我怎么时候这么有上进心了?这可不是我啊,哈哈!” “精灵狩猎部队”依然在阴松森林内穿梭,看来要么将精灵全部抓获,要么自己全军覆没,不然他们的前进之路是不会停止了。 一百五十多人的部队在昨天一战损失了一小部分,那些死去的护卫们被战友直接在森林里火化然后安葬。虽然未能魂归故里,但也算得到了较好的安排。比那些被精灵杀死的土匪落个横尸荒野的下场要好得多了。在动荡的格西圣斯大陆,能在死后安安静静的躺在土里,这本就是一种善终。 罗猎很尊敬他们,他们毕竟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而奉献出宝贵的生命的。他亲手拿着火把点燃了他们身下的树枝,然后深深磕了三个响头。罗猎一再和多克强调,给他们家里的抚恤金绝对不能少,并且他也愿意给每人支付一部分,让他们的家人得到双倍的金钱补偿。尽管生命是不能用金钱补偿来的,但在这个物质世界,这也是最无奈但最有效的办法。 一行人在森林内穿梭,从远看去,这支部队的人数好像少了许多。按理说昨天损失了三十几人,应该还有一百多人才是。但现在,前前后后怎么看都只有五十人左右,当然不包括全身被捆绑成粽子的精灵。难不成许多人临时撤退,不愿再继续前进了? “奥力斯,你的判断到底准不准?都走了三个小时了。”罗猎看着闭目养神的奥力斯,疑惑的问道。 和罗猎说话,奥力斯甚至懒得睁开眼睛,道:“按我说的走就是,难道这里还有谁的判断能力能超过我?” 奥力斯对罗猎的态度让多克很不舒服,他狠不得站起来大吼一句“你个小白脸说话不要这样嚣张”来泄泄恨。但见罗猎对奥力斯的态度不理不踩,再想想罗猎的为人和处事方式,暗想这奥力斯恐怕是罗猎都不愿随便得罪的主,当下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不发表任何言论,反正他也不是总指挥。 多克还算是聪明,如果这小白脸三个字真的说出口,奥力斯现在也许会忍住不动手,但回去之后就不好说了。 别说他拉萨斯有二百家族护卫,就是再来两百,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想来想去,多克只是吐出一句:“我怎么感觉气氛很奇怪,精灵们会不会再设埋伏?” 罗猎朝多克微微一笑,安慰着他,道:“不用担心,兄弟们都做好准备了,就算真的有埋伏,我们也不用害怕。” 多克吐出口气,道:“这样才好……” “主人!”俩人正闲聊时,薇琪急匆匆的在外面喊道。 罗猎道:“什么事?” “我们中埋伏了!” 多克“扑通”一声从车座上翻倒在地,爬起来摸摸摔痛的后脑勺,惊道:“有没有搞错?真的有埋伏?” 罗猎扒开车窗帘,向外面看去,见四周果真躲藏着许多精灵。此刻他们已搭好弓箭,对准罗猎的部队。 “依箩,你小心一些。”说着,罗猎和薇琪钻出马车。 天上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随时会降下大雨一般。天气如众护卫的心情,无比压抑。 当罗猎刚准备发出总攻命令的时候,两侧突然窜出来十几名精灵战士,他们每俩人手中拖着一张大网,朝护卫们投掷过去。 大张大网在运动中展开,往往能将四五个护卫网住跌倒在原地,一时间失去反抗能力。下一刻,护卫们乱了下来,他们疯狂的扒动着盖住自己的大网,脸上的表情惊慌失措。 “哈哈哈哈哈!”左侧的树林中,在众精灵射手中,渐渐走出来一个男精灵的身影。他的身旁,紧跟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精灵。“在我伟大精灵得洛科的英勇下,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兰雅也附和道:“愚蠢的人类,现在你们被网住了,看看这次你们还怎么反抗?” 得洛科举起手,那些搭弓上箭的精灵射手都做好了射箭的准备。只要得洛科一声令下,无数根利箭就会汹涌而至。这些被网住的护卫们,估计没有谁有生还的可能。 罗猎跳下马车,挺直腰杆,面对得洛科,大声道:“我到底有没有看错?难道你们真的是精灵吗?精灵什么时候这么阴险了?” “哼!”得洛科喝道:“对付你们狡诈的人类,我们只是以牙还牙!” “不对!”罗猎向前小走几步,动作和神情都非常自然。这幅画面不仅让外面的护卫们震惊,就是马车内的多克也张大嘴巴。这罗猎究竟是怎么做的?怎么一点都不害怕?罗猎皱眉向兰雅旁边看了几眼,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你们为什么不同于正常的精灵了。原来你们和黑精灵为伍,你们是精灵中的异类!” 罗猎同时在心里窃喜,居然让他遇见了黑精灵。黑精灵这种货色在佛伦萨可是非常畅销的,她们在床上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精灵能比得了的。一个武者就算级别练到了大剑士,在床上也未必能战胜得了一个普通的黑精灵。 黑精灵的皮肤是黑的,但在罗猎的眼里,她们却闪烁着金光。 闻言,兰雅的脸色立马大变。这些黑精灵都是她的姐妹,因为她们,还让她担心这次回去后会不会受到处罚。好在得洛科立了攻,能为她求求情。此刻罗猎这样一说,她心里顿时又打起了战鼓。她看罗猎极度不爽,怒道:“肮脏的人类!和黑精灵比起来,你要低下得多!” 得洛科朝兰雅冷笑道:“不要和他生气,他上次占过你的便宜,这次我要把他那双手一点一点垛下来!” “好大的口气。”罗猎笑道。 得洛科十分得意,双手叉腰,威风凛凛道:“在我得洛科的威严下,你们只有败阵的下场!射手们准备,将他们射成蜂窝!” 罗猎嘴角微微一弯,大声道:“撒网!” 沙!沙!两侧原本还算宁静的森林突然喧哗起来,无数的脚步声骤然响起。精灵们回过头,他们还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一张张大网便向他们迎头洒下。 从精灵们身后出现的,正是“精灵狩猎部队”中消失的那些护卫! 得洛科慌乱的抽出佩剑,大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罗猎笑道:“你可以埋伏,我就埋伏不得?”他脚尖发力,同时抽出长剑,笑道:“来吧!上次我们还没打完呢!” 薇琪放下狼牙棒,组织没被网住的护卫们先解救被网住的护卫。两侧的精灵已经被包围,他们只顾得上对付从身后出现的伏兵,对马车周围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战斗只仅仅进行了五分钟,概括性的说,当依箩和奥力斯从罗猎身后出现,凝望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得洛科和兰雅的时候,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最终,“精灵狩猎部队”取得了胜利。他们虽然又增加了近十人的伤亡,但却全歼精灵部队,击毙十几,俘虏近百。加上之前俘虏十个,总共俘虏精灵上百! 这个胜利结果,让罗猎和多克心情大为畅快。而最让他们激动的是,在这上百精灵俘虏中,居然有十几个黑精灵! 发了!发了!这是多克一直不停念叨的话。 单单把这百个精灵贩卖到佛伦萨,就是上百万的金币啊!但罗猎和多克不会这样做,他们会把精灵放在自己的旅馆中,尽情的榨取他们的价值。 下午时分,“精灵狩猎部队”终于踏上返航路程。 他们虽然有牺牲,有损失,但每个人的心情都大为畅快。因为罗猎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凡是检验破过处的女精灵,都免费让需要的护卫们尝尝鲜。 这个决定让许多看着精灵流得口水巴巴的护卫们大呼痛快,他们期盼黑夜。他们甚至觉得这种收益比发金币还要来得直观。一时间,他们觉得罗猎这个老板比多克强多了。许多人开始考虑,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机会,辞职后跳到猎人企业去。 马车内,多克的马屁直冲云霄,他说话口沫直飞,看上去十分激动。 “兄弟!我太佩服你了!你居然……居然能想出这样的计谋!为什么我就想不到呢?我真是感慨啊!” 罗猎笑道:“如果不这样做,我们怎么能全歼精灵,而且抓到这么多活得呢?” 依箩也是惊讶无比,她疑惑的眨着眼睛,看看奥力斯,又看看罗猎,道:“我真难以想象,你们居然会携手合作!” 奥力斯双手环抱夺目骄阳剑,睡靠在车座上,淡道:“我和他的合作,也仅仅就这一次而已。” “已经够了!罗猎的狡猾,你的实力,你们一旦合作,还让不让活?”依箩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奥力斯去引诱精灵,把他们带入罗猎的陷阱?天呐!罗猎究竟是怎样说服奥力斯的? 依箩想问,但他知道奥力斯要面子也绝对不会说出什么。当然,罗猎也并没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们。 罗猎静静的看着奥力斯,冷冷一笑。 他想起昨天傍晚,他和奥力斯的单独谈话。 “奥力斯,那些精灵是你引来的吧?”罗猎从奥力斯的背后出现,开门见山的说道。 奥力斯双手抱胸,背对着罗猎,望着灰色的天空,道:“对。” “你为什么不隐瞒?” “哼!没那个必要。我虽然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有必要隐瞒吗?我如果把你杀了,依箩会不开心,所以我就借精灵的手,就这么简单。”骄傲的奥力斯将所有的想法说出来,哪怕一丝的隐瞒,都会让他害怕罗猎认为他信心不足。 “可今天的结局令我们每个人都不满意。” “所以我打算放弃,那些精灵靠不住。” “不!你还得去找他们,再给他们一个埋伏的机会。”罗猎从奥力斯背后出现,和他并肩而站。 奥力斯冷道:“你想说什么?” “奥力斯,那些精灵们既然今天来了,那么说明他们已经相信你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笑话,你认为我会帮助你吗?” “这不是帮助我,是帮助你自己。难道你希望依箩一直在这里和他们久耗吗?你就不想快点带依箩回家?” “罗猎,你在威胁我?” 罗猎笑道:“不敢!要杀我,你甚至不用拔剑。我并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在和你商议一个胜利的最好办法。对你对我都好的办法。” “奥力斯,如果你答应的话,晚上就去吧!”言毕,罗猎也没有等奥力斯的答复,缓缓的离开了。 在罗猎即将消失的那一刹那,奥力斯道:“我帮你一次。” “谢谢。” “但你不要以为我是受到了你的威胁。” 罗猎有些诧异,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奥力斯道:“今天精灵出现的时候,你首先想到的是保护依箩。看在你对依箩的这份关心上,我帮你一次。” 突然间,在罗猎的脑海中,奥力斯并不如想象的那般讨厌。罗猎微笑一笑,离去。 章六 俘虏 下 “兄弟!抓了这么多精灵俘虏好是好,但危险性也挺大啊!要不我们还是把男精灵给杀掉?俘虏里面有三十个男精灵呢!”多克的叫喊打破了罗猎的沉思。 “不必。”罗猎大声道:“薇琪,进来!” 薇琪将狼牙棒放在马车门口,只身进来,道:“主人!” “薇琪,将所有没受伤的精灵选出来,将他们的手腿刺伤。下手要有分寸,必须要保证以后能治好。” 薇琪并没有询问罗猎原因,道:“是!” 薇琪离开后,罗猎面对多克,道:“你不就是怕他们起哄逃跑吗?先把他们的手脚弄伤,回去后再治好,这样就没问题了。” 多克呆呆的看着罗猎,口中干涩枯燥,他随便呼出一口,仿佛能喷出火来。他声音有些颤抖,再一次在心里发誓,永世不要与罗猎为敌,结结巴巴道:“这……这个……兄弟……”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没没……很好,很好!” “罗猎,你这招不错,我很喜欢!”依箩在旁边称赞道。 罗猎朝依箩笑道:“你真是个独特的女人!” 俩人当作奥力斯的面眉来眼去,只是奥力斯习惯性的闭上眼睛,大概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交换。其实这也是他不睁开眼睛的原因,毕竟小妖精不只是对罗猎,就是多克这样的货色,她也是很有可能抛个眉眼过去的。 这不,罗猎刚一夸完依箩,多克便附和道:“对啊!依箩小姐,你比任何精灵都要漂亮!” “是吗?”这句话很受用,依箩朝多克妩媚一笑,眉眼一眨,轻声道:“那你想要么……” 马车内,又充斥着鼻血的味道。 深夜,护卫们用简单的材料搭起了简陋的帐篷,这种和平日里不一样的举动自然是为了特别的需要。 听着车外哼哼唧唧的春叫声,依箩和薇琪的脸上都时时浮现出一阵潮红。 罗猎笑道:“依箩,现在要去挑选男精灵吗?” “睡觉。”奥力斯冷不防的吐出一句。依箩朝奥力斯看了一眼,对罗猎笑道:“现在不去,等回到科沁了,你再让我慢慢选不就行了?” 罗猎将嘴凑到依箩耳边,轻声道:“你还记得我们的约会吗?要不就今晚吧?” 依箩摇摇头,起身挽着薇琪向罗猎的专用床走去,嘴上虽然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确是拒绝罗猎了。 “哈哈哈!”罗猎莫名其妙的大笑几声,向马车外走出去,道:“多克,走,我们去找找乐子!” 依箩脸色微微一变。 一踏出马车,便是一阵春声。那些简陋的帐篷根本就遮挡不住什么东西,白花花的肉体依然来回蠕动。罗猎和多克在人群中穿梭,在哪都能听见男人的喘息和女精灵的呻吟。 往往在一个精灵的旁边,都围上了几个男人。看来依然是狼多肉少。由此也可见,这些精灵中的并不多。 罗猎突然感慨,“我真是一个坏人。从今天开始,这些精灵们就要遭殃了。” 多克和罗猎并肩而站,道:“兄弟,你不必自责。几百年来,人类和精灵表面上没什么大战争,但暗地里却是你杀我抢。骄傲的精灵从不把人类放在眼里,我们人类又何必顾忌他们的感受呢?” 见罗猎脸上依然有些乌云,多克暗想罗猎还蛮多愁善感的,接着道:“其实就算不是精灵那又怎么样呢?格西圣斯大陆是属于强者的大陆,谁强!谁有实力!就谁说了算!帝国皇帝如此,那些剑圣,法圣也是如此!谁又会去在意一个弱者的感受?” “难道……难道没有爱吗?”罗猎冷不防的说道。突然间,来自心底的一个声音促使着罗猎这样问。 对于罗猎的问题多克无比诧异,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兄弟啊!你还是太年轻啊!爱?什么爱?爱几斤几两?能当饭吃?兄弟,我看你办事精明毒辣,像一个混迹大陆的老手,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呢?” “好了,我们走吧!”罗猎不想再和多克说下去,他虽然没有反驳多克的言论,但却对他的观点不予苟同。 爱…… 正思索间,罗猎突然察觉旁边树林中有一对红色的光芒在闪现。他二话不说,迅速掏出长剑,遁地而去。 罗猎的突然动作让多克呆在了远地,他还没反应过来,罗猎已经从树林中走出来了。他的手中,竟然拖着一头昏迷的野猪,看来是刚才直接被罗猎给敲晕的。 “多克,肚子饿吗?” 看见野猪,多克兴奋异常,笑道:“饿!饿!烤了吃了!” “不急,我们先去见见俩个重要的俘虏。” 得洛科和兰雅被罗猎特别关照共同关押在同一个帐篷里,这个帐篷可不是那些护卫们临时搭建的简陋帐篷,这可是罗猎马车里的正规货。撑开后完全封闭,绝对不会泄露春光。 罗猎和多克走进去后,分别被捆绑成粽子的得洛科和兰雅便对他们一阵漫骂。罗猎先没有理会,只是将野猪狠狠在地上一摔,再惬意的向他们走去。 野猪被这样一摔,挪动着身体,仿佛清醒了一些。 “可恶!快放了我,我是得洛科!伟大的得洛科!你这个垃圾人类,要不是你们用计谋,怎么能打败得了我!” 罗猎从得洛科面前经过,顺手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半蹲着身子,捏住兰雅的下巴,笑嘻嘻的看着她。“精灵美女,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兰雅咬牙瞪着罗猎,怒道:“肮脏的人类,放开你肮脏的手!” 罗猎脸上的笑容也不变,淡道:“噢?肮脏?那你有没有想过会被这种肮脏给那个呢?” 兰雅自然明白罗猎说的什么意思,大声道:“你滚开!我是高贵的精灵,就你也配吗?” “好好好,很好,很好……”罗猎拍着巴掌,像是在赞美兰雅说的话一样。但突然间,他伸出手,猛的在兰雅胸前一扯。“嘶”的一阵长长的拖音,兰雅身上原本就不多的兽皮顿时被撕扯下来,露出她那一对挺翘的。 兰雅拼命的挣扎着,但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猎和多克色眯眯的眼睛望着自己的胸脯。当然,除了他们俩人的目光外,还有得洛科贪婪的目光。 罗猎朝得洛科笑道:“她是你老婆?让我试试如何?” “你混蛋!”得洛科怒吼道:“无耻的人类……” 得洛科话还没说完,罗猎便一巴掌又打了过去。这一次,罗猎脸上并没有笑容,而是冷冰冰的说道:“你们这些自以为傲的精灵,非要在人类前面加上一个贬低的形容词。肮脏?狡诈?是谁教你们的?是谁把你们引向了种族歧视的深渊?可笑,真可笑!” “哼!”罗猎冷哼道:“肮脏是吧?狡诈是吧?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肮脏和狡诈的痛苦!” 罗猎伸出手,去撕扯兰雅的下身的衣裤。当兰雅一副完美的精灵出现在罗猎面前后,他转过身,拍拍多克的肩膀,道:“你老是叫我兄弟,做兄弟的怎么能那么自私呢?我看你口水都流到脚尖了,这个好货色你来玩吧!” “兄弟你当真?”多克惊道。 “快去吧!”罗猎向那头野猪走去,道:“我去把野猪烤了,等你玩完后,我们喝两杯。” 伴随着得洛科的辱骂和兰雅的挣扎声,多克兴奋的向兰雅扑去。他压在兰雅身上,二话不说狠狠的捏住她的双峰。多克十分兴奋,这不仅是因为兰雅的美丽,还因为她的实力。十二级的穿心射手!多克何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上一次十二级实力的女人。这是他做梦都不曾想到的。 而现在他做到了!他想起罗猎和自己闲聊时说过的一句话,一切皆有可能! 罗猎即将靠近野猪的一刹那,野猪突然自己跳了起来,道:“不要烤我!” 全场一片寂静,野猪居然开口说话了!罗猎不可思议的望着野猪,反问道:“猪妖?” 野猪的眼神十分诚恳,点头道:“野猪妖,性感的野猪妖。” “性感的野猪妖?你是母的?” 野猪点点头。 “你变一个试试?”罗猎皱眉道。 下一刻,野猪在罗猎的眼前,逐渐变化成人的形状。的确如她所说,她是个性感的野猪妖,只是她的容貌,让罗猎突然间想狠狠的吐上一场。 这完全就是个没进化好妖精啊!人身猪头,还是个母的,有没有搞错! 罗猎身后,多克和得洛科都吐了起来。罗猎暗想自己的承受力还算不错,又朝得洛科看了一眼,偏过头道:“野猪小姐……” “性感的野猪小姐!”野猪急忙插话,纠正罗猎对自己的称呼。 “好好。”罗猎无奈的点点头,道:“性感的野猪小姐,我看你也成年了,你对那位英俊的精灵先生感兴趣吗?” 野猪妖顺着罗猎的目光望去,顿时口水从嘴角毫不掩饰的流淌而出。 得洛科面色惨白,道:“你杀了我吧。” 罗猎没有理会得洛科,而是对野猪妖笑道:“去吧!精灵先生在等着你。” 野猪妖虽然变成人型,但行动竟是用四蹄奔跑。她兴奋异常,朝得洛科飞奔而去。 看着得洛科那绝望的模样,罗猎叹道:“你自视高贵的精灵,这样的惩罚会不会让你从此以后不再种族歧视了呢?” “哈哈哈!”罗猎畅快大笑,走出帐篷。这帐篷内即将发生的一幕,实在让他呆不下去。同时他深深的佩服多克,在旁边有野猪和精灵结合画面的同时他居然还能金枪不到,实在让人佩服,佩服。 罗猎刚走出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罗猎,连那么美丽的精灵你都放过,转性了?” 罗猎侧过身,朝依箩笑道:“今晚是我们的约会,我又怎么能和其她女人在一起?” 夜幕下的月儿,格外皎洁。 章七 义无返顾 上 抓捕精灵的活动进行了近十天,总算告一段落了。当罗猎和多克将精灵们装在大口袋里偷偷运进科沁的时候,俩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罗猎和多克的分赃十分公平,无论是男精灵、女精灵还是黑精灵,俩人都是五五分配。借此机会,罗猎还重新装修了猎人旅馆街的几家旅馆,用以表示推出新产品、宏扬科沁特色的决心。 精灵的出现让科沁人炸开了锅,地方上一些有些阔钱的贵族,有不少专门为了娱乐而跑去帝都佛伦萨。其中一个必不可少的节目便是找个精灵上上床,享受一下上流人士的惬意生活。而现在,科沁乡镇也有精灵了,他们不必再大老远跑去佛伦萨了。 为此,罗猎抓住商业嚎头,在猎人旅馆街贴出一张显眼的标语:“乡镇人,也能玩精灵!” 起初,罗猎规定的价格不高,虽然比人类女妓高出了不少,但和佛伦萨的消费水平比起来那是天壤之别。故此,许多没有钱去佛伦萨消费一次的乡镇平民此刻也背着老婆翻开床底数数私房钱,实在不够便再找亲戚朋友什么的想想办法,怎么也要去猎人旅馆街消费一次。以后哥么们在一起聚会脸上也能增添不少光彩。 开张头两天,猎人旅馆的生意便相当火爆。罗猎力马组织相关人员对那些形形色色的消费者进行采访。在许多平民们的眼中,嫖精灵已不是贵族们的专利,只要他们想办法,也能凑足上一次精灵的钱。尽管这要花去他们近一年的工资。 短短几天时间,在科沁乡镇中便形成一个风气。许许多多的男性朋友见面就打招呼:“上过精灵吗?上过?是哪一个?耳朵红红的哪个?还是……”不禁让许多人感叹,这年头,没上过精灵,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罗猎抓住了要点,他让平民们大呼痛快,为自己干了贵族们才干过的事而觉得大出了一口恶气。 尽管因为这些精灵,让不少家庭分崩离析,不少人倾家荡产…… “活了四十几年,我这才发现,最厉害的人其实是唐僧啊!”罗猎看着那些被精灵迷的神魂颠倒的男人们,由衷的感叹道。 傍晚,罗猎来到即将竣工的新府邸。他稍微参观了一会,然后便向大牢里走去了。牢里原本关押着俩个重要的精灵,但其中一位被多克要了去。罗猎反复强调,兰雅是个十二级的穿心射手,绝对不能麻痹大意。于是多克每天都给兰雅服用一种类似麻醉药的液体,让兰雅每天都是精疲力尽。这样下去,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罗猎来的时候,野猪妖刚刚从全身被咬得稀烂的得洛科身上爬起来,在一旁粗粗喘着大气。 罗猎向下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野猪妖带下去,自己则来到得洛科的面前。 得洛科双眼无神,看着罗猎的眼睛没有任何厉色,和以前那个嚣张傲慢的他完全不一样了。 “得洛科,野猪够劲吗?和黑精灵比起来,谁更爽点?” “放……放了我……”得洛科说话都很吃力。 “放了你?”罗猎笑道:“你认为可能吗?” 得洛科呼呼喘着气,野猪妖的战斗力非常强,并且惯于持久作战。每一次的时间都高达三个多小时,长期下去,得洛科觉得自己快被榨干了。 短短几天时间,得洛科确实瘦了许多。“那……那你杀了我。” “恩。这个要求还算不太过份。但,骄傲的精灵,你是在求我吗?”罗猎道。 得洛科点点头,道:“我求你,我求求你,我认输了。你杀了我,杀了我吧!”说着,他从嘴里吐出一刻黄色的小珍珠,递给罗猎,道:“我把这个给你,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要求。” 珍珠被得洛科收藏在体内,看来十分珍贵。罗猎接过珍珠,道:“这是什么?” 得洛科道:“这是历史尘埃,精灵大师的杰作。虽然不知它对你有没有用处,但它却是精灵族的宝贝,价值不菲。” 历史尘埃!这就是历史尘埃! 熟读万卷书的罗猎当然知道历史尘埃是什么,他当下将其放入怀中,笑眯眯的看着得洛科,道:“得洛科,你要寻死大可以自杀,为什么还要求我?” 得洛科摇摇头,道:“自杀是懦夫的行为,我是精灵军人,精灵军队大队长,给我留个尊严吧!” 罗猎笑笑,沉默不语,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的只是得洛科那无力的咆哮。 离开牢房大门时,罗猎停下脚步,对身边的下人道:“成全他吧!” 罗猎端坐在房间内,他将藏好的麒麟剑拿出来,顿时房间内充斥着古铜色的柔和光芒。他伸出手,爱惜的在麒麟剑上抚摸。每当他的肌肤和剑身接触,他都能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的呼唤。 他似乎觉得,那是剑的主人,潘德罗拉对他的呼唤。 黄色珍珠出现在罗猎的手中,他看着这颗被称作“历史尘埃”的东西,狠心的将它捏碎。罗猎举起手,将珍珠粉末洒向麒麟剑的表面。 珍珠粉末很神奇,它每落在麒麟剑的某个部位,那部位便相应的发生改变。房间内的古铜色光芒逐渐黯淡,直到粉末完全涂抹在麒麟剑上后,房间内的所有光芒也随着消失。 神器麒麟剑,此刻竟变成了一把普通的单手剑! 而且它的外型丑陋,虽说剑柄还是由麒麟组成,但却少了那种气势汹涌的恢弘。而剑身陈旧难看,许多地方凹凸不平,生出许多厚厚的铁锈。那两道在剑刃内涌动的能量不见了,那闪烁不断的光芒不见了。 从外型上看去,罗猎手中的这把剑,只是一个废品。 但罗猎并不觉得可惜,相反,他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他依旧爱惜的抚摸剑身,自语道:“成功了。” 这便是历史尘埃的功劳,它不但能改变物体的外表,还能掩盖住所有的能量气息。但物体的本质却不会发生改变。它依然是神器麒麟剑,依然有着麒麟剑的威力和效果。这样一来,罗猎并能安心的把他带在身上了。 麒麟剑术虽然很厉害,但如果没有麒麟剑,剑术又怎么能发挥出真正的水平来? 拥有爱神本源,学会麒麟剑术,罗猎对自己的未来已经充满了信心。一个是超脱人间凡俗的神界之力,一个是人类世界最强大的剑术绝学,罗猎身具内外两者,无比自豪和感慨。 其实从他学会麒麟剑术的那一刹那,他便是七级的武者了。他坚信,自己离剑士这个称号已经不远了。尽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剑士这个称号太过于弱小,但却是一个突破,一个新的起点! 门外的声音打破了罗猎的思索:“主人,野猪妖带来了!” “进来。” 罗猎将麒麟剑放在茶几上,撂起二郎腿,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他仔细的打量着野猪妖,只见她神清气爽,双眼中残留着荡漾的。 罗猎笑道:“野猪妖……” 野猪妖立马打断罗猎,道:“性感的野猪妖。” 罗猎脸上的肌肉微微一抽,狠不得给她甩两耳光,道:“性感的野猪妖小姐,这几天还过的舒服吗?” “舒服。”野猪妖毫不遮掩的答道:“只是那精灵越来越差了,今天才进行一个小时他就不行了。” 罗猎突然有些佩服得洛科,被野猪妖整天压在身上,居然还能坚持一个小时不,的确是个人才。看来精灵的性能力似乎比人类要强上一些。 野猪妖兴奋的看着罗猎,道:“你是不是打算再给我换一个?” 罗猎喉咙“咕噜”一响,的野猪还真是不好对付。“猪妖小姐,你大概忘记了你的身份了吧?你是被我抓来的,现在倒把自己当成了客人?” 罗猎脸色沉下来,突然冷道:“你养得这么结实,我对于你的肉还是很感兴趣的。” 野猪妖从头寒到脚,立马伏下身子全身发抖,道:“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我不会杀你,还会放你走。只是在这之前,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野猪妖还真没想到罗猎会有什么问题需要问她,此刻点点头,道:“你说。” “白蛇教会的圣女你知道吗?”罗猎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询问这个问题,格西圣斯大陆上妖精那么多,也不一定谁都对圣女了解。毕竟很多妖精只想安安静静过完一生,不会去在乎那么多事情。 尤其是现在趴在罗猎面前的,只是一只乡镇郊外的野猪。 “当然知道!”野猪妖爽快的说着,仿佛不知道圣女是件耻辱的事情似的。 罗猎大喜,没想问对人了。正在他高兴之时,野猪妖又道:“圣女可怜啊!马上就要被处死了!” 章七 义无返顾 下 “被处死?”罗猎的心情由高峰顿时降至低谷,大声道:“怎么回事?” 野猪妖怔怔的看着罗猎,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激动。但她哪里敢问,继续说道:“据说是失去了贞洁,惹怒了白蛇母神。母神降下神喻,务必要让她承受教会最高刑罚。” “什么时候?在哪?”罗猎焦急的问道。 “行刑日期大概还有五天吧!在德罗塔的白蛇神殿。其实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去德罗塔看看的。在行刑的时候会有很多妖精中的名人出现,要是我能认识一两个高大英俊的帅哥,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野猪妖做出花痴状。 “滚蛋!”罗猎突然大发雷霆,喝道:“滚!你可以滚了!” 野猪妖还来不及诧异,便被护卫左右架住拖了出去。他们举起野猪妖,然后往外狠狠一抛,顿时让她摔个不轻。 野猪妖爬起来后,只觉得浑身疼痛,她恶狠狠的在心里骂了罗猎几句,然后望向德罗塔的方向,自语道:“还有五天,还来得及,我得快点去!” “双儿,你终究还是回去了吗?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你宁愿被万蛇吞噬,也不愿和我在一起?”罗猎面色铁青,双臂无力的撑在茶几上,全身的肌肉不停的颤抖。他的心跳得很快,在为双儿担忧,在为双儿紧张。 这一刻,罗猎揪心的痛。仿佛有千万把锐利的刀刃,在搅动着他的心脏。 “来人,去把勒尔泰叫来!” 勒尔泰眼神迷累,显然十分疲惫。罗猎在叫喊他时,他正在专心的处理公事。 “老勒,猎人企业交给你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勒尔泰惊讶道:“主人,你究竟要干什么去?你知道吗?现在猎人企业离不开你啊!猎人旅馆街的生意蒸蒸日上,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见勒尔泰和自己顶嘴,看来他也的确很为难。但罗猎没有多想,坚定道:“我必须离开!老勒,如果太忙你就找帮手,我相信你的眼光。我会把薇琪留在这里,让她听你的差遣。” “主人,你一直是英明的。能告诉我,这次你又有什么英明的决定吗?” “我知道了双儿的行踪,她被关在白蛇神殿里,五天后将会被处死,我要去救她!” 勒尔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道:“主人!你说……你要去救双儿小姐?你为了救双儿小姐,连科沁的事业都不顾了?这个是个发财的大机会啊!如果没有精明的你,我们的生意不知会被拉萨斯家族抢走多少啊!” 罗猎怒了,他向前一纵,提起勒尔泰的衣领,大喝道:“你听清楚我说什么了没有?双儿将会被处死,五天后就会被处死,她会死掉!你听清楚了没有?我要去救她!要去救她!” 跟随罗猎二十多年,勒尔泰很少见罗猎发这么大火。虽然他也见罗猎遇到过不少事,但每次罗猎都是藏在心里,不会轻易的将情感表达出来。这也是勒尔泰一直觉得罗猎少年老沉,办起事来比自己还要沉稳的原因。 但现在,他居然罕见的大怒了。 其实就连罗猎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突然失控勃然大怒。 勒尔泰有些慌张,这是罗猎第一次提起他的衣领。他脸色惨白,唯唯诺诺的说道:“主……主人……我是担心你……那些妖精那么厉害,你能救得了双儿小姐吗?” “我不管!”罗猎将勒尔泰狠狠一松,喝道:“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处死吗?我一定要去救她!” 勒尔泰气喘呼呼的喘着大气,道:“主人,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便不多说什么。我希望,能让我跟随主人一同前去,也好帮助……” “你留在这里!帮我照看好猎人企业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呼!罗猎长长的吐出口气,他转过身,拍拍勒尔泰的肩膀,温柔道:“老勒,辛苦你了。在这等我回来。” 罗猎语气的突然转变和离别前的嘱咐让勒尔泰心里猛的一阵发酸,他望着罗猎的眼中竟泛起了阵阵泪光。此时连他的声音竟都有些沙哑:“主人,一定要回来。” “好了!别伤感了!”罗猎在勒尔泰的肩上又拍了两拍,道:“你去吧!把事忙完了早点休息。” “是……” 罗猎送勒尔泰走出房间,他自己则停留在大院里,闭上双眼,感受夜风的吹拂。他已经决定连夜出发,一想起双儿的处境,便一分钟都不愿再等了。德罗塔在佛伦萨的北部,科沁的西部,从科沁到德罗塔五天的时间虽然不宽裕,但也还能赶得上。 “这个双儿,究竟是个怎样的妖精,居然让你如此牵肠挂肚?” 罗猎转过身,一身黑色睡衣的依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屋顶上。不用说,刚才的对话,她一定是全盘接收了。 每次见到依箩,罗猎的脸上都会绽放笑容。但这次却是个例外。 “一个和你同样重要的女人。” 依箩淡道:“我看未必吧!我觉得她比我重要。对我你是花言巧语,但对她却是真心实意。你看看你现在的紧张样子,我和你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却从没见你这样紧张过。” “依箩……”突然间,罗猎并不想反驳。就是说几句让依箩开心的话,他也不想再说。 “依箩!你和奥力斯回去吧!” “嗖”的一声,依箩从屋顶上跃下,宽松的睡衣向上浮动,露出那一双玉质般的大腿。换作平时,罗猎绝对有从上去捏一把的冲动。但此刻,他却毫无心思。就连眼珠子也十分老实。 依箩道:“勒尔泰说的对,白蛇神殿是妖精窝,以你一个人的力量能从妖精窝里把那个叫做双儿的女妖救出来吗?” “但我非要去!” “难道你就不想让我帮你?” 罗猎摇摇头,淡道:“你已经帮我不少了,而且就算你只是把这些当作游戏玩得话,也应该玩够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希望你牵扯进去。” 依箩微笑道:“可我非要帮。” 罗猎诧异道:“为什么?” 依箩绕过罗猎,在夜色下小走,淡道:“我要看看,那个女妖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你这样的男人也会动真心。” “依箩,你……”罗猎突然哑口。 依箩转过身,朝罗猎怪异的一笑,道:“马上出发是吗?你去做准备吧,我去找奥力斯。”言毕,依箩徐徐的向前方走去。 罗猎感激的凝视着依箩的背影,深深吐出口气。 他打开戴安娜之书,里面仍然只有两页粉红色的轮廓。 章八 杀戮 上 德罗塔白蛇神殿。 夜幕中布满繁星,向底下万物眨着眼睛。 露天大神坛的前方,是一片宽阔的草地。在这广阔无垠的草地上屹立着的神坛,更显得独一无二和它神圣的重要。 一根高约十米的青色石柱竖立在神坛正中央,石柱的四周,是幽幽发暗的血池。血池内无数条毒蛇簇拥在一起,在夜晚,他们的双眼发亮。一万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犹如是一万个在地狱中挣扎的冤魂。 然而此刻,它们的目光都盯着上方,那个被被捆绑在石柱最上方的兔妖。 蛇本就爱食兔,它们很期待这顿美味。 被万蛇的目光所注视,兔妖并没有显得那么惊慌。她双手反在石柱后面,全身被巨大的锁链给牢牢绑住。她红色的双眼此时是那样的落寞,身上的白袍也沾上了许多灰尘。但那一头洒向脚跟的白色卷发,依然如汹涌浪涛般富有生命。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 那里,有一座月光森林;那里,有她的回忆。 嗒!嗒!幽静的大神坛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一个青色的身影来到石柱的面前。她身材纤细,但却有近两米高。她容貌清秀,但一双眼睛看上去却十分恶毒。她朝血池内看了一眼,仰起头,道:“双儿……” 双儿低下头,朝来人望去,轻声道:“姑姑。” 这位被双儿称作姑姑的青蛇妖便是白蛇神殿的上任圣女,也是白蛇神殿现在的圣姑,极具权威和说话权的人物。 她抬起头,望着双儿的眼里满是慈祥。“双儿,明天这个时候,就要用刑了。” “双儿知道。” “你怕吗?” “双儿不怕。” 青蛇妖欣慰的点点头,道:“双儿,你触犯了教规,姑姑也救不了你。” “恩。”双儿露出一丝笑容,道:“姑姑,双儿不会怪你的。双儿正是不想姑姑为难,才心甘情愿的受罚。教会中许多大长老都看着姑姑,姑姑可不能心软啊!” “哎!”青蛇妖叹息道:“可怜的孩子……” “双儿,你能告诉姑姑,那个男人是谁吗?” 双儿的红色双眼微微闪烁,如两颗发光的红宝石,“姑姑,请不要问了好吗?就让我怀着秘密,幸福的死去吧!” “幸福的死去?”青蛇妖诧异道:“难道你就不后悔?” 双儿摇摇头,道:“我不明白爱是什么,所以我可能并不爱那个男人。但和他相处的那短暂的时间,我真的好开心。每次想起,我都会觉得幸福。” “姑姑……双儿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是圣女。但双儿很开心,开心有你这样一个姑姑。” “双儿……”青蛇妖咬咬牙,看着泪眼汪汪的双儿,终于转身离去。 夜风拂过,吹动着双儿的白发。她那双眼睛,是黑夜中最为明亮的宝石。 人生,如梦一场。 …… 五天的狂奔,纵使是奥力斯,都觉得有些疲惫。而身为魔法师的依箩就更不用说了。但级别要低于他们许多的罗猎却精神饱和,丝毫没有疲惫的意思。 当他们赶在傍晚时分来到德罗塔的时候,罗猎为了照顾依箩总算是答应先在酒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行刑的时间是子夜,还有点时间。 此次若不是依箩执意要来,奥力斯又怎么会遭受这个罪?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做过自己不愿意做的事。除了修炼以外,他也没吃过什么苦。但自从认识依箩后,似乎有许多不愿意做的事也都做了。 这便是爱情的魔力。 不过依箩向他保证,这件事一过,便和他回帝都。虽然不知小妖精的承诺信誉度有多高,但多少让奥力斯心里舒服了些。 在酒馆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已是晚上,罗猎再也忍不住了,和依箩、奥力斯一起,前往白蛇神殿。 神殿外表上十分平静,不像是会发生什么大事一样。门后两队妖精从最高处排下来,手中钢枪指天,气势很是雄伟。 依箩凑到奥力斯的耳边,道:“这些妖精,架势比帝国军队还威武。你回去后该和你那亲爱的哥哥说说。” 奥力斯沉默不语,只是看着那些妖精的眼神也十分不爽。 罗猎此刻并没在意依箩和奥力斯亲密的悄悄话,从那天夜里见到依箩穿着奥力斯的衣服起,他就断定这小妖精和奥力斯恐怕早有一腿。若不是依箩是戴安娜之书上指定的女人加上她的容貌确实不错的话,罗猎才懒得搭理她。 罗猎此时心里只想着双儿,只此而已! 其实他反问过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如此情绪化?但没有答案,那个叫做罗猎的人,并没有给他答案。 所以他别无选择,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勇往直前。 “等等!你们干什么的?不能进去!”从护卫中走出来一个妖精,看来是领头的。他拦住冲在最前面的罗猎,皱眉道。 罗猎冷冷的盯着他,道:“让开!” 闻言,所有的妖精们都愣住了,那拦住罗猎的妖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用膝盖顶住了下部。罗猎下手之毒,让那妖精捂住下面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 奥力斯和依箩分别从两排护卫前扫过,他们扬着手,跃到台阶最高处时,护卫们全部痛苦的在地上呻吟。 依箩笑道:“罗猎,第一次发现你这么野蛮啊!居然硬闯,哈哈,痛快!” 如果以正常女人的思维来思考,那依箩在罗猎的心里就是个变态。罗猎早已习惯了依箩的习性,也不对她的感慨表示惊讶,而是头也不回的冲向前方。淡道:“做好战斗的准备吧!” 奥力斯冷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虽然闯入妖精老巢,但奥力斯丝毫没有惧意,果真是艺高人胆大。 神殿的大门很宽阔,穿越大门后,摆在三人面前的是一道长廊。长廊西式建筑风格,每隔几十米便会有一个红色的柱子。长廊两边的墙壁上有凹陷的暗纹,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将这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全部映为红色。 罗猎环顾四周,见长廊是通往神殿内部唯一的道路,便飞快的前进。 前方,整整齐齐的走过来几十个妖精。他们看见罗猎等三人后,先是有些诧异。但看见罗猎从背后系下长剑,斜拖着剑向他们奔来的时候。他们顿时明白了什么,迅速的拿出武器,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而他们还未来到罗猎面前,一个巨大的燃烧陨石直线向他们飞了过去。妖精的惊呼声还只是扯着喉咙喊到一半,便全部倒在地上,有的竟化为灰烬。前方的妖精,一个不剩。 罗猎偏过头,朝依箩看了一眼,道:“厉害。” 依箩朝罗猎妩媚的眨眨眼睛,笑道:“客气。” 章八 杀戮 下 祝各位朋友们圣诞快乐!玩的疯一点,疯的开心一点!!! 三人向前小跑了百米,前方急匆匆的赶来一群妖精。这次的妖精有百来个,看来是听见了刚才依箩用魔法造成的声响,前来探个究竟的。他们看见罗猎等人气势汹汹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其中几个跑在最后的妖精急忙转身向后跑去,看来是去通知情报了。 妖精们似乎并没有把罗猎等三人放在眼里,毕竟他们的数量太占优势。那些跑在前面的妖精挥舞着武器,像是抢攻般的朝罗猎扑去。 一道宽约半米的紫色闪电从他们头顶闪过,然后垂直炸下。这一下,便带走了几个妖精的性命。然而闪电并没有罢休,他们在击中妖精的身体后,又立马向另一个妖精的身体上弹射而去。原本只是一道闪电,现在却在妖精群中尽情的穿梭,尽情的弹射。每一个被闪电触碰到的妖精,都瘫软的倒了下去。 上百个妖精,他们蜂拥的赶来,也蜂拥的倒下。一个不剩。 罗猎朝他们叠在一起的尸体看了一眼,偏过头望向依箩,道:“还是厉害。” 依箩依然笑道:“还是客气。” 奥力斯淡道:“依箩,保留点魔力,这都是些小妖而已。” 依箩道:“像如此痛快的杀戮,我已经很久没尝试过了。何况,你不是不太爱杀人吗?我会你分担难道不好吗?” “我有种预感,在这神殿之内有强者存在,小心一点。” 依箩从来不怀疑奥力斯的预感,她迅速给自己加持个防护罩,以免被偷袭。 哗哗哗!长廊的尽头迅速喧哗起来,刚才逃走的妖精看来很顺利的把消息传到了领导的口中。这次赶来的妖精有好几百,他们个个面上凶神恶煞,看来实力也比开始的妖精强上不少。 罗猎道:“依箩,这次给我留点。” 依箩叹息道:“不用,这次我想全收也没戏。” 为首的一排妖精个个全身豹纹,手中拿着钢叉,看来是凶狠的豹妖。当中一豹妖怒气腾腾的盯着罗猎,喝道:“闯殿者!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罗猎直视着豹妖的眼睛,突然间觉得这个豹妖至少也是个剑士,“圣女在哪?” “原来是营救圣女的,别做梦了!你救不了她的!” “圣女在哪?”罗猎重复问道。 “可恶!”豹妖怒了,举起钢叉朝罗猎冲去,道:“你去给她陪葬吧!” 呀!罗猎大喝一声,扬起麒麟剑向豹妖扑去,但他才来到豹妖面前,一阵鲜血便溅在他的脸上。豹妖的头颅从身躯上脱落,在长廊上滚动。 奥力斯按住剑柄,出现在豹妖的后面。究竟有谁看见,他刚才出剑了? 这一击对妖精们的打击不小,他们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罗猎趁机问道:“谁告诉我圣女在哪,饶不死。” 妖精们面面相觑,但最终在几个豹妖的领头下,纷纷向奥力斯和罗猎扑了过去。闯殿者固然厉害,但这是他们的神殿,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神殿内聚集了几万妖精,还有实力高强的大长老,他们能嚣张到哪去? 奥力斯摇摇头,像是无奈的抽出宝剑。夺目骄阳剑出鞘,所有人都本能的捂住眼睛。但长廊内再次恢复原来的样貌时,那围绕奥力斯一圈倒下的尸体,又何只十几? 奥力斯战的很小心,并没有放开拳脚。罗猎甚至看到,他每将剑刺进敌人身体的时候,在瞬间便会躲开敌人的血液,仿佛害怕血液沾到他身上,会弄得很脏一般。 换做平时,罗猎很乐意奥力斯打头阵。但今天,他却发自内心的觉得他人来打头阵是种耻辱。他快步跃到妖精群中央,爱神力量爆发,将围绕一圈的妖精震飞出去,再施展麒麟剑术,和奥力斯并肩而战。 依箩在远处,施展着范围攻击魔法大面积的杀伤敌人。但妖精们似乎发现了依箩这个收割生命的罪魁祸首,便纷纷向她涌去。依箩无奈,只得改为蓄气快的初阶魔法,对付向自己奔来的一个个妖精。 罗猎从未身先士卒的如此杀戮过,他感受着一个个生命在自己的剑上消逝,一具具尸体在自己的身边倒下。突然间,一股热血浇灌着他的灵魂,如滚烫的油一般,让他的灵魂越烧越旺。 罗猎有些发狂,尽管背后几处被妖精们给捅伤,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痛苦,只是一个劲的杀戮。同时他嘴中不停的呐喊,或许是在消除杀戮的紧张。 “圣女在哪?圣女在哪?告诉我圣女在哪?” 远处,依箩看见罗猎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有些苦涩。 圣女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妖精们相继倒下,有的见打不过则狼狈的退了回去。还有的受到重伤在地上苦苦呻吟。这些未死的妖精全出自罗猎的杰作,在他和奥力斯之间,也只有在他剑下的妖精才有生存的可能。奥力斯的剑一出,绝对没有伤,只有死。 罗猎向脚下的尸体扫了一眼,突然间他感到一股恶心。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一个躲在长廊石柱下瑟瑟发抖的身影。那是个田鼠精,他手中的武器,只是一个小得可怜的匕首。而他的身体,也只有罗猎半个高,实在是妖精中弱小的种类。 罗猎向他走过去,将他提了起来,道:“圣女在哪?” 田鼠精呆呆的看着罗猎,全身哆嗦个不停,但却没有回答罗猎的意思。 罗猎将剑尖抵在田鼠精的脑袋上,冷道:“圣女在哪?说出来饶你不死。” 田鼠精艰难的张开嘴,几颗略微长点的门牙不停的冲锋。他绝望的看着罗猎,声音是那样的无力。“在在……在……在大神坛。” “怎么走?” “长廊的尽头是神殿大厅,从大厅最大的门穿过去就是大神坛了。” “处罚圣女的仪式开始了吗?” 田鼠精抖得越发厉害,“快……快开始了,圣姑和大长老们都在那里。” 罗猎将剑从田鼠精的脑袋上慢慢拿开,冷道:“你很配合……” 田鼠精冷汗直冒,他听闻过许多人类阴险卑鄙的故事。他们从被挟持者嘴中问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会将被挟持者狠心的杀害。田鼠精见罗猎那阴冷的目光,知道他不是什么善类。此刻闭上眼睛,痛苦的等死。 啪!他只觉得全身一震,屁股处传来一阵疼痛。他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三个人类匆忙奔跑的背影。 原来罗猎已经把他扔了出去。 长廊似是没有尽头,一波接一波的妖精们赶来,企图挡住罗猎等人前进的脚步。只是他们换来的,则是更多同族的血肉和躯体。 短短一个多小时,已有上千的妖精送命。奥力斯安然无恙、依箩也只是魔力消耗了一小部分,而罗猎已感觉十分疲惫,身体上也有不少伤口在隐隐做痛。 这不由得的让他感叹,强者就是不一样。 三人终于来到长廊尽头,进入神殿大厅。大厅呈圆形,有半亩地的大小,很是宽敞,四面八方都有宽敞的大门,但惟独面对它们的大门最为宽广。看来这就是田鼠精嘴中所说的那座大门了,只要进入这座大门,就将来到神殿的大神坛。 前方!拦住他们! 似是从四面八方的大门中都有杀喊声和喧哗声传来,依箩凑进罗猎,在他背后的伤口上看了一眼,鲜血从伤口中渗出,血并没有止住。 “罗猎,大概是对于白蛇教会而言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神殿的妖精非常多。你已经受伤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罗猎并没有直接回答依箩,而是仰头望着面前的大门,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微笑。“进入这座大门,就能看见双儿了。” “罗猎!我和奥力斯都没问题,但对于你来说将相当危险!”依箩又道。 罗猎深深呼了口气,将麒麟剑向上一抛,麒麟剑在降落的同时流畅的旋转。罗猎伸手一抓,紧握麒麟剑手柄,道:“我要是走了,我就不是个男人!” 章九 执着 上 从神殿大厅四面八方的大门中,纷纷涌出成群结队的妖精们。他们看着满是鲜血的罗猎,看着从容冷静的奥力斯,看着优雅微笑着的依箩,微微的停下脚步。 “闯殿者!放下你们的武器,投降!” “笑话。” 罗猎轻声一笑,战斗再次爆发。只是这次对于三人来说形势大为不利,他们在大厅正中央,此刻呈被妖精们包围的姿势。但好在罗猎善于在打斗中配合上奇门遁,总是能很好的调整自己是位置,并莫名其妙的让对手丢掉性命。他遁地来到大厅角落,在用麒麟剑术和众妖精交战的时候偶尔迸发出爱神力量。这些妖精的等级基本上是在八级以下,罗猎只要体力撑得住,不被打倒在地上,便还招架的可以。只是他的样子,却显得十分狼狈。 依箩加持飞行术,悬浮在大厅半空,见奥力斯那边的情况很顺,她索性来到罗猎头顶,和他并肩作战。有了依箩的魔法轰炸,罗猎感觉轻松了许多。只是身体上的疼痛和体力的消耗让他觉得十分吃力。此时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要是身为神术者的双儿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啊! 有伤临战治愈,没体力也能用体力补给,双儿虽然没有攻击技能,但却是一个团队中不能或缺的部分。 想到这里,罗猎越发的想早些见到双儿,他喉咙内不时的发出怒吼,剑下的辛存者也少了许多。 突然间,他感觉体内有股大力在翻滚,将血液输送到身体上的每一个地方。而这些血液中,仿佛蕴涵了强大的力量。让原本疲惫的他顿时精神抖擞。 大战中的罗猎,俨然已是一名剑士! 从学会麒麟剑术到现在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罗猎的剑技便上升一级,成为八级剑士! 他身体上的伤口虽然不能愈合,但升级的快感让他体力充沛不少,情绪也顿时高涨。 麒麟剑,挥舞的更疯了。 谁又能想到,这把长满铁锈的旧剑,竟如死神一般夺走一个个的生命? 妖精们再一次全部倒下,罗猎喘着粗气,迎头冲在最前方,穿越大门。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宽阔的世界。宽阔无垠的草地,以及草地最终端那一座庄严的大神坛。 虽然相隔千米,但罗猎恰是一眼就看见,那千米之外的一对红色眼睛。 双儿,那是双儿! “罗猎!上马!”奥力斯冲向草原一角的马厩,当先跃上一匹,又为罗猎和依箩赶来两匹。他眼力极好,自己胯下的是高达两米五的黑色骏马,赶来的两匹则是一红一白的汗血宝马。 罗猎和依箩分别跃上白红宝马,三个人,三匹马,向千米外的大神坛奔驰而去。 那里,有万蛇聚集的大神坛;那里,有成千上万的妖精;那里,有妖精中的强者;那里,有双儿。 看见罗猎出现,青蛇妖从座上站立,他左右分别坐着狮妖大长老和蛇妖大长老。俩位大长老的身周,有着氤氲的雾气缠绕。他们的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从大厅大门处出现的人类。 青蛇妖来到双儿脚下,道:“双儿,是那个男人吗?” 双儿无语,此刻她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从未想过罗猎居然会到这里来找她。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但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罗猎竟会出现。 她望着远处如一颗黑点的罗猎,她看不清他的样子,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她知道,那个人就是让她生命中出现彩虹的男人。 “双儿,他是来救你的?” 双儿十分痛苦,梗塞道:“姑姑,我真不知道。” “杜斯琴!不用多说了,将他们抓住,和圣女一同接受处罚!”狮妖大长老喝道。 青蛇妖杜斯琴皱眉道:“他们不是妖精,也不是教会的成员,这样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狮妖大长老几乎在咆哮:“他们能从大厅里出来,就说明我们派去的妖精都已战死!上千妖精都被他们杀害了!我们就算杀他们一百次,一千次都不够!” 不等杜斯琴发话,蛇妖大长老已向罗猎指去,大声道:“杀死他们!” 哗!大神坛周围顿时沸腾开来,无数的妖精向罗猎等人涌去。这不是在长廊和大厅遭遇的几百,而是上万的妖精。 成千上万的妖精! 而要面对他们的,只是三个人,三个人类! 奥力斯斜拖夺目骄阳剑,胯下战马经过的地方,总是一排排妖精尸体倒下。此刻的他,犹如是驰骋战场的将军。罗猎的马技还算不错,虽然没有奥力斯那样潇洒,但至少保证没被打下马来。 三人不再混战,冥冥中打起配合。奥力斯和罗猎在前方掩护依箩,依箩则在后面蓄气高阶魔法。宽阔的环境和敌人的数量是她使用大范围群体伤害魔法的绝好机会。 依箩虽然年轻,但却一直想试试自己施放一个魔法便能取千条性命的快感。她觉得,那样才是魔法师体会到自己价值的地方。她恳求过父亲,希望父亲能让她上战场。但父亲从小就给她定下规矩,在没成为大魔导师之前,绝不允许踏上战场一步。依箩已经够努力了,在二十岁前便成为了十四级的大魔导士,并得到师傅的恩宠获得了神器唐斯切尔瑟之戒。但尽管如此,父亲还是那句话:“在没有成为大魔导师之前,绝不允许踏上战场一步!” 依箩并没有违背父亲的意思,她知道父亲也是为她好。 而现在,机会来了! 依箩相信,只要自己这个高阶魔法一出,至少有上千的妖精将不幸遇难。 魔法师的快感,充斥着依箩的每一个细胞! 依箩微笑着,念完咒语的最后一个音符。她展开双臂,激动的望着黑色的天空。 只是,她所期盼的情形并没有到来。相反,她感到一股泄气的感觉。她再次蓄气,却发现没有任何魔法能量产生波动。 这…… 依箩诧异的看着远方,半空中漂浮着一个青色的身影。依箩怔怔的看着她,道:“沉默术?” 这青色身影正是杜斯琴,她恶毒的双眼紧盯着依箩,道:“不用惊慌,我的沉默术只能让你五分钟之内不能施展魔法而已。” 五分钟!在战斗中,一个魔法师五分钟不能施法那意味着什么?而且最让依箩震撼的是,沉默术的持续时间达到了五分钟,这青蛇妖的等级究竟到达了什么地步?难道她已经是大魔导师了吗? 青蛇妖似乎看穿了依箩的想法,道:“不用诧异,十四级的大魔导士,你要比我低上两级,所以中我的沉默术并不奇怪。” 大魔导师!果然是大魔导师!依箩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大魔导师出现!她向前方的奥力斯看了一眼,见奥力斯正回过头望着她,苦涩的摇摇头。看来真被奥力斯猜中了,这里果然有强者。 杜斯琴漂浮在半空中,和依箩相隔百米,但却很轻易的将沉默术下在她身上。只是这一招,就给依箩带来深深的威压。 杜斯琴转眼朝奥力斯看去,尤其在他红色宝剑上多看了几眼,道:“夺目骄阳剑,骄阳剑圣阿米骄德的好徒弟,烈格森斯帝国八皇子殿下,是吗?” 夺目骄阳剑瞒不过强者的眼睛,奥力斯冷道:“没错。” 章九 执着 下 新年快乐,元旦快乐!新年新气象,愿大家幸福美满! 奥力斯简单的回答,让罗猎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奥力斯,又怔怔的朝他手中的红色宝剑望去。 八皇子殿下……烈格森斯……烈格森斯帝国八皇子…… 他是帝国皇子?他竟然是帝国皇子? 那依箩…… 罗猎回过头,呆呆的看着依箩,依箩回复他的,只是苦笑。 能和皇子走的这么近的,岂不是帝国的王孙贵胄,又或是他国的尊贵公主?对于依箩的身份,罗猎渐渐有了准备。 杜斯琴又道:“殿下,你的举动代表帝国吗?” “不。”奥力斯坚定的答道。 “很好。”杜斯琴道:“希望殿下能够慎重斟酌此事。”她偏过头,朝大神坛望去,道:“这是我们教会的内部事宜,外人不得干涉。而且……这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位大长老。” 言毕,杜斯琴也没等奥力斯说什么,便转身离去,回到大神坛上。 奥力斯怔怔的望着远方,突然闭上双眼。顿了许久,他再次睁开之时,便拉马转身离去,也没朝身边的罗猎多看一眼。 他来到依箩身边,道:“走。” 依箩惊讶的看着他,道:“我不走。” 奥力斯一把将她抱上马,向远处奔驰而去。依箩中了沉默,施展不出魔法来,只能任由奥力斯动作。 依箩在奥力斯的怀里挣扎,道:“你放开我!你的身份敏感,你大可以不帮,让我去!” “不要再任性了依箩!”冷静的奥力斯突然发怒。依箩感觉到,这一次奥力斯是真的发火了。“我不帮并不是因为身份,而是为了你。” “为了我?”依箩诧异道。 奥力斯点点头,道:“在那大神坛上,除了白蛇圣姑杜斯琴,还有俩个大剑师。” 依箩愕然笃定,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奥力斯道:“我们俩都有神器在手,也不一定打不过他们。但胜负悬念以及冒险程度我想你应该清楚,这样的冒险对我们来说不值得,罗猎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什么。依箩,你根本无须自责。要怪,就怪罗猎的运气太差。” 依箩偏过头,落寞的看着罗猎。喃喃道:“他不是运气太差,他是太执着……” “奥力斯,我们不要走,在这里看看吧!我们体会了故事的开头和过程,也同样要体会结尾啊!” 奥力斯拉紧马缰,调转马头,道:“恩。” 对于奥力斯和依箩的离开罗猎并不感到烦恼,其实当他知道奥力斯的身份后就已经预感到情况不妙。堂堂帝国皇子怎么会帮助他这样一个小人物? 而依箩,早已经是皇子的人了,她自然会跟着皇子离开。 哼哼!又怎么会为了我这个小人物付出什么呢? 罗猎朝身后潇洒的一笑,然后驾马冲向妖精群中。他离大神坛的距离,已经只相差五百米左右了。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靠我自己吧! “你现在离开,我会看在帝国皇子的份上,饶了你。”从大神坛上传来杜斯琴的声音。在做出这个决定前,她不知和俩位大长老磨了多少嘴皮子。 双儿感激的看了杜斯琴一眼,她知道姑姑是为了自己。 “不用看谁的面子。我为圣女而来,不放圣女,我不离开!” “你这是送死。”杜斯琴提醒道。 “那你放圣女吗?”罗猎反问道。 杜斯琴深深吸了口气,从刚才的打斗中她已看出罗猎的分量。和八皇子奥力斯完全不能比。她抬起头,朝双儿看去,摇了摇头。 啊!罗猎高声一喝,紧握麒麟剑,驾马冲向妖精群中。 没有了奥力斯和依箩,罗猎恍如一片孤单单漂浮在大海上的落叶,任何一个大浪都足以将它淹没。而与之相对应的,那些妖精们士气高涨起来,他们奋力冲在前面,想砍下罗猎或邀功或泄恨。 罗猎胯下战马冲不出去,四蹄也被砍断。在罗猎摔倒在地之时,无数兵刃向他砸了下去。 看到这里,依箩双眼本能一闭。 让众妖诧异的是,他们的兵刃的确是朝罗猎砍去,但罗猎却在原地消失不见。下一刻,罗猎又从另一边出现,和其他的妖精们纠缠起来。 这人怎么会遁地?难道他是田鼠精变的? 众妖怀着疑惑,朝罗猎蜂拥而去。 罗猎紧握麒麟剑,已将无数妖精手中的武器砍为两截。受到历史尘埃的改造,麒麟剑虽然暂时性的丧失了外表,但本质上却是一件神兵利器。也正是因为罗猎现在手中拿着的是麒麟剑,才让他存活下来。 无数兵器已在麒麟剑的锋刃下断裂,但麒麟剑的外表上却没有哪怕一个微小的缺口。 罗猎在使用麒麟剑术的同时,时而遁地,时而迸发爱神力量。这套麒麟剑术仿佛被他改造了一般。他常常在冲向一个妖精的时候突然遁地,然后从妖精的背后出现。当妖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剑便砍掉了妖精的脑袋。 而在众妖将他紧紧围住的时候,他表面上用剑招抵挡,但却在寻找最为合适的机会迸发爱神力量。许多妖精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倒下了。 但妖精实在太多,罗猎虽然顽固抵挡,但也只是杀死了妖精中非常小的一部分。他每向前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但哪怕只要能更加清晰的看上双儿一眼,罗猎觉得也是值得的。 背后在流血,大腿在流血,手臂也在流血…… 罗猎的体力已经跟不上节拍,在进攻和防守上都出现了许多漏洞。新生的伤口让他越来越痛苦,但他还是挥剑向前,运用奇门遁让自己一步步靠近双儿。 双儿的红色双眼微微闪动,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罗猎,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道:“罗猎!你走!走啊!” 听见双儿的声音,罗猎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微笑。他将剑一挥,周身的妖精们都本能的向后退出一步。 双儿在他的眼里已有手指大小,他对着双儿,高声道:“双儿,你坚持住,我来救你!” “你走!罗猎,你走!我不要你管!” “你是我女人!我怎能不管!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不会!” 双儿心里一暖,泪光不停的闪烁。“我违反了教规,我应该受到处罚!” 罗猎怒道:“日他个熊猫蛋蛋!什么狗屁处罚!什么瞎规定!你等着我,我来救你!” “你会死的!” “就算今天死在这里我也不后悔!双儿,你还记得吗?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我们要活到老,玩到老!如果不能活到老,就让我们一起死吧!” “活到老,玩到老……”双儿小声的念叨,两条泪线从眼角滑落。 她想再制止罗猎,但却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罗猎朝双儿微微一笑,突然间,他脸色变得无比严厉起来。 锵!麒麟剑狠狠的插进土里,剑柄在半空中摇拽。罗猎怒目向前,狠狠的撕碎上衣,拔出麒麟剑,用衣条将手和剑柄绑在一起。到最后,他用嘴将衣条狠狠一咬,麒麟剑便固定在他手掌间。 “来吧!妖精们!来吧!哈哈哈!”罗猎脸上带着狰狞的微笑,继续向前方冲去。 奥力斯摇摇头,叹道:“他发狂了。” 依箩明白奥力斯的意思,发狂了也意味着离死不远了。她偏过头,望着在妖精群中穿梭的罗猎,脸上的肌肉莫名的颤动。 罗猎完全放弃了防御,只顾着奋勇向前。任何胆敢拦在他面前的人,他都会用麒麟剑来给他们颜色。 他不顾背后的疼痛,仿佛那后背不是他的一样。他背后的衣服已被砍得稀烂,鲜血从白花花的皮肉上向外冒。这样的伤势还在增加,但他依然只顾着向前。 罗猎恰是已经疯狂,他挥舞着麒麟剑,笑道:“只差一百米了,只差一百米就到达大神坛了!” 妖精们的攻击频率放慢了些,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在将武器挥上罗猎的时候,他们总是会生出一丝犹豫。 罗猎又向前了一些,他口吐一团鲜血,开心的道:“只差五十米了,只差五十米就到达大神坛了!” “只差三十米了,只差三十米就到达……啊!” 一柄钢枪插进罗猎的大腿,他声嘶力竭的呐喊,踉跄的倒在地上。他用麒麟剑支撑着身体,奋力的向前爬去。 “只差二十九米,二十九米……” “罗猎!”双儿的脸上已满是泪水,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何罗猎每受一点伤,她便感觉揪心的痛。罗猎每流出一滴血,她便感觉身体被剑刺了一下。感受是那样深,感触是那样强烈.“罗猎,你不要前进了,我求求你不要再前进了!” 罗猎没有理会双儿,大腿的伤已让他无法再站起来,他只是将麒麟剑插进土里,抽出,然后再插进土里,来借助力量让自己匍匐前进。 “只差二十八米……” 双儿的泪水纷纷滚落,面对万蛇吞噬,她都能默默忍受。但此刻看见罗猎的样子,她却无法压制住内心的痛苦。“罗猎!你不要前进……我求你……呜呜!你不要前进……” 罗猎艰难的抬起头,气喘呼呼的朝双儿一笑,又继续向前爬去。 “只差二十七米……” 两旁的妖精面面相觑,原本在这一刻他们完全可以将手中的利器刺进罗猎的后背,但他们却没有这样做。他们只是呆呆的看着罗猎,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向大神坛靠近。甚至许多妖精还在心里期盼,期盼罗猎和双儿相拥的那一幅画面。 “只差二十六米……” 大神坛上,杜斯琴再一次从椅上站起来,她诧异的望着罗猎,小声道:“他只是一个八级的剑士,哪来的这么强大的毅力?” 狮妖大长老道:“开始用刑吧!” “不。”杜斯琴道:“时间还没到,不能开始!” 狮妖大长老朝罗猎望去,道:“那个讨厌的人类,杀了他吧!” 杜斯琴摇摇头,道:“你看看,妖精孩子们都不忍心动手了。就让他再前进吧!他又还能爬多久呢?” 罗猎的身后,已出现一层鲜红的血路。他目光毅然的盯着前方的大神坛,喃喃道:“只差二十五米……” 两行泪从依箩眼角滑落,她从奥力斯的马上跳下,道:“让我走!” “依箩!不要!” “奥力斯,你不用管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罗猎死去!” 言毕,依箩给自己加持加速术,向前方跑去。 驾!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在依箩的面前立成人字。马背上,奥力斯弯下腰,伸出手,道:“上马!” “奥力斯,你……”依箩眼泪不止的问道。 奥力斯紧绷的脸绽放出一丝微笑,道:“罗猎能为了爱牺牲性命,我为了爱难道连打一场的勇气都没有吗?” 依箩擦干眼泪,抓住奥力斯的手飞身上马,她目光如炬的望着前方,大声道:“罗猎,坚持住,我们来了!” 章十 浮现 上 黑色的夜空,繁星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翻滚的暗红。 罗猎身后的妖精群又被杀出一条血路来,依箩和奥力斯下手狠毒,阻拦在他们前方的没有活口。众妖的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这突然杀回的俩人身上,纷纷向他们涌去。 而罗猎,甚至没朝后面望上一眼,依然只顾只的向前爬着。 “只差二十米……” 俩位妖精大长老同时立定,狮妖大长老愤怒难当,卸下背后的双刃大板斧。杜斯琴提醒道:“他是帝国皇子,下手有分寸一点。” “我去他妈的帝国皇子!他杀我族人,我岂能放过他!” “对!杀了他!”蛇妖大长老附和道,随即仰头张开大嘴,一根黑色的长枪从嘴里吐出。 俩位大长老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大神坛。杜斯琴无奈的摇摇头,朝双儿看了一眼,只见她泪水狂涌,目光紧紧的盯着罗猎。 杜斯琴叹息一声,也向奥力斯冲去,她的目标,自然是依箩。 见妖精中的强者赶来,依箩迅速给自己加持飞行术,保持优势的作战位置。而奥力斯将斗气传输到夺目骄阳剑之中,横目紧锁前方,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妖精大长老。 狮妖大长老性情凶悍,攻势也无比猛烈,在离奥力斯还有十米处,他便腾空一跃,双手撂起板斧朝奥力斯劈了过去。奥力斯周身围了一圈小妖,无法方便的驾驭战马,只得在马背上一点,腾空跃起,劈开狮妖的攻击。 奥力斯是逃了,但可怜的战马还无法尽情的发出喉间的呐喊,便从当中被劈成两截。 奥力斯眉头一皱,这狮妖大长老虽和他同级,但力量却超过了他。所以和他战斗,绝对不能正面比拼力气。 正思索间,奥力斯心里一颤,急忙转身飞闪,一杆黑色长枪从脸颊旁划过,险些将他毁了容。他怒火升起,驱剑而至,但蛇妖大长老身法敏捷,人已向后退去,但长枪却依然向前伸展。 锵当!奥力斯用剑架住长枪,握住长枪的尖头,向后狠狠回拉,向利用长枪的弹性打回去。但刚有这个动作,一只冰冷的手便压在他的肩上。他猛的一惊,蛇妖居然已在后方出现。并且,他嘴里的分叉舌正如一把锋利的剪刀,扎向奥力斯的脖子。 砰!逼迫无奈,奥力斯只得爆发斗气,将蛇妖震飞出去。好在骄阳斗气名不虚传,在这种近距离的情况下,将刚猛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奥力斯继续向后退去,直到狮妖和蛇妖都出现在视线前方他才放下心来。同时他在心里盘算对付这俩个妖精的方法。 这俩个妖精大剑师,一个以强猛的攻击为主,一个以灵巧的攻击为主。同时和这样一个组合战斗,还的确是吃力。 但令妖精大长老诧异的是,奥力斯的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容。 狮妖怒道:“狗屁皇子,你笑什么!” 奥力斯扬起剑,在胸前连续勾画着虚圈。利剑每一次在空气中扫过,都会出现一道弧型的红光。光芒在奥力斯身边缠绕,久久不见散去。最后,竟在奥力斯周身形成一件有形的红色护甲。 他仰起头,朝半空中看了一见,见依箩和杜斯琴遥遥相对,并没有其他人骚扰,顿时放下心来。依箩虽然级别比杜斯琴要低,但她却有两件神器在手,只要是一对一,奥力斯便很放心。 他冷冰冰的盯着狮妖,道:“来吧!很久没有痛快的打一场了!” 两股光芒从妖精大长老身体内炸开,突然间,他们如急速的炮弹一样,朝奥力斯冲锋过去。 战场从罗猎的位置向后转移。此时此刻,罗猎这边依然的安静。那些围在罗猎两旁的妖精并没有对这个毫无反手之力的人理会,他们甚至背对着神坛,聚精会神的看着圣姑和大长老们与人类强者的对战。 幽静的大神坛仿佛只听得见罗猎的喘息和双儿的哭泣。 “只差十米……”罗猎喘息着,为自己又胜利的向前迈进一步而兴奋。 看着罗猎身后的斑斑血迹,那长大二十多米的血路,双儿几乎连眼泪都哭干了。她不敢相信罗猎究竟是如此坚持住的,也不明白罗猎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罗猎!你在流血,你停停好吗?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你不值得谁值得……”罗猎的声音很小,但双儿却听得十分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 “傻双儿,因为……因为我爱你啊!”言毕,罗猎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双儿哑住,突然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再也不劝罗猎停止了。她只是注视着罗猎,鼓励着罗猎。 “只差八米……”一滴鲜血顺着罗猎的眉稍,滴进了土里。 夜幕下,俩个靓丽的身影来回穿梭。依箩吃过一次杜斯琴的亏,这一次没再让她的沉默术得逞。但杜斯琴除了魔力高强,又天生具有蛇妖的灵巧性,她频繁的绕过依箩的魔法攻击,而寻找到最为合适的机会向依箩发起攻击。 依箩防不胜防,终于在杜斯琴的冷笑下,被一阵水浪淹没。 杜斯琴等待着欣赏依箩的样子,但她等来的,却是一束滚滚燃烧的火浪。火浪破水而出,直接击向杜斯琴的腹部。好在杜斯琴蛇腰扭得快,只是让火浪擦身而过。但尽管如此,挠心的炽热还是让她觉得异常难受。 就在杜斯琴疑惑不解时,依箩握住左手的手镯,笑嘻嘻的自语道:“不错不错!洗了个澡真舒服!” 水浪原本就只是中阶魔法而已,被希纹手镯消除了一半的魔法攻击力,打在依箩身上只会造成震荡,并不能构成内伤。 杜斯琴恶毒的双眼猛的一亮,如夜幕下闪烁的繁星。“原本想留你一命,但现在看来,不拿出全力,是打败不了你这个身上藏有神器的家伙。” 杜斯琴紧盯着依箩,犹如一条吐杏毒蛇。她嘴唇微微的颤动,颂念着一段冗长的咒语。 同为魔法师,依箩知道杜斯琴接下来施放的魔法威力不小。大魔导师的高阶魔法,岂是玩笑。但依箩丝毫不为惊慌,也同样颂念起来。她樱唇微启,红润的小嘴唇上下碰撞,一个个模糊不清的音符脱口而出。 杜斯琴双眼突然闪烁鲜红,她展开纤细的双臂,像是在环抱什么一般。 下一刻,狂风乱作,巨沙飞滚。所有的狂风汹涌的向杜斯琴前面汇聚而去,它们如刀,似剑,最终汇成一条高约百米的龙卷。 巨大的龙卷风摇拽着身躯,一挺一挺的向依箩移动而去。它的速度虽然缓慢,但却是逐渐倍增。依箩清楚,在最后一秒,龙卷的速度会突然猛进,瞬间毁灭前方的一切。 龙卷仿佛带有吸引一般,四周的岩石、妖精的尸体纷纷被卷了进去,那些活着的精灵急急向后退去,仿佛他们稍微一个不小心也会被卷进去一样。那些从龙卷中弹射出来的碎沫足以说明龙卷的威力和被它所伤的下场。 杜斯琴静静的站在龙卷后面,她非常自信这一击的威力。她虽然不知依箩手中魔法装备的效果,但就算这击魔法只在依箩身上产生一半的伤害力,也定能让她不死也要重伤。 冰天雪地! 面对巨大龙卷,依箩并不惊慌,她吐出最后一个音符,迅速推开双掌。无数雪花在依箩的头顶上飘落,她的身后,黑夜逐渐变成了蓝色。而脚下,冰霜迅速的向前方蔓延。微风吹动着依箩的群摆,短裙向上浮动,俏丽的短发也抖动着肩头。这一刻,她恍如置身于冰雪中的仙子一般,她双手向前挥动,冰霜便越发迅速的向前方蔓延而去了。 杜斯琴摇摇头,淡道:“没用的,冰天雪地和我的大龙卷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她遗憾的看了依箩一眼,仿佛在为如此美丽的女子要被龙卷收割生命而觉得可惜。 杜斯琴冷喝一声,龙卷骤然间抖动,便飞快的向前方冲去。 沙!整个黑夜闪过一道耀眼的蓝光,那百米高的巨大龙卷竟在依箩的面前停下。它化成一座巨大的冰雕。仔细看去,竟触碰到了依箩的鼻尖。 龙卷已止,但冰霜未停。 杜斯琴环顾四周,黑夜竟已被盖上一层朦胧的蓝雾。她看看脚下,已是晶莹剔透的冰霜。 啊!一股揪心的寒冷让杜斯琴止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体内的内脏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心脏也开始停止跳动。 杜斯琴知道逃已不及,她撂起双腿,展开双臂环抱膝盖。仅仅两秒,杜斯琴变成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冰块。在近乎透明的冰块中,杜斯琴的姿势恍如母体中的胎儿。 依箩伸出手,爱惜的在手指上摸了摸,“不错不错!五倍的魔法伤害力刚好压住她,不然我就完了。” 砰!依箩才刚刚赞美完唐斯切尔瑟之戒,那封住杜斯琴的冰块轰然炸开,杜斯琴飞身跃起,两团闪电在她伸展的指间闪烁。 依箩心里突然一沉,飞行术仿佛失效般向下坠落。几束闪电从她的手腕、脚腕处浮现,她顿时明白,刚才大意,中杜斯琴的招了。 完成这个魔法后,杜斯琴口吐鲜血,也向下坠落。刚才她受伤不轻,刚才施放出这个魔法也十分勉强。 杜斯琴大声道:“她暂时被麻痹,快!抓住她!” 圣姑一声令下,那些观战的妖精顿时向依箩蜂拥而去。 身后的战斗跌宕起伏,但在罗猎心里似乎都和他无关。他只顾着向前,只顾着去触摸双儿的指尖。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低沉,但这样的声音,却仿佛充满了力量。 “还差三米……” 被麻痹后的依箩跌落在地面上,妖精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逼迫无奈,她只能使用瞬发魔法。但她所能瞬发的魔法只是初级,一次能伤到两个妖精已算不错。奈何一圈圈的妖精层层逼进。火球、冰弹、风刃、损石从依箩的表面纷纷迸发而出,也抵挡不了妖精们前伏后进的架势。 依箩的情况,已十分穷迫。 嚓!麒麟剑再一次插进土里,罗猎拖动着疲软的身体,道:“只差二米……” 依箩的呼喊惊住了奥力斯,他独战俩个妖精大长老虽然并没吃到什么亏,但打得却也十分被动。毕竟狮妖和蛇妖的配合不在他意料之中。依箩这一喊,奥力斯脸色苍白,急忙窥探依箩的情况。 啪!奥力斯分心,狮妖全身撞在他的身上,用肩头将他撞飞出去。 罗猎欣慰的一笑,大神坛已在眼前,他伸出手,试图去触摸神坛的边缘。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满足的微笑:“只差一米……” 章十 浮现 下 依箩已被妖精们围在中央,当众妖将依箩淹没时,或许这世上从此再也看不见依箩的影子。奥力斯大怒,如一颗红色的流星,呈抛物线砸向依箩的身边。 轰砰!无数的妖精被震飞出去,依箩的嘴角,也流淌出一丝鲜血。 奥力斯将夺目骄阳剑插在地上,将依箩抱在怀里。见奥力斯来了,依箩放心的一笑,但马上,她的笑容凝固,怔怔的看着从奥力斯身后出现的大板斧。 大板斧从天而降,依箩已无力呐喊,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罗猎的手,终于触摸到了大神坛。 黑夜,骤然明亮。 一个金黄的太阳冉冉升起,当众人的目光因为它而刺眼时,太阳呼啸的在夜幕下划出一条轨迹。奥力斯和依箩深切的感受,这金黄的轨迹从他们的眼前掠过,带走了一阵巨大的杀意。 轰!大神坛猛的一震,罗猎好不容易支撑着身体趴在神坛边缘,这样的震动险些让他又睡倒在地。他诧异的向旁边望去,狮妖大长老仰面倒在神坛上,一支长达一米的金色大箭穿透他的胸膛,死死的钉在神坛剥面上。 金色大箭的尾端,还散发着残余的淡黄光芒,随风飘动。 众妖诧异的张大嘴巴,他们不敢相信,白蛇教会大长老,实力到达大剑师的狮妖,居然被一剑穿心!这是怎样的力量! 难道是圣域?又或是更高? 下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一点。那高达百米的白蛇神殿顶端,宛然屹立的金色身影。黑色的夜幕下,是那样的华丽。黑暗遮挡住她的脸,只留下两片粉红的樱唇。金色披风在风中摇摆,丝丝缕缕的金色光条缠绕着她,宛如鲜花绽开般向外飘洒。 她单手垂下,金碧辉煌的大弓横在腰间,散发出袅袅金色清烟。 没有人能看见千米外的她的容貌,但却没有一个人感受不到这份威严和尊贵。 一直未回头的罗猎终于禁不住向后望去,这一目注视,他凝固当场。 一抹鲜红从意识之洋里划过…… 对于现在的罗猎而言,他已很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巨大的音波在大神坛前的草地上回荡,清脆、威严、甚至带有些甜蜜。这突然出现的强者,果真是个女人。 奥力斯向她望了一眼,微微一笑。 “帝国皇子你们都杀,难道已经不把帝国放在眼里了吗?” 狮妖大长老战死,杜斯琴又受伤,众妖的斗志也已被降住。杜斯琴作为代表,面向神殿顶处的身影,道:“今天的事完全是一场误会,白蛇神殿绝对没有忤逆帝国的意思。” 从射向狮妖的那一箭杜斯琴已经看出,来者是个至尊神射。至尊神射已是圣域境界,和剑圣、法圣属于同级。格西圣斯大陆上,又有几个?别说她没受伤,就是再加上俩位大长老,也不是她一人的对手。而现在这位至尊神射却摆明了站在帝国的立场说话,她此次过来,也定是代表了帝国官方的意思。 “我相信你!白蛇教会的圣姑。那么现在,你该如何呢?” 杜斯琴向蛇妖大长老使了个眼色,后者便带着围住奥力斯和依箩的众妖徐徐退后。 “很好。那么他呢?” 杜斯琴明白,女至尊神射指得是罗猎。 “他是皇子的朋友,自然不会为难。” 女至尊神射不愧是圣域强者,说话的语气很轻,但千米之外任何一人都能清晰听见。“不愧是圣姑杜斯琴,办事很干脆。” “皇子殿下,今天是场误会,我们走吧!” 依箩望向罗猎,和奥力斯使了个眼色,便向罗猎跑去。“罗猎,走吧!” 罗猎转过身,奋力爬上神坛。突然间,他觉得体内热血翻滚,脑海里也像燃烧起来了一般。他进入内视,不知不觉中,那联贯的八个小圆球,已经点燃了三个。刚才的生死大战,罗猎在死亡边缘线上的垂死挣扎和不断透支体力的举动,竟让爱神本源力量进入到了第三季。 尽管力量恢复了一些,但身上的伤太重,鲜血还流个不停。罗猎能站起来,便已经很勉强。他摇晃跄踉的朝屹立在血池中央的石柱走去,那上面绑着他心爱的女人。 “放了圣女!” 蛇妖大长老虽然惧怕女至尊神射,但对罗猎的要求也是十分不满。他转过身,三角眼直勾勾的盯着罗猎缓缓向前的背影,怒道:“这是我们教会的事!就算是帝国,也不能随便干涉!” 对于罗猎的要求,女至尊神射没有发言。对于奥力斯和依箩来说,能拣回条命已经是万辛了,此刻对于罗猎的要求,他们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你叫罗猎是吗?”出乎意料的,杜斯琴向罗猎走去,边走边道:“看得出来,你很爱双儿。” 罗猎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仰头望去双儿,一步一向前。“我为救双儿而来,不放她,我不走。” “我放她!”杜斯琴突然道。 整个黑夜仿佛停止一般,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杜斯琴。就连罗猎,也停下脚步,微微发愣。 顿了许久,罗猎再次向前移动,道:“谢谢。” “但我有个条件。”杜斯琴又道。 “你说。”罗猎道。 “双儿是白蛇教会圣女,她犯了教规,失去了贞洁。而现在,我已经明白,那个男人是你。既然你不希望她死,那么你就代替她来接受惩罚吧!跳进血池,被万蛇吞噬,我就放了双儿!”杜斯琴走上神坛,从罗猎身边绕过,来到血池边。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依箩口干舌燥,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会的!他不会跳的!他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他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他怎么会跳呢?他一定不会跳的!不会!不会!” “我跳。”罗猎低沉的声音在大神坛上响起,徐徐向血池内走去。 不只依箩,就连身后的奥力斯,脸上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罗猎来到血池边,向下望去,万蛇叠在一起,有的在蠕动,有的在吐杏,有的直勾勾的盯着罗猎,双眼散发出锐利的凶光。 罗猎仰起头,看见的是泪已流干的脸。 那白色卷发汇成的波涛海洋,海平面绽露的两个白色耳尖,以及那完全不代表红色寓意的一双红宝石眼睛。 此刻,罗猎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丝微笑。 他奋不顾身的跳了下去。 这一刻,所有的妖精都肃然呆立,他们的眼里,只有尊敬。 依箩闭上眼,扑进奥力斯的怀里。 这个流氓,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去死?依箩不相信,坚决不相信。但事实,却真的如此…… 风,仿佛凝固;时间,仿佛停止。 沙!罗猎掉进血池的一刹那,万蛇突然消失,化为一粒粒不同颜色颗粒。杜斯琴单手一扬,罗猎竟从血池冲漂浮起来。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活着。 他诧异的望着杜斯琴。 杜斯琴深深吐了口气,摊开手掌,对准双儿。那缠绕在她身体上的巨大锁链化为了青色的妖气,向上飘散。双儿的身体轻轻的落下,最后疲软的倒在杜斯琴的脚下。 杜斯琴道:“双儿,从此忘记你的身份,好好的珍惜以后的生活吧。”她偏过头,锐利的看了罗猎一眼,道:“这个世上,能为女人付出一切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姑姑……”双儿那已流干泪水的眼眶,再次涌出晶莹的泪花。 杜斯琴抚摸着她的头,轻轻的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抱了许久,才将她松开,道:“走吧!” “扑通!” 罗猎仰天倒了下去,鲜血迅速染红地面,他再也坚持不住了。 在意识之海中,戴安娜之书轻轻的打开,第一页上,终于浮现出双儿完整的容貌。晕过去的罗猎,脸上是幸福的微笑。 在这一刻,仿佛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罗猎,或许你已经明白。为爱付出,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 在火红的魔法灯光照耀下,房间内显得格外明亮。房间的四周摆放着古香古色的书柜。书柜高大成旧,但历史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从书柜表面散发出来。 房间内一阵阵古味的清香,仿佛正是拜这些书柜所赐。 在正中央的红色大椅上,端坐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火红的长发朝气蓬勃,正显示出他成熟刚阳的年纪。此刻他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走进房间的女人。 女人全身金色的软皮甲,背后的金色披风飘逸而尊贵。一对尖尖的耳朵从发中竖立,竟是个精灵。 看见女精灵后,男人微笑道:“黛尔,怎么样了?” “依箩小姐受了点伤,你那个好弟弟安然无恙,被大帝叫去问话了。” 男人放心了一些,笑道:“罗猎呢?” “他险些死掉,接受治疗后保住了性命,还在昏迷。”黛尔眨着眼睛,有些疑惑,道:“安德,我不明白,这样的人对我们无关紧要,为什么要救他?” 安德罗烈将书放在一旁,站起身,道:“他又做了什么坏事?” 黛尔道:“这次例外,很罕见的做了件好事。只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根据我们一直以来的调查,他做过的好事并不多。其实,他就是一个贵族中的纨绔子弟。” 安德罗烈负手而立,来到窗边。窗外,是灯火弥漫的佛伦萨夜景。 安德罗烈的声音洪亮,刚强,富有磁性。正如他的外表那样,给人以无法抵挡的魅力。“这个罗猎,我观察他很久了。从他离开佛伦萨之前,还是一个经常在酒馆旅店打架闹事的小混混的时候,我便把他记在了名单上。所以,我才会让你一直盯着他。然而,他在科沁短短时间所做的一切,足以说明他的能力。黛尔啊!我的名单上有上百个名字,但在你进来的前一刻我已经断定,那些名字加在一起,也没有罗猎重要。” “这个人,我非常喜欢。” 黛尔有些不服,道:“你的决定,让我很奇怪。” 安德罗烈“哈哈”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拍拍黛尔的肩膀,道:“给他最好的治疗,我会让你对我的眼光心服口服的!身为帝国三皇子,未来皇帝的继承者之一,识别人才是最大的学问。” 堂皇的火红光芒充斥着整个房间,书香飘散。 章一 安德罗烈 上 阵阵跳动的火焰在四周的墙壁上流下灵动的光影。光线忽明忽暗,房间装饰虽然堂皇,但别有一番阴森的感觉。罗猎平躺房间角落的床上,他面容平静,黝黑的头发自然的洒下,很明显经过精心的梳洗。他的胸、背、手臂、大腿上都捆绑着白色的绷带,在白色的绷带下,已看不见红色的血迹。 罗猎终于轻轻的睁开眼睛。 “日你个熊猫蛋蛋,冥王真他妈会享受!这里到是蛮气派的!”罗猎小声的嘀咕一句,同时暗想该如何和冥王大人搞好关系,在冥界也混个官来当当,毕竟这里看上去蛮有钱的样子。 墙壁上。金光闪闪的佩剑、古香古色的铠甲、威武大气的头盔…… 罗猎察觉到一丝怪异,他低下头,看见全身大部分地方都被绷带捆绑。他试探性的挪了挪腿脚,这种感觉和做人时没什么区别。 “难道我没死?”罗猎自问道。有些欣喜,又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我还活着?”罗猎伸出手,在脸上狠狠捏了一下。 “难道我是打不死的小强?”罗猎下了毒手,那半边脸快被捏青了。 此刻,一个白衣女人从房间内走了进来,她的声音十分喜悦。“猎,你终于醒了!小强是谁?” 罗猎抬起头,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双儿!” 白色卷发汇成的波涛海洋,海平面绽露的两个白色耳尖,以及那完全不代表红色寓意的一双红宝石眼睛。 对!双儿,这是双儿! 兴奋激动的罗猎“唰”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以掩耳不及盗铃的速度抱住双儿,用热唇封住她的嘴。感受双儿的体温和芳香,罗猎已经明白,自己还没死,还好好的活着!并且此刻拥在怀里的,是自己所爱的女人。 死里逃生,爱人在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开心呢? 罗猎尽情的吻着双儿,一条灵活的热舌在双儿嘴里搅动。 “嗯……”双儿一声轻呼,将罗猎轻轻推开。原来她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滚滚的药,道:“猎,先喝药。” 罗猎对双儿邪笑一声,接过她的药,放在床边的几上。又搂住她,道:“我们久别重逢,死里逃生,还是先……” 双儿用双手抵挡住罗猎的胸口,脸上红的像是快渗出血来。看见双儿这副害羞的样子,罗猎体内的燃烧的更加旺盛了。犹如给燃烧中的干柴泼上一层油,罗猎就欲将双儿打横抱起,往床上放去。 “不要……这里,不方便。” 双儿的推辞提醒了罗猎,罗猎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环顾四周,道:“这……是哪?” 双儿将几上的药端起,递给罗猎,微笑道:“你先把药喝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嗯!我喝!”罗猎对双儿没有一丝防备,经过先前的那一战,他已经把双儿当作最为亲密的人。 药有点烫,罗猎做了几口才把它给喝完。 尽管罗猎停止了他的恶性,但双儿脸上的潮红并没有完全消退,轻声道:“你已经昏迷八天了,总算是醒来了……”双儿感慨一句,又接着道:“是安德罗烈殿下救了你。” “安德罗烈!”罗猎很熟悉这个名字,虽然他一直没有见过这个名字的主人,但烈格森斯帝国不会有人会不知道这个名字。“你是说,烈格森斯帝国三皇子安德罗烈?” 双儿点点头。 罗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自己怎么又和大名鼎鼎的帝国三皇子扯上关系了? “他为什么要救我呢?”罗猎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想……皇子殿下一定会亲自和你谈的,他吩咐过我,你醒来后带你去见他。” 回忆起昏迷前的事,罗猎想到了依箩,想到了奥力斯,顿时也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了。奥力斯不是帝国八皇子吗?那么安德罗烈恐怕是为了救弟弟,才会顺便救一下自己的。 或许……安德罗烈救我是为了找我的麻烦,毕竟要不是因为我,奥力斯也不会卷入到这么凶险的战争中来。 依箩……想起依箩,罗猎心里一阵难受。但他一时又不明白,这种难受究竟是为什么。在最危急的时候,是依箩挺身而出,险些搭上了性命。在罗猎的心里,能让一个女人如此付出,除了亲情便是爱情。他们之间并没有亲情可言,不是爱情又是什么? 罗猎对自己一直很自信,他相信依箩已经爱上了他。 只是……她和奥力斯又是什么关系呢?她对这位有权有势的帝国王子,又是一份怎样的情谊呢? 情人?未婚妻?追求目标? 罗猎头有点乱。 “猎,在想什么?是在想依箩小姐吗?” 罗猎心一紧,回想起戴安娜之书中浮现的第一个女人容貌,正是双儿。内心冰冷的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张开手,抱住双儿,柔声道:“双儿,我爱你。” “猎……”双儿凑到罗猎的怀里,幸福的微笑。 “带我去见安德罗烈吧,我得快点把事情弄明白。” …… 在火红的魔法灯光照耀下,房间内显得格外明亮。房间的四周摆放着古香古色的书柜。书柜高大成旧,但历史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从书柜表面散发出来。 罗猎走进房间,扑面而来的便是古味的清香,突然间令罗猎心旷神怡。 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根本不必害怕会精力不足啊! 罗猎和双儿在进来之前,早有人进来通报。此刻通报者走出门,罗猎和双儿站在房间中央,等待着帝国三皇子的接见。 过了一小会,从房间里层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高大身影背后,还跟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罗猎先生,你能苏醒过来,实在值得高兴!你好,我是安德罗烈!”高大男人径直走到罗猎面前,伸出手表示友好。他声音洪亮,极富热情。这样一来,到让罗猎有些尴尬。他从未想过,安德罗烈是一个如此随和的人。 章一 安德罗烈 下 罗猎和安德罗烈相握,在皇子的英姿下,他本能的将声音小了一些。“你好,我是罗猎!旧闻帝国三皇子大名,今天一见,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哈哈哈!罗猎先生,你这张嘴,实在风趣幽默,怪不得那么讨女人喜欢了。” “殿下说笑了。”罗猎感觉安德罗烈话里有话,他们并不认识,但安德罗烈却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他对自己的资料掌握也到达了一定的程度。 罗猎不由得提高警惕起来。 安德罗烈在房间中央的大椅子上坐下,又吩咐侍婢给罗猎和双儿赐座,上茶。罗猎这时注意到站在安德罗烈身边的女精灵。 这个身影,好眼熟…… 安德罗烈注意到罗猎的目光,微笑道:“罗猎先生,这位是黛尔小姐。正是她,把你从白蛇神殿带回来的。” 刚刚坐下的罗猎急忙站起来,双儿也跟着他站起来。他向黛尔微微一笑,道:“黛尔小姐,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黛尔没有拿正眼看罗猎,只是很随意的说道:“如果不是殿下的吩咐,我可没那闲功夫去救你。” 罗猎依然赔笑,在打斗的时候,他已经从杜斯琴的嘴里知道了黛尔的实力。至尊神射!十八级的射手!踏入圣域的超级强者!这可不是罗猎能随便得罪的。她虽然不是盗贼,也不是杀手,但作为一个圣域射手,要想取一个人的性命,那是如吃饭一般简单的事情了。 只是就在罗猎在心里权衡厉害关系的时候,一道红光自脑海里飞快的划去。罗猎陡然想起,这种感觉在白蛇神殿的时候也出现过。 他当下停止思考,继续道:“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我罗猎何德何能,有辛得到殿下的帮助。” “别这样说。”安德罗烈摆摆手,“你是奥力斯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男爵之子,在帝国丝毫不起眼的贵族。我并不知道奥力斯殿下的身份,不然绝不敢攀交。” 安德罗烈收回一些笑容,声音严肃了许多,道:“罗猎先生,我对你没有恶意,希望你不要过度警惕。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不知道罗猎先生是否赏脸?” 罗猎急忙躬身,道:“还请殿下明言,不然我实在惶恐。” “哎!也这难怪,你能一直走到现在,不谨慎点也是不可能的。”安德罗烈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有规则的敲打,道:“我就实话说了吧,罗猎,愿意为我效力,为帝国效力吗?” 难道这是爱神的安排?直接被三皇子看中,有这么好的事? 罗猎躬身道:“求之不得。只是,我何德何能……” “罗猎,我喜欢洒脱的你。从今天开始,无论你是否愿意效忠我,我们彼此之间都要以朋友相待,我大你十岁,自然能当你兄长。说话不必客套,我知道你不羁的个性,你这样拘谨起来反而很别扭。” 看来他对我了解很深啊!尽管安德罗烈心思缜密,说话沉稳得体,但罗猎还是从他的话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从今天开始,无论你是否愿意效忠我。”安德罗烈在这里说我,并没有说帝国,很显然是要招罗猎为幕僚的意思。谁都知道烈格森斯帝国皇帝年岁已大,快到了新君即位的时刻。而帝国皇子众多,有才干的也不少,这皇帝宝座自然争夺的厉害。罗猎已经明白了安德罗烈的意思,他是想招揽自己,明为帝国效力,其实是为他效力。 当然,无论安德罗烈的动机是什么,罗猎的心情还是挺畅快的。 被利用并不可悲,没有被人利用的价值才是最可悲的。何况安德罗烈是直言相邀,我出钱,你出力,也没有利用不利用那么狭隘了。 安德罗烈高大魁梧,英俊潇洒。火红的长发飘逸威猛,光这份气势就很让罗猎看好。 罗猎在心里细细盘算,这个人从小名声响亮,受帝国官民拥戴。现在见其真人,也是内外兼修,看来当上未来皇帝的可能性非常大。罗猎觉得这笔生意有前途,值得一做! 此刻,安德罗烈又道:“令尊因为对小儿的偏爱把你赶到乡镇,但你却自己闯出了一番天地,把科沁建设的有声有色。尤其是……风月行业……嗯……不得不说,你很有才华。所以……罗猎,不要再谦虚了,我相信你的才能。” 罗猎顺水推舟,从椅子上下来,单膝跪下,道:“感谢殿下的青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事情的确是有,你先坐下。”安德罗烈抬起手,对罗猎身后的椅子指了指。 “既然你愿意效忠我,我也该给你点见面礼。”他没有多想,道:“罗猎,对于现在的你而言,钱恐怕没有什么诱惑力了。这样吧,我送你个便利。” “便利?”罗猎疑惑道:“怎么说?” 安德罗烈道:“威廉森在科沁的产业虽被你改为了猎人,但事实上还是属于威廉森。科沁的产业日益增大,难免令尊不会再来索要或者干涉。我以帝国的名义将威廉森在科沁的产业,也就是现在的猎人产业,赐封给威廉森家族长子罗猎。从此,猎人产业是罗猎的私人财产,和威廉森家族没有任何关系。这份指令,夜里就会送到令尊的手中,几天后便会到达科沁官员的手里。” 罗猎暗赞安德罗烈办事英明,这份便利送得恰倒好处,把家族产业赐给家族长子,这也非常合乎情理。刚准备表示感谢,安德罗烈又道:“还有……你如果顺利完成了我接下来交给你的任务,我将会上奏父皇封你为烈格森斯帝国子爵。爵位比你父亲还要高。罗猎,好好想想这份荣耀吧!” 罗猎盯着安德罗烈金光闪闪的眼睛,不禁无比感动。从小到大,劳德洛一直不喜欢他,看不起他,认为他只知道吃喝玩乐,不会有什么出息,只会吃家里的老本,更别说给家族带来什么荣耀了。 但现在,自己能被封为帝国子爵,爵位迅速超赶了父亲。这是何等的荣耀? 令罗猎感动的是,安德罗烈这份知遇之恩。对自己出手之大方,赏赐之豪迈,都是罗猎不曾想过的。 不过转念一想,能让安德罗烈如此豪迈,这任务也必定不简单。 “殿下,究竟是什么任务,你请吩咐吧!” “这个不急,罗猎,你好好休养几天,到时候我会再见你的。今晚,我会你准备宴席,奥力斯也会参加,希望你在帝宫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是,殿下。”罗猎起身,朝安德罗烈微微一躬,起身时偷偷瞄了黛尔一眼。黛尔偏着头,一副对他似看非看的样子。 罗猎走后,黛尔沉着脸向前走了几步,冷哼一声,道:“安德,这个人也没什么不同,还不是一样的贪图名利!” 安德罗烈微笑道:“如果他是一个不贪财,不好色的人,我又有什么办法来驾御他呢?”他靠近黛尔,将手搭在她肩上,道:“其实他也很特别的。” “哪特别?”黛尔疑惑的问道,她实在没发现这个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安德罗烈笑容满面的看着黛尔,道:“罗猎何等聪明,不难看出你我之间的关系。可他居然还敢对你瞟来瞟去。我是堂堂帝国皇子,你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强者,他都敢这样。这个男人的好色程度,不是很特别吗?” “无聊!”黛尔嘟着嘴嘀咕一句。而安德罗烈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章二 任务 上 这是罗猎四十几年来吃过的最奢华的晚宴。席位不到十人,菜肴足有三十多种,其中有二十几种罗猎不但没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过。虽然在前世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家境也很一般。但在格西圣斯大陆,他好歹是个贵族,更是一个爱花钱的贵族公子哥。从小到大,对于吃喝嫖赌的也有些讲究。尤其是喝酒玩女人,这两样绝对不能低级。但他坐在帝宫的圆桌上,浑然感觉自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朋友。 他也不讲客气,和依箩、奥力斯便聊边吃喝。当然,奥力斯并没有理他,主要还是他和依箩在聊罢了。 依箩看上去很正常,看来那场战斗并没有让他受到多大的伤害,这点到是让罗猎感到十分欣慰。他感叹自己真是个风流种,怎么突然之间对依箩这么关心了? 安德罗烈并没有来参加晚宴,宴席上除了罗猎、双儿、依箩和奥力斯外,还有三个帝国官员。但通过闲聊和自我介绍,罗猎也知道了他们是安德罗烈的心腹。只是奥力斯话不多,脸上也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他虽然和这些人同桌吃饭,但表现出来的依然是冷漠,这点让罗猎有些顾忌,他并不能肯定奥力斯也是安德罗烈的心腹。毕竟,这也是一位成年的皇子。 然而这个疑惑罗猎也不好开口询问安德罗烈,敞开了问毕竟是种忌讳,大家心照不宣就行。 晚宴结束的时候,依箩来到罗猎身边,悄悄的说:“晚上来我那里,我会叫人去请你,希望你不要有其它的安排。”依箩的温柔语气,加上那份与身俱来的嗲声嗲气,几乎让罗猎的魂都给飞了出去。 夜里,罗猎在房间里等候依箩的召唤,同时在心里想起了见到黛尔时的那种感觉。他推开门,见四周无人,又将门关上,把戴安娜之书拿了出来。他轻轻的翻开悬浮在半空中的戴安娜之书,此刻它正向外散发着红光,这正是有提示的反应。前两次发现有新的女人出现的时候,戴安娜之书都会是这个反应。难道这次,又有新的女人出现了? 第三页,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两只尖尖的耳朵,尤其夺目。 罗猎盯着那两只耳朵,破口大骂起来:“我日你个熊猫蛋蛋!戴安娜,你想玩死我?这黛尔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安德罗烈的女人,你叫我抢他的女人,不是找死吗?” 想想依箩,又想想黛尔,罗猎不禁感叹难度越来越大了。 他瘫软的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果然是极品女人中的极品女人呐……” 这些女人好是好,长的美丽,身材婀娜,实力强悍,身份高贵。但要征服她们,又岂是那么容易? 一个妖精圣女,就险些让自己送掉了性命。罗猎越想越怕,全身的寒毛不知什么时候竖立起来。 就在罗猎困惑间,果然有侍女到来,并把罗猎带去依箩的房间。 罗猎刚好无比压抑,暗想就在依箩那里找点乐子打发下沉闷的心情吧! 侍女推开门,也没说什么,就退了出来。罗猎一走进依箩的房间,便感觉置身于花丛之中,这种仿佛从百花处散发的芬香几乎让罗猎醉了过去。 大厅无人,他缓缓的向前走着,轻声道:“依箩。依箩。” 无人答应,罗猎在茶几上坐了一会,又站起来,觉得奇怪,继续向里层走去。 滴答!滴答!沙沙…… 这是水流的声音,罗猎听的很清楚。跟着这个声音,罗猎一步步深入的走进去。前方是一个转角,罗猎转过身去,拦在他面前的竟是一层粉红色的薄纱。而在薄纱上,竟有一个妩媚多姿的女人投影。 罗猎感叹:“我的乖乖,她居然在洗澡……” 罗猎还来不及有什么想法,那粉红薄纱竟自主的滑落下来,盖在了罗猎的头上。罗猎在薄纱上摸了又摸,将它拿了下来。 罗猎略微觉得有些遗憾,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依箩的,而是她浸泡在十人环抱大小的玉桶之中,虽然从洁白的双肩看得出她并没有穿衣服,但漂浮在水上的各色花瓣,也无法让罗猎从清澈的水中洞察到水下的春色。 依箩的小脑袋摇摇晃晃,笑嘻嘻的看着罗猎,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偷看我洗澡。” 罗猎深感依箩的笑容中又多了几份挑逗,不禁想起和她初识时在旅馆中的画面,邪笑道:“你安排的挺好的,我一来,这薄纱就掉下来了。” 依箩“噗嗤”一笑,道:“你也太自恋了吧!你以为这是我故意安排的?” 罗猎谦恭有礼的说道:“依箩小姐有这个癖好。” “可恶!”依箩抬起双手,溅起一层水花向罗猎打去。 一股炽热涌上罗猎全身,顿时让他炽热无比。他在心里坚定的肯定: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依箩,你把我身上打湿了,我可就要下来和你一起洗澡了!” “你来啊!”依箩轻描淡写的说道。 罗猎笑道:“你以为我不敢?” “有本事你试试?”依箩又道。 罗猎二话不说,开始解开上衣。与此同时,依箩将掌心平放在水面上,顿时水面的平静多出一丝变化。依箩的掌心像有吸力一般,水滴纷纷朝掌心涌去,汇聚成一个圆形的水球。 罗猎突然停下来,伸出手指指着依箩,道:“又来这套?上次你输给我了,还没记住教训?” 依箩嘴上说着,手中依然没停:“上次是上次,这次你就未必那么好运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这次你没穿衣服,要是输了,我可就直接吃掉你了。” “罗猎,你真是个下流坯子!” “我来了!” 章二 任务 下 说话间,罗猎衣服都懒得脱了,直接朝依箩扑了过去。他在心里已做好使用奇门遁的准备,依箩的魔法一旦打过来,他就从地面钻进去,从依箩的浴缸中出现,抱她一个满怀。 如罗猎所预料的那样,罗猎一动,依箩的魔法迅速脱手。罗猎依然向前冲刺,当魔法将要打在自己的时刻,突然消失不见。 当咚! “哎哟!”依箩甚至感觉玉桶微微一颤,随后听见罗猎从地底传来的惨叫。“日他个熊猫蛋蛋!真硬呐!” 依箩嘴角微微一弯,笑道:“哈哈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穿透不了这玉桶。” 罗猎从依箩的背后出现,头上已多出一个肉包,正在向上增长。他在玉桶上踢了一脚,心道:“忘记这浴缸的材质了,以他现在的奇门遁级别,是穿透不了玉质材料的。”他不禁感叹依箩的聪明,没想到她居然都想到这点了。 依箩急忙转过身,手中又运足了魔法,残忍的笑道:“除了头上有包恐怕不够,要不要再给你多来几道伤口呢?” 罗猎笑笑,指着被白色绷带捆绑的胸口,道:“你看看,我伤得够重了,我看就不必了吧?” “这样啊!”依箩点点头,道:“罗猎先生伤得这么重,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几个侍女,照顾下你,这样会不会让你恢复的快点呢?就刚才那个侍女怎么样?她长得不差噢!” 漂亮的女人罗猎都会多忘几眼,刚才那女人的确长的不差。 罗猎暗想今天在依箩这里定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何况双儿还在等着自己,索性早些回去算了。 “感谢依箩小姐的好意。我伤得太重,怕是无福消受。小姐你继续洗澡,我就不打扰了。”说罢,罗猎感慨的离去,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绅士。 依箩道:“等不及去见你的宝贝双儿了?” 一语道破! 被一语道破的感觉让罗猎有些无力,尤其还是这样一个女人。 罗猎思索了一会,想起双儿对他的付出,决定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辜负他和双儿的感情。“没错,双儿是我的女人,我想她是理所当然的。” “还真让人感动啊……”依箩冷笑道:“你说说,是双儿漂亮还是我漂亮?” “你漂亮。”罗猎到是没有犹豫。 罗猎的直言反而让一直处于主动的依箩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镇定心神,心里又有几份得意,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罗猎道:“当然是真的,在我所见的女人中,你的美貌没谁能比。”当然,罗猎在心里强调,爱神戴安娜除外。只不过她是神,应该不会计较这些关于女人相貌的凡俗问题吧? “那……”依箩恰是还觉得不够,又道:“我们俩,谁的身材要婀娜些?” 罗猎摸摸手掌,又恢复了的笑容,色眯眯的打量着依箩,道:“这个……不如你现在站起来,让我看一下,要不然我不好比啊!” 依箩手指一弹,一团水球朝罗猎飞了过去。 然而罗猎并没有丝毫惊慌,仿佛早有准备一样,猛的扑进玉桶里。 “啊!”依箩大叫一声,立马缩卷着身体,双手也不再施展魔法,急忙护住胸部,生怕罗猎趁机掐油一样。看来罗猎先生在依箩小姐心目中的印象,实在恶劣的可以。 “依箩,你在里面吗?出什么事了?”就在此时,奥力斯的声音传来。 罗猎和依箩同时一惊。罗猎急忙道:“我躲在里面!”也不等依箩答应,急忙钻进了水里。依箩气得直咬牙,暗骂以罗猎的性格根本不会害怕奥力斯,这样做只是趁机站便宜罢了。 依箩大声道:“我没事,你有事吗?” “依箩,我可以进来吗?” “不行!我在沐浴!” “沐浴?怎么那么大动静?” “我在边沐浴边冥想呢!你不要打扰我,有什么事明天聊!” “那好吧!我们明天见,有什么事就叫我。”奥力斯的声音,明显有些失落。 呼!依箩松了口气,如果在外面还好说,但这里是在帝宫,要是被人知道她和罗猎同在一个玉桶里,那影响就够大了。 依箩一把将罗猎抓起来,怒道:“流氓,给我起来!” 罗猎吐出几口水,道:“依箩,既然我都下水了,要不我脱衣一起洗洗?我可以给你搓背。” 刚才的惊险还残留在依箩的心里有些余悸,而罗猎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让依箩更是恼火。魔法能量又出现在她手中,冷道:“快给我起来!” “别别……”罗猎从水中站起来,笑眯眯的说道:“别发火,别发火,我这就走……” “快走!”依箩怒道。 罗猎拍了拍身上的水,道:“那我先走了。”言毕,原本罗猎已经离开了房间,可他又突然伸出个脑袋,一脸嬉笑的看着依箩,道:“这个……我刚才看清楚了,如果比较身材的话,还是双儿要婀娜一些。人类的身材,实在比不上妖精啊……” “混蛋!” 啪啪!依箩双掌向前一推,一层水浪向前盖了过去。只是罗猎早已跑的没影,房间内倒是损坏不少设备。 看着玉桶里只剩下一半的水,几乎淹没不住双乳了。依箩觉得无味,急忙披上衣服从玉桶内走出来。 “罗猎,你是个超级大混蛋!” …… 罗猎就这样在帝宫潇潇洒洒,风风光光的玩了几天。直到一个星期后,安德罗烈再次召见了他。 “去兽人帝国!龙煦草?” 依然是安德罗烈那古香古色的房间,黛尔也如往常一般站在安德罗烈身旁。 “没错,只要你能找到龙煦草,并把他带回来,就算完成任务。” 罗猎疑问道:“殿下,人类和兽人并不和睦,虽然这些年未发生过大型的战斗,但彼此之间都不友好。所以,去兽人帝国不是小事,你能确定那里有龙煦草吗?” 安德罗烈平和的说道:“千真万确。这是我们的人用性命换来的信息。罗猎,龙煦草对父皇非常重要,只要服用了他,父皇至少可以延长五年的寿命!五年,虽然短暂,但对于帝国的繁荣和强大是非常重要的。” 罗猎暗想这个理由实在冠冕堂皇。安德罗烈会希望索罗大帝多活五年?罗猎并不是十分相信。但安德罗烈要龙煦草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就不是罗猎能够过问的了。 见罗猎有些难色,安德罗烈又道:“其它的事情你尽管放心,科沁那边保证不会有什么乱子。你的朋友,你可以让他们随行。当然,这个任务的危险性很高,所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罗猎忽然微笑,道:“殿下,不用激将我。殿下对我好,我理应回报殿下,我愿意去!何况,只是为殿下拿回区区的龙煦草,就能获得帝国子爵爵位,这样的机会我如果放弃,我不是傻瓜吗?” “哈哈哈!说的好。”安德罗烈站了起来,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成功,这也是你向我证明你的能力的最好机会。”罗猎也随着安德罗烈站起来,安德罗烈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两拍,道:“罗猎,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吧殿下,保证完成任务!” 安德罗烈淡道:“我会密切注意你那边的情形,实在不行的话,我会给你适当的增援的。但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毕竟我这里,也有很多事要做。” “好吧!殿下,什么时候出发?” 安德罗烈想了一会,道:“今晚我们一共用餐,我为你饯行。至于出发时间,就明天清晨吧!” 章三 路途 上 清晨的帝宫包裹在薄薄的一层白雾之中,人在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物质化的冰冷空气,罗猎与双儿坐在安德罗烈替他们安排的四匹神骏之极的纯色白马拖着的豪华马车上面,惬意地和安德罗烈及黛尔等人说着道别的话。 安德罗烈执着罗猎的手,诚恳的说道:“祝你凯旋归来!” “为了我的爵位,殿下”罗猎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眼神中透着贪婪,顺便还扫了一眼黛尔。 黛尔厌恶的转过头去,安德罗烈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 依箩在奥力斯的陪伴下远远地看着罗猎和双儿,奥力斯看着依箩那凝视着罗猎的复杂眼神,恶声问道:“你爱上了他?” “可能吧!”依箩言毕转身离开,奥力斯恶狠狠的盯了罗猎一眼,亦转身追赶依箩去了。 罗猎嘴里应付着安德罗烈,可依箩那里的情形他也看了个一清二楚,心里暗道:日你个熊猫蛋蛋,如果不是你是戴安娜之书里面的人,老子才不愿意陪你玩这感情游戏。 终于,在安德罗烈期盼的眼神里,罗猎带着三皇子送给他的三百护卫队启程了,这次安德罗烈皇子也是下了点本钱的,三百个护卫里竟然有10个十六级的大剑师,有40个十四级的大剑士,其余的都已经到了十级。整个队伍的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安德罗烈将众人送到了佛伦萨北门外,罗猎与他挥手告别,远远的看见皇子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没。 罗猎不禁开心起来,原来依箩还是来送自己了,起码说明她心里有我不是? 双儿看着略显兴奋的罗猎,虽不知道他开心的原因,但也没有开口相询,想起和罗猎在一起的种种快乐,双儿羞涩的埋首在罗猎胸口。罗猎软香入怀,自然而然地上下其手,片刻后,双儿的声便断断续续的飘荡在马车里。 兽人帝国在烈格森斯帝国的北部,随着烈格森斯帝国的日渐强盛,两个帝国之间的摩擦也日益多了起来,虽然还没有到开启战端的地步,但仇恨逐渐的积累无疑说明了战争只是迟早的问题。 罗猎他们是带着以烈格森斯帝国名义签发的遣使函文来到兽人帝国的。不过他们一路行来非常的低调,夜行昼伏,确实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罗猎由于和双儿总是玩得太晚,实在是没有精力赶一整天的路,而玩得太晚的原因是双儿总是向罗猎的姿势提出建设性的意见。于是便提出了这个方案。 众人对于罗猎的提议保持着沉默,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赶路的时候赶路,不觉着已经进入了兽人帝国的范围。 罗猎头一次选择了一个小镇歇脚,护卫队众士兵眼里的渴望被罗猎看在眼里,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月亮出来的时候我们就该上路了,别掉队。” 众队员欢呼一声四散而去。 罗猎牵着双儿的手下了马车,双儿蒙上了白色的面纱,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罗猎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睡了几天的马车,今天终于可以睡床了。”罗猎撑着懒腰说道。 一个叫罗纳的十六级大剑师带着几个人来到罗猎身边警戒着周围。罗猎一路上仔细观察,发现罗纳隐隐是那些护卫队士兵的头,他们总是看罗纳的眼色行事,罗猎扫了罗纳一眼,吩咐道:“留下几个人照看这里,你们也去找乐子吧。” 说完牵着双儿沿着街道逛开了,片刻后,便被罗猎找到了酒馆所在,里面已经有不少护卫队士兵在里面了,那些士兵见罗猎进来,纷纷对他举杯呼喝。 罗猎回应着和双儿来到高大的吧台,一个苍老的兽人正擦拭着已经很干净的吧台。 “嗨,大叔。来杯雷姆酒。”罗猎将一个喝醉的护卫队士兵从椅子上踢了下来,让双儿坐了上去,自己斜靠在她身侧。 那老兽人停下手里的活,递给罗猎一杯盛着半杯褐色液体的酒杯,看也没看他一眼,不过眼角扫过双儿的时候倒是留意了一番。 罗猎接过酒杯用手掌盖住,在吧台上使劲一磕,液体立刻像沸腾的水一般,冒上了无数气泡。罗猎仰头一口干了,回味半响“好酒。” “终于有个人懂得品味了,这些垃圾可真是糟蹋我的好东西。”苍老的人类语言从兽人口里冒出, “我说这酒怎么有夜湾的味道”罗猎自言自语地说道:“贝肯尔大叔,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老兽人终于拿正眼打量起罗猎来。 “哟呵,原来是威廉森家的大少爷。”老兽人混浊的眼睛里浮现着些微的惊喜。 “还好,还好,我差点以为你把我忘记了。”罗猎拍了拍额头。 “象威廉森家大少爷这么大方的人我怎么会轻易忘记呢?”叫贝肯尔的老兽人语气十分的谦恭“我只是没想到少爷你怎么会到萨哈这么穷苦的小地方来。” “原来这里叫萨哈。” “在我们兽人语言里,萨哈的意思就是——踏上回家的路。”贝肯尔给罗猎介绍起萨哈的情况来。 萨哈靠近烈格森斯帝国,在两国邦交正常化的年代里是两国贸易的中转站之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成了一个兽族人族混居的小镇,镇长是个兽人,驻镇的百人队长却是个人兽混血的半兽人。 “半兽人?”罗猎又喝下一杯雷姆酒。就在贝肯尔说话的几分钟里,这已经是他喝下的第十一杯了。 双儿在罗猎的怂恿下也喝了个满脸通红,都能隔着纱巾看见那一抹酡红了,罗猎思量着不知道这双儿醉酒后会不会跟白娘子一样的原形毕露。她要是原形毕露了,那自己怎么和她嘿咻嘿咻呢? “半兽人可以算做兽人的真实进化,不光拥有兽人的身体,还有人类的智慧。”贝肯尔又为罗猎添了些酒,然后继续说道:“我们的赖达大国师也是个半兽人。” “行了,大叔,我可没心思听你们的兽族发展史。”罗猎打断贝肯尔的话, “我更关心你为什么离开夜湾。” “疲倦的旅人最渴望闻到乡土的气息。所以,我回来了。”贝肯尔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乡土的气息?嘿嘿嘿嘿,我还不知道能不能闻得到。”罗猎很不喜欢这突如其来的伤感,他一口干了杯中的酒,将酒杯重重地放在了吧台上,留下了2个金币,半扯半扶的和双儿离开了酒馆。 清晨萧瑟的秋风让罗猎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看到双儿在自己的搀扶下仍然走得摇摇晃晃地,一咬牙,将她扛在了肩上。 前面不远处有一家旅馆,罗猎不理会旅馆大厅中正在食用早点的人类和兽类怪异的目光,找老板开了房后直接将双儿放在了床上。 双儿嘤咛一声哼出了声,罗猎差点全身充血。 这小妮子,无意识的哼哼都这么要人命,罗猎也不知道和双儿在一起到底是幸福还是折磨。在罗猎以前的那个世界可是有句话叫做“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双儿终于安静了,罗猎看着她熟睡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阵的甜蜜。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感觉真好。 日你个熊猫蛋蛋,戴安娜也不是那么损人的,罗猎感慨了一阵后开始练习他的爱神本源。 不看不知道,那第四个小球已经呈熊熊之势。不知不觉又提升了一季。 罗猎暗想莫非是前段时间和双儿那个的时候用上了爱神之力的缘故?难道爱神之力可以在嘿咻的时候也能修炼? 干脆现在把双儿叫起来试一试吧。 算了,看她睡得那么香,自己安心修炼吧! 罗猎重新沉浸在意识之海,第四个小球点燃后,全部8个小球的排列方式也不再是起伏不平的条状了,而是慢慢弯曲成了个一不规则的圆形。小球周围燥动的能量因子不再是个体,而是开始了互相影响,已经点燃的四个小球周围的能量一阵阵地向邻近还未点燃的第五个小球卷去,未点燃的小球周围的能量形成了一层保护壁,将外来能量挡住,慢慢的融解吸收,一来二去,没点燃的第五个小球也隐隐呈现出暗红色。 罗猎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狂喜,不舍的退出意识之海,退出的一刹,隐约看见一个小人儿在那里孤独地舞剑,晃了一晃,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罗猎觉得奇怪,再次进入意识之海去找那个小人儿,却怎么也没有找到。 无奈之下,罗猎和衣躺下,拥着双儿睡了过去。 章三 路途 下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祝大家新年快乐!!! ----------------------------------- 罗猎感觉自己漂浮在一望无际的云海里,不远处矗立着高大雄伟的宫殿,金色的外壁在无数缕不知道从哪里射出的光线照射下,晃得罗猎眼睛都花了。 他眯眼凝神观察着那个宫殿,慢慢地向它飞了过去,到得近处,罗猎才感受到这宫殿不一般的雄伟,他来到那足有3丈高的殿门处,正待伸手叩门,一声怒喝在耳旁响起。 “卑贱的人类,你怎么能来到神的世界?你怎敢用你那污秽的手触碰高贵的戴安娜女神的神殿?” 戴安娜的神殿?罗猎疑惑了,这里就是戴安娜的神殿么?自己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捂着被震得头昏眼花的脑袋,罗猎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人类,你在看什么?你敢蔑视爱神奴仆的存在?” 罗猎感觉一大片阴影罩向自己,他抬起头来,才发现一个美丽曼妙的女性天使正从空中俯视着他,背后张开的金色双翼足有5、6丈长。 罗猎发誓,这个女人的胸部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大的胸部了,罗猎心中估算着要几个人才能捧住她的,猥亵的表情让这个天使勃然大怒,双翼一挥,重重得砸向正YY着的罗猎,罗猎感觉到那根本不是自己可以阻挡的,绝望之下,大叫起来:“不要啊。” 天使的金翼重重的打在了罗猎的身上。 罗猎惨哼一声,醒了过来。 妈的,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罗猎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才发现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扭头看看旁边睡得正香甜的双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可能现在到了吃饭时间,楼下大厅里异常喧闹,不时夹杂着男性的哄笑和女人的惊呼声。 罗猎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大厅里发生着什么事情,他太熟悉这种情形了,以前他经常是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 罗猎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可以错过? 大厅里摆放了七八张桌子,只有最里面墙角处的桌子还空了一个位置,罗猎看见罗纳几个人正围坐在处在门口位置的桌子上,低声谈笑着,罗纳也看见了罗猎,对他点点头,招呼他过去。 罗猎摆摆手,选择坐在了墙角。 大厅中间几个高大的兽人正放肆大笑着,一个兽人将手从被鼻毛遮住的鼻孔边放下,“好香啊。” “布尔你晚上可别洗手啊,不然香气可就闻不到了。”一个比较魁梧的兽人调笑道。 “没事,明天再来摸一把就可以了嘛!”布尔大声说道。 众兽人又是一阵大笑。 一个风韵十足的人类女子托着盘子穿花般地周旋于各个桌前,不时有兽人这里那里的吃她的豆腐,总是换来她娇媚的惊呼声,或者诸如死相、讨厌、告诉你老婆去之类的问候语,惹得众兽人又是一阵大笑。 她来到罗猎的桌前,弯腰询问罗猎吃些什么的时候,大半呈现在罗猎面前,罗猎满脸笑意,出其不意地在她胸部抹了一把,将手放在鼻前深深闻了一气,叹道:“又香又滑,不错不错。把你们这里好吃的都给我上一份。” 那女子娇媚的横了罗猎一眼,笑得是万千风情。罗猎觉得在这里能看到这种高质量的货色可真是老天待他不薄。那女子转身离开时还回头抛了个媚眼给他,说道:“我叫珠儿。” 罗纳他们在一旁看得真切,哄笑起来。 以那个叫布尔为首的几个兽人看着罗猎,满脸的醋味儿,蓝色的眼球瞪得老大,布尔腾地站了起来,怒视着罗猎 “人类,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罗猎愕然,“过来玩玩,看看风景不行么?” “无耻的人类,总是那么虚伪。”布尔带头朝罗猎走了过来,三四个兽人跟在他的身后。寻衅滋事可是罗猎最拿手的特长了,哪能不知道兽人是为了争风吃醋随便找了个借口。 罗猎心里暗喜,好久没有打架了,想不到这些兽人竟然也有和人类一样的嗜好。 “兽人们,你们怎么不睁大眼睛看看你们面前的是谁?”罗纳在一旁站起来喝道,“他是我们列格森斯帝国的特使。连你们兽皇都不敢怠慢的人物岂是你这般丑陋的货色能靠近的?越过此线者,死!” 说罢,一道剑气冲向兽人面前,在兽人面前的地上划出一道一米多长的剑痕。 那些个兽人闻言畏缩起来,布尔看着旁边怯意尽显的同伴,兀自犟道:“就算你们是特使,也从来带给不了我们什么好处,除了欺骗和掠夺。” “最起码,你们可以放心,肮脏的枯饼和丑陋的大鼻孔的女兽人我们提不起兴趣。”罗猎故意刺激着布尔和其他的兽人。心里直抱怨罗纳多事,眼看有机会可以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可不能让它就这么飞了。 果然,罗猎话一出口,大厅里的所有兽人都愤怒了,足有人类眼珠子大小的鼻孔呼哧呼哧往外喷着热气,头顶数根鬃毛直直挺立着,愤怒的它们将罗猎围了起来,罗猎无所谓地坐在哪里,蔑视的神情溢于言表。 兽人们将别在腰后的石斧擎在手里,布尔想着只要自己的斧头砸在面前这个人类身上,可以瞬间将他砸成肉泥。 罗纳等人也拿着家伙站在了罗猎身后,大厅里弥漫着冲天的火药味,一些怕事的人类见势不妙,赶紧结账跑了,旅馆大厅里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个兽人和罗猎他们几个人。眼看双方一触即发,娇柔的呵欠声在众人耳中响起,众人抬头,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双儿保持着撑懒腰的动作定在了那里,慵懒的样子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楼下传来了滴嗒滴嗒的声音,罗猎十分不满意地看着身后的手下,兽人他制约不了,自己的手下也是哈喇子直流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好在圣女就是圣女,早以习惯了万众敬仰的目光注视了,顺势将手放下后,问在兽人包围之中怡然自得的罗猎“猎,你是下来吃东西的么?为什么不喊我一起下来?我肚子饿死了。” 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神女啊!可以和教皇有得一比的神女啊!布尔心里说道,用可以吃三天的枯饼起誓,楼上的这个女人确实太美了。她是跟面前这个小子一起的?兽皇在上,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不,错了,是枯饼。打死了面前这个什么狗屁特使,这美人儿还不是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想到这里,布尔笑得那叫一个得意,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了,他身旁的同伴莫不发出相同意味的笑声。 布尔回头凶狠地看着罗猎,欲望烧红了他的眼睛。他看着罗猎的眼睛变成了黄色,正奇怪着,罗猎轻声问他:“那女人漂亮吗?你喜欢吗?你为什么不跳个舞让你喜欢的女人开心一下呢?” 章四 神秘女人 上 布尔很兴奋地点点头,他放下手中的斧头,脱掉上身的熊皮,只留下腰胯间的一截。乐声适时在他脑海响起,他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要不怎么说音乐和舞蹈是没有国界的呢?不管是人类、兽人还是精灵都有属于自己种族特色的音乐和舞蹈。高大笨拙的兽人跳起舞来一样地吸引眼球,不过布尔跳的不是他们祭祀时跳的那种粗犷刚猛的舞蹈,而是跳的罗猎在原来的世界看到的一种属于热带地区独有的肚皮舞。 在众兽人诧异的注视下,布尔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柔若无骨,他粗大的腰肢来回颤抖着仿若腰间装了一部电动马达,步伐轻盈的他时如轻云般慢移,时如旋风般疾转,满是绿毛的手臂高举头顶,灵活翻转着的手腕,表达着他心中的喜悦。为了爱情,自己这么用心地表现着。美人啊,你知道吗?其实为了图你一笑,自己变成人类也愿意的啊。 布尔心中一热,歌声从喉咙一冲而出“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我抛却同伴独自流浪,就是不愿别人把你分享……” 大厅里的人和兽人都呆住了,兽人们纷纷跪倒在地,满脸泪水。 奇迹啊!兽人们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几百年的时间了,兽人们终于有了自己的乐者,乐者啊,传说中的伟大存在。 布尔的歌声是那么的浑厚圆润,初时略显低沉,听来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片刻后激昂得比泰穆山的高度还要高,却还不是最高,给人感觉好像爬上泰穆山顶之后才发现在泰穆山上还有更高的珠玛峰,峰回路转间,妙处数不胜数,让人回味无穷。 这可是连大祭祀也望尘莫及的歌声啊,难道平日里毫不出众的布尔竟是深藏不露的教廷乐祭祀么?众兽人心里一阵唏嘘,一个个盘膝坐下,一脸恭敬地看着布尔的表演。 双儿在楼上开始时掩嘴笑个不停,随后却看得目瞪口呆,呆滞的目光转向罗猎时,罗猎促狭地朝她挤挤眼睛,她才恍然肯定是罗猎搞的鬼了。 罗纳几个一样看得目不转睛,不过罗纳是惊奇于这个兽人到底是着了谁的道。肯定不是双儿,罗纳自信不会看错。大厅里只有这么几个人类,自己几个没那个本事,现在只有罗猎的嫌疑最大,罗纳几个当然没有看见罗猎变色的眼睛,不然也不用猜来猜去了。 布尔的表演结束了,他静静地站在众兽中间一动不动,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淌下,在众兽人的关注下,布尔的脸慢慢变成了墨绿色,终于一声嚎叫,推开面前的兽人掩面冲了出去。 众兽人一时没明白布尔为何如此,稍霎,一兽人说道:“哦,可怜的布尔,他太兴奋了,如此大的惊喜让他失态了。我得把这个事情呈告教会去。” 众兽人纷纷点头,一行人也没再和罗猎几个纠缠什么,收拾后追逐布尔去了。 双儿莲步轻移,慢步走到罗猎面前,“你对那可怜的家伙做了什么?” 罗猎微笑:“我让他表达心里的真实想法而已。” 罗纳这才知道原来确实是罗猎下的手,于无声无息中控制别人的身体,起码自己是没那个能力做到的,在列格森斯帝国也没听说有谁能做到啊。这是什么级别的修为? 罗纳之前一直以为罗猎只是个纨绔子弟,心里一直看不起他,碍于皇子的命令不得不听从于罗猎。今天瞧来,是自己看走眼了,心里不由生出一分恭敬来。 “罗猎大人,我们是不是该上路了?”罗纳恭谨地说道。 “吃了东西再走吧!” “属下糊涂。”罗纳赔罪后带领几人立在罗猎身旁。 罗猎招呼双儿坐下,催促珠儿:“我说珠儿,我可等了半天了,怎么还没见把酒菜送上来?” 珠儿看到罗猎身边美丽的女人,强烈的自卑感让她收敛了许多,正正经经地将酒菜送了上来,罗猎打趣她:“珠儿,我可不喜欢现在的你。”珠儿勉强笑了一笑,逃似地离开了。 酒足饭饱后,罗猎拥着双儿在罗纳等人的簇拥下离开了旅馆,回到了马车上。天色还早,大部分队员都还没有回来,罗纳和其他几个大剑师嘀咕了几句后来到马车旁,恭声说道:“罗猎大人,您休息了吗?” 罗猎打开马车的窗帘,探出头问道:“有事吗?” “属下想请教大人一事!” “什么事?” “卡洛斯他们曾听说罗猎大人曾以八级剑士的身份闯入白蛇神殿,杀死了数以千计的妖精救出了您现在的夫人,是真的吗?” 罗猎稍微一愣,回头看了双儿一眼,双儿低垂着脸,但是罗猎仍看到挂在她脸上的幸福。 双儿感觉到罗猎的注视,抬起头来给他一个甜甜的笑脸,罗猎伸手拍拍她的脸蛋,对窗外的罗纳说道:“如果当天没有八皇子奥力斯和依箩小姐的帮助,没有黛尔神射的出手,我现在就不会有机会在这里和你说话。” “虽然如此,但是大人你仍让我们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实力的差距是没办法用勇气来弥补的……” 双儿听到罗纳的话,想起当日罗猎的舍生忘死,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她将身子伏在罗猎怀里,心里的感动不知道如何言语,只是用力的抱紧罗猎,死死的用力。 罗猎回抱着双儿,轻拍她的背部安慰着她。 “罗纳,你到底想说什么?”罗猎问。 “什么人?站住!”不远处传来了在外围警戒的队员的喝斥声,罗猎松开怀里的双儿,将头探出马车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罗纳正安排众队员将马车围在当中,见罗猎探头出来,忙解释道:“两个女人试图通过我们的警戒线,被我们的队员拦住了,卡洛斯已经过去了。” “如果没有什么威胁,不要为难别人。”罗猎说完后缩回脑袋放下了窗帘。 罗纳说声知道了,便驭马来到正争吵着的两女人处,卡洛斯铁青着脸看着那两个女人,一女子见又过来一人,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王法?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 罗纳站在卡洛斯身旁,低声询问,原来卡洛斯也不知道详情,只知道一开始阻止这两个女人的队员中了招,卡洛斯观察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罗纳没理会那两女人,绕着直挺挺立在那里的队员转了几个圈,那队员脸上还挂着献媚的笑容,右手向前伸出,罗纳用手指碰了碰那队员的脸,弹性不错,应该不是被石化了,看来这两女人还有点棘手,还得到她们身上想办法。 罗纳看着那两女人,指着一旁的官道问道:“美丽的小姐们,那里那么宽的大路,为什么你们一定要从我们这里走呢?” “谁说我们一定要从你们这里走了?我们不小心从你们这里经过,他就上来拉拉扯扯的!哼!”一个个头略高,蒙着面纱的女人指着僵硬地队员怒声道。 “哦,那是我们的不是了,我向您道歉,美丽的小姐!”罗纳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希望小姐能放过我们的同伴,他已经受到了您的责罚。” 个子矮小的女人突然惊恐地看了看后面,拉着蒙面女人往罗猎的马车那里跑了过去,经过罗纳身边的时候,蒙面女人轻声说道:“当心!” 章四 神秘女人 下 罗纳一愣,来不及阻挡她二人,就见一团黑雾突然出现,向罗纳袭来,罗纳的斗气瞬间打开,将黑雾弹开,那黑雾方向一变,立刻包住了僵立在那里的那名队员,然后连着那队员一起消失了。 几个人惊异于突然发生的一切,罗猎招呼众人立刻和大家汇合。 那两女子自顾自的爬到了罗猎的马车上面,罗猎惊讶地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个女人,脑海里红光闪过。靠!戴安娜之书上的女人又出现了一个。 罗猎指着那两个女人“你们?” 突然感觉心中一团火烧了起来,感觉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加快了,一阵眩晕涌了上来,罗猎揉着太阳穴,暗忖:“我这是怎么了?” “是亡灵族!自我防御。”急速和大部队会合的罗纳等人大声喊道。 黑雾嘭地一声出现在马车周围人群集中的地方,包住一名斗气比较薄弱的队员,队员惨叫一声,立刻成了干尸,卡洛斯等赶过去时,黑雾桀桀笑了几声后又消失了。 罗猎感觉身体越来越热,腹部犹如一团火在燃烧,他急忙进入意识之海,发现8颗小球虽然只燃烧了4颗,但是全部变成了红色,小球内部隐隐有火焰在跳动。 自己这是怎么了?罗猎终于抑制不住身体的燥热,拿着麒麟剑下了马车,正好瞧见亡灵吸干了又一个队员,血液倏的沸腾了,罗猎似乎能看见亡灵杀手般,双眼直直地盯着空气中某处,在众队员的吃惊的眼神中,一步步前进。 黑雾突然出现包住了罗猎,在附上罗猎的一刹那,罗猎体表冒出一层金色的火焰,火焰一触及黑雾,黑雾便发出一声哀嚎,弹离了罗猎的身体,罗猎弓身如猎豹般弹射出去,追击着黑雾,剑光一闪即逝,黑雾里传来痛哼声。罗猎停了下来,执剑冷冷地看着那团半空中的黑雾。 那黑雾漂浮在空中渐渐稀淡跌落在地,最后凝聚成一个清瘦的人类形体,手撑地坐在地上,胸口快速地起伏着,全身包裹在黑色袍子里的他眼睛流露出痛苦、仇恨和恐惧。 罗猎缓步走向他,每靠近一步,手中麒麟剑的火焰便高涨一次。待来到那亡灵面前时,火焰猛地包住了亡灵。由于受不了火焰的炙烤,亡灵发出了灵魂深处的鸣叫。 罗猎高高举起麒麟剑,丝毫不理会亡灵杀手眼里的绝望与恐惧,猛地劈了下去,亡灵杀手被剑体一触及,便化成气体消失了,只留下一只古朴的深褐色戒指落在地上异常打眼。 杀死亡灵后的罗猎保持着劈砍的姿势站在那里,直到卡洛斯来推他,他才象睡着后被惊醒般地啊了一声,疑惑的看着卡洛斯, “怎么了?” “大人以一己之力力克亡灵族的杀手,属下们实在是佩服之至。” “亡灵族的杀手?”罗猎看了看手里的麒麟剑,茫然地四处望望,咦,自己不是在车上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猛然想起那两位身份不明的女子正和自己的亲亲双儿在一起,便急忙往马车跑去。 掀开车帘,还好,入眼的一切似乎说明罗猎多虑了,双儿正和那两个女人亲热的交谈着,三人手牵手,姐姐妹妹的喊着,双儿招呼罗猎过去,罗猎回头吩咐罗纳收拾停当后立即启程赶路,卡洛斯将亡灵杀手遗留的戒指呈给罗猎。 罗猎捏着把玩了一会,问道:“这个是那个亡灵留下来的?” “是的,大人。”卡洛斯应道。 “好的,你去吧。”罗猎说完回到了车上。 挨着双儿坐下后,罗猎仔细观察着那两女子,蒙面纱的女人看不真切,不过从脸型上开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看看这身材,该收的收,该凸的凸,啧啧,超赞! 另一个身材和蒙面纱的女人无法比,但是那长相确实很好看,罗猎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两人,两人似乎毫无察觉,兀自和双儿说笑着。 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哪一个是戴安娜之书上面的女人,可惜现在无法打开戴安娜之书查看一番,罗猎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双儿挽着罗猎的胳膊,向那两女人介绍:“丽姐姐,他是罗猎!我的,我的……”双儿不知道该如何介绍,羞涩的低下头。 罗猎连忙接话道:“我是她男人!” 双儿害羞地揪了罗猎一下,罗猎幸福地咧嘴苦笑。 那个蒙面纱的女人朝罗猎点点头,说道:“我是费雯丽,她是我妹妹伊莲。” “哎呀,幸会幸会!”罗猎客气的回应着。 “刚才那个亡灵是为了你们来的吧?”客气过后罗猎直接问道。 “唉!”费雯丽叹气,“我们……” “你们现在可以走了。”罗猎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虽说两人中肯定有一个是戴安娜之书里面的女人,但是,随她们来的是数不尽的麻烦,亡灵族的有仇必报可是出了名的。 可能还没习惯罗猎前后如此大的反差,费雯丽姐妹愣在那里半响没有说话,倒是双儿在一旁不断扯着罗猎的衣角。 费雯丽终于回过神来,她尴尬的咳嗽了几声,眼珠子转了几转不屑道:“我见你如此轻松杀死那个亡灵杀手,想着你必定不是个普通人物,没想到你的本事和你的胆子……” “你说我胆子小?我的胆量不需要证明给你看。”罗猎一脸的鄙视,“激将法太老了,我十岁的时候就不用了,换点新花样吧!” 费雯丽被噎住了,伊莲在一旁说道:“罗猎哥哥,我们打不赢那个亡灵,要是我们再遇上那些亡灵怎么办?” “你们怎么得罪亡灵族了?他们要不断追杀你们。” 伊莲看了看费雯丽,见她把头偏向一边,便说道:“我父亲逼我嫁给亡灵族的王子,我不干,就逃出来,想跑到烈格森斯帝国去,他们就来捉我们。” “你父亲也太毒了吧,包办婚姻就算了,还要追杀自己的女儿?”此等事情罗猎闻所未闻。 “不是我父亲派人来抓我的,是其他人。”伊莲摇晃着双手急急忙解释。 “那你父亲也太过分了吧?他就不管管?任凭别人来杀害自己的女儿?” 伊莲刚准备解释,被费雯丽制止了,“妹妹,别说了,我们跟他不熟,他本来就没必要帮我们,我们不要奢求他们的帮助了,我们走吧!”说完扯着伊莲准备下车,一直没说话的双儿急了,拦住二人,央求罗猎道: “猎,如果你方便的话,带她们一起走吧!” “方便倒是方便,只是我们是要到兽国帝都去,她们要到烈格森斯去,不同路啊!”罗猎不阴不阳的回答道。 费雯丽听了身体顿了一顿,转身说道:“你们人类世界有句话叫做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我想,去兽国比烈格森斯要更好一些。” 罗猎心里暗赞道:好厉害的女人,拿得起放得下,随机应变如此之快,肯定不是普通女人,算了,反正老子也要看看到底你们两个谁是书上的女人,带你们一起上路也好。 当下呵呵一笑,罗猎招呼二女坐下,“你们跟着我,我总要弄清楚你们是什么人吧?” 二女对视一眼,费雯丽缓缓说道:“伊莲的父亲是阿卡萨帝国的现任国王。” 章五 情趣内衣 上 “兽国公主?”罗猎睁大眼睛诧道。 “如假包换!”费雯丽坚定的回道。 日你个熊猫蛋蛋,罗猎一直以为兽人都是绿皮肤,大鼻孔,浑身是毛的家伙,没想到竟然也能孕育出如此美丽的可人儿来。 罗猎你们你们地比划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含有清晰意图的话来,费雯丽似乎猜到罗猎的心思,说道:“伊莲是半兽人,人类的体表特征更多一些,所以他父亲不喜欢她,才会有把她嫁到亡灵族去的意思!” “哦,我明白了!”罗猎点点头,“那你呢?你也是公主?” 费雯丽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半兽人不是在兽族里地位很高的吗?何况还是个半兽人公主。”罗猎想起帝国里流传的一些关于兽人帝国的故事。 “地位确实不低,所以伊莲去联姻才有分量啊!”费雯丽疼爱的抚摸着伊莲的头发。 罗猎心里想道,定是老兽皇的后宫里面也和人类的宫廷一样,权利的争夺异常残酷,如果这次伊莲联姻没有人搞鬼,老子一头撞死在墙上。 罗猎看着楚楚可怜的两人,浮想联翩。若不是亲眼看见,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半兽人这个种族中还有如此尤物。和绝美的半兽人尤物一起看月亮,数星星,然后…… 那会是什么滋味呢? 掀起窗帘,罗猎问卡洛斯人到齐了没有,卡洛斯清点一番,回报全部到齐,罗猎点点头,手一挥,一行人又重新上路了。 为了防备亡灵的追杀,这次他们专捡大路走,沿途不时出现的地穴和山洞里兽人们进进出出。罗猎这些人类的到来,并没有打乱他们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兽人在意他们。只有极少数的兽人表现出对罗猎他们的不友好,偶尔还有几个半兽人冲到马车边,被卡洛斯他们提着脖子给丢了十多米远。 与美女相伴的日子过得很愉快,一段日子处下来,两女子在罗猎面前也不再那么生分。费雯丽将面纱摘了下来,在罗猎面前露出了她的绝世容颜,瞧着罗猎目瞪口呆的样子,伊莲笑着对双儿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怕还没有男人能在看到姐姐的容颜后产生第二种反应。”窘得双儿对着罗猎腰部的赘肉一阵蹂躏,罗猎龇牙咧嘴的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心里倒是觉得异常爽快。 遗憾的是罗猎一直找不到机会查看戴安娜之书,对于费雯丽和伊莲两人谁是自己未来的女人,他还是心里没底。两女各有所长,费雯丽冷艳、高贵、风华绝代,给人冰山的感觉;伊莲天真、纯洁,我见犹怜,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呵护她。有时候他想,如果三个女人都是自己的那多好,但是目前也只能想想而已。最令人烦恼的事情是好几天没有和双儿亲热了,每次在晚上拥着双儿产生冲动的时候,罗猎都能感觉到背后费雯丽那如刺般的眼神盯着自己,让罗猎的脸都憋成猴子屁股一般,还是不敢有所动作,唉!总之是痛并快乐着。 罗猎心里希望这旅程没有终点,可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这日,费雯丽告诉罗猎,到帝都只有一天的路程了,罗猎心里甚至有了些微的遗憾。 随着目的地的接近,入眼处也越来越繁华,仿人类的建筑成片成片的出现,地穴和山洞几乎绝迹了。 看着窗外的繁华,看腻了岩石与森林的罗猎提议反正明天就能到帝都了,不如下车透透气好了,逛逛街吧,都闷了这些天了。 罗猎的提议得到了三女的同意,在罗猎的提醒下,三女扯上了厚厚的面纱遮住容颜,在罗猎看来,这绝对能减少麻烦出现的几率,虽然现在的罗猎根本不怕麻烦。 罗猎招呼众人去找乐子,选择留下照看东西的,罗猎当场一人兑现了十个金币,然后带着罗纳、卡洛斯等一干大剑师陪三女逛街去了。 这是一个兽人交易货品的小镇,由于靠近帝都,所以往来的兽人非常多,也有一些其他种族旅居在此的,如人类、精灵什么的。这里各种物品都有,人类的、精灵的、矮人的,只有你想不到的,你想到的基本上这里都有。 罗猎一行人看得暗暗咋舌,很多东西,在佛罗萨也很少看得到的。三个女人蝴蝶般的穿来插去,早就转得不见了踪影,罗猎也没空管她们。 此时的罗猎正把玩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剑饰,这剑饰呈“中”字形,通体黝黑,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入手滑腻温暖,细细感应,还能感觉到剑饰内部有什么在流动着,罗猎将剑饰举起放在太阳底下看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罗猎隐隐觉得这是个好东西,便花几个贝子(贝子是兽国的通用货币,大陆通用的是金币,一个金币可以换20个贝子)买了下来,罗纳接过去看了看,评价道:“造型差了点,不过这材料挺特别的,我从来没见过,不会是传说中的黑玉吧?” “黑玉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卡洛斯在一旁提醒道。 “我挺喜欢这东西的,所以买了下来,黑玉不黑玉的有什么关系?”罗猎拿过剑饰,系在了麒麟剑剑把上,不错,铁锈斑驳的剑身、黝黑不起眼的剑饰,挺和谐的,罗猎自嘲了一番。 罗纳和卡洛斯看着罗猎小心翼翼地将麒麟剑别在腰上,两人交换着眼神,卡洛斯在罗纳的示意下,斟酌再三道:“罗猎大人,您现在的身份将这把剑带在身上,会惹人非议的。” “惹人非议?”罗猎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卡洛斯。 看到罗猎似乎有点不高兴,卡洛斯急忙解释:“您代表的是我们烈格森斯帝国,如果您带着这样一把……嗯,一把连剑鞘都没有的古董剑,你看这剑身是如此的斑驳,怎么去面对阿卡萨帝国的贵族们啊?” 罗猎闻言看了看自己腰上的剑,问卡洛斯:“你有什么好主意?” 卡洛斯解下自己腰间的剑,双手呈向罗猎,“大人,此剑是潘德罗拉剑圣才出道时曾经用过的凝霜剑,虽说不是极品,也非常人所能拥有了。” “哦?”罗猎接过凝霜,将剑从剑鞘中抽出。 “铮——”剑身发出一声长吟,耀目的白色光芒澎涌而出,晃得罗猎好一阵都无法睁大眼睛,待到眼睛适应后,罗猎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凝霜,四指宽的剑身寒光凛冽,在剑体中部,剑刃走细,整个剑身长达5尺,犹如一个“8”形,2条发丝粗细的槽线在剑尖处交集。 罗猎伸指在剑身上一弹,“叮”的声音尖细悠长, “不错,这剑潘德罗拉用过?”罗猎问卡洛斯。 “正是,潘圣曾用这把剑独自杀死了恶龙拉登本,这剑鞘就是用拉登本的鳞片炼化而成的。”卡洛斯详细解答。 “你把剑给我了,那你用什么?” 卡洛斯伸出自己的双手,“大人,小人的剑圣风暴已经无需以剑做引了。” “哇,这么厉害。”罗猎吐舌道。 “大人说笑了。其实,大人也不一定就会用到这把剑,关键是我们代表的是烈格森斯帝国的形象,如果在这方面落了下乘,徒惹人嗤笑。我们自己的面子不重要,国家的尊严岂能任人评兑?” 罗猎点点头,把剑递给卡洛斯,“那我就用你的剑鞘吧?” 卡洛斯和罗纳双脚一软,险些跌倒,罗纳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他给卡洛斯递了个眼色,卡洛斯不情愿的接过凝霜,看着罗猎将他那把满是锈斑的剑放进了价值连城的凝霜剑鞘,哭笑不得。 “好了,现在我们去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好东西买。”罗猎将麒麟剑插入剑鞘绑在腰上,活动了几下,感觉不碍事,心满意足的带头朝其它摊位走去。 三女从远处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双儿跑到罗猎身边,偌大的胸部紧贴着罗猎的胳膊,“猎,给你看个好东西。”说罢,扯着罗猎向来的方向跑去。 费雯丽姐妹直对双儿打眼色,似乎要对说什么,可是还没找到机会开口,两人便已走远了,一番踌躇后,两姐妹远远的在卡洛斯等人后面跟了上来。 双儿扯着罗猎来到了一个店面毫不起眼的服饰店,两个人类伙子正在忙活着,见两人进来,一个看上去十分机灵的伙计堆着满脸的笑容走到二人面前。 “大人,需要些什么?我可以给二位推荐一二。” “哦,就那个我开始看过的东西。”双儿伸手指着挂在墙上吊杆上的两片圆形物事。 罗猎定睛一看,日你个熊猫蛋蛋,那不是胸罩吗?这里也用这个? 那伙计见罗猎一脸地惊异,心里不由有些得意,伸出大拇指赞双儿:“这位小姐眼光真厉害,这可是我们店里最新推出的‘心呵护’系列女套装。”伙计顿了一顿,加重语气说道:“整个阿卡萨帝国只会限量推出30套,是促进夫妻感情之良品。客官,只卖40贝子,很超值的了。”伙子又停顿下来,面向罗猎道:“一时的犹豫就会造成终身的悔恨啊!” 章五 情趣内衣 下 情人节快乐:) 罗猎挥手将正盯着胸罩仔细研究的罗纳、卡洛斯等人赶到了店外,关上门轻声问伙计:“不是系列套装吗?怎么只有这一件?” 那伙计打量了罗猎半天,神秘地说道:“大人眼光真是厉害,心呵护的确是2件成套,不过在这里,只有这个胸套好卖一点,所以还有一件我们没有摆放出来。” 胸套?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不管了,不管了, “那你快把另一件拿出来吧!”罗猎吩咐道,丢了2个金币在柜台上。 双儿在一旁听两人交谈,一头雾水,待见到伙计将胸套取下来,忙兴奋的拿在手里,放在胸前比划着。 罗猎在一旁看得好笑,走到双儿身边,在她耳旁轻声说道:“好双儿,这个不是这么用的,待会儿我教你吧,现在先收起来。”双儿一听,脸腾地一下红了。 伙计从后面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罗猎,罗猎看着双儿疑惑的样子,掂着手里的东西笑道:“这个可是个好东西,我们回去后一起慢慢看!” 说完,罗猎拉着双儿的手准备出去,哪知双儿仍低着头站在那里, “怎么了?” “还有费雯丽她们……”双儿声音跟蚊子似的。 “哦,明白了,明白了。那个伙子,再来两套。”罗猎满脑子全想着费雯丽和双儿穿着胸罩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双儿和费雯丽谁的胸部大一些,罗猎色色地想着。 对了还有薇琪,不行,罗猎想了想,还是算了,送女孩子这东西,太暧昧了,别让她以为自己对她有什么什么就不好了。 手脚麻利的伙计很快将衣服包好了,罗猎付账后牵着双儿大开门走了出去,罗纳等人正等得有点火急火燎的,见罗猎两人终于出来了,急忙围了上来,见两人手里只不过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包裹,十分讶异,什么东西要这么长的时间去买?众人交换着眼色,却又不好开口问什么。 罗猎分开众人,“回去了,回去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要做正事了。” 眼神扫过远处的费雯丽二人,罗猎跟二人打了个招呼,二人急忙扭身就走,双儿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停下来。 罗猎笑着制止了准备继续喊下去的双儿,笑着说道:“好双儿,她姐妹两待会儿肯定不会在马车里,我们正好可以试试今天买的好东西。”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肯定?”双儿疑惑的看着罗猎。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待会儿便见分晓了。”罗猎大笑着刮了双儿的脸蛋一下,扔下疑惑中的双儿,自个向前走去。 疑惑中的双儿一路上不停的追问罗猎,罗猎只是含笑不语。回到马车处,双儿打开车帘,真的什么人也没有,问留守的人,两姐妹根本就没有回来。 罗猎大笑道:“好双儿,怎么样?你的好老公没有骗你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双儿撒娇道。 “行了,管他们做什么?我们好久没有……嘿嘿”罗猎坏笑着将双儿扯上了车,车帘放下之际,罗猎严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马车,违令者,杀无赦,如果那两姐妹来了,要她们多等等。” 双儿绞着双手坐在罗猎身边,罗猎如获珍宝般的将‘心呵护’套装拿了出来。 “双儿,来吧衣服脱掉。”罗猎眼里充满着欲望。 “大白天的,羞死人了。”双儿晃着肩膀不依。 “哎呀,你不想想,到了晚上,费雯丽姐妹回来了,我们还能干什么?”罗猎痛苦的说道。 双儿偏着头想了想,终于慢慢解开了衣裳,当双儿上身裸露出来的时候,罗猎的眼睛直了,为什么每次看到双儿的身材,总是会那么兴奋呢?罗猎坐到了双儿身后,将胸罩从后面将双儿的兜住, “这东西可是个好东西,能保持女性身材不走形。还有这个,调剂夫妻感情的绝佳用品。”系好胸罩后,罗猎将手里揉成一团的物事交给双儿。 双儿展开一开,一个黑色‘丁’字形的布块, “猎,这个是什么?” 罗猎附在双儿的耳旁轻声说了几个字,双儿红通通的脸低垂着再不敢抬起来。 罗猎促狭的在双儿脸上亲了一口,呢喃道:“好双儿,穿上它给老公看看。” 双儿终于轻轻的嗯了一声,罗猎心中大喜,乐不可支的又亲了双儿一下。 双儿媚眼如丝的看了罗猎一眼,腻声说道:“不准偷看。”说完,借着马车一角用衣服拉起了布帘。 罗猎斜靠着马车,想象着双儿等会儿出来的样子,心里一团火烧了起来。 双儿移开了遮挡的布帘,走到了罗猎面前,一条腿微屈向前伸出点在地上,白嫩的大腿上是盈盈一握的黄蜂腰,骄傲挺立的胸部在胸罩的衬托下愈发挺拔。 日你个熊猫蛋蛋,在原来的那个世界,自己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棒身材的女人,更何况这女人还是自己的。 双儿一手抚着自己高耸的胸部,胸罩肋得有些紧了,将双儿的胸部挤出了一条即长且深的乳沟,轻易地勾起罗猎探寻的欲望。另一手轻放在自己白嫩滑腻的大腿上,黑色的丁字裤只能刚刚好遮挡着双儿的私,有几根嫩茸不听话的窜了出来,努力勾引着罗猎的眼睛。 双儿眼角瞟向罗猎:“猎,我好看么?” “好,好看,我的双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罗猎颤抖着伸出手在双儿的身上游走着,手指滑过她高耸的胸部时,双儿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罗猎一把将双儿搂进怀里,片刻后,喘息声便充斥在马车里,淫靡的氛围飘荡在马车周围,众队员尴尬的远远的走开,在远处警戒着。 在律动着的罗猎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在萨哈旅馆里的发现,于是一边运动着一边凝神进入意识之海。意识之海里八个小球随着罗猎每一次的冲刺不停的自转,四个燃烧着的小球火焰大盛,当罗猎的动作轻柔下来后火焰便也逐渐的变小。 罗猎没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便退出了意识之海。 双儿全身酡红,迷醉的看着罗猎。“猎……” 罗猎的大力冲击打断了双儿的话语,终于在连续的动作后,两人安静了下来。 罗猎抚摸着双儿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双儿,我爱你!” 双儿眼里尽是的火焰,她反搂着罗猎的脖子,直接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巴,一手直接往下握住了罗猎那传宗接代的家伙。 要命。罗猎脑海里闪过两字后再度开始了征服之旅…… 外面卡洛斯打断了正依偎着互说情话的两人,原来费雯丽姐妹回来了,双儿急忙套上了外裙,罗猎无所谓的穿好裤子,光着上身就下了马车,费雯丽姐妹站在不远处,连面纱都没戴,罗纳正陪着她们说话,不少护卫队士兵不时地偷看她们。 罗猎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伊莲看着罗猎走了过来,立马红了脸,侧身站在了费雯丽的身后,有意无意的躲开了罗猎的视线,费雯丽脸上也红扑扑的,见罗猎站到了她身侧,中断了和罗纳的谈话,冲冲地问罗猎:“我们可以去休息了吗?” 也不等罗猎回答,牵着伊莲的手就往马车冲去。 罗猎莫名其妙地问罗纳:“我得罪她了吗?” “今天晚上的月亮肯定很亮。”罗纳抬头看天。 “你怎么知道?”罗猎顺口问道。 “猜的。”罗纳转身快步离开,罗猎在他身后摸着脑袋说道:“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卡洛斯诞着脸凑了过来,对着罗猎直竖大拇指:“大人,你真棒!” 罗猎对卡罗斯的话丈二摸不着头脑,“今天怎么都这么奇怪?”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卡洛斯,我命令你!”罗猎板起脸严肃的说道。 “小人该死,大人恕罪。”卡洛斯急忙跪伏在地,迭声说道。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卡洛斯,我赦免你的罪,起来吧。”罗猎的声音越来越生硬。 “谢大人。”卡洛斯敬了个骑士礼后站来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夫人刚才惊天动地的叫了很长时间,吸引了很多镇上的人来围观。” 日你个熊猫蛋蛋,那不是说费雯丽姐妹也听到了?罗猎大窘,好在一张老脸到底经过千锤百炼,很快的就面色如常了,他迅速的结束了话题,“行了,你先去吧,今天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还有一天路程。” 卡洛斯领命而去。 罗猎四处张望了一番,见众人俱识相地装作没看见他一般,就是不把视线往他这里来。罗猎很是满意,便整理一番,双手背在身后往马车走去。 罗猎一步跨上车,掀开车帘,嬉笑着准备说话,心中忽生警兆,爱神本源瞬间形成一个无形的能量罩,护住全身。 随即劲风便当头袭来,罗猎来不及细看,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护住头胸,一股大力击在罗猎的能量罩上,罗猎蹬蹬蹬蹬退了十多步才站稳,一张脸登时垮了下来,正待发火,耳旁传来费雯丽的喝斥声:“不开眼的小辈,竟然敢偷看本小姐换衣?” 罗猎一阵苦笑,听那声音,不是费雯丽却又是谁?那费雯丽将车帘掀开一角,正柳眉倒竖,凤眼圆睁地盯着自己,罗猎急忙解释:“误会、误会。”心里却恨极而骂,这小姑婆好不识相,竟敢把我打下马车,哼!等我找到机会再好好收拾你。 罗猎赔着笑脸走近马车,对费雯丽说道:“我可真不是故意的。我上我自己的马车没有错吧?”罗猎的意思是,谁要你自己在别人的马车里换衣服的?被别人看了那是活该。 费雯丽哼了一声,冷着脸没说话,罗猎不管不顾的自己准备上马车,可费雯丽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罗猎等了片刻,不耐烦地说道:“我说费雯丽小姐,这可是我家的马车。你求我,我才让你留在这里。你要自重!”说完,一把推在费雯丽的肩膀,将她推了个趄趔让开了门口。 手感真好,罗猎心里暗赞一声,坐到了双儿身边。费雯丽恨恨地瞪了罗猎一眼,无言地坐在伊莲身旁。 罗猎这才看见伊莲全身用丝绸裹住躺在那里,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罗猎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伊莲心里正砰砰地跳得欢快的很,这男人真羞,连衣服都不穿,不过,他好有型的肌肉哦!伊莲紧闭双眼,羞羞的想到。 罗猎哪还能不明白肯定是自己进来的时候,伊莲正在换衣服,搞不好就是换的今天双儿给她们买的‘心呵护’系列。想到这里,罗猎不由得上下打量起费雯丽来,费雯丽的身材可是一点都不输于双儿,不知道她穿上那巴掌大两块布片会是什么样子。罗猎心里痒痒的,暗自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把费雯丽骗到自己的床上去。啧啧,想想都爽翻了。 费雯丽感觉到罗猎那淫淫的目光,狠狠地瞪了过来,片刻后,羞红着双颊移开了眼睛,最后干脆用纱巾蒙住了脸。 没得看了,睡吧。罗猎遗憾的收回了目光,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枕在双儿弹性十足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章六 安置 上 格兰特城是修建在峡谷里的城市,依山而建,山后是悬崖峭壁,峭壁下便是浩瀚的海洋。做为阿卡萨帝国的都城,格兰特城只有一个城门,显得不够大气,不过它的很多东西都是按照人类世界认定的壁垒的标准修建的,是为了战争而存在的,坚固才是格兰特城最重要的要求。 圆凸的外墙上面能并排行驶两辆马车,全部选用阿卡萨帝国特有的坚岩,这种岩石用利器砍在上面只能留下淡淡的印痕。必须用帝国特有的一种蚂蚁的分泌物才能融解开采。任何大陆已知的攻城武器都无法对格兰特的城墙造成破坏。 4个高大的塔楼分立城墙的两角,俯视着格兰特城墙外的一切,从塔楼上看去,不存在任何的防守死角。 塔楼里有数台巨大的投石机械,能将600斤重的巨石抛出起码800米以上,所以,格兰特城的防守战实际上要从城墙外面1公里的地方开始计算,这对任何对阿卡萨帝国有企图的种族都是一种威慑。罗猎心中不禁对兽人备战的疯狂暗自咂舌。 罗猎的车队站在格兰特城高大的城门下,仰望着城门上那迎风铩展的绿色旗帜,上绣一滴血的骷髅显示着兽人立国的根本——战斗! 城门口的兵士脸上写着仇视,戒备的看着一脸懒散、斜靠在马车上的罗猎,罗猎好暇以整的和罗纳、卡洛斯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不时拿眼睛回瞪着那些个兵士。刚才兽人守城门的小队长拿着卡洛斯给他的特使函去跟上级请示了,去了好一会儿了,这时候还没有回来。 城里响起了炮声,罗猎众人往城里看去,远远看见一支服装怪异队伍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向自己走了过来,罗纳一挥手,众护卫队士兵俱持兵器在手,严阵以待,罗猎看了一会儿,对众队员摆了摆手,笑道:“搞这么大的阵势来迎接我,看来当特使还是挺不错的!”众护卫队士兵收起了武器,眼神里仍然充满警惕。 当头那接特使函的队长一路小跑着来到罗猎面前,结结巴巴地用大路通用语说道:“尊敬的特使大人,我们国师大人亲自来迎接您了,请您做好准备。” “准备?我要做什么准备,准备你们国师来给我磕头敬礼吗?”罗猎稍微挪动下身子,换了个他认识更舒适的姿势,在心里说道。 那队长惊慌地回头看了一眼,见迎接的队伍已经停在了门口,急忙和众看门的兵士一起单膝跪在了地上,迎接的队伍从中间一分为二,一个身材高大的相对其他兽人而言清隼的兽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罗猎他们面前。 “阿卡萨永远欢迎朋友的到来,我尊敬的朋友,你们是格兰特最受欢迎的客人。”那国师向着站在马车边上正凝神戒备的罗纳点头道。 罗纳的脸腾的红了,尴尬的看了似睡非睡的罗猎一眼,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尊敬的国师大人,我是烈格森斯帝国的科?莱曼费得?宁根?罗纳子爵,您可以叫我罗纳,我是罗猎大人的首席侍卫官,这位是我们罗猎大人。” 罗纳刚介绍完罗猎,罗猎便精神抖擞地跳下了马车,罗纳退后一步,站到了罗猎的身后。 “国师大人,你好你好。我们边走边说。”罗猎伸出双手去牵国师的手,那国师一愣,任由罗猎抓住他的双手一阵乱摇。罗猎和国师握手后搂着国师的肩膀就往城里走。 国师的身材比罗猎高了大半个脑袋,所以罗猎搂国师肩膀的姿势显得十分的怪异。兽人兵士们开始亦愣在当地,醒悟过来后纷纷鼓噪起来,稀里哗啦的罗猎也听不清楚,那国师一抬手,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后众兵士便安静了下来,又重新安静的跪伏在地上。 国师做了个请的手势,罗猎仍亲热的搂着他的肩膀,护卫队士兵们跟在后面进了城,那些服装怪异的兽人用造型奇特的东西吹出了欢快的音乐。 原来这东西是乐器,罗猎感慨今天算是开了眼。 日你个熊猫蛋蛋,这个街道也太宽了吧,足足有30米宽,罗猎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马车,这条路起码可以并排放7、8张自己这样的马车,你说这些兽人没事把路修那么宽做什么? “罗大人?罗大人?”国师连续的呼喊将罗猎从沉思里喊了回来。 “国师大人,有话请讲。” “特使大人,刚才实在是失礼。唉!人老了,老眼昏花……看来真该休息了!”国师道歉后对着罗猎感叹。 “别这样说,我看国师您步履矫健,身子挺直,可不正是老当益壮嘛?”罗猎奉承道。 “哈哈哈,特使大人说笑了!”国师开心的大笑,引得罗猎等人进了一个房屋。 兽人的房屋比人类的房屋高大了许多。 国师带领众人来到一个很有气派的大门,那看门的兽人对着国师行过礼后,在前面带路。 “这里就是国师的家?”罗猎暗自想着。 一个很大的花园出现在众人眼前,日你个熊猫蛋蛋,这兽人长得比人类高大,连种的花花草草也比人类的要大好多,罗猎就看见一簇簇正盛开的花足有人的脑袋那么大。 “国师啊,你的这花园挺漂亮的!”罗猎对国师说道。 “一般般而已。”国师瞄了一眼花园,淡淡地说道。 一般般而已?瞧你装的那熊样,罗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当下也不再说话,闷头走路。 穿过花园后,看门的将大家带到了一个小院子,说是小院子,是因为它没有前面的那个院子大,但是要住下罗猎这三百多人还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国师亲自给罗猎找了个单间,罗猎进去转了转,最后脑门流汗,脸色红润的出来了,罗纳奇怪地上前询问,罗猎指了那房间,说道“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罗纳真的颠着屁股跑进去看了,出来后倒是没流汗,不过异常的兴奋。见卡洛斯等人一脸的好奇,说道:“里面的床好大啊,而且是水床!” 水床?没见过,卡洛斯等人一个个排着队进去看了一眼,有几个还尝试着坐在上面,立刻深深的陷了进去,软软的,柔柔的,并且弹性十足,感觉真棒! 那要是在这床上和女人那个,那滋味真不知道有多爽!有个队员想到这问题并提了出来,其他队员一致的表示渴望,出来后看向罗猎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羡慕。 众人忙活一阵后,终于安顿了下来,国师一直陪在罗猎身边,表达着他的友好与真诚,最后罗猎打着哈欠说想睡会儿,国师才不得不告辞并诚恳地说道:“尊敬的罗大人,我的朋友,今天晚上我们伟大的圣皇将在皇宫里为您准备丰盛的宴会,我会派人来接您,你现在好好休息吧。” 说完,国师便带领手下告辞了。 章六 安置 下 这些月来一直是三天一更,最近加加油,争取多攒点存稿,和网站商量把速度提上来。特别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谢,非常感谢! ------------------------------------------- 罗猎见国师等人的身影消失后便来到停放在院子中间的马车旁,轻叩车窗,双儿那艳丽不可方物的脸露了出来,见罗猎示意她们下车,欢快地蹦了起来,拉扯着费雯丽姐妹就跳了下来。 费雯丽看了四周一眼,淡然说道:“赖达接待你们还挺费心思的,竟然将你们安置在桂园。” “桂园很高档吗?”罗猎不屑地说道。 “哼哼,不说其它的,就说你现在踩在脚下的石砖,拿一块到你们佛伦萨去,起码可以换一辆你这样的马车。”费雯丽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说完这番话后,她径直牵着双儿和伊莲往分给罗猎休息的那间房走去。 罗猎在后面哼哼了两声,吩咐身边一卫队士兵道:“你叫几个人将这里的砖撬十几二十块起来,等回到佛伦萨换成钱了,统统有份。” 士兵兴奋的喊人去了,罗猎看着费雯丽差点跌倒的身影,得意的跟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房的?”罗猎倚在门上问靠着水床休息的费雯丽,费雯丽横了他一眼,“这间房只有兽皇才有资格享受。你能住进来,算你家祖上有德!” “是不是真的?我看这房间里除了这张水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水床?”费雯丽做了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和伊莲对视一眼,指着罗猎哈哈大笑起来。 罗猎被笑得莫名其妙。 双儿亦一头雾水的看着费雯丽姐妹,两人笑了半晌,终于止住了笑,伊莲抹着眼角的泪水,步履轻盈的走到罗猎身前,指着那张床,“那个床里面有水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水?罗猎讶异地走到双儿身边,坐了上去,软软的,弹性十足,隔着半透明的床罩可以明显看见里面随着挤压不停流动着的无色透明的液体。 不是水那是什么?罗猎疑惑的看了看费雯丽,费雯丽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正色道:“这个里面的东西叫做工水,是一种金属,是我们阿卡萨帝国特有的物品,从来没有向其他种族说过,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异族。” “工水?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东西有什么用?” “工水很轻,可以漂浮在水上,但是凝固后坚硬异常……” “哦,我知道了!”罗猎打断了费雯丽的话,“用来做盔甲最好不过了。即不影响敏捷度,又有非常高的安全系数。” 费雯丽静静的看着罗猎,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半晌后,费雯丽轻轻的点点头:“你很聪明,罗大人,既然你知道了这个秘密,希望你能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 “这个自然,只是你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个秘密呢?”罗猎不解。 “既然你是我们俩的救命恩人,我们也不能那么小气。”费雯丽的笑容似乎包含了什么东西。 “只怕没什么好处!”罗猎自言自语道。 费雯丽气急,一时无语。 屋子里没人说话,显得安静异常,罗猎稍觉尴尬,故意咳嗽了几声,双儿急忙轻拍着他的背部。 “嗯,那个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以你们兽人的身材,穿重甲也不影响什么,干什么还要用这东西?”罗猎指着工水说道。 “你看费雯丽她们能穿那么厚重的东西么?”双儿在一旁提醒道。 罗猎一拍额头,自嘲道:“你看我这脑袋。工水只怕就是为你们半兽人准备的吧?” “也对也不对,有的半兽人比兽人还要高大威猛。”伊莲说道。 “是么?” “半兽人是兽人高度进化的产物,当初泛大陆战争的时候,我们兽人与人类混居,有相当一部分人类女子为兽人繁殖后代,就产生了半兽人。” “去,去,去,什么叫繁殖后代,我们人类女子就只是用来给你们兽人生孩子的么?”罗猎听到伊莲的话十分的不舒服。 伊莲被呛着了,闭上嘴不再说话,费雯丽在一旁不乐意了,“是你自己那么强的好奇心,别人好心为你解惑,你还不领情,难道我们伊莲该着为你做这些么?” “费雯丽姐姐,罗猎不是这个意思。”双儿见两人又斗上了嘴,在一边解围。 “还是双儿了解我,我还真没有那个意思。行行行,小公主,我错了,你继续说!”罗猎不想错过了解兽族的机会,只好暂时委屈自己。大丈夫么,能屈能伸不是? 伊莲本低着头玩弄裙摆,听罗猎如此,展颜一笑,接着说道:“半兽人也有高级和普通之分,这个要看自主进化的程度,但是一般来说,半兽人比兽人都要优秀很多。” “高级半兽人很厉害么?”罗猎问道。 “高级半兽人的厉害是相对的,他们出生下来就是兽人里面的精英,每一个半兽人出生时都有年长的高级半兽人在一旁,如果鉴定是高级的,马上就会送往帝国教会接受训练。” “从一出生就接受训练?”罗猎不可置信地喊道。 费雯丽和伊莲一起点了点头,“不光如此,基本上进了帝国教会的孩子就没有再回到母亲身边的机会了。” “那太不人道了。”双儿在一旁听得心疼不已。 “是兽道!”罗猎在一旁提醒。 “哼,你们人类肮脏残忍的事情做得还少了么?”费雯丽冷哼道。 罗猎立刻闭嘴,正色对伊莲说道:“小公主,你继续说。” “孩子在教会里学习各种知识,也包括魔法。可是,由于孩子们的身体羸弱,无法承受太多的精神力……” “你是说高级半兽人其实就是兽人里面身体素质较差,但是精神力量非常强大的对吧?”罗猎再一次的插嘴。 伊莲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兽族培养一个高级魔法师只要5年,但是因为身体虚弱,无法承受暴涨的精神力,我们培养一个圣级的魔法师要花60年。哪象你们人类,十几二十年就出一个圣级的高手。” “嘿嘿,你们这高级魔法师数量一多,也不容小觑啊,人多力量大嘛。乱拳还能打死老师父呢。”罗猎随口安慰道。 费雯丽眼睛一亮,“对啊,我们的高级魔法师人数这么多,组建一个兵团都够了。” 罗猎看她一眼,晒道:“你都准备跑到我们人类世界去了,还想这些有什么用?真是的。” 费雯丽脸色黯淡下来,伊莲牵过她的手,继续说道:“你们人类对我们阿卡萨帝国的狼子野心,我们清楚得很,每一个漂泊在外的兽人怎会不记挂自己的祖国和家园?” 罗猎尴尬的躲避着伊莲的眼神,“也不是每一个人类都那么富有侵略性!” “谁知道呢?”费雯丽冷冷说道。 罗猎不禁来火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他妈的弯弯曲曲、遮遮掩掩的!难道你们兽人对我们人类就没做过人神共愤的事吗?真是听着憋得慌。我又没欠你什么。” 费雯丽一张脸更冷了,“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没听错吧?你要我滚出去?”罗猎冷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给烈格森斯帝国特使罗猎大人休息的房间,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费雯丽脸色变白后变红然后再变白,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扯着伊莲往外走, “我是要你滚出去,可不关小公主什么事!”罗猎喊道,伸手拉住了伊莲。 费雯丽闻言停下了脚步,松开伊莲的手继续向外走,伊莲回头看了罗猎一眼,挣脱了他急忙追赶费雯丽去了。 “伊莲……”罗猎想喊住伊莲,还有好多事情他想问清楚呢,双儿制止了他,“算了,费雯丽是女孩子,你就不能对她温柔一点?那么凶巴巴的作甚么?” 罗猎一时无语,双儿柔声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她们。” “管她们做什么?我又没有求她们跟我们一起,她们爱走不走!” “你真象个孩子!”双儿轻声道。 罗猎险些晕倒。 双儿一声娇笑,转身出门找费雯丽她们去了。 章七 国师赖达 上 罗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无聊的躺着,他不时的动用腰部的力量晃动水床,做什么好呢?罗猎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中他进入了意识之海,他想找到那个舞剑的小人儿。 意识之海里来回找了几遍,仍然只看到8颗小球,那小人会躲到那里呢?难道是自己看错了?罗猎马上否定了自己。 罗猎再次慢慢地绕着意识之海寻找,寻了几圈,仍一无所获,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了吗?可是明明看见那人在舞剑啊。莫非和麒麟剑法有关系? 罗猎一想到麒麟剑法,立刻看到意识之海里一个浑身金黄的小人儿从虚空中跳了出来,罗猎大喜。那小人儿似乎不知道罗猎在观察着他,一出现便独自舞剑,罗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突然觉得小人儿的动作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苦思不得结果,忽地恍然,原来这小人儿使的正是麒麟剑法啊! 罗猎心中惊奇,凝神观看起来。这一看,看得罗猎心痒难抓,兴奋不已。原来平日里自己不是很明白的地方,无法顺利衔接的动作,这时候一看,豁然明白了。 罗猎有立刻自己练上一练的冲动,不待小人儿将一套剑法使完,便兴冲冲地从意识之海退了出来。 罗猎双手一撑,从床上弹了起来,拿出挂在壁上的麒麟剑,舞动起来。罗猎惊奇不已,一直以来都没有实际演练过,但是今天施展开来确是犹如演练过无数遭般,水银泻地般的剑式让罗猎觉得心中无限豪情,仿若一切都能踩在脚下,随即心中慢慢地涌起了一种寂寞的感觉,那是怎样地一种情绪啊?连带着手中的剑都发出了呜呜地叹息。 罗猎正沉湎于情绪里不能自拔的时候,突然一切都静止了,罗猎持剑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定在那里。罗猎能感觉到这个剑法没有施完,怎么就没有了呢?罗猎拿出麒麟剑谱,翻看着,可是始终找不到自己摆的这个姿势。真奇怪了,罗猎抓破脑袋也没想通是怎么回事。 双儿推开房门,一进来就关切的问道:“猎,你怎么了?我喊了你半天也不见你回答。” 罗猎放弃继续寻找答案的努力,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双儿坐下,双儿依言坐下后,罗猎搂着她肩膀,将麒麟剑谱放进怀里,双儿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那么神秘?连我也不给看啊?” 罗猎闻言,又将剑谱拿了出来,“你要看就拿去慢慢看。” “肯定又是那些羞人的东西,我才不看呢!”双儿将头扭开了。 罗猎一听乐了,上次罗纳给了他一本宫廷采补图集,他骗双儿一起看,结果两人又是疯玩了一宿,累得罗猎那个腰啊,感觉断了似的。 这会儿听双儿一提起,罗猎立刻入脑,躁动起来,双儿软弱地抵挡着他不安分的双手,眼睛看着门口说道:“费雯丽姐姐还在外面呢!” “管她们做什么?”罗猎双手环抱住双儿的腰,略微收敛了些。 双儿反手抱着他,“费雯丽姐妹挺不容易的,你别那种态度对人家。” “行了,行了。我什么都听我的好双儿的好吗?来亲个!”罗猎突然在双儿脸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的放开双儿,起身来到门口,费雯丽姐妹正站在檐下背对着门不知道在看什么。 罗猎没去打扰她们,坐到了门旁边一个石墩上。从这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费雯丽姐妹的侧面,罗猎就那么静静地欣赏着。 费雯丽感觉到目光的注视,终于将头偏过来,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一看见完美无瑕的东西就有想得到的欲望!”罗猎嬉笑道。 费雯丽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眼神里尽是不屑。 罗猎毫无愧色,站起来走到费雯丽姐妹身边,对伊莲说道:“好妹妹,哥哥还想听你说历史典故呢,我们进去吧!” “不要脸,谁是你妹妹?你配得上吗?”费雯丽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说出来的话立刻惹恼了罗猎。 他恼怒的欲用自己所知道地最恶毒的话来回击费雯丽,双儿适时的出现在门口。她拉着费雯丽姐妹的手将她们拖进房间,费雯丽直接将罗猎无视了,伊莲经过罗猎身边时给了他一个甜甜地微笑,罗猎心中一暖,一口怨气竟然消了不少。 他跟着想走进房间,双儿转过身来将他拦住了,“亲爱的,你现在委屈一下吧!我和费雯丽姐姐有好多话要说呢!”说完她踮脚在罗猎的唇上啄了一下,将他推到门外。 罗猎看着门缓缓合上,双儿的笑颜隐去,心里哀叹:天啊,你真不讲道理,这是我的房间,我竟然被赶出来了! 他想着费雯丽那高傲的嘴脸,恨得牙痒痒,小娘皮,老子跟你没玩,日你个熊猫蛋蛋。 罗猎搔着脑袋,想想没地方去,只好去……唉!去找罗纳他们吧。 几个护卫队士兵正在巡查,看见罗猎,纷纷向他致意,罗猎向他们问清了罗纳等人的住处后,自己慢慢走了过去。 本来这十来个大剑师分了五间房,两人一间,可是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兽人的房子造得太他妈的大了,人呆在里面感觉那什么,对了,感觉——荒凉。 于是这些人一起来找罗纳,罗纳和卡洛斯两人正在房间里觉得无聊,七、八个人一拥而入,诺大的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罗纳在众人的怂恿下,坐庄开赌。十来个人正堵得热闹,门砰得被踢开了。不少人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罗猎一脸的寒霜,负手走了进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罗猎一声怒喝。 罗纳带头拜伏在地,屋子里的人跟着都跪倒在地,虽然特使大人不一定需要自己的保护,但在任务期间聚赌确实也太说不过去了。十来个人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罗猎的怒火。 罗猎径直朝桌子走去,大咧咧地坐在罗纳做庄的位置,“真是太过分了,赌博竟敢不叫我!都给我过来,本大人今天包庄!” 众人一听,左右相顾一番,心头俱悔,真是的,怎么就没想到叫大人一起来乐两把呢?失职!失职!众人口中道着谦,一脸的悔意,纷纷围在了罗猎的周围,迫不及待地二十、三十地押上了。 罗猎今天手气出奇的顺,连续通吃了两三把,其他几把也是吃大赔小,一会儿,罗猎面前的金币堆了起来。,于是便有几个大剑师嚷着金币没有了,能不能押东西。 罗猎想了一会儿,问道:“也得看看都有些什么东西吧?罗纳,你和卡洛斯两人负责估价!” 一个大剑师拿出一粒珠子,鹅蛋大小,整个珠子通体粉色,没有一丝杂色, 罗纳和卡洛斯对看一眼,罗纳轻咳一声:“老蒙,这东西你都拿出来了?没必要动真格的吧?” 那老蒙毫不在乎地挥挥手:“这一路上可憋坏了,难得今天兴致高,我怎可败了兄弟们的兴致!早些做价吧。” 罗纳看了一眼不太明白的罗猎,解释道:“这个珠子名叫雾珠,带在身上,不俱雾瘴毒气之类的东西,而且最重要的是能吸取佩戴者精元并反哺佩戴者,对修行大大有益。”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老蒙,这东西就没必要拿出来了,这样吧,我先借你二百个金币,等以后你再还我!”罗猎真挚地说道。 老蒙十分惶恐,连称不用,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老蒙勉强接受了罗猎的二百个金币,不过一定要将雾珠押在罗猎那里,称是为了公平起见嘛。 众人一看这阵势,才知道老蒙这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一个个心里暗骂起来,你他妈的这不是摆明的贿赂嘛!你会,老子也会。 于是乎,大家纷纷拿出宝贝,本来桌面上还有上百金币的悄悄将金币收进了口袋,也跟着向罗猎借钱赌博,用宝贝抵押。有几个大剑师确实没有什么好东西,只好一咬牙,将手里吃饭的家伙押给了罗猎,都是些镶满了钻石、珠宝甚至法力增幅水晶的宝剑,其中有一把剑是潘圣亲手打造,能看到潘圣的署名。罗猎把剑在手里反复把玩。 短短的十多天时间就看到了两把潘圣的剑,谁知道是不是假冒伪劣啊?罗猎不知道,潘德罗拉还是一名铸剑师,他自己认可的名剑有3把,自己不满意落在别人手中的那就不知道有多少把了。 看着罗猎随手就把那些名贵的宝物放在了一旁,好像对待破物废铁一般,这些大剑师心里那叫一个痛啊!不过他们马上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把罗猎大人贿赂的开心,那是要下足本钱的。 这十个大剑师平时关系着实不错,可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对方有那么多好东西,只是,现在这些东西都成了特使大人的了。 罗纳看着他们不经意流露出的肉痛的神情,大为不忍,见罗猎神采飞扬的样子,不好扫他的兴,只好将一肚子的话吞到了肚子里,心里暗自骂老蒙,做什么不好,竟然干些溜须拍马的事情。 罗猎兀自兴高采烈的吆喝着众人下注,这些大剑师便又赌开了! 章七 国师赖达 下 现在网站的积分规则貌似改了,很多朋友手中都有了红票。呵呵,喜欢本书的朋友,请把红票投给本书吧!你们的支持对我非常重要,谢谢:) 众人正堵得天昏地暗地,一个护卫队士兵在外面敲门说道:“兽国的那个国师又来了,说是接大人去赴宴,现正在院子门外候着大人。” 罗猎正赌得高兴,有心不去,毕竟任务在身,只好将骰子丢给罗纳,让他们继续。 罗猎招呼卡洛斯跟自己一起去,罗纳急忙放下手中的骰子说道:“大人,只有卡洛斯一人跟随你是不行的!一则不能显示我们烈格森斯帝国的威势,二则也不够安全。还是多带些人去吧。” 众人纷纷附和。 “是吗?那就多带些人去吧!”罗猎左右看了看,走到桌旁拿起那把镶满钻石和法力增幅水晶的宝剑,“这把剑是谁的?还有这把是谁的?”罗猎指着潘圣亲手打造的那把剑问道。 两个年级相仿的中年人越众而出,罗猎跟这两人不太熟悉,一路上都是躲在马车里,出来数星星的次数比大便的次数还要少,自然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认全。 罗猎将手中的剑朝他们抛去,“你们两个也一起去。”右边一人伸手接过剑,跪地敬礼。另一人冲刺般地拿起那把潘圣打造的剑,恋人般深情的抚摩着,随即向罗猎庄重的行了个叩拜礼节。叩拜礼节可是只有国王才能享有的,罗猎一闪身躲开了,走到他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罗猎环顾众人,每个人的眼睛里包含的东西都比较复杂,罗猎一指桌上:“谁的东西自己过去收好。今天本大人请客,大家一起到兽王那里混吃混喝去。” 众人大声说好,收拾了一番,跟在了罗猎身后。 罗纳快步赶上罗猎轻声问道:“大人,您是不是应该将夫人也带上?” “需要么?”罗猎微愣,问道。“出席宴会带夫人做什么?帝国给的信函里也没有说我带了夫人出使啊!” “是小的多虑了!” “不”罗猎拍着罗纳的肩膀说道:“你考虑的很周全,这方面的事情你要多跟我说一说,没做对的地方要让我改过来!想我怏怏大国,岂能给人看了笑话。你去通知夫人过来。不过,这里的防卫要做到位,房前屋后都要有人,房顶上也要安排人手。” “是。我立刻去安排。”罗纳叩首。 那国师正坐在外院的走廊上,见罗猎带人出来,急忙起身迎了上来。 “罗猎大人,打扰您的休息,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哪里,哪里。正等着赖达大人您的召唤呐!”罗猎热情地说道。 “罗大人说笑了!”赖达大国师一脸的笑容。 “罗大人第一次来到我们阿卡萨帝国吧?”赖达执着罗猎的手并肩走着。 “还真是第一次,不过,赖达大国师的传奇事迹在我们佛罗伦可真是永远不会停止的话题啊!我一路上就想像着国师到底会是怎么个长相。先前一见,果真和自己想的还真差不多!” “是吗?罗猎大人将老夫想成什么样?”赖达饶有兴趣的问道。 “愈老弥坚!” 哈哈哈,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大笑起来。 两人正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双儿带着罗纳匆匆赶了过来,赖达人老成精,一看两人对视时的眼神,便明白了很多。他恭敬的行了个人类的弯腰礼,然后不管双儿是否同意,一把抓过双儿的手,用他那厚厚的嘴唇吻了吻,在双儿手上留下若干印迹后,伸手做个请的手势,引着罗猎等人出了院子。 双儿走在罗猎身后,不停用罗猎那十几金币一尺的衣服上擦拭着,罗猎依然和国师一路上谈笑生风。 一队精悍异常的兽人士兵见赖达国师出现,立刻整齐划一的并拢双脚、挺直腰板,向国师行着注目礼,国师带着罗猎上了阿卡萨帝国特有的四马无顶拖车,并排站立,双儿、罗纳等人被安排上了后面的车。 赖达国师微抬前臂,前方的士兵踏着齐整的脚步出发了,罗猎微笑道:“国师啊,你们这些兵训练得真的不错,” 赖达颇为骄傲的说道:“这些孩子们没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是无法成为真正的军人的。” 罗猎微笑着不再言语,车子微微一震出发了。 一路上,赖达国师给罗猎介绍着阿卡萨帝国的新闻趣事,风土人俗。 格兰特城里的居民对这个由国师亲自陪同的人类莫名惊奇。这是哪里来的大人物,竟然要我们敬爱的国师大人亲自陪同?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兽人聚集在街道两旁。 “哒哒(哥哥),这些人类是来给我们的国王拜寿的?”一个瘦弱的兽人问他身边正踮着脚抬头望着车队的兽人,那兽人听到瘦弱兽人的话后,拭去嘴角流出的液体,瓮声瓮气地说道:“这还用说,现在我们阿卡萨帝国如此强盛,卑劣的人类来讨好我们再正常不过了,我听说还给我们兽皇送来了几个人类的美女!” “人类美女?”周围的几个兽人听到后,纷纷向前涌去,期望能看人类美女一眼。 前面被挤到的兽人询问后面的兽人为何如此急切的向前时,得到了车队里面有人类美女的信息,于是,更大的拥挤兽潮出现了。 很快,这边的骚动引起了护卫兽兵的注意,一小队兽兵立刻加强了这一块的防卫,锃亮冰冷的枪尖和棱刺立刻让这些希望一睹人类美女的兽人们安静下来。当蒙着面纱的双儿身着白裙出现在这些兽眼前的时候,兽人们沸腾了,纷纷努力向双儿靠近着,冀望近一点、再近一点。 “嗷!”一个兽人发出了惨叫声,原来站在前面的这个兽人一时间没注意,被后面的兽人推到了近在嘴前的枪尖上,将他的大嘴刺了个窟窿,剧烈的疼痛让他捂着嘴蹲了下去。立刻被后面的兽人踩在了背上,他成里同伴们最好的踮脚石。一个、两个……这个兽人的呻吟声被激动的兽人们忽略了,很快他就被同伴的脚淹没了。 相同的情景在兽人们看见双儿的时候不断的发生着。卫队兽兵左支右挡,奈何一两百人的卫队在上千人面前显得那么渺小,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罗纳众人将双儿紧紧护在中间,但凡有兽人靠近,什么也不说,立刻一剑刺去,放倒再说,是死是活,一概不问。 一心想看人类美女的兽人们没管倒在地上同伴的死活,若干受伤倒地的兽人就这样被自己人活活踩死。 终于有兽人发现了同伴悲惨的遭遇,这些激动的兽人立刻将矛头指向了保护着双儿的人类。 眼看人兽之间的矛盾即将激发。赖达大国师实在看不下去了,示意车队停止前进,他们立刻被兴奋的兽人们围了起来。赖达大国师双手高举,示意兽人们安静,可是,兴奋过头的兽人们如何安静得下来? “阿卡萨的子民们!”赖达大国师开口了,每个兽人俱感觉有人在耳边暴喝一般,抵抗力弱小的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场面也终于安静下来。 罗猎的耳朵也一样的嗡嗡作响。他心中惊异,还真是兽不可貌相,刚才那一吼,罗猎自问虽然也能做到,但是肯定无法象国师这般信手拈来。这国师确不是一般人物呐。 想想也是,一国之师,能是易于之辈吗?只是国师都已如此厉害,那兽皇不知道厉害到什么地步?此番阿卡萨之行,看来比想像的要难啊! 章八 兽皇 上 赖达大国师环顾四周,朗朗说道:“子民们,兽皇陛下正等着接见我们尊敬的客人,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的兽皇陛下多么的操劳吗?你们快快散去,否则以叛国罪论处。” 赖达大国师说完,示意队伍继续向前,他叫过卫队一头目,嘱咐道:“再有冲击车队者,杀无赦!” 头目领命而去,兽人们见国师动了真火,立刻散去了七八成,剩下的兽人们也变得老实了,车队终于抵达目的地——兽皇行宫。 高大的朱红大门外站立了十多个异常剽悍的兽兵,身上披挂着褐色盔甲,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竟然隐隐发出光晕,比之国师的卫队高了又不止一个层次了。一个头目走到国师和罗猎车前,谦卑的扶着国师下了车,国师松开兽兵搀扶的手,示意兽兵去搀扶罗猎,罗猎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和国师并排向大门走去。 门口的兽兵仅仅是微微向着国师点了点头,便没再理会他们,倒是双儿经过这些人身边的时候,罗猎能看到那些兽人噏动的鼻翼和加速起伏的胸膛。罗猎感觉很奇怪,看这些兽人的样子,浑然没有将国师放在眼里。他们这么牛啊,连国师也敢如此怠慢? 见国师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罗猎自嘲一笑,目光扫视起周围的景色来。 这兽皇行宫感觉还没有开始休息的那个院子大,花花草草的也不多,假山、荫廊十分紧凑。片刻功夫,一行人便来到了一个大厅前,罗纳等人被兽兵护卫带去了另一个地方,国师携着罗猎的手,带着双儿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三三两两的到处是兽人,数十个人类、精灵的女子穿插在这些兽人之间。见国师三人进来,大厅里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在罗猎和蒙着面纱的双儿身上游离着,最后,纷纷停留在双儿身上。 一个头顶鬃毛灰白的老兽人走了过来,对国师行礼后说道:“国师,兽皇刚才将达姆传到了内庭,此时还没出来。” 国师用鼻子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不再理会那兽人,热情地拉着罗猎两人继续向前走,那老兽人紧赶慢赶的跟了上来,一个衣着十分华丽的年轻兽人端着一杯酒迎了上来,罗猎从飘荡在大厅里浓浓的酒香里闻出了雷姆酒的味道。 “赖达叔叔。”那年轻兽人优雅的躬身问候,国师满意的点点头,对罗猎介绍道:“这位是阿卡萨帝国二皇子——莱恩特殿下。” 罗猎点点头,对莱恩特伸出手,“罗猎。很高兴认识你,殿下!” 莱恩特没有与罗猎握手的意思,罗猎很不满意自己为什么越来越喜欢用原来世界的一些习惯。不过,莱恩特殿下并没有在意罗猎的窘迫。此刻,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双儿,仿佛能看透了那裹身的薄纱,不时的上下游弋着,眼神里充满着。 双儿十分不喜欢莱恩特那充满的眼神,她一拧蛮腰,来到罗猎身边,挽起了罗猎的胳膊,整个人紧紧依在罗猎身上。 日你个熊猫蛋蛋,敢打我女人的主意! 罗猎不露声色的在心里骂道。 莱恩特收回视线,对赖达说道:“赖达叔叔,父皇马上就会出来,您来这边休息片刻。”莱恩特将罗猎当成了空气,看也未看罗猎一眼。 赖达大国师爽朗一笑:“不用了,今天我们有贵客上门,可不能怠慢了。二皇子你招呼你的朋友去吧!”莱恩特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双儿身上收回,施礼后离开了, 赖达扯了一把正暗恨不已的罗猎,罗猎微笑着和双儿跟着赖达来到了大厅一角坐下。周围的人纷纷和赖达热情的打着招呼,只有极少数几位兽人向双儿致意的时候顺带着向罗猎表达了问候。 那头发灰白的老兽人笔挺地站在赖达身后,一脸的漠然。 罗猎伸手从经过身旁的精灵女仆手中拿过一杯酒,放在鼻前深深一闻,赖达大国师很感兴趣的问道:“罗猎大人很喜欢喝我们的雷姆酒?” “非常喜欢!”罗猎答道,然后咕咚一声,将酒直接倒进了嘴里。罗猎咂了咂嘴,又招手要女仆送酒来。 片刻,罗猎已经5杯酒下肚了,满脸红润的罗猎话开始多了起来。 “我说国师啊,为什么在这种场合看不到你们兽人的美女啊?精灵族的倒是有不少。”罗猎不理会双儿放在他腰部赘肉的柔荑,眯着眼问赖达。 “这个……”国师看了看罗猎身边的双儿,踌躇着。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老婆从来不反对我对美的追求,是不是老婆?”罗猎的话一落音,立刻感觉到腰间的剧痛袭来。看着眼睛眯成弯月的双儿,罗猎知道她一定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 罗猎扭过头,满脸堆笑地对赖达说道:“不过,国师不肯说一定是有你的难处,我罗猎从来不为难朋友,不说就不说吧!” 赖达国师看着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的罗猎,满是疑惑,不过,不说也好。国师顺着罗猎的话转移了话题,“听说特使大人在路上的时候曾亲眼见证了我们兽人乐者的诞生?” “乐者的诞生?”罗猎迷糊了, “哦,你还记得萨哈镇吗?”国师提醒道。 “萨哈镇?”罗猎觉得有些熟悉,双儿在他耳边轻语道:“不就是和费雯丽姐妹见面的那个小镇吗?” “哦,我想起来了。”罗猎恍然大悟,那个因为争风吃醋而倒霉的兽人,竟然来着了了么?“可是那和你们兽人的乐者有什么关系?” “嘿嘿。”国师神秘一笑,身后那老兽人向不远处的一个兽人招了招手,那兽人快步跑了过来,单膝跪在国师的面前。 “特使大人,这位就是我们兽人上百年才出一位的乐者——布尔。” 罗猎猛的一惊,刚抿在口里的酒一下喷了出去,悉数落在了布尔的头上,布尔不敢用手擦拭,恭敬地对罗猎说道:“尊敬的特使大人,请原谅布尔的愚昧与妄为,我那时候瞎了眼才会去得罪您,托龙煦大神的庇护,您不但没怪罪小的,小的还因此得福。真是感激不尽。” 一脸尴尬的罗猎听到龙煦大神的名字的时候,心中一喜,这龙煦大神不知道和龙煦草有没有什么关联? 听得那布尔仍在喋喋不休的表示感谢,罗猎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高大的布尔比罗猎整整高了一个脑袋。国师安抚了布尔几句便让他离开,布尔离开时仍不停地向罗猎表达着谢意。国师注视着布尔离去的背影问罗猎:“特使大人,你能告诉我乐者诞生时的一些事情吗?”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你不知道,当时情况比较混乱,在那么多兽人的围攻之下,保持心平气和是很难做到的。反正我当时就感觉布尔突然就象换了一个人一样。”罗猎拍打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国师心里暗骂一句,依然一脸的笑容,“你不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出不得一丝纰漏的。” “让我想想。”罗猎做思索状。 “当教会收到消息后立刻去萨哈镇调查过,知道罗猎大人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所以,老夫才有此一问。希望大人不要遗漏了任何细节。” “不就是一个乐者吗?他都已经是乐者了,诞生的过程很重要吗?”罗猎好奇道。 “古老的传说里,乐者的诞生有两个途径,一种是天生的乐者,也就是灵魂乐者;还有一种就是自我进化的。两个途径都需要乐者自己自然领悟。唯一的区别就是灵魂乐者顿悟后会有神迹出现,自我进化的则没有。” “那两种途径诞生的乐者有什么区别吗?” “自我进化的乐者无法更进一步,而灵魂乐者则可以进化成乐师。” “乐师又是什么级别的?”罗猎初次听到这种事情,极感兴趣,连声问道。 双儿插嘴道:“乐者升级为乐师后就成了兽人里最接近龙煦大神的人,是传达龙煦大神旨意的使者。” “这么厉害?你说乐师是神的使者,那不就是神域的高手?” “甚至更厉害!”双儿肯定的说道。 国师和罗猎奇怪的看着双儿,双人不解地问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罗猎说出了两人的疑问。 “秘密!”双儿调皮一笑,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二人。 罗猎与国师对视一眼,苦笑无语,这个双儿,总是不定时的让自己吃上一惊。 罗猎暗自思索着,这兽人如果真出了个神域的高手,那对我们可真是个大麻烦,搞不好立刻就会和我们烈格森斯开战。可是那布尔明明是中了自己的蛊惑心经,这些兽人怎么就没发现中间有问题? 不过回头想想,他们看不出问题也不奇怪。当初自己邂逅爱神戴安娜,不也是靠的鼓惑心经吗?这个从以前的世界带来的绝技连神都无法抵抗,这些普通的兽人们又有发现什么呢? 随着天色逐渐的暗下来,进来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几个精灵女仆捧着油灯,小心地点燃了周围墙壁上的灯柱,跳跃的灯火登时将大厅里照得一片辉煌。 不时有兽人来到赖达国师面前问候几句,罗猎则不得不在赖达国师的热情介绍下堆出虚伪的笑容,敷衍着这些阿卡萨帝国的达官贵人们。 几个身材魁梧的兵士从门外走了进来,在门口分列站好,一个兵士大声说道:“兽皇陛下到。” 满大厅的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笔挺站好,国师也站了起来。罗猎一看,不得不和双儿也跟着站好。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罗猎的视线被前面的兽人挡住,什么也看不到,耳中忽然传来众人整齐威武地唱喏:“武威圣皇昌运永驻!”然后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地。 突然跪倒的众人让仍然站立的罗猎及双儿显得异常打眼,门口站立着两个兽人目光刷地便射了过来。当先一人气宇轩昂,眉目神情间流露着志得意满。另一人年级稍大,耷拉着眼睑无精打采的样子,绿色的皮肤也失去了光泽,似乎这老兽人正油灯枯竭,时日无多了。 莱恩特皇子施礼后便站了起来,见罗猎携着双儿站在那里,怒道:“卑劣的家伙,见到我们伟大的圣皇竟然不拜见,欺我帝国无人焉?” 章八 兽皇 下 那老兽人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对着莱恩特说道:“不得无礼!”,随即望向罗猎,轻声道:“这位必定是为阿卡萨帝国带来福音的罗猎特使了。” 罗猎急忙单膝跪地,应道:“烈格森斯帝国特使罗猎?威廉森见过圣皇。”心里想到这老兽人便是费雯丽姐妹的父亲了。难怪要靠牺牲自己的女儿的幸福来确保自己的皇位,看他说话中气不足,精神萎靡,恐怕也挺不了多少日子了。 “快快起来!”圣皇走到罗猎面前伸手扶起他。“众卿都起来吧。”圣皇招呼众人后,径直来到大厅中壁前的黑色漏花大背椅坐下。 大厅里的人在圣皇面前站成两列,分别以赖达和那随圣皇进来的兽人为别,罗猎站在正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着的时候,兽皇说道,“众卿快快坐下,今日不谈国事,不必太过拘谨,繁缛礼节就放一旁吧。” 兽皇仍是那有气无力的样子,似乎说话声音大一点都会要了他的老命。 “谢圣皇。”众人齐声说道。 当下有数十个男性精灵搬来长桌、高椅摆放成两列,十多个精灵女仆端着酒肉送了上来。 赖达坐在兽皇右下方第一张桌子,他四处看了看,发现罗猎后便招手示意他和自己坐在一起,罗猎和双儿便来到赖达的桌子。罗猎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桌子,日你个熊猫蛋蛋,这桌子可以让自己和双儿躺在上面睡大觉了。 四处张望了一番,才发现正对面坐着那打自己老婆主意的莱恩特。罗猎心里不爽,有心想换个地方,无奈实在是跟厅内众人都不熟悉,不好跟别人打商量。赖达感觉到罗猎的不自在,正待详询,只见罗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对面。 莱恩特正和他身边坐着的那个随兽皇一同进入大厅的兽人说话,感觉到罗猎目光的注视,撇过头来,狠盯了他一眼,又将头扭开了。 赖达轻声在罗猎耳旁说道:“莱恩特皇子深受圣皇溺爱,很有些坏毛病。不过本质不坏。他身边的那个是兽皇陛下的妻弟,也就是莱恩特的舅舅——达姆。” “哦。”罗猎随口应道,对于兽人内部的关系罗猎还是很有兴趣知道的,但是他不想表现得那么急切。 果然,赖达见罗猎漫不经心的样子,又说道:“这个达姆平时不学无术,只知道须溜拍马,逢迎献媚。最近不知道听了谁的蛊惑,一门心思要重新划定与烈格森斯有争议的边界,蓄意挑起两国间的矛盾。企图将我们阿卡萨帝国拖入战火。” “来了,来了。”罗猎心里说道,赖达的话让他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们内部如此机密的事情,他随口就告诉了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寻求我的帮助?我能给他什么帮助?这个可能性不大;那他到底想做什么呢?他告诉我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心念急转间,赖达继续说道:“如果战火一开,对格西圣斯大陆带来的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我这次来就只是来给圣皇贺寿,其他事情我没有获得授权,无法做出任何决定。”罗猎打断了赖达的话。 “只是来贺寿?”赖达盯着罗猎的眼睛问道。 “那是当然!”罗猎抿着嘴摆出了不再说话的样子。 圣皇端起酒杯,“诸卿与本皇同饮此杯!” 宴会上众人拿起杯子,高声谢恩,纷纷一口干下。罗猎哪会放过这机会,这雷姆酒可比夜湾酒吧的正宗多了。 八个衣着暴露的人类女子在席间跳起舞蹈,曼妙的身姿、轻盈的舞步、雪白耀眼的光洁肌肤,一下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一个高潮。 那莱恩特终于没再将眼神放在双儿身上,而是盯着席间舞女露在外面的浪臀。罗猎暗舒一口气,没想到这些个兽人对女性的渴望比人类还来得直截了当,他都有点后悔将双儿带到这里来了。 赖达接连扯着罗猎的衣角,罗猎才回过神来,原来圣皇正端着酒杯要和罗猎干一杯。 罗猎高举酒杯,微笑着一饮而尽。 “好”席上众人纷纷喝彩,一舞者做出了相当难度的动作,在座各位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适时叫好。 圣皇看着这一切,笑容亦爬上了眼角。 舞者们渐次退去,大部分兽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遐思之中,达姆站起身来,向圣皇施礼后说道:“圣皇在上,今日有烈格森斯帝国的使者来到,下官建议让他也表演个节目吧,正好也给大家伙助个兴!” 众兽人一听,纷纷鼓掌叫好。 “哦!国辅为何有此提议?”圣皇饶有兴趣的问道。 “下官听说罗猎大人曾经凭一己之力独闯白蛇神殿。如此英雄人物,怎能不在此良辰美景为圣皇开怀?” 罗猎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日你个熊猫蛋蛋,老子没得罪你吧?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都针对自己来事。好,想出老子的丑是吧。你他妈的有种。 圣皇上身倾向罗猎,问道:“罗特使可有此兴致?” “在下有一请求!”罗猎回答道。 “说!” “在下不会跳舞,只会舞剑,特请求与达姆大人共舞!”罗猎说道。 圣皇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罗猎会提出如此要求。达姆身边的莱恩特刷地站了起来,怒视罗猎:“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拿下!”席上众人跃跃欲试。 “胡闹!”圣皇一巴掌拍在面前桌案上,汤水酒液洒了一桌,“罗特使是我们的客人。不知道在朕面前禁械的规矩也情有可原!”圣皇重重的说道,威严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面无表情的罗猎身上,温言道:“罗特使不必多虑,我们继续喝酒。” 莱恩特怒视罗猎,哼哼两声,坐了下来。 “在下鲁莽,还望陛下恕罪!”罗猎急忙离开案桌拜倒在兽皇面前。 “呵呵呵,罗特使说哪里话,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不知者不罪吗?快快平身。” “陛下宽厚仁和,乃是阿卡萨帝国子民之福。”罗猎谢恩后回到了座位上。 赖达端着酒杯挡在自己面前,轻声对罗猎说道:“罗大人,达姆对你的态度很明确啊。我看你应该知道如果他得逞,我们会有怎样的后果了吧!” “管他呢。反正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几天!”罗猎抓了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大腿啃了起来。 “恩,挺好吃的,这是什么动物?以前好像没有吃到过。”罗猎满嘴是油的问道。 “这是我们这里特有的啮石兽。”赖达也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介绍起桌案上的菜肴起来,这兽人烹饪的东西,糙是糙了点,不过,保留了肉食的鲜嫩,一样十分可口。罗猎手不停的抓着肉往嘴里塞,大口的灌着雷姆酒,不多时便拍着鼓胀的肚子,仰靠在那里,分外舒坦。 莱恩特持着酒瓶拿着酒杯来到赖达的桌前,微醺道:“国师,小侄敬你一杯!” 赖达微笑着端起了杯子一饮而下,“莱恩特,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尊敬的客人也喝一杯呢?” “喔,应该的。”莱恩特直接走到双儿面前,“美丽的小姐,我能有幸与你喝了这一杯吗?” 双儿拿起罗猎面前的酒与莱恩特碰了碰,浅抿了一口。莱恩特连忙说道:“美丽的小姐,我可是干掉了这一杯,为什么你不干了它呢?” 赖达不禁变了脸色,暗责莱恩特不识大体,忙偷眼观察罗猎。罗猎涵养再好,终是无法忍受莱恩特如此挑衅,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刷的站了起来,怒视着莱恩特“你不要欺人太甚。” 莱恩特轻蔑的瞄了罗猎一眼,打了个酒嗝,“卑劣的人类,难道你敢挑战伟大的龙煦大神的子民吗?”他走到罗猎面前,“锵”地一声将麒麟剑抽了出来,看着锈迹斑驳的麒麟剑,莱恩特将剑高高举起,哈哈大笑道:“人类为什么总是那么虚伪,拿着把砍柴的破家伙撑门面。”厅内其余人纷纷大笑。 罗猎终于愤怒了,眼睛与莱恩特的视线交集时金黄一闪即逝,众人的视线被莱恩特挡住,竟然没人发现莱恩特已经着了道。 莱恩特突然跪倒在地,双手将麒麟剑高举过头顶,大声说道:“伟大的主人,请您原谅奴才的鲁莽,将剑收回去吧,奴才感激不尽。”罗猎惊慌失措的避开了,拿腔拿调地怪叫道:“二皇子殿下,您这一跪,在下可受不起。” 厅内众人哗然,骄傲的莱恩特竟然向一个人类下跪称奴,他疯了吗?他将阿卡萨皇室的尊严置于何地?众人惊恐的看着依然稳坐在上首的圣皇。 圣皇的眼里充满着愤怒,因为激动而抽搐着的嘴角,半响也没说出话来。 “大胆。”厅内众人眼见如此,纷纷喝斥罗猎,罗猎无辜的一摊双手。 赖达急忙伸手去拉莱恩特起来。莱恩特兀自高举麒麟剑,不肯起来,嘴里还直念叨:“主人,原谅奴才吧,你不原谅奴才,奴才就在你面前跪一辈子。” 赖达顺手拿过麒麟剑,递给罗猎,招呼众人将莱恩特扶起来,可是莱恩特双膝之下就像盯了钉子,如何扯得动。达姆分开众人,在莱恩特面前看了看,只见莱恩特双目无神,动作僵硬,知道必是中了别人的算计。罗猎神态惊惶的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达姆,达姆看了一眼罗猎,心中一动,忽地一声暴喝:“破!”莱恩特立时软软地倒在地上。 果然是你,达姆心中说道,回过头冷冷地看着罗猎:“特使大人好手段!” “哪里,哪里!”罗猎随口答道。 达姆没想到罗猎竟然没有否认的意思,回答得如此爽快,微微一愣。罗猎说道:“国辅大人手段也不差啊!” “希望有时间和特使大人好好切磋一二!” “随时恭候!”罗猎爽快说道。 二人之间的哑谜让其他人一头雾水,只是赖达看着罗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达姆命人将莱恩特扶下去休息,圣皇怒声道:“将那逆子丢在那里!”,圣皇的命令谁敢违抗?可怜的莱恩特只好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章九 神秘亡灵 上 这个……38……嘿嘿!祝大家38妇女节快乐:) ----------------------------------------- 休息了半响的莱恩特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厅内众人复杂的神态及皇上那能杀人的眼神,恼怒的一声大叫,“我要撕了你!”揉身扑向罗猎,动作迅猛之极,挟着风声,声势甚为惊人。罗猎轻蔑地看着莱恩特,待他扑到身前,脚踏麒麟剑法的步伐,微微一错步,便避开了他凶猛的一扑,罗猎脑海里有十几种杀死莱恩特的办法,可是此刻一种也没有使出来。他只是伸出一脚,这一脚伸得是那么完美,那么的出人意料,然后,厅内众人便感觉地面重重一震,高大的莱恩特被罗猎绊倒在地上。 圣皇显得甚为激动,声音提高了不只两个八度,“莱恩特,你还把朕放在眼里吗?来人,给我将这个逆子拿下,拿下!”愤怒地他说话跟女人般地又尖又细,听起来特别刺耳。 罗猎听到圣皇的话,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转过身对着圣皇施礼道:“陛下,刚才皇子差点杀了在下,在下……实在是逼不得已,望陛下恕罪。” “朕明白!罗特使不用自责。”圣皇将目光投向被卫兵扭住胳膊的莱恩特,“你如此放肆,可还把朕放在眼里?”圣皇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想是愤怒到了相当地步了。 莱恩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一张脸因为出了丑已经憋得发紫,达姆急忙跪地求情道:“圣皇陛下,二皇子不过是酒后乱了性子,还望陛下息怒。” 达姆也跪地附和道:“望陛下息怒!” 赖达这边的人亦跟着向圣皇讨饶,罗猎站在一边一脸的漠然。 “哼!自己出丑都算了,让阿卡萨帝国出了这么大的丑,还有何缘由讨饶?”圣皇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腾地站起来大手一挥,“拖下去,100军杖!鲁德尔,你负责监刑。敢徇私者,斩无赦。”赖达身后一魁梧兽人急忙站出来,惶恐道:“圣皇陛下,皇子年幼体弱,只怕受不起那100军杖,鲁德尔乞求陛下收回成命。” 兽皇的双眼微微眯起,冷声道:“鲁德尔,你想抗旨?”鲁德尔身子一僵,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单膝跪地“臣不敢!” “哼!”圣皇一声冷哼,“有再敢为逆子求情者,与逆子同罚!” 一众大臣俱不敢再言语,赖达悄悄地给罗猎不停的打眼色,示意他出面说两句, 当兽皇发怒的时候,罗猎仔细地观察过他,兽皇的脸上除了愤怒还是愤怒。罗猎暗叹人不可貌相,看他那病怏怏的样子,想当然的就认为他必是一懦弱无为的皇帝,看来,自己错得太厉害了。 看到赖达给自己打眼色,也知道这个台阶必须要自己来给,当下高喝:“圣皇陛下,请听罗猎一言。” 圣皇见有人拂逆自己的权威,正待发火,见是罗猎面上不快一闪而过,“罗特使请讲。” “今日之事,罗猎之责不在皇子之下,不敢求圣皇宽恕,只希望与皇子殿下一同受罚。” “老臣也有责任,愿与皇子一同受罚。”赖达说完,跪倒在罗猎身边。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圣皇长吁一口气,“罗特使、国师你们这是要挟朕呀。起来吧!今日不要为那忤逆子乱了兴致。鲁德尔,还不将那逆子带下去?” 鲁德尔急忙带着卫兵将莱恩特押了下去。罗猎与赖达对视一眼,罗猎做了个我尽力了的表情,谢恩后站到了一边。 20多个人类和精灵女子鱼贯而入,随着音乐再次起舞。只是夹杂在音乐中间的惨嚎声异常刺耳,众人也都失了玩乐的性子,气氛顿时冷清了许多。 “圣皇陛下!近日来舟车劳顿,在下身子十分疲乏,望圣皇陛下恩准在下现行告退。”罗猎吃饱喝足,觉得实在无趣,只有抱着双儿睡觉那才叫做享受。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今日小儿有得罪的地方,还望特使多体谅!”圣皇又恢复成有气无力的调调了。 “二皇子性情中人,与在下倒是甚为相似。淑女君子好逑,得罪之说又从何而来!在下先告辞了。”赖达直给他使眼色,罗猎装作没看见,说完后,抱拳一辑,便转身扯着双儿离开。 圣皇吩咐道:“国师,您就代本皇送送罗特使吧!明日召开帝国会议,邀请罗特使过来。” “遵旨!”赖达急忙起身领旨,和其他大臣施礼后,快步赶上罗猎, “其实你没必要送我的!”罗猎看着急忙赶过来会合的罗纳等人,像是在自言自语。 “很多事情有必要要去做,没必要也要去做。”站在罗猎身侧的赖达淡淡说道。 “是吗?”罗猎深深地看了赖达一眼,行礼告辞:“国师大人不必再送了,在下识得回家的路!” “慢走!”赖达做了个请的手势。直到罗猎等人的身影消失,他才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走进大厅。 孤独的月光拉长了冰冷长街上罗猎等人的身影,罗猎一路上沉默不言,罗纳等人十分诧异,这个老大今天不太对头啊,安静得不像他的风格了。放着豪华马车不坐,要走路回家,唉! 双儿紧偎着罗猎,头斜靠在罗猎的肩膀上,静静地陪着罗猎走。 “猎,你今天好奇怪。” “嗯?哪里奇怪?” “你今天得罪兽皇,不管是为了什么,得不偿失!” “是吗?我倒是觉得兽皇挺奇怪的。” “我也有这感觉。” 罗猎饶有兴趣的看着双儿道:“说来听听。” “莱恩特对你恶意挑衅,绝对是受人指使,如果这个指使人是兽皇,那么他曲意回护乃是非常正常的表现,何况你宁愿与莱恩特一同受罚,这么好的台阶他怎么会不趁机下来?” “我那可不是心甘情愿的!莱恩特竟然敢动我的最爱老婆的歪脑筋,打死都活该。” “讨厌。”双儿幸福的紧了紧箍住罗猎胳膊的手。“可是他一再坚持对莱恩特施以惩戒,似乎急于表明某种态度。” “你觉得他想表明什么态度?”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肯定知道。”双儿看到罗猎那鼓励的眼神,突然羞涩起来,粉拳狂擂:“你坏死了,故意逗我。” “我没有。”罗猎将双儿拥进怀里正色道:“我要感谢上天给了我一个如此美丽并且聪明的女人。双儿,我也要谢谢你,这个问题我也在想。只不过开始比较模糊,你一说,就全部清晰起来了。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来,亲一个。” “有人在。”双儿蚊呐般的说道。 “老罗他们都在后面,看不到的。”罗猎劝说道。双儿不依的扭动着身躯,刺激得罗猎全身都燃烧起来,下面更是支起老高的帐篷。双儿不小心触碰到后,更是将脑袋深深埋进罗猎的怀里。 罗猎突然停止了动作,双儿疑惑的抬头看他,只见罗猎死死地盯着前方一个角落里,罗纳等人发现蹊跷从后面赶上来什么也没发现,只是看到罗猎凝重的样子,连忙散开成一个圈,将罗猎及双儿围了起来,打开护身斗气警戒着。 “朋友,你从行宫一直跟到这里,到底想怎么样?”罗猎不急不慢地对着空气说道。 没有人说话,大街上仍然那么安静,罗猎自顾自说道:“你真认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是吗?” 章九 神秘亡灵 下 仍然没有人说话,诡异的感觉爬上了罗纳等人的心头,他们愈发地睁大了眼睛观察着周围,哪怕非常细微的变化也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罗猎倏地消失了,下一刻,一声闷响从前方的角落里传了出来。卡洛斯感觉到某物朝自己面前飞来,当下骈指为势,一声大喝,“剑刃风暴!”,瞬时以卡洛斯为中心直径两米的范围,气流突然扭曲旋转起来,夹杂着金属破空的哧哧声,撕碎了包裹在里面的一切,卡洛斯腾身而起,迎上袭来的不明物体,众人看到卡洛斯身形明显一滞,然后便不可思议的倒飞回来。 一般来说大剑师的“剑刃风暴”施展开后,除非大剑师自己停止,否则会一直撕碎所有接触的东西,当然,因为这一剑法损耗体力极大,也就能维持半盏茶的时间。 先时卡洛斯使出剑刃风暴的时候,众人便护着双儿退出了一段距离,这时候见卡洛斯跌落,实在大出意料之外,竟不及救援,众人想像得出卡洛斯的狼狈样子,一团黑雾嘭的出现并包住了卡洛斯。 “亡灵族!”罗纳一声大喝,剑凭空出现在手里,电射般地向黑雾刺去,聚集于剑尖的力量,能撕毁一切。在其他人看来这是毫无花巧的一击,端的完美,虽然不华丽却让人有无法抵挡的无力感,这次同行的人都是行家,平日里虽然没见过罗纳出手,但是此时一见,便知道为何罗纳能成为自己的头了。 黑雾里桀桀的怪笑声不停,根本无视罗纳的一击。罗纳的剑直接穿过了黑雾,罗纳感觉不到丝毫的受力,黑雾发出充满嘲笑意味的笑声,移到罗纳的身侧,丢出一物呼呼的向罗纳砸来,待罗纳看清是卡洛斯时,只好侧身避过,卡洛斯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早有平日里关系好的上前查看,只见卡洛斯面色铁青,双眼紧闭,呼吸却平稳悠长得很,想来是被亡灵族的人弄了什么名堂。 “你们亡灵难道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的与人战斗吗?”罗纳后退若干步,横剑胸前,警惕的看着那漂浮不定的黑雾。 黑雾正慢慢地向罗纳逼近,听得罗纳此言,停止了前进。黑雾慢慢散淡,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出乎很多人意料,眼前这男子十分的帅气,此刻他微微上翘的嘴角让人感觉到他邪意十足,披肩长发无风自动,额前的刘海遮挡了半边眼睛,他另一只眼正玩味的看着罗纳,那眼神就象猫看着爪下的老鼠。 “我今天就看看你们人类大剑师有何过人之处。”那男子虚空里抓出一把剑,虚劈几下后,遥遥指着罗纳,凌厉的气势向罗纳压过来。罗纳催动斗气苦苦相抗着,十分吃力。 “好胆。”男子收起对罗纳威压的气势,手中剑猛的往脚下劈去,众人只听到金属相击的叮叮声不绝于耳,随即,罗猎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魔法?空间魔法吗?罗大人好强悍!” “是啊,看来前段日子的传言是真的。”老蒙一脸崇拜地说道。 “什么传言?”有人问道。 “罗大人孤身闯白蛇神殿……” “好了,注意警戒!”守护着双儿的几个大剑师偷偷观察着双儿脸色的变化,制止了话题的继续。 罗猎一出现便和那亡灵打得热闹非凡,罗纳受到的压力消失,他一感觉到轻松,立刻也加入了战团,大剑师毕竟是站在武者修行的金字塔拔尖的地方,一出手那亡灵顿时被两人逼得手忙脚乱。 罗猎越打越心喜,原本他还感觉十分吃力,罗纳加入后,罗猎越打越轻松。刚才略显生涩的麒麟剑法便慢慢熟练起来,开始发挥威力,磅礴凌厉的气势不要说那亡灵了,就连罗纳亦感觉到越来越大的排斥力,似乎有一支看不见的手在把他向外推。终于,罗纳主动放弃,伺机退出战斗,退后与众人站在一起。 他先看了看卡洛斯的伤势,知道他不过是被撞晕了过去,只是不知道为何那亡灵能吞噬肉体的黑雾对卡洛斯似乎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罗纳放下心来仔细观看罗猎与那亡灵的战斗。 此刻的亡灵的感受真的不好过,一股大力不停的拉扯着他,每每使得他连攻击的方向都发生偏移,最烦的就是每次攻击后都需要花费大力气与那股拉扯力相抗。 所幸的是罗猎的这套剑法很生涩,每次杀招总能让自己侥幸抵挡。亡灵不知道此时的罗猎是第一次以麒麟剑法御敌,他的脑海里此刻只有麒麟剑法,在享受麒麟剑法带给自己酣畅淋漓的快感,他并没有刻意去想着制服谁或者消灭谁。若非如此,亡灵早已形神俱散了。 罗猎逐渐体会到了剑法里面那种让人藐视一切的感觉。这才是王者风范啊!罗猎心里呐喊道。 那亡灵此刻的脸都变形了,罗猎源源不断施加来的压力让他有强烈的危险感,人类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厉害的高手?连自己苦修200年的冰霜甲都无法抵御他的剑气,隐隐有了裂痕。难不成是圣域级的?算了,还是先保住命再说,我闪!亡灵虚攻一剑,准备开溜,罗猎却顺着他的剑势反攻过来,亡灵不及闪避,硬抗罗猎一记,哐啷一声,亡灵的冰霜甲肩部崩裂了一块,被剑气刺穿。亡灵一声哀嚎,化成黑雾消失了。 “可惜了,要是将我那些特制的兵器拿来,今天他肯定跑不了。”罗猎意犹未尽的看着亡灵消失的地方,半响才遗憾的说道。 “什么特制的兵器。”罗纳等人围了上来,崇拜的问道。 “额,那个,特制的兵器都留在我的属地里了,恩……下次有机会告诉你吧!”罗猎支吾了半天,还是决定不把自己的秘密都抖露出来了。 罗纳带着一脸的遗憾留在了卡洛斯的身边,双儿已经给卡洛斯施展了一个驱散术,他已经清醒过来,只是由于所受的撞击力量太大,身上还有点酸疼,暂时由几个人用简易担架抬着走。 双儿走到罗猎身旁轻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亡灵在那个位置的?” “我?你们看不到他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心里当时就是一团火热的,然后就看到那个亡灵正蹲在那里。嘿嘿,那亡灵以为我看不到他。嘿嘿,如果不是正好撞在他的屁股上。哼”罗猎郁闷地说道,双儿听后看着罗猎右手揉着脑袋那可怜样子,捂着嘴扑哧一笑。 “你敢笑我?”罗猎佯怒,双儿假装惊慌道:“罗大人您大人大量,可千万不要和小女子一般见识。” “罚你等下给我捶背!”罗猎乘机提要求。 “才不要呢,我今天要到费雯丽姐姐那里去,她有话要和我说。”双儿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她哪有那么多话和你说啊?什么时候和你约好的?我看她是存心找事。”罗猎一想到春宵又泡汤了,一股怨气就涌上心头。 “猎,你别这样说费雯丽姐姐,我所知道兽人的事都是从她那里听来的。”双儿说道。 “是不是真的?那她为什么不跟我说?”罗猎不相信。 双儿一听,又是一笑:“你们两个啊,真是冤家,她说她看不得你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是不说给你听!” 日你个熊猫蛋蛋,这女人还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性没有?罗猎心里恨得。忽的想起一事,对着双儿耳语道:“反正她什么都和你说,你帮我问问她龙煦草是怎么回事?” 双儿俏皮的瞟了他一眼:“不生她的气了?” “生气归生气,事情还是要做的!”罗猎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对了,上次在萨哈那个亡灵你也能看见?”双儿调侃一句后便转换了话题。 “好像那天情况和今天一样,身体一阵火热,然后就能看见他了。”罗猎也奇怪。 “我只感觉到你在面对亡灵的时候,好像剑术都精进了许多。对了,上次你的剑好像燃烧了一样,为什么今天没有?”双儿将当时两人战斗时的情况说了一通。“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神奇的剑法。”罗纳在一旁补充道。 罗猎也奇怪了,为什么每次有亡灵出现的时候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好像自己没那么厉害吧,上一次麒麟剑法没有学全,怎么双儿又说自己使了套完整的剑法呢?是了,是了,双儿又不识得麒麟剑法什么样子,当然不知道剑法全不全了。这个麒麟剑法如此厉害,看来自己得找个时间把这剑法练全了,哈哈,到时候纵横天下,快意恩仇,嗨,想想都太爽了!只是,为什么自己一见到亡灵族就会好像全身都烧了起来呢?而且自己做过什么都十分的模糊。罗猎苦思不得其解。 章十 密谈 上 一行人回到了桂园,罗猎吩咐罗纳安排好防卫人手,便与双儿一同进了房间。 费雯丽姐妹像是听到了声响,此刻正双双立在床前,伊莲拘谨的扣着手指,望着罗猎欲言又止,费雯丽疼爱的看了看伊莲,问罗猎:“喂,国王陛下还好吧?” “好倒是谈不上,不过……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罗猎看着费雯丽那爱理不理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费雯丽话都说不出了。 “我什么我?我没有名字的吗?”罗猎推开双儿拉着他的手,理直气壮道。 费雯丽无语的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伊莲看了看罗猎,又看了看费雯丽,终于忍不住问道:“罗猎哥哥,你就告诉我嘛,我父皇现在怎样。” “我的伊莲好妹妹问我呢,我是肯定会说的,如果是某些人来问我,打死我都不说。”罗猎得意洋洋的样子换来费雯丽和双儿的两对白眼。 罗猎丝毫不以为杵,“我看你那父皇,精神还是饱满的,身体也挺矫健,就是感觉有心事,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估计是因为你们两姐妹吧?” 伊莲点了点头,泪水流出了眼眶:“父皇最疼我了,从来都不会喝斥我半句的,可他就是非得把我嫁给那个骷髅架子。” “嗐,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非得你去嫁?难道你就没有姐姐妹妹的?” “这个……”伊莲支吾着看了看费雯丽,没继续说下去。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倒是说啊!”罗猎催促道。 “伊莲,就不告诉他!”费雯丽在旁边突然插嘴道,挑衅的眼神直盯着罗猎。 “喂,我说你也太过分了吧!你自重点好不好,这里又没有人和你说话,你为什么总要自言自语啊?” 费雯丽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泪水终究没掉下来,她气冲冲地向外面走去。 双儿急忙扯住她,责怪罗猎道:“你是怎么回事啊?两个人不要一见面就象仇人一样好不好?” “好!”罗猎阴阳怪气地回答道。“不说就不说吧,反正也不关我的事。”罗猎说完,伸了个懒腰,“好了,你们出去吧,本大人要休息了。” “哼。”费雯丽冷哼一声,寒着脸转过身去,眼神里的厌恶要多强烈就多强烈,似乎多看一眼罗猎便会无比痛苦般。 罗猎象火烧了屁股般的跳了起来:“你敢这样看我?你敢这样看我?”双儿奇怪的看着罗猎,你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罗猎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简直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伊莲似乎还想和罗猎说几句,看着已经消失在门口的费雯丽,终还是急忙赶了上去。 “唉,一个人真无趣。”罗猎躺在床上,就那样呆呆地望着房顶,晚宴时的情形在脑海飞速的过了一遍。这个兽皇不简单啊,罗猎叹到,一国之主竟然屈意讨好一个使者,不说是旷古奇谈,也是闻所未闻了,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门口卫队士兵请示道:“大人,有客人来了,他说他叫达姆,请大人一见。” 国辅达姆!他来做什么?罗猎一下坐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见见再说,“请他到这里来吧!” “是。”士兵领命而去。 这个达姆想做什么?罗猎设想了一二三四种可能性,可是跟着又自我否定了,正思索着,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士兵恭声道:“大人请。” 罗猎向门口看去,达姆正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深夜打扰特使休息,真是过意不去啊!” “哪里,刚才喝得不过瘾,正想找人喝酒聊天,国辅大人就来了。”罗猎迎上去,满脸真诚的笑。行宫里达姆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样子还深深烙在脑海里,此刻与先前的态度判若两人。真虚伪,罗猎暗忖。 “哦,是吗?那可来得太是时候了。” “上酒菜。国辅大人这边请。”罗猎热情招呼达姆落座。 两人退让一番后各自落座,达姆坐下后环顾房间,“哎呀,这国师对特使大人招待得很周全啊。”见罗猎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连忙解释“圣皇平日里在这房间住着的时候,我有幸来过几次,那可都是大大的恩宠啊。” 日你个熊猫蛋蛋,太假了吧,连进到这个房间都成恩宠了。什么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我们佛伦萨的高档旅馆,保证你一辈子不会忘记,不过,得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 罗猎脸上堆着笑容,心里打着小九九。两个人互相闲扯了几句,士兵将酒菜送了上来。 罗猎连忙招呼达姆喝酒,“国辅大人,你们的雷姆酒醇厚,入喉净爽,这个葡萄酒虽不象雷姆酒那么让人尽兴,但胜在口感滑腻、果香清雅、饮下后余韵悠长、空杯留香,可是我们烈格森斯的好东西啊!” 达姆兴致颇高的喝了一杯,“确实不错,好酒!”两人推杯换盏,尽说些台面上的客套话。 “不知国辅大人此来?”罗猎见国辅始终没有进入正题的意思,小心探询道。 “哦,为了特使大人你啊!”达姆放下酒杯,看着罗猎郑重的说道。 “我?”罗猎迷惑不解的看着达姆。 达姆故作姿态含笑不语。 日你个熊猫蛋蛋,在我面前耍花样,玩死你。罗猎心里骂道,脸上带着媚笑:“大人有话请讲。” 章十 密谈 下 票...要票... 大大们,给点红票吧... “今日皇子鲁莽得罪大人,希望大人不要计较。” “就这个事啊?大人多虑了。这个事刚才我也在你们圣皇那里表过态了,自然不会对皇子有什么不满。国辅大人不需多心,难不成,罗猎是言而无信的小人吗?”不知道那皇子被打成什么样了?听那惨嚎声,应该是动真格的吧!罗猎心里想着。 “那是,那是。其实皇子所做一切都是出自老夫的意思。” 罗猎端着杯子往嘴里送酒的手停在了嘴边,疑惑道:“国辅大人此话怎讲?” “特使大人勿怪,老夫深知今日到此实在唐突,不过事关帝国荣辱,不得不拉下老脸走这一遭了。” 罗猎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干脆放下酒杯,肃脸说道:“国辅大人,在下是真糊涂了。” 达姆不再拿姿作态,正色道:“大人可知赖达国师为何对大人如此热情?” 靠,你他妈的不能不问老子问题啊?罗猎暗骂,连连摇头:“我以为你们阿卡萨对待我们烈格森斯的使者一直是这样热情的。” “呵呵,我们两国已有五十多年没有互派使者了。”达姆笑容里包含着什么。 “五十年不派使节互访和你们今天欺侮在下有关系吗?”罗猎对两国的外交历史不是很了解,只是隐隐觉得达姆所说和自己这次出使有点关系,故而显得心有怨气。 “罗大人不要生气,老夫话未说完。”达姆见罗猎面露不快,急忙表态“今日之事是老夫的主意,不为其他,不过是想试探下大人。” “试探?想试探我什么?有这么试探的吗?我是来给你们圣皇贺寿的。可不是让你们来耍着玩的。”罗猎的语气十分冷淡。 “自从赖达成为国师后,两国的关系就大不如前了。要说以前两国关系虽然不是很好,可是毕竟还是有沟通的渠道,出了什么事还可以避免事态扩大。可如今,两国根本没有交流的机会,边界纷争的误会越来越深。甚至有传言说贵国正如火如荼的整军备战,伺机解决边界问题。”达姆没有理会罗猎话中的不满,自顾说自己的。“这时候贵国突然派出大人来贺寿,实在于情不通、于理不和。” “所以你们担心我是来刺探你们的底细的是吧?所以故意激怒我,想让我早点滚蛋达不成目的?”见达姆点头,接着说道:“你都说是传言了,当然不可信了。我来的时候可没听说什么备战的事。”罗猎现在是真糊涂了。来了不到一天,两个重臣在自己面前互相诋毁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这个赖达上台了两国关系就差了?” “我们阿卡萨建国以来一直就是兽人主政,自从有兽人进化为半兽人之后,半兽人便逐渐成为了帝国的中坚力量,很多重要职位都被半兽人占据。权利的膨胀引发了对现状的不满。” “欲望是原罪。”罗猎打断了达姆的话,“我不明白为什么半兽人能成为你们帝国的中坚力量?不是说半兽人身体羸弱不能操劳吗?” “这个问题事关种族机密,恐怕老夫不好说明。”达姆停滞一会说道。 “不能说就不能说吧,你继续。”罗猎挥挥手。 “不断有功勋兽人被排挤,龙煦神教教皇赖达成为国师后,格兰特大部分势力都在半兽人手中,连圣皇都受到他制约。他们不满意圣皇对烈格森斯的容让,一直鼓吹战争,恶意制造边界纠纷。” “慢着,慢着。按你这么说,如果今天我在你们的试探之下真的恼羞成怒了,放弃此次任务,跟你们开战,你们岂非弄巧成拙?不正好应了国师赖达打的算盘?”罗猎再次提出自己的疑问。 “可是大人并没有那样不是吗?”达姆笑答。 “你这是在赌博。”罗猎搞不清达姆到底是演的哪一出了。 “不是赌博,而是我们知道大人此行的目的并不在此。”达姆胸有成竹。 罗猎心中一惊,随即平静下来,达姆在诳我。当下笑着说道:“国辅大人心思慎密,瞒不过大人也正常之极。” “你不信?”达姆看着罗猎嬉笑的样子,抛出一句话,震得罗猎差点跳了起来,“你来阿卡萨是为了你们的索罗大帝吧?” 日你个熊猫蛋蛋,此行目的只有安德罗烈和自己两人知道,这个达姆是怎么知道的?罗猎盯着达姆那略显得意的脸,看不出包含有其他的东西。 “当然是为了索罗大帝,两国交好,对老百姓来说是天大的喜讯,老百姓安居乐业,做皇帝的总能少操点心。”罗猎灵机一动顺着达姆的话说道。 “行了,我的罗猎大人,龙煦草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知晓的。” 罗猎终于坐不住了,“你什么意思?”看来这个达姆确实知道自己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安德罗烈告诉他的?很有可能,可是为什么呢? “呵呵,承认了?”达姆脸上的笑意逝去,凝重了许多,“龙煦草是龙煦神教供奉的圣物,也不知道赖达从哪里弄来的一个鬼玩意。信奉龙煦神的半兽人,可以得到龙煦草的祝福,兽人却不行。” 罗猎正竖直了耳朵凝神听达姆的话,等了半天,却没听见下文,抬头看去,只见达姆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罗猎脸上一阵滚烫,赫然一笑“这故事不错,国辅大人继续说吧。” 达姆没取笑罗猎这蹩脚的理由,端起酒杯把玩一会,一口饮尽杯中酒,眼睛不知道望着哪里出神,半响才说道:“数不尽的兽人将血抛洒在这片土地上,只为了一个不再被奴役的梦想。可是到今天,我们兽人却面临被自己同类奴役的可能。” 罗猎听着达姆伤感的语气,心中感慨,脱口而出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扯远了。”达姆被罗猎一句话将他从飞到天边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借着咳嗽掩饰尴尬,“得到祝福的半兽人强大无比,可是对我们兽人没有丝毫的认同感,他们寄生在阿卡萨身上,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人身上要是长了恶瘤,就会找牧师将它割掉。”罗猎说道。 “这就是我们要你来的目的。” “我?” “不错,半兽人和兽人流的血是一样的,清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而且……” “而且真要动手,胜负难定。”罗猎说出达姆未说出的话。 达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缓缓说道:“一切的根源都在这莫名出现的龙煦草身上,只有清除龙煦草,才能完全解决所有的问题。” “你说的我们指的是?” “你认为呢?”达姆反问。 罗猎陷入沉思,如果这个我们指的是达姆和安德罗烈,为什么安德罗烈不直接和自己说清楚呢?没必要冠上那么堂皇的理由,捍卫大陆和平的理由更能打动人。难道是达姆在说谎? 达姆见罗猎不再说话,便道:“我们需要你留在赖达身边,了解龙煦草的情况,伺机将龙煦草弄到手。” “所以你今天就演那么一出戏,让赖达认为你我结怨而更加的拉拢我?” “一切皆是为了大陆的和平,希望罗特使细细思量。”达姆郑重说道。 “夜已深,老夫不叨扰特使了,希望明日特使能做出答复。”达姆说完,留下仍在思索着的罗猎,起身离去了。 章十一 夜袭 上 看着达姆身影消失,罗猎揉着太阳穴几乎呻吟出声,达姆所说将他的思绪搅乱了,一切都乱了,罗猎的脑袋成了浆糊。 罗猎晕乎了半天,苦思仍无结果,突然想到为什么不去问费雯丽和伊莲,她们是兽国公主,知道的事情肯定也不少啊。 想到做到,罗猎唤来士兵,着他去找双儿及费雯丽姐妹,士兵一路小跑的去了,片刻后回报,双儿夫人正与两姐妹聊得兴起,要特使大人自己过去找她们。罗猎问明了位置,急急过去了。 双儿她们就在走廊的拐角处的房间里,罗猎推门进去时,三女正嬉闹成一团,见罗猎进来,急忙端行收敛,正襟危坐,费雯丽一张脸瞬间恢复冰冷。罗猎见之暗暗称奇,这女人还真是造物者的奇迹啊。 “今天你们说的兽人和半兽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猎直奔主题。 “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是问半兽人和兽人相处得怎么样?” “很好啊!”伊莲奇怪的看罗猎一眼:“你的问题好奇怪,半兽人都是兽人生出来的,怎么会相处得不好!” 罗猎沉吟一会,“那龙煦草是怎么回事?” 伊莲一脸的茫然,“什么龙煦草?”费雯丽在旁边却变了脸色,这一变化被罗猎看在眼里,问询的目光直盯费雯丽,费雯丽沉默着。 罗猎心中不耐,但想着有求于人,还是深吸一口气,将不良情绪压了下去,对着费雯丽温言说道:“事关重大,还请公主殿下知无不言。” 费雯丽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终究还是开口说话了:“你低眉顺眼的样子让我很不习惯。” “这叫温文儒雅,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罗猎不卑不亢。 “你们人类就是这样无耻。”费雯丽嗤道。 罗猎闻言准备发作,双儿柔笑着看着他,他强压一口气,没有做声。费雯丽少有的得意起来,眼角含笑给了罗猎一个白眼,一霎那间,万千风情,喷涌而出。罗猎被费雯丽的罕有风情迷得目瞪口呆。费雯丽看到罗猎那痴呆样,正准备趁胜追击,双儿走到她近前,娇声道:“好姐姐,你若是知道,就别为难罗猎了。” “唉,双儿,你如此护着他,可别把他宠坏了。”费雯丽分明看到罗猎眼里一闪即逝的得意。 罗猎聪明的保持沉默,乐得双儿替他分忧。 “神教前几任教主游历大陆时,偶然间得到一件神物,能够激发和改造半兽人的潜能与体格。因为状似一颗新发嫩草,所以将它起名为龙煦草。神教十几年来发展速度惊人,阿卡萨有一多半人口信奉龙煦神教,龙煦草功不可没。” 罗猎心想这番说辞倒和达姆说的类似。 “赖达是怎么当上国师的?”罗猎又冒出一个问题。 “阿卡萨总共有将近500万的臣民,其中有200多万是龙煦神教的教众。你说,教皇是怎样当上国师的?” “你也信奉龙煦神教?” “所有的半兽人都信奉龙煦神教。” “半兽人在阿卡萨的人口应该是少数吧?” 费雯丽没有否认,但是非常骄傲的说道:“经过龙煦草改造过的半兽人是绝对的精英,素质决定一切。”费雯丽说这番话的时候,身躯稍稍挺直。顿时,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展露无疑。 罗猎趁机大饱眼福,调侃道:“那你的身材也是经过改造的?”话一出口,见屋内三女皆怒目而视,醒得表达错误,急忙解释:“不……不是,我是说身……身体,改造过的身体。” 双儿在罗猎解释的时候,慢步向他走去,离得越近,罗猎的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只有罗猎自己才能听到了。 双儿在罗猎面前用身体遮挡住两姐妹的目光,柔声对罗猎说道:“猎,你就不能正经点啊?”同时,魔爪使命的抓着罗猎腰部的赘肉旋转了360度。 罗猎连连点头:“正经点,保证正经点。”看着罗猎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双儿满意的松开手,和费雯丽姐妹并排站立,很明显的划清了自己的界限。 罗猎正准备伸手去揉吃疼的地方,见双儿正瞪着双眼看着自己,连忙顺势用手将额头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正色道:“头发乱了,不好意思,公主殿下你继续。” “其实,教皇能当上国师,真正的原因是圣皇为了笼络他罢了。”费雯丽仍保持着挺立的姿势,不过,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好烫好烫。 罗猎正仔细听她讲叙,见她停下,目光向她看来,费雯丽感觉到罗猎的目光,脸更烫了,假装口渴,到桌上端茶饮了,顺势坐下。 “只是现在你们父皇引狼入室了。”罗猎用话试探费雯丽。 伊莲的脸色突的大变,费雯丽却异常平静,淡淡说道:“圣皇在位50年,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每次皆能逢凶化吉,岂是好相与的?” 听到费雯丽毫不掩饰的回答,罗猎知道达姆所说的可信度还是非常高的,他已基本相信达姆说的话了,从费雯丽谈起半兽人那骄傲的神情来看,这些被改造过的半兽人确实有种优越感。 而且,费雯丽也没否认正在阿卡萨上演的夺权大战。 “姐姐。”伊莲一脸的不可置信。 费雯丽起身将她拥入怀,怜惜地为她理顺那一抹乱发,“妹妹,相信姐姐,圣皇不会有事的。”伊莲在费雯丽怀里已经啜泣出声。 罗猎看着相拥着的两姐妹,他感到非常奇怪,两姐妹的感情看起来非常好,只是在对他们父亲的态度上让人迷惑。为什么费雯丽不称父皇而称圣皇?而且好像她对他这个父皇十分冷淡。伊莲谈起父皇时,依恋的感觉十分显见,而费雯丽则根本就象是在谈论一个外人,谈不上仇恨,但与关心也绝对不沾边。 双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静地站在罗猎身边,罗猎与她相视一笑,抓起了双儿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 浓浓的情感飘荡在屋内,四人各自沉静在自己的情绪中。窗外的风强势带起枯枝烂叶飘着旋,升起后跌落。 “咯嗒。”极细微的枯枝断裂的声音传入罗猎的耳中,他警觉的凝神细听,却没有声音再度传来。想了想,终是不放心,大声喊道:“来人啊!” 士兵在门口道:“大人有何吩咐。” “叫罗纳、卡洛斯来,我请他们喝酒。”罗猎看着莫民奇妙的三个女人,故作神秘的一笑。 “是!”士兵去了,罗猎慢慢将麒麟剑抽出剑鞘,仔细聆听着屋外的细微声响。三女见他凝重的样子,知道有事发生,当下屏息静气,不敢乱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后已到门前,“大人,罗纳、卡洛斯在此候命。” “进来吧。”听到确实是二人的声音,罗猎说道。 两人推门进去,就见罗猎直对他们打手势,二人一时不明白意思,连忙转身将门关上,走到罗猎近前。 “有客来了。”罗猎小声说道。 “哎呀,来来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来人上酒菜。”罗猎提高声音说道。 二人会意,卡洛斯亦大声说道:“大人,还是在下亲自去弄几个下酒菜吧,厨倌的菜天天吃,早吃腻了。” “也好。” 卡洛斯离去后,罗猎招呼罗纳坐下,扯些不着边际的话。三女静静坐在不远处,开始还不时低语几句,良久后,无趣的三人各托香腮,沉沉睡去。 罗纳指头伸进茶杯中沾水在桌上写道:“准备怎么做?” 罗猎笑笑,同样沾水写道:“狩猎。” 罗纳略一思索,会心一笑,起身说道:“大人,我去看看卡洛斯怎么还没来。” 罗猎挥手:“去吧。” 罗纳开门之际眼神快速的扫了遍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他转身带上门与卡洛斯回合去了。 自从麒麟剑法愈发熟悉后,罗猎对战斗的渴望热切起来,难得的是有人送上门来。 罗猎闭上眼,慢慢地催动爱神之力,有段时间没练习爱神本源了,趁着这时间正好恶补一下,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意识之海里,四颗燃烧的小球不停的缓慢转动着,源源不断地吸纳着周围的能量,转化成爱神之力攻向那几颗仍未变化的小球。罗猎觉得很有意思,不知道小球旋转加速后会怎样? 章十一 夜袭 下 心念所及,小球立即自动加速旋转,罗猎只感到一阵晕眩,便手足僵硬的动弹不得。小球吞吐的速度加快了好几十倍,转化的多余爱神之力瞬间充满了罗猎的意识之海,然后便溢出意识之海在罗猎身体内乱窜。很快罗猎体内充满了爱神之力,偏偏还找不到出路,顿时撑得罗猎痛苦不堪。 小球速度加快后便再也没有降下来,罗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膨胀,日你个熊猫蛋蛋,难不成今天要死在这里吗? 膨胀了数倍的罗猎心一横,死就死吧,反正自己也是二世为人了,赚了。感觉着自己到了爆炸的边缘,罗猎直叹老天不公,要我死也别用这种方式啊,一肚子烂肠内脏什么的砸到三个美人儿身上,还不知道会把她们吓成什么样子。 可是老天好像就是戏弄罗猎一般,在罗猎感觉要爆炸放弃的时候,爱神之力似突破壁垒般,很轻微的“嘭”地一声溢出身体外。顿时罗猎感觉身体轻爽了许多,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舒坦极了。在体外的爱神之力有如罗猎的眼睛和触手,将所到之处的一切都告诉罗猎。原来爱神本源还能这样用吗?不觉中,罗猎已经将房间全部笼罩在爱神之力的范围内。 三女仍然在小憩,充斥在房间内的爱神之力突然泛起涟漪,费雯丽猛的惊醒了,她看着正闭着眼的罗猎,一抹羞红爬上脸颊,自己为什么会梦到他?还那么羞人的沉迷于他的怀抱与爱抚。羞涩过后的费雯丽愣愣的看着罗猎,发了会呆,之后一声轻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待费雯丽重新闭眼之后,罗猎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微笑。 罗猎的爱神之力已经扩张到左右相邻两间房内,不过也到了罗猎的极限了,罗猎估摸算了一下,自己的爱神之力包围了周围起码40米的范围,如果方向单一的话神力起码可以达到100米,此刻,罗猎就“看”到罗纳和卡洛斯正带着人往这里赶来,只是,罗猎并没有查探到那不速之客的位置。 难道自己听错了?罗猎收敛爱神之力,起身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口,萧瑟的秋风吹起罗猎的发梢衣摆,罗猎就闭着眼负着双手静静的站在那里。来吧,来吧,大爷我等着你。 罗纳、卡洛斯带着十来个大剑师埋伏在了罗猎所在的房间周围。此刻除了呜呜作响的风声,以及风带起的沙沙的树叶声,听不到一丝其他的声响。罗猎却越发的肯定自己没有听错,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人正在慢慢的逼近自己。 高手,竟然可以从地下接近自己,难怪自己感觉不到他,根本就是方向性错误。他是怎么做到憋气那么久的? 罗猎将门关上了,重又坐回到椅子上。爱神之力重新被催动到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罗猎清楚的“看”到一个瘦削的人从地下钻了出来,看了看坐在一角的三女,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罗猎,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整理一番,走到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 靠,你坐着做什么?还不来杀我?笨蛋,难不成要大爷我走过去让你杀?罗猎心里骂道。转眼,他有了计较。 “来人啊。”罗猎突然高声喊道,睡得正香甜的三女都被惊醒了,睁大眼睛茫然的看着罗猎。 纷乱的脚步从四周赶了过来,罗纳当先推门进来了,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况后,长舒了一口气,走到罗猎面前,“大人何事召唤?” 罗猎示意罗纳俯首附耳过来,如此这般那般,罗纳连连点头。待罗猎耳语完毕,罗纳大声吩咐道:“有刺客在这个房间里,大家伙仔细查看,不能有遗漏的地方。” “是。” 罗猎“看”到罗纳说那番话的时候,墙角那人身子一僵,而后又回复成原状,想是觉得不可能有人看得到他。 在罗纳的授意下,五六个人人在角落站成半圆呈包围之势。老蒙带着两人站在了门口。罗猎见一切就位,爱神之力瞬间施放,房间内的爱神之力全部击在那人的身上,角落里一声疼哼,一人的身影慢慢显现。 那人慢慢站立起来,抹去嘴角渗出的血液,无视罗纳等人的包围,目光冷冷地盯着罗猎,“你很好,看你现在的修为不过是个大剑士而已,竟然可以逼得我现身,刚才你用的是魔法?” 罗猎没有回答他的话,暗呼一声好险,刚才几乎是全部的爱神之力打在那人身上,他竟然若无其事般的和自己聊起了天。他到底到了什么级别了?圣域?神域?太不可思议了。 罗纳喝道:“贼子,尔敢如此嚣张?”一抖剑花,直取那人胸口,那人指尖弹开罗纳的长剑,罗纳直觉一股寒气由剑身传到手上,再传遍全身,感觉如入冰窖,全身僵硬,罗纳竟连斗气都不及打开,心头不禁一片凄凉,自己苦练20年,好不容易成为大剑师,竟在此人手下走不过一招,几十年所为何来?罗纳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父母身前撒娇发脾气、想起了被追名逐利的自己抛弃的女孩隐忍的泪水、痛不欲生的神情…… 那人从罗纳身边掠过,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神态间极为不屑。罗纳鬼门关里伸进了一只脚,这时候只觉全身酸软,差点站立不稳,衣服刹那间全部湿透了。 那人瞬间击退上前阻挡的其他人,直奔老蒙等人把守的门而去。老蒙迎了上去,那人却瞬化成雾状,扑向老蒙,老蒙大惊,“是亡灵!”下意识横剑挡在胸前以守代攻,瞬发斗气全神戒备。另两个剑师持剑从老蒙左右攻向亡灵,罗猎大惊,高喝道:“危险,退。”明知爱神之力对此人不见得有用,仍是催动爱神之力猛袭亡灵后背。 “蓬”“蓬”“蓬” 三束血花炸开于空中,亡灵桀桀的怪笑声出现时已经是在门外了。那亡灵咳嗽两声后看着罗猎道:“你真的很不错,竟然第二次打中我。你就是卡莱说的那个圣域的高手?”见罗猎没有说话的意思,“我还会来找你的。”说完转身欲走。 罗猎眼见亡灵要跑,施展奇门遁,忽然出现在亡灵面前,麒麟剑法展开缠住了他,罗纳等人回过神来,重又将他包围了起来。卡洛斯抱起倒在地上的老蒙查看情况, “老蒙没救了,卡洛斯站好你的位置。”罗猎喝道。刚才看得很清楚,老蒙仨人胸口被亡灵瞬间击穿,还未倒地便已死去了。 亡灵与罗猎交手几个回合后突然问道:“你到底是谁?” 罗猎并不答话,连番急攻,亡灵一边化解罗猎的进攻,一边说道:“你的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小伙子,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可多了,爱神戴安娜你信吗?罗猎稍微分了一下心,亡灵便转守为攻将他逼了个手忙脚乱。急得罗猎大骂他卑鄙。 “你是阿古拉的徒子徒孙吗?” 罗猎不答话,手底下加紧动作,渐渐又将亡灵迫回房间,亡灵一入房间,变故突现,一道绿光出现在他脚下,亡灵登时挪不动脚步了,罗猎紧跟而至,剑光大盛,亡灵惊声道:“潘……”话未说完,便被逼得不得不全力抵挡罗猎的攻势。 纵是亡灵和罗猎等人不在一个层次,但脚被缚住,无法腾挪躲闪。几回合下来,狼狈不堪,在绿光消失之时,被罗猎的爱神之力打倒在地了。 亡灵这下吃亏甚巨,坐在地上喘了起来, “原来你与潘……与那人有如此渊源。”罗猎知道亡灵是说的谁,但是为什么亡灵不提他的名字就想不明白了。 “你为什么要杀我?”罗猎看着他的眼睛,眼里金黄闪过。 亡灵与罗猎对视一眼,闭眼不再说话。罗猎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蛊惑心经”第一次失败了。 罗纳等人慢慢围了上去,亡灵猛的睁开眼睛,一声冷哼,倒在卡洛斯怀里的老蒙呼的站了起来,一手抓住卡洛斯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向罗纳等人走去。罗猎大吃一惊,老蒙死了,自己是亲眼所见,此刻见到的一切,真是难以置信。双儿和伊莲早已惊呼出声了。 罗纳等人听到呼声,回头一看,同样的大吃一惊,亡灵趁机施放已准备好久的魔法——冰霜爆裂,将罗纳等人全数冰冻了。脱困的亡灵哈哈大笑,得意的对罗猎说道:“现在求我,保你全尸。” 罗猎的血突然沸腾了。从他看到已经死去的老蒙站起来的一刹那,他就觉得自己全身都有种燃烧起来的感觉,手中的麒麟剑同样怒放着火焰。 亡灵微微一皱眉,低语道:“献祭之火!哼哼。越来越有意思了。” 罗猎持剑一步一步的走向老蒙,老蒙正用卡洛斯大力敲砸其他被冻的人,骨头断裂声不绝于耳,罗猎走到老蒙身后,老蒙猛地转身,卡洛斯当头砸下,罗猎一手撑住卡洛斯的腰,一剑从老蒙腰间划过,老蒙转瞬间便消失于虚空了。 亡灵冷冷地看着罗猎,冷哼一声,身形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罗猎在双儿等人的呼唤下醒了过来,他还没搞清楚状况,“那个亡灵呢?” “人家早走了。”费雯丽在一旁说道。 双儿早就动手替受伤的众人疗伤了,伊莲、费雯丽在一旁给她帮忙。 罗猎傻乎乎的坐下,他揉了揉还有点迷糊的脑袋,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第二次了。 一番忙乱后,众伤员俱被安置好了,这次罗猎他们损失惨重,死了三个大剑师,剩下七个全部受伤,不知道安德罗烈知道了这个情况会说什么。唉!罗猎的头都大了。 章十二 争执 上 看着三女忙碌的身影,罗猎将视线停在了费雯丽身上,他越来越感觉到了她的神秘,刚才困住亡灵的那道绿光十分诡异,不用想一定是费雯丽施放的。 “费雯丽小姐!”罗猎打定主意,出口相询。 费雯丽闻言回头,疑惑的看着罗猎。罗猎清了清喉咙,开口道:“你到底是谁?你隐瞒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为什么?” 罗纳等人本来正在给费雯丽帮忙,听出了罗猎话中的冷淡与戒备,俱持剑在手,隔开了费雯丽姐妹与双儿,警惕的看着费雯丽,双儿可是罗大人的心爱夫人,不好好保护,那罪责可就大了。伊莲见突然变成这样,顿时急了,大喊道:“罗猎哥哥,不要这样!” 费雯丽异常镇静,缓声说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从你的话里,我听不出一个女儿对父亲的依恋。这是我怀疑你身份的开始。”罗猎安坐在椅上,示意双儿回到他身边,“你所知道的事情比伊莲要多得多,而有些事情,不是一个公主应该知道的。比如说……” “龙煦草。”费雯丽干脆地打断罗猎的话。 “你很聪明!”罗猎的眼神里有一丝赞赏。“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罗猎加重了“聪明人”三个字的语气。 “可是就算我知道了这些事情和我的身份有什么关系呢?” “哈哈,太有关系了。如果你真是公主,为什么你父皇不将你这个不是很疼爱的姐姐嫁给那亡灵的王子?而要把最疼爱的小女儿送出去?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你们的兽皇只有伊莲一个女儿。”罗猎胸有成竹地说道。 “你这么肯定?那你怎么知道的?”费雯丽反问。 “猜的!”罗猎毫不脸红的回答。“不过,我有的是机会求证。” 费雯丽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罗猎,罗猎继续说道:“当你说起被龙煦草改造身体的时候,你的自豪是很显然的。但是我很奇怪,既然你被改造过,那么你应该……唔,怎么说呢,就像你刚才轻易困住那亡灵那样,怎么可能会遭到亡灵的追杀呢?”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兽人的天赋技能你能了解多少?” “好像还真不了解!”罗猎老老实实回答。 “荆棘束缚不过是每个半兽人的入门伎俩而已。伊莲也会,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是我释放的呢?” “一个小小的初级法术,竟然可以困住一个起码超越大剑师等级的存在?”罗猎的话语中多了一丝不耐。“你也太不会说谎了,没有一点逻辑性。” 费雯丽一脸的搵色,想是被罗猎的话刺痛了,索性不理会罗猎,气呼呼的坐下。 “不说话了?不说话就行了?”罗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告诉你,如果今天你不说实话,那就请你离开这里。” 费雯丽闻言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目相向:“罗猎,不要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角色。你信不信,今天我和伊莲离开,明日你就会横尸格兰特。” 罗猎心中一震,表情却无异样,平静的说道:“嘿嘿,想杀我就那么容易?就算这样,那也是我的事。” “罗猎哥哥,姐姐是一番好心。”伊莲怯生生的说道。 “谁要她假惺惺?”罗猎气冲冲的回了一句,不再说话。 双儿挥手让罗纳等人退下了,待他们离开后,双儿走到罗猎身边,柔声说道:“猎,我也觉得费雯丽姐姐不是坏人。起码,从认识她到现在,她都没有害过我们,而且刚才她都一直在帮我们不是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罗猎心中说道,没有做声,不过面色缓和下来。 “费雯丽姐姐,为什么你一直要瞒着自己的身份呢?刚才猎那样一说,我也觉得你对我们隐瞒了太多的事情。”双儿问费雯丽。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是公主,是他自己那样认为的。”费雯丽瞟了一眼罗猎。 罗猎一听,想了想初遇时的情景,“我记的你当时点头承认你是公主。” “是你那样问的,我当时并没有一个好的掩饰,所以就顺着你的思路回答的!” 罗猎气急败坏,“你还说你没有骗人?” “行了,猎。费雯丽姐姐肯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才隐瞒身份的。”双儿劝解道。 “哼哼!”罗猎冷笑不语。 “罗猎,你只要知道我没有坏心就行了。”费雯丽向罗猎走近几步,很诚恳的说道。 “留个这么危险的人物在身边,我会睡觉不着的。” 房间内没有人再说话,场面一下冷了下来。罗猎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这么晚了,你们好好休息。双儿,今晚你陪着她们。” “你们好好保护夫人与两位小姐!加派双倍人手。”罗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闷头闷脸回到房间,罗猎直接躺在那张工水床上,有很多东西他需要整理头绪,慢慢消化。安德罗烈对自己的刻意隐瞒、国辅与国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相互诋毁。费雯丽的神秘身份。唉!真让人头疼。 伊莲纯纯的笑脸突然间跳了出来,笑意不觉浮上罗猎的嘴角,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一颦一笑都那么惹人疼爱。对了,也不知道她和费雯丽谁会是戴安娜之书里面的那位。 心念所及,罗猎一下坐了起来,轻念咒语唤出了戴安娜之书。看过戴安娜之书后罗猎失望了,书上只有双儿的笑靥以及三个淡淡的轮廓,一个轮廓是依箩,一个是黛尔,还有一个是谁?看着轮廓,与两姐妹的发型身材什么的似乎都不吻合啊! 难道自己弄错了?罗猎糊涂了。如果两个人都不是,那天初遇两人时,爱神的提示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们姐妹不是戴安娜之书里面的女人,那事情就好解决了,自己可不能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的炸弹在身边。 做出决定的罗猎放松了下来,突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想起过依箩那个小妖精了。古灵精怪的依箩不知道过的怎样!有没有作弄别人或是被别人作弄,她身边那清高孤傲的奥力斯可真受得了她。胡思乱想中,罗猎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罗猎睁开眼睛后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很久没睡这么舒服了,罗猎的心情非常愉快。哼着小调洗脸漱口,洗漱后径直来到三女所在的房间。 费雯丽正在给伊莲梳头,双儿在整理床铺,见罗猎进来,一脸灿烂的迎了上来,两姐妹俱对罗猎不理不睬。 罗猎冷哼一声,对着双儿时的温柔笑脸,在面对费雯丽姐妹时,便如寒霜一般。罗猎冷声说道:“希望今日我见过兽皇回来时,你们能说出自己的秘密,否则,就像我昨天说的,请你们离开。” 费雯丽姐妹回过头来,费雯丽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倒是伊莲看向罗猎的一双清眸透着焦虑不安。 “我罗猎不可能也不需要活在女人的庇护下。”甩下这句话,罗猎不理会两姐妹错愕的表情,转身离开。双儿看看费雯丽姐妹,又看了眼罗猎的背影,还是选择留在房间里。 皇城在格兰特城市后部居中的位置,依山而建,整个视野很宽,宫城显得异常巍峨。连接到城里的街道十分之宽阔,足足可以并排跑十张马车的宽度,比烈格森斯的阅兵场也不遑多让了。 罗猎在惊叹之余,对阿卡萨的真实实力产生了严重的好奇,能修建这样一座城市的种族,会真的象佛伦萨传说的那样不堪一击吗? 罗猎在赖达的陪同下,来到了兽皇与大臣议政的大厅,大厅的门上高挂的“御政厅”三字苍劲有力,罗猎对着三字看了老半天,心中打着小算盘:给兽皇拜寿需要到这里来吗?看着殿名就知道这是平时议政的地方。我一个外人,他们让我来议事,难道满朝的大臣脑袋进水了?罗猎狐疑的看了看赖达满脸的笑容,算了,来也来了,是福是祸由它吧。 大厅由近百个长桌按圆形摆放,最中间是一个石材圆桌。百多个兽人、半兽人大臣坐在外围,两者之间有个明显的界限,兽皇与达姆及其他一众高官显贵坐在正中间那桌上。 罗猎感觉就像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开会,气氛热烈的讨论事情一般。赖达带着罗猎坐到了靠近兽皇的位置,兽皇微微一笑,算是与罗猎打了招呼。其他一干人纷纷与赖达点头示意。 好像没看见二皇子莱恩特,罗猎四处张望一番,确实没有在人群里见到那倒霉皇子的身影。估计是昨天那一顿板子打得确实挺重的,现在皇子还在床上躺着呢。 兽皇轻轻咳嗽一声,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兽皇清了清喉咙,环顾四周开口道:“鲁德尔,把你得到的消息告诉大家。” 鲁德尔急忙站了起来,“喏!” “3日前,我们在罗湾与烈格森斯之间发生了一场小型冲突,双方都有人员伤亡。我方轻伤5人。” “什么?”乍闻此消息的罗猎板凳还没坐热,便一下子站起来惊呼出声。 鲁德尔很不满意话被人打断,他怒横了罗猎一眼,继续说道:“据巡逻小队长的描叙,当时对方的人正在打猎,猎物掉到了我们的境内,他们越境要求拿回猎物未果后,突然动手,我巡逻士兵不得已奋起反击。对方死了十多人就退了回去,现在尸体已移送给对方。” “他们怎么说?”国辅达姆问道。 “要求我们5天内交出杀人凶手,现在已经是第4天了,他们增派了一个骑兵团大约5000人驻扎在边境上,很明显不愿意善罢甘休。” “哼!”国辅一声冷哼后没有说话。恶狠狠的盯了罗猎一眼,眼神里满是恨意。 罗猎心里苦笑,怕什么来什么,敢情今天这些个兽人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存心开自己的批斗会的。罗猎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鲁德尔先生,不好意思打断你的话.”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鲁德尔愤恨而不解的看向罗猎, “你们讨论的这个事情,我实在是不方便呆在这里,是吧?万一你们的会议内容什么的让外人知道了,你们肯定会怀疑是我透露出去的,我看……”罗猎面向兽皇尴尬的说道:“陛下,还是让在下先回避一下吧!” 兽皇略一考虑,点头同意了,罗猎如逢大赦般的准备逃离。 “陛下,这些事情应该让烈格森斯的人听听。”一个与鲁德尔身型相仿的半兽人起立说道。 章十二 争执 下 闻听此言,罗猎垮出去的一条腿不得已收了回来, “埃罗说的对,特使大人既然来了,我看正好可以让我们的特使大人谈谈这个问题。”达姆的话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平淡的语气里隐隐有些许不快。 “呵呵,只要你们不把我当奸细给抓起来,我留下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罗猎知道没那么容易走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嬉笑着走回自己的座位。 “罗特使过虑了。”兽皇善意的安抚。“你也知道现在两国边境不安宁,如果为了这些小事,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对两国的臣民都不好。” “兽皇英明,确是如此。”罗猎恭敬的一辑,目光扫过达姆,坐了下来。 “鲁德尔,你继续说。”兽皇吩咐鲁德尔。 “诺!在接到报告后,我已经安排帕吉尔带领咆哮兵团的先锋营2000人移驻在罗湾以防万一。” 厅内鸦雀无声,只有鲁德尔愤怒而沙哑的诉说,“明天是最后一天,属下十分担心出现紧急情况,所以,在接到烈格森斯方面的通牒后,已经命令阿卡萨南线军团司令部做好了一级战斗准备。” “4天前的事情为什么今天才报告?”赖达大声怒喝,因为生气而扭曲的面孔异常狰狞。 “国师大人,昨日罗湾的报告才递上来。因事情十分紧急,属下是一边部署,一边上报的。”鲁德尔恭敬的说道。 “我没看到任何的报告。一个字都没有!”赖达的话十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报告我已经递给了圣皇过目了。国师大人正忙着接待烈格森斯特使。”达姆慢条斯理的说道,“对于鲁德尔将军的做法我已经和圣皇交换过意见。”达姆看了看修整好的指甲,满意的吹去指头上沾上的一些粉屑,“做得很不错!” “圣皇陛下,老臣认为不能调动南线全部军队,如果整个南线兵团大规模的调动必会引起烈格森斯帝国的猜忌,互相陈兵国境线只会提高战争发生的可能。事情不过是边境的一些小摩擦而已,保持克制的和谈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是我们不能一味的忍让与克制!”达姆提高了声音。 “战争只会让阿卡萨的明天充满血与火!”赖达怒目圆睁。 罗猎坐在一边垂着头眯着眼,看似无精打采,实际上正密切关注着国辅与国师两人的表情变化。 按照自己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今天的事情也太奇怪了。那个鲁德尔明明是半兽人,怎么会和达姆立场保持一致?昨天国师和国辅对自己说的话,也不知道两个人谁说的是真的,达姆说赖达是主战派,可现在分明是赖达在力阻战争的发生。那达姆昨天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呢?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罗猎突然有了看戏的感觉,如果这两人在演戏,演给谁看呢?罗猎的脑筋飞速的转动,想了半天,没有结果,便自嘲道:行了,今天就当来看戏了,总有落幕的时候。 两人面红耳赤的争论,各不相让,其他兽人在旁边同样舌枪唇剑的争论起来,会议现场一片嗡嗡之声,与菜市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兽皇几次欲说话,根本插不进两人的争吵之中。罗猎看着面色愠怒的兽皇,心里不禁同情起他来,明明自己才是一国之君,可是在臣子面前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这样的皇帝当着又有什么意思? 当国师与国辅两人终于间歇下来的时候,罗猎站起身来问道:“两位大人,可否让在下说两句。” 赖达与达姆两人的视线看向罗猎,同时挥手,周围安静了下来,众兽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罗猎身上。 罗猎满脸堆笑:“其实你们这么争论真的没必要,很多都是你们胡乱猜测而已,这怎么能争出结果来?烈格森斯不愿意与阿卡萨发生战争。我非常确定!这肯定是边境长官单方面的行为,高层应该是被蒙蔽了。你们应该先马上联系烈格森斯方面,就这个事情向烈格森斯索罗大帝作个详细的说明,并且表明你们的态度,要和就和,不和就战。” “你凭什么断定这次不是你们烈格森斯的国家行为。”国师与国辅还没有说话,鲁德尔便气冲冲地喝问道。 “鲁德尔将军,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吗?”罗猎问道。 “还不是来图谋我们的土地与财富!”鲁德尔愤怒的呲牙咧嘴。 “将军,话可不能乱说。”罗猎横眉一竖,气势大变。就连罗猎自己也不知道,此时他给人的感觉与开始截然不同,一股爱神赋予罗猎的,上位者不可忤逆的威压向鲁德尔扑去,鲁德尔登时被压得两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游离的目光不敢看罗猎的眼睛,嘴里兀自嘟哝着看向了别处。 罗猎十分满意鲁德尔的表现,脸上露出微笑,继续侃侃而谈。反正吹牛不犯法,现在把牛吹到天外去也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我们的索罗大帝与安德罗烈皇子一心维护大陆的和平,只是由于两国高层沟通的渠道不通,才导致这么多年两国无法互访,才会让边境不断发生小的摩擦。这次知道圣皇的寿诞将到,索罗大帝特嘱咐在下给圣皇送上祝福与厚礼。同时希望能与贵国达成实质性的和平协议。”罗猎环顾众人,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你们谁相信索罗大帝会一方面努力修补两国关系,一方面怂恿军队来挑衅你们?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众兽人窃窃私语。达姆冷哼一声,施施然坐在下:“虽然这些年两国没有太多交往,但是索罗的奸诈我们早就领教过的。你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 赖达急忙起身,对兽皇说道:“陛下,罗特使与老臣相处2日,平日里所言无不围绕着两国边境的现状,时刻担心着战争对两国的威胁。老臣能感受到罗特使那颗热爱和平的心。此时如果为了此事而开启战端,对两国都不是好事!” 兽皇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国师所言正合我意。只是,烈格森斯帝国从来就未放弃过版图的扩张。如果他们这次是为了勒索,我们怎么办?” 达姆指着罗猎说道:“我们不是还有他吗?陛下!” 看着众人不解的目光,达姆嘲弄地说道:“我们将罗猎带到罗湾,只要烈格森斯暴露真实意图,或者玩小动作,我们立刻杀了他。” “杀了罗特使能解决问题吗?”国师赖达反驳道。 “关键问题是一天也无法赶到罗湾啊!”罗猎坐在椅子上,郁闷的看着达姆。 达姆为之气结,不再说话。其他大臣又窃窃私语起来。 “安静。”连连挥手示意安静的达姆在多番制止无效后,终于出声喝道,大厅里的兽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些半兽人根本没有将达姆的话放在耳朵里,仍在叽里咕噜的小声说话。 寒气笼罩在达姆的脸上,隐隐到了爆发的边缘,赖达在一旁一副看戏的样子, “放肆。”兽皇抬起手,大声呵斥道。 那些半兽人急忙噤声,兽皇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来,“这里是御政厅,不是交易市场。”众大臣纷纷躲避兽皇的目光。 “我们阿卡萨从来不惧怕战争,但是,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在战争中长大。”兽皇的话让整个大厅一片安静。众人皆偷眼看着兽皇,等着听他的下文。 达姆恨恨的瞪着赖达与罗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看了眼兽皇,还是没有说出来。 “所以,我不同意与烈格森斯开启战端。”下面嗡嗡声又响了起来,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交换着意见。 “安静。”兽皇高举双手,再次呼喝。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兽皇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国师,你立刻传令,着南线军团及现所属编制全体,保持克制,不得回应烈格森斯方任何的挑衅行为。” “是,圣皇英明!”赖达起身应道。 “达姆,你与罗特使立刻负责联系烈格森斯索罗大帝或者安德罗烈皇子,说明情况。我给你三日时间。” “圣皇陛下,三日时间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事情会更加严重!” “什么意思?” 达姆听出兽皇话中的不快,忙解释道:“三日的时间,足够人类完成发动一场局部大战的准备。如果他们有这个心的话……” “放肆!”兽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急之下连声咳嗽,又坐了下去。 “达姆,为何你一意要将阿卡萨拖入战火中?”剧烈的咳嗽让兽皇再也提不起力气大声说话了。 “陛下,人类的卑鄙与贪婪让我们不断的失去家园土地,有哪一次我们不是在忍让、克制中丢失大片土地?现在我们阿卡萨的国力与他们不相上下,完全有一战的实力,为什么还要一味的容忍?”达姆动情的说道:“我们要拿回我们失去的家园!我们要让烈格森斯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你就忍心让孩子失去父亲?让妻子失去丈夫?”赖达在一旁大声说道。 “难道你们龙煦神教的做法就不是让父母失去孩子?”达姆厉声反问。 章十三 虚伪的虔诚 上 这句话就象一锅沸油滴了一滴水进去,大厅里立时炸开了。 一些半兽人纷纷站起来表情愤怒、言语恶毒的指责达姆,诸如问候你妈之类的话漫天飞舞。让罗猎在一旁不由怀疑达姆是不是曾经挖过这些半兽人的祖坟,虽然这个祖坟很有可能也是兽人的。 另外一些兽人则坚定的团结在达姆的周围,表情更加愤怒、言语更加恶毒的进行着还击,诸如问候你妈之类的话说得更加大声。 局势渐渐的失控了,罗猎乐得在一旁看大戏,同时还不忘鄙视了这些兽人一番:真没素质,只会如此粗鲁的开骂,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趁着众人不注意,罗猎慢慢的移到了兽皇边上,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你们吵到最后要开打,总不可能打到兽皇这里来,安全第一嘛。 兽皇一张脸绿得冒油,他斜靠着椅子,无力的斥责着。可是微弱的声音在喧闹的大厅里根本无人注意,达姆和赖达已经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的顶到了一起。 剑拔弩张的危急关头,不知道是谁开头,一只庞大的鞋子从天而降砸到了达姆的头上,又掉落到圆桌上,鞋子散发出的恶臭熏得一旁的罗猎差点呕吐。 达姆满腔怒火迸发了,“是谁?来人啦,给我拿下。”众兽人看见自己的老大被偷袭了,再也按捺不住了,小幅度的推攘渐渐成了导致肢体的碰撞的火引,终于,有人打出了第一拳,随即大厅里砰砰梆梆打得热闹极了。 兽皇眼睁睁看着局面失控,急怒攻心,晕倒过去,他的护卫急忙护着脑袋,小心躲避着横飞的鞋子与桌椅板凳,搀扶着兽皇退下了。 罗猎顶着个木板坐在了墙角,没办法,本来想躲到桌子底下的,可那桌面上的鞋子太臭了,罗猎估计兽皇其实是被臭气熏晕过去的。 旁观的罗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半兽人是以魔法攻击为主,可是今天没有一个半兽人不是用拳头来说话的,难道被龙煦草改造过的半兽人在体质方面也能和兽人抗衡了? 好在答案很快就出现了,半兽人渐渐力疲,虽有败象,仍有组织的进行着抵抗,慢慢的往厅外撤退,声势大盛的兽人们齐声呼喝,又加上一把劲,半兽人终于全盘崩溃,一股脑的散开了。 “国师,国师,快过来。”罗猎呼喊着狼狈躲避攻击的赖达,不停摇晃着手中高举的那块大木板。赖达听到呼喊,马上向罗猎这边靠拢。 毕竟是一国之师,兽人们不敢对赖达太过无理。赖达得以安全的到达罗猎身边,哪知道达姆高举着一截椅子腿,跟了过来,罗猎抱着木板挡在赖达前面,“得了,你有完没完?堂堂国辅大人竟然如街痞流氓一般打架斗殴,传出去徒惹人笑话。”边说边给达姆眨眼睛。 达姆气呼呼地放下椅腿,指着赖达恨声道:“你这个卖国贼,以为今日能逃得了?” “卖国不卖国,也不是你说了算。都是阿卡萨的擎天之柱,怎么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情?”达姆驳道。 “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是你们硬要把我留在这里。”罗猎十分的不满,“我巴不得你们打个稀巴烂。” “行了,达姆。罗猎说的对,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坐下来吧!”赖达上了年纪,刚才一番剧烈运动,让他气喘吁吁的说道。 达姆一万个不情愿的坐了下来,三个人又开始了一番激烈的争论, 在三人激烈争论的同时,几个半兽人大臣随着埃罗一路躲避着兽人大臣的追杀, “兄弟们,有人敢对教皇不敬,快去保护教皇。”几个半兽人大臣慌头慌脑地跑到了格兰特警备团的团部,正好看见有几个半兽人军官在休息,连忙求援。 那几个军官一听,这还了得,立即召集人手,当然,全部都是半兽人,奔赴御政厅救援。几个半兽人大臣终于有机会歇下一口气,团部里几个兽人军官说笑着走了进来,见到那几个大臣,微微一楞,疑惑的眼光围着他们打转。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一个兽人将宽剑抽出半边大声喝问。 那几个大臣平日里与警备团这些中层军官并不熟悉,这时见他问话,暗自叫苦,埃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哆嗦着回答道:“今天御政厅大乱,我们几个迫不得已来此避避,刚才几位将军已赶去制止了。” 几个兽人军官目光交流一番,开始问话的兽人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详细点。” 埃罗不得不将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几个兽人军官一听到与半兽人开打,急了,一个军官转身就冲出去了,剩下的几位不怀好意的扫视着几个半兽人大臣。 片刻功夫,团部外面闹哄哄的,先前出去的军官带了几人进来,指责几个半兽人大臣说道:“将这几个逆臣拿下。”众兽人应声而动,老拳挥舞,三下五除二将这几个倒霉的半兽人打倒在地,捆了起来。然后整好队伍,火急的向御政厅赶去。 等到这帮兽人赶到的时候,御政厅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到处是断桌破椅,达姆和赖达与一个人类围坐在一起,其他人都不见踪影。兽人在几个军官的带领下迅速在周围布置了警戒线,军官进来向达姆请示问安。 达姆站起身来,招呼这些兽人们在外候命,兽人士兵领命退下了。 罗猎扯着达姆坐下,开口道:“你们这样打来打去的,打出结果了吗?”见两人都不说话,自顾自说道:“如果外面的老百姓知道了你们这些达官显贵打架斗殴,不会觉得好笑?就算你们阿卡萨崇尚武力,也不能自己人窝里斗吧?”两人仍不做声。 “这是个笑话,从来没有哪个帝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用武力作为解决争端的方式。”罗猎加重了语气:“如此不团结,我看,如果你们真和我们打起来,早点投降好了,你们没有胜利的机会。” 闻听此言,两个势同水火的人同时反驳道:“放屁!” 罗猎一愣,随即笑道:“天时、地利、人和。是决定战争胜败的关键。你们最多只能占到地利,至于人和,你们有吗?” “这仗,你们不能打。达姆大人,我看你赶紧安排人,拿着我的信去佛伦萨面见安德罗烈皇子,让他带你去见索罗大帝,澄清误会吧!” “达姆大人,你真就忍心让阿卡萨的臣民们重陷战火?”赖达诚恳的说道。 达姆没有说话,手朝罗猎一伸,罗猎愕然。 “信呢?” “哦。”罗猎急忙掏出刚才抽空写的信,只有短短几个字:我想平安回来。 “给安德罗烈皇子就可以了。” 达姆接过信,转身离去。 “罗大人,老夫代表阿卡萨臣民谢谢你。”赖达感激地说道。 “教皇客气了。龙煦大神在上,在下愿为大神的光辉照耀世界尽绵薄之力。”说完,罗猎满脸恭敬向赖达行礼。 赖达一脸的错愕,“你,你信奉龙煦大神?” “在来阿卡萨的路途中,在下有幸听到了神教的教义。神教的教义与在下的想法出奇的一致,所以,在下便一直用心打听神教的一切,终于发现,我找到了毕生所追求的梦想。”罗猎无比虔诚的垂着脑袋,“我一直希望能亲耳听到教皇的教诲,今日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赖达盯着罗猎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罗猎虔诚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赖达微笑着伸出手,抚摸着罗猎的头顶:“孩子,欢迎你回家。” 罗猎单膝跪地:“我愿为神教光辉照耀大陆奉献力量。” “跟我来。”赖达十分满意罗猎的表现,将他拉起来往外走。 “教皇,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我家。” 罗猎急忙跟上。 赖达的屋子称不上豪宅,只是显得比一般大户气派一些,台阶多了十多阶、门洞高了2米多、门板厚了那么多而已。门口的护卫却少了许多,只有4个。 一大群半兽人聚集在门口,见赖达与罗猎同来,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泄愤的话,不外乎什么时候要找回场子之类的。 罗猎本来就对方才在御政厅半兽人的表现感到奇怪,正想发问,赖达径直走了进去,其他兽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入,只好跟上去。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进门的时候,这些半兽人一股脑的往里面挤,相对于半兽人的高大来说,“瘦小”的罗猎被夹得双脚离地,完全成飞行状态向前移动着。唉,谁叫这些兽人太强壮了呢? 好不容易,罗猎脚踏实地了,才得空打量着赖达的房子,他们身处在一个方圆二十多米的院子里。看来这是个平时用来练武的场所,打理得十分平整,周围摆着十多个大小不一的石墩,罗猎目测了一下,估计最轻的也有200多斤。 赖达站在其中的一个石墩上面,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看到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略为咳嗽两声,朗声说道:“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说那些题外话了。今日让罗特使受了些委屈,实在过意不去。不过,也正好让我们真正地了解了罗特使广阔的胸怀。龙煦大神必定会让你沐浴在他的神光下的。”赖达高举着的双手重重的放在罗猎的双肩上,看向罗猎的眼神中满是热切的期望。 鲁德尔对罗猎多了一分敬畏,听赖达说完,便十分热情的和罗猎打着招呼,“罗大人,刚才得罪了。” 罗猎言真意切地说道:“我们聆听龙煦大神的教诲,要以一颗博爱的心行走于这个世界。” “是!”鲁德尔不知不觉的露出受教了的神情。 “每一个信奉龙煦大神的种族都能得到大神的祝福!”赖达热情洋溢的说道,他牵着罗猎的手,“我们去神殿看看。” “我听说龙煦大神不会祝福兽人,为什么?”罗猎问道。 赖达的脚步一滞,随即恢复正常,“兽人无法受到神的祝福,这是他们的命!” 赖达房院的后门与龙煦神殿的侧门相连,一群人进到神殿后,十分的拘谨,低着脑袋,嘴里不停的默念着什么,赖达吩咐道:“你们在此等候!” “是,谨尊教皇吩咐!”一大群人停在原地。 赖达拉着罗猎继续向里走去, “我们这是去那里?国师。” 章十三 虚伪的虔诚 下 “带你去接受神的祝福。你要想好了,得到龙煦大神祝福的人再也不能信奉其他的大神了。” “这世界的大神很多吗?有个白蛇女神你知道吗?听说她是个美女!”罗猎暗道自己也算是和神沾了点边了,虽然才刚刚起步而已。 “此等亵渎的话,不可再说。”赖达惊骇道。“神创造世界,赐予我们生存的权利,可不是让我们去诋毁他们的,我们应该心存敬畏!” “是,心存敬畏!”罗猎嘴里应道,心里却想着,等老子什么时候成神了,也来这里弄个什么什么教之类的玩玩。 赖达引着罗猎来到了神殿的禁地,一个半拱的双边门出现在两人面前,古老而朴实,没有刻意的显示奢华与高贵的地位,只有门内偶尔飘溢出来的的威严气势昭示着此处的不平凡。 罗猎见赖达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赖达点点头,“进到里面,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愿意将我毕生奉献给龙煦大神。无怨无悔!”罗猎说此话的时候,满脸的凝重中微微露出了一丝的激动和渴望。 赖达看到罗猎这番表情满意地转过头去,双手推开古老的门,一股让人产生顶礼膜拜冲动的威严气势迎面扑来, 赖达高举双手,呼喊着“龙煦神光永耀世界”跪倒在地,磕了半天的头才半躬着腰,嘴里念念有词的走了进去,满脸的恭敬。罗猎拼命克制着拜倒在地的欲望,“靠,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想跪倒在地?难道人间真的有神存在?” 罗猎默运爱神之力,当爱神之力在身体里运行一遍后,紊乱的气息立刻平静下来了。罗猎深呼吸一口,吐出胸间的浊气,慢慢地跟着赖达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吱呀”一声缓缓关上了。将光线全挡在了门外,罗猎入眼处尽是黑暗,他伸手往前探,哪还摸得着赖达分毫,早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日你个熊猫蛋蛋,两眼一抹黑,要老子怎么走路。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飘荡着丝丝香气,让人心情一振。罗猎站在原地思索着这赖达国师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等一等自己,不知道自己以前没来过吗?实在不是一个好向导。 “国师?赖达国师!你等等我啊!”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回声在屋子里飘荡,罗猎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黑暗里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罗猎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先退出去再说。 罗猎便转过身,伸手去摸门,哪知道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怪了啊,明明自己只跨进来一步,怎么就摸不到门了?真这么邪门!罗猎将爱神之力运出体外,探索着周围的一切,越探索,越心惊。 开始门打开之时明明看到这房间里什么设施都有,可是罗猎将爱神之力施展到极限也未有接触到任何东西。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了!罗猎心里咒骂道,一边用爱神之力探索,一边向前走去,就这样走了怕有半个多时辰了,罗猎仍未发现自己周围有任何的物体存在。罗猎泄气地收回爱神之力,一屁股往地上坐去。 毕竟境界还不够高,连续半个时辰施展爱神之力,罗猎早已疲惫不堪,这时一坐下,便感觉无比疲惫,眼皮异常的沉重。 此刻周围的黑暗有如质化般的包裹着罗猎,就像母亲抱着自己才出生的孩子,轻轻地拍打、温柔地呵护着他。罗猎异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不觉蜷起全身,双手抱膝,此时觉得好像回到了妈妈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真想好好睡一觉啊! “睡吧!孩子,好好地睡吧!”一个温柔的女声在罗猎脑海里响起。 妈妈!罗猎猛的睁开双眼,高举的右手似乎想拉住什么,却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 罗猎意外地清醒了过来,思及刚才的情况,惊出了一身冷汗。日他个熊猫蛋蛋,实在是太邪门了。 罗猎盘膝默运爱神之力,经过刚才一段时间,罗猎发现爱神之力似乎充沛了不少,精神为之一振,进入意识之海查看,那8颗小球仍只燃烧了四颗,其他几颗没有丝毫动静,不过罗猎发现小球转动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昨日,他强行提升小球的转速,立刻便晕了过去,使他不敢再轻易尝试提升小球转速了。这时见小球自动提速,身体也未有丝毫不适,想来是刚才一直使用爱神之力几近枯竭的缘故,导致爱神之力有了一些提升,看来距第5颗小球的燃烧也不远了。 心念及此,罗猎暗自欢喜,一心的修炼起爱神之力来。 黑暗中似乎有莫名的东西在缓缓的接近着罗猎,罗猎却并未知晓,那东西慢慢的伸展开了,包裹住罗猎,罗猎头顶的空间里猛的凹陷,就如勇士的铁拳砸向敌人的脑门上一般。 罗猎受到大力打击,顿时昏倒在地。那股力量包裹着罗猎,慢慢地渗进罗猎的身体里,缓慢的游走,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终于,在罗猎的意识之海里发现了8颗小球,那股力量立刻聚集起来,猛烈的击了过去,轰的一声,一股震荡波以8颗小球为中心炸裂开来,昏迷中的罗猎全身一振,耳鼻口俱渗出了丝丝鲜血,仍是昏迷不醒。 那股力量并没有让罗猎那8颗小球产生什么变化,反倒让自己散成了丝丝缕缕,游走在罗猎的体内。不过,一股更强大更不可抗拒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迅速的向罗猎意识之海攻去。 受到攻击后,8颗小球加速旋转,强行吸扯着那些分散游走在罗猎身体里的外来力量,将它们同化成爱神之力,随着罗猎体内外来力量的同化,小球外围出现了一层雾状的壳体。等到新的外来力量接近的时候,小球旋转产生的拉扯力已经十分强大了,大到可以让这股更强大的力量控制不住的随着小球旋转。 那力量恐慌了,它拼命的抗拒着,挣扎着,想要挣脱引力从罗猎的身体里离开,可是此时已经由不得它了,8颗小球速度越转越快,产生的吸引力也越来越大,终于,这股更强大的外来力量被扯到小球的周围,也加入到围绕小球旋转的行列中来。而还在罗猎身体外的力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斩断了与罗猎体内的联系,消失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 如果罗猎此时进入意识之海,就会发现他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整个意识之海里充满了雾状的气体,密度高得意识根本无法进入。8颗小球似乎力乏了,旋转逐渐慢了下来,用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旋转着。 一切又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罗猎终于睁开了眼睛。头疼欲裂的他摸着脑袋开始打量着周围一切,这次他入眼不再是漆黑一片,一片绿光萦绕的叶片静静的悬浮在罗猎眼前。 罗猎抹去脸上黏糊异常的物体,接着绿光一看,手上一片污迹,也看不清是血还是什么,反正黑乎乎的一片。 这是什么地方?罗猎坐起身,细细看着周遭的一切。空间不大,什么家具也没有,连门也没有,除了这个飘在空中的叶子。 那叶片有如怀春少女看见自己喜爱的少年郎一般,绿光一闪一闪的似在卖弄万千风情,挑逗着心仪对象。 罗猎伸手去抓那片叶子,将接近时,那叶子微微一缩。罗猎看得分明,顿时,手僵硬地停在空中,日你个熊猫蛋蛋,真是见鬼了。 罗猎收回手,揉了揉眼睛,再次伸手去抓,那叶子仍是缩了缩,不过,并没有躲开的意思,待得罗猎的手靠近,叶子已卷成了一团,终于,罗猎将叶子握在了手心。 神奇的叶子静静地躺在罗猎手心里,罗猎却郁闷了,就在叶子被罗猎抓住的时候,罗猎如遭电击,脑袋里却异常清醒,不过这清醒也仅仅维持了几秒钟而已,罗猎便被出现在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无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垒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大地,连天空也被鲜血映红。尸体里很多怪模怪样的种族,罗猎两世的见识也是闻所未闻。 一声雷电劈过,似划破了天空,红色的天幕出现了一丝的黑线,随即,黑线迅速变粗,就好像天空被大力的撕扯开,无数的圆头长耳,背展双翼的种族从撕开的缺口里冲下来。天使!罗猎心里惊呼。一个将领打扮的天使目光往罗猎这里一探,罗猎感觉自己只剩下了一副躯壳,轻飘飘的,什么内容都没有了。所幸,那将领的目光又转回了天使们攻击的方向,他坚毅的嘴唇静静的抿着,目光中透着决绝。 如果说急速冲下的天使们是一个箭头,那么地面上射向天空的弓箭就似一面盾牌,当箭头撞向盾牌,箭头碎裂,盾牌被击穿,箭杆依然从被击穿的盾牌攻向地面上的生物。地面上的生物已经来不及发射第二轮的“盾牌”,只能拿起手里真正的盾牌去抵挡声势骇人的天使。这是纯粹的力量与力量的碰撞,惨呼身不断响起,残肢碎块四处跌落,血色的羽毛随风飘舞。 那天使将领紧紧注视着战场的变化,口里不停地念着什么,终于,他高举双手,泛红的天空变成了一片雪白,无数鹅毛大雪飘落下来,当雪花落到鏖战中的天使身上时,天使们立刻变得异常勇猛,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可是,当这些绝美的雪花触碰到地上生物的身上,立刻让这些生物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僵立在那里任人宰割。 当天使以收割粮食的速度收割着生命的时候,一轮黑色的太阳出现在众天使的头顶,被日光照射的天使们,立刻失去了生命的光泽,逃离不及的眨眼间已灰飞烟灭,那将领也没能逃脱厄运,一个大型的禁咒魔法——“圣洁之光”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他已经没有力气来躲避这无孔不入的死亡光芒了。 天使们撤离了,天空慢慢的合拢。地面上尸体更多了,天空也更红了,一个美丽的男人和一只怪模怪样的动物出现在罗猎的视野里,那美丽男人与那天使将领一样,深邃的目光向罗猎这里看了一眼,嘴角上扬,浮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与那怪兽转身离去了。 小房间里的一切又回到了罗猎的眼前,罗猎低头看着安静地躺在手心的叶子,这叶子让我看见这些事情是为什么?它是要告诉我什么事情? 手里的叶子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回答罗猎的自言自语。 太邪门了吧!罗猎求证般的再次问道:“你是龙煦草?” 光芒再次出现了。 日你个熊猫蛋蛋,这样也可以? “这是什么地方?”叶子毫无反应,罗猎抓了抓脑袋,搞不懂了。 章十四 神悟 上 房间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幅画,一座巍峨的宫殿,一只怪兽,正是罗猎刚才通过龙煦草看到的那个和美丽男人一起出现的那只。那怪兽走进宫殿里,画面转换,正是罗猎所处的这个房间,那怪兽蜷缩在叶子的旁边,两眼精光警戒地看着周遭一切。 咦,为什么没有看见这只怪兽?罗猎再次问道。 画面再变,那只怪兽化成黑雾,在空旷的神殿中飘荡,前面一个人类正茫然四顾,隔得太远,罗猎看不清他的脸。 黑雾慢慢的跟随着如无头苍蝇般乱走的人类,那人类终于停了下来,似乎很累的坐在了地上,黑雾突然对那人类发起了攻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随后的黑雾淡薄了许多。 画面一跳,一只奄奄一息的怪兽出现在画面里,似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害,此时的龙煦草光芒颤抖,似是极为愤怒,又似十分紧张。 罗猎看不懂,也不想弄懂,他看着手里的龙煦草暗忖,想不到龙煦草这么容易就到了自己手里了。这里的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把龙煦草交给安德烈斯任务就算完成,安安心心的当自己的子爵不是很好吗?可是这龙煦草似乎和自己大有牵连,唉!拿不拿走它呢? 罗猎前思后想,还是决定先拿走它,自己可从来没有把到手的东西让出去的习惯。思定后,罗猎将龙煦草紧握在手心里站了起来,开始细细打量房间,门都没有,从哪里出去啊?罗猎四处摸了摸,都是厚实的石材,根本没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难道自己是凭空出现的? “龙煦草,有办法出去吗?”罗猎抱着试试的心态问道。 龙煦草闪了闪,罗猎大喜,“那你把我送出去吧!” 龙煦草缓缓飘起,悬浮在空中,墙上出现了几个字:吾唤,汝既来。罗猎还没弄明白这几个字的意思,便发现龙煦草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头,当头砸下。猝不及防下,罗猎被重重的砸飞,又昏了过去。 这一次,罗猎醒得很快,为什么醒得快?因为罗猎的头还疼得厉害,他一边抚着头,一边骂道:“狗日的龙煦草,这不是坑人吗?” 靠!罗猎感觉有看不见的力量在自己脑袋里重重一击,好疼…… 等疼痛消去,罗猎脑海里一个声音响起:辱人者人必辱之! “谁?”罗猎惊问。 “吾乃龙煦大神,汝应速速完成应做之事,不可多生事端!”声音停顿片刻,又道:“汝不可负了命运之神的重托!去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我怎么找你!”罗猎虽然一头雾水,仍随口问道。 “汝找吾,吾自会知道!去吧!出门便到了汝的住处!” 罗猎这才打量着身处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扇门在面前伸手可及,罗猎不再犹豫,一步就跨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日你个熊猫蛋蛋,罗猎揉着与地板亲密接触的脸恨恨的骂道:“也不告诉我一声,这门是开在空中的!靠!” 罗猎一边揉着脸,一边打量周遭的环境,还真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片刻后,罗猎觉得很奇怪,怎么这么安静?罗猎疑惑地打开门,一个院子虽说很大,可毕竟也住了200人啊! 门口站岗的士兵也没有看见了,日你个熊猫蛋蛋,这么不爱岗敬业,要是让别人进房偷了什么东西,那可损失大了,随随便便一块砖可都是不少钱啊! 罗猎心里想着等会向罗纳查查是谁的班,一定要狠狠的惩罚。 院子里也很安静,静得可怕,连风声也没有。风?罗猎突然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什么,为什么这里没有风?现在是冬天,早上的风刮得脸都快掉了,怎么现在没有风? 罗猎所站立的前方有一株说不上名字的白花开得正盛,四处张望的罗猎终于将视线放在了这白花上面。罗猎越看越喜欢,情不自禁伸手去摸它,当罗猎的手碰到花瓣时,眼前一阵涟漪泛开了。 罗猎惊得往后跳开了一步,怎么回事?他在此伸手去摸那花瓣,仍是荡起了一阵涟漪,罗猎呆呆地看着逐渐消失于空中的波纹,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小子,你呆在那里做什么?”脑海里龙煦大神的声音响起。 “关你什么事?我发呆不行啊?”罗猎反驳着。 “哈哈,你就是不服输,你就不想问我是怎么回事?” “要说的你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我又不能逼着你说!”罗猎好暇以整的四处张望。 “你还在我的领域里。” “我靠,为什么还要我呆在你的领域里?刚才不是说送我回去吗?”罗猎不满道。 “刚才你呆的地方不属于这个位面,如果直接将你送回去,你的身体会被空间风暴撕成碎片的。所以,才把你送到这个与你所处的世界接近的领域。” “那你还不送我出去。”罗猎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在这个领域你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出去。如果你想出去,只要做到一件事就行了,绝对的速度!” “绝对的速度?”罗猎的好奇心让他无法再装得无动于衷。 “你现在看到的一切其实都是正常的,就和外面的世界一样。只不过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也有了超越这个领域的力量。你能看到的一切,相对你的眼睛来说是非常缓慢的,而你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超越了这个领域应有的速度。所以,你才会看见那些被你激起的波纹。” “波纹?水波,有意思。”罗猎自言自语,他隐约觉得这是和武学方面很有关系的一些东西,可是一细想,却没了任何头绪。 “那我该如何获得绝对的速度?”罗猎难得的端正态度。 “你看在我的这个领域里面,速度的快慢都是相对的,平衡的,而绝对的速度能够打破这种平衡。” “那你的领域不会跟着消失吗?” “哈哈哈,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创造无数个领域。” 吹吧,你就吹吧!罗猎严重鄙视此类吹牛不用考虑后果的家伙。 “不信?很好,那你自己就看看能不能出去吧!”龙煦大神言罢便不再出声了。 绝对的速度,相对的平衡,罗猎苦思着龙煦大神刚才的话,那就是要打破这相对的平衡才能获得绝对的速度了,可是怎么才能打破平衡呢? 罗猎一边思索着一边出拳乱打,一阵阵波纹荡漾开去,逐渐平息,入眼处该怎样还是怎样,就是没发现哪个地方的平衡给破坏掉了。 罗猎不由焦躁起来,难不成自己得在这里关一辈子?等等,平衡,打破平衡,龙煦大神说过,我是超越这个领域的存在,那我每一次动作都有打破这个领域平衡的可能啊! 罗猎再次尝试着出手,仍是一阵阵波纹荡漾,罗猎朝着荡开的波纹再次出拳,波纹以更大的起伏荡开了,日你个熊猫蛋蛋,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罗猎趁着波纹未消失之前,施放出爱神之力,猛力撞击那些波纹,轻微的砰的一声,周围一切消失了,罗猎感觉身体正迅速下坠,我靠,没那么倒霉吧!罗猎思量着。恍惚间,他看见了双儿和费雯丽姐妹及一个女子相谈正欢。 一次连地板都在颤抖的碰撞后,罗猎从天而降掉到了双儿的面前,双儿一声惊呼,跳到了一边,一道绿光猛的将仍趴在地上的罗猎包围,罗猎登时动弹不得,正待开口说话,只觉一阵寒流流过身体,登时全身麻木,冻得连意识都快要失去了,耳边响起大大小小四声惊呼,“猎!”双儿惨叫着扑到罗猎面前,“不要过去。”一个熟悉的香腻异常的声音响起“他才不会有事的!” 罗猎心中欢喜,爱神之力喷涌,立时除去身上的不适。罗猎拍拍肩膀,揉揉腿,欢声道:“依箩,你怎么来了?” “你看见我来很高兴吗?”依箩给了罗猎一个媚眼,转身打量起屋里的摆设来。 罗猎兴奋的走向依箩,边走边说:“我当然高兴啊!”猛地省起双儿还在一旁,急忙调转方向走向双儿,一把将她拥在怀里:“好双儿!” 双儿眼里含着泪水“猎,你担心死我了。这三天你都到哪里去了?面见兽皇要三天时间吗?” “还能到哪里去,国师带着我到处转了转。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罗猎疼爱的刮着双儿的鼻子。 “双儿,我都说了没事了!”依箩满脸戏谑的笑容。“他的皮那么厚,世界上能伤害他的东西,我看还真没有出现呢!”依箩说着说着不禁掩口而笑。 罗猎抚着双儿的香肩,应道:“不错,不错。你老公我厉害着呢!” 三天?原来我在龙煦神殿里呆了三天。谢天谢地,要是不小心呆个三年,还不知道双儿会急成什么样子! 双儿止住啜泣,紧紧地抱着罗猎。 罗猎抱着双儿,眼神却飘向了依箩,依箩深深地看了罗猎一眼,将头扭开了。 罗猎与双儿温存了好一阵,终于在费雯丽不耐的冷哼声中分开了。 罗猎微笑着看着依箩,柔声道:“你怎么会来?” 章十四 神悟 下 “我为什么不会来?想来就来了。”依箩调皮的和双儿挤到一起,丰满的胸部与罗猎的胳膊若即若离。 “你的尾巴呢?”罗猎忍住骚动的情绪,调笑依箩。 “他跟着来,那你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依箩仰面看向罗猎,眉目带俏,吐气如兰。 “如果他在你身边的话,我好像更有成就感。”虽然挺享受与依箩的打情骂俏,不过感觉这丫头实在太过火辣了一点。 双儿的柔荑再次准确掐住了罗猎腰部的赘肉。没办法,谁叫别人掐得顺手异常熟练呢!罗猎哀叹着,停止了与依箩的打情骂俏。 “费雯丽姐姐在看着呢!”双儿低声呢喃。罗猎眼角扫了一眼费雯丽,兀自愤恨不平,让自己那么狼狈的趴在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丑,这笔帐真要好好算算。费雯丽姐妹尴尬的立在一旁,荆棘束缚的酸麻效果还没有过,罗猎仍感觉到肌肉的酸疼,不然,他真想扑过去左右两记耳光甩上去。 “你们先出去吧!”罗猎放弃了找费雯丽算账的打算。费雯丽那瞬发的荆棘束缚让罗猎很有顾忌,虽然自己有奇门遁这个绝技,但是要压箱底保命的,现在看来只能将这笔帐放在以后算了。 屋里只剩下双儿和依箩了,罗猎看看双儿,再看看依箩,怪笑道:“既然依箩你来了,今晚我们就来个大乱战,你们看怎么样?” 依箩媚眼如丝,娇笑道:“你行吗?我可没意见。就怕你的圣女妹妹不会放过你!” 果不其然,依箩的话音刚落,罗猎的腰便被双儿给肆虐了。 “哎哟,好双儿,你老公我痛死了。”罗猎跳着脚叫道,双儿仍不放过他,罗猎大叫道:“来人啊!有人谋杀亲夫了!” 依箩看的捂嘴笑个不停。 罗猎躲闪着往依箩靠近,突然一把抓住依箩将她挡在了自己与双儿中间,左躲右闪的终于没再被双儿逮住了。 三人嬉笑着闹了一阵,门外士兵禀报:“大人,阿卡萨帝国国辅达姆大人求见!” 罗猎怏怏地停止了与二女的嬉戏。暗自想着这时候达姆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他怎么知道自己回来了? “带他到偏厅等吧!我马上就来。” “是!”士兵领命离开了。 罗猎伸出双臂,看着双儿,双儿雀跃着跳到他怀里,罗猎又看向依箩,依箩假装没看见,双儿红着脸轻声唤道:“依箩姐姐。” 依箩没好气的说道:“双儿,你可不能这么惯着他。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依箩白他一眼,缓缓走到罗猎近前,轻轻靠在罗猎胸膛。罗猎收回手,想抱个满怀,依箩一拳砸在罗猎肋部,然后敏捷的跳开,朝门外走去,娇笑道:“今日太困了,明天再抱吧。我睡哪个房间啊?” 罗猎揉着微痛的肋部,恨声道:“你睡地板!” “那还是我自己去找地方吧!你不要半夜里来找我啊!”银铃般的笑声已到了远处。 “双儿,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罗猎拍拍双儿的脸,吩咐士兵好生守卫,在双儿不舍的眼光里出了门。 罗猎到达偏厅的时候,见到达姆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的乱窜,满脸焦急的达姆意见罗猎进门,忙迎上来拉住罗猎的手,殷切的说道:“罗大人,今天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国辅大人,请坐,我们边喝酒边说。”罗猎示意达姆坐着说,吩咐士兵上酒菜。 达姆如坐针毡,见罗猎终于闲下来,急忙开口道:“罗大人,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罗猎问道。“和我们烈格森斯打起来了?” “不是,我们两国已经签署了临时协议,过一段时间便会重新开始边境谈判。我说的是另一件事。”达姆十分忧虑。 “什么事让大人如此忧心?” “近几日,我们兽人在军部的几位高官接连被刺杀。” “什么人这么大胆?”罗猎十分惊讶。 “应该是国师赖达。”达姆很肯定的说道。 “你确定?” “我确定!其实在你来到格兰特之前,赖达的刺杀就已经开始了,不过刚开始他是针对的下层军士,而且将现场伪装的非常好,我们都以为是意外。现在就不同了,高级军官的损失不是简单的补充人员就可以的。” “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奇怪了,自从赖达和自己一起进龙煦神殿失踪后,龙煦大神都没有他的消息啊!罗猎将赖达在龙煦神殿失踪的事告诉了达姆,其他的事则略过不提。达姆听罗猎一说,顿时犹疑起来,“如果赖达真的失踪,那会是谁在搞鬼?从与烈格森斯签署临时协议开始,被刺杀的兽人职位直线上升,这些高级职位空缺都是由半兽人补上的。” 罗猎亦觉得这件事情获得最大利益者的嫌疑度最高,对达姆的怀疑表示赞同。 “得到好处最多的当然是半兽人!难怪你们怀疑赖达,确实可疑!” “赖达用刺杀军方将领来达到安插亲信的目的,我们很被动。现在阿卡萨南线军团的高级军官已经大部分都是赖达的人。不出十日,格兰特军团的重要兽人将领将会损失殆尽!”达姆忧心忡忡。 “你们加强保护工作啊!”罗猎说道。 “我们的将领身手本就不错,何况还是在军营大帐内,自然是保卫严密。可是每次杀手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一击即退。我们毫无头绪!” “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打算让我怎么办?”罗猎倾过身子,凑到达姆面前。 “我现在希望你能与索罗大帝联系上,陈兵边境,做出进攻的势态,将赖达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战争上面。给我们一点喘息的时间,以商量对策。” 罗猎为难的抓了抓脑袋,“前几日要和的是你,现在要战的是你,你没想过怎么跟兽皇解释?而且你这样不是把我置于死地了吗?前几天我好不容易才撇清干系。现在这样做,我又该如何对你们兽皇解释?再说,安德罗烈和你也有联系啊!我派人去联系,一来一回可得十多天,等那边事情办好了,你可能都成光杆司令了。” “唉!当日实在情非得已。赖达与我一向不和,我认可的事他就反对,我反对的事他就同意。”达姆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我的人被盯得很死,就连我到你这里来,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罗猎沉吟不语,脑袋飞速转动,看来这个赖达真的是准备全面抢班夺权了,控制军队就能控制战争的走向,我说为什么那天在会议里赖达不想和我们开战,原来他还没有将军队控制在手里,不能让他得逞啊!不管达姆与赖达夺权是处于什么目的,我也不能看着我们烈格森斯陷入战火之中。 想到此,罗猎恳切的说道:“国辅大人,这事情不好办哪。” “我也知道,只是如果赖达控制了军方,我们两国之间必有一战!” “依我看,我写封信给安德罗烈,我的人在这个时候太过显眼,不好出去。还是你安排人去佛伦萨。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赖达在操纵这一切。” “那好,也只能这样了,一切就拜托特使大人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达姆起身说道,感激之意溢于言表。 “我送你!”罗猎与达姆并肩向外走去,一直将他送到了后门,达姆的手下正在后门处等候着,见达姆出来,忙上来将达姆护在了中间。 达姆回过头来再次感谢罗猎,罗猎说着客气的话,突然心生警兆,大叫道:“小心!” 章十五 亡灵背后 上 一丝气流飞速的冲向达姆,达姆面色凝重,双手如充气般突然变大,猛地击上了那股气流,砰地一声轻响,达姆后退三步,被罗猎扶住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不愧是兽人中的精英人物!再吃我一记!” 本来护着达姆的四个手下挡在达姆身前,甩出一张不知道用什么制成的网状的物事护住了达姆,那袭击者直直地撞了上去,纠缠挣扎着就是挣脱不开,一个非常显见的身形在黑夜里露了出来。 “你不会挣脱的!这是用工水密炼的天网,你是跑不掉的,哈哈。”达姆说到最后,笑声已经成了牙缝里蹦出来的了,他大步走到仍在挣扎的偷袭者面前,不带一丝风声的击向他,等到拳头击实在那人身上,才听到一阵喀拉的骨头断裂声传来。 这是什么拳法?罗猎寻思着,如此大的力量竟然不带一丝风声,真强! “你认为你能抗住我几拳?”达姆阴狠非常的说道。 “你认为你赢了?”尖细的声音带着痛苦。 “起码现在看是这样的!”达姆又一拳砸在那袭击者的身上,不知道又有几根肋骨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疼哼出声的袭击者的身形完全显露出来,蜷伏在地上,“原来是个亡灵!”达姆不屑的说道,“跳梁小丑竟然如此妄为,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袭击兽人。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达姆越说越愤怒,一脚踢在那亡灵的颈部。亡灵头部一下折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想来脖子已经断了。 亡灵并未死去,只是因为脖子断裂,气流不通,亡灵说话的声音显得异常奇怪,一字一句都带着嘶嘶的声音, “不要得意太早,你们的末日很快就快来了。嘿嘿嘿嘿!” 日你个熊猫蛋蛋,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罗猎对亡灵一向没有好感。此时冷冷地看着奄奄一息的亡灵,寻思着怎么从这家伙嘴里弄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那萎靡不振的亡灵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团黑雾从他口中喷向达姆,两者距离太近,达姆不及闪避,被喷个正着,黑雾一触及达姆,立刻蔓延开来整个将达姆包围起来,罗猎一时之间措手不及,没做出任何反应。达姆的四个护卫如雕塑般的一点动作都没有。达姆的疼哼声传了出来,罗猎大急。那亡灵得意的大笑起来,嘶嘶的声音夹在杂笑声中,在黑夜里显得异常恐怖。 “你不要太得意!”罗猎想到了对策,平静了下来。 亡灵听到罗猎的声音,向他看了过来,不屑道:“无知的人类,马上便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罗猎的眼睛泛起金黄色,出其不意的施放蛊惑心经,亡灵中招后呆滞原地,一动不动了。成了,罗猎暗喜,看来这个亡灵的级别不是很高啊,像昨天那个亡灵竟然不怕自己的蛊惑心经,肯定是级别比自己高了不少。想起昨日那亡灵,罗猎心里还隐隐后怕。 亡灵将达姆身上的黑雾收了回去,达姆一声哀号,手捧脸跌倒在地,那四个护卫还如木桩一般的杵在原地,罗猎使唤着亡灵将那四个兽人的禁制解开,那四个人一被解开禁制便东倒西歪了。 还是得自己来,罗猎走到达姆身边,达姆安静的躺在那里。在月光和灯火下,罗猎看到达姆的身上的皮肤处处斑驳的血迹,想来那黑雾有极强的侵蚀力,片刻功夫便蚀掉达姆身上的衣物,腐蚀了皮肤。 罗猎不敢伸手去拿开达姆捂着脸的手,他不敢想象,在如此强力的腐蚀下,达姆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 “双儿,双儿!”罗猎大声喊道。 罗猎的呼喊惊动了其他人,罗纳等人很快出现在罗猎四周,双儿在费雯丽姐妹的陪伴下一路跑了过来。 “双儿,快看看他怎么样了!”罗猎急急说道。 双儿不多言语,首先一个驱散术释放在达姆身上,达姆仍然掩脸没有任何动作,双儿脸色凝重,嘴里念念有词,罗猎焦急的在一旁看着,看见费雯丽了,急忙拉着她去看那四个倒霉的护卫。 双儿的法术已经完成了,一道乳色的光圈从达姆的头顶往下,最后消失于脚底,达姆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微弱,“噬魂术真厉害。”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正看着费雯丽医治护卫的罗猎听到达姆的声音立刻来到达姆的身边,经过双儿的救治,达姆的脸上只有一些暗黑色的斑块了,罗猎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虽然破了点相,在你们兽人里面仍然还算是个帅哥,当然,和我是不能比了!” 双儿听到罗猎的话,扑哧一笑,一个脆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还是那么的自恋!”依箩那曼妙的身影出现在罗猎的视线里。 “你怎么过来了?” “这里这么热闹,过来瞧瞧都不行么?”依箩站在罗猎身后看着仍不太清醒的达姆,“他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刚才达姆说是中了噬魂术。”双儿离达姆近,所以达姆醒来时说的那句话她听清楚了。 “噬魂术?”依箩眉头皱了起来,“我曾听师傅说过,亡灵族全族花费大量精力研究出的噬魂术,是至邪至毒的法术。连他也没有见到过这种法术,如果我以后碰上亡灵族的人,最好不要去惹他们。因为师傅没有克制噬魂术的办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罗猎这才知道达姆的处境异常危险,愣愣的问道。 依箩神神秘秘的左右打量了一番,将小嘴凑到罗猎耳畔,“我知道安德罗烈为什么叫你来,他要你拿的东西可以驱除任何邪恶阴毒的东西!” 龙煦草啊,罗猎暗自思量,龙煦草自己可以拿到,可是要用在达姆身上…… 依箩的鼻息弄得罗猎耳朵痒痒的,他突然转过头来,嘴唇从依箩的红唇上扫过,依箩如遭雷击,呆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了, “我们怎么才能拿到那龙煦草啊?”罗猎促狭的问道。 “你这个坏蛋!”依箩羞红的脸在黑夜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她瞄了一眼正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护卫身上的双儿,轻声道:“你不是去过龙煦神殿吗?龙煦草肯定就在那里面,你画张神殿的图给我,我先去探探情况再说。” “那你要当心点。” 依箩一个华丽的转身,留下深情款款的罗猎消失于黑暗中。 罗猎的目光从依箩的背影上收回,转眼就看见了仍呆滞着不动的亡灵,心中怒火腾的冒起,日你个熊猫蛋蛋,你要玩,我好好陪你玩。你 “罗纳,你们保护夫人和费雯丽小姐回房休息后,到我房间来找我。”罗猎吩咐罗纳后,让那亡灵抱起达姆自己房里走去。 达姆昏迷不醒,罗猎看着歪着脑袋呆立一旁的亡灵,伸手将他的头扶正,开口道:“你们亡灵为什么要对付兽人?” 章十五 亡灵背后 下 “受神的指引,这些渎神者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 “哪个神指引你们?” “龙煦大神。” “龙煦大神还能指引你们亡灵?” “神存在于世界任何角落,任何种族都能接受神的指引,除了那些邪恶的渎神者。” 罗猎没心思听亡灵宣扬教义,转变了话题:“你们教皇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亡灵很骄傲的抬起头“我们是最好的行刑者。” “你们族里有多少人?” 亡灵似陷入了回忆之中,良久才说道:“可恶的渎神者,假借神的名义清洗我们,我们无时无刻不想着过上安静平凡的生活,可是,这些渎神者一直在追杀我们,我们不停的迁徙漂泊,最后龙煦大神指引了我们,我们在大神的指引下终于安定了下来。” 罗猎没有打断亡灵的话,耐心的听下去。 “可是,与渎神者的战争让我们失去了繁衍的能力,幸亏,大神关注着我们,赋予了我们生存下去的权利。” “繁衍?你们亡灵也需要繁衍?大陆上每天都要死人,他们死后不是直接成了亡灵了吗?” “那些灵魂不过是一些被神抛弃的废物而已。亡灵是神的子民,是伟大的存在。” “伟大的存在?那你们怎么会失去繁衍的伟大能力?” “得到与失去,都是命运的安排,失去的终究还是能得到。” “是什么?”罗猎被亡灵的话吸引,忘记了自己的问题。 “没有受过祝福的半兽人可以将亡灵延续下去。” 闻听此言,罗猎呆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受过龙煦大神祝福的半兽人能帮亡灵族生孩子?可是,阿卡萨有哪个半兽人没被龙煦大神祝福过?等等,是伊莲,伊莲没有被祝福过。为什么?为什么兽皇不让伊莲受祝福?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嫁给亡灵? “你们王子要结婚了?”罗猎追问道。 “多少年了?终于让我们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亡灵感叹着。 “你们的族人现在在哪里?” “我们是亡灵,只能在阴气聚集的地方生活。” “可是你们好像也能在阳光下出现啊?”罗猎想起被自己杀死的那个亡灵。 “只有我们的阿古拉长老能够做到。” 罗猎第二次听见阿古拉的名字,忙追问道:“只有阿古拉能做到。他很厉害?” “除了大长老,阿古拉长老是我们族里最受尊重的人。要说他厉不厉害,只能问死在他手下的那些冤魂了。” 阿古拉有那么厉害吗?嘿嘿,再厉害不也成了我手下的冤魂了。不知道死在阿古拉手下的那些冤魂见了他会怎么样?罗猎得意的想到,却不知道他能杀死阿古拉实在是因为运气太好侥幸而已。 “那你们阿古拉长老这次也来了吗?” 亡灵低头想了一会,说道:“有些时日没见阿古拉长老了,大长老吩咐我们留意他的踪迹。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师傅的气息,你能告诉我师傅现在在哪里吗?”他的踪迹你们只能去问神才能知道了,罗猎得意的想着, “你师傅的气息?”罗猎心中冒出个问号。为什么那天晚上,亡灵的大长老也会问自己和阿古拉什么关系呢?不对,有古怪。 罗猎再一次施放蛊惑心经,想问个明白。“我没有见过你师傅,你们的行动都是大长老安排的?” 亡灵没有纠缠下去,点点头,“大长老是我们族里最睿智的人。” “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阿古拉长老的大徒弟凯卡。” “你们的王子来了没有?” “快了,等到这边事了,我们王子会过来正式迎娶阿卡萨的伊莲公主。”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事?” “让龙煦大神的光辉照耀着阿卡萨的每一寸土地。”凯卡的话语里充满了向往 我靠,这么远大的理想?宗教狂热真恐怖啊!罗猎心道。 罗纳和卡洛斯二人从外面进来,见亡灵与罗猎面对面,忙持剑上前,隔在两者之间,罗猎拍了拍罗纳,温言道:“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要加强警戒力量,不能再让人自由进出了。”罗纳与卡洛斯疑惑的看着罗猎,在罗猎肯定的目光注视下,依言退下了。 “你们这次行动来了多少人?”罗猎继续发问。 “大长老和他的徒弟,还有阿古拉长老和我。” 四个人,看来那晚偷袭自己的应该是那所谓的大长老了,竟然能抵御我的蛊惑心经。看来自己这个保命的绝技要加强练习了。 罗猎没再问话,凯卡也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罗猎指了指床上的达姆:“你有办法让他醒来吗?” “我的噬魂术修为不够,无法自己施救,除非大长老或者师傅来。不过,如果有半兽人的祭司在也可以了。” “半兽人的祭司?不是祭祀吗?” “祭祀?”,凯卡嗤笑一声,“祭司是何等高端的存在,岂是祭祀可比?我们的大长老在龙煦神教的大祭司手下也只能坚持数十合。” “那不是到了神域了?”罗猎惊问。 “大祭司是神在这个世界的代言人。” “那你们的教皇岂不也成神了?” “赖达教皇也是大祭司。” 罗猎彻底无语了,想不到赖达竟然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那个人。看来,自己的处境十分的不妙啊。不过幸好,既然教皇才能当大祭司,那大祭司只有一个,多想想办法,总能解决的。 罗猎的心乱了,看着凯卡不由一阵心烦意乱,反正知道了很多事情,这个亡灵留着也没用了。 “怎么才能杀死你?” 凯卡显然愣住了,偏着脑袋呆立半天,才开口道:“亡灵的心脏。” 罗猎抽出麒麟剑,丢到凯卡的脚下,“你试给我看看。” 可怜的凯卡脑袋根本无法转过弯来,拾起麒麟剑便刺进了胸口,当他逐渐化成尘埃的时候,才从迷惑状态苏醒过了,不甘的发出了令人惊秫的鸣叫。 “当啷”一声,麒麟剑掉落在地上,凯卡已经彻底的消失了,罗猎捡起剑,只见自己买的那个黑色的剑饰正发出迷人的黑晕,罗猎仔细观察,却看不出什么名堂,一个大大的问号留在罗猎的脑海里。 这几天时间里有太多的事情罗猎想不明白,他揉着快成了浆糊的脑袋,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罗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高大的建筑物前,一个高大的天使在挥舞着翅膀,停留在空中看着他,罗猎只感觉自己的头好疼,他揉了半天,才觉得疼痛稍微轻了一些,那天使说话了:“肮脏的人类,看在你能吃我一记不死的运气上,我允许你解释。” “解释什么?”罗猎疑惑道。 “你是怎么来到爱神神殿的!” 爱神神殿?罗猎站起来四处张望了一番,这里是爱神神殿吗?咦,那不正是自己上次看到的那个大胸部的天使吗?那想来不会错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的。”罗猎说得很诚恳。 “不可能,神界岂是你们这等卑劣的种族能来的地方?”那女天使怒不可恕,急剧起伏的胸部让罗猎看的目瞪口呆。 日你个熊猫蛋蛋,等老子也成了神,一定要…… 那天使又一次挥舞着美丽的翅膀,罗猎那目光中包含着的东西让她再一次怒了,罗猎飞了出去,天使兀自愤怒的瞪着已成为一个黑点的罗猎,丝毫没发现自己一根洁白的羽毛不见了。 飞在空中的罗猎满脸得意,你打我,我拔你的毛,我俩扯平了。嘿嘿,怎么这么痒。罗猎伸手使劲的搔而论几下,等到感觉不痒了,罗猎开始坠落了。 身在空中的罗猎盲目的挥动着双手,希望能不那么快与地面亲密接触,正挣扎间,罗猎醒了过来。依箩正拿着一根鸟毛眼神怪怪的在看着他,罗猎看着她手里那洁白的羽毛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鸟毛?” “你手里啊。这不是你弄来的吗?这跟羽毛很漂亮,送给我了好不好?” “什么?”罗猎怪叫一声站了起来。 章十六 大祭司 上 依箩被罗猎的怪叫吓着了,不满地嘟哝道:“不过就是吵了你睡觉,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罗猎哪能说自己做了什么什么梦,便胡乱找个话搪塞过去,见依箩一直不眨眼的看着自己,摸着自己的脸问道:“你把我的脸怎么了?” “我能把你的脸怎样?” “那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可是宁为玉碎的。” “想得美啊你。”依箩作势欲打,又多看了罗猎两眼,奇道:“怎么感觉你好像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我哪里变了?”罗猎问道。 “感觉好像整个人正经多了。” “正经多了?我以前不正经吗?”罗猎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依箩挥挥手,摇摇头,似乎要赶走什么似的,“行了,行了,开个玩笑可以吧!”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罗猎洗完脸,看了看仍未醒来的达姆,才回依箩的话。 “哎,你的地图什么时候给我?”依箩坐在椅子上,拿起水果就咬了一口。 “什么地图?” “神殿的啊!”依箩跳到罗猎身边,小声说道。 “挨这么近,不怕我占你便宜啊?”罗猎上下打量着依箩。 依箩胸部一挺,“你敢吗?” 罗猎咕咚一声吞下口水,眼睛忙看向别处“不敢。”心里想到,谁知道你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要不是怕双儿闯进来看见,就算有阴谋老子也摸了。唉,可惜。 依箩脸色阴晴不定,心中隐隐有些失望,强自笑道:“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赶快给我画地图,今天我要夜探神殿。” “那我可告诉你,那里可邪门得很,你小心点。”罗猎一本正经的。 依箩身子贴了上去,对着他脖子哈热气:“要不,你陪我去。” 罗猎把头摇得飞快:“算了,要去你自己去,我等你的好消息。我的子爵可就靠你了!” “胆小鬼!”依箩一顿脚,走出了房间。 “把鸟毛还我。”罗猎喊道,这个从梦境里带来的鸟毛得好好研究研究。 “小气鬼,玩两天不行啊?”声音已经远去了。 罗猎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摇头苦笑,自己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她要胡闹就让她胡闹去吧,想来以她大魔导士的修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就当是玩一趟而已,反正龙煦草已经在自己手里,随她吧。 过了半个时辰,依箩又来了,一把抢过罗猎手里的地图,留下那根羽毛,便消失不见了,罗猎乐得清静,陪着双儿逛起了花园。 夜幕降临,格兰特远离喧嚣,陷入了沉睡,街上除了来往巡逻的士兵,很少有身影出现在宽阔的街道上。 依箩很快找到了龙煦神殿的位置,她伏在神殿建筑群里一处低矮房屋的顶上,静待巡逻的侍者经过,那些侍者目光并未扫向依箩藏身的地方,依箩见那些个侍者过去了,敏捷的翻身下了房顶。想来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很重要的地方,守卫的力量实在是不强,依箩掏出罗猎画的地图,细细看了一遍,确认了方向,借着黑暗隐遁消失了。 一道黑影出现在依箩刚才藏身的地方,看着依箩消失的身影,跟了上去。 对着地图,依箩轻易避开神殿里的明岗暗哨,来到那古朴的门前,细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无异常后,伸手准备推开那两扇门,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亵渎神威的人,必须用鲜血洗净灵魂,受死吧!” 依箩反应很快,头也没回,接连两记瞬发的魔法弹向后打去,同时身形迅速的向一侧掠开,躲开了身后的攻击,并借机转过身来。身后的人显然没想到依箩的反应如此迅捷,躲开依箩的魔法攻击后已是与依箩面对面了。 一袭宽大的牧师袍掩去了来者的身形,烛火摇弋着来人的身影,忽明忽暗。 依箩加持飞行术升上空中,一层蓝光在身前闪动。 爆裂冰啸! 依箩没有说话的欲望,诡异现身的来人让她心中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是高阶魔法展开了攻击,蓝色的冰啸直接攻向来者的立足之处,依箩不敢对此次攻击的效果抱多大希望,攻击之后,身前的蓝光更甚。 “原来是个大魔导士!”来者声音中夹杂些微的讶异,显然,对于依箩有些估计过低。 迷雾散尽后,除了岩石地板上多了个坑,依箩未发现攻击有任何的效果!马上提高了防备的力度。果不其然,防护盾遭到了大力的撞击,整个防护盾一阵剧烈的颤抖,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依箩并未看清撞击防护盾的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到攻击力量的猛烈,估计防护盾支撑不了多久,马上改变策略,炎浪朝着来者可能藏身的地方席卷而去,果然,防护盾受到的攻击停止了,来者的身形再次显现出来,就在依箩下方。 爆裂冰啸! 依箩再次发起攻击,在爆裂冰啸之后,两记瞬发的魔法弹一左一右的封住了来者可能躲避的空间。 “呵呵,果然有些斤两,吃我一记!”声音在依箩身畔响起。依箩大惊,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是如何来到自己身边的。 依箩感觉身前空间突然凹陷,攻击范围遍及自己前后左右,估摸着自己无法硬挡这一次攻击,不得已,依箩只好飘落在地上。 绿光诡异的出现在依箩脚下,荆棘束缚!依箩的防护盾对于定身类的攻击防护效果不大,在绿光还未触及自己时,不得已只好再次飞上了空中,凹陷的空间蓄力已久,正等着依箩,见此时机,当头砸下。 一阵颤抖后,烟尘散尽,依箩头发散乱,一丝鲜血沁出嘴角。 “你不是我的对手。”来者身形再次出现在依箩眼前。力量的撞击让神殿的屋顶不时有沙砾往下坠落,看来神殿不修补一番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你会瞬移?”依箩面容少有的凝重,见来人点头,缓缓说道:“原来是个大祭司。” “呵呵,”来人一声娇笑“你很不错,竟然能抗住我的星空之鎚。” 依箩双手无力的下垂,没有再说话,她要加紧时间恢复体内乱窜的内息。幸亏从埃丽斯那里抢来了希纹手镯,如果不是减去50%的魔法攻击,自己绝对无法幸免了。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拖延时间休息,我给你时间。唉,很久没有好好活动了。”那人说罢,姿势撩人的撑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一番手脚,曼妙的身材透过宽大的长袍隐隐显现。 “阿卡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的厉害的女祭司了?”依箩微讶道。 “行了,冒犯神灵的人,让一切都结束吧!”那女祭司看着越落越多的沙砾,高举起双手,一串古怪激昂的音符响起, “在龙煦大神的休憩地,竟然有人敢大声喧哗?”远处一个身影迅速的接近,女祭司中断了魔法,看了来人一眼,仿佛自言自语:“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候,你的运气真好。”后面这句话是对着依箩说的。 “是么?”依箩看着女祭司离去的背影,小声说道。她转身欲离开,却全身一软,瘫倒在地,那身影赶到依箩身前,微微叹气,拦腰将依箩抱起,看看远处越来越多的身影,快速的离开了。 “双儿,怎么是你?”依箩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看见了双儿,心中讶异,开口问道。 “猎将你抱回来的,你醒了,我该去叫他了。”说完,双儿起身到门外吩咐士兵去请罗猎过来。 片刻,罗猎便赶了过来,关切的握着依箩的手,柔声问道:“好点了没有?” 依箩没说话,点了点头。 “怎么那么不小心?”罗猎见依箩不说话,以为她还很虚弱,忙松开她的手,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掖紧被子“你好好休息。” “我没事了。”对罗猎的细心呵护,依箩心中感动,眼睛微红, “昨晚是你救了我?” 章十六 大祭司 下 [接到网站通知,更新速度要加快了,故此每天都会更新。] ``` “顺路而已。”罗猎嬉笑。 依箩点点头,道“幸亏你来得迟,不然,我们两个都危险了。”言下之意,罗猎如果参与她们的战斗,自己要分心照顾他,两人都无法幸免了。 罗猎见她言语中回护自己,心中温暖。小妖精,我怎会让你独自冒险呢?罗猎心中想道。 “呵呵。”罗猎赔着笑,心里想的当然不会说出来。 “没想到兽人里竟然出了个女祭司。” “女祭司?”罗猎昨晚才知道大祭司的厉害,今天又得到了一个惊喜。一时间心中酸甜苦辣,说不上什么滋味了。 依箩点头,罗猎示意双儿关上房门,轻声说道:“我昨天才知道赖达是个大祭司,今天你就告诉我祭司是个女的,怎么会这样?” “傻瓜,很明显,有两个祭司的存在嘛。” “可是神怎么会在这里允许两个代言人的存在?”罗猎相信依箩,所以十分的不解。 “呵呵,这个叫做平衡。”深谙官道的依箩说的话很形象,对于官场有所了解的罗猎很容易便领会了其中的含义了。 “很有可能的是,两个祭司之间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双儿插嘴道。 “不错。”罗猎很快想通了,龙煦大神明里暗里安排两个大祭司,是为了隐藏龙煦神教的真实实力。而且,很有可能,这个躲在暗处的大祭司,才是龙煦神教真正的杀手锏。只是不知道这个暗里的大祭司是不是和赖达一样,是个战争狂。唉,有个赖达做敌人就已经很忧心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来,想到此,罗猎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双儿看出罗猎的不快,试图安慰他,罗猎一把揽过双儿,在她脸上狠狠的印了个吻,赞道:“我们双儿就是聪明。” 双儿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表现两人的亲热,娇羞无比。罗猎看了眼将头扭向一边的依箩,猛的在她脸上也亲了一下:“我们家依箩也聪明。” 惊慌之余,依箩手指抚过被罗猎亲吻的地方,心中泛起了丝丝的甜蜜。 罗猎起身:“依箩你好好休息,这里的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罗猎两手握拳互相捶打着,嘴里念叨着“大祭司……” 转了几圈后,罗猎一拍大腿:“看来不回去搬救兵是不行了。” “搬救兵?”双儿和依箩同声问道。 “是啊。他有大祭司,我们不是还有个神射手吗?”罗猎眉飞色舞,“我就不信,神射手再加上你这个大魔导士,还不能和他们拼一拼。” “可是,他们有两个大祭司啊。”依箩将疑虑说出。 “另一个我来对付。”罗猎自信满满的说道。还有一个亡灵的大长老,你们不知道。 “你?”二女又是异口同声。 “瞧不起人是吧?”罗猎饶是脸皮不一般的厚,在两女一脸的不信任面前,此刻也有点面红耳赤,好在他的脸皮终究久经考验,随即恢复原状。 “就算你现在是个大剑师,与祭司斗你也是拿鸡蛋碰石头啊。”依箩有些担心,想制止罗猎这疯狂的想法。 罗猎心道,我的本事又岂是你能看到的。当下不再言语,做沉思状,然后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依箩,你休息两天就回去,达姆应该向安德罗烈皇子说了一些事情,你可以向皇子详细说明这里的一切,一定要争取让黛尔过来。” “好吧,我尽力。”依箩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答应就好。”罗猎见依箩同意,心中的大石落了地,“正事办完,不如我们来点即兴节目?” 二女看着罗猎那色色的眼光,拿起床上的枕头扑头扑脸的打了过来。罗猎一边躲闪着一边怪叫连连。 门外传来咳嗽声,罗猎十分郁闷的停止了与二女的嬉闹。“谁啊?”任谁在玩得正开心的时候被打扰都不会有好脸色,何况还是与两位美女在一起?罗猎的脸顿时就象格兰特的夜晚,漆黑一片。 费雯丽施施然从门口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依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与双儿小声交谈起来, “原来是你。”罗猎平复了一下不满的情绪。 “怎么,不欢迎啊?”费雯丽淡定的看着罗猎。 “怎么会。那晚还没有谢你,正想去找你。”罗猎起身不自然的说道。 “什么时候罗大人还会感谢人了?”费雯丽的脸上没有表情。 “唔。”罗猎有些尴尬,毕竟对费雯丽,罗猎好像没有什么时间给过她好脸色,虽然她的身份很可疑,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做出伤害过自己的事情,倒是经常给自己帮忙。 “坐吧。”罗猎借着转身拿椅子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费雯丽笑着和双儿打了个招呼,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依箩,奇道:“依箩这是怎么了?” “被狗咬了。”双儿正待答话,冷不丁依箩冒出一句。 费雯丽愣在那里,屋内的气氛顿时冷了场,四人一时之间找不到继续下去的话题。 “嗯,那个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到院子里走走吧。”罗猎没话找话。 “不去,你没看见我是病人吗?”依箩埋怨道,一扭身,躺下了,给了罗猎好大一个后脑勺。 “看来我在这里挺不受欢迎的。那我还是走好了。”费雯丽妙目扫了一眼罗猎,说完转身便走。 罗猎两眼一直盯到费雯丽的背影消失不见 “罗猎,收起你的花花肠子吧,我不准你打她的主意。”依箩冷哼道:“这女人很不简单。” “是啊,你也这么看?”罗猎随口应道。“什么叫你不准我打她的主意?那我打你的主意你又不愿意。” “男人就是贪心不足。有一个这么好的老婆了还不满足。”依箩翻身躺下,看着双儿说道。 你知道个屁,老子是奉了神的旨意找女人的,你还不一样是我要找的对象。罗猎心里说道。 “昨天那个大祭司就是她!”依箩忽然说道。 “什么?”罗猎愕然。 “你这个笨蛋,身边有这么可怕的高手,你竟然都不知道?”依箩气鼓鼓的说。 “她脸上又没有写高手两个字,我怎么知道?”罗猎很委屈的辩解。 “你这个笨蛋!” “喂。你凭什么说费雯丽就是昨天和你交手的那个人?”罗猎不服气的反驳,被女人这样指责,罗猎有些恼羞成怒。 “女性的直觉。”依箩很肯定的说道。 罗猎翻了翻白眼,直觉不能做证据吧? “罗猎,你喜欢她吗?”依箩的思维是跳跃式的,罗猎一下没跟上,“什么?” “你喜欢费雯丽?”依箩重述了一遍。 “怎么可能。”听明白依箩的话,罗猎直接否认了。 “真虚伪,我就不明白,象你这样一个又好色,又胆小,又虚伪的男人,双儿怎么会喜欢你。”听到依箩扯到自己,双儿一脸羞红。 “这是我和双儿的事,跟你没关系吧?” “如果你喜欢费雯丽,我可以帮你喔!”依箩脸上挂着恶作剧一般的笑容。 罗猎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把费雯丽弄到你的床上,怎么样?喜欢这个提议吗?就像你捉弄奥力斯一样。” 罗猎没有丝毫被抓住尾巴的自觉,继续装傻充愣:“我可不敢捉弄那个娘娘腔。” “行了,别装了,我又没说要找你算账。双儿,不如我们晚上叫上费雯丽一起吃饭吧?”依箩对双儿说道。 双儿想了想,点头同意。“我去请她。” “那我呢?” “需要你的时候自会找你。”依箩直接否决了罗猎参与的资格。 “那我就睡会儿吧。这几天就没好好睡过觉。”罗猎说着,往床上扑去,被子里突然蓝光一闪,罗猎惨嚎一声,跌落在地上。 “对付你,可不要用太多的手段。”依箩得意非凡。 真倒霉,竟然中招了,罗猎懊恼的想到,好在依箩对他只是用了个带冰冻效果的小魔法,除了手脚麻木,并没有太大的伤害。 双儿担心罗猎,忙上前将他扶起,倒霉的罗猎被双儿扶起时仍保留落地的姿势。看着双儿憋得通红的面颊,罗猎心里将依箩大骂了几十次,上百次。唉这些出丑出大了。 “双儿,我就想好好睡一觉。” “我知道。”双儿看着罗猎装出的那伏可怜兮兮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驱散术结束了罗猎的僵硬形态。 罗猎狠狠地盯着依箩,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会让你见识我的厉害的。”见依箩手里蓝光再度泛起,忙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欢迎再来啊!”身后依箩娇声说道。 “一定来。”罗猎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 日你个熊猫蛋蛋,你个毒辣的小妖精,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弄到床上! 章十七 神的指示 上 罗猎一直在想着依箩那天说的将费雯丽迷晕了弄上自己的床这回事情,可是等了三四天了也没见到有什么动静。他终于忍不住要开口问依箩了。 “喂,小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佛伦萨?”罗猎闯进双儿与依箩待的房间。双儿不知道上哪里去了,罗猎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她,便大咧咧地坐在正自顾梳头的依箩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依箩那精致的脸。 “急什么?”依箩从镜子里对上了罗猎的眼神。 “我是担心如果龙煦神教的两个大祭司杀过来,我们全部死翘啊!你说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多可惜。” “呸、呸、呸。”依箩头也不梳了,转过身没好气的看着罗猎,扬手将梳子向罗猎砸了过去。 罗猎敏捷的伸手抓住了梳子,嘴角一翘,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又着了依箩的暗算了。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抓梳子的那只手已经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霜。 “小姐,不是这么恨我吧?”罗猎哭笑不得。 “谁叫你咒我?”依箩笑得娇躯一阵颤抖,走到罗猎身边仰起头看他,一脸捉弄得逞后的得意。 “我错了还不行嘛,别这么捉弄我。”罗猎苦着脸。 依箩摊开手掌,一颗蛋大的黄红色小球出现在手心上,“既然你认错了,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话音刚落,那小球便砸在了罗猎的手臂上,“嘭”地一声,火焰四溅,竟然在罗猎的手臂上燃烧起来。 依箩哈哈大笑:“让你尝尝我的心灵之火。” 罗猎吓了一大跳,连连挥舞手臂,试图弄熄它,可是哪里熄灭得了。眼看着火焰越来越大,声势骇人。罗猎只得催出爱神之力,将火焰团团包裹住向里挤压,才熄灭了它。 依箩的脸色转瞬间变了好几次,心灵之火是师傅唐斯切尔瑟创造出来的霸道非凡的魔法。全凭施放者心灵控制,任何物体都能燃烧,火焰大小随施放者所愿,也只有施放者才能熄灭。虽然自己操纵心灵之火的等级并不高,可是经年的苦练,也到了中阶的水准,一般人想熄灭它实在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师傅曾经说过,在格西圣斯大陆能灭掉中阶的心灵之火的人寥寥可数。眼见罗猎如此轻易的灭掉了心灵之火,依箩脸上保持着僵硬的微笑,心里对于罗猎能熄灭她释放的心灵之火,却是感到十分的震撼。 这个罗猎处处透着神秘,在他纨绔子弟外表的掩盖下,真实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他还有什么秘密自己不知道? 罗猎发现衣衫皮肤并没有什么损破,知道自己是虚惊了一场,长吁一口气。只是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依箩没有真正的催动心灵之火,如果依箩催动心灵之火,以它那种焚毁一切的能力,罗猎的结果只有灰飞烟灭。 松下一口气的罗猎看着有些失神的依箩,不由恶向胆边生,报复的念头突如其来。罗猎邪笑着凭空消失了,下一刻便出现在依箩身后。依箩心神恍惚间没有丝毫防备,被罗猎偷袭得手。 罗猎双手在依箩腋下穿出向上别住她的脖子,将依箩摁在床边,抽出一只手来狠狠地在依箩挺翘的臀部上拍了几巴掌。 依箩嘤咛一声,听得罗猎血往上涌,高扬起的巴掌又落了下去,依箩回过头,眼含,目光迷离:“你这个流氓,就会欺负我。” 罗猎差点把持不住,臭娘们,竟然是受虐狂,日你个熊猫蛋蛋,敢放火烧我,我不好好教训你,我不姓威廉森。好歹稳住心神,虎着脸继续发泄着心里的怒火。不过手上的力道愈来愈轻,最后干脆放在依箩的翘臀上抚摩起来,嘴里啧啧有声,连依箩脱出了控制也未知晓。 依箩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心无旁骛的罗猎,贝齿狠狠咬在罗猎的肩头,嘴里模糊不清的说道:“我咬死你。” 罗猎正沉浸在依箩臀部那充满弹性的手感里,突然吃痛,受惊之下立足不稳,侧身滚倒在床上,连带着依箩一起倒了下去。 依箩双腿夹住罗猎的腰,双手紧搂他的脖子,一时之间,罗猎竟然挣脱不开。于是两人在床上来回的翻滚着,当然,中间挨挨擦擦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总之,罗猎现在的感觉是痛并快乐着。 双儿无巧不巧的从外面进来了,一眼看见房内的情形,吃惊之后面色一黯,便欲拔足离开,耳中听到罗猎不停的哼哼,似是极为痛苦,心道:美女在怀,莫非也是如此痛苦么? 罗猎只感觉肩头的肉也被依箩咬掉了,心中恨极,再也顾不得其他,一记手刀,砍在依箩的脖颈处,依箩哼也未哼,晕了过去。 罗猎手忙脚乱的推开依箩,正待细查伤势,一眼看见了门口脸上阴云密布的双儿, “你来了?”话一出口,罗猎便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不来能看到这么精彩的故事吗?”一向温柔的双儿声音出奇的冷。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的。”罗猎讷讷的说道,忽然象想起什么似的:“你看,这个小妖精咬我。” 罗猎的肩头此刻血肉模糊,鲜血浸湿了半个胸膛。 双儿目光扫过,疾奔过来,眼里饱含疼惜,白光闪过,罗猎肩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你这花心人……”双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双儿。”罗猎象做错事的小学生,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早丢到脑后去了。 双儿背转身,双肩抽搐着,罗猎上前扶住她肩膀,“双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喜欢她,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双儿转过身看着罗猎,脸上挂着泪痕,“你若是真喜欢她,我与依箩说便是。何苦这般用强呢?你看你伤成这样。” 敢情双儿以为自己要强暴依箩。唉,罗猎啊罗猎,你太不是东西了,双儿在这时候都还为你的身体着想啊。罗猎感觉什么堵在胸口,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终是无言,轻轻将双儿揽进自己怀里。 相拥着的两人沉默了一会,罗猎开口问道:“双儿,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依箩说请费雯丽姐姐吃饭,这几天费雯丽姐妹也不过来了,就是我与她两人在一起,太无趣了。”双儿伏在罗猎的胸膛轻语。 这个借口不错啊。自从自己从龙煦神殿出来后,费雯丽姐妹就单独住到了一边,自己也不是经常看见她们。依箩那小妖精还是挺有心机的,看来是自己太心急了。 “等会儿依箩醒了你告诉她我出去了。”一想到依箩醒来后一定会抓狂,罗猎觉得自己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双儿闻言抬起头来,语带讥诮:“有胆子做,没胆子面对了啊?” 罗猎尴尬地打了个哈哈,拍拍双儿的后背:“我先走了,她应该快醒了。” 双儿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罗猎,一行清泪无声流下。 无所事事的罗猎将自己闷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终于按捺不住,要到双儿那边看看,双手触及门栓时却停住了,寻思着还是不能在这时候过去,怎么办呢?罗猎冥思苦想,脑海忽的一亮,连忙平稳呼吸,坐了下来。 片刻后,罗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慢慢催动爱神之力漫出体外,向双儿的房间探去, 这几日每每修炼爱神之力时,感觉到意识之海的范围比以前大了许多,爱神本源使用起来比以前顺手多了。虽然第五颗小球没有丝毫动静,但照这个势头来看,点燃它也是很快的事情了。 爱神之力慢慢的渗进房间,房间里莺歌燕语,四个女子嬉闹着,看来相谈甚欢。原来还没有开饭啊。 罗猎有意看看自己的爱神之力到底能有多大的潜力,他催动爱神之力不停的向房间里灌去,眼看着挤占了房间一半的空间了,罗猎丝毫没有力疲的感觉。 罗猎的心中被喜悦填满,就这样放任爱神之力源源不断的向双儿的房间渗透。 嬉闹了一会,几女衣衫散乱,一个个不顾形象的胡乱坐倒,怎么也不会想到房间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章十七 神的指示 下 “好饿啊!”伊莲娇声说道, “不经常这么玩闹的,这一会儿,我也竟然有点饿了。”双儿边说,边走到门口吩咐士兵上了饭菜。依箩叫道:“今天这么热闹,要喝酒才好啊!” 伊莲窘道:“我不会喝酒啊!” “怕什么,反正要醉了就去那里。”依箩往床上一指。 “喝就喝,谁怕谁。”费雯丽豪迈的撸起袖子。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四女围坐在一起。依箩低头倒酒时,眼底一丝得意闪过,四只纤纤玉手拿着酒杯碰到了一起,觥筹交错间酒水四溢,满房间都是酒香。 伊莲果然不能喝酒,一杯酒喝下去,白净的脸上酡红一片,摇晃着往后倒去,双儿眼疾手快,拦腰抱住了她,费雯丽上前与双儿一起扶着伊莲,将她放倒在床上。 费雯丽拭去伊莲嘴角残留的酒液,眼神中的疼爱一览无遗。双儿羡道:“我真羡慕伊莲有个好姐姐。” 费雯丽抬头一笑:“你有个疼爱你的好夫君啊。” 费雯丽的话让双儿羞涩的低下头,心中却是微微一痛,强自欢笑道:“姐姐你神仙一般的人物,不知道天底下有哪个幸运的男人能得到你的眷顾.” 费雯丽拉起双儿的手,眼神里温柔褪去,突然变得决绝,嘴唇微微翕动。对费雯丽突然袭击而毫无防备的双儿身子一软,靠在费雯丽的怀里,费雯丽小心的将她与伊莲并排放好,面容一整冷声道:“现在没有其他人来打扰我们了。” “看来我真的低估你了。”依箩并未回头,仿似已知晓一切,她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费雯丽在依箩身边坐下,“你以为你的小伎俩能瞒过我的眼睛?” “你是怎么发现的?”依箩依然神色如常。 费雯丽没有说话,冷冷地盯着依箩,依箩毫不示弱的迎上费雯丽的目光。房间里的气氛一刹那如冰冻降临,冷到了极点。 正在另一个屋关注着一切的罗猎感到事情不妙,急忙施展奇门遁出现在费雯丽的背后。 这边依箩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就连费雯丽什么时候动的手也不知道,看着杀意越来越浓的费雯丽,依箩不禁闭上了双眼,静待费雯丽动手。 “你怎么了?”罗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正准备痛下杀手的费雯丽闻言回头,赫然见到的是罗猎那双金黄的眼睛,费雯丽的眼神一下子呆滞了。 “你还说没我什么事。你看看,我来得多及时!”偷袭得手的罗猎骄傲的对着已经闭上双眼的依箩表功。 依箩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厄难,却听到了罗猎的声音。睁开双眼,入眼罗猎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虽不知道事情发生了什么变化,心里却充满着喜悦,大喜大悲交替之间,依箩不禁大哭出声。 罗猎静静地站在一旁,依箩哭了一会,抬起双手擦拭眼泪,才发现自己恢复行动了,不由止住了哭泣。 此时依箩出了一声冷汗,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后怕。原来大祭司的真实实力那么可怕,自己在费雯丽动手的那一刻,竟然连抵抗的心也没有。 罗猎注意到依箩苍白的脸色,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冷。不如你先去休息?” “也好。”依箩的心现在还跳得很厉害,她的衣衫黏在后背上,很不舒服。“你自己当心。”依箩此刻连开玩笑的心思也没有了。 看着依箩消失在门外,罗猎将门掩好,严令士兵没有自己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那士兵以为老大是怕双儿夫人来捉奸之类的,应承的时候,笑得一脸相当的淫贱。罗猎哪能不知道士兵的表情代表了什么,翻了翻白眼,转身用脚勾上了门。 双儿与伊莲躺在床上人事不省,费雯丽则静静地站在那里,有如一尊雕塑。在没有收到罗猎的指令时,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罗猎抱着膀子在一旁看着她,越看心中越是感叹不已:真是造物者的恩宠啊,把这个女人造得如此完美。 “你坐下吧。”罗猎说道。费雯丽机械地走到桌子边,姿势优雅的坐下。连被迷惑了都还能保持这份吸引力,罗猎继续感慨。 罗猎搬了张椅子在费雯丽对面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真滑啊!”罗猎的手有些舍不得离开她的脸了。 费雯丽眼神流露出些微的厌恶,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美呢?”罗猎喃喃自语。 “美丽只是外表,容颜总会老去的。”费雯丽说话了。 罗猎猛然惊醒,失态,太失态了,自己竟然完全被费雯丽的美貌迷惑了。以前自己可从没对哪个女人如此失态的。 偷眼看费雯丽,仍是一脸的僵滞,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龙煦神教赖达教皇的女儿。” 费雯丽此话不吝于在罗猎耳边放了晴天霹雳,震得罗猎的脑袋嗡嗡直响。良久,罗猎的思维才恢复了正常,“你是教皇的女儿,那你说你跟我整天呆在一起干什么?你们龙煦神教就那么闲啊?” “亡灵族追捕伊莲,伊莲求我带她离开。那天遇到你之后,看到你轻易的斩杀了阿古拉,我突然觉得躲在你的后面可以省不少力气。本来我只是想让伊莲跟随你逃到烈格森斯去。但是后来我收到神的旨意,神需要我留在你的身边,你需要我的帮助。” “我需要你的帮助?”罗猎十分好奇。 “大神是这样指示的。” 费雯丽的话让罗猎想起了那片奇怪的叶子,看来什么时候还得到龙煦神殿去一趟,这么大的问号憋在心里,难受。沉默了片刻,罗猎再度开口:“伊莲不是要和亡灵王子结婚吗?她为什么要逃?” “结婚?伊莲不过是去做亡灵的鼎炉的。” “鼎炉?”罗猎不懂。 “亡灵只能通过寄生来繁衍后代。当亡灵出生之时,会反噬母体以形成灵体。” “你是说,伊莲如果嫁过去,必死无疑?” “的确如此!” 罗猎听见费雯丽这样说,不禁为伊莲难过:“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伊莲?难道就没有其它人可以选择吗?” “伊莲作为半兽人竟然无法接受龙煦大神的祝福,所以注定了她今天的遭遇。她来求我,我实在不忍心,就带她逃了出来。谁知道遇上你,一切的事情命运之神早就安排好了。” 罗猎顿时笑了,不过是气急而笑,从来只有自己利用别人。唉,想不到打雁的被雁啄了眼,自己竟然被这个费雯丽利用了。 不过,他的不快已经被费雯丽所言而带来的好奇给赶跑了:“为什么伊莲无法接受龙煦大神的祝福?她也是半兽人啊?”。 “命运之神的安排,谁也无法探窥事情的本质。”费雯丽竟然也不知道。 罗猎对这个命运之神倒是挺熟悉,自己不就是被命运之神玩弄给丢到这个世界来的吗。“你对亡灵很熟悉吗?” “他们是龙煦大神的另类信徒,永远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 “那你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 “合作?不,不是合作,是追随。亡灵追随龙煦大神,龙煦大神能赋予他们血脉延续的能力。” 这个倒是和凯卡说得差不多。看来亡灵族也是比较悲哀的,连传宗接代的能力都要靠别人施舍。就是这延续生命的方式比较残酷了一点。 “那你们能得到什么?” “当龙煦大神的光辉照耀在格西圣斯大陆每一寸角落后,大神会赐予我们无上的荣耀。”就算是被迷惑了心智,费雯丽说此话时眼神依然是那么的狂热。 “对待其他信仰的种族,你们以为能靠武力改变它们的信仰?”罗猎语带讥诮。 “改变是必然的,就算为了这种改变需要牺牲很多。当整个大陆都信仰龙煦大神后,大陆上所有的种族得到的比失去的多!” 罗猎不知道与一个宗教狂热者辩论是否正确,但是心里对她的看法颇不以为然。 记得在自己原来那个世界里,就曾经发生过残忍的宗教战争,打着所谓的清除异教徒的旗帜,行的却是烧杀掳掠的勾当。 “你们这样只会激起其他人更强烈的反感。靠刀剑维持的信仰,我想龙煦大神是不会需要的。” “你怎么知道龙煦大神是怎么想的?”费雯丽突然一改机械乏味的回答,略点俏皮的反问。罗猎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莫名的感到心中慌乱,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可是哪里不对劲他却说不上来。 他再次将视线放在了仍是目光呆滞的费雯丽脸上,她那微显俏皮的笑容,突然让罗猎觉得自己有种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费雯丽骗了我?她怎么可能骗到我?罗猎在心中问自己。一个可怕的想法浮上了心头,难道连神都无法抵抗的蛊惑心经,她能…… 章十八 杀意 上 他想起了那晚行刺他的那个亡灵,同样让自己的蛊惑心经失去作用。 罗猎看向费雯丽的眼神变得犹疑不定。 片刻之后,罗猎便强迫平静了下来,脸上重新波澜不惊。桌上的酒菜尚有余温,他拾起酒杯满上酒一口干下,砸了砸嘴巴,赞道:“好酒。” “你要来一杯吗?”这句话却是问费雯丽的。 费雯丽摇摇头,动作缓慢而机械。 “行了,你也别装了,什么时候醒的?”罗猎又倒了一杯,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咀嚼。 等了半天没见费雯丽做声,罗猎偏过头去,只见费雯丽正自顾打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 “喂,问你呢。”罗猎催促道。 “本来还想多逗你一会儿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 “你是故意让我发现的。看来依箩说得不错。”罗猎换了个方向坐着,正眼看着费雯丽。 费雯丽抬眼看着罗猎:“她说什么?” “说你很厉害,比我们都要厉害。想想也很有意思,一个神秘的兽族大祭司。” “我厉害?呵呵,我还不是着了你的道。”费雯丽的话里有自嘲的味道。 罗猎面上一红:“你那不是配合我做做戏吗?” 难得看见罗猎脸红,费雯丽竟然展颜一笑,“我为什么要配合你?有些事情你现在不知道比知道了好!” “我想……”罗猎吞了口唾沫,艰难的组织着词语:“你确实是象你说的,为了帮我而留在我身边。可是,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我需要确定我身边的人不会在我转背或者睡觉的时候对我动刀子。” “如果有谁敢对你动刀子,我会先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费雯丽突然变得很严肃,罗猎发誓自己真的不知道应该相信还是不相信这个神秘的女人。不过,他突然想了起来,戴安娜之书里第四个轮廓穿的衣服是和长袍一类的宗教服装有些类似,难道,这个费雯丽就是戴安娜给自己安排的女人? 思及至此,罗猎决定只能搏一搏自己的运气了,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有些丧气的罗猎问费雯丽:“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是赖达的女儿?” “要证明很简单,我和你一起去龙煦神殿找我父亲就是了。不过,你不能告诉他我是个大祭司。” “为什么?”罗猎脸上带着不解。 “不需要你知道的事情你就别问,行吗?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费雯丽带着一点点疑似商量的口吻说道。 如果双儿猜测的不错的话,费雯丽应该不会担心自己的真实实力暴露才是。罗猎的脑筋飞快的转动着。 费雯丽哪知道看着老实的罗猎想些什么,见他不做声,再次叮嘱一遍:“记住了没有?” 罗猎点头,开口道:“那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费雯丽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那么老实。 罗猎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很明显了。费雯丽脸上一红,随即便感到十分恼火,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罗猎讨了个没趣,也就没了说话的兴致,满头对付起桌上的酒菜来。正狼吞虎咽的他突然停了下来,“我还是有一个要求。” 听他说得郑重,费雯丽转过了头, “你们的国辅还躺在床上,这都好几天了,你得给我把这个麻烦事解决了。”罗猎说话间又埋头苦干去了。 “我去杀了他。”费雯丽说完站起身来。 一块肉堵在了罗猎的喉咙里,他未曾想到费雯丽如此解决问题。情急之下,连块肉也和他过不去。他一边剧烈咳嗽着,一边起身拦在费雯丽的前面。 “他死在这里,我怎么办?”好不容易咽下堵在喉咙里的肉,罗猎感觉呼吸是如此的顺畅。本来应该很愤怒的质问变成了温言细语。 “那我杀了他之后丢到外面去,你就不会有麻烦了。”费雯丽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罗猎盯着费雯丽木然的脸看了半天,丧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我希望你能救救他。” “你不知道达姆会成为你的滞绊吗?你以为他那么好对付的?”费雯丽对罗猎丢了个白眼。 “这么说你不救他还是在帮我了?”罗猎冷笑。 费雯丽没有回答他,沉默良久,又缓缓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一直对布尔的事很怀疑,直到那天发现你对凯卡所做的一切。我才想明白一件事。”费雯丽故意停顿一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罗猎正支起耳朵凝神听她的话,却突然没有了下文。抬头看去,费雯丽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的这个迷惑别人心神的伎俩的确很强大,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恢复过来。”费雯丽说完不觉嘴角微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一抹羞红,瞬即又褪去。 “如果你觉得救达姆对你更好的话,那我这就去。”费雯丽突然的转变让罗猎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费雯丽走出了房间,他还在想着一个问题:“她为什么突然又答应了?” 想了半天还没想明白的罗猎终于放弃了琢磨,双儿可还在那床上昏迷着,他一边掐着双儿的人中,一边呼唤着双儿的名字,心中对费雯丽骂不绝口:“臭婆娘,竟然对双儿下如此重的手。” 一旁醉酒未醒的伊莲呢喃着翻了个身,玉臂搭在正在试图唤醒双儿的罗猎的脖子上,用力往怀里搂。罗猎未及防备,身子被伊莲勾倒,一头压在伊莲正在蓬勃发展的酥胸上。感受着伊莲那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柔软,罗猎恨不得就此不再起来就好。 可惜,很多事情还等着罗猎去做的,罗猎恋恋不舍的坐了起来,双儿细长的睫毛一阵阵颤动,已然有了苏醒的迹象。 罗猎连忙轻推双儿,嘴里轻呼着:“双儿,醒醒,快醒醒。” 双儿睁开眼,一脸的茫然,待看清身前是罗猎,猛的起身投进了他的怀里哭泣:“猎,费雯丽她……” 罗猎抚着双儿的后背,柔声安慰着:“没事了,好双儿,让你受委屈了。” 双儿渐渐止住了啜泣,罗猎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双儿,双儿沉默良久,开口问道:“依箩姐姐呢?费雯丽不会放过她的。” 罗猎偷瞄一眼旁边睡得正酣的伊莲,抱着双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理会。”将双儿放到床上,罗猎细语说道。 “你不要走,猎。” 看着双儿眼里的害怕,罗猎坐在了双儿的身旁,“傻丫头,我当然在这里守着你了。” 双儿满足的抱着罗猎的腰,将头枕在罗猎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将双儿哄入了梦乡,罗猎轻轻的脱开了双儿的束缚。现在他的心很乱,乱得自己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罗猎拿起茶壶灌了一大口,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熟睡的双儿。戴安娜之书里的八个女人出现了一半,除了双儿,剩下的一个比一个难缠,还有四个未露面的。唉,不要说爱,就连想起她们都让人头痛。自己该怎么办?难怪戴安娜说搞定书里的八个女人能够成神,这么难缠的女人围在一个男人身边,那个男人不是神才见鬼了。 罗猎觉得原本光明的前途突然间就黯淡了,费雯丽这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得了。 既然费雯丽暂时对自己没有危害,那就索性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好了,起码她还是赖达国师的女儿不是?自己也能得到很多好处滴。 罗猎如此宽慰着自己,但是该做的事情还得做,成事在天了。 章十八 杀意 下 恢复更新了,每天都有更新了,看在我这么纯洁的份上,砸点红票来吧!!! 纯洁啊! 纯洁啊…………………… --------------------------------------------------------------- 借着闲暇郊游的时机,罗猎秘密的将依箩送出了格兰特,只要有黛尔这个神射手呆在自己身边,就算大祭司来了,也拿自己没有办法。每想到此,罗猎都会得意的笑出声。 在罗猎得意的浮想联翩的时候,正准备去找安德罗烈的依箩遇见了暴怒的奥力斯。 “依箩,你失踪这么多天,就为了那个无赖?”奥力斯歇斯底里的喊道。 “行了,奥力斯,我不过是不想腻在宫里,太闷了。”依箩浅笑着挽起奥力斯的胳膊,身子紧紧依着他:“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走吧,我们去找你哥哥去。” “找安德罗烈?为什么?”奥力斯皱起眉头。 “别问那么多了,走吧。”依箩扯着奥力斯往安德罗烈的宫殿走去。沿途的宫廷侍卫纷纷向二人行礼致敬。 奥力斯推开门,安德罗烈正在和黛尔说着什么,见二人进来,安德罗烈亲热的迎上来,“奥力斯,你很久都没有来陪我聊天了,是不是找到意中人了?” “三哥,我这不是过来了吗?”面对安德罗烈的打趣,奥力斯的神态甚为扭捏。 安德罗烈看到奥力斯的窘样,呵呵大笑,不再打趣他,转过脸对依箩点了点头,“来,都坐吧,我们坐下说。” 早有侍女过来将糕点茶水一并送上,依箩两指捏起一块雪花糕,送到嘴边轻咬一口。 “依箩,听奥力斯说你到兽人帝国去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玩吗?”安德罗烈坐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随口问道。黛尔接过侍女送上的茗茶递给安德罗烈,安德罗烈接过啜了一口,炯炯的目光看着依箩。 依箩看了一眼奥力斯,放下手里的糕点,“是啊,好玩说不上。不过,也还是有些有趣的事情。” “哦!”安德罗烈很感兴趣的样子“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听听,让我们也长点见识。” “我见到了师傅都没有见过的亡灵族噬魂术。”依箩一开口,便让旁边仍闷闷不乐的奥力斯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亡灵?”安德罗烈与黛尔交换着眼神,“很神秘、很强大的的种族,很久没见到过了,你与他们交过手?” “罗猎碰见了几个,都被他杀了。” 很明显的,安德罗烈与黛尔紧张的表情放松了,连罗猎那个不入流的剑士都能杀死的,肯定厉害不到哪里去。 “亡灵有这么差劲?”依箩好歹算是自己人,安德罗烈在自己人面前偶尔也会吐露心声。 “看从哪方面说。亡灵十分擅长藏匿身形,他们往往是突然袭击,不管得手与否,一击即退。”依箩吞下嘴里的雪花糕,似乎没有发觉三皇子语气中的不屑“很难防的。” “你见过罗猎了?他现在怎么样了?”听到依箩这样说,安德罗烈对亡灵的兴趣就不那么强烈了。 奥力斯闻言生气地哼了一声,依箩不看他,回答安德罗烈的话:“见过了。”当下将在阿卡萨几日的所见所闻详细叙述了一遍,特别是着重描叙了与大祭司之间的一番争斗。不过,罗猎已出现那个大祭司便退去的情景,依箩不清楚,所以就没说出来。 房间里其余三人听到噬魂术的霸道都暗自心惊,对半兽人大祭司的强大实力感到不可思议,对罗猎那神奇的精神控制类的手段更是十分好奇。 依箩说到最后,提出了罗猎的要求,“罗猎希望皇子殿下能派黛尔小姐到格兰特去协助他。大祭司的实力太强,也只有黛尔小姐能抗衡他们。” 安德罗烈并没有表态,而是对奥力斯说道:“奥力斯,你先和依箩去别处逛逛吧,三哥还有事,等会儿忙完了再去找你们。” 奥力斯爽快的站了起来,“那我们先走了。”依箩本想等着安德罗烈的回复,没料想他直接开口赶人了,心中虽不乐意,也只得跟在奥力斯身后离开了。 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安德罗烈脸上的笑容亦跟着消失了,换上了一副阴沉的面孔。“黛尔,你觉得这个罗猎值得相信吗?” “你不是说过,他很特别吗?”黛尔双手轻轻按着安德罗烈的脖子,安德罗烈很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罗猎的那个控制心神的法术你听过吗?” 黛尔想了想,摇摇头。 “我还真有些看走眼了,这个罗猎不像他外表那么简单啊。”安德罗烈喃喃说道:“我看,你过去一趟吧。拿到龙煦草后。”安德罗烈突然止住了话,睁开了眼睛。 “安德,这不像你的作风。”黛尔手上动作停顿了片刻,又继续在安德罗烈的脖子上按捏。 “龙煦草事关重大,我不能出一点纰漏,你是我最相信的人。”安德罗烈握住了黛尔的双手“拿到龙煦草后,让他消失。”安德罗烈微闭的眼睛露出强烈的杀机。 “那我明天就走。”黛尔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切拜托你了。”安德罗烈调整好姿势,将头依偎在黛尔那高耸的胸部上。 在黛尔与依箩两人火急火燎的往格兰特赶来的时候,罗猎正惬意的享受着双儿对他的全方位按摩。在罗猎你按我摸的中心思想指导下,双儿双颊如夏暮的霞云,分外的艳丽。 “双儿老婆,我们有多久没有……”抱着双儿柔若无骨的纤细腰身,罗猎在双儿耳边轻语,双儿娇羞之下,急忙用嘴堵住了罗猎下面的话。 两人倒在床上,柔软的水床深深的陷了下去,几乎包住了两人的身影。片刻后,水床有了规律的波动,就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一粒石子,阵阵涟漪一圈圈的荡开。房间充满旖旎春光,连呼呼的北风也似乎被满室的春光感染了,放慢了脚步,轻轻地从门前窗边拂过,不忍心去打扰这一对人儿。 鏖战了一夜的罗猎轻轻挪开双儿搁在胸膛上的玉藕,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下了床。他睡不着,虽然两人胡闹了一晚上,可罗猎此刻的感觉非常好。 意识之海里加速旋转的小球让他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爱神本源和以前也有了不一样的地方,虽然哪个地方不一样罗猎还没察觉到,但是可以证明,昨晚的尝试很成功。 心足意满的罗猎打开房门,地上、树上、房顶上,入眼整个世界全是白色,空中飘落着鹅毛一般的大雪。 哇,下雪了,罗猎更加的兴奋起来,现在的佛伦萨应该也是雪花飞舞了吧。小时候,自己最喜欢下雪了。罗猎伸出手,接住了一片细细端详着,雪花很快融化在罗猎的手里,罗猎走到院子里,不顾粘在自己发上、肩上的雪花,兴奋的在雪地里跳着、笑着。 我要堆个雪人,想到做到的罗猎立刻找来了铁铲,堆个什么呢?罗猎思索着,有了,他要送给双儿一个惊喜。 埋头苦干的罗猎被卡洛斯打断了兴致,“达姆来了,大人。” 罗猎不知道达姆不在床上好好的养伤,大清早的跑来找自己干什么,虽然他明知道现在已经不早了。 看来这惊喜只能暂时这样了,罗猎怏怏的停了手,收拾了一番,跟着卡洛斯向院子外面走去。 远处的达姆热情的向罗猎打着招呼,毕竟是面对救命恩人啊,达姆脸上堆满了真挚而热情的笑容。 一走到罗猎的身边,便伸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可怜的罗猎在兽人那高大的怀抱里不光闻到了那长期不洗澡而导致的恶臭,并且被兽人身上的体毛弄得浑身发痒。 “我真的不喜欢这种问候方式,不过不包括女人。干净的半兽人还是让人感觉好一点啊。”罗猎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亲爱的罗大人,请接受我诚挚的敬意。”松开罗猎的达姆,单膝跪地,手抚胸,满怀谢意。 罗猎终于逃离了魔爪,再也不肯与达姆靠近,退开一步才说:“国辅大人快起,我可受不起啊!” 达姆站了起来,一招手,两个侍从从后面吃力的抬着一个大箱子过来。看着罗猎眼中的疑惑,达姆笑着说道:“一点心意,罗猎大人可不要推辞啊!” 章十九 达姆的请求 上 推辞?那是没有可能的。罗猎大人怎么会拒绝别人的一番心意呢?他从来没有这个习惯。从大人那眉开眼笑的表情里,卡洛斯便知道罗猎心里是多么的开心了。你看看,这两个兽人抬着这个箱子都这么吃力,那一定是装了不少好东西了。 “卡洛斯,去叫几个人把这箱子抬到我房里去。”罗猎笑吟吟的让到一旁。 卡洛斯真准备去叫人,达姆制止住他,“不用了,反正已经到了。快点,直接抬到罗大人房里去。”达姆吩咐手下。 不错,服务真周到,罗猎暗赞,突然想起双儿正赤身裸体的睡在房里,忙喊道:“达姆大人,不用送到房里了。”看着一脸不解的达姆,罗猎转眼就找了个理由:“到我房里还是远了点,你看这两位兄弟一路这么远过来,已经十分吃力了。不如我们就到这里打开来,我吩咐士兵来搬就是了。” “嗯,这个不好吧。”达姆不知道罗猎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是送给罗猎的,到哪里放下还不是一样,也就不再坚持了。 卡洛斯很快就叫来了十几个人,国辅大人的侍从打开了箱子,达姆则伴着罗猎来到箱子前,卡洛斯等一干人都围了上去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达姆一脸得色的从箱子里拿出一件灰色的衣服递给罗猎,罗猎接过来也没细看,因为他的目光被箱子里那些黄的、白的亮闪闪的东西晃的眼都花了。他将衣服随手递给了卡洛斯,卡洛斯正和罗猎一样注视着相同的东西,又随手把那衣服丢给了身边的一个士兵,然后那个士兵又丢给了另一个…… 达姆看的脸色一变,厚唇大嘴凑近到罗猎的耳边,“罗大人,那件衣服……” “真漂亮。”达姆没注意到罗猎说这话的时候正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听到他说漂亮,面色一喜,“当然漂亮了,这是我们才造出来的护身甲,现在整个格兰特也只有三件。” “是吗?”罗猎突然醒悟过来,直直的瞪着达姆问道:“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达姆被罗猎突然的变化弄得一脑袋的雾水。 罗猎转过头问卡洛斯:“那件衣服呢?刚才我给你的那件。” 卡洛斯一愣,挠了挠头,才想起好像确实罗猎大人给自己递过什么东西,“你们谁拿了罗大人的东西?” 身边的士兵整齐一致的摇头,都用心看着箱子里的黄白之物去了,谁还有心思管其他的事情? 罗猎在众士兵的面上扫了一圈,人人眼里都透着不解。肯定就在这些人手里。罗猎百分之百的肯定。 “卡洛斯,列队。你看看你带的什么兵,见到一点小钱眼睛都直了,这样的兵会有战斗力吗?” 卡洛斯脸红了,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同样的也感觉到十分的羞愧。是啊,怎么自己就那么失态呢?一点点的财富怎么能让高贵的骑士如此的丢脸呢? 卡洛斯一声大喝:“列队。” 十几个士兵迅速的站好了,胸膛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罗猎的目光注视在最边上一个士兵的脚下,众人循着罗猎的目光看去,那件灰色的衣服正安静的躺在那士兵的脚下。 卡洛斯跑过去,推开那个士兵,将衣服拾起,拍打掉衣服上的灰尘,小心翼翼的交到罗猎的手里,“大人?”卡洛斯不知道罗猎是否会更生气。 罗猎接过衣服,看了那个士兵一眼,那士兵背上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罗猎转身到箱子里拿了一“坨”黄金,是的没错,是一坨黄金,丢给那个踩到衣服的士兵,“本大人一向赏罚分明,金子给你,不过你得站三天岗。”那士兵激动得脸部的肌肉一阵乱抖,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么大一坨黄金是我的。他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确定不是做梦后,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中顺着脸颊肆意流淌。众人看着他的眼神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你们要好好的反思自己今天的行为,作为一个骑士,你们的荣誉感要时刻记在心里。把这个箱子封好,抬到卡洛斯的房间里去,卡洛斯你亲自看守。”罗猎加重了亲自看守四个字的语气。 “是,大人!”虽然只有寥寥十数人,可是洪亮而整齐的回答依然震落了不少树枝上积累的雪。 “达姆大人,我们这边请。”邀请达姆的时候,罗猎冰霜般的脸迅速的融化了,热情的将达姆带到会客的房间,“马上准备酒宴,今天我们所有弟兄一起喝个痛快。” “是!”众士兵无不欢欣鼓舞。 这样的大人多好啊,属下犯了错,不仅没有罚,还能赏一坨金子,一坨金子啊! 房间里的罗猎和达姆交谈得十分的热烈,气氛很好,罗猎真不知道达姆出手竟然这么大方。金银珠宝谁不喜欢,罗猎心里喜滋滋的。看来选择救达姆是选对了。 “大人,酒宴已经准备办好了,您可以入席了?”卡洛斯在罗猎面前立定。 罗猎松了一口气,达姆喋喋不休、不厌其烦的表达着谢意,罗猎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应达姆的热情了。见卡洛斯来了,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亲吻。 “把桌子一起全搬到外面。将夫人请到院子里去。”因为外面在下雪,罗猎决定将桌子摆在院子里的亭榭与走廊里,反正地方也够大,一边喝酒,一边赏雪,想想挺不错的。 众士兵坐在走廊里吆五喝六,罗猎与达姆和那9个大剑师坐在亭子里,亭子很大,坐了十多个人依然很宽敞。 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亭子的台阶上,偶尔几片雪花被风吹落在人的肩头,留下一小摊水渍,随即便无影无踪了。 双儿裹着厚厚的裘衣出来了,罗猎奇道:“这件衣服你到哪里找来的?” “房间里有个好大的衣柜,好多漂亮的衣服。”双儿兴奋的说道。 “是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罗猎嘟哝着。“来来,快坐下。”罗猎让双儿在身畔坐下,拿起杯子:“兄弟们,让我们为我们的好朋友、好兄弟,达姆大人恢复健康干一杯!” “哎哟哟,谢谢!谢谢众位兄弟。”达姆急忙站起来与走廊里众位兄弟碰杯。 整个院落里摆了一、二十桌,达姆这样一桌桌敬来,耗费了不少时间。等到达姆回到亭子里,罗猎说道:“达姆大人,干脆也别一个个敬了,费那个神干什么?要喝喊一声,我们就一起干好了。” “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达姆被几个酒仙级别的人物灌得七荤八素了,罗猎看着倒在脚边,抱着他双脚流口水的达姆,淡淡的吩咐罗纳,“把他抬到房里去吧。” 罗纳邀上两人将达姆抬起来,走了几步才发现罗猎大人好像没有说把达姆放在哪个房间啊。罗纳不好意思回头去问,管他呢,只要是房间就行了。于是罗纳安排着把达姆随便丢进了一个房间,便火急火燎的回到桌上,继续推杯换盏的喝上了。 双儿看见罗猎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似乎有什么心事。“猎,不开心?” “怎么会!有人送钱给我,我还不开心啊?” “那你在想什么?”双儿将酒送到罗猎嘴边,罗猎不再凝思,将酒一口干下,“我在想今天晚上我们应该换些什么花样。”看着罗猎恢复成嬉皮笑脸的样子,双儿嗔道:“这么大个人,一点也不正经。” “哈哈哈。”罗猎大笑着揽住双儿,“双儿,你看这雪白的世界多漂亮,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你喜欢下雪吗?”双儿道。 “我喜欢置身其中的这种感觉。”罗猎起身,抬步走到亭外,一小会儿,雪便覆盖在他头上及肩上。 罗猎带着一身的雪花回到亭子,双儿替他拂去身上的积雪,罗猎自顾说道:“闭上眼,雪的沙沙声立刻便灌满你的耳朵,让你的心里再也融不进其它东西;睁开眼,就好像雪花不是在落下,而是自己在雪花中快速的向上穿行,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罗猎说的这番话,双儿不懂,不过就算是莫名其妙的话,双儿也爱听,她爱看着这个男人心有所思时说话的样子。 罗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从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一晃四十余载了,遗忘对自己来说都成了奢望。 双儿似感觉到罗猎的愁绪,轻轻靠着罗猎,再没言语。 罗纳大声招呼罗猎:“大人,何必那么伤感,再来喝一杯,今朝有酒今朝醉。” 罗猎松开双儿,两人一同回到桌上,罗猎拿起酒杯,大声嚷嚷:“来来来,众位弟兄,一起来喝一杯。” 众人轰然应和,喝酒的人一个个兴致颇高,一直喝道掌烛时分,才逐渐散去。 微醺的罗猎在双儿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回到房里,突然想起一事。 “罗纳,罗纳。”罗猎大声呼喊着,罗纳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什么事?大人。” 章十九 达姆的请求 下 “那个达姆呢?你把他放哪儿了?” “达姆?哪个达姆?”罗纳一时想不起来。 “就是那个喝酒喝到桌子下面去的那个。”罗猎打了个酒嗝,“把他弄醒了叫过来。” 罗纳这次知道了,点着头准备离去,罗猎又叫住他“算了,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吧。双儿,你先休息吧。”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摇晃着出了房间。 遍地的白雪将黑夜映亮,给人一种很虚幻的感觉。这时候起了风,风呼啸而过时,调皮的带起雪,然后轻轻的抛落,雪花便打着旋再一次飘落。 被风一吹,两人的酒倒是醒了大半了,罗猎在罗纳的带领下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没有看见达姆的影子,感觉到罗猎那越来越刺人的目光,罗纳只觉背后汗水有如瀑布,狂奔而下。“该死的,把他放哪房间了?”罗纳一边麻木的走着,一边细细回想。悔不该为了喝酒,毛糙得连个记号都没有留下,这还是一个大剑师该干的事情吗?这院子里将近百间房,一间间去看,那罗猎大人还不撕了自己。 终于在一个房门前停了下来。罗纳有些模糊印象的房间都看了,只剩这个房间了,罗纳一边祈祷这个房间不要再让他失望了,一边下了决心,一旦这个房间里没有人,立刻向罗猎大人认错请罪,然后叫上刚才帮忙抬人的那两个人一起来受罚,那帮忙的两个人是谁来着? 该来的始终会来,罗纳颤抖着的手放在了门上,闭上眼,推! “罗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有如天籁的声音响起,让罗纳开心得想抱着声音的主人亲上一口。 “我来看看你酒醒了没有。”罗猎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来人正是达姆,“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没看到你。” 达姆不好意思道:“酒喝多了点,到处找不到厕所。” “我靠,太他妈荒谬了,上个厕所害得老子差点被罗大人给喀嚓掉。”罗纳心里将达姆祖上所有的母系成员全联系起来,都划归自己可以与之发生超友谊关系的对象。当然,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可或缺的。 达姆热情的与罗纳打过招呼后,与罗猎勾肩搭背的走了,剩下罗纳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是跟上去还是自己回去休息。杵了半天,行了,还是回去睡觉吧,可能罗大人一觉醒来忘记这件事也说不定。 “这衣服可是我们阿卡萨的工水提炼而成的,只有三件。”在房间里,达姆神秘的对罗猎炫耀。 “哦!”罗猎随口应道。 达姆见罗猎颇不以为然,加重语气道:“工水能吸收和储存能量。魔法能量,而且物理抗性非常强悍。” “那岂不是魔武两用?”罗猎问。 罗猎的说法很新颖,达姆不得不仔细思索着罗猎话中的意思,沉吟一会,说道:“确实可以这样说,一般的家伙在这衣服上连印痕都留不下来。”见罗猎一脸的不信,忙说道:“这世界也没有那么多神兵利器,就算有,也不过是能留下点划痕而已。”说完,达姆掏出一把黝黑的匕首在衣服上斜斜的拉了好长一下,果然只有淡淡的一条痕迹。 见罗猎盯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达姆将匕首递到罗猎面前,示意他拿着匕首。 “这可是亡灵最伟大的沙赫鲁骑士用过的噬魂匕首。”达姆不无炫耀地说。 “沙赫鲁是谁?”罗猎对亡灵的历史并不了解。 “嘿嘿,千年前神魔大战之时,沙赫鲁是亡灵族的国王,他率领亡灵们跟随诸神打败了魔族,作为奖赏,噬魂被神祝福,它可是个让魔族闻之丧胆的好东西。不过,亡灵也付出了巨大代价。”稍微停顿后,达姆兴灾乐祸的说道:“他们受到魔族的诅咒,哈哈,失去了繁衍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罗猎暗忖。 仔细端详着手里暗淡无光的匕首,罗猎觉得很有一种亲切感,也不知道为什么,罗猎突然拔出麒麟剑狠狠的往噬魂上一磕,火星迸射。罗猎看那噬魂,果然毫发无损。 罗猎这下可真是要惊叹了,叹的不是噬魂之利,而是惊叹那件工水制成的衣服。好东西啊,罗猎心中感叹,难怪达姆首先就将这衣服给了自己,箱子里的黄金珠宝抵不上这件衣服价值的九牛一毛。 罗猎喜滋滋的拿着衣服在身上左比右比,达姆在一旁道:“大人,我看你将它穿在里面吧。” 罗猎想了想,有道理,遂脱尽上衣,将这件极品保命衣穿了上去。一上身,罗猎便觉得这衣服与众不同,爱神本源感觉到体外大量纯净的能量,立刻兴奋起来,不断吸引着能量聚集在自己周围慢慢地吸收。 这不等于不用自己练功了?罗猎欣喜若狂,脸上不由堆满笑容,亲热的拍打着达姆的肩头:“大人,这么好的东西,做兄弟的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啊!” “不用,不用,你救了我的命,那是多大的恩情?这么些身外物实在算不了什么,只要你喜欢就好。”达姆说得无比诚挚。 罗猎点点头,“其实那也算不了什么,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朋友受别人欺负?以后有需要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听了罗猎的话,达姆忽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罗猎将他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咕咚一下,不由后悔自己话说得太死,达姆肯定是有事情来找自己帮忙。 果不其然,达姆扭捏一阵后抬起头道:“马上就是我们阿卡萨的圣战日了,到时候会有很多的比赛活动,我想请罗猎大人也参加比赛。” “圣战日?比赛?”罗猎穿好衣服坐了下去,“好玩吗?” “好玩,好玩。”达姆走到罗猎身侧,殷勤的介绍:“到时候不光有比赛,还有很多我们兽族的美女,和其他种族的美女都会去看勇士的表演。” 罗猎心想,兽族的美女就算了,你们兽人这么大的鼻孔和绿油油的皮肤,想想就没了兴致。 何况身边的哪个女人不是倾城绝代的极品,还用去看别的美女? 想着想着,罗猎也就无法表现出更高的兴致了。 达姆一看罗猎兴趣不大,忙小声说道:“罗大人,我确实有事想请你帮忙。” 罗猎斜眼看着达姆,:“我的国辅大人,还有什么事你不能对我明言的?” “现在赖达将格兰特的警戒力量抓到了自己手里,我收到消息,赖达准备在圣战节有所动作。我担心他会趁机夺权。”达姆忧心忡忡的说道。 “他要造反?”罗猎惊道,“现在边界不是打起来了吗?他就没点顾忌?” 达姆叹口气,道:“如果罗湾真打起来了,赖达怎会毫无顾忌?” “那我可真糊涂了,你不是联系好了安德罗烈吗?” “你不知道,你失踪的那几天,边界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达姆说道。 罗猎暗道达姆怎么知道自己失踪了?想来是因为边界的事情,他天天来找自己商量,难怪自己一回来,他就出现了。边界的变故让罗猎心中震惊,面上却无表现,沉声道:“怎么回事?” “三皇子确实如你所说,妥当安排好一切。你们的骑士团也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可是也仅仅是做出姿态而已,然后就撤了回去。”达姆不满道:“三皇子也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怎么会这样?罗猎心忖道,难道安德罗烈改变主意了? “现在两方军队各自后退了50里,发生战争的可能性很渺小。” “你没问问安德罗烈?”罗猎问。 “连他的人也没有见到。”听得出达姆对此事十分愤怒。 罗猎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现在格兰特还有一部分力量在我手里,赖达要想明着起兵造反,也还要掂量一下。我是担心他籍着圣战节胜出的勇者受兽皇召见的时候,伺机杀了兽皇和我。”见罗猎面露疑惑,达姆补充道:“这是我们阿卡萨的传统,每年圣战节的时候都会选拨出一批勇者充实到军队去,他们会受到兽皇的单独召见,我和赖达会与兽皇一同参与勇者宴席。到时候,只怕周围警戒的人全都是赖达的人了,包括这些勇者。” “所以你希望我也混到勇者队伍里去?” “凭罗大人的本事,受兽皇召见,那是轻而易举。”达姆不声不响的拍了记罗猎的马屁。 “可是就算我去了,那也是势单力薄啊。”再说了,那是你们兽人的选才活动,管我个人类什么事情,罗猎心中暗想。 “呵呵,罗大人不用担心,如果你在场,赖达会不会动手还不一定。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会。我的人正日夜兼程赶回来,因为实在赶不及参加圣战节,所以才不得不请罗猎大人施以援手。” “那万一他要是动手了呢?”罗猎刨根问底。 “他这样做,我也可以这样做。” 罗猎不再说话,低头思量着,自己应该卷进他们的争斗吗?达姆和三皇子关系不错,这个从安德罗烈告诉达姆自己过来的目的可以看出来。赖达似乎也和烈格森斯某位高层有联系,不然,罗湾早就打得热火朝天了。 到底哪一位上台后会将烈格森斯拖入战争的泥潭呢? 达姆见罗猎在沉思,也不打扰他,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到了另一边。 目前赖达和费雯丽与自己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如果自己冒然帮助达姆,不知道失败后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可是,如果达姆说得是真的,难道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赖达上台后,烈格森斯的百姓们陷入战争的泥潭? “达姆大人,我听你的安排。”罗猎终于下定了决心。 “谢谢你!”达姆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章二十 圣战节 上 送走了达姆,罗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双儿已经熟睡了,罗猎将身子沉进宽大的椅子里。 冒这个险,值得吗? “怎么了,很不开心?”一个让罗猎欣喜的声音,小妖精回来了,他开心的转身, “至尊神射没来?”罗猎见依箩单身一人,并没有发现黛尔的身影,不由有些失落。 “来了。”见到罗猎一脸沮丧,依箩大声喊道。 “那她……” “她想休息一下,连日赶路,有些疲倦了。”依箩解释。 罗猎想起那日在三皇子那里黛尔不屑的眼神,便知道疲倦一说只怕是黛尔不想见到自己的借口。 不见就不见吧,反正只要她来了终究还是要见的。 “辛苦你了,谢谢你,依箩。”罗猎十分真诚的说道。 “我是为了我自己。”依箩脸颊幸福的光彩一闪而过,嘴里却兀自说出冰冷的语言。 “不管你是为了谁,总之你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罗猎起身走到依箩身前,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 “你这个老男人挺会哄小女孩的!”依箩一声娇笑,偏头看着熟睡的双儿,藉此躲开了罗猎那饱含深情的亮眸。 罗猎无奈苦笑,这个小妖精,打击人总是那么不遗余力。嗯,自己真的很老吗?罗猎的双指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我也累了,今天你睡外面去。”依箩撂下这句话,不再搭理罗猎,径直向熟睡着的双儿跑去,嘴里叫道:“双儿,我来了。”几步就跨上了床。 睡得无比香甜的双儿听见有人喊自己,睁开了迷蒙的眼睛,还没看清是谁,就被扑来的身影压在了身下,吓得她一声尖叫,刚出声,便被依箩捂住了嘴巴。 双儿定睛一看,原来是依箩,吓得不轻的双儿哪肯轻饶依箩,两女一时在工水床上闹成一团。嬉笑打闹间,衣衫凌乱,光洁雪肤不时从罗猎眼前闪过,一片片的白,晃得罗猎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刚注意这里,那里又跑出一片雪白来。 如此香艳的一幕,罗猎注定享受不了多久。正凝眸细看时,一个枕头砸在罗猎的头上,依箩那冰冷的声音响起:“快点出去。” “我不。”想我罗猎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个拳头大的魔法球闪电般的飞向罗猎,不过如此迅捷的魔法球并未砸中罗猎。罗猎大人在说出“我不”两个字的时候,便展开“奇门遁”企图向工水床遁去。拼着一身剐,也要把依箩压。 罗猎大人的大无畏精神很显然无法让他美梦成真。就在他出现在床边企图上床的时候,一只让他很长时间都忘记不了的美腿,起码比双儿的要美,重重的揣在了罗大人的脸部。 倒飞出去的罗猎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在那短短的一刹间,他看见那一只毫无赘肉的腿,白得比屋外的雪还要刺眼,在接触到自己脸部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他脚底光洁和弹性。 “滚!”依箩小姐一声爆喝,打断了坐在地上的罗猎的回味。罗猎恼羞成怒,一骨碌站了起来,横眉怒瞪。谁知道依箩和双儿根本不看他,似乎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罗猎不由泄了气,失去了继续捍卫自己睡眠地的动力。 “不要太嚣张。”丢下这句话,罗猎自己都觉得有些灰溜溜的。他不情不愿的离开了房间。 好不容易,黑夜终于熬过去了,罗猎早早的来到双儿与依箩休息的房间,原本属于他的房间外面。 “还没有起来啊?”罗猎原本想直接推门进去,看着不远处巡逻士兵的谑笑,他忍住了,非常有礼貌的敲起了门。这算什么回事,进自己的房间还要敲门。罗猎心有不甘。 房间里很安静,罗猎又喊了一嗓子,仍是没人回答。 不对劲,罗猎猛的推开门,跨了进去。哗啦一声,罗猎被淋了个通透淋漓。双儿与依箩的笑声响了起来。 罗猎大恨,举目寻找始作俑者的位置,依箩与双儿坐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这个小妖精,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罗猎大步向依箩走去,眉目间满是愤恨,想来是动了真怒。 “罗猎大人脾气好大啊。”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女子声音赫然出现在罗猎身后。 罗猎愕然止步,回身看去,金色的软皮甲完美贴合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金色的披风尊贵而飘逸,发中竖立尖尖的耳朵,竟是黛尔到了。 罗猎连忙施礼:“黛尔小姐,在下唐突了。” 黛尔莲步轻移,经过罗猎身边时,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径直走到床边:“依箩,你也太胡闹了。”典型的偏袒,罗猎无声的呐喊。 依箩吐了吐舌头,眼神却得意的看着罗猎。 罗猎心中暗恨,却装得若无其事,“黛尔小姐,在下换了衣服再来与你说话。”说完,也不待黛尔回答,连忙转身出去了。 “日你个熊猫蛋蛋,不报此仇,老子就不姓威廉森。”罗猎边走边骂。这个黛尔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进去怎么就没看见她?如果她是敌人,自己幸存的机会就是个零,这就是至尊神射的实力?罗猎啊罗猎,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换好了衣服的罗猎面色恭敬的站在黛尔的面前,依箩和双儿不知道去哪里玩雪去了。 “你要依箩传的话是真的?”黛尔真的不想和罗猎说更多的话,但是又不得不说。 “是真的,那日赖达带我进神殿时,我看的清清楚楚,龙煦草就在龙煦神殿之中。后来依箩也去探过龙煦神殿,兽族的大祭司就是那天遇到的。实力非常强横,依箩无法与她抗衡,所以查探不到实质的东西。”罗猎半真半假的说道。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帮你查探龙煦神殿?”黛尔皱起了眉头。 罗猎将黛尔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不满,脸上却不得不陪着笑:“本来是有这想法的,不过,现在我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说。”黛尔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日你个熊猫蛋蛋,不用摆出一副多清高的样子吧。老子还不愿意陪你玩呢。”罗猎暗骂。 “阿卡萨的国辅达姆,想必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黛尔冷冷的说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达姆来找我,有事请我帮忙。”听出了黛尔话中的不满,罗猎当下将达姆与他所说的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黛尔。 “这和龙煦草有什么关系?” 很精明的女人,罗猎对黛尔有了新的评价。 “圣战比武全城的人都会参与,而赖达有可能会趁机作乱,那他的龙煦神殿守卫力量必然薄弱。我想,以神射的实力进入一个不设防的神殿拿几样东西,肯定是不费力的。”罗猎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费力?既然不费力,有依箩就够了,需要我来做什么?”黛尔嗤笑道。“你不需要藏着掖着,你的花花肠子,瞒得过别人瞒得了我么?你是怎么想的就最好全部说出来,我看我应该怎么配合你。” 罗猎急忙将自己对阿卡萨的形势和可能产生的后果全部说了出来,同时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最后说道:“配合不敢当,我现在是一心想着早日完成三皇子交代的任务,好回去做我的安逸子爵。”罗猎小小的表露了一下衷心,换来的是黛尔脸上的厌恶。 “那个大祭司还得黛尔小姐亲自去对付。我担心龙煦神殿的真实守护者就是这个费雯丽。” “她在哪里?”黛尔终于有了点兴趣:“我去会会她。” 好斗的女人,罗猎对黛尔又有了一个评价。 “现在去找她,恐怕不妥当。”罗猎谨慎的阻拦着:“我怕会打草惊蛇。” 黛尔点点头,脸色终于露出一丝赞赏:“罗猎,安德没有看错你,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难得的是你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好好干,殿下不会亏待你的。” “在下自当竭尽所能。”罗猎说完退出了房间。 黛尔独自发愣,安德所做的是对还是错?自己真的要杀了这个人吗? 他,真的该杀吗? 章二十 圣战节 下 圣战节开始了! 主街的南端,正对城门的方向,有一座高大雄伟的青灰色牌坊,可能是新修的,罗猎前段时间经过这里时就没有看见这个。门楣上镌刻“战神神威”四个大字,牌坊前面耸立着一对石雕长牙狮。 说是狮子,是因为罗猎不认识这动物,又不好意思问别人,看上去除了那对长牙不像狮子,其它地方和狮子都没有什么区别,于是罗猎就把它划为狮子一族了。 狮身上骑着头戴瓜盔、身穿紫甲、手持长斧的兽人武士,威风凛凛的瞪着双目,注视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流。 大街两旁,全都是飞檐斗拱、造型粗犷的兽族建筑。那飘扬的古旗、悬挂的彩灯、林立的招牌,异彩纷呈。 阿卡萨的兽人从四面八方向格兰特涌来,给格兰特的出行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尤为过分的事,罗猎他们这些瘦小的人类,走在兽族群里,就象风暴中飘荡在海面上的小孤舟,行动完全由不得自己。 罗猎等人无奈的随着人流移动着,不时的对着偶尔出现的,从没见过的兽类评头论足,在看过了狗头人、猪头人、虎头人之种种以后,罗猎他们便对这些兽人没了兴趣。开始将挑剔的目光放在寻找美女身上。可是看了半天,别说美女了,连雌性的动物都没见到一只。 一想到这一点,罗猎便有种拿把刀找达姆算账的冲动。 好在沿街的建筑物很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兽人的建筑除了大,没有什么其他优点,高大的兽族建筑,给人很强烈的压抑感,罗猎他们不得不仰着脖子才能看到房屋的顶是什么样子的。 在高大的兽族建筑中,有间融合了人类风格的建筑很不一样,与那些粗犷的建筑相比,这房子建得精致了许多,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便是一群魔鬼当中的天使。罗猎他们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个酒庄。罗猎带着几个酒鬼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时每人手里提了两个大罐子。 罗猎看了看缓慢移动的人流,对卡洛斯说道:“还是你跑一趟,去弄个推车过来把酒送回去,我们要去办事,带上不方便。” 卡洛斯有些不愿意去,怎么说平日里难得出来一趟,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连热闹也看不成,多没意思。 罗猎看出了卡洛斯的不乐意,正想板着脸唬他两句。旁边一人说话了:“大人,想方便容易得很。不如我们把这个酒庄买下来,不光酒不用费力搬回去,以后每天都可以有酒喝了。”这人话刚说完,周围附和声响起一片。 罗猎定睛一看,说话的这人不认识,好像不是大剑师啊! “你是谁?”罗猎奇道。 众人一听,忙将头扭开了,明摆着就是别看我,我不认识这个人。 那人好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罗大人,我今天没班,才跟着你们出来看热闹的。” 罗猎点点头,也没追究他的名字了,赞赏的说:“不错,这个意见很有建设性,卡洛斯你去问问老板,买下他的庄子要多少钱,如果划算,买下来。” 众人一听罗猎这样说,心中后悔不已,其实每个人的想法都差不多,不过都不要意思说出来而已,让这个小小的大剑士占了先。 卡洛斯放下手里的东西,又走进了酒庄,罗猎招呼其余人:“我们先走吧,你留下来等卡洛斯,办完事过来和我们汇合。”那个被罗猎钦点的大剑士兴奋地点着头。 “走吧。”从酒庄出来的卡洛斯在一旁给他泼冷水,“罗大人在惩罚我们两个,你还这么兴高采烈的,再不加紧赶路,好戏也看不成了。”大剑士忙低眉顺眼的跟着卡洛斯走了。 皇宫的大门口搭了两个很大的一个台子,靠门的那个高台上坐着阿卡萨帝国的高官们,罗猎一眼就看见了达姆和赖达,不过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往这边看来,罗猎掂量着这么热闹的场面,喊破自己的喉咙只怕他们也听不到,索性放弃了打扰他两的打算。另一个高台估计便是阿卡萨勇士们表现的擂台了,周围站满了持械的兽兵,将人潮挡在离擂台三丈远的地方。 罗猎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了前面,在前行的过程中受到了无数兽人的“亲切问候”,当然罗猎今天带的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将兽人的“问候”悉数更“亲切的”奉还。 几个大剑师团团站在罗猎周围,隔开了四周汹涌的推挤,周围兽族不时的响起闷哼声。罗猎很安逸的观察着擂台,终于教他看见了一个熟人,忙大声呼唤。 鲁德尔正带着两个手下巡视着,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抬头一看,忙堆着笑脸一路小跑了过来, “罗大人,我专程去接你,你的士兵说你已经出来了,一路上赶过来都没见着你来,想不到你竟到这里了,让你受累了。这边请。”鲁德尔说完板着脸吩咐兽兵将罗猎几人放了进去,领着他们到了设在皇城门口的高台上,从那里可以很好的观看擂台上的一切。 原本在罗猎周围有些对他们不满的兽人准备偷下黑手,有看到过鲁德尔将军的见将军对这些人类都如此恭敬,忙拉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兽人耳语着,那些兽人不由轻拍胸口,直叹运气好。 罗猎十分客气的与鲁德尔交谈着上了中央的看台,兽皇与国师、国辅都向罗猎点头示意着,二皇子莱恩特对罗猎不理不睬的,脸都没转过来,将罗猎当成了空气。 你以为你是谁,难道我就一定要去奉承巴结你么?罗猎很看不起这个阿卡萨的皇子,没有为人上者的气度。既然达姆都说了那日是个误会,现在你还对我板着脸,想证明什么?你当个皇子了不起么? 罗猎向兽皇见过礼后,不咸不淡的与国师、国辅打个招呼,便选择坐在了靠边上的座位,兽皇忙招呼罗猎:“罗大人,坐这里。”兽皇指着国辅达姆身边的位置。 达姆也连声招呼着,罗猎只好换了个位置。 “罗大人,请喝茶。”鲁德尔带着端着热茶的精灵女仆来到罗猎面前,十分的热情。 “你的那些手下坐到那边去了。”罗猎顺着鲁德尔长满浓密长毛的指头看去,罗纳他们正坐在右后方一排石椅上。 罗猎指着罗纳说道:“将军,你是不是把我的侍卫官安排与我呆在一起?”鲁德尔为难的抓了抓脑袋,轻声说道:“罗大人,你是帝国的贵客,应当坐在这里,你看看这上面坐着的,都是帝国的这个。”鲁德尔偷偷用指头指向了天空。 “我没说要我的侍卫官也‘坐’在这儿。”罗猎一副你没听明白的表情。 “可是,罗大人你看这里有哪位大人是带了侍从过来的?”鲁德尔低声下气的解释着。 “我是真的需要他在我身边,如果有什么事情,难道要我自己去做吗?” “大人,如果你有事情吩咐,我可以替你叫他过来。” 罗猎只好闭上嘴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口水。此时,达姆开口了:“鲁德尔,罗猎大人是我们的客人,这些女仆罗大人使唤着未必就称心,我看你在罗大人后侧加个座位好了。” 国辅大人说话了,鲁德尔不敢再说什么,当下领命去了。 “怎么鲁德尔身为一个将军,竟然只有跑腿的份?这上面坐着的人都不简单啊!”罗猎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们阿卡萨以军功排资论辈,一个身在和平时期的将军能有什么待遇?”达姆甚不以为然。 “那你倒是说说这看台上都坐了什么狠角色?”罗猎的兴趣一下子提了起来。 “你听说过东洋之花吗?”达姆问道。 罗猎摇摇头。 章二十一 圣战擂台赛 上 “不知道也很正常,东洋之花驰骋大陆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 罗猎难得的嘿嘿地陪着笑。 “在格西圣斯大陆的东边,”达姆陷进了遥远的思绪里,“有个很奇怪的岛国,人丁稀少,不过却很黄很暴力。他们不停的派人到我们国家搞破坏,只要我们大军一去,他们就换到其他的地方继续烧杀抢掠。我们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派大军驻守,所以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往往等大军一到,除了烧光的村子,一地的尸体,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圣皇对他们很头疼。” 罗猎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这故事到什么地方听过,好像还有个很有名的将领,叫那个什么?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了,罗猎只能摇摇头,安静的继续听着。 “就在我们对这伙渣滓束手无策的时候,东洋之花出现了,他带领8000兵将,直接渡海攻上了那个岛国。二十天打了十一仗,十一场大捷。每仗都是以少胜多。唉,现在想来,那更应该是传说中的奇迹吧!” “后来呢?”罗猎见达姆闭口不语,心急地问道。 “后来?后来他成了神。在他的将旗是一个圆形的金色盾牌,岛国的那些原著民打不过他,便非常崇拜他,非说那旗帜上是一个太阳,认为他是太阳神的代言人,便遵称他为日照大神,大概意思是上天派来管理他们的神。” “那你的意思是这看台上坐着一个活生生的神?是哪一位?”罗猎惊奇的睁大了眼睛搜寻着。 “赖达身边的那位便是东洋之花的后人。” 达姆的话一出口,罗猎差点晕死过去,本以为有机会找个大神来签个名、留个言什么的,原来只有一个“神”的后代,那相差也太远了。达姆这冷笑话说得真不好笑。罗猎颇感失望,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致。 “怎么比武还没开始啊?”无趣的罗猎掩饰着失望,只想着这个消磨时间的乐子早点开始。 “快了。”达姆听出了罗猎言语中的不耐,“你今天上场吗?” “我?不,我不上场,”见达姆有些傻眼,罗猎神秘的低声说道:“我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是有些不保险,我还得多找个人。” 达姆似信非信的样子让罗猎心里好笑,不过他仍一本正经的补充着:“相信我,没错的。” 时间在说说笑笑、无聊等待中逝去。终于,兽皇宣布圣战节最重头的节目开始了,擂台四周的兽人、半兽人们一阵欢呼。 一个尖脸猴腮的兽人站在了擂台中央。 “你们兽人还有这么猥琐的?”罗猎指着擂台上那兽人说道,“那是阿卡萨南部的猿族,数量很少,但是比一般的兽人都聪明很多。”达姆充当起罗猎的临时解说员。 那猿人激情洋溢的鼓动着观众的气氛,鲁德尔将椅子加在了罗猎的身后,罗纳坐下后罗猎与他耳语了几句,罗纳不停的点着头。 等到两人不再叽叽咕咕,达姆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也没管罗猎在没在听:“兽人有很多族类,兽皇一族拥有战神的血脉,是兽人里面至高无上的存在。赖达是半兽人,可是严格区分的话,他应该属于马族,他父亲是马族,母亲是半人马。我是牛族。” “怎么我看着你们好像长得都差不多。”罗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他还没弄懂为什么达姆突然要说这些,但是肯定他有他的原因。 “罗大人看问题总能抓住关键的东西!” “国辅大人过奖了。”罗猎谦虚着。 “我不知道跟你说这些对不对,本来有些事情不应该让你们人类知晓的。”达姆为难着。 “不好说就不要说了,圣人也说过: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 达姆被罗猎的话逗笑了,“罗大人不必如此激我,这事关我兽族一脉生死存亡,不得不谨慎一些。” 罗猎见达姆说得非常郑重,不由得瞄了瞄四周。 “罗大人不用担心,我早已施了手段,旁人听不到我们说话。” 还有这本事?罗猎对达姆顿觉神秘起来。看来这个国辅让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一种很小的空间魔法而已。”似乎知道罗猎心里在想着什么,达姆非常自然的说出了其中的奥秘,罗猎点点头,没有支声,只是心里在反反复复重复着几个字:兽人学魔法? “有的兽人一生下来便有两种外形,一种便是罗大人你看到的这样子,还有一种,是兽人所属种族的本体形态。”达姆说的话让罗猎顿时有了一种爪子挠心的感觉。“什么是本体形态?” “就是兽人的原始形态,我是牛族,我的本体形态就是牛了。兽人一旦回复本体形态,除了拥有变态的力量,还有超强的防御状态。” “那岂不是打不死?”罗猎仿若听天书。 “起码在格西圣斯大陆,能将兽人本体消灭的种族还没有出现。” 罗猎听出了达姆言语中的悲伤,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隐隐猜出了什么。 “一旦回复本体的兽人,只能等待死亡。”达姆隐隐有些伤感,不得不靠长吁一口气来平复有些激动的心情。 “说这个干什么。见笑了。”达姆的眼睛有了一层雾状。罗猎见到了,心里也对兽人的遭遇有些伤感,要不怎么说天意弄人呢,给了你一个打不死的屏障,可是你一旦使用了,结局却只有死亡,这不是折腾人吗? 达姆很快平复了心情,继续说道:“只有纯种兽人才能拥有本体形态,半兽人无法拥有这象征身份的形态,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们的血统不是高贵,而是低贱。” “这也是你们兽人无法容忍半兽人与你们平起平坐的原因?”想想也是,平日里地位低下的阶层突然翻身做主人了,那还不反了天了?搁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那倒不至于如此,怎么说都是相同血脉。我们不能容忍的是,这些半兽人既然……”达姆的话没说完便嘎然而止了,罗猎正觉奇怪,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达姆将设置在两人周围的魔法撤去了。 “罗大人!罗大人?”兽皇亲切的呼喊着罗猎。 罗猎初时还在消化达姆的话,所以并未听到,待得达姆轻微推搡他的胳膊,才惊醒过来,问达姆:“怎么了?” 达姆指了指中间的兽皇,罗猎忙起身回头应道:“兽皇陛下,在下失礼了,还请见谅。” 兽皇善意的笑着:“不用这么拘谨。这个擂台比武是我们圣战节的重中之重,你可知道?” “刚才国辅大人略微提起了一下,在下正想问个清楚,既然兽皇陛下问起,不若对在下说说?” “呵呵,你呀。”兽皇笑着伸出指头点了点罗猎,“万年前我族的先人参与了神魔大战,很不幸呀,他在决定胜负的一战中失去了性命,圣战节便是为了纪念他而定的,在神的赐福下,只要是在圣战节接受过战神洗礼的勇士,得到的将不仅仅是荣誉。” “我们兽人尚武,选拨勇士的标准自然只有比武了。”兽皇一改平日里有气无力,说两句喘三口气的样子,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罗猎细细的观察着兽皇,觉得甚是奇怪,怎么兽皇今天好像吃了兴奋剂一般,精神状态这么好。 罗猎寻思着等会找谁问个明白才好,看看兽皇为什么今天这么开心。 机会罗猎一直没找到,他偷偷问了达姆,达姆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兽皇为什么今天这么异样。 比武马上要开始了,两人也没有了深究的心思,将注意力留在了擂台上。 擂台上站着一溜的兽人和半兽人们,有好几十个,那猿族的主持人宣布了比武的规则:“每两人一组,胜者的一方进入胜者组,失败的一方则进入败者组,从胜者组与败者组里决出12强后,选出6人将会得到战神的眷顾。” 随着主持人一声“比赛开始!”海啸般的喝彩叫好声响了起来,一壮一瘦两个兽人登场了,好戏上演了。 章二十一 圣战擂台赛 下 主持人介绍着两人的情况,那壮实一些的叫克尔,是个半兽人,用的武器是把铁斧;瘦弱点的叫索达,是个兽人,拿着一把石斧。两人一站在擂台上,便用目光交上了火,噼噼啪啪的火花四处迸射开来。 两人互相试探着,游走了几个圈之后,克尔动了,铁斧脱手而出向索达射去,很多人傻了眼,也包括罗猎,一上来就把家伙丢出去,这叫克尔的是蠢呢还是确实够厉害? 出乎很多人意料,索达躲开克尔这一记后,铁斧又回到了克尔的手中,并且,克尔伺机欺到索达的身边,两人的斧头硬碰硬的拼了几记。 罗猎可以肯定克尔的铁斧柄后有细线什么的连接着。看来克尔很聪明啊,他利用手里的铁斧硬拼索达的石斧,等到索达的石斧碎裂,那克尔便稳握胜券了。 可是,再一次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硬拼了几记之后,克尔被索达撞得倒飞了出去。众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那叫索达的兽人并没有对克尔痛下杀手,而是站在原地,炫耀的转动着手中的石斧,眼睛看都没看克尔一眼。 克尔终于缓过了一口气,看着索达那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表情,愤怒异常。明知道对方实力在己之上,冲上去只是自取其辱,却还是嗬嗬大叫着重又扑了上去。 索达侧身躲过了克尔的一扑,手中的石斧毫无花巧的与克尔手中的铁斧又撞上了,令人惊奇的是,索达手中的石斧并没有被撞成粉齑,反而是克尔手中的斧柄有了些微的弯曲,看台上一众人等看得分明,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用的是坚岩做成的石斧,罗猎突然想到了初抵格兰特,赖达介绍格兰特时说到的城墙用的坚岩。 强悍!即便武器胜上一筹,罗猎对索达的评价只有这两个字,他想起那天在龙煦神的域空间内,龙煦大神说过的关于绝对的速度的话题。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些联系。不过现在罗猎可没时间去探寻什么,对于想不通的问题,罗猎一向是能忽略就忽略。 此刻他的眼神又被索达接下来的举动吸引了,索达单臂举起了克尔,狠狠的往地上砸去。 “索达是怎么抓到克尔的?”罗猎轻声问达姆,他倒不是关心克尔的死活,而是对索达如此敏捷的身手感到惊奇。速度与力量两者兼有,如果修炼得法的话,假以时日,此兽成就不可限量。看来阿卡萨确实藏龙卧虎啊! 另一侧的赖达似乎听到了什么,眼睛正好看了过来,罗猎正倾着身子听达姆说话,赖达嘴角微微一扬,目光又放在了擂台上。 罗猎一边听着达姆的解说,一边注视着擂台上的动静,克尔出人意料手在地上一垫,顺着索达的力量翻身到了擂台下,虽然狼狈,倒也赢得了一些喝彩。 索达一口唾沫狠狠地吐到了地上,满是鼻毛的鼻孔嚣张的翕动着,眼睛不屑的扫了克尔一眼,骄傲的走下了擂台。 “索达胜。下一队,伊达和阿古。”主持人话音才落,两道迅捷的身影便窜上了擂台,话也不说,便打成了一团。 呼呼拳风中两人你来我往,那是拳拳到肉,掌掌不空。不过,兽人的筋骨实在是太结实了,只凭彼此的拳头想制服对方很难,还是利刃来得稳当。罗猎觉得这样的打斗实在是没有刚才索达两人斧光斧影的看得刺激。 索然无味的罗猎将头扭向了达姆,“大人,你觉得谁会赢?” “两人实力倒是相当,只看谁抓住机会的能力更强了。”达姆看得很仔细,听到罗猎询问,当下笑着回答。 “既然大人这样说,我倒是有个好提议。”罗猎懒懒地说道。 “哦。”达姆被罗猎卖的关子勾起了兴趣,偏过头问道。 “你看谁会赢?”罗猎指着擂台上苦斗的两位。 达姆随口答道:“都有可能啊。” “我觉得你更看好阿古。”罗猎忽然降低了声音。 达姆表情僵滞片刻,瞬即恢复正常。脸上堆满了笑容:“罗大人如何看出来的?” 罗猎笑道:“不如我们来赌一赌!” “赌什么?” “我赌你的阿古会输。”罗猎的话让达姆觉得别扭。不错,他就是故意用话来挤兑达姆的。 达姆没了声音,脸色变了几变,才道:“阿古这孩子很聪明,我想让他来历练历练,输赢我倒不是很看重。” 只怕阿古就是你安排的一颗棋子吧,罗猎心中鄙夷的说道,脸上却挂着对达姆善意的笑容: “也是,好铁百锻才成钢嘛!” “什么?” 看着一头雾水的达姆,自知失言的罗猎打了个哈哈,“没什么,看比赛,看比赛。”好歹让他敷衍了过去。 “阿古也是牛族吧?”罗猎突然问道。 达姆点点头,“伊达是马族。论力量,伊达并不输阿古多少,说速度,只会比阿古更快,不过,我并不担心阿古会输。” “等等,我来猜猜,既然阿古从各方面都不占优,你仍然说他不会输,莫非,阿古拥有本体形态?” 达姆看着罗猎的眼神里包含的东西,罗猎一下就看懂了,什么时候两人之间这么有默契了?罗猎问自己。 “在这个层次的较量中,都要用上本体形态,那只能证明阿古太让人失望了。我想,大人你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吧?”看着达姆微微赞许的眼神,罗猎感觉脸上一阵燥热, “阿古这小子,平时里憋得他太狠,这次嚷着要出来见见世面,我却他不过,只好让他来了。” 罗猎指着阿古问达姆:“他?你?” “他是我街上捡来的流浪儿,我见他可怜,收留了他。” “看不出嘛。”罗猎呵呵笑着拍了达姆一巴掌, 达姆微笑着看着擂台上的身影,没有说话。 看着达姆的侧面,罗猎心道:这个兽人竟然和人类一样,懂得自己培养死士。莫非是安德罗烈教他的?一想到三皇子,罗猎心头便涌上了说不清楚的东西。 “罗大人,阿古胜了,你看。” 顺着达姆的声音,罗猎正好看到阿古一个轻巧的翻身落下,而另一个兽人摇摇晃晃的向擂台下面走去,没走几步,便倒在了擂台上。 早有神教的祭司上前查看伤者去了。 “阿古胜!”那猿人情绪激昂的宣布,四周一阵欢呼。 “怎么赢的?我没看清。”罗猎不好意思的说道:“阿古动作太快了。” “阿古胜在比对手更稳,不光心稳,手更稳。”达姆略带自得的语气让人感觉到他的快乐:“小子不错,面对不输于自己的对手懂得耐心等待。” “只论‘耐心’这一点,阿古比他的对手强太多了。”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罗猎做出了评价。“恭喜大人了!” 达姆哈哈大笑着。 赛事继续进行着,有三、四个兽人,罗猎很看好,事实也证明,罗猎眼力很准,他看好的对象最后都杀进了12强。 比赛暂时中止了,按照惯例,要给勇士们休息的时间,这样才公平。 一群女精灵蹦蹦跳跳的上了擂台,作为比赛休息时的调剂。 达姆看了一会,突然问罗猎:“你觉得阿古有机会吗?” 罗猎偏头想了一会儿:“应该会有的,怎么?” “我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 “有不好的预感?”罗猎问道:“我觉得12人里面强弱不是那么明显啊。没有明显胜出一筹的人。” “我觉得华盛顿、威尔和那个索达都有可能是赖达的人。”达姆说道,“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罗猎没有做声,达姆起身离开了。过了小半会儿,才悠悠然然的回来了,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把事情搞定了。 “等着看结果吧!”达姆有些得意的说道。 等到比赛继续开始以后,达姆的脸色一直阴晴不定,最后六人的结果出来了,阿古入围了,可是达姆说的那三个可能是赖达的人也入围了。 人数上的劣势太明显了,罗猎看着愁眉不展的达姆,嘴角一扯,恭敬的起身说道:“陛下,不知可否让我们烈格森斯的勇士与贵国的勇士切磋一番?” 章二十二 子爵罗纳 上 “哦。罗大人的提议,各位觉得如何?”看到兽皇并没有一口回绝,罗猎觉得事情好办多了。 台上众位大臣们看到兽皇询问的目光看过来,一个个东张西望的就是不对皇上的眼神,“国师,你觉得如何?”看到手下们明显要置身事外的态度,兽皇不得不开始点将。 “圣皇英明!”赖达急忙上前,高声呼喊着拜伏在兽皇面前,不过到底没有给出自己的意见来。 “陛下!”达姆走了出来,“臣认为罗大人的提议不错。” “确实不错!”说话的是罗猎的老相识帝国二皇子——莱恩特殿下。 一见到国辅和皇子俱异口同声,其他的兽人们纷纷附和。底下附和声响起一片,这些个达官显贵们见有人出头了,自是乐得顺水推舟。 “不错,让他们尝尝我们阿卡萨勇士的拳头!” “让我们看看烈格森斯的勇士是怎么失败的!” 更有甚者高呼“将罗猎赶出格兰特!” “国师,你觉得?”兽皇示意下面的噤声,温言问仍伏在地上的赖达。 “老臣觉得,切磋一番倒是可以。可万一失了手,伤了人事小,坏了两国的友好关系,那可就不妥了。” 兽皇点了点头,“国师言之有理,不过,我真的想看看我们兽人与人类之间的差距有多少。” “陛下,那就让他们练练吧。”罗猎看到了兽皇眼里的渴望,不失时机的鼓动着:“点到为止的那点能耐还是有的。” “国师请起。”兽皇做了决定,“就依罗大人的,达姆,你可有好的人选?” “圣皇觉得索达如何?”达姆连忙说道。 兽皇想了一想,摇摇头:“格兰特警备军不是藏龙卧虎吗?为何不从那里面找几个?” “陛下,他们今天都在格兰特各处,无法快速到达这里,您看?”达姆忙解释着。 兽皇眼睛四处转了转,忽的面露喜色,“你去叫鲁德尔过来。” 达姆领命退了下去,兽皇看着罗猎问道:“罗大人,不知道你安排的是?” “陛下,这位是我们烈格森斯的科?莱曼费得?宁根?罗纳子爵,您可以叫他罗纳,他同时也是个大剑师。” 罗纳施施然从旁边走上前来,向兽皇行了个骑士礼,便昂首挺胸的立在了罗猎身后。 子爵?兽皇看向罗猎的眼神里透着不理解的意味,难道你就不怕伤了贵国的爵士? 罗猎看懂了兽皇的眼神,大咧咧的笑道:“陛下,这是切磋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 鲁德尔一路小跑的上了看台,行礼后恭敬的站在那里, “鲁德尔,你从暴风军团调来格兰特有多少年了?”兽皇问鲁德尔。 “回陛下,已经6年了。”鲁德尔立马回答。 “暴风军团的要求是什么?”兽皇微微眯了眯眼睛。 “向前!向前!向前!”鲁德尔的胸膛挺立起来,神情里无比的骄傲。 “你为谁而战?” “为了暴风!为了荣誉!”鲁德尔的双眼逐渐狂热起来。 “很好!”兽皇微微颌首,“罗大人希望你能和他们的勇士较量一番,你——会让我们失望吗?” “鲜血能捍卫暴风的荣誉!”鲁德尔沉声回答。 兽皇赞许的点着头,哈哈的笑着走下了座位,拍打着鲁德尔的肩膀,“好样的,不愧是我暴风军团的好战士!”兽皇回头看着罗猎,骄声说道:“罗大人,你可得要你的那位子爵先生当心了。” 罗猎十分有风度的点了点头。 “想来这一场很有看头,不如我们来押点什么吧?”罗猎的笑容十分的猥琐。 兽皇初时楞了一下,很快便面露笑容,“好吧!既然罗特使有这个雅兴,我们来博个彩头。” “这样,我来坐庄好了。”罗猎绕了半天的圈子,终于绕进来一个人了,兴致颇高。“既然兽皇这么看好鲁德尔,那但凡押鲁德尔胜的,我一赔十。” 兽皇微笑着回到了座位上,鲁德尔听闻罗猎收他的赔率一比十,脸上并无什么不满的表情,反而露出些微的谄笑。 罗纳十分的激动,身子都有了些微的颤抖,多好的领导啊,想想他平时对下属的关爱与大方,想到他是这样的信任自己,罗纳只觉得一股热流在全身窜动,只想找个方式宣泄。 罗猎正背对着罗纳,自然看不见罗纳的状况,此刻的他正在想着能够搜刮到阿卡萨什么好东西,想来一国之主出手应该不会太小气吧!遐想中的罗猎隐隐觉得嘴角有些难受,忙伸手拭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的可疑液体。 兽皇示意鲁德尔去准备,看着鲁德尔上了擂台后,兽皇笑着对罗猎说道:“罗大人什么都收吗?” “当然不是什么都收,如果你押上一堆粪便,我到哪里去给你找十堆来?”罗猎举了个粗鲁不堪的例子。 “所以!”见到周围兽人对自己幽默的反应不是很热烈,罗猎连忙补充道:“只有我认为有用的东西或者是金子来做抵押才有效。” “真搞不懂你们人类对黄金为什么那么执着。”兽皇感叹道。“行,就依了你吧。不过,我有个小要求,对于赌黄金我可没什么兴趣。嗯,是不是我押什么你就能赔我什么?” “没有问题!”罗猎肯定的答复道。 “工水也可以?” “工水?什么是工水?”罗猎一脸的疑惑。 太会演戏了,简直是个天生的欺骗者,在兽皇说出“工水”二字后,本来还有些惊惶的达姆看着罗猎那毫不知情的脸,不由稳住了快跳出喉咙的心,心里由衷的赞扬着罗猎。 “工水可是个好东西,你会知道的。”兽皇没有正面回答罗猎的问题。 罗猎无所谓的耸耸肩,回头吩咐罗纳,“罗纳,你热身去吧!” 那位精干的大会主持人又开始了他的激情鼓动“阿卡萨的子民们!”他高举起双臂,台下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他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这种效果,被万千目光注视着让他很有成就感。 “让我们一起静静的等待,等待激动人心的时刻的到来。” “来自帝国暴风军团的指挥官鲁德尔将军,将迎来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战。” “对手是烈格森斯的一位爵士,一个用战斗与鲜血换取荣誉的骑士——罗纳!” 兽人们响起了海啸般的嚎叫,对强者的崇拜、对血的渴望、对战斗的天性无不让他们激动万分。 罗纳与鲁德尔同时站在擂台上,两人的目光首先进行着激烈的碰撞。体型上强烈的对比给人异常震撼的视觉冲击,一个高大威猛,一个沉稳内敛,同样的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罗猎看着两人小声嘀咕:“希望打的时间能长一些。” 估摸着比赛快开始了,罗猎开口问道:“陛下,你准备用工水做赌注吗?” “我用二百斗工水做赌注!”兽皇伸出两指头比划着。 “二百斗?”罗猎对阿卡萨的计量工具不是很了解,心里有点摸不着底,不过好歹数量不算少,二百斗,想着应该也是一笔小财了。 “我收了!”罗猎嬉笑着看向台上其他的达官们:“你们还有人参加的吗?” “精灵女仆你收吗?”有个半兽人官员问道。 “可以。”罗猎心里乐开了花:“不过,必须要10个一组来押。” “我押2组。”那官员比划着:“鲁德尔将军胜。” “收了,还有谁?”罗猎吆喝着要那官员签字画了押,继续问其他人。 那些本来在观望着的达官显贵们一看罗大人真的连女仆都收,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押上了自己的东西。 罗猎清理着手上的字据,乐呵呵的。收获颇丰啊!罗猎心里叹道。 竟然有人将修筑格兰特城墙的坚岩押了一块,罗猎哭笑不得,自己拿着那一块坚岩能做什么?做个整体厕所应该可以用个几百年吧! 看看,日他个熊猫蛋蛋,还有人押上了精灵女扑的贴身亵衣。还有这么变态的兽人啊?罗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发黑。还好自己是不会输的,不然,还不得去给这变态到处找亵衣偷去! 罗猎扬手将这张贴身亵衣的字据扬在空中,“这张是肯定不行的。是谁的?等下自己改成其他的物品或者黄金,不然就做废纸处理了。”说完,不理会那些兽人的目光,继续整理起手中的字据。 发了,发了,就押到手里的女精灵都有了一百多个,要是将这些女精灵送回科沁,那该得引起多大的轰动?罗猎的心那个甜啊。 还有很多其它诸如黄金、钻石之类的东西。好像这些兽人对黄金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一押就是万两。40万两黄金啊!40万两啊,是什么概念?罗猎真的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 罗猎仿佛看到一座巍峨的宫殿出现在自己面前,宫殿的一切东西都是金的,连马桶也是金的,上面镶满了钻石。 罗猎憧憬了一阵,很快清醒了,继续看着手里的单子,他看到了一个更有趣的字据。押上的是200个兽人士兵。 我要这些士兵有什么用?这些兽人胆子也太大了吧,连国防力量都能做赌注?管他呢,到时候赢那么多东西,也需要人手帮忙送回科沁去,权当这些士兵都做苦力了! “比赛开——始!”精干的主持人狼嚎般的喊道。 章二十二 子爵罗纳 下 鲁德尔和罗纳同时动了,绿色的光芒出现在罗纳的脚底,罗纳对半兽人的荆棘束缚也算是了解的比较透彻了,在主持人宣布开始之后,斗气瞬开,跃向鲁德尔,同时避开了鲁德尔的第一记攻击。 “斗气?”看台上几个兽人惊疑的看着罗猎。罗猎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他是我的侍卫。”言下之意,这样的人,我身边多的是。 那几个兽人焦急的交换着眼神,罗猎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扑哧一声笑了,“他是我们烈格森斯百里挑一的勇士,难道你们认为我会派上一个无用的人?” 罗猎曾邀集大剑师们一起模拟过与半兽人的战斗。当然,只是假想敌而已!抛弃武器近身缠斗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半兽人能瞬发的魔法不多,而攻击性的魔法好像一个都没有。鲁德尔面对欺到近前的赤手空拳的罗纳,也没有亮出他的兵刃,而是充分利用了自己身高臂长腿壮的优势,用长臂隔开两人的距离,不时的利用腿部来攻击罗纳,态度很明显,稳守,伺机反击。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罗纳一时之间也没有解决战斗的更好的办法,近身也只能近到这个程度了,狡猾的兽人和自己打起了游击战。罗纳分神间着了鲁德尔几下狠的,脸上也挨了一拳,顿时鼻青脸肿的,显得颇为狼狈。 看台上下的观众们看到鲁德尔占了上风,则兴奋异常。特别是几个下了大注的高官们,兴奋得鼻孔都放大了好几倍,呼哧呼哧的喷着热气,脸上绿油油的。 兽皇的脸色平静,不时和身边的赖达交谈着,看来对于场上的战局关心得不多。 罗猎鄙夷的看着那几个兴奋的半兽人,至于么?等下有你们哭的。日他个熊猫蛋蛋的,谁说半兽人体弱了?就算是体弱也得找个好的参照吧?罗纳现在一副尽挨打的样子,罗猎都不由心疼上了。这被龙煦大神祝福的半兽人也太邪乎了。 罗纳终于破开了鲁德尔长臂粗腿构筑的防御网,许多兽人只觉得眼睛一花,然后就看到鲁德尔被罗纳摔倒在地上。 “哗——”观众们一片惊呼,身材瘦小的人类竟然将鲁德尔将军摔倒在地!许多兽人的眼中透着不可置信。 罗猎眉眼之间全是笑容,得意的拍了拍巴掌,赞道:“漂亮!” 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大声招呼脸色极度不自然的兽人半兽人高官们:“谢谢啊!真是太感谢了。” “罗大人,比赛似乎还没有结束啊?”一个兽人涨绿着脸辩解道。其他兽人急忙点头附和。 “没结束?”罗猎转过头扫了他一眼,看到四周那些摆明就输不起的嘴脸,手一挥:“好,就算没结束,那又能说明什么?说说怎样才算结束?你以为你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啊?”罗猎放肆的大笑起来。 “一方主动点头认输,或者失去动手的能力,这样才能算分出胜负。”一侧的赖达突然说话了。 “行,既然你们提出来”罗猎心里暗自冷笑,赖达终于开始动作了。 “希望你们的这些东西不是无法兑现的!”罗猎扬了扬手里的字据,哈哈笑着。 赖达慢吞吞道:“罗大人,你今天有点失态了。” 赖达不冷不热的话让罗猎的笑声嘎然而止,灿灿的他木着脸孔嘟哝了一声:“国师大人,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然后很不自然地将注意力放回到擂台上。 达姆的双眼就没离开过擂台,这时候接口说道:“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明明已经分胜负了,却还死赖着不承认,难道这样就很好笑吗?” “罗大人,你们人类的贪婪与生俱来,是一切灾难的根源。” “贪婪是原罪!”罗猎低眉顺眼的没有反驳。 达姆微觉奇怪的回过头来,罗猎跟他眨了眨眼睛,达姆面无表情的又将头扭向擂台。赖达叫过那主持人耳语了几句,主持点点头跑到了擂台边上。 罗纳摔倒鲁德尔之后,立刻跃开,和迅速爬起来的鲁德尔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心里十分遗憾。刚才本来有机会将鲁德尔摔出擂台的,可惜,自己没把握住。现在只能再慢慢找机会了。 趁着两人分开,主持人爬上了擂台,大声说道:“现在我宣布一下新的规则,一方主动认输或者已无动手的能力,比武即定出胜负。”说完,主持人便闪下了擂台。 敢情切磋成了不死不休的比武了,擂台上的两人都有些吃惊,罗纳看到罗猎对他用力的点点头,深深的呼吸一口,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鲁德尔吃了亏,收敛了轻视之心,自然不会让相同的错误再出现一次了。他小心翼翼的围着罗纳打转,耐心的寻觅着机会。罗纳的攻击速度很快,他也不敢再轻易出手,以免露出破绽。 场面上僵持了起来,围观的兽人们情绪高涨,十分狂热,嘴里高喊着“哈啦内,哈啦内。”就连看台上的高官们也一起振臂高呼着相同的音符。 “哈啦内就是再使把劲的意思,和你们人类喊的加油的意思差不多,”看到罗猎疑惑的样子,达姆一边高喊着哈啦内一边解释。 罗猎心道:加油吧,你们疯狂的加油吧。反正擂台上战斗的两个人,才是决定自己能否大获全胜的钥匙。你们现在越疯狂,等会就越愤怒。愤怒的兽人会干些什么事情,呵呵,还真不好说。 罗猎的眼睛看向了稳坐不动的赖达,赖达根本没往他这边看。 罗猎无趣的靠在椅背上。战斗结果罗猎一点也不在乎,鲁德尔是没有机会的。罗猎眼里的鲁德尔简直就是全身上下满是漏洞,一点防守的意识都没有,虽然他现在正在做着防守的事,搞不懂为什么罗纳还不快点解决战斗。自己只要等着收钱就行了,唉,只是这等待的过程未免太过无聊罢了。 场上的两人此刻又斗在了一起,罗纳是有苦自己才知道,现在的他深感“理论联系实际”这句名言的睿智和重要性。 先前模拟的与兽人、半兽人之间的战斗经验在现在一点都用不上,眼前的这个半兽人根本就与想象中的不一样,出拳的速度、抗击打的能力、瞬间的危急反应,无不告诉着罗纳,这是一个从千百次厮杀中、无数枯骨中走出来的战士。 虽然论武功自己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可是鲁德尔紧要关头的瞬间反应却每每能让他转危为安。 罗纳游走于鲁德尔防守圈的边缘,心情有些急躁了,象这样的对手,要想取胜,只有用绝对的力量将他击倒才能最终解决战斗! 罗纳打定主意,便不再似先前般的游斗了,他不停提升斗气,随着斗气愈来愈强,慢慢的,斗气变得稀薄透明,仿佛消失了。场外的人一齐大笑起来,就好象看到很搞笑的事一般,对这个连斗气都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人类,场外围观的人纷纷嗤笑不止。不过他们快活,场上的鲁德尔却备感痛苦,斗气看似消失了,但是他却感到一层又一层地强烈的气势海浪般的扑向自己,压得他呼吸不畅,手脚麻木。 就这样短短的时间,鲁德尔已经不知道吃了罗纳多少记老拳了。妈的,真痛啊!场外的人看的目瞪口呆。这个鲁德尔是怎么了?明明看到人类的斗气都消失了,还站在那里不动,让这个人类暴打了一顿。 在众人的错愕之中,鲁德尔费尽千辛万苦终于伸出手来,他示意罗纳别打了。罗纳的拳头觉得隐隐作痛,这兽人的皮肤太硬了,竟然能将受到的伤害反震回来。罗纳停止了动作,眼睛闪亮闪亮的,你准备投降了?罗纳用目光询问着。 鲁德尔见罗纳真的没再打了,忙双手在身上乱摸起来,尤其是脸部,鲁德尔双掌几乎将脸上的肉都揉成了一团,就像在揉挤面团一般。 罗纳不禁哑然失笑,开口道:“你还打不打?” 脸上的疼痛没那么激烈了,鲁德尔双掌捂着脸,半晌才哝出一句:“你不要用那么大的力行不行?” 靠!那还叫比武啊?罗纳无语。 “不如我们来比力气吧?”鲁德尔见罗纳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急忙提出自己的意见。 “我们是上来比武的。”罗纳觉得再不说话,只怕自己就会在某方面被鲁德尔打败了。“休息好了没有?休息好了就再来,不想打了就认输!” “我认输!”鲁德尔急忙抬起手示意。 章二十三 权斗 上 罗纳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罗猎有什么示下。电转火石之间,鲁德尔便如一头饥饿的狮子,咆哮着扑向了罗纳。 无耻!罗猎满脸的愤慨冲下了看台,往擂台奔去,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身影飘落在擂台下。来不及了,无耻的半兽人,我要把你们通通杀光!罗猎心中悲痛无以言表,往身影落下的地方疾跑过去。 “大人!”一声微弱的声音从擂台上传到罗猎耳中,悲痛中的罗猎并未听得太过分明,待鲁德尔那绿油油的身体出现在罗猎眼中的时候,罗猎才省得往擂台上看去,只见罗纳坐在地上正努力的撑着身体,想站起来,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滴淌,脸色异常苍白。 罗猎急忙冲上擂台,将罗纳搀扶起来,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罗纳无力的摇了摇头,颤抖着嘴唇就是发不出声音,连说话也成了非常费力气的事了。 罗猎心里愤恨不已,兀自想着要是鲁德尔你哪天落在我的手里,一定让你生死两难。 鲁德尔的偷袭行为同样让很多围观的兽族们大感不满,他们放弃了对自己同族的支持,反而对罗纳报以热烈的欢呼,这是对胜利者的嘉许,也是对真正的勇士的敬佩。兽人们大声呼喊着罗纳的名字,虽然发音有点不准,不过,罗纳仿佛吃了灵丹妙药一般,伤情倒象是好了一大半了,精神也好了,面色也红润了,脸上微微浮现着笑容,这笑是发自肺腑的,很真实。 罗纳竟然挣脱了罗猎的搀扶,向朝他欢呼的兽人、半兽人们挥手致意。看着他兴奋无比的样子,罗猎不禁感叹: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做勇士、当英雄,啧啧,看看这些狂热的人们,从某方面来说,他们不也算是英雄的创造者吗?罗猎寻思着是不是什么时候自己也来做做英雄,接受他们的欢呼。 兴奋中的罗纳终究还是体力不支,来回挥了几遍手,便一头栽向罗猎的怀里,其他几个大剑师早就来到擂台下,将罗纳从罗猎手里接了过去。 罗猎来到仍趴着一动不动的鲁德尔身边,旁边几个士兵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罗猎横眉冷眼的样子让这几个士兵更加吃不准应该怎么做了,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将军?将军?”罗猎伸手推了推鲁德尔,鲁德尔没有丝毫反应,罗猎招呼那几个士兵,“来帮个忙,让将军翻个身,这样压迫心脏,很容易出问题的。” 那几个士兵急忙过来将鲁德尔翻过来,只见鲁德尔紧闭的眼睛、鼻子都沁出鲜血,流了个满脸,看着相当狰狞。罗猎心里倒是出了口恶气,看来他这个亏吃得太大了点。 “罗大人,将军怎么样了?要不让我来看看?” 罗猎回头一看,相当面熟的一个兽人,罗猎一时没想起来。看着罗猎很疑惑的样子,那兽人又说话了:“大人,我是布尔啊!您忘记了?” “哦,我想起来了。”罗猎让开了,“你现在可以治病救人了?”罗猎很好奇,这么短的时间,这兽人就这么厉害了?看鲁德尔的伤势,只怕得高级牧师才能有计可施。 “龙煦大神在上,它赐福于他的子民,我很幸运的得到了神的眷顾。”布尔施过礼后开始仔细查看鲁德尔的伤势。 对鲁德尔死活漠不关心的罗猎,对自己赢得的东西却是很关心的,他回到了看台上, “各位大人,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罗猎跟各位显贵官员说道。 那些人东张西望地就是没有人来搭理罗猎,罗猎笑了,指着那个押上了五十个精灵女仆的兽人将领,“你的押条还在我这里,看看找个时候,兄弟我去把奖品搬回家?” “什么时候都行?”那兽人将领倒也直截了当。“只要他们给,我肯定给!” 日你个熊猫蛋蛋,给老子我耍无赖是吧。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哼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样可不好吧!圣皇陛下,你可得给小民做主啊!”罗猎号哭着拜在兽皇面前。 “罗大人,不用这样,不用这样。”兽皇慌忙支使人来扶起罗猎。罗猎的这一招让兽皇始料不及,未曾想到堂堂烈格森斯帝国的特使竟然会为了钱这么不要脸面了。 此时,看台上的达官显贵们无不露出鄙夷的神情,这个人类太卑劣了,又没有说不认账,他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兽皇哭诉。 赖达来到罗猎身边,准备将他扶起来,哪知道罗猎一把抓过他的衣服下摆,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啊什么的,弄得赖达的衣服上一片狼藉。 赖达强忍住心里的恶心与不耐,温言劝道:“罗大人,我们阿卡萨的勇士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些物质上的东西,舍弃这祖上流传下来的良好品质呢?” “真的?”罗猎抬起头,两行清泪犹挂在脸颊,真实让人看着心痛。 “我怎么会骗你?快快起来吧。找他们收账去。” 罗猎利索的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是我一个个去找你们,还是你们把东西都送过来?”罗猎扬着手里的字据。 看着兽皇与赖达微微的点头,那些个高官们一个个不迭的点头,连声承诺:“送过来,送过来。” “那好,那就这个谁?”罗猎仔细看了看某张字据上的签名“!你先把你押的200兽人士兵给我送过来。立刻!马上!” 是个没了多少头发的半兽人,看他那两眼深陷,脸色成了暗绿色,按照人类看面相的规律来说,这应该是个酒色过度的花花公子。 倒也干脆,“要是圣皇陛下同意了,我马上把人交给你。” 罗猎一听,恼了,恨声道:“还要兽皇同意?既然不是你自己的东西,那你押什么押?兽兵没有可以,把你家里所有雌性的活物给我200充数。” “雌性的活物?”看台上的兽人、半兽人们面面相觑,从没有听说过这个词语,很新鲜,是什么意思? 一个半兽人很有求知欲,他笑得鼻子眼睛挤到了一起,“罗特使,这雌性的活物是些什么?” “雌性你不懂啊?雌性就是母的,或者说是女的。雌性的活物就是你家里所有的活着的女的!” “大人。”怯怯的在一旁发话了。 “说!”罗猎一声怒喝。 “我妈妈太老了,把她给你也不太合适。”说着说着头低到了肚子上。 “老了不要紧,佛伦萨有很多有钱人喜欢看些稀奇的东西。再说了,兽人的年纪谁又分辨得出来?要是我说你妈只有18岁,估计那些有钱人肯定会出钱要你妈陪一晚上。这些人,什么没见识过?不过我敢打赌,他们肯定没有见识过女兽人是什么样的!你妈到了佛伦萨一定会大红大紫的。”罗猎说得轻描淡写的,可是可就慌了,他求救似的看了眼赖达,见无反应,便把哀求的眼神投向了兽皇。 兽皇尴尬的咳嗽几声后开口了:“那个,我说罗大人,依我看,还是从格兰特守备部队里挑人吧!他妈妈是我的……额,是我的妹妹。” “哎呀,兽皇陛下,是小人的错,还望陛下大人大量,不要怪罪!”罗猎大吃一惊,弄半天,今天是你兽皇来玩我了。嘴上说话间便跪了下去,“既然陛下开了金口了,那当然依陛下的了。” 罗猎叫过卡洛斯等人,安排他们去接收200兽人士兵,当然,挑人的标准还是要和卡洛斯交代清楚的,不用很聪明的,只要些很蠢的、很听话的就可以了。怎么测试?怎么测试还用我教吗?一个个的问,就说小明家有三兄弟,大哥叫一华,二哥叫二华,问小明叫什么?旁边一个兽人正好听见了罗猎的问题,忙卖弄般的跑过来,“叫三华。”罗猎回头看他一眼,对卡洛斯说道:“这个就是合格的标准,你一切参照此标准答案,还有,把他选了吧。”说完转身走开了。 其余兽人们一见兽皇表态了,只好依葫芦画瓢,罗猎高兴得嘴巴裂开老大,不停嚷嚷:“直接送到桂圆去,我回去核查后你们再拿回自己的字据。” 得到神的眷顾的六个勇士齐刷刷地站在兽皇面前,兽皇赞许的从这个看向那个,又从那个看向这个, “臣阿古” “臣索达” “臣沙比儿” “臣鲁门” “臣华盛顿” “臣威尔” “参见兽皇陛下” “勇士们,你们用自己的努力改变了一切!荣誉属于你们。”兽皇话音一落,六个勇士便单膝跪在地上,“誓死效忠兽皇陛下!” 章二十三 权斗 下 “好,好!起来吧!” 兽皇对罗猎说道:“罗大人,你的侍卫官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神教的祭司已经瞧过了,现在好多了。” “希望他能去参加我们的宴会。” “一定。”罗猎躬身回答。 “准备一下,勇士们!圣皇吩咐将会有一场国宴级别的晚宴等着你们!”赖达说完这话,跟着兽皇的脚步离去了。 六个勇士满脸的兴奋,激动不已,达姆扯了扯罗猎的衣服 “等下自己当心点。” 说完径直去了。 “别急着走啊,你干什么去?”罗猎逮住达姆,“我先回趟桂圆行不行?” “只怕时间来不及啊!”达姆一根又一根地掰开罗猎紧抓住自己衣服下摆的手指,“你接收东西也不是一会半会的事,怎么能这么不知轻重呢?难道你害怕这些人敢赖账不成?” 罗猎心里还是认同这句话的,只得无奈道:“那就依你吧!” “稍微等等吧,等会只有人来带你们过去,我得先到那里去盯着点。”达姆轻声说道,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时间在无聊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有人来宣布,兽皇要接见圣战节得胜的勇士们,一行八人在一兽兵引领下,来到了兽皇设宴的地方,兽皇还没到,赖达与达姆倒是挺积极的,早早的到了, 罗猎也未理睬二人,直接坐到了一侧,“你也坐,身体还虚着,别太累了。”罗纳依言坐了下来。 达姆看似闲逛的无意中来到罗猎身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的人会从外面向内廷进攻,如果顺利的话,最多半个时辰,我便能掌控大局。” “需要我做什么?”罗猎眼睛看着别处。 “不到情非得已,不会用到你。我需要你时会暗示你的。” “还是吃吃喝喝最自在啊!”罗猎撑了个懒腰,大声喊了一句。达姆又闲逛着到了别处。 “兽皇怎么还没来?”罗纳看着一桌子的酒菜却任凭肚子咕咕叫着,起码咽下了几公斤的口水。 “我怎么知道!”罗猎心中也十分的不耐。 外面突然喧哗起来,厅内的众人俱都站起身来,只是兽皇还没来,实在是无法出去一看究竟。 只有达姆面色一喜,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 罗猎心道:莫非,达姆的人已经动手了? “圣皇陛下到!”士兵大声喊道。 达姆急忙又站了起来。 身穿金色长袍的兽皇从外面急冲冲的进来。 厅内的人急忙行礼。 兽皇走到大厅中间的矮几前坐下,“各位,坐下吧!” “今天是我们阿卡萨最重要的日子,我们敬伟大的战神高于阁下。”众人举杯,“敬战神阁下!”酒洒在地板上。 “这一杯,让我们祝愿阿卡萨明天会更好!”众人干了。 兽皇再举杯:“勇士们,你们是阿卡萨的明天,希望你们能努力捍卫今日你们获得的荣誉。” “誓死效忠圣皇陛下!”六个兽人齐刷刷的敬礼,仰起脖子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兽皇满意的点了点头:“最近,我们的国家正处于多事之秋。”兽皇看了一眼罗猎,继续说道:“外有烈格森斯虎视眈眈,内有权臣朝纲独断,帝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圣皇陛下!”国师国辅两人一齐拜倒在地。 “二位起来吧!”兽皇一反常态的讥诮语气,“我当不起二位如此大礼!” “臣不敢!”两人头低得贴在了地上。 “不敢,哈哈哈哈。”兽皇大笑着走到二人面前,指着达姆道:“你!仗着你姐姐受着孤的宠爱,拉党结派,祸害忠良。现在外面杀声震天就是你的人干的吧?你敢造反?”愤怒的兽皇重重一脚踢在达姆的身上,将他踹翻在地。 “你!”看向赖达的时候,兽皇的眼睛已经红了,“依仗孤对你的信任,妖言惑众,离间二宫。将阿卡萨的臣民推向了分裂的深渊。孤剐了你。”兽皇一声爆喝,在场的众人俱听得心头一颤。 那几个勇士没想到吃顿饭吃出这般事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手都不知该如何放才好了。罗猎暗道:好戏来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只当个看戏的。我说兽皇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估计是终于熬到出头之日了,才有这般的兴奋。 “你们以为你们能只手遮天?”兽皇声音颤颤地问道,这是激动到极致特有的情形。 “陛下圣明。”赖达出奇的很平静。“老臣为了阿卡萨鞠躬尽瘁,日夜操劳,怎会如陛下所说,离间二宫,分裂阿卡萨呢?” “达姆,孤给你个赎罪的机会。”兽皇冷冷的说道:“将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圣皇圣明。”达姆跪着前行几步,指着赖达说道:“国师……不,赖达这个狗贼,仗着圣皇册封的国师之萌,拉党营私,他的人只听他的,连圣皇也不放在眼里。还说什么,龙煦大神永耀格西圣斯之时,就是赖达加冕之日。” “龙煦大神?”兽皇哈哈大笑,“你以为孤真的会被你这虚假的大神给唬住?” 赖达依然很平静,他没有开口说话,眼睛紧闭着,嘴里默默念着什么。 达姆一看,忙大声喊道:“赖达要祸害圣皇,快来护驾。” 旁边的六个勇士立刻上来围住了赖达,达姆则搀着兽皇退到了一旁。 “陛下,看来你今天已经做好了了结一切的准备了。”赖达的眼睛忽的睁开了,无力的说出这句话后,眼神变得凶狠:“达姆,你狼子野心,以为老夫不知道吗?”赖达说着站了起来,一步步向达姆走去,那六个勇士随着赖达的移动而移动着。 “现在外面你的人正妄图进来,他们想干什么?你这是谋逆!”赖达义正言辞的指责达姆。 达姆毫不示弱,“我是为陛下清除奸佞小人,以正陛下视听。” 赖达冷笑两声,“从我创建龙煦神教开始,你就一直暗里使坏,难道阿卡萨几百万臣民都瞎了眼,自己看不到龙煦神教是好是坏吗?如果兽皇你不是看到我龙煦神教有利于你的统治,你会册封我为国师吗?”赖达说到激动处,双目圆睁,须发皆竖,样子相当骇人。 “你说我离间二宫,我离间的是哪二宫?你们父子感情深厚,又何来离间之说?” “你阴谋将我的小伊莲嫁与亡灵,不是离间是什么?”兽皇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一听此言,赖达反而平静了,“圣皇陛下,你就不想想,亡灵与我们阿卡萨唇亡齿寒,没有我们阿卡萨,他们亡灵早就灭种亡国了。现在的他们,几乎是我们的国中之国。若能为我们所用,则阿卡萨实力增强不少,用个公主来联姻,有何不可?若不能为我们所用,我们需要多少财力物力来清除此祸患?联姻之举是造福阿卡萨子民啊!” “可笑之极。”达姆冷笑着接上了话:“你派遣亡灵刺客刺杀了我们多少军队的高级将领?难道,除掉国家的栋梁、军队的核心也是造福阿卡萨子民?” 赖达闻听此言,双目直射达姆,似要用眼睛杀死他一般:“我若说我没做过,你信吗?难道只有我与亡灵有联系么?国辅大人,你的手段也不一般啊!陛下,有的人比我更希望伊莲公主能够嫁给亡灵。” 罗猎听到赖达的话,心底忽的一动。脸上木然,脑袋却急速的转动着:赖达没做,达姆也没做过,两个人的话谁可信?要是两人都说的真话,那是谁做的?亡灵自己?亡灵!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会没有亡灵出现吗?罗猎眼睛四处打量着,好像无异常,慢慢的放出爱神之力在周围探索着,半晌,罗猎唇角微微一扬,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章二十四 谁是胜者? 上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兽皇对两人的争论做了总结。 “陛下,容许罪臣将此人授首,以减轻臣的罪孽。”达姆十分急切的说道。 “哈哈哈,”赖达哈哈大笑着,达姆怒视着他,喝道:“你笑什么?” “笑有些人的痴人说梦,再说了,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逃一死?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姐姐今天已经被你这个姐夫给分尸了。哈哈哈。”赖达笑得十分痛快。“我甚至可以大胆的猜测,我们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也是陛下一手安排的。” 达姆一愣,满目悲伤的看向兽皇,兽皇若无其事的说道:“只要你杀了他,我可以饶你不死。这个我保证。” 达姆点点头,咬牙切齿道:“我杀了你!”说完,却是闪电般的扑向了兽皇,一道淡灰色人影挡在了兽皇面前,与达姆交上了手,一击逼退了达姆。 那六个勇士仍站在赖达的面前,说巧不巧的将赖达与场中的三人隔开了。 罗猎这才看清原来挡在兽皇面前的,正是那夜行刺自己不成后逃跑的亡灵大长老。 “大长老,你?”达姆指着那亡灵,语气里满是惊疑和不甘。 “国辅大人,得罪了。”大长老阴阳怪气的说道。 罗猎强自抑制着体内怒火的燃烧,就是这个大长老,让他损失了三位大剑师,还不带那些受伤的小兵们。 大长老也感觉到什么,向罗猎这里看来:“我说怎么身上火辣辣的有道烈焰在焚烧呢,原来还有你这小鬼。怎么?你想找我报仇吗?” “你们认识?”兽皇奇道。 “陛下,这小鬼不简单,他竟然会已失传的上古魔法——献祭之火。” 大长老此言一出,厅内众人俱将目光停留在罗猎身上,罗猎有些不好意思的耸耸肩膀,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献祭之火。我师傅也没有告诉过我。” “你师傅?你师傅是谁?”大长老饶有兴趣的追问。 “你认识这个吧?”罗猎拿出了阿古拉留下的深褐色戒指。 “亵渎之戒?”大长老惊呼出口。 罗猎得意的将戒指收了起来:“算你识货。” “阿古拉竟然学会献祭之火了?”感觉失言的大长老很快换了个话题,对罗猎的话他将信将疑:“他什么时候开始收人类徒弟了?” “我遇见师傅时,他受了重伤,好像是心脏被什么击中了,反正师傅这儿老大一个凹陷。”罗猎在胸口处比划了一下,“师傅说他没有救了,就将这个戒指给了我,说传我衣钵,要我去找凯卡师兄。”罗猎信誓旦旦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说的是真的。 大长老脸色柔和了许多,看来对罗猎的话基本上相信了,“你大师兄我也很久没看到了。等我将这里的事处理好了以后,便带你去找你凯卡师兄吧!” 罗猎听了心头的石头算是落地了。现在来看,起码小命是保住了,想来是凯卡那天说的关于亡灵的一些秘密救了自己。也是,谁会没事将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罗猎赌的就是这一点,哈哈,运气真好,让我赌中了。 罗猎的高兴落在大长老眼中,便成了临死前的最后一次高兴了。他哼哼冷笑着,我就不信不能从你口里撬出献祭之火的秘密。 “好了,国辅大人,我们还是先解决我们的事情吧。”大长老一步步走向国辅。 达姆眼里惊疑不定,忽的说道:“就算死,能否让我死个明白。” “你还是去下面问你姐姐吧!”大长老说完消失于空气中。 达姆脸色微变,身侧的赖达阴沉着脸盯着自己,兽皇说不定也会出手,再加上这个亡灵的大长老,自己可是太清楚他的手段了。 拼了!达姆牙一咬,也不见如何动作,骨骼一阵爆响,一只身高二丈的公牛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达姆竟回复本体形态了。他后蹄蹬了蹬地,猛的向兽皇撞去,同时粗长的尾巴卷起一侧的椅子砸向赖达。 赖达敏捷的闪过了,手一指,绿光包围了公牛的四蹄,公牛却只是稍微停滞了一下,绿光便消散无踪了,公牛依然快速的撞向兽皇。 呯的一声巨响,大长老的身影又出现了,不过这一次,被击退的是他自己, “你们还不上?消灭逆贼,义不容辞。”赖达在一侧高喊道。 那六个勇士“哦”了一声后,依然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们?”赖达恼怒地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嘴角抽搐着,低下头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兽皇直接与达姆交上了手,平日里稍显老迈的兽皇此刻竟与变成本体的达姆斗得不相上下,看的罗猎和罗纳两眼都直了, “看他这出拳的速度、力度,反应的敏捷,天啦,达姆还是本体形态。”罗纳喃喃自语着,心里震撼不已。 这个兽皇给人的惊喜是一重接一重啊。按照达姆说的,回复本体的兽人所拥有巨大的力量和抵抗力,那么兽皇岂不是不用变体便已拥有了本体形态的强悍? 达姆与兽皇的生死搏斗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了。真聚精会神看戏的罗纳越看越奇怪,扯了扯罗猎,悄声说道:“有点看不懂了,大人,你发现没有?为什么达姆明明有机会杀死兽皇的时候,眼睁睁让机会溜走。而兽皇同样很奇怪的,在占尽优势的时候会放达姆一马。” 罗猎听了罗纳的话,什么都没说,眼睛却看向赖达。赖达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唉!你们是阿卡萨的臣民,怎么不去帮你们的圣皇陛下?”罗猎问那几位勇士,那几位勇士恍若未闻,只有阿古鄙视的看了罗猎一眼,鼻孔微微动了动。 日你个熊猫蛋蛋,老虎不发威,把老子当病猫了,算了,病猫就病猫吧,反正没我什么事。 想到此,罗猎干脆一屁股做在了椅子上,反正桌上有酒菜,好吃好喝的还有好戏看,不错,不错,这日子,过的那叫滋润。 罗猎招呼着罗纳也坐下来,两人你一杯,我一盏的喝开了,不时的还对着场上的形势评论一番。 赖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二人身边,“哎哟,国师大人,要不你也来一口?”罗猎招呼着。 没想到赖达竟然点了点头:“喝点吧!” 罗纳拿过一杯子,给赖达斟满了,赖达接过一口饮尽,“罗大人,老夫一事相求。” 罗猎奇道:“你求我?不敢当,国师大人有话尽管开口。” 赖达没理会罗猎话中挪耶的味道“今日事情竟会如此,老夫实没想到,千算万算,只怪老夫太过骄狂,竟遗漏了这么大个变数。” “兽皇?”罗猎手里拿着一大块肉。 赖达点点头,“帝者,不简单啊!” “那是,皇帝可是玩弄权术的代言人。” “龙煦神教不能在我手中败落,你可否……” “不行,”罗猎不待赖达说完,打断了他的话,一五一十扳着手指头说道:“首先我还没有结婚,而且也不想将自己捆在一个地方,我不习惯单调的生活方式。我喜欢新鲜感。” “你忍心让费雯丽一个人担着这么大的担子?” “没什么忍心不忍心的。再说了,不忍心也没有办法。这是费雯丽选择的生活,但这不是我要的生活。”罗猎几口啃完了手里的肉块,招呼着罗纳举杯。 赖达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之时说道:“罗大人,命运之神的安排,不管你如何逃脱,千回万转间,你会发现,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这么深奥?罗猎闻言只是停顿了一下,接着便又大口吃开了。 “陛下,国辅,能否听老夫一言?”赖达走到两人战斗的外围。 公牛呼哧呼哧的喷着热气,用踢向赖达的椅子回答了他,兽皇则紧闭着双唇,不言不语,旁边负手而立的大长老和赖达打着招呼“国师大人,要不我们帮帮陛下吧?想来陛下念及旧情会放大人一马的。” “哼!”赖达冷哼一声,没有理睬大长老。 大长老依然脸上挂着笑容,只是看着赖达的目光显得异常阴冷。 赖达皱眉道:“莫非你想和我练练?” “哈哈哈!”大长老仰头大笑,“我可不敢啊!” 赖达出手了,大厅内空间突然凹陷,一股大力砸在兽皇与达姆之间,尘土飞扬中两人被大力迫得倒飞出去。 “国师好手段啊!”兽皇拍打掉身上的灰尘,冷声道。 “圣皇陛下,容老臣替自己辩解几句如何?”赖达依然恭敬。 兽皇阴着脸没有说话,赖达只当他是默认了,不紧不慢的说道:“数十年前,老臣游阅大陆四海八方,得到神的指引,建立了龙煦神教,目的只是为了将神的教义传遍格西圣斯大陆,让大陆上每一个种族都能享受神的祝福。” “在阿卡萨,半兽人的地位低下,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可是,偏偏龙煦大神眷顾他们,并使得半兽人有了与兽人并肩的地位与荣耀,可事实上这一切不是大神赐予的。他赐予的,只是半兽人战斗的勇气和动力。我敢说,现在半兽人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 “这点我承认,阴谋权术也是奋斗的一种方式。”不知何时,那头大公牛也匍匐在了一旁。 赖达没理会达姆的讽刺,继续说道:“蒙陛下大恩,让我当了阿卡萨的国师,可是陛下就没有一点私心吗?陛下为了登上大鼎,不一样也用尽权谋之术吗?你登位名不正、言不顺,为了巩固自己的宝座,拉拢我用龙煦神教来为你的皇位正名。” “你的神教不也成了阿卡萨的国教?继续说下去吧!”兽皇阴沉着脸,倒也看不出有多大的心情波动。 章二十四 谁是胜者? 下 罗猎一边吃喝着,一边听故事,这时候大声喊道:“我说,各位不如在这里边吃边聊吧?这么好吃的东西别浪费了。你看你们站在那里多累啊!” 罗猎招呼着那几个勇士,“来来来,坐下,我们一起喝一杯。” 换来的又是一阵白眼加不屑的鼻息。 没人理会罗猎这边的插科打诨,“你的位置一天比一天稳固了,可你任凭你的妻弟坐大,让他将阿卡萨弄得乌烟瘴气,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怕我势力过大,为了制衡我?其实,你只要说一声,我肯定会离开这里,我对权利没有欲望。”赖达有些伤感。 “行了,收起你的伪善吧!”达姆鄙夷的说道:“你对权利没有欲望?可是你却将你的人安排在帝国大大小小的重要部门,帝国的实际权利却在你的手里,为什么?” “我只是希望龙煦神教能照耀整个大陆。权利有助于神教的宣扬!” “神教宣扬的再好又能怎么样?世界和平还是大陆一统?” “如果有可能,你说的确实都能实现。” 达姆被赖达这句话给噎着了,愣了半晌,也不知道反驳了。 兽皇一直不说话,仿佛他们争论的事情与己无关一般,这时见两人都安静下来,终于开了口:“我承认,我们曾经互相利用,可我并没有想过要致你于死地。你说不恋栈权利,你为什么不自己离开?不就是要我背上那卸磨杀驴的罪名吗?你把自己放在正义的一方,以神的名义来命令我,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说到这里,兽皇已是十分的愤怒了。 “我说各位,这样是说不清楚的,各人都有各人的道理,不如用拳头来说话,比较实际一点。成王败寇啊!” 赖达听了罗猎的话,眉头微微移动,眼神里亮光一闪而逝,似乎有所触动。不过很快,整个人又成了那怏怏的样子。 “我有做过违背你意愿的事情吗?我做过对不起阿卡萨的事情吗?我做了那么多向你索取过回报吗?”赖达连续的追问让兽皇一时无语。 “行了,别争什么了,已经撕破脸了,用拳头来说话吧!”罗猎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摆明的挑拨。 “罗特使说的对,说再多也没有用了。赖达,用拳头来说话吧!”兽皇喃喃说道,忽然间出手了,不过,他攻击的对象却是那头正匍匐在地上的公牛。同一时刻,赖达和亡灵大长老也动了,他们两人同时攻向了兽皇。 兽皇蓄势待发的魔法并没有出手,因为他从达姆眼神里看出了异样,那是讥诮?讽刺?嘲笑?或者是兔死狐悲? 答案很快就有了,当赖达和亡灵两人齐齐击中兽皇的时候,兽皇蓄势已久的魔法终于出手了,“毁天灭地”不是一个终极魔法,只是一个杀伤力很强大的魔法而已,强大到没有任何护体斗气、魔法盾之类的能够抵挡。 赖达和大长老跌落在一角,衣衫破裂,发须散乱,样子十分狼狈。 兽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眼鼻耳口皆有鲜血渗出,不停的咳嗽着,“阿古打,你竟然敢背叛我?” 大长老挣扎着抬起头来,“不要说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我们从来就只有利益关系。” “不错,利益关系,可是赖达他给了你什么?”兽皇十分想弄清楚这个问题。 大长老看了一眼仍伏在地上的赖达,“他拥有神的眷顾,能让我们亡灵的血脉延续。” 兽皇嘲笑道:“你们亡灵不是一直以神的子民自居吗?从来只有你们眷顾别人,什么时候,堂堂阿古打长老也要靠别人来眷顾了?” “说得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达姆又回复了平时的样子,罗猎从兽皇眼中的惊异中感觉有些蹊跷。 果然兽皇接下来的话证明了罗猎的感觉,“达姆,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就不可以?反正你就要死了,我可以告诉你,我早已突破兽人的枷锁。” “哼,要不是我今日中了你的暗算,就算你突破了兽人的枷锁又能如何?”兽皇的语中满是不甘。 达姆得意的笑着,“是,你是骄傲的皇族。可你现在又能怎样?咬我?”他没再理会油尽灯枯的兽皇,转身走到阿古打身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可耻的背叛者,还有何话说?” “跟你我有什么好说的?是你自己蠢,能怪我么?”大长老满脸的不屑一顾,他朝着罗猎说道:“小鬼,只怕我是不能带你去找你师兄了,你过来。” 罗猎一愣,摇头到:“我不过去。” “我一个要死的亡灵你还怕?或者你是害怕这头牛?” “我谁都不怕,我是怕我自己。” “怕你自己?”大长老不解。 “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杀了你。”罗猎说得很平静,不过,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他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也是,看来我真是糊涂了。咳…咳…你们人类也不是没有优点。起码,朋友之间的信义比我们强得多。替朋友报仇的事我们就做不来。” “过奖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到时候没机会说出来。”罗猎起身向大长老走了几步。 “亵渎之戒是阿古拉一生心血。虽然难免有邪恶的气息,咳……咳咳,但是里面……里面的东西一点也……不邪恶。你可以好好看看。” 罗猎拿出亵渎之戒看了看,没有什么名堂啊,很朴实的一只戒指。 “亡灵的东西必须已血为引,亵渎之戒不容于诸神。小鬼,你可要慎之又慎啊。”阿古打的面容慢慢的红润起来,说话也流畅多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罗猎知道他是回光返照,心中隐隐不忍,“算了,你休息一下,不要说话了。” “现在不说,只怕以后就说不了了,我不想看着阿古拉一声心血毁于一旦。” 阿古打喘了几口气,准备继续说,被达姆打断了,“够了,我可没心思听你们亡灵的故事。受死吧。” 罗猎拦住了达姆,“大人,让他说吧,反正你现在已经掌控了局势,不是吗?”达姆看了看气色灰败的兽皇;伏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赖达,点了点头,“就让你再多活一点时间,呸!”一口浓痰吐在阿古打的脸上。 阿古打也懒得去理,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亡灵是神魔大战后,诸神册封的神的子民,那次同时受封的还有精灵一族。不过,他们比我们幸运多了。咳……咳,他们的事情你自己去了解吧。” “受封后,有位大神留下了一条线索,能让我们亡灵有朝一日成为大神。只不过,这许多年来,无数亡灵为之付注一生心血,也没找到神的一根汗毛。反而因为一次无意的渎神之举,使我族受到无法繁衍的惩罚。就有亡灵认为大神留下的线索的本意不过是将亡灵一族引向灭亡,应该禁止;也有亡灵认为,线索是水中明月,虚有其物罢了。” “唉!不管哪种看法,都否定了阿古拉毕生所追求的东西。” 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阿古打那越来越急促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 “为了避免再一次无意的渎神,我们不允许再有亡灵去追寻成神之路。可是阿古拉说他找到了方向,小鬼,你的献祭之火是阿古拉教你的?” 罗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施放献祭之火,他不知道怎么跟阿古打说,只好用力的点点头。善意的欺骗总比残忍的真相要容易出口得多。 见到罗猎点头,阿古打十分欣慰:“看来阿古拉是对的。” 沉默片刻,阿古打再度开口:“小鬼,阿古拉曾经告诉我,他去几处上古神魔大战的战场搜寻过,找到了一些关于神的片段,可是我没有听他完整的说完,便与他争吵起来了。想来他搜集的好东西都是放在亵渎之戒里的。有时间你看看吧,如果有朝一日顺着线索找到了成神之路,你一定要去这里告诉我们!”阿古打丢给罗猎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 罗猎接过一看,还是一枚戒指,和那朴实的亵渎之戒有很大不同,这枚戒指流光溢彩的,十分奢华。莫非也是滴血为引? 罗猎正准备问阿古打,阿古打指着天空大声叫道:“成神如何?不成神又如何?我们的归宿早有命运之神的安排,逃脱不了,逃脱不了啊!”大喊两声后,阿古打声音低垂下去,脑袋逐渐的偏向了一边,终没了声息。 达姆走到兽皇身前:“那个亡灵死了,现在轮到你了,你准备怎么跟我解释?” 兽皇早已奄奄一息,他无力的耷耸着脑袋,一动不动。 达姆骂骂咧咧的一脚踢了过去,兽皇应声而倒,嘴角带着笑,达姆一看,“我叫你笑,我叫你笑。”疯狂的鞭挞着兽皇的尸体,片刻功夫,便气喘吁吁起来。 “行了,国辅大人,他都死了,你还至于那样吗?”罗猎看不下去了。 “哈哈哈,终于都死了,现在都是我的了,哈哈哈!”达姆大笑着来到桌旁,拿起酒杯,喘着粗气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没力,幸好刚才变身得快。来,罗大人,我们干掉这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罗猎端着酒,笑而不饮,达姆奇道“你怎么不喝?” 罗猎摇摇头,放下了酒杯。达姆身后的六个勇士这时候动了,六把利器深深刺进了达姆的身体。 章二十五 卫战 上 “为什么?”达姆说完这三个字便咽了气。 伏在地上的赖达此时已然坐了起来:“罗大人,看来你选择的很正确。” “没办法,既然我身处其中,总得做点什么。”罗猎对赖达举起了杯子。 “你怎么知道兽皇会在酒里下毒?” “毒是我下的。”罗猎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喝?” “我不喝他们会喝吗?”赖达说得理所当然。 “这是弑龙武士秘制的一种连龙也无法抗拒的酥筋散,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喝下它。我们还有其他选择。” “行了,错已经铸成,我也没有办法,以后龙煦神教就交给你了。你推脱也没有用,是龙煦大神选择了你,你没有权利拒绝。”赖达说完这些话,备感吃力,罗猎忙到他身边,将他扶正坐好,“你也用不着赔上自己的命吧?” “好好待费雯丽!”赖达一口鲜血呛住了喉咙,咳了半天,才感觉好点,“你们过来。”他指着那六个勇士,六勇士急忙过来围在他的身畔,“好好辅佐罗大人。你们是阿卡萨的希望!”六勇士用力的点着头。 “好了,孩子们,离开这里吧!此时的格兰特应该混乱不堪了,你们立刻通知鲁德尔将军,要他立刻带兵平叛,不论兽人还是半兽人,拒不放下武器者,斩无赦,日落不归屋者,斩无赦。不听从罗大人调遣安排者,斩无赦。”说完这么长的一段话,赖达的神情有萎缩了一些,他抓起罗猎的手,满是希望的说道:“既然你是被选中的那个人,你就要担起责任来。责任!”说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教皇!”六勇士大声号哭着,罗猎亦是双目通红,“行了,现在外面正打得热火朝天,你们马上按教皇吩咐的去做。” “是,教皇!”六勇士被罗猎那冷霜般的面容震住了,擦干了眼泪便往外跑去。 罗猎一直将赖达抱在怀里,赖达的身体在罗猎的怀中慢慢变冷,那六个勇士又回到了大厅里, “人通知到了?”罗猎头也没回。 “教皇,叛军对内廷三门的攻击很猛烈,我们出不去。”索达轻声回答。 “你们随我去看看!”罗猎放下赖达,起身向外走去,罗纳与六勇士急忙跟在身后。 走到门外,便听见呼喝声、兵器相交声不绝于耳。罗猎抬脚想声音最嘈杂的地方走去,不时有士兵来来回回的奔来跑去,罗猎逮住一个士兵一问,战斗的形势算是了解了一个大概。 原来达姆这次进攻皇城总共用了3个2级兵团的兵力,按照阿卡萨的编制,2级兵团有10000名士兵,也就是说总共有3万人参与了这次进攻,而皇城只有区区1万多警备团士兵,好在很多龙煦神教的祭司正在皇城内进行祭祀活动,大约300人的祭司组成了一个强大的魔法兵团,堪堪消除了数量上的劣势,攻守两方打了个平手。 罗猎一想,不对啊,那三万人是怎么进城的?哦,肯定是打着圣战节观礼的幌子。只怕现在皇城外面还有不少人在趁火打劫。此刻的格兰特城肯定很乱了,罗猎不由有些担心留在桂圆的双儿他们,转念一想,有费雯丽在呢,怕什么。遂安心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事情。 “索达。” “请吩咐,教皇陛下!” “不要叫我教皇,我再强调一次,你们不要叫我教皇,我不习惯,也不喜欢这个称呼。明白?” 六勇士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罗猎没好气道:“你们要这样叫,我真的一走了之了。” 六勇士忙连声应道:“明白,教皇陛下。” 罗猎给噎得直翻白眼。没办法,先这样吧。 “索达,你清楚皇城的情况吗?” “皇城入口只有一道门,就是今天看台那里,但是进到内廷,则有三个门。我们前面是神威门,是内廷的右门,另外两个门一个是龙煦门,一个是战威门。龙煦门是中门,内三门里它是最大的,门楼很宽敞,可以放重兵把守,是最好守的。神威门和战威门分列龙煦门左右,因为建筑时的原因,不是很好防守。” “那我们去龙煦门。” “可是,教皇,龙煦门虽战事不激烈,可是围攻龙煦门的人数是最多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冲不出去啊。” “我又没有说全部都去龙煦门,”罗猎呵呵笑道:“你们六人分三组,每个门一组,我去龙煦门,待得听到杀声大起,你们在战神两门立刻向外冲去,三组中只要有一组人冲出去通知了鲁德尔将军,内廷之乱便可解了。” “是,教皇。”六人齐声应道。 “你们自己分一下组,快点。” 六人很快便分组完毕,罗猎指着阿古说道:“你的组跟我来。”阿古和索达跟在罗猎身后想龙煦门奔去。 到了龙煦门,龙煦门正在一半兽人将领的带领下拼命的抵抗着外面的进攻。 门楼上站满了神教的祭司,每每叛军攻上来,迎接他们的便是无数的魔法弹之类的攻击。还没跑一半,攻门的叛军倒是倒下了一半,剩下幸运的一半马上便被箭雨串成了刺猬。 在远处的叛军只能看着干着急,距离太远弓箭射不过来,偶尔一两枝射到门楼上的箭却被祭司们随手发出的魔法弹给打掉了。 索达大声喊道:“各位兄弟,教皇来看你们了。” 那些正拼死抵抗着的士兵一听,齐声欢呼,亢奋不已。须臾间,便有不少叛军躺在了地上。眼见抵抗愈来愈烈,叛军将领鸣金收兵,叛军这一次进攻又失败了。 半兽人将领指挥着士兵修补防御,见没有什么问题了,便来到罗猎面前,上下打量了罗猎几眼,奇道:“教皇什么时候变成人类了?索达,你可知罪?”话说间,腰间的大斧已擎在手里,只怕一言不合,便要杀将起来。 索达正待发火,罗猎拦住了他,问那半兽人将领:“你叫什么名字?” “鲁鲁。”那将领傲然回答。 “不错,是条汉子,你带的好兵。”罗猎指着周围正抓紧时间休息的士兵们,他们正警惕的看着这边,以为罗猎他们对自己的将领有什么不轨企图。 “我们半兽人的兵从来就不会比兽人兵差劲。” “你!”索达和阿古两人都有些恼怒了。 鲁鲁这一句话把两人都饶进去了,可是他没有一点惧意,“现在外面不就是兽人士兵吗?他们除了得到一具具同伴的尸体,什么也没得到!”语气中颇为骄傲。 罗猎点点头,“鲁鲁,你应该相信我,我们的信仰是一样的,龙煦大神不光会眷顾你,它一样也会祝福我。赖达教皇的遗命你难道不听从吗?” “遗命?”鲁鲁双眼发直,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国师遗命,龙煦神教由罗猎大人一力承担,我们受命辅佐新任教皇。” 看着鲁鲁仍是不太相信,索达不耐道:“难道一定要我们六人都来和你说吗?”“不敢。”鲁鲁知道六人在龙煦神教中的地位,虽然有很多人不知道,可是在 半兽人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了。 “教皇,请您示下。”鲁鲁躬身说道。 “阿卡萨的勇士们,龙煦大神永远祝福你们,你们是阿卡萨的骄傲,是我们龙煦大神的骄傲。”罗猎的话让这些士兵很对胃口,对罗猎也不那么排斥了。 “我们的敌人,正在外面烧杀掳掠,大神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你们会让它发生吗?” “不会!”半兽人士兵们齐刷刷的应道。 “拿起你们的武器,让阿卡萨永远铭记你们的名字!哈啦内!”罗猎突然振臂高呼。 士兵们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会他们的语言,惊奇之余,被罗猎的话所感染,情不自禁的随着罗猎高呼“哈啦内!哈啦内!哈啦内!”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的口号的呼喊中来。 看着士气高涨的士兵们,罗猎压压手,继续鼓吹道:“让敌人的血染红我们的勋章吧!勇士们!” 章二十五 卫战 下 罗猎手臂向着叛军一指,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士兵们高呼着“哈啦内!”跟着冲了过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叛军被守军的突然进攻打了个措手不及,防线顿时被守军冲出了一个缺口。 叛军的将领也不是吃干饭的,一方面调集援兵过来补缺,一方面组织现有兵力拼死抵抗,双方很快陷入了胶着。叛军人数上的优势逐渐转化成胜势,守军的活动空间被挤压,慢慢向门内退去。 无数的叛军尾随着守军向龙煦门接近。 落在后面断后的罗猎眼看着大部分士兵已经退回到门内,大喊一声,“放箭!”喊完后往地上一趴,一阵箭雨飞过,冲过来的叛军倒下了一大片。可这样也仅仅只让叛军的攻势稍微停滞,后面的叛军立马又冲了上来,很快便越过趴在地上的罗猎,向龙煦门跑去。 本还想继续多趴一会的罗猎,被一个叛军重重踩了一脚后,再也没有趴在地上的欲望了。许多原本跑过的叛军看地上突然站起来一个人,纷纷回头将罗猎团团围住了。 索达本来听从罗猎的吩咐,组织士兵用弓箭阻挡叛军的攻势,可是此刻一见罗猎被叛军团团围住了,忙举着斧头大叫:“教皇危险,我们快去救教皇!”说完,向叛军冲去。 刚刚从叛军堆里冲了个来回的士兵们,现在正兴奋的和刚才跑慢了的朋友吹嘘着自己的勇猛。听到领着他们杀敌的教皇大人被围住了,立刻以饱满的斗志高举着手中的武器,跟在索达身后再一次冲了上去,迎上了数倍于自己的敌人。 无数的魔法攻击从天而降砸在了叛军的头顶。 首先是围着罗猎的那些叛军退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跑得那么快。 然后是那些被魔法球打得四处乱窜的叛军。学魔法就是好啊!很多叛军一边感叹着,一边敏捷的躲避着从天而降的攻击,很快便乱了攻击的阵型,向后退去。 “救过教皇一命,多好的吹嘘资本啊!”过后,很多半兽人士兵都是这样解释当时为什么那么有勇气。 罗猎被士兵们兴高采烈的围住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表达着对勇敢的教皇的敬佩之意。 鲁鲁好不容易从外面挤了进来,拍着巴掌大声喊道:“都回自己的战斗岗位,要防止敌人再一次进攻。快点。”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鲁鲁羞愧的说道:“教皇,我……我敬佩你。”说完单膝跪在地上,将手中的巨剑高举过头顶, “你这是干什么?”罗猎诧道。 “如果我以后再对教皇有什么不敬,教皇就用这把剑杀了我!”鲁鲁大声说道。 罗猎这才明白,原来是向我表示效忠啊。 罗猎点点头,拿过剑高高举起:“我接受你的效忠!”鲁鲁顿时热泪盈眶。 很多半兽人士兵在许多年后回忆道:“那一刻,当剑士被许可效忠后,他的泪是那么的圣洁。” 还有不少内廷守卫战的亲历者回忆:“如果说战争给人留下什么的话,我想,不外乎许许多多的人的血性在那一刻的体现。有的人选择逃避,有的人选择战斗!” 而向教皇表达效忠的方式也一直流传了下来,只因为在鲁鲁流泪的那一刻,分明有圣洁光晕围绕着他,而光晕的中心便是罗猎教皇。 后话终究是后话,在鲁鲁表示效忠以后,又有很多士兵围住罗猎,要求效忠,罗猎没有拒绝,只是他说道:“勇士们,现在我们的敌人还在外面虎视眈眈,我们的国家正陷入内战的边缘。你们有勇气去阻止吗?” “有!” “很好!在我们得到胜利后,我承诺,你们都将得到龙煦大神的嘉许!”罗猎的话引来了一阵阵的喝彩。 士气大涨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请战,被罗猎拒绝了,索达和阿古已经冲出了重围,不知道其他两组怎么样了。无所谓了,只要人没事就好,反正只要有一组人冲出去便可以解决问题了,索达他们应该很快便会回来了。 “哗啦”一声巨响过后,龙煦门的门楼塌下了一边,一块巨大的石头余势为衰,又将一间房顶砸破了。门楼上摔下来的十几个祭司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 怎么回事?罗猎大喊,“赶快弄个清楚攻击来自哪个方向。再去问一下其他的两个门什么情况。” “大人,是从城墙那里的塔楼打过来的。”一个祭司漂浮在空中观察了一番,大声回报。 日你个熊猫蛋蛋,鲁德尔怎么还没来? “大家不要乱,注意巨石空中的轨迹,避开巨石降落点,很好躲避的。”罗猎观察着对面叛军的动静。 巨石不停的从空中坠落,往往落下时并没有砸到,可是在地上一阵翻滚,通常都会伤害到那么几个倒霉的人。 估计塔楼的攻击一停止,对面的人就要上来了。 “大人,其他两个门没有受到巨石攻击。”跑的有些急的罗纳喘着粗气。 罗猎拍打着他的肩膀,使劲的压了压,没有说什么。 “兄弟们,准备好你们的武器,敌人就要上来了。”罗猎大声喊道。鲁鲁来回的呵斥着手脚慢了一拍的士兵们。 鲁德尔,你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等待的过程永远显得漫长,这么久了,索达怎么还没把人带回来?难道出了什么变故?罗猎心里焦躁不安,可是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 终于,敌人上来了,这一次,攻到门口的叛军对以往多了许多,弓箭也没能阻止他们的脚步,两方直接在门口展开了肉搏。 守军有幸看见了他们伟大的教皇的拳脚功夫,毫不起眼的一把剑,却能在分秒间杀人夺命,没人能在教皇手下走过两招,偶尔个把没过招的还是眼尖,早早看到罗猎异常彪悍,避开了他。 罗猎的周围很快形成了真空,在他三丈开外打得热火朝天,可是他往哪里走,哪里的叛军便会给他挪地方,守军士兵在这样的领导人带领之下,士气之高涨不可言喻,把源源不断攻上来的叛军,牢牢钉在了门口。甚至一度将叛军逼退。 越来越多的战士倒下去了,可是,没有人退让一步,守军士兵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他们敬爱的教皇在与他们并肩战斗,他甚至一直战斗在最危险的地方,我们可爱的教皇总是往敌人最多的地方跑,虽然有他的地方敌人就会跑光。可是起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付出沉重代价打退叛军再一次进攻后,传来了好消息, “教皇,敌人退下去了,退下去了。”士兵兴奋的报告着,罗猎抑制着心里的兴奋,拍了拍身边一个士兵的肩膀“好样的。” 爬上门楼远远看去,敌人正后队做前队,缓缓的向格兰特城外退去。 罗猎回头吩咐道:“立刻联系其他两门,趁敌人意图改变,立刻向龙煦门靠拢集结。马上去!”两个半兽人传令兵正准备传令,罗猎改变了主意:“要其他两门留下守门之兵,其余人立刻自由攻击。” “是!” “鲁鲁。” “在。” “让你的部队马上整队!要想得到的嘉奖多,就得用敌人的头来做筹码!”罗猎淡淡说道。 “是!全军听令。”鲁鲁迅速的整队向叛军冲去,在门楼上,罗猎看着其他两门的士兵也如潮水般的向叛军袭卷。 就连原本站在门楼上的祭祀们,也提着袍子跳下来,跟在士兵后面跑,不时的发个冰冻魔法之类的,落在射程之内的倒霉叛军立刻动弹不得。早有跟在后面的半兽人士兵手起刀落,将他的脑袋砍下来,正待去捡,身后闪过一道人影,将人头抢了去,还直嚷嚷:“这个是我冻住的。下个给你,快点跟上去砍脑袋。”无奈,士兵只得大踏步向前跑去,希望能有另一个脑袋让自己抢。 格兰特城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传来了喧天的呼号声,叛军队伍有了稍许的躁动。追兵和叛军已经到了很接近的距离,叛军的弓箭能射到自己的脚前了。追兵们停下了脚步。 落单的士兵便消灭干净了,只有少数的守军士兵腰上挂着敌人的脑袋,大多数人急得嗷嗷直叫,教皇说了,没有脑袋可就没有大神的嘉奖。 急红了的眼睛都将注意力放在那有着整齐队形的叛军身上。“哈啦内!”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所有的追兵都振臂高呼起来,他们发现今天特别喜欢高呼“哈啦内”,似乎只要一呼喊这三个字,浑身别有了使不完的劲,便有了刀箭不入的身体。 宽阔的格兰特主街道上,密密麻麻的站了起码有六、七万人,那是随便扔个石头都能砸到一片人。双方的兵力逐渐的集中了。 一个魔法弹落在了叛军后队的防御阵型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哥,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魔法攻击,经过一番敲打后,叛军的防御阵型已经七零八落了。 “哈啦内”一个士兵终于按捺不住,高呼着冲向了敌人,从他迈出这勇敢的第一步,无数个士兵便有了勇气迈出这一步。 攻击的人流仿若洪水,从各个方向向叛军卷去。叛军士兵的眼里,看不到自己战友的影子,只有半兽人士兵的身形在眼里晃悠,两方很快短兵相接了。 待叛军士兵看到半兽人士兵的腰上别着自己同类的脑袋时,有的士兵怒了,但是很快,他的脑袋也别在了别人的腰上;更多的士兵胆怯了,可是,他们的脑袋最终依然别在了别人的腰上。只有少数幸运的叛军保住了脑袋,那是因为罗猎突然发现有的士兵腰上扎满一圈的脑袋实在是太过于恶心,只好宣布,脑袋超过6个不算了,砍脑袋挂腰上的情形才得以缓解。 有的士兵脑袋有多的,一个平日里关系好的兄弟过来了,腰上空空如也。哟,你的脑袋不够数,来,哥哥我这里多两个,拿去。然后这位兄弟又走到另一个关系不错的士兵那里,那士兵一看这兄弟只有两个脑袋,抬手丢了两个脑袋过来,“兄弟,哥哥留五个,你有四个,也差不多了。” 自从平叛后的五年里,阿卡萨军团的士兵关系融洽的一塌糊涂。除了内裤不共用,主要是怕不干净的疾病之类的,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兄弟们一起用,老婆?我们当兵的不是都还没老婆嘛!要是娶了老婆怎么办?那当然不能共妻了,不然生下个孩子还不得到处找他爹去? 章二十六 变局 上 当罗猎看到鲁德尔那魁梧的身影时,喉咙里有些梗咽,“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罗猎不停的念叨着。 “罗大人,国师在哪里?”鲁德尔一见面便问道。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将军,你先随我一起去接伊莲公主。” “接伊莲公主做什么?” “我在路上告诉你!” 鲁德尔点点头,把事情交代给副将,六勇士带领几十人随着罗猎和鲁德尔往桂圆去了。 当鲁德尔听到国师赖达已经身死的时候,留下了两行浊泪。当听到赖达遗命罗猎接任龙煦神教教皇的时候,鲁德尔立刻振奋起来:“大人,不,教皇,鲁德尔随时听你差遣。” 变脸变得真快。罗猎笑容可掬的点着头。 桂圆门口站着两个士兵一见罗猎回来了,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一个士兵欢呼着跑到园子里大叫:“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卡洛斯他们激动的跑了出来:“大人,你可担心死我了。” “有罗纳陪着,没事的。”罗猎不在乎的说道,罗纳与卡洛斯紧紧拥抱。 在众人的簇拥下,罗猎到了内院,他示意鲁德尔在院里等候,自己去找伊莲。 院子里静悄悄的,找了几个房间,都没有看见伊莲的人,罗猎纳闷了,小妮子会跑到哪里去了?她应该不会跑出去啊,士兵们也没有见她出去啊。 “伊莲,伊莲?”罗猎只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去找。 “罗大人。”一个声音叫住了罗猎,罗猎转过身来,门口两道曼妙的身影,竟是黛尔和伊箩。 “你们回来了?真好。拿到龙煦草了没有?”罗猎看上去很开心。 “蒙你所赐,我们没有被困死在里面!”黛尔的声音冷冷的。 一股寒意从罗猎脚步升起,这女人难道想杀我?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他看着伊箩,可是伊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困在里面?”罗猎疑惑的反问,“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进去过神殿吗?难道你不知道?” “我是去过神殿,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便被送出来了。”罗猎不知道黛尔进到神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敢辩解得太过。 “姐姐,可能罗猎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别错怪他了。”伊箩小声的替罗猎说话。 罗猎心里一甜,这丫头对自己还不错。 “哼,龙煦草是不是早就到你手里了?”黛尔突然喝道。 正满脑子柔情蜜意的罗猎被黛尔突然的爆喝吓得一抖,下意识的否认:“没有!” 黛尔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刚才那一喝,黛尔用上了“震心鸣”,能让人下意识的说出真话。现在看来,罗猎确实还没拿到龙煦草。可是,刚才神殿里明明提示:神物归主。那会是谁拿了龙煦草呢? 既然罗猎没拿到龙煦草,那么现在也用不着他了,是时候动手了。 罗猎一见黛尔双眼变冷,脸上杀机浓厚,便知道事情要糟,戴安娜给自己找了个要杀老公的女人,天哪,这是什么世道。 “黛尔小姐,我还有话没说完。”罗猎结结巴巴的。 “不用说了,你说的已经足够了。”黛尔不愿意多耽误时间,“伊箩,你去守住外面,别让人进来了,很快的。” “哦。”伊箩依言站在了门口,罗猎绝望了,看来今天真的要戴上妻杀的帽子了。 “我不讨厌你,起码你不是一个坏人。”黛尔手上那把闪着金光的弓晃得罗猎眼都睁不开了。 “坏人也好,好人也罢,你一样都要杀了我。”罗猎很无奈。 “不错,希望下辈子你不会这么倒霉。”黛尔的弓以满弦。 “罗猎,快走。”伊箩突然向黛尔攻击,猝不及防的黛尔被伊箩冰冻了,不过,她依然放出了那一箭。 生死关头,罗猎反应之敏捷,动作之迅速世所罕见,没办法,谁叫他会奇门遁呢? 漫天灰尘中,罗猎出现在黛尔的身后,顺手拍了下黛尔的屁股,弹力十足。 伊箩啐道:“你作死啊?还不快走。” 罗猎来不及回味手感,急忙如过街老鼠般窜了出去。 “姐姐,对不起了。”伊箩说完,追赶罗猎而去。 院内众人听到这边动静,急忙寻了过来。只见罗猎牵着一女子疾奔过来,罗纳眼尖,一眼认出了伊箩,忙上前打招呼:“伊箩小姐。” 伊箩点点头算是回答,罗猎急忙忙的说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我要赶快走了,鲁德尔,伊莲公主出去玩了,你在这里等她一会儿,自行带她走吧!我有急事,不陪你了。” 说完拔腿便走,对了,还有双儿呢?卡洛斯,你见着双儿夫人了没有?没有?奇怪了,双儿不会不声不响的就离开这里啊? “你们没见着双儿夫人出去?” 众士兵一起摇头。 哟呵,这还真见鬼了。自己不能丢下双儿不管啊。罢了,罢了,纵使小命丢在这里,也要先找到双儿。 “你们马上去找双儿夫人,一间房一间房给我仔细找!” “是!”众士兵应道,分头去找了。 “罗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啊?”鲁德尔好奇的贴了上来。 罗猎心道:老婆杀老公,你明白吗? “有个女的要杀我。” “什么?”鲁德尔一听,眉毛都倒竖了起来,虽然他那眉毛要仔细看才能看到见。“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行刺我们的贵客?” “是我!”话音未落,一阵气流猛袭过来,却是对着鲁德尔去的,鲁德尔应声倒飞出去。挂在树枝上,将树也压弯了。也好,鲁德尔清醒过来后,用力掰断吊着自己的树枝便直接回到了陆地上。 鲁德尔带来的士兵们一见将军遇袭,摆开家伙呼啦啦便往上冲,鲁德尔急忙制止了, “罗大人,这女人好厉害!”鲁德尔由衷的说道。 “废话,不厉害,罗大人我会被她追着跑吗?”罗猎理直气壮的回应。 “罗大人,你使的好手段。”黛尔说话的神情与刚才截然不同,说不出的万般风情。罗猎看的心都酥了,鲁德尔和他一群手下,张大着嘴,任凭哈喇子止不住的往下流。 一旁的伊箩看得心里直发毛,黛尔姐姐的手段她是明白的,越是娇媚如花,越是杀机浓厚,看来本来黛尔是故意放罗猎走的,她中自己那一下只怕也是故意的,可恶的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临走还不忘揩下油,这下好了,惹火了黛尔姐姐,这可如何收场。 “姐姐,求求你不要杀罗猎!”伊箩拦在罗猎的面前苦苦哀求。 “伊箩,你让开,难道你不怕三皇子责怪?”黛尔眉间的杀意越来越浓厚。 “三皇子那里我去求他,只求姐姐现在不要杀罗猎。”伊箩急得快哭出来了。 “伊箩,你让开,我罗猎何须靠女人活着?”罗猎伸手欲推开伊箩,哪知伊箩大力的打开他的手,推搡着他,哭喊道:“你逞什么英雄?姐姐会杀了你的,她会杀了你的。我知道,她真的会杀了你的。” 罗猎看着伊箩在那里放声大哭,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拍打着她羸弱的肩膀。 “就算是死,也别让我这么丢脸的去死,行吗?”罗猎温言在伊箩耳边说道。 “你死了我怎么办?”伊箩梨花带雨的仰起脸问道。 罗猎看着她柔弱的样子,心底一股爱怜涌了上来,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她的唇,“我不适合你,伊箩,可能是你对奥力斯的感觉有些麻木了,所以你对我才会有新鲜感,可是你没有爱意的。这你我都清楚。” “不,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伊箩哭泣着反驳。 “好了,再哭就不好看了。”罗猎轻轻拭去伊箩脸上的泪水,推开了她。 “至尊神射要杀我,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你动手吧!我没什么可说的。”罗猎垂着手站在那里。 鲁德尔抽搐着鼻子说道:“这位美丽的姑娘,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呢?难道你们人类除了贪婪,就只剩下残忍了吗?” 黛尔瞟了鲁德尔一眼,“你懂得爱情吗?肮脏的兽人除了生理的需要,还需要爱情吗?” 鲁德尔有些恼怒,不过实力摆在那里,终是不敢再多嘴了。 罗纳和卡洛斯和其他的士兵们一齐跪在了黛尔的面前,“黛尔小姐,我们去求三皇子开恩,请你现在不要伤害罗大人。” “你们这是背叛。我是按照你们三皇子的意思做事,你们起来吧!”黛尔再次拉开了那把金色的弓,只不过这一次,弓上一根同样金色的箭闪着耀眼的光彩。 “我数3声,你们不起来,就不要怪我了!” “1”众士兵仍跪在那里, “2”众士兵依然一动不动。 “不!”伊箩再次挡在了罗猎的面前,“姐姐,我愿意替他去死,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伊箩,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是一样为了你爱的人,做你不想做的事吗?”伊箩大声哭喊着。 “我从来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可是你明明是不想杀罗猎的!”伊箩喊道。 章二十六 变局 下 “现在我想杀了!”黛尔咬牙切齿道。 伊箩的眼中满是悲伤:“姐姐,罗猎就是那么一个喜欢占便宜的坏蛋,他没有恶意的。我就经常被他占便宜,虽然他可恶,可是我心里很欢喜。”伊箩脸上娇羞无比,眼神却哀伤不已。 “这个男人不值得你爱!”看着伊箩这样子黛尔的情绪第一次有了起伏。 “爱一个人需要去考虑值得还是不值得吗?”伊箩的反问让黛尔无法回答,她的手有了些微的颤抖,箭的准头已不再是稳稳的指着罗猎的心脏,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箭也有落空的时候。 “现在的你,已经让我失去了动手的欲望,你走吧。”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耳朵里,随之出现的,是半空中一个身着白袍,打着赤脚的美丽女人,宽大的衣袍遮挡住女人的容颜,不过,罗猎还是立刻听出了她的声音,他唯一的希望终于到来了,可以和至尊神射抗衡的大祭司来了。 罗猎心里有种大声叫喊发泄的冲动。 原来生与死的界限是如此的接近。 黛尔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女人,收起了手中的弓箭, “你是费雯丽?” “你是黛尔?”费雯丽从空中落下,“什么时候,高贵的精灵和人类搅在一起?” 费雯丽的话让黛尔十分不痛快,不过,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你不是一样和人类搅在一起?” “呵呵,我们兽人不是一直是你们精灵眼里的低等生物吗?和人类搅在一起有什么奇怪?” 费雯丽不等黛尔开口,继续说道:“这个人不是你能动的,你走吧!” “希望我们能有机会……” “肯定有的。”费雯丽看着黛尔转身离去。 黛尔忽然转过身来,问道:“伊箩,你不跟我一起走?” 本来正雀跃的伊箩,脸色立刻黯淡下来,她痴痴的望着罗猎,痴痴说道:“猎,我要走了。” “别走,伊箩。”罗猎抓住了伊箩的双手。 “我的父母,我的家在佛伦萨,我怎么能不走呢?我不会有事的。”伊箩调皮的眨眨眼。明明心里痛苦,还装没事来安慰自己,罗猎嘴里一阵阵泛苦。 “你要保护好自己,我还会来找你的。保重。”飞快地在罗猎唇上啄了一下,伊箩转身快步离去。 “伊箩!”罗猎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除了留在空气中的一缕清香,罗猎的眼中再没有伊箩的影子。 罗猎的心一阵抽搐,这刻苦铭心的痛啊,罗猎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如刀割。罗猎无力的对园内的人说道:“你们先聊着,我进屋去休息一下。”说完便一路疾走着回到了房里。背靠着掩上的门,罗猎眼中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他心里充满着不舍,平日里和伊箩嬉闹的情形一幕幕的从眼前闪过,从两人第一次的相遇,到自己不断的占便宜,到刚才伊箩为了自己做的牺牲,一幕幕就如发生在片刻前。 罗猎紧闭上双眼,喃喃道:“戴安娜啊戴安娜既然你安排这样一个女人给我,为什么又要让她离开我?” 心念一动,伴随着满天的玫瑰花瓣,戴安娜之书出现在罗猎面前,罗猎急忙打开,除了双儿,其余的仍是淡淡的人影。 为什么?戴安娜不是说过,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就会将人清晰呈现在戴安娜之书上吗?难道伊箩是在做戏?她为什么要骗自己?罗猎双腿酸软,只能靠在门上来支撑自己。 可是,就算她骗自己,为什么自己一样还是感觉到痛呢?这次一别,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再看到伊箩了。 罗猎收回了戴安娜之书,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就这样痴痴坐着,费雯丽在门外徘徊了许久,终是一声叹息,离去了。再没有人来打扰他,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回忆里。 “什么?兽族的大祭司阻止你杀罗猎?”安德罗烈惊诧无比。“为什么?” 黛尔没有回答安德罗烈的问话,自顾说道:“当时,我没有把握能杀得了罗猎,所以,只好放弃任务回来了。” “你做得对,现在事情的发展改变了,我们的计划也得变,罗猎不能杀了。”安德罗烈思索一番后说道。 看着黛尔带着疑问的眼神,安德罗烈解释道:“罗猎亲身参与了阿卡萨的内乱。而且,从你们的情报上看,他似乎还得到了阿卡萨的某些支持,这可是一个不能低估的力量。我觉得……唔。” “我们应该争取罗猎!”黛尔说出了安德罗烈没有说完的话。 “不错。”安德罗烈赞许的点点头,“既然我们的罗猎大人拥有这么大的力量,为什么我们要和他做敌人呢?” “黛尔,我看你再跑一趟格兰特,”安德罗烈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飞快的写上几个字,“把这个带给罗猎,要他直接回科沁做他的子爵吧,不用来佛伦萨了。龙煦草的事情我自己来想办法。” “这合适吗?”黛尔问。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先放他一段时间吧!我和他都需要时间来消除心里的那个疙瘩。”安德罗烈笑着说道。“还有,让罗纳和卡洛斯就跟着他吧。罗猎不会亏待他们。”其实他心里另有打算,嘴上只是说些漂亮话了。 “伊箩呢?”黛尔问了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安德罗烈微微皱眉:“她只是顽皮而已,我能拿她怎么样?。” “那我明天去格兰特。” “好的。” 黛尔转身离开。 “黛尔。”安德罗烈突然开口喊道。 “嗯?”黛尔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辛苦你了!” 黛尔牵强的笑笑:“没什么!”顺手替他掩上了门。 安德罗烈直起身子,双手抱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罗猎正在房间里清点赢来的黄金和美女,大乱之后,那些个高官一个不少的把欠下的东西送了过来,开玩笑,也不看看现任兽皇是谁?是伊莲!还是我罗猎大人和鲁德尔将军一手捧上去的,谁敢不给我面子? 那两百兽人士兵也送到了,卡洛斯挑人还真花了点心思,一个个看上去傻头傻脑的,说话就更傻了,开口闭口妈妈说这个,妈妈说那个。 私底下罗猎问过卡洛斯挑人时的情景,卡洛斯回答道:“严格按照大人拟定的标准答案挑选的。”罗猎很满意卡洛斯的回答,可是这一个个看上去都跟真傻子似的,能干什么呢? 撇开这些个傻子不谈,罗猎对那上百个精灵女仆倒是满意的很,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训练得十分好,态度好,服务周到,你骂她她还和你说:“对不起,让您生气了。”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自己回到科沁后,一定要开家全部由女精灵当服务人员的旅馆。保证生意火爆。哈哈哈,想想都开心啊。 除了这些,罗猎平日的爱好就真的不多了,除了打打牌,喝喝酒,和双儿说说悄悄话,做做运动,也没什么其他嗜好了。当然,偶尔享受一下女精灵的特殊服务还是有的。 现在罗纳他们天天诞着脸来求罗猎给安排下特殊服务,问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这特殊服务,罗纳想了想回答:“天天受领导的气,回家了总要有个地方发泄吧?你看,找个女精灵,你可以打她、骂她,她还和你说对不起。那心里,特别舒坦!” “就这些?”罗猎奇道。 “对啊!要不还能怎样?”罗纳反问。 罗猎盯着罗纳的脸看了老半天,罗纳疑惑的用手在脸上抚来摸去的,“大人,我脸上有什么?” “你小子骗我!”罗猎不依不绕。 “我发誓!”罗纳立刻赌咒发愿。 罗猎手一挥,“那倒不必了。哎,我问你,你和那女精灵那个吗?” “那个?哪个?”罗纳弄不明白了。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到双儿夫人那里领一个去吧!”罗猎自己也觉得再问下去没意思了,挥手把罗纳赶走了。 心里舒坦比得上身体舒坦吗?罗猎想不通。 这一天,罗猎在房间里正和鲁德尔将军喝酒,卡洛斯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大…大…大人,神…神射来了。” 罗猎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罗猎也顾不得去捡,颤声问道:“她来做什么?” “好像是说带来了三皇子的旨意。” “旨意?那就是说三皇子不杀我了?”罗猎很兴奋。 “对啊!要杀你的话哪用给你传旨啊?”卡洛斯也想明白了,高兴的跳了起来,既然罗大人不用死了,那自己一群兄弟就可以不用待在格兰特这夜生活贫乏的地方了。太开心了!卡洛斯一路小跑着散播好消息去了。 罗猎要鲁德尔自己先喝着,一个人跑到了桂圆门口,黛尔一袭贴身的长裙,裹得曲线毕露,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罗猎喉结上下翻滚,咕咚一声吞下不少口水。 “神…神射大人!”罗猎低声下气的。 “这是给你的。”黛尔将手里的布卷塞到罗猎手里,直接走到院子里,“你自己看吧。我很困了,要先去休息,晚饭时叫我。”说完不管杵在门外的罗猎,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罗猎愣了老半天,醒过神了,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布卷,心情激动的看完后,哇哈一声,大叫着蹦了起来, “罗纳、卡洛斯。安排好酒好菜!所有的兄弟们一起来喝酒!”罗猎有些忘形了。 “大人,才刚吃过中午饭。”一个士兵小声的提醒。 是哦,自己的中饭不是还没吃完吗?出来前都还在和鲁德尔喝酒呢。罗猎自嘲的摇摇头,背着手慢慢向房间走去。 章二十七 回家 上 “兄弟们,让我们欢迎至尊神射——黛尔小姐。”罗猎说出名字后,众人起身高呼。气氛相当热烈,想来黛尔平时这种场面接触不多,此刻脸色竟有点泛红。 双儿在桌子底下掐罗猎的大腿:“你不要捉弄别人。” “我敢么?”罗猎手里端着一杯酒,扭过头来回了双儿一句。 “来,我们大家一起来敬黛尔小姐一杯!干!”罗猎喝完杯里的酒,激动的说道:“兄弟们,我们可以回家了。回家了!” “回家咯。”很多人一口饮下杯中酒后,痛哭出声。转眼间在格兰特住快三个月了,加上路程,出来已有半年了,谁不想家啊? “我们谢谢黛尔小姐!”罗猎端着酒杯摇晃着走到黛尔的身边,一首揽住了她的肩膀,黛尔脸色一揾,终究没有发作。 “黛尔小……小姐……姐,我们来干……干了。”黛尔坐在双儿的对面,双儿看得仔细,罗猎一仰头的时候,酒已经泼到了亭子外面的草地上。 这个死罗猎,又捉弄人。双儿恼恨的想到。 等到罗猎下来后,罗纳又跟了上去,照样是搭着黛尔的肩膀,说着自己也听不清楚的话,要死要活的与黛尔干杯。黛尔不得已又喝下一杯。然后又上来几人依葫芦画瓢和黛尔干了几杯。 等到卡洛斯再上来的时候,黛尔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喝了。 已经喝得酒精上头的卡洛斯一声怒喝:“凭什么你跟别人喝,不跟老子喝?不给老子面子,老子灭了你!”伸手将罗猎面前的一盅酒全放在了黛尔的面前:“你,你给我干了它。不然,老…老子活活剥了你。” 已微微有些酒意的黛尔岂是好欺负的?她一巴掌掴在卡洛斯脸上,“有种你来剥了我,你要是不剥了我,我让你生不如死。”说完,怒瞪着卡洛斯。 卡洛斯被黛尔一巴掌打得清醒了一大半,一见势头不妙,准备开溜,可黛尔死死逮住他,就是不让他走。 卡洛斯急了,向罗猎他们直打眼色,可这些人眼见惹下了祸事,谁敢出头?要怪只能怪你卡洛斯没本事,怪不得别人。 眼见着平日里兄弟、哥们叫得亲热无比的人一个个低下了脑袋,或者眼光看向了别处,卡洛斯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三皇子的女人是你随便调戏得了的?就算这女人不杀你,三皇子能放过你? 算了,横竖是一死,死前先过过瘾。 “你真以为我不敢剥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卡洛斯说话间一把扯掉了黛尔裹在外面的裙子。 正喝酒的众人只觉的一片耀眼的白,正待细看,只听“啪”地一声巨响,接着“扑通”一声。众人定睛一看,好家伙,黛尔小姐不见了,只有卡洛斯躺在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动不动。一件看上去是女裙的衣服被卡洛斯抓在手里。 “好家伙,你还真把神射的衣服给剥了?” 罗纳啧啧有声的上前,伸手探了探卡洛斯的鼻孔,还好有呼吸。 “你这不讲义气的狗贼,我要杀了你!”原以为昏过去的卡洛斯倏的伸出双手,卡住了罗纳的脖子,嘴里还哭喊:“老子被你们害惨了。” “行了,行了,大男人哭哭啼啼象什么样子?去两个人,把他弄上来。”罗猎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吼了卡洛斯一顿。 卡洛斯老老实实的在别人的搀扶下坐上了桌子,桌上其余人一见卡洛斯的脸,都一个个眉毛皱起,眼睛乱翻,还拼命的用牙齿要嘴唇。 罗猎奇道:“挨打的是卡洛斯,又不是你们,你们这么痛苦干什么?” 罗猎此言一出,众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指着卡洛斯大笑起来。 罗猎绕到卡洛斯一侧一看,好家伙,五个手指印都凸现了出来。啧啧,这一巴掌打得真够狠的。罗猎喃喃自语。 众人又是一顿爆笑,连双儿都参与进来:“你活该。” “还不是因为大人出的主意。”卡洛斯委屈万分的辩解。 “那也是你活该。要不,我家罗猎为什么没挨打?”双儿的理论确实挺有道理的,罗猎揽着双儿的肩膀,甜言蜜语如江水般往双儿的耳朵里灌去。 众位兄弟一直喝到天亮才散去,罗猎在双儿的搀扶下,昏头昏脑的睡了过去。 “这许多天来,只有今天睡的香啊!” 一觉睡到快吃晚饭的时候,罗猎被双儿弄醒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双儿,我们马上要离开格兰特了,不如,我们来一次做个纪念吧!”换来了双儿两个卫生球。 看着双儿雀跃的身影,罗猎知道她是替自己高兴,被憋在格兰特这几个月,真是把人给憋坏了。罗猎恨不得马上就走,可是还得和费雯丽、伊莲他们告别不是?干脆我现在去和她们说一声好了。 想到做到,罗猎立刻翻身下床,叫人找来了罗纳和卡洛斯,“我们去一趟皇城。” “是大人,我们去做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连忙伺候着罗猎穿戴整齐,三人趁着月色往皇城而去。 偌大的房间,零零落落的亮着几盏油灯,一声娇喝:“把灯全给我点燃了。”罗猎停住了脚步,摇摇头,我们的伊莲小公主,哦应该是兽皇伊莲了,又在那里发脾气了,为什么以前就没觉得她有那么大脾气呢? 罗猎推开门走了进去, “出去,说了别进来烦我!” “兽皇陛下,罗猎求见。” 一个身影出现在罗猎眼前,欢快的笑声传来:“罗猎哥哥。你终于来看伊莲了。” 伊莲一下子扑入罗猎的怀里。 “陛下,门开着呢,这样不合适。”罗猎扭捏道,他现在越来越害怕和伊莲单独相处了。 小丫头短短时间,身体发育得特别快,她又特别喜欢钻进自己怀里,弄得罗猎每次都焚身,却又只能看不能吃。那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哼,谁敢看,我挖了他的眼睛。”伊莲气哼哼的。 “谁惹我们的陛下生气了?”罗猎拍拍伊莲的背,将她推开了。 伊莲嘟着嘴,扭着肩膀:“还不是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这话说得好像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了,罗猎不能任由这种情绪的蔓延,忙义正言辞道:“陛下,罗猎是来向你告别的。” “你要走?”伊莲惊道。 “是啊,我想家了。” “格兰特不就是你的家吗?”伊莲的眼里充满了泪水。 “不,陛下,我的家在科沁,格兰特不是我的家。”罗猎斩钉截铁的回答。 “你真要走?”泪水终于滑落了。“我不同意。” “陛下,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的,没想过要经过你的同意。”罗猎转身要走,被伊莲一把抓住:“费雯丽姐姐知道吗?” 罗猎头也没回:“我这就和她去说。” 章二十七 回家 下 “我和你一起去。”也不待罗猎同意与否,拉着罗猎便往费雯丽的住处走去。 自从管理龙煦神教以来,也为了方便照顾伊莲,费雯丽将住处搬到了皇城内,离伊莲并不远。 很快,两人便到了。 费雯丽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袭丝质的短袍,只盖住了膝盖以上的部分,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显然刚刚沐浴完。 见到罗猎进来,费雯丽也没有要避嫌的意思,甚至还有些故意卖弄的意味。不时的撩起袍子的下摆,露出雪白丰盈的大腿。 罗猎的眼睛不知道该往那个地方放了,四处乱瞄,瞄来瞄去最后又落在费雯丽的身体上。 “姐姐,罗猎哥哥要走了。”伊莲带着哭腔说道。 费雯丽一双大眼睛直盯盯的看向罗猎“你是来和我道别的?” “恩。”罗猎点点头,他没勇气看着费雯丽的眼睛,对费雯丽来讲,自己所做的不吝于逃兵所为。 所幸,费雯丽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姐姐,你不留他?” “心走了,人留着有什么用?” 罗猎不敢说什么,只好装作没有听见。 费雯丽赌气不愿意说话;伊莲不知道说什么;罗猎不敢说话,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走?”还是费雯丽打断了房里的尴尬。 “我来和你说一声,完了就走。”罗猎老老实实的回答。 “哼!”费雯丽脸若寒霜:“难道你就那么想离开格兰特?格兰特就那么不值得留恋?” “费雯丽,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罗猎无力的解释。 费雯丽把头别向一边去,“我的那些士兵,他们想家了。我也想家了,你能明白吗?你不知道渴望回家的心,恨不得能够插上翅膀,我们回到佛伦萨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早一点时间上路,就能早一天回到自己的家。” 罗猎说得动了感情,“说我不想离开格兰特,那很虚伪。可是,格兰特一样有我舍不得的东西。” 费雯丽和伊莲听得眼睛一亮,罗猎却止住了话头,“我走了,你们保重!”伊莲看着费雯丽,费雯丽咬着嘴唇,终于开口说道:“你也保重。” 伊莲失望的哭了起来,看着罗猎的背影喊道:“罗猎哥哥,你一定要来看我啊!” 罗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伊莲挥挥手:“好好听费雯丽姐姐的话,我会来看你的。” 费雯丽坐在那里,用力的绞着手指,嘴里喃喃道:“这个狠心的骗子,把这么大的摊子丢给我,自己却去风流快活。教皇又不是我。唉!”抬起头来看向门外,除了伊莲依稀的哭泣传来,哪还有那骗子的分毫影子。 连夜上路,让黛尔很不理解,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睡眠,很多保养得体的贵妇最看重的别是充足的睡眠了。黛尔不乐意,可这事由不得他,一揽子几百人都动了,她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罗猎站在那工水床前寻思着怎么把这床弄回科沁去,想了许久,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就留给费雯丽和伊莲吧。反正工水自己多的是,一开始罗猎还不知道阿卡萨斗的概念,等把东西接收了,才知道,兽族不光个子比人类高大,这斗也比人类的大上了许多。这下子发了,这是罗猎脑子里唯一的思维。 幸亏接受了200个傻乎乎的兽人士兵,要不,这许多东西还不知道如何运会科沁去。 想到来阿卡萨时只有少量的马车和300多人,现在,200个兽人,100多个精灵都成了队伍的一部分了。 到了城门口,鲁德尔远远的和罗猎打着招呼,罗猎一惊:“莫非费雯丽要强行留下自己吗?” 鲁德尔笑容满面的到了近前:“大人,兽皇对你可真是好啊!”自从把龙煦神教交给费雯丽打理以后,罗猎就不准别人再称呼自己为教皇了。 “好?”鲁德尔的话罗猎一时没吃透是什么意思。 “兽皇传旨:着鲁德尔率暴风兵团5000兵沿途护送罗猎特使,所经之帝国官员须以本皇亲临般,着意接待,查有违者,斩!另,着鲁德尔由罗猎一意差遣。” “完了?”罗猎问道。 “完了!”鲁德尔又露出那习惯性的笑容,“大人但凡差遣,小将赴汤蹈火。” 恶心,罗猎不满的横了鲁德尔一眼,弄得鲁德尔一头雾水,自己怎么就得罪罗大人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启程了,双儿和罗猎在马车里说着悄悄话,黛尔一把掀开门帘,跨了上来。 “喂!你这样很不礼貌的。”罗猎很不满黛尔这样的鲁莽。不过也只能说说而已,还不能表现得太激烈。 “我的那张马车太小了,我看你这张舒服。” “是不是我从佛伦萨出来的时候,你就打上了我这张马车的主意?”罗猎恶意的调侃。 “这是三皇子送你的,我开口就能拿过来。” “你一个人要这么大的车子有什么用?”罗猎讥笑黛尔。 “我用这车养猪!你不随便我?”黛尔根本不在意。 罗猎倒有些气急了,故意重重的亲了双儿一口,弄出了很大的声响,双儿不明所以,只觉旁边有外人还这般亲热,岂不是羞死人了?不依不饶的要和罗猎算账,嬉闹间诸多儿童不宜的事情自然而然发生了,黛尔在一旁脸红耳赤,干脆闭上了眼睛。 罗猎得意的看了黛尔一眼,行动更加的猛烈。 这一夜罗猎什么都没做成,双儿不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罗猎也不敢把黛尔逼得太狠。 狗急了还跳墙呢,指不定恼羞成怒的黛尔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没有利益的风险罗猎是不会去冒的。 随着回家的路越来越近,罗猎和其他人的心情一样,激动万分。人过于兴奋,就会做出愚蠢的举动,就像刚才,鲁德尔在马车上说了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罗猎却笑得手舞足蹈的,一不小心,一只手堪堪从黛尔的胸前扫过,罗猎都能感觉到黛尔皮肤的温度了,罗猎真后悔为什么没再伸得向前一点。 很不幸的,这只没有再向前一点的手被黛尔抓住了,罗猎能感觉到黛尔皮肤的细腻,他不禁反手抓住了黛尔的手,细细的感觉那动人的滑腻。 “去死。”黛尔手腕突然发力,罗猎只觉身体轻飘飘的向外飞去,把马车的一面撞出了一个窟窿。罗猎重重的跌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的。 早有士兵过来扶起了罗猎,这一路上,罗大人莫名其妙的掉到马车外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在背地里对罗大人锲而不舍的精神大感钦佩,更有甚者,还交头接耳的估算着罗大人“进展”到什么地方之类的。 罗猎揉着屁股,指着黛尔“你,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黛尔冷哼一声,不再理睬罗猎,双儿在一旁透过那个大窟窿心疼的看着罗猎,黛尔早就警告过她,如果她用行动表示对罗猎的心疼的话,她就让罗猎痛得更厉害。末了,黛尔还补充上一句:“这男人,就是这样被你宠坏的。” 罗猎忍气吞声的扶着双儿下了车,吩咐人将马车修补修补。晚上露水重,这么大个窟窿不可能隔得住露水,万一把双儿宝贝儿弄病了那可不得了。 一大队人马停了下来,反正天色已晚了,干脆就在这里宿营好了。 罗纳几人围坐在篝火旁,罗猎带着双儿也挤了过来, “大人,科沁有佛伦萨热闹吗?”一个年轻士兵怯生生的问道。自从罗猎有意识的将这些人的归属问题传出后,在士兵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有的人觉得罗大人随和,人大方,跟着他不会吃亏。有的人觉得目前罗大人还看不出什么前途,觉得跟着皇子更有希望谋个好前程。 罗猎并没有给出自己的意见,他也没说留下这些人,也没有说不要这些人。他只是在听士兵们的想法。 这时见有人问自己问题,罗猎反问道:“你是住在佛伦萨的?” 那年轻人点点头。 “佛伦萨的繁华!我想没什么地方能比得上了。我特别喜欢去夜湾。”罗猎的话将众人的心引到了那繁华的佛伦萨。 “我也喜欢去夜湾!”另一个士兵说道。 章二十八 犯人阿米达 上 “是吗?我可没怎么见着你!” “我不也没怎么见着大人你吗?抱着小妞做那事的时候总不能在外面吧?”士兵的话引得大伙轰然大笑。 双儿不习惯这些男人之间的粗痞话,脸被火映得红红的。 “佛伦萨是个好地方啊!”罗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那,罗大人,我能不能不到科沁去?听说那里不过是个北方的小镇而已?”士兵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心里的话。 “当然可以,我也不想去科沁,可是我没有选择,你们不同,你们有选择的机会。”罗猎指着围坐在篝火旁的士兵们,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 “你们可以选择待在科沁或者留在佛伦萨,这是你们的权利,没人能阻止,三皇子也不行。”罗猎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他的这番话无异于在这些年轻人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皇子殿下也不行吗?” “对,没有人能剥夺你们选择的权利,你们不过是三皇子的兵,你们拿着兵饷给他卖命,你们是雇佣关系,哪一天他不再付钱给你们了,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你们说,你们可以选择自己的路吗?”罗猎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说这些话。 “大人,科沁热闹吗?”另一个士兵问,很多没岗的士兵团团的围了过来,安静的听着罗猎讲的话。 “科沁也很热闹,大城市有的东西,科沁都有。不过,没有大城市那么繁华,”罗猎顿了一顿,“但是我们有大城市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你们的发展空间更大,赚的钱更多,花钱花得更痛快!”罗猎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四周一片安静,良久,有个声音高喊:“我愿意去科沁。”跟着许多人都在叫喊着要去科沁。 罗猎嘴角带笑,示意大家安静,等群情没那么激动后,罗猎说道:“愿意去科沁的,到黛尔小姐那里写上自己的名字,不愿意去的,名字就不用留了。” 士兵们纷纷往马车那里跑了过去。 罗猎和双儿相视而笑,终于安静了,罗纳打破了沉默:“大人,我想跟着你去科沁。” “为什么?”罗猎问, “我觉得三皇子不是以前那个三皇子了。”罗纳盯着闪动的篝火,“我开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你,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一开始就只是想利用你来替他办事,事情办完了,你当然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这没什么。”罗猎淡然一笑。 “你不恨他?” “有用吗?”罗猎反问。 “我也不知道,我是觉得,跟着一个光明磊落的主人要好得多,前途是用双手拼出来的。”罗纳说得异常坚决。 罗猎有点感动,拍着罗纳的肩膀,“希望我不会让你失望,好兄弟。” 鲁德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罗猎的身后,在罗猎耳旁耳语,罗猎听完后疑惑的看着鲁德尔,鲁德尔耸了耸肩膀,转身走开了。 罗猎对双儿说了句“我有点事,去去就来。罗纳,照顾好夫人。”便跟着鲁德尔离开了。 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这里已经完全是兽人部队了,暴风兵团名列阿卡萨十大兵团第五,不是浪得虚名的,你看看这架势,那可不是唬人的。罗猎东张西望的随鲁德尔深入了暴风兵团的营地,一个高大的营帐出现在面前,营帐前面一杆将旗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鲁德尔把帐帘掀开,示意罗猎进去,罗猎疑惑的看着鲁德尔,在鲁德尔再一次的示意下,终于走了进去。 一个纤瘦的身影背对着门口,听到声响,便转过身来,“你来了,坐。” “费雯丽?”罗猎惊呼。“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和你说的话。” “什么话?”罗猎愣了。 “你过来。”费雯丽俏皮地招了招手,罗猎痴了,呆在那里没法挪动脚步。 费雯丽娇笑道:“你这坏蛋,没事的时候总想着怎么占便宜,现在光明正大的让你占,你却又不敢了。” 罗猎嘴唇动了动,什么音都没发出来。 “过来坐下吧!”费雯丽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空出来的长椅,罗猎机械地走了过去,依言坐下了。 费雯丽偏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罗猎被她盯得不自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看看你有没有占哪位小姐的便宜。”费雯丽笑言。 罗猎傻痴痴的问道:“看脸看得出来么?” 费雯丽扑哧一声笑了,“当然啊,你要是占了哪位小姐的便宜,你的脸应该不会这样完好无损吧?” 罗猎心道:“我的屁股比我的脸要累,还真吃了不少苦。” 费雯丽哪知道罗猎心里想着什么,“她对你下过重手吗?”罗猎摇摇头,看来这费雯丽对自己的事情清楚的很啊。 哎呀,不对,既然费雯丽知道自己的事情,那她肯定知道自己的屁股跌了不知道多少会了,还偏偏只关心自己的脸?她骂我。 终于想通这个问题的罗猎,刚刚有点抬头,却被费雯丽接下来的话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你这狠心的人,放着身边的人你不要,偏偏要把脸伸出去让别人抽着,我真搞不懂你了。” 看着一声不响的罗猎,费雯丽忽然道:“你不想吻我吗?” 看着面前这张明艳不可方物的面孔,娇艳得似滴出水来,樱桃小嘴微微张合,吐气如兰,尽皆喷在罗猎脸上。 罗猎强自苦忍,费雯丽见罗猎半晌没有动静,主动将身子靠了上来,红唇往罗猎唇上贴去。 罗猎看着越来越近的费雯丽的面孔,不由闭上了眼睛,纵使他千般不喜,万般不爱,他也不想躲开。 等了良久,罗猎并没有等到那二片柔软。怎么回事?罗猎睁开了眼睛,费雯丽正奇怪的看着罗猎,见罗猎睁开眼睛,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你们人类的感情为什么那么丰富?为什么我就感觉不到你的那种激动呢?” 罗猎听了心里有种杀人的冲动,这妮子今天是想玩死老子,日你个熊猫蛋蛋,我还怕你不成? “你真想感觉一下?”罗猎总算恢复了常态。 “感觉一下也可以啊!”费雯丽想了想,回答道。 “那你闭上眼睛。”罗猎走到费雯丽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很轻柔的说道。费雯丽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罗猎伸出手托着费雯丽的下巴,费雯丽微微抬起了头。 罗猎慢慢的低下头,两人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要吻上了,费雯丽突然睁开了眼睛,“还没好吗?” 罗猎猛的堵住了她的嘴,趁着嘴唇微开之时,舌头灵活的窜进了费雯丽的小嘴里,费雯丽拼命的抗拒着,罗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手摁住她的后脑勺,那容她挣脱。 费雯丽抵抗得愈发的激烈了,罗猎干脆松开了费雯丽的头,将右手从费雯丽衣服下摆伸了进去,覆盖在她那挺拔的山峰之上。 费雯丽一下安静了,浑身软绵绵的,罗猎感觉她整个身躯都需要自己来支撑,罗猎紧紧抱住她,右手依然在衣服里面没有抽出来。两人静静的依偎了一会,费雯丽突然发难了,罗猎只觉一股山崩般的巨力重重砸在自己的胸口。 倒飞出去的罗猎不知道喷出了多少鲜血,反正鲁德尔进来时,整个营帐的地面上都是点状的血迹,鲁德尔不由得感叹:“罗大人真强悍啊,和教皇亲个嘴都能吐这么多血出来。” 罗猎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数道光晕闪过,罗猎的伤已经治愈得差不多了。罗猎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费雯丽怒道:“你为什么下那么重的手?不知道会要人命啊?”虽然伤好了,可是还是很痛啊! 灯光下的费雯丽脸色红润,静静的站在哪里,虽然仍怒气未消的样子,但是罗猎哪会不知道她纸老虎的本性? “好了好了,不就是亲了一下你嘛。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罗猎打算不计较了。可是费雯丽一听罗猎说的话,原本阴转晴的脸又黑云密布了,罗猎一看不对头,忙道:“你不是说有话要说吗?你再不说我可就走了。” 这一招很有效,费雯丽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平复了,罗猎终于让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你过来。” 罗猎看着费雯丽不像是开玩笑,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章二十八 犯人阿米达 下 当鲁德尔把罗猎送到马车边的时候,双儿已经和黛尔睡下了,马车补得不错,很漂亮,当然,得从里面看。从外面看,就好像马车张开了一张巨大的口,难看得很。 罗猎没有上去试图惊醒两位美女,只身在火堆旁坐了下来,罗纳从一侧走了过来“大人,你很不开心?” “唉!马上要回家了,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明天就可以进入烈格森斯了,我是近乡情怯啊。”罗猎抱着脑袋往后躺了下去,天上一颗流行拖着长长的尾巴飞了过去。 “罗纳,我问你个问题。” “大人请讲!” “当流星拖着爱情的火焰,经过你的面前,你是愿意伸手抓住那能燃烧你的火焰,还是让它成为你心中的永恒?” “流星怎么抓得住?”罗纳不可理解的反问。 “我是说如果!”罗猎气急。 “那我也不会去抓。我怎么知道,抓住了这颗流星,后面会不会有一颗拖着更大爱情火焰的流星呢?” 罗猎愣住了,这罗纳平日里看不出来,说出来的话还挺有哲理的。 “大人。”罗猎半晌不说话,罗纳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很小心翼翼的问:“大人,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爱上了三皇子的女人,我该怎么办?”罗猎仰望星空,淡淡的说道。 罗纳一口气给憋在了气管里,把他呛得够呛,“我说罗大人,你不是想去抓那个爱情的尾巴吧?” “是爱情的火焰!”罗猎更正着罗纳的错误。“我倒是真的想抓一抓试试看。”他伸开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的看着,一脸的回味。罗纳不明所以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罗猎诧道:“你干什么?” “我在看你在看什么?” “有病。”罗猎说完这句,不再理会罗纳,继续头枕着手看星星。 唉,一直想着和美丽无比的女兽人一起看星星,想不到,现在陪自己看星星的既然是个比自己还老的老男人。 罗猎看了一眼凝视着火堆一动不动的罗纳,用脚勾了勾他,“你在想什么?”罗纳拍掉身上罗猎留下的痕迹,挪到一边,才开口:“我在想爱情究竟是什么?” “你不知道?”罗猎来的好奇心。 “我从小沉浸武学,一心想站在人类武学的巅峰,哪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你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罗猎又问了一句。 罗纳想了想,摇摇头。 “那你也没和女孩子亲嘴之类的?”看着罗纳不做声,罗猎追问着:“没有?”罗纳仍是不说话,罗猎叹了口气,“你不要说你还是童子身啊!” 罗纳沉默良久,终于轻微的点了一下头,不过,老脸却泛红了。 “没事,”罗猎抬起身子,伸手拍打着罗纳的肩膀安慰道:“等到了科沁,先把你童子身给破了。” 罗纳连连摇手:“不可,不可。若是那样,只怕我一辈子都无法进入到圣域了。” “随便你了,休息吧,都累了。”说完,罗猎便躺在了一旁的毛毡上,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罗纳轻手轻脚的拿着一床毯子,轻轻的搭在罗猎的身上。自己退到一边,警戒的目光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双儿,你快看,我们到萨哈了。”骑在马上的罗猎一见前面的那个小镇,便认出来了。 双儿的姣好的面容从车窗里露了出来,“要不我们再去酒馆坐坐?” “算了吧,马上就要进入烈格森斯了,我们不进镇去打扰别人了,大伙加油赶路,马上就要回家了!现在嘛……”罗猎逮了逮马缰绳,“全队原地休整。”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罗猎驰马来到鲁德尔的队列:“将军,就送到这里吧!” 鲁德尔走上前来,挽住罗猎的缰绳,轻声说道:“你不去看看她?” 罗猎摇了摇头,“徒增伤感而已,何必。” 鲁德尔点点头,退开了,行礼后大声说道:“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全体返回格兰特。” “保重,将军!” “保重,教皇!” 罗猎身形一滞,随即扬鞭打马,疾驰而去。 某个营帐内,一道目光紧紧的追随着罗猎的身影,她喃喃自语:“罗猎,你好自为之。” 罗猎回到队伍中,卡洛斯神色慌张的来找他,“大人。”他悄悄把罗猎扯到一边。“我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同时也是坏消息。” “说。”罗猎知道卡洛斯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 “威廉森家的二少爷阿米达最近吃了官司。”卡洛斯边说便观察着罗猎表情的变化。 罗猎就像一个旁观者一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等了半天,没见卡洛斯的下文,抬头瞪他一眼,喝道:“快说啊。” “没了。”卡洛斯手一摊。 “没了?”罗猎顿时向只刺猬般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就这样没了?” “大人,我刚才去买酒,匆忙间就听见有人说威廉森家的二少爷最近惹了人命官司。” “你带我去。”罗猎紧紧抓住卡洛斯的手腕就往镇上走,卡洛斯感觉罗猎的手有如钢钳一般,钳得自己手腕生疼。卡洛斯微微吃惊,这罗猎真是深不可测啊,想自己几十年的功力,很难遇上将自己抓得如此疼痛的情形了。 吃惊之余,卡洛斯不得不提醒罗猎:“大人,骑马快一些。” “哦。”罗猎从一旁士兵手里牵过一匹马,翻身上去,打马飞奔,向萨哈镇飞奔而去,罗纳正好看见罗猎远去的背影,便问卡洛斯发生了什么事,卡洛斯不及解释,匆忙道:“不说那么多了,我们快跟上去吧。” “我也去。” 卡洛斯伸手将罗纳扯上马背,两人一骑向罗猎追去。 罗猎凭着印象来到了酒馆,不待停稳便飞身下马,推开酒馆门就喊:“谁知道阿米达的消息?十个金币。” 酒馆里正坐着十多个人类,见罗猎一进来便用金币买消息,有些吃不准罗猎的深浅,没人理会他。 “谁告诉我阿米达的消息,二十个金币。”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了。 “五十个金币,没人告诉我,我就去别处了。” “我说。”一个清瘦的男子站了起来。 罗猎点点头,坐了下来:“贝肯尔大叔,给我来十杯雷姆酒。” “哦,原来是威廉森家的大少爷来了。”贝肯尔一眼便认出了罗猎,热情的回应着。 “你是威廉森家的大少爷?”那清瘦男子问道。 “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罗猎掏出腰间的一个金锭,怕是二十个金币不止了,那人眼里立刻露出贪婪的目光,其余各人一样流露出赤裸裸的欲望。 罗猎将金锭放在桌上,“这个先给你,说吧。” 那人微微颤颤的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那块金锭,不敢置信的咬了一口,“真的,是真的。”他兴奋异常的举起金锭向其他人炫耀着。 “好了,现在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罗猎一口干完一杯酒。 “布告说阿米达奸杀了帝国工部大臣托雷斯的女儿。” “布告?布告在哪里?”罗猎身子前倾,两眼瞪得老大,那男子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在前面的科泽尔城。” “好吧,这个是你的了。酒也请你喝了。”罗猎又仍给他一个金锭,起身就向门外走去,和进来的人撞个满怀,罗猎看也没看,说了一声:“对不起。”便欲离开。 哪知那人一把拉住罗猎的胳膊:“急什么?对不起就够了么?” 罗猎强忍住怒气,转过头来,拉住他的人也是一个人类,金色的卷发一直披到了肩膀,有着相当精致的脸孔。一身精致雪亮的银铠,黑红色的大披随风飘舞着,腰间一把长剑,柄上镶了一颗很大的红色宝石,上面隐隐有能量在流动。看来这家伙应该是帝国的富家子弟。 “你想怎样?”罗猎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才平静下来。 与那人一起的还有十多个人,此时团团围住了罗猎,“你是不是应该郑重的向我道歉?” “我已经很郑重的道歉了。”罗猎很奇怪今天为什么这么好的脾气。 “你们看看,这个乡巴佬不明白郑重的意思。”金发不屑的跟他的同伴们说道。同伴们发出一阵讥诮的笑声。 “你们干什么?”远远的,卡洛斯和罗纳两人看见罗猎被人围住了,大声喊道。 “他还有帮手,兄弟们。”金发拔出长剑,其他人一样拿出了武器,向卡洛斯两人冲了上去。 卡洛斯一见有人向自己攻击,哪还会客气,正待拔剑,罗纳早已飞身下马,一道剑气扫了过去,立刻有几人上下身成了两截。 其他人立刻被如此血腥的场面唬住了,卡洛斯纵马到了金发面前,一勒缰绳,马高高的抬起了前蹄,金发骇得脸都变白了。 “不可。”罗猎沉声说道。 卡洛斯手腕一扭,将马带偏了一点,刚刚好擦着金发的身体落了下去。 卡洛斯长剑点在金发的脖子处,昂声道:“无知的人,你的名字。” 那金发颤抖着嘴唇,终于说出了话:“洛蒂,大卫?洛蒂。” “大卫?洛蒂?大卫?勒夫是你什么人?” “是家父。” “滚吧” 洛蒂如逢大赦,丢下几具尸体头也不回的跑了。 卡洛斯问完后,罗猎说道:“立刻传令,马上出发,目标科泽尔。” “是,大人。”卡洛斯调转马头,传令去了。 罗猎上了马,想了想:“罗纳,辛苦你一趟,我要先赶去科泽尔,你去追卡洛斯他们吧,告诉双儿,我在科泽尔等她。” “是,大人。” 罗猎策马快速离去,不过,他的方向和卡洛斯的方向并不一致。 树林飞一般的向后飞去,罗猎眼里只有前方的科泽尔,他想不通,阿米达怎么会做下那种蠢事。虽然他脾气暴躁,可是他对女人从来不假以颜色。怎么会去奸杀别人的女儿?想不通。 科泽尔就在前面了,罗猎又打了一马鞭。 罗猎在城门口翻身下马,城墙右侧正贴着一张布告,罗猎签着马走了过去,正是关于阿米达的事情。 原来,在一次聚会中,喝醉了酒的阿米达看中了工部大臣托雷斯的女儿吉莉,趁着别人都在外面喝酒,强奸了正在里间休息的吉莉,为了不让她大声叫喊,竟然活活将她捂死了。 罗猎重重的一拳砸在墙上,墙壁上顿时裂开狰狞的龟纹。 怎么会这样? 章一 子爵罗猎 上 佛伦萨帝宫后宫的一角,一间闪烁着昏暗黄色灯光的卧室里,正断断续续的传来一阵阵喘息和娇嫩的哼声。卧室很大,四壁上挂满了颇有年份的名画,以及做工顶级的绣品,配合上室内颜色的搭配和装饰的高雅风格,足以映射出主人的修养和品味。 卧室中央的大床上,两具衣衫极少的躯体正纠缠在一起。随着身体的蠕动和哼声的变换,床偶尔也会“吱呀吱呀”痛苦的叫着。可见贵族富豪们的床,也经不得力大的折腾。 “奥力斯,请停下来,好吗?” “不行,今晚我非要得到你!”奥力斯压在伊箩身上,右手紧紧的挽住她的脖子,左手向她身下延伸去。 伊箩苦笑:“你怎么得到我呢?” 这简单的一句问话,竟让奥力斯呆住了。 奥力斯脸上怒意升起,可他的脸还是显得那样的干净和英俊,他左手改为向上伸,握住伊箩的山峰,言语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我就是要得到你,你又能如何?” “没办法,我只能顺从。” “小妖精,你还以为我真不敢?” 伊箩双手摊开,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道:“你每次把我扒光成这样也就停下了,还能如何?” “你——”奥力斯在伊箩臀上一捏,喝道:“把我激怒了,我会疯狂的!” “你根本就不爱我,除非你顾忌我的感受。” “伊箩。”奥力斯的眼神突然温柔了许多,向伊箩的脸颊靠近,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他了?” 伊箩沉默良久,终于点点头,道:“嗯。奥力斯,我……已经向他表白了。” “可恶!这居然是真的!我不相信,不相信!”奥力斯睁大眼睛。 “是真的。”伊箩摧毁了奥力斯最后的希望。 奥力斯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伊箩,道:“你——你不是说过,你只爱我吗?你不是和我一样的吗?你怎么会爱上他?” 伊箩抿起嘴,无可奈何的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但爱,就是爱了。” “我去杀了他!” “他死了,我会一辈子挂念着他。心里,也不会容得下你。” “伊箩,你——”奥力斯咬着牙,眼神犀利而阴冷。在他痛苦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孤独。他突然迅猛的伸出手,一把捏住伊箩的下巴,探出头去亲吻伊箩的唇。 他吻得甚是疯狂,渐渐的,嘴里流出了鲜血。流在脸上,顺着下巴,在伊箩的胸前滴落。也不知道这血,究竟是谁的?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伊箩的笑容。 凄美的笑容。 奥力斯心里突然深深一痛。这一痛,痛入骨髓,仿佛一直粗壮的大手狠狠的捏住毫无防备的心脏。这种痛,让人窒息。 呼!奥力斯从床上弹起,披上一件红色大衣裹住衣衫不整的躯体,向门外走去。 “今晚你睡着,我想出去走走。” “奥力斯。”伊箩坐起来,突然叫住了他。她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外面天凉,风大,别呆久了。” 奥力斯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良久,才从黑暗处传来他的声音。“你心里已容不下我,又何必还在乎我呢?” 黑暗中,夜风毫无规则的刮着,光秃秃的岩石里,伫立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也不知站了多久,那道孤独的身影转过身,阴冷的声音顿时在空气中骤响:“说吧。” “殿下,一定都已办妥!侯爵大人和托雷斯大人一口咬定,此事便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嗯,罗猎那边,有何动向?” “罗猎知道此事后,把从兽人国掠夺来的财富和家眷安置到科沁,然后带着一名护卫向佛伦萨赶来了。” “他来了?传闻他和家族历来不和,劳德洛更是对他无比厌恶,想不到他居然会来。哼!来了更好,让我省了事!” “请殿下吩咐!” “你继续监视,其它的事不用多问。” “是!” “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属下告退!” “罗猎,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过你了!” 阳光明媚,和煦的光洒落在地面上,让整个世界充满朝气。 佛伦萨郊外的一座小村庄的碎石小道上,两匹神采奕奕的快马驰骋着。高大骏马的英姿和马尾后扬起的人高的灰尘吸引了不少两旁村民的目光。毗邻帝都佛伦萨,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依然被这个小场面所吸引,足见马背上两人气质之不同。 罗猎拉住马缰,向右望去,见那橘黄色外墙的酒馆占地大,装潢也还可以,便放慢速度,道:“我们就在这休息下吧!” 得知阿米达的事属实后,罗猎立即做出决定,让卡洛斯和双儿带着物资和奴隶先回科沁。他手拟一封书信交给双儿,以便见证他们的身份。其实勒尓泰和双儿是认识的,罗猎这样做,也只是走个过场,顺便告诉勒尓泰双儿的身份罢了。勒尓泰何其聪明,又服侍罗猎多年多年,仅凭这短短百字,他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并能举一反三掂量出双儿从此以后在科沁的地位,以及该如何分配双儿带回来的这些资源和创造出一段另双儿高兴的马屁。 而罗猎,则带着罗纳前往佛伦萨去了。对于罗纳的忠心程度,罗猎还是非常自信的。而且罗纳剑术高明,思维也敏捷,罗猎对他尤为欣赏。唯一让罗猎有些遗憾的事,这家伙竟然还是个处男。有这个身份在,罗猎和他之间的话题自然少掉不少。偏偏少掉的这部分,却是罗猎的最爱。 一路上罗猎都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带卡洛斯来的?” 罗纳朝罗猎所指的酒馆望向一眼,恭敬的答道:“好的,大人!”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好了酒菜,便习惯性的打量周围的环境。酒馆生意不错,卡座已满,大厅中也只剩下几个位置。略一看去,顾客还是以平民居多。 罗纳把剑放在桌上,左手始终抚着剑柄,一双眼睛时刻盯着罗猎的四周,保护着罗猎的安危。 罗猎微笑道:“罗纳,不必那么紧张,吃放的时候,该放松。” 罗纳平静的说道:“保护大人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这样吧!这顿饭,我以朋友的身份请你如何?” “朋——朋友?” “嗯!朋友!和朋友吃饭,你就不必如此了吧?” “可是这——”酒已上来,罗猎先为罗猎满上,再望自己杯中倒去,微笑道:“难道我们就不能成为朋友吗?来,干一杯。” 罗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中热血翻滚,和罗猎碰杯时,整个人的确放松了许多。 见罗纳一口饮尽,罗猎笑道:“哈哈!这样才对嘛!放松点才有意思!来来来,我们继续喝!” 说罢,罗猎又欲为罗纳上酒,罗纳连忙抢夺酒瓶,罗猎作罢,也就由罗纳去了。罗纳往罗猎杯中添酒之时,罗猎眉头一皱,突然道:“有发现!” 罗纳急忙放下酒杯,左手抚剑,道:“大人,怎么了?” 罗猎望向左侧的大厅,道:“罗纳,你快看,那里有一个美女!” “……”罗纳险些从椅子上栽倒过去。 “快快!快看!她朝这边走过来了!” 顺着罗猎的目光望去,那的确是一个长相标致、身材匀称的美人。虽然穿着显示着她只是平民身份,但美丽,是不分贫富贵贱的。 罗纳无奈,喃喃道:“大人,你某方面的欲望实在让属下汗颜。” “嘿嘿!罗纳,你不是还是处男吗?这女娃儿不错,配得上你的童子身。” 见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罗纳忙道:“大人,属下实在没有那个……” 罗纳正说话时,那平民女子从罗猎这座走过。罗猎嘴角一弯,在贫民女子走到罗纳身旁时,伸出手在她屁股上一拍一抓,又迅速的缩回手,喝起酒来。 而罗纳,话未说完,嘴已张得老大。 “啊——”平民女子一声惊呼,急忙转身朝罗纳望去,眼中充满了憎恶。 “小姐,我,我——这个——”罗纳刚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总不至于告诉平民女子真相,把上司罗猎给交代出来。而罗猎只是阴笑着看着他,添油加醋的说道:“喜欢人家就要说嘛,用这种方式,叫别人多尴尬?”他抬起头,对那女子说:“这位小姐,我兄弟一眼就看中了你,可是他胆子小,又不会说话,刚才才会情不自禁的伸出了罪恶的右手。你想怎么惩罚他都行,他不会反抗的,你说吧!” 平民女子皱皱眉,看见罗猎两人的华丽服饰后,知道他们身份高贵,也不敢多说什么。刚准备转过身,罗猎又道:“小姐!他占了你便宜,你却不吭声,这样别人会说我们欺负人的!你可不能这样啊!”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罗纳一脸涨的通红,站起身解释道:“小姐,刚才是我不对,是我——” 罗猎打断他,微笑道:“我们和小姐闹着玩的,但我们真的很想交小姐这个朋友,如有赏脸的话,不如坐下来喝一杯?” “哼——”平民女子终于忍不住,小声道:“臭流氓!” 罗猎摸摸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天呐!知道我小名的人越来越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无赖!” “噢——”罗猎惊讶道:“居然连我乳名都知道!难道我们以前就认识?” 平民女子大概是没见过像罗猎这样厚脸皮的人,一时满脸通红,却无言反驳了。 周围早就有人注意到罗猎这边的情况,不少人都在一旁偷偷的看着。这时走出来一个老者,牵着平民女子的手离开,朝罗猎瞪了一眼后,小声对那女子道:“别理他们,赶快走!这些人和威廉森家的阿米达一样,都是流氓,贵族垃圾!” 罗猎脸色瞬间一变。 见状,罗纳抓起剑,就欲追去。 “坐下。”罗猎冰冷冷的说道。 罗纳道:“可他们辱骂大人的弟弟……” “是我们先招惹的她,他们没错。” “是,大人。” “哈哈哈——”出乎意料的,罗猎大声狂笑起来,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可却没有谁敢多说什么,毕竟两人的穿着和罗纳的那把剑对他们的威慑已是足够大了。 罗纳不知罗猎为何发笑,直到看见他眼中的泪花,他突然无比心酸。 罗猎畅快的说道:“这种感觉真好啊!仿佛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浑浑噩噩的活着。毕殊,那混蛋居然就那么死了,物是人非啊!现在的夜湾,恐怕也没有从前有意思了吧!” 罗纳静静的听着,心中同样感慨万千。 岁月如歌,今日一旦逝去,便成回忆。 章一 子爵罗猎 下 两人在酒馆吃饱喝足后,小睡了一会,便全速向佛伦萨前进了。日落前,罗猎终于来到家门前。 罗猎仰起头,看着家族的门檐,神情淡漠。 当初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又何曾想过,还会回来? 劳德洛,不——应该称作父亲,他可还好? 罗纳跟在身后,有些茫然。这个在强敌面前毫不退却的人,居然在一道门前举步艰难。 罗猎抬起脚,终于迈了进去。 管家自然认识罗猎这位“大少爷”,见罗猎来后,急忙飞奔通报,嘴里喊着:“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那语气别说罗猎,就脸罗纳听了都觉得别扭,仿佛是在喊着:“家里进来贼来!家里进来贼了!”一样。 罗猎也不客气,带着罗纳就向劳德洛迎客的大厅走去。 两人站在大厅里,也没坐下,等待劳德洛出来。 劳德洛迟迟未露面,罗猎知道,这位父亲一定又在算计着什么。但他算计的那点东西,哼,不用想也知道。 “大哥!”劳德洛未来,倒是先来了一个年轻人。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罗猎心头一暖,急忙迎上去,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三弟!” “大哥!真想你!”杜斯科紧紧的抱住罗猎,身体激动的发抖。 “三弟,大哥也想你。你最近可好?已经在帝国任职了吧?” “嗯!”杜斯科点点头,道:“小差事!在帝国情报局!”尽管说的十分轻松,但言语里还是有着遮盖不住的骄傲。 罗猎摸摸杜斯科头上的金发,道:“不错!这个差事很符合你的性格,好好干!” “大哥,你呢?最近怎么样?在科沁还好吗?知道你赶走了萨西斯叔叔,我很替你高兴呢!” 罗猎挺起胸,道:“你看我现在的模样,还能差到哪去?” “那是!” 罗猎的神情突然严肃下来,道:“三弟,我这次回来是有正事。告诉我,阿米达究竟怎么回事?” 闻言,杜斯科的脸色也阴沉起来,摇摇头,道:“二哥如今被关押在帝国大牢,哎,情况很不妙啊!” “你都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我就是为他的事才来的,阿米达虽然性格暴躁,但我相信他绝不是那种人!从小到大,你们两兄弟从我这里学走的东西不少,但女色方面,却是愚钝的很。” 杜斯科叹息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大哥,你知道的,二哥和我的话并不多。而且他作为侯爵大人的护卫,平时也很少回家。至于二哥是不是真的……我真的不太清楚。” 罗猎问道:“那他们是否掌握了什么证据?不然怎么能轻易抓人?好歹父亲也是男爵,威廉森在佛伦萨的地位也不低。” 杜斯科低下头,道:“二哥保护的侯爵大人和托雷斯大人同时指定二哥的罪恶,这……就是天大的证据了。” “勒夫?阿米达是他的属下,他居然也参与指证?托雷斯……对了!吉莉呢?按理说,吉莉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她怎么说?” “托雷斯对外宣称,吉莉小姐应受惊吓,精神有些失常,正在家中修养,不便见生人。” “这其中,必然有隐情。”罗猎总结道。 杜斯科点点头,道:“父亲也是这样说的。” “噢?父亲怎么做的?” “罗猎,是你回来了吗?”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的贵族男人走了进来,看见罗猎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罗猎迎上去,脸上同样是淡淡的微笑,道:“父亲。” 罗纳也来到劳德洛的面前,恭敬的弯下腰,道:“老爷好!” “噢——”劳德洛疑道:“这位是?” 罗纳答道:“在下是罗猎大人的护卫。” “呵呵!”劳德洛怪异的笑着,“吾儿什么时候也称大人了。嗯,护卫,想必武技不错,是个剑士吧?” 罗纳挺起胸膛,神情淡定自若,道:“在下不才,区区大剑师。” “嗯,大剑师,大剑……什么?”劳德洛望向罗纳的神色骤然一变,惊道:“大剑师?你说你是大剑师?” 罗纳点点头,道:“是的,老爷。” “哈哈!”劳德洛愣了半秒,又朝罗猎看看,笑道:“吾儿幽默,雇佣的人也都幽默啊!哈哈,大剑师,还真是很结实的牛皮嘛。” 罗纳并没有因为劳德洛的言语而生气,一旁的罗猎不说话,他也只是静静退后,站立在罗猎身后。 劳德洛的猜疑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大剑师+,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了。若修为和武技再能突破,那就是圣域强者的存在。大陆上,到达圣域的强者又只有多少?哪一个圣域强者不是雄霸一方,或是国家的顶梁柱? 别说他劳德洛,就是帝国的侯爵大人们要请大剑师级别的人来护卫自己,也得考虑再三算算是否养得起,就算养得起又是否划算。而罗猎在劳德洛眼里,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败家子。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赶走了萨西斯,抢夺了科沁的地盘。但也只是一个刚刚获利的暴发户罢了,他这样的土财主身份,养得起大剑师? 罗猎不愿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计较,直接切入主题,道:“父亲,你向怎么营救二弟?” 劳德洛挥手,示意罗猎坐下,他自己则在主位上落座,道:“我已向帝国里的朋友打了招呼,并给了牢里的人不少好处,阿米达在牢里不会吃什么苦头。至于阿米达的案子,我还在等他们的消息。” “他们?”罗猎疑问道:“他们是谁?” “帝国里的朋友,嗯,负责处理阿米达案件的。” “父亲,等待是痛苦的。而且,把二弟的生死交付在别人手中,也不是一件稳妥的事。我听三弟说,勒夫和托雷斯都指证二弟,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二弟真的干了这种事,二是有人陷害二弟!父亲,你想想,若勒夫和托雷斯陷害二弟,那帝国中又有几人敢阻止?你的那些朋友是什么身份,未必就真靠得住?” “这……”劳德洛眉头扭成一团,罗猎的分析说中了他的心思。但他脸色突然一变,道:“这些我都清楚!难道还要你来教我吗?我这样做,只是先试探试探罢了。” “噢?”罗猎微笑道:“试探之后,又该如何?” 劳德洛哪有对策,心里所想也只是凭着家里的财产和帝国里那点微薄关系走一步算一步,如今罗猎说出了他的窘处,他怒意升起,喝道:“罗猎,你在说风凉话是吗?” 罗猎脸色平静如水,道:“我只是担心二弟而已。” “哼!你们两兄弟素来不和,你担心他?” “再不和,也是亲兄弟。” 劳德洛又被堵得没话了,过了许久,才冷不丁的挤出一句话来:“科沁现在是你的了,那里没有你不行。若阿米达真有什么事,我威廉森家就由三儿撑着了。” 杜斯科从小聪明,哪能没听出劳德洛话里的意思,忙道:“父亲——” 罗猎抬起手,示意杜斯科闭嘴。对于劳德洛话里的意思,他更是在明白不过。劳德洛这是在告诉罗猎,就算阿米达这个老二不在了,我威廉森家族的产业也轮不到你来接替。 罗猎感慨万千,心道:“父亲啊!难不成你以为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浑水摸鱼吗?”想到这里,强大的失落感让他备受压抑。 罗猎起身,凝视着劳德洛,道:“总之,二弟的事我不会不管。我在帝宫也还有些关系,这些天我会活动活动,先想办法见上二弟一面。如果我曾经的房间还在那里,我就住下,如果不再了,那就罢了。” 杜斯科忙道:“大哥!你的房间一直都在,父亲一直都留着的!”看着劳德洛那望向杜斯科诧异的眼神,罗猎哪能不明白,若不是杜斯科,自己的房间恐怕在自己离开的当天,就被劳德洛当作杂物间使唤了。 而现在,杜斯科却说是劳德洛留着的。 三弟,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罗猎朝杜斯科微微一笑,道:“那行,我住下。我们两兄弟也很久没见面了,也有话要聊。”他转过头,望向劳德洛,道:“父亲,没什么意见吧?” 劳德洛虽然不喜欢罗猎,但表面上也不会说穿,忙道:“你这孩子问些什么话呢!你住家里,这是理所当然啊!” “家里!呵呵——对,理所当然!”罗猎笑笑,道:“那就这样吧!杜斯科,带我去房间,天晚了,我明天再去。”杜斯科率先一步,领着罗猎离去。 刚走出大厅,劳德洛从后面喊道:“罗猎,你说你在帝宫有朋友,是真的?你朋友是谁?” 罗猎笑笑,也没有转过身,仰头道:“我如果说我现在的身份是烈格森斯帝国子爵,你信不信?” 没等劳德洛说话,罗猎又道:“我如果说我在帝宫的朋友是三皇子安德罗烈殿下,你信不信?” “这……当然不信!”劳德洛几乎是本能的回答了。 “那不就得了,那我还说什么呢?” 罗猎轻声一笑,便离开了。 剩下劳德洛呆呆的站在那里,嘴里还在嘀咕着:“子爵?安德罗烈殿下?这混小子,牛皮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只是……这次回来,怎么感觉他哪里变了呢?” 章二 阿米达的爱情 上 “啊!大哥,你现在真的是子爵了?” 房间内,罗猎和杜斯科围着圆桌坐在一起,罗纳在另一个房间闭目养神。房间的确没变,罗猎走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就连干净程度,也几乎是相当的。可见这间房子每天都有人打扫。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杜斯科兴奋道:“天呐!你的爵位居然高过父亲了?这太神奇了!” 罗猎摇摇头,道:“这没什么,我对爵位什么的没兴趣。三弟,若你真有心,以后的成就只会在父亲之上。一个小小的男爵,真的不算什么。” “哈哈——大哥!我感觉你变了很多!” “噢?” “以前我觉得你是一座大山,现在,你就是一望无尽的山岚了!” “三弟,你什么时候把勒尓泰的本事学到手了?” “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感觉你没以前那么不正经了。” “那是在你面前。”罗猎往茶杯里倒满茶,道:“在女人面前,大哥我还是很不正经的。” “有点感觉了!这才像我大哥!” “来来来,和我说说你工作上的事。还有,找女朋友了没有?平时是泡妞的时间多,还是偷看美女的时间多?” “大哥,刚说你,你怎么就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少给我转移话题,快点回答。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噢,不对,应该叫着女孩,嗯?叫女孩是不是太小了点,三弟你应该对萝莉没兴趣才对啊,还是你对……” “大哥……” “什么?你对女人没兴趣?那可不行,你可千万别学隔壁的那个大剑师,对女人没兴趣一般都是生理上出现了问题,得尽快治疗啊……” 闭目养神、修炼内气的罗纳突然向后栽倒……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滴答,滴答”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伴随着一股要命的恶臭,让新来的朋友饱受煎熬。 在东牢房的一个角落,就有一个这样的犯人。他一人独在牢房中,扯着嗓子怒吼冤枉,喊累了,便坐下来喘息。如坐针毡的他就这样重复着这个无用的过程,直到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了,才能多安静一会。 他长的十分俊朗,双眼神采奕奕,一头的金发潇洒飘逸,声音更是出奇的洪亮。只是如今的他脸上沾满污垢,身上也是脏兮兮的,这更加令他难受。 “冤枉!我是冤枉的!我是大卫.勒夫侯爵大人的护卫!我要见侯爵大人,你们不能乱抓人!放了我!放了我——”这样重复的叫喊,相同的台词,就脸他附近的牢友都能背下来了。 “冤枉,我是冤枉……” “你这样喊是没用的。”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阿米达抓着牢杆,惊奇不已。牢房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啊! 他转过头,更是惊讶万分! “罗猎!你——你怎么在这里?” 避免被别人发现,罗猎站在牢房内,并没有向前走去,轻声道:“我能进来自然有办法,别问这些无用的。你过来说话。” 阿米达浑浑噩噩的走过去,罗猎打量了他一番,道:“别再浪费力气叫嚷了,勒夫是不会来救你的。就是他和托雷斯,证明你的强为。” “什么——”阿米达怒吼道。 罗猎眉头一皱,道:“你声音小点。” 阿米达这才降低声音,眼中充满了疑惑,道:“怎么可能!侯爵大人怎么会这样做?而且——我参加晚会的时候,侯爵大人也不在场啊!” “二弟,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米达戒备的看着罗猎,道:“你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混蛋!我是来救你的!” 阿米达疑惑道:“救我?你见过父亲了?” “嗯,见过了。” “哼——罗猎,你回来的倒真是时候。” 罗猎的眼神突然变得一场犀利,紧紧的盯着阿米达的眼睛。“二弟,父亲怀疑我也就算了,若你也不信我,哼——” 阿米达眉头紧皱,不知为何,刚才和罗猎的眼神一对视,便觉得全身如被针扎一样。这种感觉,应该只是看见那些强者的时候才会有的啊!比如说帝宫里的迦洛大魔导师,只要朝他看上一眼,整个人便感觉快死了一样。还有以前见过的那个罗纳大剑师,也是用眼神就能降服住敌人的人物。 罗猎又道:“我们虽然并不和睦。但从小到大,我这个做哥哥的可害过你?可占过你的便宜?” 阿米达沉默不语,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良久,他低下头,回忆道:“我只记得,那天我去参加吉莉小姐的生日晚会,在宴会上喝多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吉莉小姐睡在我旁边,我才刚起来,就有人从外面跑进来。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居然——居然没穿衣服!然后托雷斯大人就把我抓走,说我强暴了他女儿!” 罗猎的声音异常严肃,道:“阿米达,你必须要说实话。只有这样,我才好帮你。” 阿米达似乎很气愤,怒道:“你信就信,不信就罢!” “嘘——”罗猎将食指竖在嘴边,柔声道:“声音小点。”他算是服了这个弟弟的脾气,从小到大就是个暴躁的急脾气。 “说下去。” “没了!事发之后,他们就一直把我关在这里,也没提审我,也没有谁来看我。” 罗猎注视着阿米达,问道:“我指的是,你和吉莉的关系。你怎么会去参加她的生日晚会?你们是朋友?或者,你喜欢她?” 说到这个问题,阿米达这个大男孩脸上居然泛红,支支吾吾的不出声。 看着阿米达的样子,罗猎断定,自己的猜测恐怕对了。 “二弟,告诉我。” 顿了许久,阿米达才道:“嗯……我和吉莉,是……是一对恋人……”平时大大咧咧的阿米达,此刻声音居然小的可怜。 “噢?你小子本事不小啊!居然泡到了工部大臣的女儿!快说说,那女娃娃身材怎么样?皮肤好不好?对了对了,你们干过那事没?”罗猎越问越起劲,直到看见阿米达那犀利愤怒的眼神,他急忙停下,捂着嘴干咳了两声,笑道:“我……这个,随便问问。不过话说话来,你们既然是恋人,那吉莉为什么不出来为你澄清呢?二弟,你老实告诉我,吉莉对你怎么样?她有没有可以害你?” “放屁!”阿米达又恢复了音量,道:“吉莉非常爱我!他不会害我的!” “托雷斯呢?吉莉的父亲,知道你们的事吗?” “知道。不过……并没有承认。” 罗猎皱眉,道:“托雷斯是帝国重臣,但威廉森家族的财富在佛伦萨也是明理的事,从你们两人的身份上来看,托雷斯没必要反对。而且,他家里女儿不少,吉莉也不是独女,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心思。” 阿米达忽然道:“吉莉对我说过,托雷斯大人并不反对我们,只是希望我能尽快出人头地,在帝国谋到高位。” “这是自然!”罗猎点点头,道:“托雷斯的反应非常正常。按理说,他也没必要害你。就算不愿意吉莉和你交往,也还有很多办法,没必要损害女儿的清白,更没必要执你于死地。” 顿了一下,罗猎又道:“勒夫呢?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过节?” 阿米达摇摇头,道:“侯爵大人对我很赏识,经常夸奖我,我也从来没有做过令他难堪的事。” “看来……阿米达,你恐怕无形中得罪大人物了。一个能命令勒夫和托雷斯,甚至能让托雷斯牺牲女儿清白的大人物。” 阿米达惶恐道:“这怎么可能!我?我怎么会惹上大人物呢?” 罗猎皱眉,他早就在心里盘算帝国内部的势力,能同时命令勒夫和托雷斯的人,除了皇帝以外,又还有几人能办到呢?那些能办到的,要么是皇室宗亲,要么就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的人物。这阿米达,究竟得罪了谁呢? 这件事,还的确很棘手啊! 阿米达,恐怕都是你的暴躁性格惹的祸啊! 罗猎心里虽然焦虑,但外表却很镇定,安慰阿米达道:“二弟,你也不用过多担心。无论谁来提审你,你照直说实情就行了。外面的事,我和父亲会处理的。” “罗猎,你真的愿意帮我……” 阿米达还没说完,竟发现罗猎已经在牢房里消失了。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一道身影遁地而去。 “这……”阿米达趴在地上,抚摸着那块地面,喃喃道:“我在做梦吗?还是眼花了?” 章二 阿米达的爱情 下 从牢房出来后,罗猎又相继奔走了几个相关的地方找取线索,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劳德洛和杜斯科等在大厅,见罗猎回来,急忙好奇的问道:“怎么样?见到阿米达了吗?” 罗猎点点头,道:“见到了。” “大哥!你真有办法!我和父亲都见不到,你居然见到了!” 劳德洛压住杜斯科的话,皱眉道:“说正事,阿米达怎么样了?” 罗猎向内堂走去,道:“没有少胳膊断腿,还是和您老人家一样英俊。阿米达说他是无辜的,放心吧!” “那你打算……” 劳德洛一句话还未问完,罗猎便已离开了大厅。罗纳拦在劳德洛前面,恭敬的说道:“罗猎大人奔波一天,已经很累了。明天一起来,大人就会和老爷细说的,请老爷放心。”言毕,罗纳也转身离去。 “这小子——”劳德洛气的直咬牙。 回到房间后,罗猎坐着沉思,连喝几杯水后,道:“罗纳,我们调查出来的结果一致,看来不会错了。” 罗纳点点头。 “得用非常手段了。这样吧,劳烦你跑一趟,去请黛尔小姐。如果方便的话,你顺便拜访下三殿下吧,毕竟……你曾经是他的人,如果见到他就和他说一声,等事情办完了我会去看望他的。” “嗯……是!”说到见三殿下,罗纳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违抗罗猎的命令。 罗纳走到门口,却没有迈出去。 没等罗纳发问,罗猎便道:“有什么不妥吗?” 罗纳道:“如果黛尔小姐不来呢?” 罗猎端起茶杯,往嘴边送去,微笑道:“你只需和她说一声,我要找她,不必等她答复。呵呵,她一定会来的。” 罗纳点点头,却还是没跨出去。 “罗纳啊!有话就直说。” 顿了片刻,罗纳支支吾吾道:“罗猎大人,你让我去见三殿下,难道就不怕三殿下不让我走了?” 罗猎依然笑道:“走或留,全在你自己。”他指着自己的左胸口,道:“你心在哪里,人就会在哪里的。” 罗纳一脸豁然,终于走出房间。 罗猎仰起头,一口把茶水饮尽。 清晨,脆亮的鸟叫声响彻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凉爽的空气让人精神百倍。罗猎的睡眠还没补全,房门就“咚咚咚”响个不停。劳德洛哪能让他睡得那么香,昨夜那没说完的半段劳德洛整夜未眠。虽然罗猎说要他放心,但他却是更加忧心忡忡。不只他,杜斯科也是同样着急,随着父亲一同喊着罗猎。 不一会,剧烈的外界攻势终于战胜了强大的瞌睡虫,罗猎脸没洗、口没嗽,甚至连衣服都没穿完整(尽管没有美女入怀,罗猎依然喜欢)就被劳德洛和杜斯科连拉带扯的拖到大厅,就简单的罩了件大衣,里面脸短裤都来不及穿上。 “喂,我说——让我回去穿裤子行不?”罗猎哀求道。 “不行!事情不说清楚不许走!”劳德洛杜斯科父子两异口同声道。 “可我这下面凉飕飕的,我我我——我怎么说?” 杜斯科拿来已块软软的坐垫,放在椅子上,道:“坐下吧!这样就不凉了。” “日你个熊猫蛋蛋!三弟,你帮谁呢?” “废话,当然帮父亲!” “你丫的……”罗猎无语,一脸受了极大委屈的表情。 劳德洛急得都不肯安稳的坐下,压压手,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都起来了,就说正事吧!罗猎啊!阿米达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有和你说吗?” 为了早些回房间穿衣服,结束下面凉飕飕的感觉,罗猎也不再故意逗父亲了。尽管有晨风偶尔掠过,从大衣下钻进来惹得罗猎一阵哆嗦,但他全把这当作享受高潮时的快感感觉了。“噢,我真他妈是乐观主义天才,这也能当作是种享受。” 自我表扬完后,罗猎平和的说道:“二弟都和我说了,他是被冤枉的。事发那一天,他在托雷斯家参加吉莉小姐的生日晚会,在宴会上喝醉了酒,等到醒来的时候,衣服已被扒光,便被托雷斯的当作强奸犯抓到牢里去了。至始至终,都还没有人去提审他。” 劳德洛反应过来,惊道:“这是陷害!这是阴谋!” “是的,我亲爱的父亲,我早就说过,这事没那么简单。勒夫和托雷斯同时指证二弟,这本来就很不可思议了。按理说,只要勒夫不保二弟,光凭托雷斯的证词就已经足够了。” 杜斯科插话道:“很明显,勒夫和托雷斯是受人指使的。一个能够指使两位帝国重臣的人,他的身份该有多么显赫?” 听着杜斯科的分析,劳德洛脸色大变,惊道:“我的天——阿米达究竟得罪谁了?” “父亲,不用过于担心,任何指证都是虚假的,只要一个重要人物出现,一切假象都会被拆穿。”罗猎安慰劳德洛。 “重要人物?是谁?”劳德洛疑问道。 杜斯科忙道:“我明白了!大哥,你是说吉莉小姐对吗?” 罗猎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杜斯科,道:“聪明!就是她!父亲,你想想,只要受害人吉莉出来为阿米达作证,阿米达不就没事了吗?” 劳德洛虽然及不上罗猎和杜斯科聪明,但也不傻,垂头丧气的说道:“吉莉是托雷斯的女儿,她又怎么会出来帮助阿米达呢?” 罗猎笑笑,道:“问题是,吉莉和阿米达,是一对恋人。” “什么!”劳德洛和杜斯科同时惊道:“阿米达(二哥)和吉莉相恋了?” “嗯。”罗猎点点头,满脸严肃道:“二弟亲口和我说的,并保证吉莉深爱着他,绝对不会害他。当时我还表扬他来着,我说你这小子还真长本事了,连工部大臣的女儿都泡到手了。怎么样?她皮肤滑不滑?身材好不好?干那事时舒服吗……” 劳德洛脸色又一次阴沉下来…… 杜斯科额头冷汗直冒,小声道:“大哥,说正事……” “哦哦,对对,说正事。”罗猎接着道:“总之二弟一口咬定,吉莉是绝对不会害他的,吉莉一定也是被强迫的。” 杜斯科又道:“能让托雷斯毁掉自己女儿的荣誉,这个幕后指使者还真是不简单啊!” 看着劳德洛那阴沉的连森,罗猎爽朗的笑道:“没事的,我这就去想办法见吉莉。” 杜斯科道:“托雷斯不会让你见她的。” “哼——”罗猎邪笑道:“托雷斯那混蛋也拦得住我?” 罗猎虽然在笑,但杜斯科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突然觉得,罗猎的笑容是那么的阴深,阴深的让人害怕。 劳德洛则是半信半疑的望着罗猎,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让罗猎去折腾了。尽管他认为罗猎多半是在吹牛皮,但他自己又还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还是那句话,若阿米达真有什么不测,家族还有杜斯科顶着。 想通了这些,又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劳德洛的心情渐渐好转。他在主位上坐下,朝罗猎望去,忽然微笑道:“罗猎啊!打算什么时候成家啊?” 罗猎刚准备回去穿衣的,没想到劳德洛来这么一问,于是继续坐在暖呼呼的坐垫上,答道:“父亲怎么突然这么问呢?难道打算给我相几个?” “哼!你小子从没一个正型,我看以后不给你相,还真没有女人会看上你。”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你看看阿米达,连工部大臣的女儿都看上他了,这方面,你得向你弟弟好好学习啊!” “那是那是……”罗猎忙点头,道:“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流氓,哪能被女人看上呢?父亲,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去换衣了?” “行,去吧!”像是讥讽完罗猎得到了满足,劳德洛的笑容更甚了。 “老爷!老爷——侯爵小姐求见!”罗猎还没站起身,一个下人便急急来通报。 劳德洛急忙走出来,道:“侯爵小姐?哪个侯爵?” “二少爷的主子,勒夫侯爵的千金小姐!” “勒夫的千金?嗯?我们家好像和这位小姐没有渊源啊?啊——难道是,难道这位小姐也看上阿米达了?或者……”他朝杜斯科望去,道:“三儿,是你的朋友?” 杜斯科摇摇头。 劳德洛小声嘀咕了一阵,忙对小人道:“快,快请!请侯爵小姐进来!” “是——” 侯爵小姐突然登门,劳德洛显得有些忐忑,他环顾四周,想看看是否哪里有不体面的地方。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罗猎身上,忙向罗猎挥手,像赶小鸡似的,道:“快!你快回去,穿成这样怎么见人?” 罗猎皱眉,一副无奈的样子,道:“这个……是你们给我穿的啊!” “少废话,快进去!让侯爵小姐看见了只会笑话!” “嗯?什么让我看见了会笑话啊?”一阵嗲声嗲气的女人声音传来,父子三人同时望去,眼前直觉一亮。 这走进来的女人有着齐肩的柔顺黑发,黛眉大眼,那一排排整齐挺拔的睫毛犹如是守护眼睛的精锐卫士。她身袭未过膝的黑色多褶裙,裙下若隐若现的匀称双腿让人禁不住胡想联翩到大腿深处,袒露出的洁白双肩更是让人在脑海里勾勒出她那最为诱人的画面。 罗猎心头一震。 这个画面…… 他几乎叫喊出声,来的这个侯爵小姐,居然是伊箩! 章三 他是我男人! 上 劳德洛没想到侯爵小姐会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侯爵小姐会这么漂亮。旁边的杜斯科也是站在原地发愣,他只是朝伊箩看了一眼,便满脸通红。他现在在帝宫任职,见过的漂亮女人也是多不胜数,但像伊箩这种绝色的美女,他还真没有见到过。 劳德洛急忙迎上去,谄笑道:“亲爱的侯爵小姐,向你致敬。”说着,抓住伊箩的手,在手背上亲亲一吻。 杜斯科也向伊箩行礼,表示友好。 唯有罗猎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没见过世面的混小子!”劳德洛在心里暗骂着罗猎,向他不停的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发呆,快来向客人问好。 伊箩却不在乎,对劳德洛笑道:“男爵大人,向您致敬。” 言毕,她望向罗猎,妩媚的一笑。 这一笑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劳德洛和杜斯科充满了疑惑。 紧接着,伊箩慢步向罗猎走去。 劳德洛跟在伊箩身后,道:“侯爵小姐,不知你光临寒舍,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他咯。” “他?”闻言,劳德洛笑道:“可是为了吾儿阿米……” 还没等劳德洛的话说完,我们的侯爵小姐突然朝罗猎扑了过去,手中带着魔力把猝不及防的罗猎按到在地,嘟起小嘴道:“可恶的混蛋!来佛伦萨了居然不先来看我!” 罗猎忙喊冤枉,大声道:“我……我不是忙吗?” “说完!”伊箩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道:“那你让罗纳去约黛尔姐姐是怎么回事?给我老实点,是不是想泡黛尔姐姐了?” “我说你个小妖精、臭婆娘,你别发疯好不好!我里面没穿衣服,你这样我会走光的!” “快说,不说清楚,我不饶你!什么?没穿衣服,那刚好,你不说清楚,我就扒光你!” “好好好,行行行,我算怕了你了,我老实交代,我的本意呢其实是想去找你的,可是我怕奥力斯不是吗?他要知道我去找你,还不砍了我?” “哼!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这可不像是你啊!不过话说回来,奥力斯的确想砍了你。” “我就说吧!你还是快起来,要是让他知道了你骑在我身上的这个画面,指不定他会怎么想呢!” “……”看着伊箩和罗猎的一阵嬉闹,劳德洛和杜斯科两人早已目瞪口呆。侯爵小姐不但和罗猎认识,好像还关系很亲密的样子。侯爵小姐不顾形象的骑在罗猎身上,对罗猎满口小妖精的漫骂也毫不在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两人还缠在一起嬉闹,劳德洛咽下一团口水,慢慢的走过去,疑问道:“这个……侯爵小姐,你和吾儿罗猎是朋友?” 伊箩脱口而出:“岂止是朋友,他是我男人。” “……”劳德洛几乎晕厥过去,伊箩的直白让他一时竟不知道问什么好了。 这时,一男一女并肩走了进来,那女子看见罗猎和伊箩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弯,道:“好了伊箩,别闹了。” 来的两人,正是罗纳和黛尔。 黛尔的话很管用,伊箩果真听话的从罗猎身上站起来,顺便用脚在他下体上一踩。罗猎痛的急忙站立,一脸憋的通红。 罗猎朝劳德洛望去,道:“父亲,别听她胡说。我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流氓,又怎么会是侯爵小姐的男人呢?” 伊箩较上劲了,扯住劳德洛的衣角,道:“男爵大人,罗猎不认账,你可要好好教训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已经彻底让劳德洛傻眼了。想起刚才对罗猎的讥笑,劳德洛脸上不免有些发烫。 罗猎对劳德洛微微一笑,笑容里饱含深意。他向黛尔走去,语气温和的说道:“黛尔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是个讲道义的人,不会朋友有事不管的。” 黛尔脸上并无任何表情,一如既往的孤傲,淡道:“朋友这两个字先别说早了,我还并没有承认。我这次过来,只是看三殿下的面子。” 听到三殿下这几个字,劳德洛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恰好罗猎转过身,介绍道:“父亲,这位是三殿下的得力助手,精灵族的至尊神射。” 精灵族的至尊神射! 至尊神射!圣域的存在! 劳德洛几乎要疯掉了,仅仅是三殿下得力助手的身份就已让他刮目相看。而罗猎却说,她是一个至尊神射!这不是假的,那飘渺的感觉,那从眼神中迸发出来的强大实力,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圣域强者! 天呐!一个圣域强者居然出现在我威廉森的家里! 这是在做梦吗? 而关键是,这个圣域强者,居然是罗猎邀请来的。 罗猎,真的和三殿下是朋友?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罗猎拍打着劳德洛的后背,心里暗道:“没见过世面的糟老头。” 劳德洛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黛尔那种精致而充满威严的脸,忙道:“黛尔大人好!请代我向三殿下问安。” 黛尔冷冷的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大人。你们二位才是。”她望着罗猎,平静的说道:“罗猎子爵大人,不知道约我来有什么事?” 罗猎还没开口,劳德洛便“啊”的喊出来,众人都纷纷望向他。 劳德洛的嘴巴几乎张成O型,以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子……子爵?你喊他子爵大人?” 黛尔道:“难道男爵大人还不知道吗?” 罗猎微笑道:“家父整日担忧二弟的事情,把我这事可忘了。黛尔小姐,这次约你来,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二弟,他是冤枉的。” “冤不冤枉我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现在陪我去一个地方。” 黛尔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不出声。罗猎知道,她已经是答应了。 伊箩蹦跶出来,从后面挽住罗猎的脖子,道:“我也要去!” “这个……”罗猎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一想到她的身份,反而觉得她去了更好,便道:“可以。” “那好!我们走吧!” “这个……稍微等等我,我去换衣服。” 伊箩从上至下打量着罗猎,道:“不用了,就这样蛮性感的。” 罗猎道:“我不姓感,我姓威廉森。在门口等我,很快!” “不姓感……”伊箩喃喃念着,小声道:“有意思。” “嗯?男爵大人,你怎么还在这发呆啊?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我父亲最近也有这种症状,你可要多多注意啊!” “……” 章三 他是我男人! 下 烈格森斯工部大人的府邸,果然是奢华大气。看来托雷斯工部大人并不是一个在外表上给自己披上朴素清廉包装的人。这样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这样几种性格上的判断:直爽、嚣张、跋扈、愚蠢…… 罗猎这趟来,其意义就是要弄清楚托雷斯究竟是这些性格中的哪一种。 府邸大门前站立着两排手执钢枪的守卫,每排六人,都端端正正的在那里,目光严厉的平视着前方,仿佛一个个都是僵硬的雕像。 罗猎在前,身后跟着黛尔、伊箩和罗纳。这四人往街道上一站,无不是俊男靓女,回头率百分之百万,那绝对不在话下,若是黛尔把遮住长耳朵的斗篷也拿下来的话,那估计还会在惊愕的目光中配合上疯狂的喊叫声。 在罗猎等人走上工部大人府台阶上时,那守门的护卫拦在前面,大概是罗猎一行人的穿着和气质起到了效果,护卫说话非常尊敬。 “各位大人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罗猎负手而立,道:“我们来找托雷斯大人。” “好的,请大人们稍等,我去通报一声。嗯……请问大人是?” “罗猎.威廉森。” “威廉……威廉森?”护卫惊道。 “嗯?有什么不对吗?” “噢!没没,等稍等,我去通报。” 顿了片刻,那护卫回来,望向罗猎的眼神没有开始那般殷勤,道:“很抱歉,我家大人不在。” “不在?”罗纳插话道:“不在你还去通报?” “这个……”护卫解释道:“我才换班,开始不清楚……” 罗猎笑道:“行,既然不在的话,我们就……” 护卫忙道:“各位大人请走好。” 护卫脸上的神情凝固,罗猎的话还未说完。“我们就进去等他回来吧!”说着向罗纳使了个眼色,罗纳手握长剑,带头往里面冲。十几个拦在前方,被罗纳三拳两脚的全部放倒。罗猎微微一笑,迈着步子大摇大摆的向里面走去了。急的那要罗猎离开的护卫连连向府内跑去,显然是去通知托雷斯了。 这样,罗猎等人刚好能顺着护卫的路找到托雷斯了。 五分钟过后,罗猎远远的看见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开始那名护卫在他耳边手舞足蹈的说着,大概在形容罗猎等人的英勇,并把他们的可怕蛮横之处夸大一番,以此好淡化自己的无能。 罗猎脸上浮现出那贵族间统一标准的笑容,笑道:“托雷斯大人,您在府上啊!那真是太好了!晚辈罗猎.威廉森,特地来给大人请安。” 那人果然是托雷斯,他用一种极不友善的目光打量了罗猎一番,背着手道:“你向我请安?对我还真是尊敬啊!不过,我和你们威廉森家,好像没什么交情吧?” “交情都可以慢慢建立起来滴!托雷斯大人,晚辈不才,只是帝国一名小小的子爵,但在三殿下手下做事也算中意快活。三殿下经常赞扬托雷斯大人的丰功伟绩,晚辈牢记在心,所以登门拜访,希望能攀交得上大人。” “子爵?三殿下?”罗猎一连串既亮身份又褒奖的话让托雷斯一阵迷糊,他久混官场,很快理清了罗猎的思路,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道:“威廉森家除了一位子爵,还真是件了不起的事。罗猎大人,既然大家同被三殿下所看重,那自然是该多交流交流的。这样吧,罗猎大人,如不嫌弃,今日就留下来用餐如何?” 愚蠢,排除掉!罗猎心里想着,脚下向托雷斯走去,满脸的笑容,道:“托雷斯大人太客气了!这用餐就不必了,近日晚辈家事缠身,心中烦闷,只想早日把事情解决。嗯……这样吧!等事情一解决,晚辈在夜湾设宴,款待大人如何?”说着,罗猎将手搭在托雷斯肩上,笑声也变得有些异样起来。 佛伦萨的男人们哪个不知道夜湾?尤其还是这些贵族官员…… 托雷斯指着罗猎,坏笑道:“你小子……” “哈哈哈!”两人一同笑了一阵,罗猎很自然的说道:“托雷斯大人呐!冒昧的问一句,阿米达这事……” 托雷斯的语气顿时低沉了许多,打断罗猎,毫不客气的说道:“罗猎大人,看在三殿下的面子上,我已把你与阿米达分开。阿米达作恶多端,你就不要再为他求情了。” 罗猎苦笑道:“我们本是兄弟,又怎么分得开?” 托雷斯面色一沉,厉声道:“罗猎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这次来,就是为了阿米达的事?” “晚辈说了,最近家事缠身,烦闷的很,只想快点把这些事情给解决。” “罗猎大人,你要明白,受害者是我,行凶者是阿米达,我又能帮你什么?” “吉莉小姐,我想见见她。” “不行!”托雷斯立马拒绝,声音隐隐有些愤怒。“绝对不行!你们谁也休想再靠近我的女儿!” “……”看着托雷斯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罗猎只觉得在他眼里自己仿佛成了大灰狼。他没好气的说道:“托雷斯大人,恕晚辈直言,大家都是聪明人,为什么不选择最简单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呢?” 托雷斯眉毛一挑,疑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罗猎凑近托雷斯,还有意的向四周望望,压低声音道:“阿米达和吉莉之间的关系可不是秘密。托雷斯大人,究竟是谁想置阿米达于死敌呢?晚辈相信,绝对不可能是您,您一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罗猎,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吗?你在侮辱一个帝国官员,你正在一个帝国官员的伤口上撒盐!” “不,我正在拯救您……以及您的女儿。” “混蛋!罗猎,我不能忍受你了!来人——”托雷斯气呼呼的望着罗猎,转过身去,喝道:“送客!” 罗猎站在原地不动,微笑道:“托雷斯大人,你未必太冲动了。你为什么不看看,除了我以后,还有哪些人来拜访您呢?他们的身份,可并不比我低啊!你这样做,是会得罪人的。” 罗猎的话打动了托雷斯,他停下脚步,慢慢的转过身。若不是罗猎提醒,他哪里会注意哪些站在罗猎身后的人。那三人随罗猎一同进来,他还以为那是罗猎的跟班呢! 这一看,托雷斯的脸顿时涨的铁青。 “啊——洛蒂侯爵小姐!是你啊!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快,来人,请伊箩小姐进去喝茶。” “啊啊!还有——罗纳大人!你怎么也来了?噢噢——一定是保护伊箩小姐的对不对?快快快,快请大剑师进去!” “呼——”托雷斯刚喘完气,再向另一人看去,几乎窒息。那人在托雷斯的注视下,慢慢的拿下戴在头上的斗篷,露出那漂亮到极致的一对长耳朵。“啊啊啊——我的天,这这这——这不是黛尔小姐吗?请进,快请进!哎呀,我今天这里是怎么……” 黛尔冰冷的声音响起,“怎么?大人不欢迎我们吗?” “不不不!那怎么可能呢!”托雷斯急得直擦汗,连恭带迎的把三位比罗猎大人更大的大人请进去,道:“三位大人能一起过来,实在是让我这里增光无限啊!” 伊箩嘟嘟小嘴,道:“我可不是大人。” 黛尔一脸冷漠的说道:“我也不是。” 然而,无论托雷斯如何邀请,三人也都是站在原地不动。罗纳更是笔直的站在罗猎身后,穆肃的看着托雷斯,道:“大人不进去,我等怎么进去?” 闻言,托雷斯一脸诧异。他当然知道罗纳嘴中的“大人”所指是谁。 他在想,难道大剑师罗纳已经是罗猎的属下了吗?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小小的子爵…… 安德罗烈竟瑞罗猎如此信任了? 托雷斯当然不知道安德罗烈的想法。起先罗猎对他的奉承话那完全就是标标准准的奉承话而已,其质量程度完全没有一丝真实性可言。托雷斯别说是安德罗烈的人,就和他见面的次数也都数的出来。奈何罗猎这样一夸,他还真以为安德罗烈对他有多么看重了。 无奈,托雷斯只得朝罗猎望去。 黛尔虽然没说完,但谁都知道她和安德罗烈的亲密关系。暗想她也定是支持罗猎的了。什么时候,威廉森家族的势力这般强了? 罗猎微笑道:“托雷斯大人,我就不坐了,让我去见见吉莉如何?大人你……还是陪陪这些高贵的客人吧!” “这……”托雷斯刚想再说什么,伊箩突然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笑道:“托雷斯叔叔,我都好久没来你这里玩了呢,你带我去走走啊!吉莉妹妹的事我也很担心,就让罗猎去看看吧!” 托雷斯顿时一头雾水。这个……陷害阿米达的事,本来就是勒夫.洛蒂——伊箩的父亲和他一起密谋的。可现在伊箩却跑过来闹,这两父女究竟在玩什么名堂? 容不得托雷斯多想,伊箩便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使劲的晃着他的胳膊,用极度妩媚的嗲声嗲气道:“好嘛……好嘛……” 在场所有人都是浑身一抖,府上的下人更是暗想着待会扫地时一定会扫除一地的鸡皮疙瘩。从年龄上看,伊箩像是女儿在父亲身上撒娇。可现在这一幕,怎么看都像小狐狸精在勾搭叔叔…… 安德罗烈的势力摆在那里,伊箩撒娇的尴尬摆在那里,托雷斯头上大汗直冒,背后全部汗湿,只得道:“哎——好吧!” 如此,在托雷斯“热情”的挽留下,罗猎来到了吉莉的房间。 罗猎进门前,托雷斯小声道:“罗猎大人,请晚上务必留下来赴宴。嗯……我想和你单独喝两杯。”在“单独”一词上,托雷斯加重了语气。 罗猎哪能不明白托雷斯的意思,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来,托雷斯已经被他唬住,渐渐动心了。于是他笑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章四 解救 上 走进这间多半用粉红色装饰的房间,感受着扑鼻而来的浓香,罗猎忽然感觉一阵头热。他那的欲望开始作祟,若是让他在这个环境下呆久一点,估计会忍不住兽性大发的。 “这次回来还没有去夜湾逛逛呢!我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罗猎一阵分心,自语道。 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房门前立着两个女侍婢,也不等她们询问,罗猎道:“你们老爷让我来见见小姐的,你们先下去吧!” 侍婢们对视一眼,纷纷离去。她们也用不着怀疑,若没有托雷斯的允许,外面的护卫也不会让罗猎进来。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罗猎知道吉莉就在这里,就算没有托雷斯的允许,他也是能…… 见侍婢走远,罗猎在门上敲了两敲。 “不!不要理我!我不要吃饭!不要!你们休想再像昨天那样给我灌果汁,休想!”房间内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愤怒、急促。 但……更多的是无奈。 罗猎放下手,道:“你若不吃东西,怎么等阿米达回来?” “我——你说什么?阿米达!你是谁?” “开门吧!吉莉小姐,我是来帮助你的。” 砰!果然如罗猎所料,门被凶猛的拉开。展现在罗猎面前的女子,也不像是那么野蛮的。 罗猎打量着二弟的恋人,嗯,细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标准的美人儿。阿米达不错,得到了大哥的一点真传…… 想着想着,罗猎又想到了更多的美人,他急忙把思绪从夜湾啊!双儿啊!兽人国啊!那些地方拉回来,朝吉莉亲切的一笑,道:“我是阿米达的哥哥,罗猎.威廉森。” “啊!”吉莉显然知道这个名字,惊道:“你——你就是罗猎?阿米达和我说过你,他说……”吉莉突然闭上了嘴吧。 罗猎依然保持着笑容,他知道,阿米达肯定是不会在吉莉面前表扬他的。 罗猎.威廉森。 呵呵,一直以来不就是威廉森家族的败家子吗? 吉莉或许是觉得心中之人和眼见之人差别太大,才显得诧异的吧? 罗猎笑道:“用不着奇怪。其实,我就是一个败家子,流氓和无奈。嗯……只是长相不讨人厌罢了。” “哪有!”吉莉涨红着脸,喃喃道:“阿米达可没有这么说你……” “好了,吉莉小姐,让我进去吧!我们的时间有限,直接进入整体吧!” 接下来,罗猎便把自己怎么会来,准备要干什么,和阿米达在牢里的情况告诉了吉莉。然后再听着吉莉叙述事情的经过。交谈中,罗猎仔细的观察着吉莉,注意她的眼神,分析她的言语,最后断定这是一个毫无心机、并且有些傻愣愣的贵族小姐。 她所描叙的情况和阿米达的一致,这期间他们并没有机会见面,所以能判断,他们的确是被冤枉的。噢!可怜的一对情侣,就这样被阴谋给分开了。 通过言语的分析和说到阿米达时吉莉眼中的真情流露,罗猎能断定吉莉是真心,并且深爱着阿米达的,这让他又是一阵唏嘘。噢!可怜的我,看来是没有希望得到这位小姐的心了……(阿米达在牢里大声吼一嗓子,罗猎你滚!) “罗猎大哥,嗯……这个……我能叫你大哥吗?” “当然能,我是阿米达的大哥,当然就是你的大哥。” 吉莉脸又红了,看来她很容易脸红,她双手互相捏了捏,道:“罗猎大哥,你要我怎样做?只要能救出阿米达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简单,你只要说出实情,坚持自己的原则就行了。” “这很简单!”吉莉爽快的答道。 “不!”罗猎伸出食指左右摆动,道:“这并不简单,要让你毫无顾忌的背叛你父亲,能简单吗?” 吉莉低下头,低声道:“这事虽然和父亲有很大关系,但我相信他,他的良心很好的。” “哈哈哈——”罗猎摇摇头,道:“吉莉小姐,你不觉得你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吗?很好?你说你的父亲很好?有良心?他如果真的很好,为什么要毁坏你的名誉呢?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呢?很好?我看不见得吧?” “不!他真的很不错!我想……他是被人利用了!” “是的!我亲爱的吉莉小姐,他的确是被人利用了。所以,就需要你这个做女儿的好好劝导他,别让他一直错下去才是。” 吉莉眼里充满了迷茫,道:“我劝导他?这……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是他的女儿,哪有女儿害父亲的?当然,这不包括某些例外,比如说也有父亲害女儿的,比如说……呵呵!我们都很清楚,不是吗?”罗猎挪挪身体,继续道:“就正如你现在所想的并不是你父亲如何如何,而是阿米达如何如何,不是吗?所以,你何必还想那么多呢?” “我明白了!罗猎大哥,我答应你!” “行,只要我们达成契约,阿米达有救了!” “真的吗?太好了!” 罗猎微笑道:“当然是真的,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这么说出来!” 吉莉十分激动,以至于双肩在不断的哆嗦,道:“这太妙了,真没想到你能救他,真没想到!” “没想到么?大概是这样吧……”罗猎语气低沉,一脸落寞的看着吉莉。 吉莉兴奋过头,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的分量。看见罗猎脸上的不适,她忙道:“厄……阿米达或许是误会你了,他一直认为你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罗猎豁然开朗的笑起来,道:“对,他一直都是那样认为我的。不过,我现在放心了。” “现在放心了?为什么?” “因为有你了,我相信,你不会让他继续傻下去的。不是吗?吉莉小姐,你难道还会让他继续是否不分吗?” “啊——我……我明白了!罗猎大哥,我明白了!” “呵呵!好吧!等待我的好消息吧!只要是我的家人和朋友,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放心吧吉莉,如果你真和阿米达结婚了,我得当你们的主婚人。” “一定!”吉莉兴奋道。此时的她没有一点女孩子家谈论道婚姻的羞涩,此时的她大胆,丝毫没有因为罗猎是个陌生人而拘谨。 “那就这样说定了!这些天,你也好好开导下你父亲吧!” 章四 解救 下 夜里,罗猎单独来到托雷斯的房间,桌上摆满好酒好菜。只不过罗猎和托雷斯都清楚,这些酒菜就仅仅只是摆设而已。真正重要的,是他们谈话的内容。 对于托雷斯来说,这是一个选择,一个决定往后命运的选择。 托雷斯尽地主之谊,不停的给罗猎上着酒。 “罗猎大人呐!你现在是三殿下身边的红人呐!以后还得多关照啊!”两人扯东扯西,从帝国最近的收成如何扯到夜湾现在的生意怎样,托雷斯找准话机突然说道。 “哈哈哈——”罗猎赔笑,道:“我哪算什么红人,托雷斯大人你才是红人啊!” “不不不——”托雷斯挥挥手,讪笑道:“我哪比得上罗猎大人你?看看,连三殿下身边的黛尔小姐和罗纳大人都对你敬若神明,我在三殿下眼中的地位哪比得上你啊?依我看,现在三殿下身边最红的就是你了!” “是吗?这又如何呢?” “如何?现在三殿下视你为心腹,等待以后……”说着说着,看着罗猎那怪异的眼神,托雷斯闭上了嘴。 托雷斯邪笑道:“罗猎大人,你真不厚道,你在套我的话啊!” “哈哈哈!托雷斯大人,我们之间纯属于朋友聊天,哪来套话之说?这样吧!你不说我来替你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现在谁不知道,三殿下是未来的帝国皇帝?这还需要遮遮掩掩吗?” “那是那是!罗猎大人性情直爽,实在让我佩服!” “托雷斯大人,不是晚辈说你,就拍马屁这行,你还真是没毕业,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我的管家好好教教你。” “哈!啊——哈哈!哈哈哈,一定,一定!” 罗猎端起酒杯,和托雷斯轻轻撞杯微笑道:“闲话说了一大堆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哈哈哈——正事,正事啊!正事……”托雷斯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轻声道:“罗猎大人,这件事三殿下知道吗?” “不知道。”罗猎回答的极为爽快。 托雷斯松了口气。 罗猎又道:“那他马上就会知道了,我就准备告诉他。” 托雷斯脸色沉下来,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罗猎,道:“这个……” 罗猎打断托雷斯,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就算我不说,这件事他迟早也会知道的。阿米达是威廉森家族的人,是我的弟弟,三殿下不会不追究这件事的。” “那是那是,罗猎大人是三殿下的心腹,大人爱弟的事三殿下怎么会不出头呢?” “既然托雷斯大人明白这一点,就早做决定吧!” “罗猎大人,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政治家!” “哈哈哈!哈哈哈——” 罗猎发疯似的笑了,这次的笑和往常的不同,这是真正的笑,不带有一点虚假和奉承!罗猎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笑的这么放肆,总之他是笑了。 “政治?我一点都不同。我只知道,我怎样做心里才舒服!” 托雷斯摇摇头,叹道:“我真的是老了,已经猜不透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了。” “托雷斯大人,人活着,还是糊涂点好。” “好吧!那我就活得糊涂点吧!阿米达的事,我有点模糊,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我只记得,勒夫侯爵大人指证阿米达,当然,我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指证自己的下属,可是……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 靠!好个狡猾的老狐狸! 罗猎在心里骂着,对托雷斯的看法又加剧了几层。托雷斯这样说,也算是对罗猎表了态,但他却把责任全揽在了勒夫的身上。 这一招金蝉脱壳,可谓是玩得炉火纯青。 罗猎顿时明白,为什么劳德洛在官场上永远爬不上去了。 每一个官衔,就代表着一种和稀泥、糊弄的本事。本事只有多少,官衔就只有多少。本事不到家,那就别当官了。 明白这个道理后,罗猎也不再追究,多和托雷斯说什么,只是用酒场上的言语和他应付。两人之后不再有什么正面提及起阿米达和吉莉的话,但两人的立场,也都很透明了。 在罗猎眼里,体型肥胖的托雷斯只是条老狐狸。 而在托雷斯眼里,年轻的罗猎是条狐狸王。 威廉森家族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人才了?威廉森大少?以前传闻不是说,威廉森大少是个愚蠢的败家子吗? 我操!这都他妈谁说的?要是这个人在帝国中央混下去,迟早会成为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可不能得罪,一定不能得罪。 既然不能得罪,嗯……那就好好供着。 充满书香的房间里,四周的壁炉中燃烧着旺盛的炉火。火焰跳跃,象征着生机勃勃的生命,和那永不熄灭的威仪。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你就回到我这里了,祝贺你,罗猎。” 罗猎对安德罗烈深深的鞠躬,用近乎于面对爱人似的笑容,亲切的说道:“您好,殿下。” 安德罗烈脸上的肌肉微微一抖,显然是对罗猎的表情歇斯底里,他发自内心有个声音,那就是希望罗猎赶快换一种表情和他交谈。但他和罗猎久逢后见面多少有点生疏,故此这个想法始终也仅仅只是想法罢了。 “据说你来佛伦萨有几天了,为什么才来看我?” “殿下赎罪,臣因家事繁琐,实在是有苦难言。” “是你弟弟的事吧?”安德罗烈一语道破,淡道:“黛尔已经和我说了。” “是的,殿下。阿米达是无辜的,他受到了别人的迫害。” “呵呵——你都调查清楚了,而且还有黛尔陪着你,我又怎么能不相信你呢?既然是迫害,那就把阿米达救出来吧!” “真的?”罗猎没想到安德罗烈如此爽快,忙道:“殿下难道不再调查一下吗?” 安德罗烈撩动着火红的头发,笑的十分优雅,“呵呵——我调查?我有那么多时间吗?以你的能力,以黛尔对我的忠诚,这件事难道还会有假吗?再说,传闻威廉森家族的大少爷和父亲弟弟一直不合,所以我相信,你的弟弟是不会和你一样好色的。” “哈哈哈——殿下,你这话才说到点子上去了。” “呵呵呵!罗猎,不如今晚就睡在皇宫,我给你安排点活动?” 安德罗烈的表情无比正经,但从他的眼神里罗猎不难看出那所饱含的深意。嘿嘿!安排点活动,还有什么活动?一定是皇宫又来了一批新的侍婢,嘿嘿……看来三殿下也是性情中人呐?如此的话,黛尔岂不是早就被他给吃了?真是可惜啊!她可是戴安娜之书中的女人呐!真的被吃了吗?呜呜……可惜…… 想着想着,罗猎就进入了高度的意淫境界,在那个境界中的虚幻想象空间里,他一会儿让黛尔上,一会儿让黛尔下,一会儿自己躺着,一会做剧烈运动。 他很累,真的,他觉得腰都酸了。 “殿下安排的臣自然非常乐意享用,不过……家事不处理完,臣实在是没心情啊!殿下,臣不妨直言,这件事和勒夫侯爵有关系。但臣想,这绝非侯爵大人的本意,能够指示得了侯爵大人的人,嗯……” “行了罗猎,这件事不必再深究了,我会暗中调查,暗中替你处理。宫中的事,你还是少掺和的好,嗯……我也是为你好。” “臣明白!那侯爵大人……” “你不必理会了,拿着我的公文,从牢里把阿米达带出来就是,其它的我来解决。” “谢殿下,这太好了!” “嗯。”安德罗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窗边,他看着窗外的星空黑夜,眼神中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罗猎啊!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可计划过?” 对于这个问题,罗猎没有多想,很随意的回答道:“留在科沁,做个开开心心的子爵。” “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罗猎。” “是的,殿下,对于生活,臣一直就是如此,从来不曾质疑过。” “呵呵——”安德罗烈仰起头,望着星空,仿佛接下来说的话并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轻声道:“希望如此吧……” “会的,殿下。臣……一直是个安份的人。嗯……如果殿下有机会去科沁,臣那刚从兽人国运回来一批新的精灵,都还是……嗯……那个……没破过的……如果殿下有意,这个……嗯……臣一定会严格看管,到时候献给陛下……” “罗猎,你又调皮了。” “嘿嘿!殿下,如果没有其它的事,臣先告辞了。” “嗯,去吧!把阿米达救出来,这件事就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章五 伊箩的父亲 上 夜黑好杀人,风高好放火。(是不是挺耳熟?) 又是一个杀人放火的好夜晚。(别喷……)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充斥着发酵般的臭味和一股酸溜溜让人呕吐的异味。当然,对于那些常年待在牢房里的人来说,这种味道早就免疫了。由此可见,待在牢房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至少能增强人体对臭味的抵抗能力不是? 阿米达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快十天了,他每天对着牢门外大喊大叫,任由那些酸溜溜恶心的气味往他嘴里大口大口的灌进去,也没看他感觉到有那么点快呕吐的意思。若换着是其他人,别说是在这里大喊大叫,就是呼吸的力度增强了,恐怕也会就地把胃里的东西给倒出来。 夜晚,他又如往常一样的叫喊起来。 “放我出去!混蛋!你们这群混蛋!你们不能乱抓人!” “我是威廉森家少爷,我是帝国的军官!”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 “……” 看守的狱卒对视了一眼,彼此问道:“他又开始了,看来现在到晚上了。” 狱卒们已经掌握了阿米达的作息时间,已经能根据他叫喊的次数判断时间了。 “嘿!来,到了活动时间了,摆好桌子!” “快发薪金了吧?要不咱们今天玩大点?明天休息也好一起去玩开心些!” “好勒好勒!”狱卒们浑然不在乎阿米达的叫喊,他们在这里做事,遇见像阿米达这样喊冤枉的人多不胜数。对于他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刚想摆好桌子,继续他们的“战斗”时,牢门外走进去一小队人。看见为首那人,他们连忙站起来,恭敬的对那人鞠躬,齐声道:“侯爵大人!” “嗯……”侯爵大人朝他们看了一眼,点点头,轻声道:“你们继续守在这里,我是奉命来提审犯人的。” “侯爵大人请!侯爵大人请!”狱卒们不敢多问,忙向侯爵打着往里进的手势。 在四名随从的跟随下,侯爵大人步伐稳健的向牢房深处走去。最终,他来到了关押阿米达的牢房前。 正在喊叫的阿米达看见侯爵大人后,呆了半秒,忙道:“侯爵大人!您来了,您终于来了!” 勒夫.洛蒂面若寒霜,道:“是的,我来了。阿米达。”他挥挥手,接着朝牢门一指。那跟在身后的狱卒急忙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勒夫道:“你先下去吧!”那狱卒点点头,面朝勒夫后退十几步后才转身离开。 牢门前,那一群狱卒依然架好了桌子大战起来。牢里发生的事他们见得多了,此刻他们玩的越开心,对牢里的事越不关注,往后就能活得越长。这个道理,他们这些老油条还是很明白的。 两名随从先走进牢房,在另外两名随从的簇拥下,勒夫走了进去,朝粘满了污垢的四周墙壁上看了几眼,道:“阿米达,你受累了。” “侯爵大人!”阿米达几乎是喊出声,道:“这究竟是怎么了?我是被冤枉的,您快把我救出去吧!” “是冤枉的吗?”勒夫淡道:“可托雷斯大人说他亲眼所见,并且已经禀报给皇上了。” 阿米达摇摇头,大声道:“这怎么可以!我是冤枉的,这件事必须要调查!吉莉,你们可以去问吉莉!” “吉莉神志不清,她说的话谁会信呢?” “什么?吉莉她……”阿米达突然快步跃到勒夫的面前,大声喝道:“吉莉她怎么了?她怎么会神志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见阿米达突然靠近,勒夫四周的四名随从纷纷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见状,阿米达左右看看,冷笑道:“怎么?我可是侯爵大人的贴身护卫啊!难道我还会害大人吗?” 勒夫道:“吉莉的事,难道还会有谁比你更清楚吗?阿米达。你是罪犯,这已经是事实了。” “侯爵大人,您不打算救我了吗?” “我救不了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为什么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够了!”阿米达突然一声暴喝,“侯爵大人!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知道,指证我的人里面也有你对不对?” 勒夫微微一愣,但马上镇定下来。从阿米达被关进来起,他就严格命令不许任何人来和他接触,这也是劳德洛花了大量的钱也见不到他的原因。既然如此,他怎么知道外面的情况呢? 勒夫点点头,道:“是的,我指证了你。” “为什么?侯爵大人!” “没有为什么,在官场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不需要知道是为什么的,只需要知道,结果和目的。”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马上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没关系。我的目的,自然是权势和地位,以及得到皇室的信任。牺牲一个小小的护卫,就能换取到这些,实在是太值得了。” “可恶——”这下阿米达真怒了,冲过去一把抓住勒夫的衣领,吼道:“勒夫!枉我这么信任你,尊敬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可恶!可恶!” 随从连忙围过来,将阿米达强行拉开。阿米达手上脚上都戴着铁拷,根本拿四个随从没有办法。见阿米达还不老实,随从在他胸口狠狠打了两拳,他这才因为身体上的痛疼疲惫了一些。 勒夫拍拍胸口的灰尘,还是以往常的语气说道:“阿米达,每个人的道路都有不同的规则,这就是我们的规则,你不能学会,就只有被淘汰。你用不着怪我。我想,如果是你的父亲劳德洛身在我的位置上,他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你会遭报应的!罗猎和父亲正在想办法救我!他们一定会查出事情的真相的!” “你父亲?哈哈哈——一个连钱都不会用的蠢货!他救得了你?他斗得过我?别做梦了!至于那个什么罗猎,是你的大哥吧?哈哈哈——他可是佛伦萨出了名的败家子啊!你居然指望他?你傻吧?再说,他素来和你们不合,他会来救你?我看,他巴不得你早点死,好安安心心的继承威廉森家的财富呢!” “你——不可能的!” 勒夫微笑道:“怎么?为什么说话没有底气呢?是不是你自己也觉得让他来救你太过于虚幻?也对,如果你对他有信心的话,为什么还要在牢里喊冤呢?罗猎那小子,恐怕现在正拿着家里的钱在外面风流快活呢!” 阿米达低下头,竟不再反驳。他双眼瞪得老大,恶狠狠的望着地面。此刻不知道他所仇恨的,究竟是勒夫,还是罗猎。 是啊!他怎么可能来救我呢?我真的太天真了。 可恶…… 见阿米达被随从们牢牢架着,勒夫向他走近了些,阴冷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更不能留你了。现在,是时候把你了解了。” “究竟是谁想杀我?能告诉我吗?” 见勒夫没有回答,阿米达又道:“我反正都要死了,让我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哦不……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让你知道的。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阿米达,如果你死后还有灵魂,你自然会知道答案的。” 在勒夫邪恶的目光注视下,阿米达的眼神绝望,那金黄色的发泽似乎也在随着黯淡下来…… 随从们抽出佩剑,或许当阿米达死在他们的剑下后,勒夫会以阿米达越狱被击毙为借口了解这件事吧! 阿米达渐渐的闭上眼睛,勒夫的嘴角,渐渐浮现出狡黠的微笑。 “侯爵大人,你私自在牢里处斩犯人,这恐怕越权了吧?” 勒夫背后传来一阵年轻的声音,他转过身,看见了罗猎和罗纳正笔直的站在牢门前。 “罗猎!”阿米达睁开眼睛。看见罗猎后,大声道。 “罗猎?”勒夫皱眉,指着罗猎,疑问道:“你就是罗猎?你怎么进来的?” 罗纳站在罗猎前面,替他回答道:“罗猎子爵大人要进牢房来看看,难道也要经过侯爵大人的允许吗?” “啊——罗……罗纳大剑师!你也来了。” 章五 伊箩的父亲 下 “大剑师罗纳!”被限制住自由的阿米达不禁也兴奋起来。要知道,罗纳可是他的偶像啊! 罗猎走进牢房,朝阿米达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但阿米达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偏过头去。罗猎也不计较,微笑的看着勒夫,淡道:“侯爵大人,你这是?要杀了阿米达吗?” “厄……”罗猎和罗纳突然出现,这倒是让勒夫有些措手不及。 罗猎继续道:“不知侯爵大人执行的是谁的命令?皇帝陛下吗?有陛下的旨意吗?” 勒夫面色铁青,有些发怒,道:“我秉公办事,好像不需要向你这个子爵交代吧!” “对,侯爵大人你的确不需要向我交代什么,但你如果杀了阿米达,你就要向三殿下去交代了。” “三……三殿下?” 罗猎脸上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许多,道:“三殿下有令,命我来释放阿米达,手谕我已经交给狱长了。罗纳大人也可以作证。当然,你如果还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找三殿下,若我欺骗了你,你再告我一状也不迟。” “可,可……可是,这……” “可是什么?那个给你下命令的人难道比三殿下还要有权吗?” “胡说八道!没谁给我下命令!” 罗猎向阿米达走去,犀利的眼神在那些随从脸上扫过,每注视到谁,谁就把抓住阿米达的手松开。 “既然侯爵大人是秉公办事,那就太好办了。嗯……三殿下已经查清楚了,阿米达是无罪的,这都是一场误会。托雷斯大人和吉莉小姐都可以为阿米达作证,他已经自由了。那么,侯爵大人,如果没有其它的事,你也可以走了。” “当然,你如果觉得有必要再进一步试试,那么我是不反对的。你这四个属下,应该能打湿罗纳大人的剑。” “你——”勒夫瞪着罗猎,胡子被吹的老高,但终究没有办法,带着属下们离开了。 罗猎突然喊道:“勒夫大人。” “子爵,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冒昧的问一句,伊箩小姐,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废话!那当然!嗯?你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罗猎苦笑道:“如果是这样,以后我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啊!” “罗猎,你究竟想说什么?” “嗯……你那个小妖精女儿,前几天还当着我父亲的面说我是她男人呢!而且……我们的关系也的确不错。” 勒夫突然愣住,他急忙转身,快速冲回牢房,来到罗猎的面前。他怒火中烧,左右望望,声音突然降低了很多,道:“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这个……” “混蛋!你给我说清楚!”勒夫抓住罗猎的衣领。 罗猎嘴角微微一弯,道:“无论什么地步,只要我们想,就可以做到。” 勒夫突然呆住。 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自语道:“怪不得他要我陷害威廉森家了,原来是这样……” 罗猎拿开他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伊箩不是应该和奥力斯殿下好的吗?没错,以前是。不过现在,伊箩的心已经变了。”见勒夫沉默不语,罗猎继续道:“侯爵大人,其实这没什么。有三殿下在,奥力斯始终只是个配角,你和他拉好关系,不见得对你有好处。” 勒夫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罗猎,道:“罗猎,你真的是传闻中那个威廉森家的败家子吗?” “哟——你看,我这才回来几天,就有不少人问我这个近乎于白痴的问题了。”罗猎耸耸肩,用一种无奈的口吻说道:“谁说不是呢?我当然就是那个败家子啊!你可千万不要被我故作聪明的外表给骗了,其实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流氓。” “罗猎啊罗猎,你真不简单!” “侯爵大人夸奖了。” 言毕,勒夫深深的看了罗猎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罗猎转过身,抓住阿米达的手,道:“阿米达,没事了!” 阿米达愣在原地,低着头,并未出声。 “嗯?阿米达,你怎么了?” 罗猎俯下身子,试图想看清阿米达的脸。他忽然感觉到,阿米达的身体在抽搐,一种闷哼的声音从他体内发出来。 他抓住阿米达的双肩,狠狠的往上一提。 罗猎突然愣住。 阿米达的脸上,竟已是泪流满面。 罗猎惊道:“阿米达,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不舒服?他们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阿米达摇摇头。 “那你倒是说啊!你个混小子,平时不是大大咧咧的吗?今天是怎么了?” “罗猎……”阿米达终于发出声音,不过声音中充满了哭腔。“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救我。” 闻言,罗猎倒是放心了些,轻声道:“你是我弟弟,我当然要来救你,难道让你死在这里?” “可……可以前父亲那样对你。还有我……我也希望父亲把你赶走,我不喜欢你……” “哈哈哈——”罗猎开怀大笑起来,他用力的拍拍阿米达的肩膀,豪气干云的说道:“难道因为你不喜欢我,你就不是我的弟弟了吗?阿米达,在我的眼里,你和杜斯科一样,永远都是我的好弟弟。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我们永远都是兄弟……呜呜!大哥!”阿米达鼻子一酸,眼泪顿时肆无忌惮的倾泻而出,向罗猎扑了过去,两兄弟仅仅抱在一起。 “大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阿米达错了,错了!想起小时候,还是你教我写字,教我一些道理的啊!可我……” 罗猎拍着阿米达的后背,像哄孩子般的和他说着:“你没错,无论你做什么,大哥都不会怪你的。” “大哥——” 看到这一幕,罗纳脸上本能的浮现出笑容。 两兄弟相拥了一会,阿米达擦干脸上的泪水,朝罗纳望去,言语无比恭敬,道:“罗纳大人!” 罗纳忙迎上来,道:“二少爷。” 阿米达对罗猎道:“大哥!这是罗纳大人,帝国的大剑师啊!你知道吗?他的剑技在帝国是非常著名的啊!大家都说,他以后一定能成为剑圣的。” “厄……”罗猎朝罗纳看了一眼,笑道:“我知道,知道,大剑师罗纳谁不知道呢?” 然而,阿米达接下来的动作让罗猎和罗纳目瞪口呆,他突然单膝跪下,向罗纳行礼,道:“罗纳大人,我劫后余生,心里想通了很多事情!以后我只想花更多的时间在剑术上,不再过多的去追求权势和富贵。不知罗纳大人最近在帝国处理什么事务,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请大人收我为徒吧!罗纳大人,你一直是我的偶像啊!” “这……”罗纳朝罗猎望去。 “请大人收下我吧!”阿米达再次恳求道。 罗纳道:“罗猎大人,你说我该如何?” 罗猎微笑道:“阿米达在问你呢!你怎么问起我来了。从私里讲,我当然希望你能收下我二弟。但阿米达也说了,得看你自己时间允不允许。” “我……我现在的工作不是护卫大人你的安全吗?” “……”看着两人交谈,阿米达几乎傻眼了。他清晰的听见罗纳说自己现在的工作就是护卫罗猎的安全。 这是怎么了?难道大剑师罗纳是大哥的护卫? 章六 造孙子 上 迎上阿米达无比好奇的目光,罗猎亲切的笑道:“二弟,私底下罗纳大人是我的朋友,工作上他负责我的安全。” “啊!真的是这样!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哥,你——你现在?” “呵呵——这话说来就话长了,还是暂不提它吧!我看这样,罗纳,我还打算在佛伦萨住段时间。这段时间,你把工作先放放,好好教教阿米达吧!教徒弟,对你的修为相信也会有帮助的。” 罗纳点点头,道:“是。” 阿米达茫然的看着罗猎,又再看看罗纳,道:“这么说?答应了?从此以后我就是大剑师罗纳的徒弟了?” “是的,二弟,你可要努力啊!嗯……说不定以后,你就是剑圣罗纳的徒弟,或许大剑师罗纳是剑圣阿米达的师傅,又或许,剑圣罗纳是剑圣阿米达的师傅……” “大哥,你别说了,我晕了。” “哈哈哈哈哈!好了,我们快回家吧!在家里,那老家伙和三弟还在担心着你呢!” 威廉森府邸西侧的一颗高高的树上,闪过一道黑影。随即,一个短发,身着一身红色衣服的人隐藏在那里。他凝视着府邸内的莹莹灯光,耳边不时传来因兴奋和激动而响起的欢笑声。 他抽出绽放着红色光芒的长剑,伺机下去。 但一阵嗲声嗲气的欢笑让他眉头一皱,打算了下去的念头。 “她这在这里么?”他像似在自语,沉默许久,竟往反方向离去。 “罗猎,你不会每次都这么走运,我总会有机会的。” “到那个时候,你必死无疑!我一定要——一定要亲手杀死你!” “来!大哥,我敬你一杯!” “大哥,我来敬你!” “三弟,大哥的酒量可不是你能陪得好的,还是我来吧!” “二哥,你什么时候那么了解大哥了?” “大哥其它的我不知道,喝酒赌博这事我还不清楚吗?” “哈哈哈——”面对弟弟们的热情,罗猎开怀笑道:“二弟,你还说漏了一项吧?大哥我的强项也不是喝酒赌博,而是找女人!” 杜斯科连忙“咳咳”几声,看看伊箩后,直向罗猎挤眼睛。 看着杜斯科那窘迫的样子,罗猎和伊箩对视一眼,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 “三弟,你还真是老实啊!哈哈哈!我要去找女人,她管得这么?” “罗猎,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罗猎朝伊箩望去,“你又不愿意陪我,我不去找女人,难道独守空房么?” 伊箩白了罗猎一眼,道:“那你去试试?看我不阉了你!” 阿米达和杜斯科打了个冷战。在这之前,他们是没看出来伊箩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着三兄弟现在和睦的样子,坐在首位上的劳德洛喜忧参半,他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桌上的众人。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罗猎的身份,但罗猎在他眼中依旧是个迷。 罗猎究竟有什么魅力?还是有什么秘密?怎么能让大剑师罗纳心甘情愿的跟着他?怎么能得到伊箩小姐的喜爱?甚至于连三殿下和黛尔,也好像很给他面子?最不可理解的是,托雷斯本来不是要陷害阿米达的吗?罗猎究竟和他说了什么?他这么快就转变了?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宴席上,劳德洛对罗猎打量了再打量,观察了再观察,可始终还是没看出点什么。 哎!或许这样也好吧! 威廉森家有这样一个奇人,或许对家族也是一种帮助呢! 嗯……只要他不觊觎家族的财产。 那可是留给阿米达的…… 伊箩朝正在说悄悄话的阿米达和吉莉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便来到阿米达的背后,一双柔软的手搭在阿米达的肩上,胸脯向前倾斜,几乎与阿米达的后脑勺触碰到一起。“吉莉妹妹,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看着碗里正在吃的,总是会想着那些锅里还剩着的。你可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啊!”说着,伊箩向前扑的更厉害了,此时,在众人的视线下,他的一对小白兔已经压在了阿米达的头上。 阿米达顿时满脸通红,尴尬的看着吉莉。 吉莉“扑哧”一笑,她是很清楚伊箩的性格的,讪笑道:“伊箩姐姐,你就不要逗阿米达了,他是个呆头鹅。” “呆头鹅……噢!多么好的称呼啊!如果那一位也是呆头鹅的话,这世界上就会少很多无辜的小女孩了。” 罗猎白了伊箩一眼,道:“日你个熊猫蛋蛋,别指桑骂槐啊!” “哼——” “三弟!这里的酒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喝吧!嗯……这次回来,我还没去过夜湾呢!多想那里的腐败生活啊!” 阿米达疑惑道:“大哥,为什么不带我去?” 罗猎朝吉莉微微一笑,道:“先把你身边的这位搞定吧?以后大哥再带你去!” “咳咳——”劳德洛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罗猎,瞪了他一眼,道:“混小子,别带坏你的弟弟们!” 罗猎反驳道:“这人嘛,是带不坏的。本来就坏的人,不用学就坏。注定不坏的人,那是怎么带都没用的。三弟,大哥今天就考验考验你,看看你是不是坐怀不乱!” 杜斯科无比羞涩,低着头不出声。 “罗猎,你出去试试?” 众人再望向伊箩时,都是惊讶万分。瞬间,伊箩的指尖上已凝聚起一团碧蓝的光芒,她冷冷的笑着,柔声道:“亲爱的,还记得那个被我冻成冰棍的混蛋吗?” “……”罗猎怒了,道:“小妖精,你想憋死我啊!” “我不让你憋着了。今晚,我就睡在这里吧!” “扑——”阿米达,杜斯科,就连一直未出声的罗纳都突然把刚喝进去的酒给喷了出来。 罗猎迅速闪过去,一把搂住伊箩的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你敢吗?” “哼——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又有哪一次制服过我?” “嘿你个小妖精,看我今晚不弄死你!” “咳咳——”这次是众人一起咳嗽,杜斯科额头上直冒汗,喃喃道:“我说大哥,伊箩小姐,请注意一下,这里是公共场合……” 罗猎抱紧伊箩的腰,拖着她就往房间的方向跑,淫笑道:“嘿嘿!对对对,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们快回房吧!”伊箩也不反抗,就让罗猎抱着自己飞跑。 劳德洛急忙站起来,道:“罗猎,你真去啊?” 空气中传来罗猎的回音:“老家伙你继续喝酒吧!我给你造孙子去了!” “这混小子!” 章六 造孙子 下 回到房后,罗猎一把将伊箩扔上床,自己竟飞快的脱着衣服,看得伊箩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无比诧异的样子。 “你就这么急啊?” “能不急吗?嘿嘿!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你跑的!” “你每次不都是这句话吗?你制服不了我的。” 罗猎甩开外套,就朝伊箩扑去,道:“是吗?”他按住伊箩的双肩,朝她脸上吻下去。 下一刻,她吻住了伊箩的嘴,四唇相接,两人浑身顿时火热。 罗猎的笑容凝固,抬起头,道:“怎么?你……你怎么不躲?” “嘻嘻——”伊箩笑的十分甜美,和往常那种妩媚的笑不同。“怎么了罗猎,我不反抗,你反而不适应了吗?来吧,今晚……我属于你。” “别!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你胆子变小了吗?不敢了?” “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 “那你来啊?有本事你就撕我衣服啊?” 罗猎伸出手,刚要落在伊箩胸前,又急忙缩了回去,他皱眉,疑问道:“不会藏了什么机关吧?” “哈哈哈——”伊箩眼泪都笑出来了,道:“天呐!罗猎,你变成胆小鬼了!哈哈哈——” “可恶!小妖精,你激怒我了,我今晚非得吃了你!” 伊箩依旧没有反抗,轻声道:“罗猎。” “嗯?”罗猎轻声应道。 “请温柔一些。我……是第一次。” “少罗嗦!小妖精,我不管你玩什么花样,今晚你是跑不掉的!”罗猎右手抓住伊箩的两只手腕,左手向他胸口探出。 伊箩道:“你为什么不用你的蛊惑术呢?” “我喜欢你。我,不对喜欢的人用。” “罗猎,谢谢。” “我靠!小妖精,不要再这么温柔了,再这样我会不忍心的!” “好,我不说话了,你……开始吧!” “日你个熊猫蛋蛋,我真来了!” “你来啊!” “我真的来了啊!” “快点,别只说不做啊!有胆你就来啊!” “靠!我来了……” 十分钟过去…… 看着躺在床上沮丧着脸的罗猎,伊箩把他的脑袋抱在胸口,抚摸着他的黑发,安慰道:“亲爱的,别气馁。”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罗猎反复的念叨着:“这是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 伊箩道:“你也许是太紧张了。” “在这方面我可是高手啊!想当年在夜湾的时候,我就是大战一晚……哎!不提当年了。我现在……这是为什么呢?” 伊箩抚摸着罗猎的脸,柔声道:“你试着放松。” “不了,我已经很没面子了。嗯?伊箩,你干什么?你趴下来干什么?” “我……我虽然从来没经历过。但……我听姐妹们说过,这样做,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啊!伊箩,你,你你……”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既然这样,我还会嫌弃你什么呢?”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放轻松点,放轻松……” “我……啊……” 黑夜变白昼,初阳冉冉升起,阳光渐渐的普照着大地。 清风,鸟鸣,一切是那样的清新。 和煦的阳光从窗口折射进去,照耀在床头。 轻柔单薄的被褥下,躺着一对幸福的人儿。两人相拥在一起,脸上充满了笑容。 “罗猎,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亲爱的。” 罗猎摸着伊箩的脸蛋,她睡得很熟,并没有反应。 罗猎微笑道:“小妖精在说梦话呢!”想起与枕边人从相遇到现在的种种,罗猎一时间感慨万千。经历了多少故事,才走到现在这一步啊! 呼…… 罗猎长长的突出口气,他幸福的笑容从醒来起便一直没有消退过。 他摊开手,嘴里默默的念叨,顿时掌中红光闪现,几片玫瑰花瓣分开,在空中飘荡。 戴安娜之书打开,罗猎翻到第二页。 他愕然。 第二页上,依然只是一个粉红色的轮廓。 他继续翻着,后面两页同样也只是轮廓。整本书中,唯独只有双儿的容颜。 这……这是怎么了? 难道,伊箩并不爱我吗? 如果不爱,她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 这—— 这究竟是怎么了? 罗猎脸上的幸福笑容消逝,他收回戴安娜之书,仰躺下去。几乎是出自本能的,他把搂住伊箩的手拿开,一脸诧异的望着屋顶。 伊箩,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天空蔚蓝,仰望着佛伦萨的天空,竟和往常不同的不那么刺眼。 和煦,宁静,从何时起,大地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罗猎立在矮矮的山包上,俯视着脚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圆形大坑,当年爱神坠落的情景,恍如在眼前重现。 在这里,他命运得到了第二次的改变。 戴安娜之书悬浮在罗猎眼前,向外散发出柔和的红色光芒,类似花瓣的光芒一片片飘落。过了许久,在罗猎的意念下,戴安娜之书渐渐消失。 “戴安娜,我究竟是该怪你还是谢你呢?” 原来,罗猎心情烦闷,来到了当初和戴安娜相遇的地方。这里依然还是荒山野岭,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用罗猎和毕殊以前的话说:“这里就是个打野战的好地方。” “呵呵——毕殊,你在这里睡的好安静啊!真是可惜,如果你还活着,就能让你看看我现在风光的样子了。当然,我说的风光不是当了个子爵什么的。那个我才不稀罕!” “如果让你看见我的双儿,你会不会流口水呢?又或者性感妩媚的伊箩?强势的费雯丽?或者……高傲的圣域强者黛尔?这些都有可能成为我的女人啊!你一定都不敢想吧?哈哈——真可惜,真是可惜啊!我多么期盼看见你那种诧异的眼神,会不会很爽呢?一定很爽吧!” “噢对了!差点忘记和你说了。我在科沁开办了个猎人企业。当然,虽然企业是多元化的,但重点还是在特殊服务上。我们之间嘛……知根知底的,我还隐瞒个啥。我罗猎除了对女人有研究有兴趣,其它的也实在是不在行的。如果你小子还在,估计待在我那科沁就不想了。最近,我又从兽人国弄了批新鲜货过去呢!当然,你这小身子骨也是个问题。不过这个也不重要,用药补补嘛,还是撑得住的。哈——” 罗猎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中竟闪烁起晶莹的泪光。当然,如果仅仅是想毕殊那是不可能的。触动他的,是以前那段逍遥快活的日子。 青春,一去便不复返…… 赫然间,罗猎全身的神经紧绷起来。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背后滋生,他条件反射的运行奇门遁,一股脑的钻进了地底。等他再次从地面钻出来时,那股杀气还未散去。 他环顾四周,终于看见那个险些夺走他性命的身影。 以及,那把险些夺走他生命的剑。 红色的剑。 罗猎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惊道:“奥力斯!” 章七 艳福之地 上 “罗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说,奥力斯殿下,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呢?”问完这话罗猎就后悔了,暗想自己已经把伊箩给吃了,就算自己是奥力斯,那也是非要杀死罗猎不可的。 奥力斯的回答倒也挺直白:“我不喜欢你。” 得!我还不喜欢你呢,你又不是女人。心里虽然把奥力斯诅咒了千遍万遍,但脸上还是比较镇定。“奥力斯,我和三殿下关系不错,而且还在替他办事,你把我杀了,怎么向他交代?” “罗猎,今天你那张巧嘴救不了你。无论如何,我都是非杀了你不可的!” 奥力斯朝罗猎投去一个阴冷的目光,整个人如同一束剑芒向前奔去。罗猎自知奥力斯是下定要杀掉自己的决心了,也不再有侥幸心理,抽出腰间外表陈旧的麒麟剑,拿出全力和奥力斯抗衡起来。 当当! 两声剧烈的撞击,罗猎竟和奥力斯错身而过,抵挡住了这一击。 奥力斯显然也很诧异,他看看自己的夺目骄阳剑,再朝罗猎的麒麟剑望了一眼,心里疑惑万分。罗猎手中那把陈旧的剑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好兵器,居然能硬生生的抵挡住自己的一击而没有破损。 这次,罗猎转过身,竟主动出击了。他没有给奥力斯过多的思考时间,奋力冲来。 奥力斯抬起剑,剑身陡然一斜,那火红的剑身顿时大放光芒。 罗猎眼前顿时一片火红。 奥力斯嘴角微微一弯,冲向罗猎。他右臂向前一甩,夺目骄阳剑顺着他的力道刺过去,这一击,对罗猎来说已是致命。 嚓—— 出乎意料的,罗猎身体微微一偏,用麒麟剑架着夺目骄阳剑,原地旋转着向奥力斯一步步逼近。在里奥力斯相差不到一米时,他双手举剑,朝奥力斯的头顶劈去。 奥力斯眼神一滞,奋身向后一退。虽然躲过了罗猎的攻击,但样子十分狼狈。 罗猎也没有继续追击,眼睛不停的眨着。他知道夺目骄阳剑的厉害,虽然刚才在剑芒出现的时候闭上了眼睛,但那强烈的光芒仍是让他眼睛一阵炙热。 奥力斯站稳后,用与开始不同的眼神盯着罗猎,道:“嗯?进步蛮快嘛,居然会用剑了。” “菜鸟而已。” “没错,你的确只是菜鸟而已。我不会手下留情了,罗猎。” “要杀就杀吧!反正……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伊箩是我的人这个事实了。” 奥力斯目光呆住,大声道:“你说什么?你说伊箩?” 见奥力斯这样的反应,罗猎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看来奥力斯并不知道自己和伊箩的事,是自己说漏嘴了。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他不知道也要杀自己,知道后更是会杀自己。 理清了这个道理,罗猎显得豁达起来,道:“没错,伊箩是我的人了。” “这怎么可能!伊箩她……这太脏了!” 罗猎眉头一挑,虽然戴安娜之书上的反应让他非常怀疑伊箩的动机,但伊箩好歹已是他的女人,奥力斯这样侮辱她,让罗猎很不舒服。 “奥力斯,你想杀我就来,但希望你别拿伊箩出气。” “混蛋——”奥力斯恶狠狠的瞪了罗猎一眼,飞身奔来,吼喝道:“罗猎,你就是个混蛋!” 杀气,陡然间爆发。 罗猎感觉到身体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刺痛,仿佛有无数个针在刺向自己,疼的他无法动弹。眼见着奥力斯离自己越来越近,罗猎大叫一声,想冲破奥力斯施加过来的汹涌威压。可无论如何,他还是无法让自己的行动变得自如。 他紧紧的盯着奥力斯,瞳孔变成金色。 奥力斯一震,竟在罗猎眼前停顿了片刻。看着罗猎的那双眼睛,他有些眩晕。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拼命的和自己挣扎,而罗猎,也在不断的向他施压。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从表面上看,奥力斯依然执剑向罗猎冲去,但他的脚步却慢了很多。 呀! 奥力斯一声尖叫,顿时避开罗猎的目光,再次恢复之前的速度,全速向罗猎冲去。 罗猎大汗淋漓,暗道:“完了。” 飚—— 一束金光从罗猎左侧袭来,在他和奥力斯之间划过。奥力斯向后空翻,在远处落下。他向后望去,眉头挑起,眼中充满了鄙夷,道:“你来干什么?” 黛尔立在矮矮的山包上,金色披风在微风的吹拂下向后徐徐飞扬,他目光冰冷,冷傲的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所说的话和眼前发生的事情无关。“我来看看。” 奥力斯对这个歇斯底里的答案几乎无语,但他还是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你别管。” “八殿下,你非要杀他吗?” “这是我的罗猎之间的事!没错,我非杀他不可!” “那我就不得不管了。罗猎,杀不得。” “为什么?” “八殿下,你应该清楚,三殿下对罗猎很器重。”黛尔高傲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杂质。 奥力斯怒视着黛尔,道:“我不管!今天我非要杀了这个混蛋!谁都拦不了我!” “八殿下,那我只能得罪了。” “你要为了罗猎对付我?” “我并不是对付你,我只是阻止你犯错。” “可恶!罗猎!我就不信你真那么大命!”言毕,奥力斯拔剑蹬脚,向罗猎飞奔而去。 而此时的罗猎,并没有因为黛尔的到来有多么惊喜,他整个人,已经沉浸在另一种喜悦当中。就刚才和奥力斯短暂的精神对抗,罗猎的蛊惑心经,已经上升到了第五层! 这是一种极大的突破,在前世,罗猎的师傅也才第五层的蛊惑心经而已。 前进中的奥力斯再一次遭到黛尔的拦阻。黛尔每一箭射出去,都恰到好处的封锁住奥力斯的攻击路线。仿佛是在罗猎的面前创造了一道壁障,奥力斯只能通过壁障看见罗猎,却无法触碰到他。 奥力斯咬着牙根,夺目骄阳剑在胸前画出了几个绚烂的火尾,骄阳斗气从体内迸发而出,整个人如同燃烧的陨石一般砸向罗猎。黛尔半蹲,原本冷漠的脸此时变得异常严肃,他紧拉弓弦,一道金黄的光柱向奥力斯前方射过去。她也不伤害奥力斯,只是拦住他的攻击路线。 哪知,飞驰般的奥力斯突然立定,几乎没有半秒停留的转过身,改为朝黛尔奔去。 黛尔眉头一皱,手忙脚乱显得极为狼狈,她身体向左侧一偏,整个人竟凭空的消失了。过了许久,半空中一小股空气逐渐扭曲,最后从中浮现出一个靓丽的金黄身影。 正是黛尔。 刚才,她正是运用精灵射手特有的隐身术躲过了奥力斯的攻击。她又是圣域强者,能自由的在半空中漂浮,若换做其他人,恐怕刚才就已倒在奥力斯的剑下了。 黛尔的神情冷漠,眼神冰冷,傲慢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哪怕在她脚下的是帝国皇子,也并没有让她觉得自己身份卑微。 的确,她本就是精灵族的核心人物,为何会在人类面前显得卑微呢? 她辅佐安德罗烈,那只是因为爱,心甘情愿的爱。 黛尔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旋转的淡淡的气流。她朝奥力斯望去,道:“八殿下,恭喜你,剑技又精进了一层。嗯……离圣域不远了。” 俨然,奥力斯已是一个十七级的大剑师了! 当然,十七级的大剑师看上去只距离十八级的圣域一级而已。但这一级,不知多少人穷极一生也无法飞跃。 要进入圣域,不光是勤奋的修炼和战斗经验的积累。更多的,是对力量的领悟。 领悟不够,那永远只能仰望圣域,触摸圣域的光芒,而无法真正的进入那个神秘的领域。 黛尔是十八级的圣域至尊神射,奥力斯是十七级的大剑师,虽然只差一级,但无论是实力还是气质都相差大去。两人只是都呈战斗模式这样站着,任何人都能感觉得到黛尔的力量要比奥力斯强大。 至于罗猎……站在那里,就当作是观众吧…… 当然,我们的罗猎大人爱神本源已修炼到第四季,加上外有麒麟剑术,内有蛊惑心境和逃命要术奇门遁,这五花八门的技法混合起来,再使点卑鄙无耻的小聪明,就算要磨死一个圣域强者,也未必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用罗猎大人本人的话说,除了圣域强者,其他人一概不放在眼里。就算是圣域强者来了,他也是……先会叫上一句:“罗纳,快上!” 当奥力斯一出现,罗猎就暗叹倒霉,刚好让罗纳去教阿米达剑术了,自己一个人落单。不然,凭他好罗纳联手,奥力斯就不是对手了。 不过还好,黛尔及时赶到,自己也没性命之忧了。 奥力斯反握住夺目骄阳剑,道:“黛尔,你不敢伤我,那是斗不过我的!而我,就敢杀死你!我可不在乎,你以后会不会是我皇嫂!” 罗猎心里一酸,哎哟我的精灵MM,难道你要嫁给安德罗烈了吗? “八殿下,我希望你停下。有我在,你杀不了罗猎。”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拿出全力来,和我一战!” 章七 艳福之地 下 黛尔摇摇头,道:“我只是阻止你,却不会伤害你。” “可恶!太小看人了!”奥力斯奋力向半空中冲刺,他向前伸展手臂,夺目骄阳剑笔直的对准黛尔。 红色剑尖上聚集起一团火红的光芒,骤然间向外扩散、绽开,而那剑刃中像似蕴含了无穷无尽的热能,让周围的空气顿时无比燥热起来。 黛尔眼眶微微一闭,再次睁开时,瞳孔中已是金光大绽。 她身体剧烈的颤抖,像似快要爆开一样,一道金光从身体上扩散,她整个人随即从两侧分开,各形成一个新的残影。残影再分残影,空中突然间竟有五个黛尔。每个黛尔都搭箭上弦,向奥力斯释放出凛冽的杀气。 奥力斯不慌反喜,似乎这样的战斗让他十分兴奋。他原地旋转,夺目骄阳剑也随着旋转,围绕着他的身体编织成一个火红的漩涡。然而,他等待的箭攻并没有来临,停下时,半空中已不再有黛尔的身影。 他背脊一凉,急忙转过身,依然不见黛尔。而此时,一只如凝般的玉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转过头,黛尔正注视着他。 他急忙出剑,但才举在半空中,却自知此战已是败了。 腰上,已被黛尔用匕首给比住。 奥力斯满脸涨红,浑身颤抖,这一次的失败,对他来说是巨大的侮辱。作为一个善于近战的战士,居然被善于远程攻击的射手给近距离挟持住。 这……这简直让他有抹脖子的冲动。 若不是黛尔是圣域强者,恐怕奥力斯就真的选择在这里了解自己了。 圣域强者,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事已至此,奥力斯只能在内心中发出这样的感慨。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去说了。说什么呢?借口?理由? 都没用…… 输了,就是输了。 圣域,一定要进入圣域! “嘿!”战斗刚一结束,罗猎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看看英姿飒爽的黛尔,又看看被黛尔挟持住的奥力斯,笑道:“不错不错,这一战还真是精彩啊!看你们这些强者战斗,还真是一种享受!” 黛尔没有把架在奥力斯腰上的匕首挪开,道:“罗猎,你先走。” “嗯?这么急着就要我走啊!不行,我还没看够你呢!你今天很漂亮。” “罗猎……”黛尔冷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再这样,那我先走了。” “别别别——我不说你了还不行吗?”他对黛尔嘿嘿一笑,转而朝奥力斯望去,得意道:“小白脸殿下,失败是什么滋味啊?” 奥力斯咬着牙,阴冷的说道:“罗猎,你别得意,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哎!何必呢?杀来杀去不烦吗?下次……下次你恐怕就没这么好机会了。只要不是圣域强者,我身边还是有能挡住你的人的。小白脸,我要走咯,不和我说声再见吗?” “罗猎!”黛尔怒了,喝道:“快滚!” “嘿嘿——你发起怒气来更好看。”罗猎邪笑两声,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黛尔对罗猎愤怒的那一霎那,奥力斯完全不顾腰间匕首的威胁,将举在半空中的剑向罗猎看去。 咔嚓—— 腰间的衣衫被匕首划破,发出一阵揪心的声音。 罗猎一惊,急忙转身,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他呆立在原地,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奥力斯,霎那间已是金色。 蛊惑心经! 沙…… 仿佛时间停止,奥力斯就那样呆呆的站在罗猎面前,竟还停留在举剑欲劈的姿势。 当当—— 夺目骄阳剑滑落,奥力斯竟昏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黛尔大皱眉头,忙走过来,疑惑的看看奥力斯,又看看罗猎,道:“他?”黛尔一句话还未问完,便像看到了极度恐惧的东西似的,全身一震,竟也倒了下去。 “啊——”倒是罗猎,使劲的甩着脑袋,像似要摆脱掉梦魇一眼,终于呐喊一声,用尽全身的力量,从失控中苏醒过来。 呼呼——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倒在脚下的奥力斯和黛尔,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喘息道:“这——这第五层还掌握不好,刚才功力太猛了,险些让自己陷进去。他们两个,是被蛊惑过度昏迷了吧?” “刚才——真是好险!”想起奥力斯举剑劈来,罗猎一阵后怕,连在奥力斯身上踢了几脚,骂道:“小白脸!混蛋!变态!” 他这一踢,奥力斯的身体被迫晃动,腰间的衣衫被匕首划破,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吸引了罗猎的注意。 罗猎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奥力斯,在他身边蹲下,道:“一个男的养的这么白白嫩嫩的,真恶心!”他伸出手,抓住奥力斯的下巴,用鄙夷的目光在他脸上打量。 红色的短发,眉清目秀的脸蛋,白里透红的皮肤…… 日你个熊猫蛋蛋,这要是个女人,该他妈多漂亮啊! 可惜,是个下面有家伙的主! 浪费啊浪费!神呐,你真是浪费资源。 罗猎发了一顿牢骚,手却没有松开。相反,他不知心里起了一股什么异样的心思,竟伸出手在奥力斯的脸上抚摸起来。“真滑啊!哪个男人的脸会有这么滑?”他又伸出另一只手,伸进那被划开衣衫,去触摸那白皙的肉体。“真滑啊……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男人有特殊的嗜好了。原来,这也是有感觉的……” “他的身体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罗猎的手继续在奥力斯身体上游走。慢慢的,向胸部伸去。 原本是一马平川的腹地突起波澜,两座小山横在那里,给了罗猎的手一点小小的阻碍。 罗猎惊道:“我靠!这混蛋的胸肌真发达啊!”他抓住那“胸肌”,使劲揉揉、拼命捏捏,脸色顿时大变。“这……这这这……真的是胸肌?难道……”他下意识的把手向下游走,伸进裤子里,再接着,再然后…… 罗猎像见到鬼似的跳起来,几乎是仰天狂喝:“我日你个熊猫蛋蛋!是个女的!我靠,这小白脸是个女的!她下面没家伙!” “天呐!神呐!我见到鬼了……”罗猎突然停止呼喊,猥猥琐琐的转过头,朝奥力斯看去。 这一刻,奥力斯在他眼中不再是小白脸,而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美人。 “嘿嘿!是个女的?女的?嘿嘿嘿……奥力斯啊奥力斯,真没想到啊!哈哈哈……我罗猎玩过的女人不少,还真没有找过这样的刺激呢!你女扮男装?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嘿嘿嘿……” 罗猎乐呵呵的笑起来,一步步向奥力斯走去。他索性直接坐在奥力斯的身上,慢条斯理的把她的上衣一件件脱下来,直到她赤裸的上身完全展露在罗猎眼前的时候,罗猎咯咯笑道:“不错不错!胸部虽然小了点,但……整体感觉很不错!不错不错,不愧是皇室公主啊!” 接着,他把邪恶的双手伸了上去,开始侵犯这片洁净的领土。 接着,他…… 接着,他又…… 时不时的,他击打着她的臀部,移动蠕动着身体,一边仰天大喝道:“你不是想杀我吗?结果还不是被我给先吃了?你不是一直想杀我……” 罗猎欢快的很,他觉得此时的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悍。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把奥力斯的衣服穿上,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丝毫不怕她会突然醒来杀了自己。这一刻,无比强烈的幸福感主控着他,让他肆无忌惮的做着一切。 他满足的看了奥力斯一眼,嘴角邪邪的笑着。 然后,他看见了躺在奥力斯身旁的黛尔。 那,更是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的魅力…… 极品精灵,绝世容貌,至尊神射,圣域强者…… 这每一个特征,都能让人热血沸腾。而这种种结合再一起,又还有谁能够抗拒? “反正……她已是三殿下的人了。我再上一次,应该……问题不大吧?” “三殿下,你别怪我啊……黛尔她本来就是戴安娜送给我的女人……不是我要和你抢啊……” “你别以为我是傻瓜。在兽人国,我险些被你害死,这就当是,当是你还我人情吧……” 罗猎心意已定,如饿狼般朝黛尔扑了上去。 昏迷中的黛尔不能呻吟,但罗猎却在近乎于癫狂似的高呼:“这真是快好地啊!” ... ... 要出去几天,回来后再接着更新,勿怪:) 章八 国怒 上 深夜,脸颊上的露水冰冰凉凉。这阵凉意,唤醒了昏迷的奥妮丝。她眨眨眼睛,湿润的睫毛又让她感受到一阵清凉。 她脸上露出疲惫之色,隐约觉得身体上某处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她双手撑地,见天已黑,眉头微皱,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来。 越是回忆,她脸上的神色便越加难看。 她像似想到了什么,身体上的疼痛更是让她警惕起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敞开的领口,再摸摸腰下的裤子,蓬松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她屏住呼吸,仔细分析身体疼痛的源头。终于,她几乎崩溃,怒吼道:“天呐——” 随即,她向身旁的黛尔望过去,见黛尔衣衫松散,显然也是被人给动过。 大概是刚才那一声大吼惊醒了黛尔,黛尔醒过来,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奥妮丝,道:“公主殿下,怎么了?” 奥妮丝指着自己的身体,又指了指黛尔的胸口,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黛尔,用惊恐的口吻说道:“我们……我们被……被罗猎给……” 黛尔骤然间明白,惊道:“啊!这……”此刻她已完全苏醒,同样感受到了身体上某处传来的疼痛。 “公主殿下,你被罗猎欺负了吗?” “嗯!”奥妮丝点点头,道:“你呢?他对你也是一样吧?” 黛尔摇摇头,平静的说道:“我没事,只是被他占了些便宜,恐怕身上被他摸光了吧!” “你没事?”奥妮丝惊讶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黛尔转移话题,抱住奥妮丝,道:“奥妮丝,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开点。罗猎他……他是个混蛋!” “啊啊啊——”奥妮丝疯狂的喊叫道:“这太恶心了!这太脏了!我不要这样!这不是真的!”她紧紧的盯着黛尔,道:“黛尔,你杀了我!快,快杀了我!我不要活了!” 黛尔安慰道:“奥妮丝,不要说傻话,我们先回去。以后你再要杀罗猎,我绝对不管了。” “就是你!都怪你!黛尔,若不是你阻止我杀罗猎,我会被他害成这样吗?”奥妮丝狠狠把黛尔推开,怒道:“就怪你!都怪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奥妮丝!不要这样!我,我也……” “你滚开!黛尔!都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害的!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我恨你!你离我远点!远点!” 说着,奥妮丝踉跄的站起来,拾起地上的夺目骄阳剑,向远处狂奔而去。 “奥妮丝!奥妮丝——” 黛尔站起来,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奥妮丝,眼中充满了疲惫。 她捏紧拳,低下头,胸口呼呼的喘息着。 “罗猎,罗猎!罗猎——” 她突然仰起头,双臂向外一展,顿时四周炸开一个偌大的圆坑。 砰砰砰—— 烟雾中已没有了黛尔的身影,她若同一颗流星,在夜空中划过。 书房四方的壁炉中,是隐隐跳动的魔法火焰。尽管火光把房间照耀的豁亮,但总觉得有一股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阴深。 安德罗烈端坐在椅子上,一对浓眉让他整个人显得威严、霸气。他平视着房间入口,像似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白昼过去,已是黑夜。 安德罗烈就那样纹丝不动的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也不见他眨眼,就连目光,也丝毫没有出现过波澜。这不应该是个活人,该是一座雕塑。 冰冷的雕塑。 可偏偏,这座冷冰的雕塑有着一头如太阳般的火红头发,让人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从他身体内散发出来的温暖。仿佛只要离他近一些,就不会懂得寒冷是什么。 书房内安静的出奇,听不见呼吸声,却能听见那火焰跳跃的声音。 终于,一个人走进房间,打破了这种沉静。 她身着金色的软皮甲,背后的金色披风飘逸而尊贵,一对尖尖的长耳朵从发中竖立。安德罗烈朝她看了一眼,看见那红彤彤的耳根,那平和的目光终于激荡起一阵波澜。 “黛尔,你去哪了?” 黛尔知道这位皇子的神通,也不隐瞒,道:“奥妮丝要杀罗猎,我去救他。” 安德罗烈依然坐着,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为什么要阻止奥妮丝呢?” 黛尔直视着安德罗烈的眼睛,面不改色的说道:“罗猎是你的人,我不能让别人杀他。” “黛尔啊!你以前不是一直看不起罗猎吗?并且,还十分讨厌他。我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主动的去救他。我可没让你这样做啊!” “是的,我也很后悔这样做。我——连累奥妮丝了。” “哎——”安德罗烈长长叹息一声,看来已是知道这件事了,摇摇头道:“奥妮丝受这样的委屈。若让父皇知道,威廉森家是一个人都活不成了。” “这事怪我。” 安德罗烈摆摆手,道:“这事不能全赖你,有奥妮丝的责任,更有罗猎的责任。黛尔,你知道的,我爱你,我怎么会怪你呢?现在,我只想知道,罗猎他欺负你了吗?” 黛尔微微一震,随即摇摇头,道:“没有。”然而,安德罗烈看见,黛尔的耳根更加红了。 他眼中一阵失望。 “黛尔,今晚留下来吧!让我陪你。” 黛尔哪能不知道安德罗烈的意思,忙道:“安德,我们……有过约定的,难道你忘了吗?” “可我不想等了,我讨厌等待!黛尔,难道你对我还不放心吗?” “不,不不是——我——” “你什么?” 黛尔低下头,神色焦虑,全身颤抖,和以往傲视天下的她比起来完全判若两人。 安德罗烈脸色突然一变,站起来,喝道:“因为你已经被罗猎玷污了,是吗?” “啊!”黛尔惊呼一声,呆滞的看着安德罗烈,久久说不出话来。 看着黛尔的神情,安德罗烈满脸绝望。他像似无比疲惫,又坐了下来。“黛尔啊!你不必骗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骗我的。你瞒不了我,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对你有多么了解。奥妮丝告诉我的时候,我不敢相信,但当我看见你的眼神后,我就能肯定了。” “安德,我……” 安德罗烈摇摇头,道:“但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你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的,难道不是吗?我不会在乎这个的。但罗猎……他活不成了!” “你要杀他?” 安德罗烈的目光中迸射出无比仇恨的目光,道:“我绝对不会饶过他!这一切,都是他逼我的!” “理由呢?理由是什么呢?难道你要以我当理由吗?” “黛尔,难道……你要为罗猎求情吗?亲爱的,别让我伤心了。以前,你何时问过我杀人的理由?我们杀人,又何时找寻过理由?” “安德……” “我希望你忘掉和罗猎发生的事。我只在乎你的心,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传勒夫侯爵进来!” 顿了一会,勒夫微躬着身,一步一步规规矩矩的走了进来,先向安德罗烈行礼后,不忘也亲切的叫了声“黛尔小姐好!” “勒夫,今日身子可好?” 勒夫忙向安德罗烈点头哈腰,道:“托皇上的福,托三殿下的福,老臣身子骨硬朗的很。就算是帝国让老臣去开疆拓土,老臣都愿披甲上阵!扬帝国之威!” “嗯,你洛蒂家三代忠烈,现在你又有几个出色的儿子,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洛蒂家是好得很呐!” “这都是托皇上的福,三殿下的福。若不是皇上和三殿下对洛蒂家关怀备至,洛蒂家哪有今天!” 安德罗烈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道:“嗯!做人不忘本,勒夫侯爵果然是臣中楷模。” “三殿下夸奖了!” “勒夫,我给你三千帝国军士,你去把威廉森家的所有人都抓来。若他们反抗,格杀勿论!” 勒夫一个激灵,道:“三殿下可是要抓罗猎?” “嗯!此事办的圆滑一些,我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勒夫很好的理解了这个不闹出太大动静的尺度,忙道:“老臣一定不辱三殿下的使命!罗猎小儿,逃不出老臣的手掌心。” “好!勒夫大人果然气势不减当年!此事成功之日,便是勒夫大人改侯为公之时,望大人慎重。” 闻言,勒夫顿时跪在地上,对安德罗烈拜道:“谢三殿下栽培!老臣对帝国定当鞠躬尽瘁,洛蒂家族将永远为三殿下效力!” 安德罗烈道:“是为帝国效力。” 勒夫也不退让,道:“为三殿下效力就是为帝国效力!” 安德罗烈作罢,避免显得自己矫情,也不再和他争论下去了。 黛尔插话道:“三殿下,让我去协助勒夫大人吧!”安德罗烈听懂了黛尔说话的语气,那意思仿佛是说让我去报仇吧! 安德罗烈摇摇头,安抚道:“黛尔,近日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先好好修养吧!区区一个威廉森家,勒夫大人足以应付了。你又何必抢勒夫大人的功劳呢?” 勒夫非常识趣,立马诚恳的说道:“黛尔小姐!请安心修养!老臣一定不会让三殿下失望的!” “嗯!快去吧!” “是!” 两人一唱一和,哪还有黛尔说话的余地。 黛尔闭上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瞥了黛尔一眼,安德罗烈深深吐出一口气,眼中又恢复那种凝重的神色。 章八 国怒 下 “日你个熊猫蛋蛋!竟然两个都是处的!”罗猎在房间内来回渡着脚步,时而皱眉,时而发呆。回想起自己上了两个不该上的女人,而且两个都是处…… 罗猎有股想自杀的冲动。 一个是偌大帝国的宝贝公主…… 一个是偌大帝国准皇帝的女人…… 一个是……噢!没有了,尽管罗猎还想。 “罗猎,你真强,我他妈爱死你了!”罗猎不停的自我表扬,他开始有些佩服自己了。如果换做以前,他和毕殊一群狐朋狗友厮混的时候,遇见一个连公主和准皇帝女人都敢上的人,他是加厚脸皮都要攀交上的。 而现在,自己竟成了这种人。 当然,当罗猎展开行动的时候,他是没有考虑到这么多的。当时的他,心里其实就一个想法一个动作。 想法:上。 动作:动。 在“上”和“动”的驱使下,他脑海里哪还会想到后果的严重性?就算想到,也被一时的快乐给冲散了。 他的脑海里又想起了那首熟悉的歌:啊啊啊……在美丽的人儿脚下死去,就是变成亡灵也能风流。 是的。 罗猎告诉自己,这首歌太好听了。 “日你个熊猫蛋蛋!上都上了!怕毛!有种就来找我,多活一日算一日!我不怕!”罗猎在床边立定,豪气干云的怒吼道。不过,他脸色马上拉下来,道:“他是准皇帝,当然有种来找我……” “我看,还是趁早开溜吧!先回到科沁去,就算他真的和我翻脸,我多少也有点力量反抗。” “我罗猎虽然不后悔,但也不能吃眼前亏不是?” 想着,罗猎理清了头绪,忙冲屋外练剑的罗纳喊道:“罗纳!我们离开这里,回科沁!” 屋外传来罗纳的回应:“大人,这么急?” “是的,很急!早些回去给你破童子身!” 圣斯历129年冬。 初冬来临,天空中白茫茫的,虽还未降雪,但那洁白空旷的天空就像似一个大窟窿,总让地上的人们觉得会有什么东西从那窟窿里掉落下来。 在一个清凉的早晨,一支披甲的帝国军队闯入了并不算宽敞的街道,在无数好奇的目光下,把这一地段最有势力的威廉森家族围了起来。那些好奇的人们还来不及推断出什么结果,威廉森家的一个个重要人物们都被帝国军连绑带捆的押了出来。 家族大门被贴上封条,留下了一部分站岗的士兵,其余人又匆匆离开了。 在一个短暂的清晨,威廉森家便发生了巨变,不禁留下了许多好奇的声音。“怎么了?威廉森家惹什么祸了?” “他们谁犯事了?” “看样子犯的事可不小啊!” “活该!劳德洛那个没良心的奸商,被抓了活该!” 他身边一人连忙向他挤眼睛,“你小声点,他可是帝国男爵。” “男爵,我呸!他这个男爵怕是当不成了吧!” “……” 烟尘滚滚,只剩下一队队消失在浓烟中的背影。被人们指指点点的威廉森家族府邸,仿佛在此时披上了冬季的寒霜。 “什么?没抓到罗猎?” “我们去的时候,罗猎的确已不在了。” “他很灵机,看来提前跑了。” 勒夫毕恭毕敬的站在安德罗烈面前,差事办砸了,他言行举止都比往日要谨慎了许多。此刻见安德罗烈并没有发怒的意思,上前道:“三殿下。罗猎虽然跑了,但一定没跑多远,请三殿下下令,让老臣去追击吧!” 安德罗烈点点头,沉思一会,道:“可以。勒夫,只要抓到罗猎,公爵依然是属于你的。” “谢陛下!这一次老臣绝不会让三殿下失望!” “罗猎是个滑头,对付他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你下一步可有计划?” “老臣想,罗猎一定会回科沁。老臣熟知一处前往科沁的径路,要追上罗猎不难。” “你就这么肯定?” “对于罗猎而言,科沁才是他真正的家。那里有他的产业,更有他的女人和朋友。他心里应该清楚,就算他跑掉了,科沁也是会因为他而受到牵连的。所以,他不可能放弃科沁。” 安德罗烈赞许道:“勒夫大人,你调查的很清楚嘛!” “知己知彼,百胜不殆!” “很好!勒夫大人雄心勃勃,实在是帝国之幸事。既然如此,我也再助你一臂之力!迦洛大人最近清闲,让他和你走一趟吧!” “大魔导师迦洛!”勒夫惊道:“这……” 安德罗烈笑笑,“要去科沁抓罗猎,光靠古雷是不行的。放心吧,迦洛会积极配合你的。” “多谢三殿下厚爱!”勒夫低着头,心里已是惊讶万分。谁都知道迦洛是帝国宫廷法师,并且是索罗皇帝最看重的人物,也就是说,他是皇帝的人。但现在,安德罗烈却安排他去办自己的事情。这么说的话,迦洛真正的幕后老板难道是安德罗烈? 还是……皇帝已经在暗地里把所有的权力转交给安德罗烈了? 看来,这个三皇子成为皇帝的事实已经是铁板钉钉了。 勒夫的头不禁更低了,暗叹好在自己投对了主人。 “嗯……”顿了一下,安德罗烈道:“把劳德洛他们带过来。” “是!” 在帝国士兵的粗暴脾气下,劳德洛父子三人重重的摔倒在安德罗烈脚下。 “哎哟——”劳德洛叫喊一声,刚想回骂过去,却看见了安德罗烈那张严肃英俊的脸,脸色顿时吓得惨白,低着头不敢出声。 安德罗烈表情严肃,望向劳德洛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和蔼。甚至,还夹杂着某些莫名的东西。仿佛他已把劳德洛当成了罗猎,那个占有了他女人的可恶男人! “劳德洛。”安德罗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劳德洛打了个哆嗦,吱吱唔唔道:“三!三殿下!”随即他给身旁的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阿米达和杜斯科顿时齐声道:“三殿下好!” 安德罗烈道:“知道我为什么抓你们来吗?” 劳德洛道:“三殿下,这个——臣真的不知。” “不知?我看未必吧?罗猎是你的大儿子,是威廉森家的大少爷,他做的事情代表着整个威廉森家,你这个做父亲的家族族长会不知?” “三殿下冤枉啊!臣真的不知!罗猎——罗猎他——他根本就不是我儿子啊!” “噢?他不是你儿子?难道是你拣来的?” “不不——”劳德洛焦急的解释道:“罗猎的确是臣亲生。但此子从小性情慵懒,而且好惹事败家,臣从来没有把它当作儿子看待。去年臣已把他发放到科沁,并许下了二子阿米达为家族继承人,和帝国男爵的承袭人。这实际上,臣已是和罗猎断绝了父子关系。这些……我的儿子们,还有和我威廉森家有往来的人都是知道的啊!”劳德洛说的口沫直飞,抬起头看着安德罗烈,眼神真挚而诚恳。“三殿下!臣真的不知罗猎那混小子又做了什么?他所做的事不能代表威廉森家啊!三殿下,恳请你开恩啊!勿要把罗猎那个混蛋和我们扯上关系啊!” 章九 追捕 上 “父亲!”杜斯科用愤怒的目光看着劳德洛,对他的这一番言辞甚是不满。阿米达也是惊讶万分,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一段话来。要知道,就在几天前,还是罗猎拯救了威廉森家呢! 父亲的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尽管阿米达和杜斯科一样气愤,但他从小就极听父亲的话,此刻也不敢多嘴。 劳德洛恶狠狠的瞪了杜斯科一眼,杜斯科也不再出声了,只是咬牙切齿的低着头。 “哼——”安德罗烈变换了一个坐姿,道:“劳德洛,你这关系还真是划分的快啊!” 劳德洛匍匐在地上,声嘶力竭的说道:“三殿下,臣句句都是实话,殿下开恩呐!臣虽然不知罗猎所犯了什么罪,但和威廉森家没有关系啊!” “好一句没有关系。他罗猎至少还是你的儿子,难道真的没有关系吗?他这次来佛伦萨,难道不是睡在家里的吗?” “三殿下——”劳德洛高呼:“那是罗猎强行的啊!他身边跟着一个大剑师。对了,那个大剑师曾经还是殿下您——”感应到安德罗烈那犀利的眼神,劳德洛意识到不能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忙转移话锋,继续道:“臣斗不过他,只得让他为所欲为了!” “劳德洛啊!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心的父亲。” “三殿下教训的是!教训的好!只是,也不能全怪臣啊!若不是罗猎性情顽劣,臣也不至于这样啊!” 安德罗烈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旁的勒夫侯爵急忙搀扶住他。他挥挥手,示意勒夫免去这个动作。但就在这一会,勒夫趁机朝劳德洛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满得意之色。那眼神仿佛在炫耀着:“我现在是三殿下的心腹了!而你呢?男爵大人?” 安德罗烈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道:“劳德洛,你知道罗猎犯了什么罪吗?” “臣——臣当真不知。” “他通敌,叛国。”这几个具有雷霆万钧般力量的字眼,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从安德罗烈嘴里说了出来。 劳德洛父子三人大惊失色。就连勒夫,也是脸色大变。他虽然是抓捕罗猎的负责人,但要问罗猎究竟犯了什么罪,他也是不知道的。 “叛叛叛——叛国?” “他沟通兽人国高层,并且在兽人国担任高职。此时回来,可是带着兽皇任务的。哎——罗猎是个人才,我对他是非常看重的。但……他性情太差,为人不忠,不能不除啊!” 阿米达和杜斯科心里一凛,心脏就这样莫名的痛起来。 劳德洛倒是干劲十足,说话非常有力,也不知他的心会不会痛。“三殿下啊!他罗猎叛国,那是罪不可赦啊!臣明白了,臣……臣有罪啊!臣罪在生养出这样一个逆子!臣有罪!臣有罪啊!” 安德罗烈扬起头,语气柔和了许多,道:“劳德洛,你总算明白自己是有罪的了。” 劳德洛匍匐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才一分钟不到的功夫,额头上竟已是血淋淋一片了。那真叫一个真诚! 他不停的嘶喊着:“臣有罪,臣有罪,臣有罪啊……” “所以,作为罗猎的父亲和兄弟,我能留下你们吗?” “三殿下!”劳德洛突然一声大喊,哭泣着朝安德罗烈爬过去,拉着他的裤脚道:“三殿下!请不要毁灭威廉森家啊!威廉森家虽然出了罗猎这样一个逆子,但从先辈开始,威廉森家一直为帝国效力,家族对帝国是忠心耿耿的啊!三殿下——”劳德洛伸出手,指着身后的儿子们,道:“罗猎虽是逆子,但阿米达和杜斯科从小性情正直,对帝国那是忠心耿耿。他们年轻,也有一身本事,请三殿下开恩呐!” “三殿下!就让臣将功赎罪吧!臣愿意献出家族一半的产业,作为对帝国的经济补偿。另外,臣愿帮助帝国抓捕罗猎。威廉森家族的产业在各地都有分号,信息也算灵通!三殿下,给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看在威廉森家一直对帝国忠心耿耿的份上,看在臣一直对帝国忠心耿耿的份上。家族,罪不至灭啊!” “劳德洛,如果罗猎落在你手上,你真的会把它交给我?” “诸神在上!我劳德洛若心口不一,将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安德罗烈冷冷一笑,“好狠心的父亲。”他转过身,朝阿米达和杜斯科望了一眼,目光再次回到劳德洛身上,道:“一直以来,我都非常爱惜人才,对人才也非常器重。凡是对帝国忠心的人,我一定会给予十倍的回报!但若谁欺骗了我,背叛了帝国,那我会非常痛心。劳德洛,你说的没错,威廉森家对帝国是有功的。父皇的精神影响了我,我是个仁慈的人,在任何情况下,更倾向于选择仁慈的决定。尽管罗猎让我很气愤,可你的态度很诚恳,是你给威廉森家找回了一线生机。” “劳德洛,我就饶你一次。威廉森家族的产业,暂时由帝国帮助打理。你的男爵爵位,暂时也收回吧!等什么时候罗猎被抓住了,这些再统统还给你。放心,帝国不会要你任何东西。” “谢——谢三殿下!” “威廉森家能不能崛起,就看你够不够忠诚了。” “够忠诚!一定够忠诚!” “劳德洛啊!你不是一个好父亲,却是一个好族长。行了,带下去吧!”安德罗烈向胸外挥手,那几名粗暴的士兵又把劳德洛父子三人拖了出去。 房间内沉静了一会,安德罗烈道:“勒夫,时候不早了,动身吧!” “是!” 通往佛伦萨的帝宫大道上,三道身影焦急的走着。 “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那样说大哥?”杜斯科气愤不已,他一反以往的镇定,出奇的暴躁。 反而平日里暴躁的阿米达,这会出奇的冷静。 劳德洛紧张的向后望望,道:“杜斯科,你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 “父亲!你做的不对!” “我做的不对?我如果不那样做,我们三个还有命吗?我们威廉森家就完蛋了!” “可是!”从劳德洛的理论上,他的确没有错,杜斯科咬咬牙,喝道:“可是——你也不能那么说大哥啊!”他朝阿米达望了一眼,道:“要不是大哥,二哥能出来吗?” 阿米达的脸色也很难看,点点头,道:“父亲,我觉得三弟说得对,你做的太过分了。” “你们两个逆子!”劳德洛有些愤怒了,喝道:“你们两个懂个什么!那三殿下分明是不想让我们威廉森家完蛋,他只是要我们和罗猎划清关系!三殿下现在权倾帝国,别说他是帝国未来的皇帝,就说他是帝国现在的皇帝也不为过!你们难道没看出来,这位皇帝在给我们威廉森家机会吗?我刚才如果不及早和罗猎划清关系,我们不断会错过这个为皇帝表忠心的机会,还会让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罗猎?哼——说句实话,我本来也就没把它当作是儿子!这个混蛋,他事越惹越大,这次居然是叛国!他就是家族的毒瘤,家族只要有他,就不得安宁!” 杜斯科激动的说道:“父亲,或许大哥是被冤枉的呢?他怎么可能叛国呢?” “他什么事做不出?罗猎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父亲如此批评自己的儿子,还的确是件让人诧异的事。阿米达和杜斯科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劳德洛见两子安静下来,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许多,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们啊!我都是为你们好,为家族好啊!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们好好干。我相信,等罗猎一被三殿下抓住,我们威廉森家重获辉煌的日子就到了。” 杜斯科摇摇头,目光不知何时变得无比冷漠。“父亲。” 和杜斯科的目光对视,劳德洛内心仿佛流过一阵寒流。这个眼神,怎么和罗猎那么相像? 这种冷酷,什么时候出现在杜斯科脸上了? “杜斯科,怎么……” “父亲,你继续等待威廉森家的辉煌吧,我就不陪你了。” “你说什么?” 杜斯科仰起头,长长吸了口气,淡道:“我要去找大哥,他现在危险重重,我要去帮助他。” 劳德洛瞪大眼睛,惊道:“你说什么?你要去帮助罗猎?你傻啊!现在谁跟着他都是死路一条啊!你知不知道是谁要罗猎的命?是三殿下!是帝国未来的皇帝啊!你不是去送死吗?” 杜斯科面若冰霜,并没有因为劳德洛的言辞而改变什么。“正是因为是三殿下要大哥的命,我才更要去帮他。父亲,我长大了,有自己的理想和原则,请尊敬我自己的选择吧!” “不行!你这个混小子!你被罗猎带坏了!你怎么能这样!阿米达,快,把你弟弟绑起来,绝对不能让他走!” “父亲……”阿米达低下头,并没有执行劳德洛的任务。 “你傻站着干什么?快动手啊!” 阿米达道:“父亲,绑的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 “二哥,谢谢你。你就留在父亲身边吧!做威廉森家族的继承人,家族需要你。” 阿米达沉默不语。 劳德洛几乎疯狂:“反了反了!逆子,统统都是逆子啊!” 杜斯科深深的朝劳德洛望去,目光在他那张老迈的脸上久久停留,每一条皱纹,每一道沟壑,都是往日的温情和回忆。 杜斯科忽然微微一笑,笑的十分亲切:“父亲,请原谅我。”言毕,利落的转过身,大步奔去。 “杜斯科——”劳德洛朝杜斯科追了几步,怒喊道:“杜斯科!你回来!你混蛋!你这个不孝子!你,你你——呼呼——” 阿米达从劳德洛背后走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安慰道:“父亲,别喊了,大哥和三弟虽然走了,还有我在你身边呢!” “阿米达……”劳德洛缓缓的回过头,望向儿子的眼睛眼泪汪汪,“阿米达,只有你才是我的好儿子啊!” “父亲,天凉,我们快走吧!” “走,好……我们走。我明天就去找关系,给你先谋个好差事。哎……我现在倒霉了,也不知道那些混蛋还会不会帮我。试试吧!试试吧……”在父亲的唠叨下,两人渐渐的离开了帝宫。 冬季的夜凉,阿米达搀扶着劳德洛,徐徐的在黑黑的街道上走着。 他目光望向远方,心道:“大哥,三弟,你们一定要保重。阿米达……盼望着和你们重逢的那天……” 章九 追捕 下 月光森林的一角,滚滚燃烧的篝火配合上森林的奇异光芒,夜空中的月儿和星星相呼应,甚是美丽。 篝火旁,睡着两个男子,两人抱剑入睡,仿佛一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就能立马醒来,用手中的剑捍卫生命。 扑哧—— 一阵风吹过,篝火受到了不小的影响,那靠东睡着的黑发男子立马做起来,环顾四周。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男子也醒来。 “罗猎大人,是风。” “嗯。我知道。”他看看天,道:“夜深了,是时候继续赶路了。” “是!” 从逃亡的那天起,罗猎和罗纳就开始了这种昼伏夜行的生活。他们的速度虽然算不上极快,但要甩掉从佛伦萨赶来的追兵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在森林里呆了一天,两人终于离开了森林,离科沁的距离越来越近了,罗猎的心情反而越发沉重下来。他知道,一场大战怕是在所难免了。 他经常换位思考,把自己当作是安德罗烈。每次得到的结论都是:“罗猎这小子居然敢搞我的女人?该死!该杀!” 是的,罗猎也觉得自己罪无可赦,事到如今,说不翻脸怕是不可能了。 和安德罗烈结下梁子,等于就是和帝国闹翻了。 指不定安德罗烈会给自己定什么罪名呢!就算是叛国怕是也有可能吧? 哎!无所谓,自己本来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虽然在烈格森斯生活了二十几年,但要说对这个国家有什么感情的话,那基本上是不靠谱的。 想着想着,罗猎心脏突然加速的跳动起来。 他明显的感觉到—— 危险的气息! “罗纳!小心!”他向右侧闪过去,同时提醒着罗纳。 闻言,罗纳二话不说,往左侧一闪。我们站稳后,回头看去,两人原来的位置上,竟多出了一柄巨大的战斧。 罗纳心里发凉,若被这战斧劈中……其实,罗纳此刻心里所想的并不是被战斧打到后的后果,而是在惊叹罗猎那超人的精神力。 他是十六级的大剑师,罗猎……从剑术上来看恐怕也就勉强一个剑师吧…… 看偏偏,自己没有感应到的危险他就感应到了。 他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 两人面色凝重,平静的注视着前方,他们已经听见,那踏踏而来的脚步声。 月光洒下,黑暮中,一道道蜂拥的身影在两人眼前浮现。 军队! 烈格森斯帝国军队! 罗猎叹息道:“还是被追上了。” 罗纳靠近罗猎,疑问道:“他们怎么会追上来的?还是……他们是地方守军?” 罗猎摇摇头,道:“地方守军没这么大规模。而且,就算是地方守军,也没理由这么快收到抓我们的通知吧!” 呼—— 看着前方的兵马迅速逼近,罗猎深深吐出一口气,道:“罗纳啊!我害了你!从此以后,我就变成帝国头号通缉犯了。跟着我,你是危险重重啊!罗纳,不如你先走吧!” “大人!你再说这样的话,就别怪罗纳我骂你婆婆妈妈,甚至是虚伪了!” “罗纳?” “哼!从我决定跟着大人你去科沁那天起,我就下定跟随大人的决心!大人你不是也说了吗?你把我当朋友。既然是朋友,当然要有难同当!” “可是罗纳!你要想清楚,我们就算今天跑掉了,下一次可能会遇上更大的危险的!” “哈哈——危险!我喜欢!没有危险,哪来的挑战?没有挑战,哪来的进步!不进步,我的剑术如何能到达到最高峰?大人,我跟定你了!” 罗纳豪气干云的一番肺腑之言,让罗猎胸腔内燃烧起滚滚的热情之火。他坚定的朝罗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都不再说什么,各自举起剑,目光如炬的望向前方。 帝国军队在两人十米前停下,为首的正是勒夫侯爵。他骑在马上,身旁是两个英武的年轻人。罗猎朝左边的那个望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勒夫兴奋的看着罗猎,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极其珍贵的猎物。不过,也的确如此,此时罗猎在勒夫的眼中,就是变成公爵的魔术棒啊! “罗猎啊!你万万没有想到,在通往科沁的路上,我有一条捷径吧?” “原来如此。勒夫大人,难道你对科沁很熟吗?” “没错。老夫年轻的时候,在科沁生活了几年,比你小子熟着呢!哈哈,那个时候,还没有小子你吧!”勒夫得意的说着。 没有我?那个时侯,我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多么快活呢!那个时侯,老子也比你小不了多少岁吧?罗猎紧紧的握住麒麟剑,斜指大地,道:“日你个熊猫蛋蛋,废话少说了,要抓我,就动手吧!”说着,罗猎朝勒夫身后望了一眼,道:“夜太黑,看不清,但大概最多也就三千人吧?三千窝囊废就想抓住我,太小儿科了吧?” “罗猎!你别嚣张!哼——要抓你,根本不需要动用军队!” “父亲!杀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勒夫右边一金发男子道:“就是他的人,那天杀了我的护卫!” 罗猎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从兽人国回来那天遇见的纨绔子弟。他有着相当精致的脸孔,一身精致雪亮的银铠,黑红色的大披风随风飘舞着,腰间一把长剑,柄上镶了一颗很大的红色宝石,上面隐隐有能量在流动。 此人的武力罗猎见识过,平平而已,但那把剑,看来是个不错的货色。 “你是叫大卫吧?”罗猎邪笑道:“你那把剑不错,不过你会用吗?” “罗猎,你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罗猎瞳孔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阴冷的说道:“你信不信,我就算死,也能先灭了你?” 大卫打了个冷颤,竟不再出声。倒是勒夫另一边的男子出列,冷漠的望着罗猎,道:“父亲,他就是罗猎么?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同。” 勒夫点点头,道:“古雷,罗猎的确没什么不同,你的对手,是他旁边的罗纳。” “罗纳,哼哼——很好。”他从马上跳下,向前走了几步,大声道:“罗纳!我们有多久没交手了?你剑术有进步吗?别再继续输给我啊!” “原来是古雷……”罗纳小声道。 “古雷?”罗猎疑问道:“古雷是谁?” “古雷.洛蒂。勒夫的大儿子,帝国大剑师。” “大剑师!和你一样的大剑师!” “嗯……是个难缠的角色。不过,大人放心,我不见得就不如他。”罗纳也向前走几步,大声道:“古雷!你上次赢我是两年前的事了,难道你认为你还能赢我吗?” “哈哈哈哈哈——笑话!我古雷对于剑术的修炼从没间断过!我会输给你?好好好,罗纳,今天我们就分个高地,斗个你死我活!看看究竟是谁厉害!” “赐教!” “战吧——” 战争一触即发,勒夫朝罗猎望了一眼,道:“克莱夫,达旦,去抓罗猎!” “是!”两个魁梧的大汉齐声应答,驾马向罗猎冲去。这两人虽然实力不如古雷,但却是洛蒂家最强大的家将,均是十四级的剑师。别说两个,就是一个,在勒夫的眼里,也是罗猎无法抵挡的。 眼看着罗猎和罗纳都战斗起来,勒夫挥手,示意后方的军队把罗猎两人的战场围起来,以防他们趁斗逃脱。 而在勒夫身旁,大卫身后,一直有个把身体藏在斗篷中的神秘身影,斗篷中一对红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远处的罗猎。 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些许异样的东西。 章十 激战 上 洛蒂家族的两个头号家将冲向罗猎的时候,另一边的罗纳已经与古雷开始战斗了。罗纳善于用剑,而古雷的武器则是长枪。两人乍一交锋,战场上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压抑起来。强劲的战斗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每个人都加强了呼吸的力度。 这两个大剑师都是烈格森斯帝国著名的武者,把他们随便放在一个小国家里,都是能坐上政界军界头几把交椅的人物。而现在,他们就犹如那爱争胜的小孩,为了胜利的荣誉厮斗起来。 罗纳出手不凡,更没有由轻至重这一说。他首先使出“剑刃风暴”,在风暴的掩护下,迅速向古雷靠拢。多年来,他与古雷交手多次,甚至这招“剑刃风暴”古雷是一定能躲过的,故此他仅仅只是把如此厉害的杀招当作烟雾幌子,以图给古雷另一致命一击。 古雷握住枪杆的手一紧,咬牙就迎头向那凛冽的风暴冲去。他突然吆喝一声,长枪笔直向风暴刺去。然而在长枪笃定的一霎那,突然开始疯狂的颤抖,那长枪竟向周围分化出数道锋利的金色光芒,一扫而过,那风暴四分五裂,所有的力劲就此消散了。 风暴背后,现出了罗纳的身影。 古雷嘴角一挑,长枪向罗纳胸前横扫。他这一击看似动作迟缓,出枪速度慢,但实则迅雷不及掩耳,呼吸间,枪尖就已到达罗纳鼻尖。 罗纳有些失衡的向后闪避,剑向上一挑,“当当”震开长枪,但自己却有些狼狈的向后退去。 古雷趁势猛攻,震动着双臂,挥动着长枪,那长枪的攻势如同茫茫雨滴,从罗纳头顶落下。 见状,一旁的勒夫兴奋异常,眉宇间对古雷的胜利充满了信心。他惬意的抚摸着长须,对身边的儿子道:“大卫,多学学你大哥,他的剑技又精进了。相信,他一定能成为烈格森斯下一个剑圣的。剑圣啊!我们洛蒂家出了个剑圣,我的儿子是剑圣,我是剑圣的父亲,你是剑圣的弟弟,荣耀啊!荣耀啊——” 勒夫非常陶醉,仿佛现在的古雷已经是剑圣了一样…… 大卫偷偷的瞥了父亲一眼,表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哥是兄弟中的榜样,父亲有这样一个好儿子,真是福气。” “哈哈哈——”勒夫微笑道:“老夫的确好福气,儿子剑圣有望,女儿要成为法圣也未必不可能!” 大卫点点头,道:“是啊!伊箩现在已经是十五级大魔导士了,相信要不留多久,她就能成为大魔导师了!真是洛蒂家的光荣。” 听出了儿子言语里的落寞,勒夫将手搭在大卫的肩上,温和的说道:“大卫,你也是父亲的骄傲。你虽然在力量修为方面及不上古雷和伊箩,但你心思慎密、有雄心韬略,却是最适合继承洛蒂家业的人了。大卫啊!你大哥和妹妹,他们仅仅只是你的辅佐人罢了。”勒夫朝大卫手中的剑望去,道:“洛蒂家的圣剑为父早已交托给你了,你就不用多想了。你大哥痴迷武学,你妹妹鬼灵精怪,只知道调皮贪玩,这家业……你就放心吧!” 勒夫这一番话如同定心剂一样在大卫体内融化。大卫心里美滋滋的,胸脯不自觉的挺拔起来。他抚摸着手中的圣剑,就像在抚摸着女人的肌肤。 当当! 罗纳和古雷的武器相撞,两人面对面对峙着,金色的光芒将两人包裹在其中,那照耀的金黄的脸庞显得极其坚定。古雷的表情十分兴奋,如雷的声音在罗纳耳边响起:“好样的!罗纳,和两年前比起来你果然进步了很多!有打头!这样才有打头!” 罗纳也不示弱,声音虽然比不上古雷雄厚,但暗劲同样刺痛着古雷的耳膜。 “你也进步不少,这样才有意思。” “是吧!让你吃我一新招!”古雷一脚蹬在罗纳剑上,看似踉跄的后退,却突然平稳的转过身,一击回马枪刺向罗纳的头部。 罗纳对古雷的回马枪早有防备,提剑一挡,轻易的架住长枪。古雷却哼笑一声,手臂震动,枪杆上顿时泛起一阵冰蓝光芒,光芒迅速向枪头蔓延,最后喷出,洒满罗纳全身。 罗纳浑身打了个哆嗦,急忙提升战气,挥剑向古雷刺去。 可古雷不避不闪,竟站在原地微笑的看着罗纳。 罗纳一滞。 他突然望向自己执剑的手,隐隐的,竟有蓝色光芒在闪动。再望向脚下,同样也闪动着蓝色光芒。 怎么回事? 为什么速度慢了这么多?反应……也感觉很迟缓? 他诧异的朝古雷望去,疑问道:“这是什么枪法?” 古雷微笑道:“冰枪。” “冰枪?”罗纳从未听过这种枪法。 “觉得很奇怪对不对?为什么你没听过这种枪法?哈哈哈!罗纳!作为一个已是大剑师的强者,没有自己的独特武技是不行的。这招冰枪是我的独创,此枪没有强大的攻击力,但凡中此枪者,在一定时间内攻击速度减慢,行动速度缓慢,反应能力迟缓,就如同中了邪恶的诅咒。” 罗纳暗自提升体内斗气,想驱散冰枪的负效果,但冰枪的力量甚是强大,一时之间难以化解。“想不到一直以来以卓越力量和强势攻击著称的古雷居然创造这种辅助攻击的技法,真是稀奇。” “哈哈!你还以为你把我看透了?罗纳啊!如果让对手完全了解了自己,那不等于就输了一半了吗?我可是没那么蠢的!” “来吧!中了冰枪,我也未必就会输了你。” “哼!还是这么狂!我就要用我手中的枪证明,我才是烈格森斯第一大剑师!” 古雷扬起执枪的右手,手腕转动,长枪在掌间旋转,他手臂向背后一拉,长枪蓦然笃定,恍如至亘古以来就从未动过。他微微俯下身子,全速向罗纳冲去。 敌快我慢,罗纳注视着古雷,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长枪。在古雷的长枪即将刺来的一霎那,他挥剑跃起,带着黄蓝相杂的光芒,兀的奔向古雷的凛冽攻击中。 两团凛冽的杀气聚成一团,四周的空气变得冰冷无比! 那些级别稍差的烈格森斯士兵头晕目眩,罗纳和古雷散发出的威压让他心跳加速,全身麻木不动动弹。有的甚至浑身发抖,脸色变的极其苍白。 这时,勒夫身后那把身子藏在斗篷内的男人伸出皮包骨的手掌,掌间凭空升腾起一团暗灰色的能量球。这能量球内能量翻滚,一条条光带迅速的旋转移动,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么强大的力量是从一双如此瘦弱的手中所迸发出来的。 能量球越来越大,最后从掌心飞离,升腾到半空中,炸开! 点点滴滴的光能洒落,画出一个虚无的光罩,将军队和战场隔离。随后,士兵们的状态明显好了些。 勒夫回过头,语气恭敬的对那斗篷男说道:“迦洛大人,您的神力真是让人敬畏。” 迦洛,烈格森斯帝国宫廷师,如今的他,已经是十七级的大魔导师了。他已经仰望到圣域的高度,甚至能触摸到圣域的大门。剩下的,只是迈出脚,真正的踏入。 但这一迈,又岂是那么简单? 罗纳的速度虽然慢,但战斗步骤并不紊乱,他强撑着和古雷对抗,当古雷的长枪每次致命的向他刺去时,他竟都能奇迹般的化解。看似中了冰枪的罗纳处在下风,并且形式相当的危险,但事实上,古雷也没借此占到什么便宜。 这样一来,古雷的内心不免有些躁动。开玩笑!他和级别本来就和罗纳一样,并且在战斗中还要处于上风。现在罗纳中了冰枪,他居然还不能胜利,那还混个屁? 古雷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行,他“喝”的一声,全身的肌肉突然间紧绷,一道强劲的金光从体内绽放。他长枪上不停的闪烁着金色光芒,整个人如同在瞬间变化为猛兽,向罗纳狂涌而去。 “龙枪破!” 章十 激战 下 古雷双手紧握枪杆尾端,突然原地旋转,随着他的转动,身周的光芒越加耀眼。长枪随着他的转动而甩动,他加大臂力,狠狠的甩着长枪。那长枪陡然间绽放出一道大出十倍的枪芒,化成一道锋利的刃形光波,呼啸着朝罗纳飞去。 空气陡然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怔怔的看着古雷所释放出的狂暴攻击。 轰轰—— 呼啸的风有如巨雷炸响,那空气和斗气的摩擦声,更仿佛火山喷发的滚滚威能之音。 啪啪啪啪啪—— 古雷眼前炸起一阵阵火化,“龙枪破”的威能将大剑师的力量发挥的淋漓尽致,足以摧毁一片树林。古雷断定罗纳无法躲避这一杀招,看着滚滚浓烟升上天空,古雷的眼神里突然浮现出一股失落。 从此,又要少一个对手了吗? 他要战胜罗纳,而发挥出战胜罗纳的力量就一定会将他杀死。杀了他,古雷就胜利了。但胜利了,就没有罗纳了,就没有这个值得交手的对手了。 这未尝…… 不是一种难熬的失落。 武者, 的寂寞…… 古雷正怅然间,浓烟中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金光。古雷还没反应过来,那道金芒便在他的视线内极速扩大,当他从浓烟中出现时,古雷才惊讶的喊道:“罗纳!你居然没死!”他虽然诧异,但莫名的,有种激动。 罗纳虽然没死,但满头的鲜血,浑身的衣服已破烂,大部分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他的造型虽然狼狈,但威势不减反增,望向古雷的眼神锋利而坚定! “该死的是你!”罗纳全速向古雷冲去,大声道。 “哈哈哈!”古雷兴奋的舞动着长枪,道:“好好好!那就看我们究竟谁先死!今日一战痛快!痛快!罗纳,我要让你败得心服口服!” 古雷再次扬起强,闭上眼睛,一副调息的模样,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陡然间凶恶了几分。这一次,他耗尽体内所有的力气,向罗纳发出全力的一击。 “龙枪破!” 长枪横扫,巨大的枪芒再次出现! 罗纳坚毅的盯着古雷,紧握着长剑,连人带剑呈一条直线向古雷疾冲过去。 “人剑合一!” 砰砰砰砰砰砰—— 说不出究竟是怎样的声音,空气中炸开一团又一团的光火。烟火、爆破、轰炸,在半空中肆意的浮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炸开的光火,他们甚至在想,在如此剧烈的爆破中,难道还有人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吗? 罗猎和勒夫无比焦虑,额头上已满是汗珠。 他们用期盼的目光盯着浓浓的烟雾,只为等待着一个结果。 下一刻,浓密的烟雾渐渐散开,一道黑色的身影渐渐在人们的视线内浮现。 那个魁梧高大的身影,顿时迎来了无数人的欢呼。 “古雷!是古雷将军!” “古雷将军胜利了!” “耶!是古雷大人!” 他们的欢呼声还没有到达最热烈的时候,古雷的身旁,又浮现出一道身影。 正是罗纳。 两道身影在烟雾中面对面的站着,直到浓烟散开,众人才看清他们的脸。是那样的憔悴,但……又是那样的满足。 “扑通”两人几乎是在同时倒下,在倒下前,他们留下了彼此的对话。 “罗纳,刚才那是什么?” “你说过,大剑师该有自己独创的技法,那就是我的技法。” “人……人剑合一……你居然把自己的灵魂力量灌注在剑内,你疯了!” “我一生,只为剑而活。” “……”古雷笑了,不再说什么。这一场,他没能战胜罗纳,尽管罗纳也没能战胜他。两人打成平手,都已精疲力竭,倒了下去。 在罗纳与古雷决斗的同时,罗猎那边也是一场恶战。克莱夫和达旦都是十四级的战斗,每一个都足以和罗猎好好都上一番,但现在两个一起上,就算罗猎是十六级的大剑师,也不得不小心应对。可他的级别……怎么看都只有十三级而已,又如何是克莱夫和达旦的对手? 但说来也奇怪,克莱夫和达旦的攻势虽然凶猛,但并没有在罗猎身上讨得什么便宜。罗猎的麒麟剑法诡异多变,长长能化解狂猛的攻击,实在化解不了,他便用“奇门遁”遁地而逃,往往还能从敌人背后出现,给敌人一个奇袭。 克莱夫背后已出现了一条正在滴血的伤口,正是拜罗猎的偷袭所赐。 看上去这场战斗罗猎必输无疑,但罗猎反而还抢占了上风。 看见这糟糕的一幕,勒夫在远处大吼道:“两个废物!你们就这么差吗?” 主人开骂了,两人的脸上无光,无名火自心中起,对罗猎展开了更加凶猛的一轮进攻。这一次,克莱夫和达旦皆拿出了最厉害的技法,豁出全力拼死一战,罗猎的攻击多变,他们原本心存忌惮,攻击之余留了防备的后路。但现在,他们哪还顾得上防备,只求打败罗猎,挽回丢掉的面子。 两人拼命似的进攻,果真把罗猎逼入险境。面对一道道汹涌而来的进攻,罗猎节节后退,手臂震得发麻,胸内气血翻滚,似有一团鲜血忽上忽下,仿佛随时就会从口中喷出来。 啪! 罗猎防不胜防,挡住了克莱夫的斧砍,却没有防备达旦的一踢。他身体在半空中旋转,就那么硬邦邦的摔倒在地上。 那口鲜血终于吐了出来,他急忙爬起来,继续应战。 但这一次,克莱夫和达旦终于找到了给罗猎致命一击的机会,在他刚爬起来的时候,两人已冲到他的面前,大斧和大剑当头劈下,罗猎脸色惨白,举起麒麟剑奋力一挡。 锵! 罗猎一人之力难敌两人,麒麟剑被迅速压下,几乎贴着罗猎的额头。 下一刻,在克莱夫和达旦胜利的微笑中,麒麟剑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一层陈旧的外皮渐渐脱落,在空气中飘散,那新露出的剑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克莱夫和达旦呆呆的盯着麒麟剑,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一个张牙舞爪的麒麟形状的剑柄,从麒麟的双爪间伸出四尺长的剑身。剑身通体古铜色,剑刃中有无数道金色和红色的细纹在涌动,一看便知不是俗物。 这……难道还是开始那把陈旧的剑? “历史的尘埃”脱落,麒麟剑再现神威! 五百年前,潘德罗拉执此剑战胜一切对手,它能破坏任何坚硬的物质,发挥无穷威力时,甚至能撕裂空间! 神器!麒麟剑! “啊!”罗猎突然大声怒喝,猛地站起身,奋力举起麒麟剑。麒麟剑上绽放出强烈的金色和红色光芒,罗猎的双臂突然在瞬间获得了难以形容的大力,就此向克莱夫和达旦扫过,斩断了他们的武器,截断了他们的身体…… 麒麟剑横扫,所有的一切皆为两截! 呼!呼—— 罗猎粗粗喘息,双手握着麒麟剑,剑尖朝下,鲜红的血滴顺着剑刃落在地面上。剑刃内有金色和红色的能量细纹在流动,如同人体的血管一般。他脚下是克莱夫和达旦的尸体,这两个十四级的战士,竟然被自己一击所斩。那浩瀚的剑威,谁能企及? 不愧是潘德罗拉之剑! 也只有这等的神器,才配得上剑圣之首潘德罗拉! 罗猎抬起头,目光突然锁定勒夫。 勒夫全身一震,胯下的绝品战马突然人立,惊慌不已。 嗖! 一道黑色光柱冲向罗猎,罗猎反应极快,麒麟剑向上一挑,那道光柱竟在空气中消散。 “真是把好剑。”随着这道身影,一个身着斗篷的男子缓缓向罗猎走去。看见此人,勒夫心里顿时放轻松了许多。 罗猎望着这个人,顿时有些面熟,他用剑指着迦洛,道:“拦我者,死!”他随即指着脚下的尸体,道:“这就是下场。” 章十一 逝去的红颜 上 迦洛的声音阴冷至极,道:“我从不爱听废话,既然你想让我死,那么我必须得先杀死你。” 罗猎也不多说,知眼前之人实力极强,正是这次抓捕队伍中最强的一个。若是打败了他,其他人哪还敢对自己阻拦?理清了这个道理,他行动有所目的,朝迦洛狂奔而去。 随着罗猎身体的抖动,麒麟剑散发出无数道能量光华,仿佛麒麟剑身就是一个盛装能量的容器,那满满的能量正向外溢出。 迦洛展开双臂,袖口处突然射出两道风刃。罗猎执剑硬冲,以精准的挥剑化解风刃。哪知,那袖口处又连连射出几十道风刃,罗猎防不胜防,脸色微变,急忙向旁闪身。 对于魔法师,只要能近身,罗猎就有把握一定能赢! 可要近迦洛的身,哪有那么容易? 他举起麒麟剑,猛地向远远的迦洛劈了下去。麒麟剑中的能量而出,强劲的威能呈铺天盖地之势轰向迦洛。迦洛藏匿在斗篷中的眼睛突然闪烁起红光,他也不躲闪,推出双掌,紧接着在胸前形成了一道有如实质的屏障,借此挡住了麒麟剑所释放出来的威能。 接近圣域的魔法师,果然有着大威能! 见依靠神器之力无法取胜,罗猎再想办法。他眼珠转动,脚下突然加速,反握着麒麟剑向迦洛冲去。 迎着从迦洛掌中迸射出的魔法,罗猎突然遁地消失。他算准位置,以极快的速度从迦洛背后出现,猛地就是一劈。 然而,眼前只是一片空地。 他环顾四周,已不见迦洛的踪影。 一道阴影在脚下越放越大,罗猎背脊发凉,寒毛顿时竖起,急忙闪身。 半空中,一道有如实质的巨雷炸下,罗猎原先所在的位置已化为焦土。迦洛的身影从半空中徐徐落下,他双手放在胸前,双手间是一团火红的光球。 他脚尖刚刚触地,斗篷内的红色双眼突然光芒大作,双掌推开,那团光球兀的向罗猎飞去。还飞至一般,它竟自主的炸开,无数道火光在半空中绽放,所有触及到的物质,皆为灰烬。 “火之意志!” 罗猎双眼被迦洛的魔法映的通红,他躲无可躲,被魔法火舌所吞噬。 火浪过后,该是罗猎化成的灰尘。 然而,那火中,却是一具完整无损的身体。 的确,罗猎是身在火中,但在他身体和火焰之间,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光芒。这层光芒虽然单薄,但却抵御了火焰对身体的侵袭。 迦洛红色眼睛突然熄灭,他探出头,终于让不少人看清了他那张单瘦苍老的脸。他的脸上,全是诧异之色。 此刻,罗猎的神情是那样的淡然,他目光平和,但却让迦洛觉得,他望向自己的目光无比的犀利。就犹如是无数根尖尖的针刺进了自己的肌肤,浑身痛疼的厉害。 罗猎并没有说话。 但俨然间,他耳边却回荡着一声声肃杀。 罗猎扬起手,周身的滚滚火焰突然在瞬间变化为粉红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又在瞬间化成一片片玫瑰花瓣,在半空中飘落。 压抑混乱的战场上,竟出现了如此艳丽的一幕。 这粉红色的光芒和花瓣让在场无数人感觉到了美好和关爱,但偏偏,对于迦洛来说,这种关爱却是浓浓的杀意。 尤其是罗猎的眼神,那种镇定的自信,让一直以神秘自诩的迦洛突然间感受到了自己的赤裸。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罗猎用行动回答了他,他只是平平常常的向前走了一步,然后猛地展开双臂,那缠绕着自己的粉红色光芒成倍增的向迦洛扩散而去。 而一种出乎于本能的念头体型着迦洛,必须使出最具威能的魔法,不然,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全身绽放着剧烈的光芒,几乎耗尽所有的魔力,只为抵挡罗猎的这一击。 迦洛有些迷惑。 自己不是应该进攻才对嘛?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需要抵挡的这一方? 他发狂的叫出声,和平日里的安静完全不相同。 爱神之力淹没了一切! 最终,淹没了他的身体。 没有听见他的叫喊,更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他,连同他的魔法,被力量所吞噬…… 一股强大的气流在罗猎体内乱窜,罗猎痛苦的表情让他的脸上看上去异常狰狞,他时而叫喊,时而做出怪异的动作,但尽管如此,却没有任何一人再敢近他的身。甚至于一些靠近他的士兵,本能的退后了几步。 罗猎感觉到了体内爱神本源正发生着变化,在自己刚才释放出爱神之力的一霎那,体内的八个小球竟在瞬间同时燃烧起来,他不知道这诡异的一幕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现在正通过内视慢慢看到,燃烧的火球已经消失。 从八个,到七个,再到六个、五个…… 那熄灭的过程竟在第五个小球的时候停止了! 第五个小球开始滚滚燃烧! 罗猎的爱神本源已经进入了第五季! 罗猎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第五季的爱神本源力量,相当于十六级的强者!如果以战士的身份给罗猎定位的话,那么罗猎宛然已是一位大剑师! 不过就算是大剑师他也才十六级,迦洛却已是十七级的大魔导师了,可为什么,他的力量却抢过了迦洛呢? 罗猎暗想,这或许就和自己刚才体内那全部燃烧的小球有关系。 罗猎甚至夸张的遐想,莫非在刚才一霎那,自己释放出了爱神本源第八季的力量? 摇摇头,心想不可能。如果真的是第八季的力量,恐怕这里的所有人都化成灰烬了。刚才那八个小球同时燃烧,应该是一种假象罢了。它只是说明了,自己刚才的超能发挥。 总之,自己战胜了迦洛,战胜这里最强的阻拦者! 罗猎嘴角一弯,猛地向后劈出一刀,接着,他看见了大卫那张近乎于扭曲的脸。大卫原本是从后偷袭,却反而执剑成为了抵挡者。 罗猎淡道:“你就这么心急着寻死吗?忘记我开始说的话了吗?拦我者,死。” 啪! 一声娇脆的声音响起,大卫愕然的看着手中的剑,居然……居然在麒麟剑的砍击下,一分为二……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我们洛蒂家的圣剑啊! 圣剑!竟如此脆弱么? 罗猎有些同情的看着大卫,其实大卫并不知道,并不是他的圣剑脆弱,而是罗猎的麒麟剑太过于……蛮横。 勒夫也傻了眼,这家族圣剑传到他这里已经是三十几代了。现在,居然在他眼前这段。这似乎也预言着,洛蒂家族也要灭亡了? 一阵乌云飘到洛蒂父子头顶,他们的心情从来没有如今天这般阴霾过。 “可恶——”大卫怒视着罗猎,就欲向他扑去。 嚓! 罗猎下手毫不留情,麒麟剑一挥,大卫的一只胳膊飞向半空。大卫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哇哇大叫起来。似乎在叫过之后,他才感觉到痛苦,在地上打起滚来。 罗猎不再理会大卫,而是望着勒夫,一步步朝他走去。 勒夫的战马无法抗拒罗猎释放出来的威压,将勒夫甩下马,连同后面的几十匹战马纷纷逃离。勒夫后退着,大声喊道:“拦住他!拦住他!” 罗猎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拦我者,死。” 至此,没有任何一个人赶上前阻拦。 转瞬间,罗猎已来到勒夫面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勒夫大人,我们该做个了解了吧?” 事已至此,勒夫已知罗猎的实力,反而还镇定下来,直视着罗猎的眼神,强撑着勇气说道:“你想怎样?” 罗猎朝倒在地上的罗纳看了一眼,罗纳正睁开眼睛看着他。另一边,古雷也睁着眼睛,看着罗猎和勒夫,只是他们都有无力再站起来。 罗猎道:“你非要至我于死地,险些害死我兄弟。这笔帐,你说该怎么算呢?” 勒夫怒道:“老夫我今天认栽,我大儿重伤,小儿断臂!我已落你手,你要杀便杀,少说废话!” “说的好。我便就杀了你。” 勒夫那镇定的目光不禁掠过一道惊慌。 罗猎缓缓的举起麒麟剑,架在勒夫的喉间。感受到从剑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勒夫浑身在剧烈的颤抖。 罗猎淡道:“我和伊箩有夫妻之事,按理说你也算我半个父亲。但……你我积怨太深,我不得不杀你。你不死,就会有更多的人为我而死。放心吧!我这把剑很锋利,你不会感觉到痛苦。” “伊箩……”勒夫目光闪烁,眼神中突然间充满了慈爱,显然在思念自己的女儿。 “就这样吧。”罗猎手一紧。突然,一道寒冷的气息从罗猎脸颊旁划过,击落了罗猎手中的麒麟剑。 “罗猎,不要!”下一刻,一道极美的身影出现在罗猎的面前,她用焦虑的目光看着罗猎,然后朝勒夫喊道:“父亲,你没事吧?” 章十一 逝去的红颜 下 勒夫摸摸自己的喉咙,摇摇头,道:“没事。伊箩,你……你怎么来了。” 伊箩望向罗猎,道:“我来原本是为了救罗猎的。但没想到,却变成了救父亲你。”她向罗猎扑过去,道:“罗猎,放了我父亲和哥哥们吧!” 罗猎爱抚的摸着伊箩的脑袋,霎那间变得无比柔情,道:“伊箩,你父亲和哥哥要杀我。” “父亲!”伊箩朝勒夫望去,大声道:“你们的恩怨就此结束好吗?不要再打打杀杀了。就算是为了我?好吗?” 勒夫沉默,他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道:“女儿,我答应你,以后不再与罗猎为仇。” “罗猎,你听见没?”伊箩兴奋道:“我父亲都这样说了,你放过他们好吗?” 罗猎在伊箩额头上轻轻一吻,道:“嗯!” 他朝勒夫望去,道:“勒夫大人,希望你能遵守约定。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他捡起麒麟剑,向罗纳走去。“伊箩,你跟勒夫大人一起回去吧。” “不,我要跟着你。” “我现在在逃亡,别跟着我。” “不!我已经决定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休想赶跑我!我……已经知道你和奥妮丝的事了。我……我一定要留在你的身边,做你最爱的女人!” “伊箩……” “罗猎,你阻止不了我的!” “好吧!”罗猎摇摇头,叹息一声,便在罗纳身边蹲下,准备搀扶起罗纳离开。 陡然间,一股强烈的杀气在背后涌现。罗猎急忙转身,挥剑而去,“啊!”他剑尚举在半空中,身后的伊箩便已叫喊出声。一柄断剑刺进了伊箩的胸口,伊箩的面前,是大卫那张惊恐、诧异、茫然的脸。 “啊!妹妹!啊!伊箩……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罗猎已经明白,是伊箩替自己抵挡了大卫的一击。 “大卫,你混蛋!”远处,勒夫双眼通红,大声骂道。 “可恶!”罗猎发狂的叫喊着,麒麟剑劈下,将大卫砍成两截。 鲜血狂溅,他抱着伊箩,不停的摇晃着伊箩的身体,用手去捂住伊箩的伤口。但一切都没有,若是有双儿在这里,伊箩的伤势可能还有挽救的余地,但现在,断剑几乎刺穿了她的胸膛,已是无力回天。 她倒在罗猎的怀里,说话已是极为吃力,但看着罗猎的面容,却带着微笑。 “罗猎……罗猎……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很满足……” “伊箩!不要这样说!快不要这样说!你不会有事的!” “我快死了。”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就算真的死了,我也要把你从冥王殿给扯回来!你休想离开我!你不是说了吗?我赶不跑你!对!我赶不跑你的!” “罗猎,你爱我吗?”伊箩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抓住罗猎的胳膊。 罗猎点点头,道:“爱!爱!我爱你啊!”他吻着伊箩的额头,又吻着她的嘴唇。 伊箩笑笑,凄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我真幸福啊……” 合上眼前,他向勒夫望了一眼,道:“父亲,记得你答应我的,不再与罗猎为仇……” 下一刻,四周寂静无声,空气仿佛凝固。 看着含笑闭眼的伊箩,罗猎浑身颤抖,双臂发狂的抖动着。 “伊箩——” 他发狂似得怒吼,“啊——” 勒夫拖着沉重的步伐向伊箩走来,喊道:“女儿啊!我的伊箩啊!我的女儿啊!”他老泪纵横,跪在伊箩的面前,抚摸着她的脸。过后,他又看着那死不瞑目的儿子,痛哭之情更加剧烈。 罗猎把伊箩抱起,然后搀扶起罗纳,默默无语的转过身,离去。 “大人……” 罗猎压压手,示意罗纳住嘴,道:“别说话,让我静静。” 罗纳怔怔的看着罗猎,自从跟随罗猎起,他还从没见过罗猎这副模样。他清晰的看见,罗猎低着头,两道泪线滑下,下巴处滴落滚滚的热泪。 勒夫喊道:“罗猎,你要带伊箩去哪?” 罗猎脚步不停,前方的士兵自主的为他让出一条道路,他边走边道:“伊箩说过要跟着我的,我不会让她离开,我不会让她死的,我一定要让她活过来。” 言毕,无论勒夫再询问什么,再说什么,罗猎都是不再答复了。 看着罗猎的背影在视线内徐徐消失,勒夫已是老泪纵横,他来到古雷身旁,扑倒在古雷身上,抱着他的头,哭道:“儿啊!儿啊!你的弟弟妹妹都不在了,从此以后,我们洛蒂家就只有我们爷俩了。” 古雷表情僵硬,目光呆滞,他痴痴的望着远方,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滴泪从他眼眶中滑落。 层层叠叠的白云尽头,依稀的白雾淡薄,一座高耸着恍如象牙白般的高塔隐隐约约的出现在天际。高塔背后,是永无尽头的相似建筑,庄严、威森、神圣而大气。白云飘浮,它们也随之浮动,恍如天空之城! 高塔下,一扇纯白色的大门敞开,一群群背生小翅膀的小天使从那童话世界般的大门内跑出来,整齐划一的站立在两旁。它们头顶着白色光圈,脸上全挂着无邪的笑脸。 嗒!嗒!嗒…… 由远至近传来一声声摄人的脚步声,每一声落下,那些天使头顶的光圈就会微微颤抖。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天使们的面容渐渐扭曲,变得恐惧、苍白。当那脚步声完全停止,那从门中出来的身影完全展现在天使们的面前时,天使们的瞳孔扩散,几乎将要死去! 那是一个浑身由紫色光芒组成的人体,除了一张极其美艳的面容外,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光组成的。她的面容看似带着微笑,但眼神犀利,目光所及处,仿佛如刀锋扫过。 她望向东边,东边的天使由恐惧到憎恨,那种仇视天下一切的眼神让人生畏,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神情是出现在一个如此无邪的面孔上的。她望向西边,西边的天使也如那样。她望向哪里,哪里的天空都白中带紫,仿佛那些无生命的事物此刻也有了仇恨。 嗒!嗒!嗒…… 又是一阵由远至近的脚步声从纯白色大门处传来,天使们转过头,眼中的恐慌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那道身影由粉红色的光芒组合而成,同样有一张绝美的脸。她立定,目光向天使们扫去,突然以她为中心向四周释放出粉红色的玫瑰花瓣。花瓣在天使们的头顶上飘荡,最后化为点点星光。 哈—— 天使们顿时浮现出幸福的笑容,愉悦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 “哼!又要斗法了么?”紫光女子用傲慢的眼神看着红光女子。 红光女子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你就只知道斗吗?这些孩子该是欢乐的,每个生命都该享受欢乐。” “欢乐?”紫光女子邪笑道:“你的娃娃现在可并不欢乐喔!” “那是对他最大的考验。” “是吗?我看……他是过不了这关呢!” 红光女子那平淡如水的神情露出一丝微笑:“你不是很喜欢斗吗?我就陪你一次,我们斗斗如何?” 紫光女子看上去十分兴趣,道:“和我斗?甚好!你要如何?” “就赌他。”红光女子指着脚下的白云,那白云渐渐化开,远处的景物由远至近、由小变大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 看着那抱着一个女子的年轻男人,紫光女子笑道:“你必输。” “不见得。” “以他的性格,绝对通不过。” “那……我们就等着吧!一切皆有定数。” 白云,塔,耸立。 绿意盈盈的森林中,罗猎相拥着伊箩,他捧着伊箩的脸蛋,凝视着她那妩媚的目光,封住了她的唇。伊箩配合着罗猎,没有丝毫的挣扎和不适,有的,只是顺从和依靠。就这样,他们相拥、香吻,慢慢靠在了草地上…… 以天为被,为地为床,享受着无穷的乐趣。 日落,月显,成千上万只萤火虫成群结队的在月光下飞舞。他们时而在枝头盘旋,时而在湖面上舞动,时而来到这对幸福的恋人身边,点缀着他们的幸福。 盈盈光火下,罗猎抱着伊箩,深深的吻了下去。 他抬起头,温情的说道:“伊箩,我爱你。” 伊箩微笑,并没有答话。 罗猎捧着伊箩的脸,再次吻了下去。 伊箩的眼中突然充满了忧伤、彷徨,当罗猎的唇将要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她的脸突然扭曲,竟如空气般消散…… 就这样,在罗猎的眼前消散。 如此近距离的消散。 罗猎一阵心悸,急忙伸出手,试图把消散的伊箩给抓回来。但遗憾的是,他能抓到的,仅仅只是那并不能真正抓到的空气。 或许……她就是那样,如空气般不能真正抓到吧…… “伊箩!!!” 罗猎猛然坐起,一双鼓得大大的眼睛盯着前方。 呼!呼! 他大口喘着气,浓厚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他咽下一团干燥的口水,这才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东边的落地窗干净光滑,把阳光和温暖带给整个屋子。罗猎有些惶恐的走下床,胸口有一口极其压抑的闷气。他想起和迦洛的大战,暗想一定是在那场战斗中所落下的伤。 我……这是在哪? “哎呀!少爷啊!你总算醒了!” 门外跑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弓着背,身体瘦弱单薄,若只看背面,还以为是一个垂垂老人。 “老勒!是你?”罗猎诧异的问道:“我……回到可沁了?” 勒尔泰点点头,真诚的笑道:“是的少爷!你回来了!你总算醒了,我可担心死了!” “我……是怎么回来呢?” “少爷你福大命大,冥冥中自有神佑,什么磨难都难不倒你啊!你们倒在了路上,是黛尔小姐把你们带回来的。” 虽然觉得勒尔泰的马屁神功退步了,但听见这久违的马屁声,罗猎还是倍感温暖。他突然想到了生命,忙问道:“伊箩呢?罗纳呢?” “罗纳大人来的时候伤的很重,不过在夫人的细心治疗下,现在已经康复很多了。” 罗猎看着勒尔泰,勒尔泰低着头,却不再说话。 罗猎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犀利,盯着勒尔泰,“我问你伊箩呢?” “伊箩小姐她……”勒尔泰断断续续的说道:“她……她已经走了……” “你混蛋!”罗猎扯着勒尔泰的衣领,大声道:“带我去见她!” “少爷……” “少废话!我要见她!你们这群混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她!你们若是把她烧了,我要你们陪葬!” “罗猎,你这又是何苦?”双儿推门而入,一双忧郁的眼睛望着罗猎,那目光中有晶莹闪烁的泪光。 罗猎看着双儿,渐渐松开抓住勒尔泰的手,眼神呆滞,喃喃道:“双儿,伊箩他……死了?” 双儿点点头,泪水从那脆弱的眼眶中滑落,“嗯。” “她在哪?带我去。” 章十二 义无反顾 上 罗猎站在躺在鲜花丛中的伊箩身旁,静静看着她。那浅淡的脸色,紧闭的眼睛,平稳毫无丝毫起伏的身体,都无疑证明,她的的确确已经离开了人世。唯有,那一抹浅浅的微笑,让人莫名的感觉到一丝生气。 那是她的幸福,那是她在这个人世结束时所留下的符号。 罗猎伸出手,抚摸着伊箩的脸,脸上充满柔情。 双儿站在他身旁,勒尔泰、罗纳、卡洛斯站在双儿身后,肃穆的看着那个离去的女子。同时,他们又本能的凝视着罗猎的背影。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罗猎? 这样的温柔、这样专注,这……还是那个嘻嘻哈哈、流氓无赖、办事没个正型的他吗? 那个坚毅的面庞,那种坚毅的眼神,那副柔情似水的摸样…… 谁曾见过? 就连双儿,内心中也是惊讶万分。 罗猎对自己,可从来没这样过啊! 尽管……当初他舍命救自己时,也同样的执着,也同样的坚定,但这种近乎于全身心陶醉的柔情,却从来未曾见过啊! 一群人就这样站着。 许久,许久…… 罗猎转过身,低着头从人群中走过。 双儿伸出手,想去触摸罗猎的身体,却终究还是止住,低吟道:“罗猎,你还好吧?” 罗猎停下脚步,淡道:“我不会让她死,我要救她。” 看着罗猎渐渐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那巷口的拐角处,每个人的心灵都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只是因为罗猎那一句平淡无奇的话:“我要救她。” 罗猎回到房间里,把勒尔泰和罗纳叫进来,交代了一些防备安德罗烈的事宜,便把门锁上,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就连双儿,也不允许…… 这一关,就是三天。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吃了没,睡了没。 雨后,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湿气,闻在鼻里,是一种清新的味道。 罗猎的房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他看着脚下的积水,微微皱眉。 远处正在训练战士们的卡洛斯急忙跑了过来,言语中充满了兴奋之情。罗猎大人把自己一关就是三天,而且还不允许别人打扰他,就连送食物都不可以。他究竟怎么样了?虽然知道罗猎大人不至于寻短见,但忧郁堆积,又不吃不睡,哪能不伤身呢?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担心着罗猎的安危,现在他终于出来了,卡洛斯哪能不高兴,他恨不得大叫一声,让所有人都知道罗猎大人已经出关了。 他大步向罗猎奔去,喊道:“罗猎大人!罗猎大人!” “嗯。”罗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算是答复。 时隔三日,罗猎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就连眼睛也有些凹陷。卡洛斯有些难受,声音低沉了许多,道:“大人,你……受累了。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不了,我出来透口气。你和罗纳他们说一声,我还要再关三日,就这样。” 不等卡洛斯再说什么,罗猎转身走进房里,房门“啪”的一声仅仅关上,随即传来上锁的声音。 卡洛斯嘴巴张的老大,呆呆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大……大人……” 黑洞洞的空间中,突然有一道绿光闪烁。那绿光中央,仿佛又是一个绿莹莹的空洞。在无限个空洞的深处,传来一个颤抖着的声音。 “罗猎,办法是有,但……并不适合你这个人类。尽管,你有着无穷的神力,但……你毕竟还没有神格。” 罗猎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他伸出手,竟然发现连自己的双手也看不见。这种不真实的感觉比梦境还要虚幻。 只有声音,才让他觉得些许真实,至少觉得,自己还活着。 是的,自己还活着,但她,还活着吗? 罗猎的声音有些激动,到:“大神,我只求办法。” 那颤抖的声音又响起:“我的力量能开启冥界大门,并且能创造牵引之力。可……能否扛住冥界风暴,安全的到达冥界,还得靠你自己。罗猎,你是人,一个正常的人类,一个不具备神格的人类。如果你无法扛过冥界风暴,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 声音顿了顿,加重语气道:“化为尘埃。” “化为尘埃……” “罗猎,你再想想吧!不要轻易做出这个决定。她已经死了,就算你到达冥界,也未必能把她再带回来。冥界自立一方,就算天界诸神也没有掌控他们的权力,,你去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且,你还要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不值得。” “不值得?”罗猎默默念叨:“这世上,什么是值得?什么又是不值得?值得和不值得,凭的是什么呢?” “凭的是信念。在你的心中,总有一些事让你记住,总有一些事让你忘记。这……都是信念。” “信念。”罗猎淡道:“那么,我的信念,就是救赎。” “罗猎,你要?” “为了她,我甘愿舍身。” “……” “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大神,对不住了。”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客气了?没关系,只是一个分身而已。但真正让我觉得可惜的,是你啊!罗猎,你可是爱神……” “就这样吧!”罗猎心中默默念咒,顿时眼前闪烁出一阵粉红色光芒,无数道花瓣簇拥着洒下,一本由花瓣汇成书出现在罗猎眼前。这也是奇怪,四周的黑暗吞噬了罗猎的身体,却无法掩盖戴安娜之书的光芒。 神力,无可抗拒…… “啊!” 罗猎双眼突然绽放出金黄色的光芒,顿时一道剧烈的粉红色光波朝戴安娜之书轰去。 龙煦大神的声音惊讶无比:“罗猎,你干什么!你要毁掉戴安娜之书?” 罗猎坚定的说道:“我的宿命,由我决定。” “违背天命,罗猎,这样……” “天命又如何?以人类之躯闯入冥界,本就是违背天命,我既已决定,还在乎什么?” “唉!好吧……你命由你!好吧!好吧……” 三天,出关。 罗猎站在山腰突出的高地上,俯瞰脚下的科沁农场,花花绿绿的小点是忙碌的身影。残阳如血,将他的背影拉拽的拉长。 背影,萧瑟而寂寥。 双儿徐徐的靠近他,在他身后低声道:“罗猎。” 罗猎偏过头,看着她,然后伸出左臂将她拥入怀里,柔声道:“双儿。” “罗猎,你要走了是吗?”双儿眼中充满了忧伤,道:“你要去找伊箩了是吗?” “嗯。”罗猎点点头,道:“我要去找她,必须要去。” “好吧!你放心的去吧!家里,我会替你看好的,” 罗猎紧紧的抱住双儿,不忍心去看她的脸,他知道双儿的痛苦,更感激双儿没有说出那句:“你去了,我怎么办?”可是……没有听见这句话,自己为什么反而更加内疚了呢? 双儿啊双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我爱你!我也同样离不开你!但……我不能让伊箩离开我!绝对不能! 看着被夕阳映红的那张温情脉脉的脸,罗猎捧着她,吻了下去。 “双儿,谢谢。” 双儿莞尔一笑,尽量掩饰住自己的苦楚,道:“我们之间,还要说谢谢么?” 是啊!我们之间,还要说谢谢么? 罗猎点点头,微风吹拂,扬起他背后的披风。双儿就这样依偎在他怀里,静静的享受这种温存。 谁知道,以后还能否再享受到? 谁知道,这世间真的会有天长地久? 一切随风…… 罗猎温柔的看着双儿的眼睛,抚摸着她的白色卷发,那指尖满是温柔。他依稀记起,在几年前的某一天,看着站在高台上的那个圣女。他依稀的想起,那被绑在刑架上的心上人。 她一头纯白的超长卷发落在脚跟,像是绵羊身上的柔软卷毛。两个洁白的耳朵在白色卷发的淹没下,只露出了两个尖头。她身袭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纹刻着许多白蛇图腾,显得庄严而肃穆。 白色卷发汇成的波涛海洋,海平面绽露的两个白色耳尖,以及那完全不代表红色寓意的一双红宝石眼睛。 “双儿啊……如果是你,我也同样会抛弃一切,直到把你救回来的。我所爱的,我要誓死追寻。” 双儿怔怔的看着罗猎,一时间热泪狂涌,无尽的倾洒。 天际猩红,恍如天空滴血。 罗猎和双儿相拥在一起,两人闭着眼睛,默默的念着对方的名字。 “罗猎,珍重。” 章十二 义无反顾 下 冥界风暴完全超出了罗猎的想象,那是一个没有实质,完全在精神世界内构造的一个恐怖的空间。紫、橙、黑、白、灰等等不同色泽的能量光束缠绕在一起。那是五颜六色的飓风,是五颜六色的海啸,是五颜六色的所有自然界可以想象出的灾难。 想要到达冥界,必须要闯过这种灾难。 罗猎只需要向前迈出一步,他的精神世界将在人界消失,进入到冥界风暴中。 他要做的,只是向前迈出一步。仅此而已。 龙煦大神的声音在罗猎的精神世界里响起:“罗猎,你还有最后一次决定的机会,慎重。” “大神,你已经开启力量了。呵呵,我感觉的到,至少耗费了你分身一半的力量吧?那可不能浪费了。好了,再见吧!希望……能够再见。那样,我才不会失去依箩,也不会失去双儿。” “但愿如此吧!好了!啊……神力!开启吧!” 罗猎闭上双眼,沉默片刻,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期盼的眼神,向前迈出那决定宿命的一步。 他,终究迈了出去。 这一刻,他的身姿,在千万年后依然流溢出属于他的光华。 夜,绚烂。 只是在罗猎的世界里,已没有了夜。 昼,夜,都已是另一个世界的名词。 而他,正身处在世界边缘,他所要做的,却是决定他将出现在哪个世界…… 这一切,都是宿命。 或许从他遇见戴安娜之时,就已决定。 无尽的黑暗之中,浮现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翠绿,它如同干柴中的一点火星,只是一点,便猛烈的燃烧起来。 它迅速扩大,猛然的增长,向四面八方迸射出绿色的彩带。丝丝缠绕,又凝结成一点又一点荧光。荧光点点,在黑暗中铺展开来。 耸—— 又一种颜色登上了黑暗的舞台,它如同一头猛兽,张嘴便把所有的翠绿所吞噬,以此来强壮自己粉红色的身体。 翠绿在粉红的体内乱窜,由动至静,渐渐安分下来。 然而,就是这种安分,让它丧失了生命。它已完全被粉红所吞噬,成为了粉红的一部分。 粉红的光芒成为了黑暗的主题,它开始舞蹈,每一个舞蹈过后,都将创造一个新的形状。 渐渐的,有了眼睛,有了脑袋,有了身体,有了胳膊,有了腿脚…… 俨然,这粉红色的光芒已化为人形! 站起来,紧闭的双眼睁开。 霎那间,黑暗退却,天地有了色彩! 天空是一望无垠的青色,那是一种近乎于夸张的青,仿佛青到了极致变成了另一种色彩。脚下是火红的岩石大地,那狰狞的龟纹中有狂涌的熔岩在翻滚。但奇怪的是,看上去是极高的温度,但却感觉不到。 难道,只有视觉,没有触觉? 空中的青云以极快的速度漂浮着,脚下的熔岩剧烈的翻滚,那双黑色眼睛置于青红之间,茫然的环顾四周。 他眼中终于有了神色,那是诧异。 他似乎在自问道:“我……是谁?” 似乎有一道来自心底的声音在回答他:“你叫罗猎!” “喔对!我叫罗猎,猎人罗猎。那么……我为什么而来?”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他茫然的看着前方,再次问道:“我为什么而来?” 猛然间,他双眼变得狰狞,大声怒吼:“依箩!依箩!是你——” 突然,无穷的思绪往他脑海里狂涌而去,他睁大着眼睛,用一副痛苦的表情读取那些尘俗的记忆。 一张张面孔,一段段表白,一件件事情,毫无怜悯之心的冲击着他最后一层防线。 他双手捂住头,痛苦的大叫着。 “啊——” 他霎那间感觉体内有强大的力量在翻滚,双臂膨胀,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他仰起头,大喝一声,只为倾泻。 只这一声,方圆百米顿时被粉红色的光芒所淹没,无数片花瓣飘落,在看似无害的花瓣掩盖下,那被光芒所波及到的地方已陷下去足足两米。罗猎就站在最低处,诧异的看着四周。 记忆已经零零散散的恢复,在他的印象里,从没见过这样的力量。 唯有一次。 那……还是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那是戴安娜陨落之时,这也这样的大坑。 罗猎仰起头,叹道:“戴安娜,一切因你而起啊!” 他似乎已经想通了什么,抬起头,向前走去。 他并不知道依箩在哪,只知道她就在这冥界。如何去找,如何能找得到,全凭信念。 至少,已经承受住冥界风暴,来到冥界了。 一丝零散的记忆兀的在罗猎脑海里闪过。 冥界风暴? 真的承受住了吗? 他明明想起,自己不是在冥界风暴中会为尘埃了吗? 那一道橙色的风刃截断了自己的身体,那一道黑色光束穿透了自己的脑袋,那一道灰色的光波将自己会为碎片。 怎么……还会活着? 难道……我也和依箩一样变成冥魂了吗? 罗猎摇摇头。不对,只有正常死亡才能变成冥魂。龙煦大神说过,没有神格的个体若在冥界风暴中死亡,那便是化为尘埃,将彻底抹去生命的痕迹,连变成冥魂的资格都没有。 可我…… 罗猎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由粉红色的光芒组成,除了一双黑色的眼睛和人类的相像外,就连脸庞都是由光芒组成。不过,那面容还是他,并没有改变。 这就是冥魂的模样吗? 他向右望去,终于感受到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存在在这天地之间。一条长长的队伍向北边行走,队伍中死气沉沉,除了站在外围的个体有气息外溢,那队伍中的大部分成员都仿佛如同是空气。 罗猎向他们走近,这才看清。 那些死气沉沉的都是一些灰色的半透明光芒,光芒由两部分组成,下面是一团形状不规则的光芒,上面是一个人类脑袋,有眼睛,有鼻子,宛然是一副面容。只是那面容毫无表情,目光也只是呆滞的看着一个方向。 一股念头在罗猎的脑海里升起,他猜测:“这难道才是冥魂?” 他在向站在冥魂外围的个体打量过去,那些个体高大威猛,有手有脚,只是无论是手脚还是脸上的鼻子眼睛都很夸张。都很大,都很饱和,眼睛和鼻子之间几乎没有间隔。他们面呈青色,隐隐有青色的光芒从眼角溢出。 罗猎自语道:“这些又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和他们都不一样?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罗猎走过来,拦在队伍的前面。 罗猎的逐渐靠拢已经吸引了那些青冥卒的注意,然而他突然出现,毫不犹豫的拦在队伍前方,更是让青冥卒一头雾水。 罗猎道:“这些……可是冥魂?” 行在队伍最前方的青冥卒和其他青冥卒没什么两样,但若细细看去,会发现从他眼角溢出的青光要比其他的青冥卒多。他向前小走几步,那缕青芒在脑后拖得老长。 感受着他的气息,罗猎已能断定,这个青冥卒的实力若用人类世界的计算方式来定位,竟有大剑师的实力! 那青冥卒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罗猎,疑问道:“你是什么怪物?” 罗猎有些不悦,重复道:“这些可是冥魂?” 青冥卒环顾四周,召唤身后的伙伴,议论道:“他不是冥魂,也不是我们冥界的人,他是什么怪物?” 罗猎望向青冥卒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其犀利,再次重复道:“我问你,这些可是冥魂?” 章十三 狂霸 上 “当然是冥魂!”那青冥卒用戒备的目光看着罗猎,手一抖,掌中顿时升腾起一股青芒。光芒渐渐散开,一把三尖两刃刀已是在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想干什么?” 罗猎的语气平淡如水,“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是青冥卒长!厄……不对,我不是东西!啊!” “无论是什么,总该是个东西的。” “你这怪物!丑八怪!” 看着气急败坏的青冥卒长,罗猎皱眉,尽管那脸上的表情也是通过光芒的变化所产生。“我是丑八怪?难道你们冥界的审美观有问题么?” 他不给青冥卒长说话的机会,依然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把这些冥魂给我检查一下,我要找个人。” 包括青冥卒长,所有的青冥卒都愣住了。他们痴痴的看着罗猎,如同看一个怪物一般。不过……罗猎在他们心中本来就是未知的怪物。 “把这些冥魂给我检查一下,我要找个人?” 这句话在青冥卒的脑海里久久回荡,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尤其是罗猎那种淡淡的语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他是这些庆青冥卒的上属。 青冥卒长怒了,张开嘴,一团青气喷吐出来,喝道:“滚开!” 罗猎伸出手,摊开手掌,掌心中的粉红色光芒将青色所吞噬。突然间,他的信心莫名其妙的增强,本能的意识让他觉得这个大剑师级别的人物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嘴边的话脱口而出,依旧是那么平淡。只是,夹杂了一丝冷酷,及……骄傲。“你若不让开,我就自己动手了。” 青冥卒长本来就大的双眼鼓得老大,举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怒喝道:“找死!” 罗猎目光犀利如刀,笔直的伸出手,冷道:“找杀。” 下一刻,罗猎仿佛变成了一团粉红色的光球,天地突然一片粉色。 粉色过后,是如雨般飘落的玫瑰花瓣。 飘飘洒洒的花瓣后,是罗猎那由光芒组成的身体。他面容冷峻,但目光已变的柔和。他的面前,已没有了青冥卒长,没有谁知道那青冥卒长去哪了,仿佛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在冥界消失。 若在冥界死去,生命又将前往哪个界域? 无人知。 看见了罗猎的威能,其余的青冥卒本能的退后。罗猎又道:“能让我检查了吗?” “能……能……”青冥卒们战战兢兢的说着,在罗猎向冥魂队伍走近之时,他们纷纷向旁退开。 “都不许走。”罗猎向前轻轻迈着步子,打量着挤在一起的冥魂。他虽望着冥魂们,这话却是在对那些准备逃跑的青冥卒所说。 从冥魂队伍的头走到脚,罗猎落寞的闭上眼睛。 没有依箩。 他没有兴趣再向这些冥魂望去,随便抓住一个青冥卒,道:“依箩在哪?” 青冥卒被罗猎问的一头雾水,但奈何罗猎的实力让他忌惮,他也编不出什么瞎话,实话实说道:“我不知。” “你不知?那要你作甚!”他抓住青冥卒的手猛地一紧,青冥卒的面容痛苦的扭曲着,就在他的掌下化为青烟。 他又抓住另一个青冥卒,道:“依箩在哪?” “我……我我不知。” 又是一股青烟升腾而起。 “依箩在哪?” “依箩在哪!” “依箩在哪——” 阵阵青烟升腾而起,被罗猎抓在手中的,已是最后一个青冥卒。他面如死灰,牙齿不停的冲锋。 罗猎再一次问道:“依箩在哪?” 青冥卒依然没有其它的回答,机械化的说道:“我真的不知。” 这一次,罗猎没有让他化为青烟,表情反而变得十分随和,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温和了许多。 “你能告诉我,如何才能找到她吗?” 或许这简单的提问在青冥卒的心里太过于深奥,他迷茫的看着罗猎,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他壮胆问道:“依箩是谁?” “她是新进冥界的冥魂。” “冥界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冥魂进入,要刻意去找一个冥魂,难度太大了……” “冥王在哪?”罗猎冷不防的问道。 青冥卒惊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罗猎淡道:“冥王,自然只有找到冥魂的大能的。” “什么!你想要冥王帮你去找冥魂?” “有什么不可吗?” 青冥卒顿时哑口无言,他很想说你这个要求是不是太疯狂了,但结合罗猎先前的举动,他也甚是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罗猎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冥卒老实的回答道:“我叫青七。” “很好,青七。我不杀你,你带我去找冥王吧!” “怎么,不愿意?”罗猎犀利的目光落在青七脸上。 青七头顶直冒青光,眼角外溢的青芒仿佛被堵住了一般,竟然停滞外溢了。 “我……” “别说你不认识路,我不要任何借口。” 青七转过头,看着那些冥魂,疑问道:“那这些冥魂怎么办?” 罗猎手一挥,喝道:“都散了吧!” “……”青七直咽口水,罗猎私自放了冥魂,这是犯了冥界的大罪啊!不过……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伙伴已经全部死在了罗猎手中。他杀了青冥卒,不一样也是犯了冥界的大罪吗? 有什么区别? 跟着他是罪,不跟着便是死…… 还是先跟着再说吧! 罗猎的话似乎对冥魂们没有作用,他向前一步,突然大声一吼,天空中的青云翻滚,地面上有火浪喷出,冥魂们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丝变化。紧接着,他们仿佛看到了恐怖的画面,惊慌失措的向四面八方逃窜。 青云中,突然掠过一道青的发紫的闪电。 砰! 极强的威能炸下,能量缠绕中,一个和青冥卒外型差不多的人现出身影。他全身披着绚丽的铠甲,手握一柄巨大的画戟,背后有青色和黑色的雾气升腾而起。他怒视着罗猎,言语中满是不屑。 “大胆异界狂徒,来冥界撒野,就不怕灰飞烟灭吗?” 来者的说话的用词让罗猎有些欣喜,看来是个懂事的主,知道自己并非冥界的人。 罗猎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的随意和平淡:“我既然敢冒着在冥界风暴中会为尘埃的危险来,难道还怕灰飞烟灭吗?” 那手握画戟之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罗猎,像似自语式的说道:“奇怪,通过了冥界风暴,不应该是以能量的形式存在于冥界啊……”他喝道:“你来冥界有何目的,快说!” “为了寻人。但现在怕是寻不到了,所以暂时的目的,是去找冥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冥王?真是大胆狂徒!冥王且是任你所见的?” “不让我见,我就自己找。” “若不让你找呢?” “拦我者,死。”罗猎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但他心里突然一疼,尽管,他并不知道心脏在自己现在的光芒身体中的位置。 这句话,好熟悉…… 是的,在依箩被害之前,他正是用这句话消灭了所有的阻挡者。 但,却没能把依箩带走。 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好大的口气!”那人咆哮着,顿时从体内释放出强烈的威压,怒吼道:“我乃冥界青冥大将的丧,今日就要让你灰飞烟灭!” 的丧陡然之间爆发的气势威猛,方圆十米产生出有如实质的杀伐之威,实力已达人类世界的圣域! 罗猎却无动于衷,淡道:“你,还不够。” 的丧火冒三丈,岂有此理,我堂堂青冥大将,他居然说我不够格!这个人疯了,一定是疯了,不然,他绝不会这样对一个青冥大将说话的。 站在罗猎身后的青七本能的向后退去,他浑身颤抖不已。罗猎的举动和言语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心悸。 他深知的丧的厉害之处,他是青冥大将,是冥界有名的武者。他的威能,可不是那些青冥卒可以比拟的。 而罗猎,居然说他不够格。 这场恶战,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隐隐的,青七的心里居然生出一种希望罗猎胜利的期盼。他若活着,我的命暂时还能保住。他若败了,冥王会放过我这个叛徒吗? 他站立在一旁,远远的看着罗猎和的丧。此时的的丧,正迅速的向罗猎俯冲过去。 罗猎立定,目光突然变得极为犀利,他看着的丧哪里,仿佛哪里就会冒烟。 在半空中,的丧挥出画戟,对准罗猎的额头刺去。 罗猎双眼一扩,突然展开双臂,顿时一道粉红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炸开。那炸开的中心位置,竟在的丧眼前。 的丧慌乱后退,起初的威猛气势顿时大打折扣。他气急败坏,眼角的青芒无规则的飘动,仿佛是他的两条长长的眉毛。 他感到脸上一阵炙热,向罗猎望去,罗猎那犀利的目光正盯着他。他全身猛地一震,急忙向后跃,“砰砰砰——”原来所在的位置在下一秒炸开无数片花瓣。 的丧惊道:“这……这究竟是什么技法!” 罗猎对他不予理会,目光再次朝他望去。 的丧大喝一声,主动攻击完全变成狼狈逃窜,他脚下升腾起狂涌旋转的光能,整个人升上天空中,拉开和罗猎的距离。 罗猎冷酷的看了他一眼,手在胸前轻轻一挥,整个人竟径直向天空中飞去。在和的丧保持统一水平线后,才停下,悬浮在半空之中。 人类世界的规则:只有力量到达圣域的强者,才能不借用任何技法和法器让自己悬浮在半空中! 罗猎的声音突然多了种傲慢:“你跑不掉的。” “我……跑……”的丧气喘呼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事实上,你的确在跑。你不是要让我灰飞烟灭吗?” “太狂了!你太狂了——”的丧突然扬起画戟,青云下引发一道巨雷,他整个人被青黑之气缠绕,目光变得凶狠而锋利。 下一刻,光芒缠绕着他的身体,向罗猎疾速冲去。 “冥雷疾电破——” 章十三 狂霸 下 天空中巨雷骤响,青云下,是的丧的无限杀气。 罗猎的脚下泛起粉红色光芒,渐渐的,光芒覆盖全身。在的丧的攻势将要触及到自己时,罗猎双眼一扩,嘴张,推开双掌。 “爱神之力——” 粉红色的光芒从罗猎的胸口向的丧扫去,所有的颜色都在瞬间消失。 清洗了一切…… 包括……青冥大将的丧…… 凝视着的丧消失的位置,罗猎惋惜的说道:“下手太重了……还打算让你去领我见冥王……现在,是我把你给灰飞烟灭了,唉……” 在一旁观战的青七不知咽下了多少口水,急忙向罗猎跑去,几乎是发自本能的说道:“大神!你太强了!他是青冥大将,居然被你一招杀死!” “大神?”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强大的力量!恐怕连幽森也没有这么强大!你不是大神是什么?你一定是大神,只有大神才具备这样的力量!” 拍马屁的功夫虽然比不上勒尔泰,但……还真让人有些怀念…… 好吧!大神就大神吧! 现在的力量,就是神又如何? 罗猎控制着体内的爱神之力,他用回嗍的方式追寻自己的记忆。他……已明白了自己的力量根源。 龙煦大神啊!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或许吧! 我们一直都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啊…… 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重新组合,罗猎想起自己在冥界风暴中所承受的灾难,他甚至清晰的看见自己痛苦的表情。 那一刻,自己明明已经死去。 自己一旦死去,龙煦大神附在自己灵魂内的分身也会随之消亡。所有的力量,都将被风暴所吞噬。 就在罗猎的意识模糊前,他突然感觉到一团柔润的力量在体内滋生,充沛着自己的灵魂。但他同时看见,自己的身体在风暴的折磨下渐渐消失。可……他却已感觉不到痛苦,所有的感觉,仅仅是那团柔润力量带给他的清爽。 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那团力量,正是大神分身。在濒死关头,它以化作纯粹的神力,去保护罗猎这个对于它来说的本体。龙煦神力和爱神之力在逆境中融合,互相补充,却又互相吞噬。 直到,发生了没有人能够想象到的变化…… 绿色不再有,粉红色占了上风。 绿色的消亡,意味着粉红色的壮大。 精神世界里,只存在于一种颜色主题。 罗猎现在只需闭上双眼,就能达到以前内视的效果。他不再窥见自己的体内,而是直接感官着精神世界。不再有八个连贯的小球,精神世界里只有一团火红的圆球,它仿佛由无数道燃烧的火焰组合而成,火亮亮的,向四周绽放着光芒。 唯有中心,是一颗细微的小白点。它洁白,平静,丝毫没有受到四周剧烈火焰的影响,鱼池之灾在它眼里显然那么可笑。 罗猎的记忆后退,俨然发现这团大火球正是由八个连贯的小球组成。在大神分身的神力补充下,八个连贯的小球剧烈的抖动,有的甚至扩张的变成畸形,一阵剧烈的挣扎后,七个小球都开始燃烧,直到组合成了一个全新的整体。只有那唯一没有燃烧的第八个小球,成为了大火球中心的一点白。 罗猎已了解了自己的力量。此时此刻,在他心里,圣域——又算得了什么? 爱神本源第六季已是圣域,但第七季,是什么呢? 他不知。 他只知道,只是一击,就要了的丧这个冥界圣域强者的命。 并且……让他灰飞烟灭。 “青七,你该知道冥王殿在哪了吧?” “大神,我知道,我带你去。” “那么走吧!聪明人,总会活得长些。”罗猎的光芒身体如火焰般袅袅,也没见他迈脚,整个人就如同滑行般前进。青七朝罗猎脚下望去,不禁一惊。罗猎的脚,根本就没有站在地面上,而是和地面保持了近半尺距离。 “我就绑着这大神了,是福是祸也就搏一搏……”小青冥卒青七的心里如是这般想着。 冥界没有昼夜。 只知道前进,却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青云坠降,仿佛会塌下来一般。龟纹中的熔浆渐渐由红变黑,升腾起一股朦胧的雾霭。前方的瘴气越来越重,仿佛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的。 罗猎指着前方,那一座漆黑的城池,道:“那是什么?”在罗猎的眼前,所有的雾霭和瘴气都仅仅只是摆设。而青冥卒天生有着防瘴的本事,故此在青七面前,也仅是摆设而已。 这些,只是针对冥魂而设的罢了。 青七凝望着罗猎所指的方向,道:“那是通冥城!” “冥王殿可在里面?” “不在。但想入冥王殿,必须要经过这座城。” “喔。”罗猎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就过吧。” “大神……”青七刚想提醒罗猎点什么,但话还到嘴边,通冥城漆黑的大门打开,发出“咯呲呲——”揪心的声音。一队骑着半透明怪兽的青冥卒从门中出来,他们分列左右,掩护着中间的一辆被几头冥兽拉着的豪华马车。 青七以为这队人是出来找罗猎麻烦的,所以赶紧闭上了嘴。但他们出来后,竟连望都没有朝罗猎望一眼,看来并不是为罗猎而来。 青七心里放轻松了一阵,总算可以少打一场仗了。 不过……他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眼前的大神可是要去找冥王的!他在冥王殿必然有一场大战,这些小战躲过了又如何? 他还没理清头绪,便用惊骇的目光朝罗猎望去。 大神……竟径直向那辆豪华的马车走去。 “我的天,要进通冥城完全可以绕道走啊!干嘛非要让别人发现你呢?”青七想哭。 那一队青冥卒见罗猎的怪异模样,顿时警备起来。他们团团护住马车,把手中的武器对准罗猎。 “什么人?”为首的青冥卒大声道。 罗猎淡道:“我要进城。” 青冥卒打量着罗猎,胯下的坐骑对罗猎嘶吼着,“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我要进城,让开。” “混蛋!滚开!惊到了冥判大人,把你蒸成灰!”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一阵粗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车帘扒开,伸出来一个贼眉鼠眼的脑袋。尽管他的眼睛和鼻子都要比青冥卒小很多,但和人类比起来,却已经足够大了。 青冥卒忙恭敬的凑到那人身边,点头哈腰的说道:“冥判大人,有个不知好歹的怪物挡道。” “怪物?什么怪物?”冥判大人转着眼珠,目光在前方横扫,最后目光在罗猎身上落定。 “哎——哟——”他像是看一件艺术品似得看着罗猎,眼角的青芒向上袅袅飘升。“从人界来的?” 一语道破自己的来历,罗猎出奇的看着冥判,平淡的情绪终于激起一点波澜。 冥判大人继续打量着罗猎,眼中有一丝惊诧,道:“啧啧,可是从人界过来要不是冥魂,要不通过风暴直接过来,怎会是你这副模样。可你的气息,的确是人类……怪哉!怪哉!” 罗猎很有兴趣和这个冥判大人交谈,道:“你就是这冥界的判官是么?” “不得无礼!”站在冥判大人身旁的青冥卒对罗猎喝斥道:“什么判不判官?敢喝冥判大人如此说话,定要将你蒸成灰。” 罗猎犀利的目光突然落在那青冥卒脸上,淡道:“我待会就满足你。” 直视罗猎的眼神,青冥卒心里突生一股寒栗。 见情况不妙,青七老早就躲开,远远的看着。他在心里为那青冥卒默哀,叹道:“又一个不知死活的……” 罗猎朝冥判大人望去,道:“你是冥判,很好,很好。” 冥判大人虽然对罗猎好奇,但被他的眼神看得极不舒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什么?” “好在……你一定能帮助我寻人。” “寻人?噢……我明白了,”冥判大人自顾自的点点头,一副明了的样子,道:“你来冥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人是吧?” 罗猎淡道:“没错。可冥魂太多,我寻不到,所以……你要帮我。” “帮你?”冥判大人转动着眼睛,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 “别笑。若你不愿帮,我就杀了你去找冥王。” 冥判大人突然愣住,呆呆的看了罗猎两秒,随即仰头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不只他,身旁的青冥卒们也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小子,你以为冥界是什么地方?杀冥判,找冥王,你以为你是神啊!喔不对,就算是神,也不敢在我们冥界这么嚣张!”冥判大人面带讥讽的笑容,看着罗猎道:“你现在跪着爬过来的脚,我会网开一面,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你废话很多。” 章十四 冥界第一强者 上 言毕,罗猎已快如闪电的出现在冥判大人的面前,在他惊愕的目光下,犀利的光爪抓向他的脑袋。 “那你就去死吧!”罗猎的气势陡然间飙升,瞬间压住了冥判大人的气焰。那些青冥卒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目光还停留在罗猎原来所在的位置上。好在冥判大人身上有救命神器,在罗猎打向自己的时候,身体表情凭空出现一道鹅蛋形状的光波。 啪—— 光波散开,冥判大人飞出去百米,在地上连连翻滚。虽然保住性命,但重伤在所难免。此刻的他就如同一盏冒着青烟的灯,袅袅青烟从他身体飘向天空。 罗猎不再理会冥判大人,转过身,应对那些已经反应过来的青冥卒。罗猎迅猛的伸出手,掐住了开始那个青冥卒的脖子。 他淡道:“要成灰吗?我满足你。” 青冥卒被罗猎掐在手中,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他只能把眼睛鼓得大大的,盯着罗猎,以此挽回一点尊严。 下一刻,一道肉眼可见的火光从罗猎的手臂灌入到青冥卒的体内,他身体上燃烧起滚滚冥火,有极快但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灰。 罗猎淡道:“你现在已变成灰了,我的方法没用错吧?” 见状,那些还准备上前去对付罗猎的青冥卒纷纷止步,惊愕的看着罗猎掌间那化成灰的同伴。 罗猎偏过头,目光向他们扫去。 哗!他们纷纷后退,胯下的坐骑长嘶吼怒,驮着他们疯狂的乱窜,向远处狂奔。不约而同的,青冥卒溃散,只留下通冥城前凌乱的现场。 罗猎没有追击那些逃跑的青冥卒,他转过身,向倒在地上的冥判大人一步步走去。 罗猎的每一个脚步声响起,冥判大人的心里就要猛地颤动一下。直到罗猎走到冥判大人身边,冥判大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够呼吸? 不过他清楚,自己能够呼吸又如何? 只不过,只是多呼吸一口罢了…… 又有何用? 他闭上眼睛,一副待死的模样。 罗猎嘴角竟浮现出一丝微笑。自从进入冥界来,这似乎是他的第一个笑容。不过这笑容……却很阴森,不像是开心的情绪,更像是狡诈。 “冥判,既然你没死,那我不杀你。” 冥判大人突然睁开眼,诧异的看着罗猎,他在怀疑刚才所听到的是不是错觉。 罗猎转过身,向通冥城走去,道:“你去告诉冥王,我累了,不想动了,让他来主动找我。若他不来,”他仰起头,望着通冥城,接着道:“这通冥城,就屠了吧!” 从冥判大人眼角溢出的青芒突然爆开,冥判大人的嘴唇颤抖,战战兢兢的看着罗猎的背影,低吟道:“冥界之劫冥界之劫” 罗猎正对面,通冥城的漆黑大门逐渐合拢,那控门的守城青冥卒吃力的压着门阀。他们身上的青芒越发黯淡,力气正迅速的流失。他们用惊愕的目光看着向城中走来的罗猎,只求把他隔在门外,也顾不上冥判大人还有没有进来那么多了。 “咯呲呲——” 漆黑大门,只剩下了一条缝隙。罗猎没有止步,依然向前走着。 他平视着前方,径直向前行走,竟像完全没有看见那扇大门一样。 竟就……直接向门撞去。 沙……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那即将和罗猎相撞的大门突然化成了无数片粉红色的玫瑰花瓣,而罗猎,从飘洒的花瓣中穿过,自然而然的进入了通冥城。 通冥城是冥王殿前的最后一道壁障,这由精冥焰铁打造而成的冥焰门,在罗猎的面前竟—— 形同虚设。 乌黑色的瘴气中是一片表面泛起气泡的沼泽。在沼泽中央,一座青黑色的城堡拔地而起,高耸的城头直冲云霄。仿佛连接青云天空和龟纹大地的,就是这座看上去威严、大气而阴森的城堡。 城堡向外绽放出缕缕青光,但青光飘远了,竟渐渐化为黑芒。 城堡西部的沼泽,一群群红脸的青鬼伸长双手,嘶叫着向冥王城靠近。他们目光凶狠,表情呆滞、僵硬,脖子上顶着与身体既不协调的红色大脑袋。守卫在沼泽前的青冥卒纷纷退后,这群青鬼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一眼望去,茫茫无边际…… 站在冥王城楼观望的冥判大人喃喃自语道:“冥界之劫冥界之劫啊!” 眼看着青鬼就要将青冥卒给吞噬掉,西部的尽头处,那仿佛青云和大地的相连地,突然升腾起一股黑色的烟雾。 烟雾越来越浓,随着烟雾逐渐往青鬼和青冥卒战斗的地方翻滚而来,天空中的青云竟随着烟雾的移动而随之变成黑色。 转瞬间,那烟雾已在战场上弥漫! 黑色烟雾陡然间爆发,如刀锋般的光芒向四面八方迸射,靠的近的青鬼顿时炸成碎片。 烟雾散尽,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之上。 他目光中有种难以形容的力量,他望向哪里,哪里的青鬼就会忍不住瑟瑟发抖。 和那些眼角溢出青芒的青冥卒不同,他空洞的双眼中没有眼珠,只有混沌的黑色,仿佛通过这双眼睛能达到另一个世界。他身穿不知用什么怪兽的皮毛做成的衣裳,那袒露出来的肌肉被从肉中钻出来的粗筋所缠绕,狰狞之极!他张开嘴,氤氲的黑气从口中飘散出来。 城楼上的冥判大人面露喜色,忙对身旁的人道:“冥王,是幽森!” 战场上,幽森怒喝一声,在青鬼堆中乱窜,他所到之处,所有的青鬼先是露出恐惧的神情,然后发出凄凉的拐角,就此化为灰烬。他手中并无兵器,但身体的每个部位都仿佛是极其锋利的兵器。青鬼触碰到他的手,毁灭。触碰到他的脚,毁灭。甚至沾到他口中所喷出的黑气,也是毁灭! 就犹如是恶狼进入了羊圈,完全是一边倒的厮杀。见状,青冥卒士气高涨,青芒直冲云霄,他们呐喊着向青鬼奔去。 原本占上风的青鬼大军,就仅仅因为幽森的出现,开始溃败。 但,青鬼实在是太多了…… 幽森杀之不尽,青冥卒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幽森猛地回过头,瞬间,他看见了十里外那一张与众不同的红脸。 擒贼先擒王! 他化作一团黑雾,笔直的向那青鬼头目奔去。 所过之处,依然是尸骨无存。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仿佛就是最具威力的兵器。 下一刻,青鬼头目的脸红到了极致,直到那种红变成了喷洒在空气中的血雾。 飘散…… 在无数双青鬼眼睛的注视下,幽森放慢动作,撕扯着青鬼头目的身体。然后他仰起头,“嗷——”的一声剧烈的怒吼, 轰啪啪—— 方圆百米,所有的生命都在瞬间凋零。 哗! 青鬼们纷纷转身,往和冥王城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青云和大地的相连地,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十万青鬼,已变成一团溃败的散沙。 幽森——不愧为冥界第一强者! 幽森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他不顾逆向自己而逃的青鬼们,尽管那些离他较近的青鬼一被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黑气所触及就会爆破。他向冥王城走去,青冥卒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没有经过哪怕一秒钟的思考。 幽森在冥王沼泽前停下,抬起头,凝视着城楼上的两个身影。 “我赶走了青鬼。”语气十分平淡,但声音却如同巨雷,方圆十里都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冥王的声音娇嫩、悠扬:“幽森,记下你大功一件。” “还差多少功劳,我才能带走冰姬?” 章十四 冥界第一强者 下 “想带走冰姬,那还差得远呢!不过……眼下冥界有一桩大事,你若能成功,记你十个大功!” “十个大功,能救冰姬吗?” “厄……不能!”冥王忙道:“但……就离救冰姬不远了!” 幽森仰起头,疑问道:“什么大事?” 冥王张开嘴,口中吹出一团青气,在天空中盘旋,汇成一面圆形的光镜。镜中,是一个浑身上下由光芒组成的个体。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冥界的小青冥卒。 光镜中的光人突然偏过头,像似发现了什么似得,用戒备的目光望了过来。 幽森平静的目光突然一震。 光镜爆破,化为虚无。 冥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人,若不赶快除掉,将会给冥界带来一场空前的浩劫。他现在在通冥城,已经准备屠城了。” “我马上去。” 幽森答应的如此爽快,冥王和冥判的脸上都露出喜色。但幽森马上道:“杀了他,冰姬给我。” 冥王脸上的喜悦凝固,道:“不行。” “若不行,你就自己去罢。” “幽森,你——你就不怕我杀了冰姬!” 幽森犀利的目光盯着冥王,相隔一里,竟仿佛能看清他眼中倒影的事物。 “你试试?若是如此,我定让冥界祸乱滔天。” 冥王一震。 幽森缓和了些许语气,道:“你应该清楚这个人的实力,你很划算。” “罢了罢了!”冥王的语气有些气恼,“只要你能让他毁灭,我一定解除冰姬的封印!” 幽森不再答话,转过身,向通冥城走去。 他走了一半,突然停下,再次朝冥王望去。只是他的脸上只有两个空洞,无法得知他的眼神究竟是如何。 他淡道:“冥王,通冥城是冥王城前的最后一道障壁,而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通冥城被屠的地步。如此紧急,为何你不亲自前去营救?” “我……我是堂堂冥王……” “哦对,你是冥王。”幽森打断冥王,竟面带笑意的离开了。 那种神情,让冥王的脸色顿时惨白。 直到幽森完全消失在浓浓瘴气中,冥王才重重的吐出口气,疑问道:“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冥判转动着鼠眼,分析道:“应该不会。如果他看出来了,今天冥王城就破了。我想,他是在试探女王你。” 冥王咬牙,美艳的面容和冥界所有的一切格格不入,她骂道:“那死老鬼去一趟天界怎么这么久!剩下我这一副空壳子在冥界,早晚要出事!” “女王息怒,息怒……” “息怒个屁!那个该死的人类,我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女王息怒……” 冥界,无昼无夜。 瘴气弥漫中,是一座漆黑的城池。 黑黝黝的城墙阴森、恐惧,却并不显得肮脏和邋遢。 或许,不该用死气沉沉来形容冥界的城市,毕竟它们本来就不存在生气可言。但,以冥界的主观意识来说,他们的世界也是有他们所理解的“生气”的。他们也有属于他们的“光明”,也有属于他们的“生活”。 往日里,通冥城外虽然是黑芒和瘴气弥漫,但城内却有着大量的青芒。这既是城中居民生活必须的“光明”,也是冥界这种所谓的“生气”。 这就好比,人类社会的城市里灯火通明的那样。 然而现在,那种代表着冥界光明的青芒没有了,通冥城内,终于还得用“死气沉沉”来形容。 三楼的城楼上,罗猎仰视着头顶上的雕塑、这是冥王的上半身雕塑,罗猎凝视着它,许久,方才对身旁的青七说道:“你们的冥王,是女人么?” 青七朝冥王雕塑望了一眼,出乎于本能的低下头,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是的,不过……有时候。” 罗猎皱眉,道:“难道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青七机灵,自然明白罗猎这话的意思,忙道:“大神,不是我隐瞒,而是……冥王的身份对我这种冥界小卒来说,的确是一个迷。” 罗猎淡道:“如何个迷法?难道她还是个人妖不成。” “扑通!”青七双腿一软,急忙趴在地上,惊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这可不是我说的!” 罗猎阴冷的目光落在青七脸上,“怕什么!快说!” “是!是!是——”罗猎的严词让青七顿时清醒过来,他这才想到自己的身份已不是冥界青冥卒,而是罗猎这位闯入者的“跟班”。被罗猎吓住,青七也来不及组织词汇,结结巴巴的说道:“其实……冥,冥王她的确有时候不男不女……当,当然,这都是流,流流流言……我也没真正看到过……过冥……冥冥王……” “不男不女?冥王不男不女,这真是稀奇事。” 青七低着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究。 罗猎微微仰头,凝视着青云天空,低吟道:“你觉得,冥王会来么?” 青七一脸的恐惧,道:“这个……真不知……” “是啊!我不知,你又怎会知?青七啊,这通冥城内,可有你的亲人朋友?” “有……” “那你该如何?” “帮助大神你……” “那你亲人朋友怎么办?” “没办法……我阻止不了大神你……只得从命……” “嗯。”罗猎的光芒身体如同火焰般袅袅燃烧,“其实冥界和人界也是一样啊!无论在哪个界域,都是弱肉强食。” “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力量。唯有力量,才是一切。” “拥有了最强大的力量,就拥有了制定这个世界规则的权力!” 力量,才是一切! 罗猎的话语在青七的脑海里久久回荡,起初因为讨论冥王时所造成的恐惧全部消失。他怔怔的望着罗猎的背影,目光突然变得极为凝重。 霎那间,他似乎弄明白了一个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 究竟要怎样活下去? 做一个小小青冥卒?一直这样干下去?努力的干,勤奋的干,对冥王忠心,对上属忠心,希望有一天机遇到来,升升官? 就这样过一辈子? 是的,在未遇到罗猎之前,青七一直就是这样想的。但现在,他明白了。力量,才是一切! 自己并不是一定要安安稳稳、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冥界小卒。自己的命运并不是不能改变。只有有力量,只要力量达到一定程度,自己的命运是可以发生的! 高管又如何?高手又如何?就算是冥王……又如何? 眼前这个大神,他把冥王放在眼里了吗? 他居然要冥王亲自来找他,不来,他就屠城! 这是何等气势? 这是何等威猛? 而他告诉我,而这个人告诉我,只要有力量,就是一切! 青七的内心顿时热血翻涌,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希望之光在冥界大放光芒,充斥着整个世界。 “大神,青七愿誓死跟随你!” 罗猎温和的说道:“跟随我?怎么跟随我?” “大神去哪,我去哪!” “如果我被冥王那人妖灭了呢?” 听到“人妖”这个词,青七的心还是剧烈的跳动了一阵。 青七仰起头,用诚挚的目光注视着罗猎,道:“大神不可能被灭!当然,如果大神真有那一天,我愿自我毁灭!” 罗猎转过身,突然看着青七。青七忙低下头,不敢直视罗猎的目光。 罗猎淡道:“青七,若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就不要为谁而毁灭。” “是,大神……” “至于跟随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吧!呵……能不能离开这里,还是个未知之数……我,若带不走依箩,定是要把冥界搞得天翻地覆的……” “依箩……”青七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呼—— 罗猎吐出一口气,凝视着青云,语调突然间变得无比柔和:“依箩,你在哪……” 他眉头一紧,愕然的向远处望去。 “青七,稳住城中的情况,我去应战。” 闻言,青七顺着罗猎的目光惊讶的望去,他只看见从天际处升腾一股黑烟,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力量气息。 然,罗猎却是从城楼上飞出去了。 “来人是谁,冥王吗?”罗猎的光芒身体悬浮在通冥城外三里处,凝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黑雾,轻声说着。他声音虽然很小,但却如犀利的刀锋般砍向那团黑雾。 黑雾突然散开,一道黑影直冲天空,朝罗猎飞去。 相隔十里,两人便已开战。 罗猎双眼猛地一扩,半空中顿时炸开一团粉红色的光芒。他并没有等到他所期待的结果,黑影从粉红色光芒中破空而出,转眼间已来到罗猎面前。 “喝!”罗猎高喝一声,从天而降一道光柱直击那黑影头顶。那黑影几乎是瞬间加速,如一把利箭穿透罗猎的身体。 沙…… 黑影从罗猎的身体穿过,然而,他并没有看见罗猎那因惊恐和痛苦而扭曲的面孔。他看见的,只有一片片飘絮而下的玫瑰花瓣。 “你是个正宗男人,该不是冥王。” 闻言,黑影惊讶的向下望去。罗猎,已在地面。 此时,罗猎已经看清了黑影的模样。 和那些眼角溢出青芒的青冥卒不同,他空洞的双眼中没有眼珠,只有混沌的黑色,仿佛通过这双眼睛能达到另一个世界。他身穿不知用什么怪兽的皮毛做成的衣裳,那袒露出来的肌肉被从肉中钻出来的粗筋所缠绕,狰狞之极!他张开嘴,氤氲的黑气从口中飘散出来。 “我不是冥王,我叫幽森。” 章十五 为了她 上 “幽森?”罗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疑道:“冥王派你来的?” “是的。” “你在冥界是什么身份?” “没有身份。我来,只为杀你。” 罗猎挥手,一团簇拥着的玫瑰花瓣围绕着他的身体飘洒。 “你不杀我,我也是要杀你的。所有阻拦我的,都得死。” “很好,我喜欢狂妄的对手。来吧!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大战一场吧!” “全部实力,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言毕,罗猎展开双臂,顿时胸前弹射出一团粉红色的光波,如冲击波一般笔直的向幽森冲去。 幽森冷“哼”一声,目光一凛,在半空中迅捷的移动,一条条黑芒在空中画出极流畅的图案。他避开了罗猎的攻击,朝罗猎俯冲而去。 感受着幽森那凶猛的气息,罗猎对于他的实力有了一定的判断。他心里已断定,这个人比那个什么青冥大将不知强大了多少倍。青冥大将已是圣域之力,那他又是什么? 超出圣域的力量,对于没踏入冥界前的罗猎来说,是多么的不可企及。 那简单,是天外的传说…… 而现在,从罗猎的眼中,察觉不出一丝畏惧和惊讶! 若人界熟知罗猎的人看见他此时的样子,不知该做何感想。 罗猎自己也没想过,若他带着自己这份力量再次回到人界,对人界又会有多大的影响。 此时,通冥城外西北方的瘴气几乎全部消散,充斥在空中的全部是黑色和粉红色的光芒。罗猎和幽森的力量改变了天空的颜色,改变了大地熔浆的翻滚规则。那些熔浆狂躁的从龟纹中迸射而起,冲上天空足足有了三米。然而,当那些熔浆快要触碰到罗猎或幽森的身体时,他们或被那黑芒吞噬,或变成玫瑰花瓣。 两人交战数分钟,天空已变色,大地在咆哮,通冥城外宛如凭空生出另一个世界来。 青七怔怔的看着城外,身后站着一批守卫通冥城的青冥卒,他们有的是青七的朋友,有的是自发愿意跟随青七站在罗猎这边。他们现在控制着通冥城的秩序,但都被罗猎和幽森在城外的大战所吸引。 那是一场怎样的战斗! 他们以前从未见到过…… 青七身后一人惊呼道:“幽森,是幽森!”他眼睛睁得极大,像似看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事物。 闻言,众人纷纷起哄。 “真的是幽森!” “天呐!连幽森都来了!” “这可怎么办好!幽森若打败大神了,我们都得……” “胡说八道!”青七猛地转过身,怒视着那一群叽叽喳喳的青冥卒,大喝道:“大神不会被打败!幽森虽然强大,但在大神面前,他就如同蝼蚁一般!大神的力量是无穷的,是无穷的——” 看着怒气汹涌的青七,感受着他的凛冽目光,所有的青冥卒都是猛地一愣。 这……这还是青七吗? 他他他……他何时这么凶狠过? 他只是一个小小青冥卒,一个小小青冥卒啊! 怎么他的变化……这么大了! 的确! 城楼上沉默了几秒后,青七从自己所营造出来的紧张气氛下回过神来,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刚才自己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凶恶? 以前的自己,从来没过这样过啊! 难道……是受大神的影响? 为怕影响到青冥卒们的情绪,青七不再追究自己的变化问题,而是依然保持着这种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威严,坚定的说道:“你们记住!大神!是不会败的!无论是幽森,还是冥王,都无法打败大神!” “追随大神,我们就能拥有力量!” 青七发自内心的说出这番话,他自己也感觉到,这番话完全是发自肺腑,没有虚假,甚至没有吹捧。 霎那间,他对罗猎的崇拜几乎是盲目。 他甚至坚信,罗猎不会败。而自己跟随罗猎,一定会更有前途! 青冥卒们都被青七给镇住了,他们不再多说什么,用严肃认真的目光向青七发达了他们的立场。 然后望着城外,继续观望着那场在日后被冥界传为“冥界最具影响力的一战”。 砰砰砰—— 和罗猎交手后,幽森也清楚了对手的恐怖实力。其实……幽森的感知非常灵敏,别说和罗猎交手,就是在冥王给出罗猎的景象时,幽森就已断定罗猎绝非等闲。故此一交起手来,他丝毫没有试探或保留这一说。 幽森的攻势凶猛、狂暴。罗猎的攻击虽然看上去花哨、柔弱,但摧毁力却一点也不比幽森的低。 “黑冥闪”是幽森的几大绝技之一,他创造出八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却不是呈一个平面来围攻罗猎。他三个分身以三角造型围住罗猎,然后在罗猎的头上和脚下还各有三个分身。这九个幽森,外形和体内所释放出来的力量气息都是一摸一样,使之无法分辨出到底谁才是本体。 罗猎平静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变化,也没见他如何动作,那光芒身体中顿时又浮现出两个由光组成的面容,一个朝天,一个对地。 那面容像似有极大的威力,让幽森猛地后退。 下一刻,九个幽森同时退后,而他们原先所在的位置,爆破出一阵阵巨大的能量火花。 罗猎的攻击,无所不在,而且速度极快。 九个幽森再也不敢轻易停留,不断的变化着自己的位置,或虚掩,或向罗猎发起进攻。 杀气弥漫,每一个能量分子都具有极大的威能。 以两人战斗的地点为中心,方圆十里地都能感受到那巨大的力量气息。通冥城内的人们更是被那压抑的气氛给压迫的喘不过气来。青冥卒们还好一点,至少呼吸没什么问题。但那些普通的冥界居民们就连呼吸都十分吃力。 三头罗猎对抗九身幽森,两人实力平均,也没有谁占上风,也没有谁出现败状。越是如此,两人的攻势便越加凶猛,黑红相间,冥界已变了颜色。 就连通冥城外,屹立在冥王沼泽中央的冥王城,也被这种强大的气息所波及。 罗猎躲过了幽森的一记重击,陡然间和幽森拉开百米,淡道:“你果然有些本事。” 幽森不语,展开双臂,摊开双掌,呈爪状。那缠绕在手臂上的粗劲越发凸起,显得狰狞而恐怖。 罗猎又道:“但……我要动真格的了。” 幽森那空洞的眼睛突然绽放出一道的红光,表情变得无比愤怒,喝道:“你休的侮辱我!” 罗猎摇摇头,道:“我从不侮辱我看得起的对手。”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让幽森失望:“你,我看得起。” 幽森喝道:“那你口出狂言!” 章十五 为了她 下 “我说的是实话,并非狂言。” “那我倒真要领教一下了!”言毕,幽森向罗猎迅猛的冲过去。 罗猎悬浮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在幽森将要触碰到自己的同时,双臂展开,一道红光笼罩了幽森。 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者幽森的身体,他承受不了这种力量,急速向后撤退。 罗猎也不追击,远远的看着他。 那在通冥城远处观望的人们,那在冥王城用景象幻境观望战况的冥王和冥判,此刻他们谁知道,幽森那震撼的内心? 若幽森有眼睛,他此刻的眼神,一定是惊愕到了万分。 罗猎静静的看着他,那种眼睛仿佛夹杂着些许笑意,仿佛他已看穿了幽森窘迫的心事。 幽森哪能不惊讶,就在前一秒,就在自己快要触及到罗猎那一霎那,罗猎所绽放出来的气势,陡然间上升了无数倍! 他的力量,居然在瞬间提升! 这足以让幽森震撼! 自己……虽然不至于掏空所有的力量豁出去使用最强大的一击。但……也是用尽了全力。而罗猎这个对手,居然一直没有拿出实力来。 这……意味着什么? 幽森怒了,发自内心的愤怒。这种愤怒并不是针对罗猎,而是对自己的实力所表达出的愤怒。 嗷! 他仰头大吼,半躬着身体,那缠绕在双臂上的粗劲竟变得血红,红的发亮,红的想要滴出血来! 嗷嗷—— 他再次怒吼,顿时脚尖升腾起一阵黑色光波,朝罗猎狂涌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随着那道光波冲向了罗猎。 罗猎镇定的看着他,手掌轻轻一抬。 黑色光波被罗猎的力量所化解,然而,紧跟在光波之后的,是幽森那发狂的身影。那道身影猛地一顿,四面八方的幽森分身顿时涌向他的本体,他的本体所释放出来的威能顿时壮大了数倍,甚至瞬间让周身十米产生出剧烈的爆炸。然而立即的,他的身影冲向了罗猎。 被红色粗劲缠绕的双臂突然笔直向前,如恶魔之手般蹂躏一切…… “冥血幽森擒!” “爱神之力!” 轰—— 冥界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由黑色和红色组成的小光点,然后这个光点完全变成了粉红色,最后剧烈扩大,达到了让通冥城内的居民要用手遮掩的地步。 天空仿佛渐渐安静下来,漫天的玫瑰花瓣飘散,隐隐的显出了罗猎的身影。他浮在半空中,凝望着脚下。 一个黑影趴在地上,呼呼的喘息着…… 呼!呼…… 那道黑影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罗猎,脸上向外绽放着黑气。诡异的是,随着黑气的飘散,他的脸上竟出现了残缺不全的伤痕,配合上他的双眼,甚是恐惧。 罗猎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但言语却十分平和:“幽森,你无法战胜我。” 幽森没有反驳,在地上倒了一阵后,开始调试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让自己先站起来。 他仰起头,淡道:“我知。但……我必须要战。” “可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你是一个出色的武者,和那些利用力量获得权势和地位的人不同。你不该如此执着,你该知道,你输了便是输了,该去再修炼才是。” “我一定要打败你。”幽森淡淡的说道。 “何苦呢?” “我了我的女人。” 罗猎平和的表情突然发生变化,疑问道:“为了你的女人?” “是的。只要打败你,我才能拯救我的女人。” 罗猎望向幽森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淡道:“你可是我为何来冥界?” 幽森不说话,但那样子,是在等待着罗猎说下去。 罗猎微微仰头,像似在思考着什么,淡道:“为了我的女人。” 这次轮到幽森一震,疑问道:“你也是为了女人?” “嗯。我的女人变成了冥魂,我要找到她。” “那可不好找。”幽森严肃的说,但那种语调仿佛是在苦笑。 “我知道不好找,所以我要找冥王。” 幽森甩甩手,看来身体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道:“冥界的人都说我是疯子。看来,你比我更疯。你来自人界,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罗猎。” “罗猎……冥王比你想象的要厉害,你打败了我,未必能打败他。” “无所谓,不找到她,我不会停手。就算拆了冥王殿,毁了冥界,那又如何?” “哈哈哈——”谁曾听见过幽森的笑声,或许只有冰姬,才听见过吧?“罗猎!你狂!很狂!哈哈哈!今日一战,值得!” 言毕,幽森猛地跃起,霎那间周身的黑气向他凝聚。他大喝一声,顿时如脱弦的箭一样冲向罗猎。 罗猎叹了句:“又是何苦。”伸出手臂,摊开手掌,一道红色的光柱直冲幽森,从他腹部穿过,从背部而出。 幽森的表情陡然呆滞,流露出一股脱力感。 然而,还未等罗猎再说什么,他猛地展开双臂,整个人在瞬间抖擞起来。他表情狰狞的看着罗猎,如猛兽般扑了上去。 下一刻,他威势瞬间增长数倍,歇斯底里的向前猛冲。 嗖! 半空中,只看见一道转瞬即逝的光束。 而这道光束,直接掠过了罗猎的身体。 罗猎的身体上后一扬,仿佛被什么给击中,幽森看着罗猎,通冥城的人们看着罗猎,冥王和冥判看着罗猎, 看着他,是否就此毁灭…… 尽管,他们觉得这种可能很无稽,但他们,还是期待着…… 可下一刻他们就发现,这只是罗猎的残影。 残影而已…… 他的身影,渐渐变成了飘散的玫瑰花瓣。 幽森的攻击,又扑了空。 似乎,他的攻击从来就没有打到罗猎过…… 他呆滞的停在原地,一阵飘荡的玫瑰花瓣擦身而过,在他背后汇成了罗猎的样子。罗猎的光芒身体袅袅飘舞,和伤痕累累的幽森比起来,不知威武了多少倍,潇洒了多少倍。 这时,所有观看这场决斗的人得出一个结论:“幽森这个冥界第一强者并不是罗猎的对手。” 是的,此时如果罗猎挥掌使出爱神之力的话,幽森恐怕已经倒下了。 他承受不住罗猎的攻击,却也伤害不到罗猎。这一仗,已没有了任何悬念。 罗猎举起手,一团簇拥着的玫瑰花瓣自他臂上散开。他凝视着幽森,淡道:“不要再挣扎了,你战胜不了我。” 幽森背对着罗猎,仰起头,声音陡然间无比落寞:“是的,我战胜不了你。我……是败了。” “胜败不必放在心上,只要我们一直有所追求。” 幽森的声音更加落寞了:“我败了,也意味着失去了追求。” 罗猎轻轻摇头:“幽森,你走吧!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再见,或许是不用这样打打杀杀的。” “嗯。”幽森低吟道:“是不会了。” 黑雾自幽森体内向外弥漫,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那些飘散的黑气带走了他的身体,让他身体一点点随着雾气而渐渐消失。 罗猎挥手,一抹粉红色光芒朝幽森笼罩而去,驱逐了缠绕在他皮肤表面的黑色雾气。 罗猎的言语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你这是为何?幽森,你这样做,会让我看不起你的。” 幽森仿佛在笑着说:“我何曾在乎过别人如何看我?我败了,我失去了营救冰姬的机会,我失败了。” “难道要救冰姬,就非得打败我不可吗?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只要打败你,我就能见到冰姬了。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可我,却没有抓住。什么冥界第一强者,废物!只是废物!” 章十六 冥王?人妖? 上 罗猎冷笑道:“这样的男人,凭什么值得你的女人等待你?” “你不明白……或许我这样做,对冰姬是最好的解脱……我们的爱,将会永恒……” 罗猎向外绽放出一股剧烈的光芒,周身十米产生强烈的爆破,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焦味。 他发脾气的方式,似乎太霸道了些。 罗猎怒视着幽森,语调强硬,但语气依然平淡无奇:“我不明白?幽森,你太自大了。你以为,你这样做就是永恒么?你这是逃避,是懦弱,因为你知道,你救不了冰姬了。也或许,要救她还需要一个非常长的过程,你觉得她无法忍受,或者说是你自己无法忍受,你受不了见不到她的滋味。所以你想自我了解,然后以为冰姬会陪着你自我了解,你们的精神变成了永恒的爱?是这样没错吧?我告诉你,你这都是狗屁!” “你说什么!”幽森怒喝道。 “我有说错吗?你扪心自问,我说的是不是你所想的?你这个废物,妄称冥界第一强者,枉费你有一身本领。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可没想到,你只是一个废物!要救冰姬,为什么非要用别人的方法呢?难道你就不能靠自己争取?是谁抓住了冰姬?是冥王?还是某个神明?若是我,定要杀了冥王,掀了冥王殿,毁了冥界,把那抓住冰姬的神明全部消灭,直到救出冰姬为止!” 啪! 冥王和冥判眼前的景象幻境中,罗猎最后一个字落音,幻境突然爆破,惊得冥王和冥判连连退后。 冥判搀扶着冥王,焦虑的看着她,关切的问道:“女王,没事吧?你没事吧?” 冥王咬着牙,恶狠狠的望着前方,怒道:“可恶!太可恶了!这个人是个疯子,一定是个疯子!” 冥判狂点头,道:“女王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疯子!女王放心,等大王一回来,你恢复了法力,定要让这狂徒付出代价。” 幽森愣在原地,看着罗猎,久久不语。 就在他张开嘴,罗猎以为他醒悟的时候,他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我还是失败了。” 罗猎默然。 幽森转过身,摊开手掌,浓密的黑雾自掌心间升腾而起,在离掌心尺长的位置汇聚成一个黑雾缭绕的黑球。黑球中有无数条暗红色的光束在乱窜,刮起了一阵剧烈的小型风暴。 他淡道:“我已想通,别阻止我了。罗猎,冥界虽然在你们人界眼里视为死物,但冥界也有冥界的生活和情感。这通冥城中的人都是有情有感的生灵,你可否饶了他们?” 罗猎愤愤的看着幽森,以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道:“看我心情。” 幽森像似得到了他所要的答案,舒心的呼吸一口,那摊开的手掌突然向自己的脑袋拍去。 那个黑球,就在手掌的推动下,轰向了幽森的脑袋。 “你还真对自己下得了手。” 罗猎的身影竟在幽森背后浮现,他伸出手,接住黑球。另一只手举起,朝幽森的后脑打去。 “扑通!”幽森全身一震,僵硬的倒了下去。 罗猎漠然的看着倒下的幽森,淡道:“等你醒来后,再想想死不死吧!”言毕,他仰起头,朝通冥城飞去。 “哗——” 在幽森倒下的同时,通冥城城楼上的青七等青冥卒似乎才回过神来,他们欢呼雀跃的大叫着,为罗猎的胜利欢呼不已。 青七更是大声道:“看见没!我说过!大神不会败的!不会败的!” “大神真强大,幽森居然连他的手指头都伤不了!” “大神神威是冥界最强!不!是所有位面最强!” “……” 一阵玫瑰花瓣飘向城楼,罗猎屹立在众人面前,不急不忙的说道:“你们是在夸我吗?我没听错?” 罗猎一出现,众青冥卒齐齐挺拔着身体,低下头,高声道:“大神没听错!” 罗猎道:“你们这么夸我,就不怕你们的冥王蒸了你们?” 闻言,倒是真有几个青冥卒脸色变了。 这时青七急忙站出来,道:“我们已是大神的人了,什么冥王,我们不怕!”青七知道这是到了该表达立场的时候了。罗猎一次次的胜利加深了他对罗猎的信心,他带着朋友们率先效忠,也奠定了他以后在这一群效忠罗猎的青冥卒团伙中的地位。 青七在罗猎的话的基础上自己也感悟出了一个道理:“力量就是一切!但察言观色,权衡利弊,也是力量的一种。” “你们是我的人?”罗猎向这十几个青冥卒扫了一眼,道:“你们能为我做什呢么?” 包括青七,所有的青冥卒们都是面面相觑。这一问,倒是真把他们给问懵了。 对啊!大神神力滔天,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小青冥卒能为他做什么? 关键时刻,青七又显示出了他的机灵。他眼珠微微转动,挺起胸膛,坚定的说道:“大神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大神神力滔天,做的都是轰轰烈烈的大事!我们虽然在大事方面帮不了大神,但一切大神所需要做的小事,我们都是可以的!” 罗猎深深的看了青七一眼,然后偏过头,淡道:“想跟,那就跟着吧!” 青冥卒们顿时松了一口大气,用感激的目光看着青七。 而罗猎,望着城楼外的景色,轻叹道:“跟着我,有什么好呢?我自己都不知,还能走多远……我大闹冥界,还说要灭了天下神明,那些神明们,会放过我?想必……是不会吧?” 氤氲的黑色雾气中,不时显现出无数张各不相同的面孔。那些面孔呈青绿色的光芒,由小变大飘上天空,然后消散。伴随着一声声嘶叫和哀鸣,实在是要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黑雾当中,又相继浮现出暗红色的光芒,缠绕着青色,团团升腾而起。 冥王和冥判站在暗红光芒最聚集的地方前,面色焦虑的看着前方。 冥王娇嫩的声音响起:“这老不死的,明明给我发了信号,怎么没反应?” 冥判弓着背,立在冥王身后,低声道:“女王,不必忧心,大王既然给了信号你,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这老不死的,这一次去这么久,我早知道一定会出事!冥判,你说他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不等冥判答话,冥王皱眉,自语似的说道:“这老家伙一定是这样想的!他在冥界只能以灵魂力量存在在我的身体里,根本就没有对身体的掌控权,就连意识控制能力他也比不上我。他一定是嫌我了,所以去天界会他的情人,让那情人给他在天界某个出路。这老不死的,一定是这样想的,一定是……” “……”冥判听的额头直冒汗珠。冥王的想象力实在是丰富,但他却又不能对这番想象力好好褒奖一番。他是平日里和冥王最亲近的,对这一对同体的夫妻甚是了解。其了解程度已经到了他们什么时候会吵一次架,大王过多长时间会成冥王的身体里出来,到天界或其他的界域出出差。当然,女王对于这种出差的解释是“他嫌我了,出去找艳遇去了。” 对于这种解释,冥判常常是用冷汗来回答。 他常常感到纳闷,冥王好歹是个可以在多个界域穿梭的神呐,怎么跟个孩子脾气似得? 他抹了一把汗,把这夫妻话题转移开,分析到:“女王,你看,这幽冥之火越来越旺盛了,大王一定开始施法了,还请女王做好准备。” 冥王恶狠狠的朝眼前的红色光芒瞪了一眼,迈入那已有她身高高的红色光芒中,她闭上眼睛,不耐烦的说道:“这老不死的,若是让老娘等急了,非得抽干他的灵力!” 幽冥之火将冥王含在嘴里,红色火舌“噗噗”的向外喷吐着。那外围的黑色雾气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黑雾所产生的威压越来越强烈。 冥王仰起头,长发像似被人拉扯似得向周围飘洒,美艳的脸庞菱角分明,让这种美艳更加深刻了几分。 下一刻,一道疯狂自转的黑色光柱极速砸下,正中冥王的头顶。但冥王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整个人仿佛融入在了幽冥之火中。 冥判眼前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红色光束。 红色退,黑雾渐渐消散。 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传入冥判的耳里,冥判用惊讶的目光朝前方看去。向他走过来的,是冥王。只不过冥王的眼神,那散发出来的威压,和他王者般的气势,已是截然不同。 冥判欣喜的小跑上去,大声道:“恭贺大王回归!女王,恭喜你!这下好了,冥界有救了!” 章十六 冥王?人妖? 下 “嗯……”冥王的说话声也沉稳了许多,她偏过头,手臂一挥,半空中顿时出现一道景象幻境,里面正是一群群青冥卒效忠罗猎的样子。她微升怒意,注视着幻境,道:“这些人都想造反不成?他们是不是觉得,冥界该换个主人了?” 冥判道:“这些人都是大罪!女王,他们都会得到惩罚的!” “惩罚……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太轻了……”冥王眼中迸射出凛冽的目光,“我要抹去他们在所有位面的痕迹!” 冥判一阵寒栗。不过他很开心,因为他清楚,只有这样的冥王,才是最可靠的!也是最强大的! “现在,我要会会这个叫做罗猎的人界狂徒了。嗯……你说什么?”冥王像似自己在跟自己说话,低声道:“你说他有神力?哼!神力又怎么了?我也是神,他区区人界一个小神,难道我会怕了他!” 冥判试探性的问道:“女王,你现在要去找他?” “哼——”冥王冷笑道:“我在此就能和他斗上一斗,又何须去找他那么麻烦?” “不过在斗之前,你得去办一件事。” “女王请吩咐!”冥王重获力量,冥判也精神抖擞起来。 “在他和幽森战斗的时候,你我也听到了。罗猎此番来冥界,为的是寻找一个叫着依箩的女子。去,把这个冥魂抓过来,带来见我。” “是!”冥判转转眼珠,笑道:“女王真是高见,做事滴水不漏!把依箩抓来,到时候就算斗不过罗猎,也能用依箩来要挟。” “混帐!”冥王怒视着冥判,冷喝道:“我会斗不过罗猎吗?” 冥判已知失言,急忙低下头,忙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滚!快去抓人!” “是!女王息怒!女王息怒……” 冥判走后,冥王走上冥王城城楼,朝通冥城的方向望去,自语道:“我们是该斗一斗了!” 她摊开双掌,默默的望着前方,嘴中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咒语。 下一刻,一条条流线型的黑芒缠绕着她,从脚下升到头顶。而她的神色和眼神,都已是严峻而犀利。 她像似使出暗劲,双掌一抖,顿时两道黑芒从掌心出现,直冲天空。她推开双掌,直指通冥城的方向。 她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过了许久,远处的天际炸开一团黑雾,她掌中的黑芒消失。她有些疑惑,再次扬臂、挥掌,只不过这次用上了更强的力量。 眼前闪烁一阵粉红色的光芒。 冥王皱眉,收掌,诧异的望着前方。 “我就不信,我还奈何不了你了!”轻言一句,冥王双掌在半空中狠狠一抓,她像似抓住了两团黑气,美艳的脸庞因为扭曲的面容而变得有些怪异。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无法掩盖住她美艳的风姿。 如此冥王,本就是一道风景和象征。 “罗猎!我是神,是冥王,不是你这个狂徒的力量可以抗衡的!这一击,我要让你灰飞烟灭!” 她高举双臂,头顶上的天空急速下降,翻滚着的青云变成黑色,冥王城四周的沼泽沸腾、翻滚,冒着高温的气泡。 她那突然绽放出光芒的双眼仿佛是讯号,强大的威能铺天盖地的朝通冥城压了过去。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视线的尽头是一股升起的黑色蘑菇云。 冥王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妩媚,淡道:“这样的结果,是你自找的。在冥界,谁也奈何不了我。” 她看着那滚滚升起的蘑菇云,得意的眼神仿佛她看见的是罗猎那灰飞烟灭的样子。胜利的喜悦充斥着她的脑海,她甚至有些惊讶的问自己:“自己灭了一个从人界来的小狂徒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奋吗?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就在她整理自己复杂的心情的时候,那远处的蘑菇云中央竟浮现出一道粉红色的光芒。那新生的光芒起初还只是一个小光点,但却以极快的速度增大、扩展。转瞬间,竟从那黑色蘑菇云中扩展开来,直到将所有的黑色所吞噬。 黑色的冥界,转眼间,已是红色。 冥王傻眼,失控的用双臂撑在城楼扶手上,惊讶的望着远方,大声尖叫道:“这……这怎么可能!”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她再次使出全力,对着远方轰击。 一片片黑色浓雾覆盖通冥城,一道道黑色光束向通冥城射去,一只只黑色魔爪向通冥城抓去…… “冥王之怒!” 天界。 紫光芒女子冷笑着看着脚下的景象,讥笑道:“你的娃娃还真是调皮啊!居然逼出冥王之怒了。” 红光女子淡道:“一切都是命。” 人界。 大地颤抖,天空燃烧。 双儿忧郁的望着天空,低吟道:“罗猎,是你吗?” 冥界。 幽森缓缓的爬起来,指尖滴落的黑血打湿了他的脚,他空洞的眼睛看着被映黑的天空,道:“罗猎,难道你说的真的对吗?” 轰—— 天空下起了黑雨,雨点淅沥沥的打落在龟纹大地上。熔岩不再翻滚,仿佛整个世界归于平静。 冥王呆呆的看着前方,她美艳的脸庞变得极为狰狞,那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她全身动弹不得,不是因为受到了强大力量的牵制,也不是中了某种诅咒和魔法。这是一种来自精神上的无限恐惧,无情的剥夺者她的灵魂。 她甚至听见,那和她同体的夫婿,那灵魂之力正在飞快的瓦解。 “不不!!!” 她歇斯底里的发出一声怒吼,黑色天空轰轰作响,冥王城四周炸下无数道黑色巨雷。 砰砰砰! 冥王目光呆滞的看着斜上方,哗哗落下的黑雨汇成了一个庞大的面容。那一双黑色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盯得她毛骨悚然。 冥王无力的退后,靠在墙壁上,已她在冥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表情看着这个半空中的面容。 那面容竟微微一笑。 冥王更觉的诡异了…… “你,就是冥王吧?”那面容突然开口。顿了顿,又道:“你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嗯……长得还不错,难道真的是人妖?” “……”冥王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罗猎这样一问,她更加迷茫了。 而罗猎也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她终究忍不住了,疑问道:“罗猎?” “正是。我就是罗猎,人界的一个小小狂徒。” “你究竟想干什么?” “女王陛下……厄……这样叫应该没问题吧?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男是女……我来的目的很简单,让人交给我。” “人?” “为什么要装傻呢?你不是一直在窥视我的行动吗?把依箩交出来,我不拆你的冥王殿。”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奈何冥王再怎么畏惧,此刻也忍不住了。“不可能!我绝不会把依箩给你!” 罗猎面色一凛,道:“为什么非要让冥界毁灭呢?” “罗猎,大话不要说的太早了!你力量虽然高我……那么一点点,但冥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是么?那我现在就过来,拆了冥王殿。” “你来吧!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要向救依箩,你就拆了冥王殿吧!你对付得了我,难道还对付得了冥界众神吗?” “冥界众神么……”罗猎喃喃道:“我已得罪了诸神,这冥界众神想必原本就在其中吧!来吧,那就来吧……” 一阵红光闪烁,眼看着罗猎的面容就要在半空中消失,冥王刚要松口气,那消失的面容突然又变得清晰了。 罗猎望着冥王那诧异的面容,道:“我还是有些疑惑。” 冥王淡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罗猎道:“我是想问,你究竟是男还是女?就算真的是人妖,也有主男或者主女之分吧?” 说话的同时,罗猎的面容已渐渐消散。 “可恶——” 故此,冥王的咆哮并没有观众。 章十七 青冥麒景兽 上 冥王城。 冥王眼神焦虑,踏着青色的石路,朝漆黑的前方走去。她就这样一直向前走着,前后左右皆是黑暗。 无尽的黑暗。 终于,左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一点白光。冥王迟疑了一阵,侧过身向那道白光处走去。 那是一道非常窄小的门,甚至于类似山洞一般,但一走进去,却是一个极其宽广的空间。白光绽放,明亮无比,和外界的青色色泽比起来,像似两个不同的世界。 中央,是一团不断闪烁剧烈的白光。 白光中,悬浮着一个沉睡中的女子。女子全身赤裸,通体泛发着蓝白色的光芒,仿佛是一个冰体一样。 冥王徐徐来到她的身前,在眼前轻轻挥动着手臂,一道黑芒掠过,那女子睁开了眼睛。 冥王平和的说道:“冰姬,最近可好?” 冰姬像似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就连脑袋也无法自如的控制,身体看上去十分僵硬极度不协调。她斜着眼珠,对冥王说道:“还好。” “幽森为了救你,被打败了。” 冰姬的神色无喜无悲,只是轻吟道:“你该告诉他,让他放弃。” “他不会放弃的。” “会的。我已经感觉到,他很累了。” “你们……咳咳!”冥王刚想说点什么,忙转移话题,“你们真是活得累!” 冰姬依然是那种无喜无悲的语气,“你呢?难道你不累吗?黛丝妮赫。” 顿了一会,冰姬接着道:“你当初那样选择,难道你真的不后悔?” “后悔?我不后悔!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冥王皱眉,高声喝道。 “后不后悔,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必向我解释。” “冰姬!我最讨厌你的这样!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最恨的就是你这个对什么事都若无其事的样子!” 冰姬的声音突然多了点笑意,道:“看,你生气了,为什么要生气呢?说明,你还是后悔的。” 啪啪啪—— 冥王身体纹丝不动,但随着她发怒的神情,四周炸开一连串的黑色火花。 “我后悔又怎么样?不后悔又怎么样?总之,我现在是冥界之主,是神!我的力量比你要强大多少倍?你能和我比吗?就算你和幽森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 冰姬淡道:“那又怎么样呢?难道你快乐吗?你的身体,甚至是灵魂,都时时刻刻被一个男人给霸占着,而且……还是一个你不爱的男人……” “要你管!”冰姬还未说完,冥王挥掌过去,顿时冰姬一声惊呼,口中吐出一团鲜血。“谁说他霸占我的身体和灵魂了?是我霸占他!我才是主导!我的意识支配着一切!” “冰姬,你就在这里待一辈子吧!我不会放你,幽森也救不走你,你就永远在这里吧!” 冥王转过身,怒气腾腾的离去。 “黛丝妮赫。”背后传来冰姬的声音。 黛丝妮赫停下,等待她说下去。 冰姬的语气依然是那样的无喜无悲:“我会一直在这里,我哪都不去。黛丝,你如果累了,就来我这里吧,我陪你。” 黛丝妮赫背对着冰姬,冰姬看不清黛丝妮赫的脸,但她隐隐感觉到,她视线内的这个女人,浑身正在颤抖。 她突然莞尔一笑,道:“真怀念从前啊!” 黛丝妮赫挺直腰杆,快速离去。 身后,依旧是和冥界完全不一样的色泽。 白光一片。 离开冰姬所在的房间后,黛丝妮赫走进了另一个黑洞洞的房间。她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神情无比虔诚。 下一刻,房间内的视线逐渐变得明亮,氤氲的黑雾仿佛半透明了一般。四周是一个个散发出黑色光芒的雕塑,每个雕塑都是冷冰冰的,但雕塑的眼神,却像似紧紧的盯着黛丝妮赫,甚至给她投向深深的威压。 黛丝妮赫渐渐的睁开眼睛,虔诚的望着正对着自己的雕塑,淡道:“冥神大人,冥界大劫已到,请赐予我化劫的力量吧!” 周围的雕塑有了反应,那正对着黛丝妮赫的雕塑像似活了一般,那眼神犹如活人。 那雕塑并未张嘴,但却有一道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你已是冥界之王。” 黛丝妮赫的声音无比虔诚,而且温和,甚至充满了敬畏:“可这次的来犯者,却拥有强大的神力。我……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冥界的情况十分危急……” “这一切都是命运。黛丝妮赫,我能助你。但……你有接受命运安排的觉悟吗?” “有!” “嗯。那就好,一切都是命!所有的一切,自由主神安排。我们所需要做的,只是虔诚。” “是!谢冥神大人教诲。” “去吧!在冥王殿等着他,等待着你们的命运。” 下一刻,四周的雕塑表面所泛起的黑芒化成了黑火,让雕塑在黑火中滚滚燃烧。那些雕塑并没有被烧毁,但表面却像被烧毁一样,漂浮起滚滚的黑烟。 黑烟,飘散,在无尽的黑暗中。 耸立在罗猎面前的一片表面冒着高温气泡的沼泽。 眼前是灰蒙蒙的瘴气,依稀可见远处有一座隐隐约约的黑色雾影,正是冥王城。 前方没有路。 但对于罗猎来说,有路,和没有路几乎没有区别。 他想要去,自然就有路。 只要他想。 于是,他的光芒身体悬浮起来,向冥王城飘浮过去。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轻松的跃过沼泽,来到冥王城前。冥王是不如自己,但……也不至于丝毫不阻拦吧? 他立定,眺望着自己目光所及的四周。 然后,他淡定,走了进去。 罗猎,终于进入了冥王城。离他的目的地冥王殿,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 四周十分安谧,罗猎疑问道:“难道这里也没有阻拦么?” 罗猎一震,视线内的一切突然变得朦胧起来,渐渐扭曲、旋转,以罗猎此时的威能,竟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脚下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所有的景物都化成了一片浑浊的色泽,以青色为主,夹杂着些许五颜六色的色泽。 俨然,罗猎已置身于由强大神力构成的幻境之中。 强大到……以他的力量竟然无法看破。 浑浊的光面中突然钻出来许多青冥卒。这些青冥卒和罗猎起初所见的青冥卒不同,他们的身材高大威猛,是那些普通青冥卒的两倍。他们面目狰狞,眉宇间有着普通青冥卒所没有的威慑力。尤其是那从眼角溢出的青芒,有如实质,仿佛本身就是一股极具毁灭力的能量。 尤其是数量…… 竟不断的从浑浊光面中钻出,源源不断的向罗猎涌去,看的见头,却看不见尾!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势,罗猎除非后退,退出这冥王城。否则,就是一场恶战! 而敌人以源源不断的趋势出现,这场恶战的结果,对罗猎来说非常严峻。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一丝疑虑,迎了上去。 幻境中的青冥卒,如无数只蚂蚁纷纷涌上一块蛋糕般朝罗猎奔去。 黑雷落地,冥界再起黑雨。 此时此刻,罗猎的心里只有一个字:杀! 除了杀,他没有别的选择。 一个个高大威猛的青冥卒扑向罗猎,在罗猎面前化为青色浓雾,这种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罗猎什么都不顾,他只是不断的释放出爱神力量,尽管他看见青冥卒源源不断的从光面中钻出来,尽管他清楚幻境中的青冥卒杀之不尽。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能持续多久…… 是否会在无穷的释放下耗尽……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进攻,前进。 我此刻已到冥王城,再向前一步就是冥王殿,我决不后退! 决不后退! 章十七 青冥麒景兽 下 罗猎依然没有看见青冥卒队伍的尾端,他看见的,只是从三面袭来的洪流。甚至于,他背后的大门也变成了光面,而从光面中,无数的青冥卒向他涌来。不同的是,这些青冥卒骑着高大凶猛的坐骑,拿着长长的武器,以极快的速度向罗猎冲刺。 罗猎展开双臂,一道道粉红色的光芒从指尖流溢而出,编织成一个红网将他笼罩在其中。 青冥卒们纷纷在这道壁障前倒下,他们也不叫喊,也不愤怒,只是化为青烟,那是他们毁灭的形式。 但青冥卒实在是太多了,起初缠绕着罗猎的那道粉红色光芒还能承受住强烈的冲击,但渐渐的,那道光网开始闪烁,颜色逐渐黯淡下来,并变成了变透明的状态。 仿佛只要再受到一次大力的冲击,就会爆破! 面对的丧时,罗猎平静如水。 面对幽森时,罗猎同样平静如水。 而现在,他依然是如此。 他突然半躬下腰,一时之间不再释放出任何力量,瞬间,他就被淹没在青冥卒的海洋中。 幻境中,仿佛战斗就此结束。 时间,仿佛停止…… 轰! 陡然间,幻境中央绽放出一道剧烈的粉红色光芒,向四面八方伸展。仿佛幻境中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所有的青冥卒都在窟窿中灰飞烟灭。最骇人的是,那产生窟窿的能量向外扩展,让那些离大窟窿较远的青冥卒也受到了伤害。 而这种伤害,就是毁灭。 毁灭…… 幻境,竟然渐渐安静下来。 罗猎环顾四周,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当第三步踏下时,幻境猛地一震。 罗猎的面前,竟然炸开青色的火光。 罗猎忙后退,为自己没有感应到这个危险而惊讶,那青色火光在空气中飘荡,最后在罗猎的面前汇成一个实质的形状。 这是一个巨大的猛兽! 罗猎抬起头,才仅仅只能看见那猛兽的前足。那猛兽的头颅,不知在幻境中的哪个高度。 “吼”猛兽低吼一声,雄厚的吼叫声激荡的幻境四周的光面开始剥落。掉落的光片堆积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矮矮的光芒山包。 下一刻,猛兽后足狠狠踏在地面上,那光芒山包顿时爆破,让幻境中一阵混乱。 就是这样一吼一踏,罗猎已被震飞数十米! 从到达冥界起,罗猎还从未被迫的后退过!这……是第一次! 罗猎渐渐的升上半空,用神力过滤后的声音说道:“你力量已超过冥王,究竟这冥界,谁是王者?” 被青雾充斥的幻境半空中,两个红点闪烁,正是猛兽的眼睛。 “冥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过问。你犯我冥界,就该毁灭!” 罗猎淡淡的道:“看来你才是王者。” 猛兽低吼道:“我不是王者,我只是冥界的镇兽。青冥麒景兽,记住我,我会让你丧失神格!” “青冥麒景兽,好威风的名字……”罗猎淡淡的道:“你虽然不是王者,但至少官比冥王要大吧!就算官没他大,实力比他要强大吧?” 青冥麒景兽狰狞的红色眼睛突然更加明亮起来,全身绽放出幽幽的青芒,那些青色雾气仿佛从厚厚的皮肤中渗透出来一样。 罗猎表面上平静如水,但内心却已生出一些波澜。这青冥麒景兽的实力,他心里也断定个三分。但仅仅只是这三分,就足以让罗猎产生和幽森对战时所不存有的顾虑。 看来,冥界果然不是那般简单…… 但,那又如何? 我为依箩而来,不见依箩,不带走依箩,我宁可在这里毁灭。 罗猎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无比犀利,仿佛能穿透青冥麒景兽厚厚的皮肤,刺入他的内脏。 他陡然间跃起,向青冥麒景兽的头颅冲去。 青冥麒景兽的眼睛放射出剧烈的红光,刺痛着罗猎的眼睛,但罗猎迎着这剧烈的光芒,直飞冲天! 挥掌,剧烈的红光在掌心中绽放,吞噬着青冥麒景兽的头颅。 这看似平凡的一掌,究竟用尽了罗猎的几层力,只有他自己才知…… “吼——” 青冥麒景兽仰天怒吼,前足猛地高台,如战马人立一般。 幻境,在青冥麒景兽的每一个动作下颤颤耸动。 无数道粉红色的光束飘落,光束中又夹杂着些许玫瑰花瓣。一束束流溢旋转,一片片飘落飞舞。 青冥麒景兽的叫声渐渐低沉下来,外在的表现显然不能掩盖住他所承受的伤害。但,这也仅仅只是伤害而已,完全不能致命。 但偏偏,像他这样的猛兽不能给予致命一击,那只会激怒他,激发他的潜能,让他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这样一来,罗猎的处境便更加严峻了。 何况刚才那一击,已耗尽了他不少力气。 黛丝妮赫看着幻境中的战斗,美艳的脸上顿时充满了冷冰冰的笑意,他对身旁的冥判道:“你看,那狂徒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 冥判点头哈腰的说道:“女王说的没错,罗猎这次死定了。” “哼!死?死了不是便宜了他?我要让他灰飞烟灭!” “女王……其实让他死了最好。他死了,就变成了毫无力量的冥魂。到那时候,我们还不是想怎么整他就怎么整他?那样不是更加解气?” 黛丝妮赫听的眼中直冒光,忙赞道:“好主意!哈哈哈——他闹我冥界,我要让他受尽折磨!还有,还有那个依箩,我要让他们受尽折磨!” “嘿嘿!”冥判出着馊主意:“我看就把他们和冰姬关在一起,让他们一辈子待在冥界。” 像似突然拨动了黛丝妮赫的心弦,她喜悦的脸顿时紧绷,道:“冰姬……别在我面前提她!” 冥判虽然不太清楚黛丝妮赫和冰姬之间的详细关系,但也知她两人关系微妙,见冥王发火,当下不再提这个话题,连连点头,恭恭敬敬的说道:“是,是是……” “哼——”黛丝妮赫面目狰狞的盯着幻境,毒辣辣的眼神仿佛罗猎是她的杀父仇人,她捏紧拳头,掌中一团青气飘散…… 最后,竟化为黑烟。 通冥城内,无数的青冥卒都面对着冥王城的方向。他们知道,决定冥界命运的时刻就要来到了。 青七站在众青冥卒的前方,默然的看着前方,直到一个离他最近的青冥卒低声道:“青七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后,青七才淡淡的说道:“大神一定会胜利的,冥界将会彻底改变。” 众青冥卒明白了青七的意识和坚定立场,虽然他们心怀忐忑,并不肯定罗猎一定会获得胜利,但他们也不敢在此时忤逆青七的意思,还是静观其变,再做决定的好。 若罗猎胜了,他们自然拥护新的主人。若罗猎败了,他们就会从罗猎的身上踩过去…… 践踏…… 不留一丝余地…… 青七和罗猎相处有一段时日,自然从罗猎身上学得了一些气质和本事,他此刻虽然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他还是大汗淋漓,心中恐慌不已。 罗猎虽然打败了冥王,但冥界,并不是冥王才是最强大的啊! 正在激战中的罗猎,根本不知道冥王和青七他们在想些什么,面对青冥麒景兽,他几乎拿出了全力,但他精神力极度集中,根本不会去遐想其它事情。所以,他也没有去多想除战斗以外的事情。 突然之间! 青冥麒景兽一声暴喝,强大的威能在幻境中肆无忌惮的奔走,每一道能量都如同锋利的剑芒一般,切割着空间。罗猎就是这个空间中的整体,若那剑芒而来,罗猎的光芒身体也将被切割。他小心翼翼,抵挡着任何一个对他有威胁的攻击。 章十八 缘来不是你 上 罗猎的从容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他表情虽然不慌不忙,但内心忐忑万分。他深知自己拥有了神力,精神世界里正在燃烧的七个小球说明了他的爱神本源之力已远超圣域之上。 这……是神才拥有的力量。 但……面对青冥麒景兽,又有什么威慑力呢? 罗猎并不是没有运用爱神力量,但在青冥麒景兽的强大威慑下,这种爱神之力竟然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弱势。 竟然……被青冥麒景兽的力量给牢牢压着,无法突破、超越。 冥界,果然不如想象般那样简单。 “爱神之力!” 罗猎如野兽般长鸣,表现出他从未有过的神态和表情。他撑开五指,每个指头上都被粉红色的光芒所笼罩着。那些从指尖流溢出的淡淡光芒,都在离开手指后化成了红色的玫瑰花瓣。 这看似柔弱的花瓣,却有着无穷的力量。 但…… 青冥麒景兽那厚厚的皮肤,仿佛能阻拦所有的威能,甚至连爱神之力都能抵挡。所有的力量在他的面前,都如海绵一般柔弱。 究竟要怎样的力量才能打败他? 罗猎默默的想着。终于,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或许……青冥麒景兽并不是无法战胜,而是……他有着某个弱点。只要找到他这个弱点,就能击败他! 关键是,这个弱点能否被找到! 罗猎改变了主要的攻击手段,从汹涌的能量轰炸改为围绕着青冥麒景兽旋转飞翔,企图找到他最脆弱的地方。只不过青冥麒景兽周身的青气障壁太过于强大,罗猎一旦靠近,就会感觉到无尽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哪还是以前在人界的那种战斗? 这简直就是神之间的决斗! 对!神,是神! 只有神才有这种威能! 罗猎这才明白,原来神,是以多种形态而存在的。 神,可以像他一样以光芒的形式存在。也可以,如野兽一般。 并不一定,神都是以人的形态而存在的…… 冥界没有昼夜,幻境没有时间。 谁也不知道罗猎和青冥麒景兽战斗了多久,总之,在青冥麒景兽的一击强大的攻击下,罗猎被甩飞出去,光芒嘴中吐出一口浓郁的粉红色光芒。 这或许就如同人类的体血一样,吐出来的,皆是伤痕。 伤痕累累…… 若罗猎没有神力护体,这一击,足有抹去他在任何位面的痕迹。 永不超生…… 罗猎受到了强大的重击,以至于他的精神有些许混乱,莫名的,他眼前的环境如花花绿绿的场景一场,开始模糊、迷幻…… 陡然间,他已进入了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是一个花的世界,以粉红色为主题,但那些大自然的颜色却也没有丢失,依然将罗猎的眼睛映成各种健康的色泽。 罗猎如脱离了环境一般,感觉身边安逸万分,再也没有青冥麒景兽带给自己的威胁。 他也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从迈出向冥界风暴那一步的时候,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是的,置之度外,完全置之度外。 一切,只为了依箩,那心爱的人。 一团紫色光芒在罗猎的视线焦点内出现,飘落。 最终,汇成一个极美的女人身影。 罗猎凝视着这个女人,很陌生,但……又感觉很眼熟。 他身体中的某种力量在拼命的抵抗,仿佛在抵住着从这个女人身体内所散发出来的威能。 这种威能带给罗猎愤怒,但罗猎本能的抵挡,用自己的爱神之力和这种强大的力量所抗衡着。 那女子长得极为美丽,让罗猎心驰神往。若罗猎还是在人界的那种本性,早就想好花言巧语或者阴谋诡计去引诱这个美丽的女人了。 那时候,他的终究想法就是:“推倒为止!” 那女子樱唇微启:“戴安娜的娃娃,你还真是凶啊!青冥麒景兽可是连天界主神都要好生对待的神兽,你居然敢打他,厉害,真是厉害!” 罗猎不急不慢的说道:“拦我者,死。” “呵呵——”紫光女子道:“是么?你以为你天下无敌了么?若是比你强的人拦住了你,你能让他死么?就拿青冥麒景兽来说,你能让他死么?” “我不知。”罗猎淡淡的说道:“总之,拦我者死。” 紫光女子笑道:“怪不得戴安娜会那么喜欢你了,你还真是个可爱的娃娃。” 当! 罗猎脑海里掠过一道红光,他全身笃定,心里的想法顿时感慨万千。 难道……他是第五个? “你是谁?”罗猎淡定的问道。 紫光女子微笑道:“我是谁?”她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双眼突然一扩,顿时一股浓烈的气息向罗猎蔓延而去。罗猎心里一阵烦闷,他提升力量,想克服这种压抑。最终,他还是被紫光女子所释放出来的气息所影响,眉宇间的忧愁和愤怒无法掩饰。 这是,紫光女子才得意的说道:“我是恨神。” “恨神!”罗猎大声疑问道:“你是奥黛丽丝?” “呵呵——你个小娃娃还知道我的名字?可真让我感动啊!” “恨神奥黛丽丝,我怎么能忘记?就是你,把爱神戴安娜毁灭的吧?” 奥黛丽丝摇摇头,用她所独特的笑声说道:“什么爱神戴安娜。现在的爱神不是戴安娜了,而是你,罗猎。你才是爱神。” “我?”罗猎疑问道:“我还没有获得神格,我还不是爱神。” 奥黛丽丝道:“这不是迟早的事么?你已经具备了神的力量。只不过……相比戴安娜这个主神,你的力量还差了点。但……只是迟早的事。嗯……我可以帮你。你一旦成为了主神,这青冥麒景兽算个什么?你就是想骑在他身上玩,或者随便抓两只来给你拉天界马车,也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罗猎冷笑道:“你……你帮助我?我没听错吧?你和戴安娜是死敌,而我……是她所指定的人,你会帮助我?”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吗?爱神没有了,我恨神就没有了对手。你知道吗?要培养一个对手是多么的不容易啊!我真不希望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爱神,那样我该多么孤独啊!” “这就是你帮助我的原因?”罗猎疑问道。 “哈哈——我倒真是这么想的,”奥黛丽丝摇摇头,顽皮的笑道:“可我还真没有那么大方。嗯……说实话吧!我这次从天界下来,就是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的。你……罗猎,从遇见戴安娜那一刻起,就进入了一个骗局。” “骗局?”这个用词让罗猎非常不适。 “嗯,骗局。”奥黛丽丝悠然自得的说道:“戴安娜没有死,我也没有杀死她,这一切,都是对你的一个考验。” “考验?你究竟想说什么?” “呵呵——一次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是在太没意思了。所以,我只和你说一件事我就走。在这之前,青冥麒景兽那条小狗是不会来骚扰我们的、” 青冥麒景兽……小狗? 主神,果然是够啊! 居然把和神同级的神兽当作小狗来玩,,果然够。 见罗猎很有兴趣的在听,奥黛丽丝较有兴趣的解释道:“罗猎,你的戴安娜之书呢?” 罗猎伸出手,摊开手掌,掌中飘过一团簇拥着的粉红色玫瑰花瓣。那些花瓣有的飘走,有的则汇成了一本书。 罗猎通过意念,让“戴安娜之书”自动翻开。 这本没被罗猎烧毁的书,此时已经自动修复了伤痕,又变成了一本完好无损的书,就如同新的一样。 奥黛丽丝朝戴安娜之书望了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愿意为你而死的依箩,却没有在戴安娜之书上显示出她的容貌?” 一语道中罗猎的疑惑,他虽然对奥黛丽丝充满了戒备,但言语中却有种无法掩盖的期盼。“你知道原因?” “当然知道。因为……伊箩,根本就不是戴安娜之书上的女人。” 章十八 缘来不是你 下 轰! 恍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罗猎的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朝书页中望去,脑海里回放去他第一次和依箩相遇的情景。 他仔细观察着戴安娜之书上依箩的景象,他渐渐的发现,这个粉红色的阴影,似乎真有些许值得推敲的地方。 比如……那短发的轮廓…… 比如……那和依箩并不是十分对称的身材…… 难道…… 罗猎想到了一种极其惊诧的可能! 他想到,自己已经把奥妮丝给…… 他想到,奥妮丝其实是个女人! 他想到,当自己和依箩相遇,戴安娜之书第二页显出轮廓时,除了依箩在场外,还有一个女人! 奥妮丝! 难道……自己戴安娜之书中的女人不是依箩,而是奥妮丝? 罗猎的黑色瞳孔绽放出无穷的疑惑光芒。看着他的眼睛,奥黛丽丝道:“看来不用我解释了,你以为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怎么可能?”罗猎疑惑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奥黛丽丝道:“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失误。” 罗猎默然,他已无话可说。 奥黛丽丝用看笑话似得眼神看着罗猎,道:“你现在知道也不迟。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拯救你的。” 见罗猎在听,奥黛丽丝继续道:“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依箩并不是戴安娜之书中的女人,她和你能否成为爱神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力量能压制住青冥麒景兽,而且能助你突破幻境渡过冥界风暴,让你安然无恙的返回人界。我相信,以你现在的力量,回到人界后,继续去寻找戴安娜之书中的女人一定会更加容易。要成为爱神,将会比以前更加简单!怎么样罗猎,我助你成为爱神,等你拥有主神的神格后,我们再斗一斗。” 罗猎默然,不语。 奥黛丽丝微笑道:“怎么样,决定了吗?我现在就把你送回人界。” “不。”罗猎淡淡的说道。 这一个简单的不字在奥黛丽丝的脑海里炸开,她想过许多种可能,但却从没有想到过,罗猎会如此轻易的拒绝她。 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依箩,只是一个和他的神途无关的女子啊! 难道……他还没有弄明白吗? 奥黛丽丝甚至于再啰嗦的补充道:“罗猎,依箩不是戴安娜之书中的女……” 罗猎摆手,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道:“我来冥界,只为依箩。不救出依箩,我不走。”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奥黛丽丝吼道:“何必为了一个对你的神途无关紧要的人而浪费自己的生命呢?你知道吗?冥王已经祈求到冥神之力,你不可能战胜他们的,你会死的!你死并没有什么,但就这样无关无辜的死去,你划得来吗?” “划得来?”罗猎突然露出一丝微笑,这种微笑像似想通了某种对人生的质疑:“这种事,有划不划得来的说法么?我爱依箩,从未想过我为她所做的事有没有划不划得来……” 奥黛丽丝怔怔的看着罗猎,那双眼睛充满疑惑,道:“罗猎,你真是疯子。” “很多人这样说我,我已习惯。若你们真的觉得我疯,那就让我疯下去吧……我……不后悔……” “好吧!你不后悔!就让你不后悔吧!罗猎,我看你怎么对付得了青冥麒景兽!我看你怎么丧失神格!我看你怎么被冥王折磨!我看你怎么离开冥界!” 言毕,奥黛丽丝在罗猎的实现内渐渐消失…… 罗猎闭上眼,猛地一睁,又回到了幻境。 他马上感受到青冥麒景兽释放出来的深深威压。豁然间摊开右掌,自掌心中涌出一股股红光,那红光汇成一根圆柱形的棍棒,两端的尖头极为锋利。他手腕突然抖动,那红色棍棒在掌心中旋转,他纵身一跃,朝青冥麒景兽疾驰而去。 他身体夹带着阵阵呼啸的狂风,如一束极具穿透力的光流,冲击着青冥麒景兽的身体。 然而,这道光流,却在青冥麒景兽的厚厚皮肤外被化为灰烬。 飘散…… 这一招保留技能,居然被青冥麒景兽轻易的化解。 罗猎,简直绝望。 他咬着牙,尽管,那牙也是光芒所形成的,但是依然无法掩盖住他人类的原始愤怒。 “杀!” 罗猎心中,此时只剩下了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字。 只要杀戮,只有毁灭一切,他才能达到目的! 依箩,为了你,我不顾一切! 罗猎摊开双掌,掌心中凭空多出了两把由光芒组成的利器。罗猎的脸色变的黯淡,显然已经耗尽了全力。 这一击,或许是他崩溃前的最后一击。 他义无反顾的向青冥麒景兽飞了过去。 冥界再次下起了黑雨…… 黑雨磅礴。 “吼!”青冥麒景兽发出雷般的狂吼,幻境剧烈的颤动,一道道无形的巨雷向罗猎击去。 罗猎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天神般的攻击,所有的防护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他被弹飞出去,光芒身体也渐渐暗淡下来。 这时,罗猎背后的环境突然闪烁出一阵金光。 一道金色的螺旋气流从光面中破空而出,直冲青冥麒景兽的头颅。 “呀——”青冥麒景兽凄惨的怒叫一声,口中喷出大量的青气,那双红色的眼睛冒着青烟,如同人类受伤流血一样。 紧接着,幻境中多出了一道金色光芒,悬浮着,接住罗猎,一同停留在幻境的虚空之中。 不顾正在咆哮着的青冥麒景兽,罗猎朝这个金色光芒的主体望去,惊道:“黛尔,是你?” 黛尔在冥界的存在方式和罗猎不同,她除了整个人因为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下显得虚幻朦胧外,和在人界的存在方式完全一样。 她还是那样美丽,还是那样惊艳,还是那样高傲。 不同的是,罗猎感觉到她的力量同样增强了。这种力量,仿佛超越了圣域。但……和他的力量,又相差了难以估计的距离。 圣域和神界,差距又岂是可以计算的? 黛尔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青冥麒景兽的弱点,并一箭射中了他的眼睛。 她带着既冷傲又略带关怀的眼神看着罗猎,道:“你……没死吧?” 罗猎露出了从进入冥界来第一次真诚的微笑:“我死不了。不看见你,我怎么舍得死。” 黛尔瞥了罗猎一眼,“你来分明是为了依箩,现在又和我油嘴滑舌!” 罗猎依然微笑道:“若死的是你,我也依然会来……不救回你,绝不回头。” “你……就会花言巧语。” “句句是我真心。” “吼——”青冥麒景兽发疯似的叫喊着,不知是因为自己所受到的伤害而带来的痛苦,还是因为罗猎和黛尔旁若无人的调情带给他的侮辱。 他张开嘴,喷吐出一股强大的青色光能,疾驰向罗猎和黛尔冲去。 黛尔松开罗猎,金色的双眼中顿时迸射出一道金光,拉弓,上弦,一击由光能形成的箭攻向青冥麒景兽飞去,和他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对抗。 “啊!”黛尔惊呼一声,连连向后跌到。 这一次,轮到了罗猎接住黛尔,将她搂在怀里。 “黛尔,你来冥界,又是何苦?” 黛尔用鄙夷的目光看着罗猎,道:“你以为我来是为你吗?你想的倒是真好!我来,是为了依箩,才不是为你这个流氓!” “无论为谁,你刚才为我受了伤。” “哼——那是我心软,活该!行了吧?” 罗猎伸出光芒手掌,竟朝黛尔的脸蛋摸去,他的声音,片刻之间变得无比温柔,仿佛能够把黛尔冰冷的脸庞融化。 “黛尔,谢谢你。” 罗猎的认真专注感染了黛尔,她望向罗猎的眼神突然间有些呆滞,道:“罗猎……” 罗猎柔情的说道:“黛尔……” “吼——”青冥麒景兽跃起,猛地落地,造成巨大的地面震动。“可恶——你们当我不存在吗?太无耻了!太恶劣了!太不要脸了!” 罗猎捧住黛尔的脸,道:“他说我们不要脸,我们就更不要脸一些吧!”言毕,也没等黛尔答应,他竟然凑过去,吻住了黛尔的唇。 青冥麒景兽的身体在颤抖,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窜动,随时都可能爆破,让他的身体膨胀,直到炸开。 他哪里会想到,罗猎竟然是这样一个不要脸,而且喜欢耍流氓的人。 对于神的定位,青冥麒景兽有了新的认识。 尽管,他自己也是一个神。 他正思索间,突然心头一惊,抬起头…… 罗猎已经飞了过来。 章十九 冥界 人间 上 一抹红光,在青冥麒景兽那布满鳞片的额头上炸开,如一朵绽放的鲜艳血花。血雾中,罗猎那狰狞略带着笑意的双眼盯着青冥麒景兽,优雅的翻身,反手一甩。 当他落地时,青冥麒景兽的眼中已插上了一支金黄色的利箭。 黛尔的箭。 青冥麒景兽的一双神眼,全部葬送在黛尔的箭上。 “嗷吼”青冥麒景兽悲凉的惨叫着,作为神兽,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倒在凡人的手上。此时,神格上带给他的侮辱要比肉体上带给他的伤害强烈得多。 他前足高举,伴随着狂暴的怒吼,双足狠狠向下砸去。 轰隆!!! 幻境中地动山摇,青冥麒景兽的怒吼有如实质的向四面八方散开,钻入罗猎那光制的耳朵。 巨大的吼声震动着罗猎的灵魂,他那由光芒组成的身体如风中残烛摆动。 罗猎紧紧的抓住黛尔的手,从黛尔的眼神中他看见了同样的痛苦。黛尔也紧紧抓住他,虽然那由光芒组成的手抓上去并不实在。但抓住罗猎的手,黛尔的心里却忽然踏实了许多。 她脑海里生出一丝莫名的感觉。这还是罗猎吗?这个武技在自己之下的男子,什么时候这么高不可及了? 感受他的力量,又何止圣域? “吼吼——”青冥麒景兽发出一连串的怒吼声,他实在是忍无可忍,张开血嘴,猛地朝前方怒喝。 这声怒喝,实则是威力无穷极具伤害性的能量。 这是发疯发狂的青冥麒景兽发出的最强大的力量,失明后的他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恐惧,只求用力量摧毁一切! 面对这种排山倒海毁天灭地的威能,罗猎的目光越加犀利起来。此刻在他的眼里,哪还有生死!哪还有爱恨! 有的,只是豁出全力的一击! 成败,就在于此!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已是心有灵犀。黛尔拉弓上弦,罗猎站在他背后,双掌搭在他的肩上,顿时一股粉红色的光芒覆盖着黛尔的全身,并向她身体上的任何部位蔓延而去。 黛尔那金色的瞳孔中央,竟出现了一点鲜红。 下一刻,两人仿佛融为一体,在青冥麒景兽的威能涌来之际,黛尔手一松。 沙…… 幻境中仿佛没有了声音,在无声的环境下,一根金色利箭静静的向前方飞去。 静静地,静静地…… 箭头处气流开始小幅度的旋转,渐渐的,幅度越来越大,形成了大范围的能量漩涡。 哗! 金色覆盖了一切,淹没了青冥麒景兽的青色。 幻境…… 消亡…… 青冥麒景兽也消失不见,化为了一缕缕随风而逝的青烟。 呼呼—— 罗猎和黛尔喘着大气,刚才那一阵能量对抗恍如昨夜梦魇,冥冥中已在他们心底留下一阵心悸。 神兽的力量,的确是强大的离谱。 但些微调节之后,罗猎的状态也渐渐恢复过来,他抬起头,坚毅的凝视着前方,再一次向前走去。 他淡道:“我还要继续向前,你呢?” 黛尔左手执弓,金丝制就的披风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破烂不堪,但仅有的线条和残余看上去却也有些许味道。 她道:“我当然继续。” 他道:“你可以在这里等我,或者回去。” 她道:“我要向前。” 罗猎看着黛尔,不再说话。 宫殿内青幽的光芒把两人的身影映照的发青,罗猎默然,黛尔默然。顿了许久,罗猎向前迈出一步,展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黛尔一愣,那呆滞的神情渐渐变得柔和,缓缓的依靠在罗猎的肩上。 她的手,终究还是搂住了罗猎的背。 冥界,无昼无夜。 …… 书香充盈的书房内,阵阵古书的香味让书房内的气氛显得无比浓重,一头金发的安德罗烈端坐在书房中央,犹如一头蛰伏在从林中的猛狮。 他朝眼前的几人看了一眼,起身,朝窗外望去。那两道深邃的目光看似平静的望着前方,其实却不知已射向了遥远处的哪里。 良久,他锐利的目光才逐渐变得缓和,轻声道:“难道就没有一丁点消息吗?” 安德罗烈这番话,自然有人回答:“殿下,科沁高手如云,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安德罗烈摆摆手,打断部下,道:“我不需要听解释。” “是的,殿下。”那报告人一怔,垂下头,继续道:“黛尔小姐进入科沁后,再也没有看见她出来。的确没有关于她的丝毫消息。” “不过我们探到另一个消息。”顿了一顿,那人接着道:“是关于罗猎的。” 安德罗烈没有出声。但这种默然,已经表示了他愿意继续倾听。 “罗猎已经死了。” 此刻在书房内的人都是一流的高手,他们明显的感觉到安德罗烈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身体微微一震。 “怎么死的?”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总之,罗猎的死在科沁已是公认。但,他们似乎在尽量封锁消息,我那天在科沁酒馆,就看见猎人军队在街上抓走了不少议论罗猎之死的人。” 安德罗烈半信半疑:“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呢?” “殿下!我等都是跟随殿下多年之人,虽说技艺和判断力无法和殿下相比,但为殿下办事,经验也积累了不少。罗猎这事,我们都觉得不该是假的。” “坎尼肯,看上去你很自信。有什么依据吗?”安德罗烈穷追不舍。 被安德罗烈唤为坎尼肯的人抬起头,慢条斯理的说道:“科沁人的反应。他们的反应很真实,我相信,并不是每个人的演技都是那么好吧?这是其一。” “我们在科沁守候了十天,连罗猎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我想,罗猎如果活着,应该不会整天待在家里吧?这是其二。” “这十天里,科沁带给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对,整个城镇上空弥漫着一股晦暗之气,这股气息很压抑,嗯……应该说非常压抑!这……是一种死亡的感觉!不过按理说,罗猎区区一个剑师,他的死应该不会造成那么大的反应。但,殿下你也说罗猎远非常人所比,所以我想,恐怕他是真的死了。这是其三。” “凭这三点依据,属下断定罗猎是真死。黛尔小姐去科沁迟迟不回,想必和这事亦有关系。” “嗯。”安德罗烈点点头,转过身,道:“你分析的有道理。其实这几天我心神紊乱,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看来……是时候了。” 他一双充满锐利目光的眼睛望着属下,命令道:“坎尼肯,我们的大计划可以开始了。不过与此同时,还得把科沁拿下来。” “是的,殿下。属下已等待多时。”坎尼肯单膝跪下,身后的男人们也统统跪下。 “属下定不会辜负圣望!” …… 庄严、肃穆,高十米的教堂大厅中,只有一个娇小的身影。 她头戴镶嵌着珍稀极品红宝石的皇冠,身着白红相间的国王服,红色披风的一端落在地面上。 她虔诚的仰望眼前的大雕塑,那雕塑背后,不间断的升腾起袅袅白烟。氤氲的雾气中隐隐有“哒哒”的脚步声传来。 “伊莲,你憔悴了。” “费雯丽姐姐,你也是一样。教会的事让你操心了,你是兽国的支柱。” “我们的小伊莲才真正是兽国的支柱。你现在可是有口皆碑的女皇喔!” 伊莲不好意思的超费雯丽一笑,道:“这都还不是姐姐辅佐的好!” “呵呵——”费雯丽笑道:“我们别再说这种客套话了,怪无聊的。伊莲,这次我找你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重要的事?”在伊莲的记忆里,费雯丽还从未如此郑重其事的对自己说什么。 费雯丽表情严肃了许多,道:“龙煦大神在人间的分身消失了。要让大神的分身消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分身遭受到了足够到毁灭灵魂力量的攻击。” 伊莲听明白道,用惶恐的眼神看着费雯丽,道:“大神的分身和罗猎哥哥的灵魂融入一体,难道……” “嗯。如果连大神分身都消失了,罗猎也肯定不在了。” “这不可能——”伊莲的强烈反应出乎费雯丽的意料。她摇晃着脑袋,大声道:“这不可能!罗猎哥哥怎么会死呢?罗猎哥哥那么厉害,又那么聪明,他怎么可能会死呢?不可能!!!” “伊莲,这是真的,不要欺骗自己。” 伊莲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费雯丽,疑问道:“费雯丽姐姐,难道你就不心痛吗?” 费雯丽一怔:“我……我为什么要心痛?” “难道你不爱罗猎吗?” “伊莲!我怎么可能会爱罗猎?” 泪水从伊莲眼中流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那悲伤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凄凉的笑容:“姐姐,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呢?” “伊莲……我真的……” “可他爱你啊!”伊莲突然加大声音:“可他爱你啊!我知道的,他是多么的爱你啊!” 随着费雯丽的身体陡然间一震,萦绕在他身体四周的雾气突然间消散,她望向伊莲的眼神,已惊讶到了极致。 “唉……” 她那惊讶到极致的眼神终究还软了下来,避开伊莲的眼神,沉默了一会,淡道:“好吧!伊莲,我们不要再争论下去了,就当着是你关心罗猎,我关系大神,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吧!” 伊莲坚定的说道:“为了罗猎哥哥,我宁愿付出一切!” “伊莲,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你是兽国之皇,是兽族的希望,怎么能够为了一个男人付出一切呢!” “我才不在乎什么兽皇!我只担心罗猎哥哥!” “你父皇在看着你。” 费雯丽的话起到了作用,伊莲垂下头,眼泪哗啦啦的从眼眶中流出,洒落在脚下。 她捏紧的小粉拳在胸前微微颤抖,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担心罗猎哥哥……” “我真的担心他,好担心他……” 她站在那里,圣洁的光晕遍布全身,一切美好与眷恋的,于她身旁,都光鲜美好起来。 费雯丽或是被感动,或是被触动心弦,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将她搂在怀里。 两个女人相拥在大神雕塑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室内无风,但她们却感觉到,仿佛有一阵微风在亲吻着她们的肌肤。 伊莲眨眨眼睛,轻声道:“罗猎哥哥,是你来了吗?” 黄昏。 人间,日落。 章十九 冥界 人间 下 冥界,无昼无夜。 幻境虽然消失了,但冥王城中的景象和幻境又有多少区别?那些繁杂图腾的浮雕和柱上屋顶上镂空的花纹,那一张张或许代表着冥界历史的壁画,都将如幻如雾的感觉带给罗猎和黛尔。 罗猎立定,环顾四周,一张像似镶着金边的门出现在他的眼睛。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扇门,将通往冥王殿。 他不再思索,径直走了过去。黛尔跟在他身后,不离不弃。就如同他舍命追寻依箩一样,不离不弃。 一个罗猎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 是冥王。 “罗猎,你杀死了神兽,你将下地狱!” 罗猎淡然一笑,道:“我已在冥界,又怎会害怕下地狱?或许,地狱的风景会更加不错。” 冥王的声音无比愤怒:“你将承受永世的灼烧!” “如果你出来,我敢保证,会让你陪我。我保证。” 罗猎淡淡的声音在城中飘荡,蓦然间,四周鸦雀无声。冥王像似被罗猎这句话给怔住,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罗猎偏过头,向黛尔说了句“小心”,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一缕青烟飘来,在罗猎前十米化开。氤氲的青烟像似包含了无穷的力量,浓烟中有粒粒点点的青芒在闪烁,仿佛是青烟的生命之源。 最终,青烟一分为二,竟幻化成和罗猎与黛尔一模一样的两个身影。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所有色彩都是青色。 罗猎和黛尔都是心志坚定之人,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么吃惊。黛尔朝他们打量了一番,低声道:“看来我们得和自己较量较量了。” “是啊!他们该是不会让我们轻易过去吧?噢……不对,应该说是我们。” 罗猎向前迈出一步,淡淡的说道:“你们又是谁呢?也是神吗?” “卑微者!”“假罗猎”同样有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他凝视着“真罗猎”,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模一样。“你进不了冥王殿的!” “卑微者……看来你们的确是神了。” “当然是神!岂是你这个伪神可以比拟的?” “伪神?”罗猎苦笑道:“我从未说过自己是神,又怎么会是伪神呢?你们让开吧!阻拦我的下场,你们也一定看见了。难道你们的威能强过青冥麒景兽么?” “假黛尔”眉毛一挑,冷喝道:“你们射杀了冥神座前神兽,已是死罪!难道还想抵赖么!” “打败青冥麒景兽已经耗费了你们的力量,我就看你们凭什么和我们冥神座前二神较量!” 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说话,对于黛尔来说,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怪异。“你们的算盘打得不错,看来神兽只是你们的炮灰而已。” 为神的假黛尔显然没有不为神的真黛尔那么从容冷静,只是那种冷艳的感觉让两个黛尔在性格上有雷同之处。 “少废话!你们的灵魂,将在冥王殿前得到严酷的审判!” 罗猎淡淡的挤出那几个说了无数次的字:“拦我者,死。” 冥王城中,战斗再次迸发。 真正交手后,罗猎才惊愕的发现,这两个冒牌货除了外型能模仿,就连力量也是一模一样。看来模仿力量的能力,才是他们的专属神力。 假罗猎的爱神之力狂暴、凶猛,那释放出的青色玫瑰花瓣和粉红色花瓣完全不同。但恰恰这种力量能很有效的抵触罗猎的力量,往往在将罗猎的力量淹没之后,又向他的本体涌了过去。 就像一股青色的力量涌流,试图淹没所有他所认为的卑微者。 而假黛尔也同样掌握了无比优秀的箭术。若她出现在人间,凭此箭术足以成为格西圣斯大陆第一神射,实在让黛尔在战斗闲暇间抽出一点时间羡慕。 青色的箭束在黛尔四周落下,她靠着敏锐的判断力和敏捷的身手躲避青色箭束的攻击。她心里清楚,以她仅仅圣域的力量,是无法硬挡下这一道道青色箭束的。 她感到些许悲凉。在人间被视为最为强大存在的圣域,在这里居然只是“仅仅”。 黛尔的进攻同样凶猛,但看上去却对假黛尔构成不了一丝威胁。每当金色箭束直逼假黛尔的时候,假黛尔波澜不惊、纹丝不动,但当金色箭束快到和假黛尔的身体接触的瞬间,假黛尔只是轻轻的往旁边一偏,金色箭束就擦身而过。 攻击再凶猛,若攻击不到,又怎算得上是攻击? 黛尔咬牙,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以前从未面对过的超级强者,是神!自己正在和一个神战斗! 她要捍卫圣域的尊严,尽管她的终极梦想也是往神途发展,但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要用圣域战胜神域!这其实,就是捍卫自己的尊严。 尊严,若不捍卫,必将在岁月中腐烂。 圣域的高傲者从来不要腐烂的尊严,他们要做的,是战斗!战斗!不停的战斗! 哪怕对手是神是魔,都要拼死一战! 这是虔诚,对自己灵魂的虔诚! “心中有虔诚,力量永随我!”尽管在冥界,黛尔的声音也是如此冷艳。此刻,她整个人就如同一道箭束,兀的向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神冲去。 一红一青,一金一青,冥王城中从未降下有如此多色彩的巨雷。 整座城堡,似乎都在咆哮。 咆哮声中,冥神在赎罪。 很快,战斗就要结束了。 失败者,很显然是趴在地上的黛尔,以及……那全身光芒都在逐渐消逝的罗猎。 “罗猎……”黛尔伸出手,呼唤着罗猎的名字。 “我还能听见你说话。”罗猎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语气。 黛尔用悲凉的目光看着罗猎那正在消逝的光芒身体,痛苦的问道:“如果这光没有了,你会怎样?” 看着黛尔,罗猎的脸上浮现出丝丝笑意,但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无奈。 “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会死吗?” “我们现在已在冥界,本就是死了。” “那我和你一起。当太阳从地平线上跌落,向日葵会悲哀的枯萎。若你真的死了,我……也不想再轮回。” “黛尔……” “罗猎……” “若我们能再回到人间,你是否愿意永生和我相伴?”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也不会给你任何承诺。我们……呵呵,现在都是死的。死人,又怎么会有承诺呢?” 黛尔单手撑地,艰难的站起来,她挺直身子,凝望着远处的两个神敌,道:“若你还没完全死掉,就战斗吧!不把这两个讨厌的家伙踢开,你是见不到依箩的。呵呵——这两个家伙还真是讨厌啊!他们喜欢扮成我们的样子,却没有我们漂亮,哈哈……” “黛尔……”看着黛尔的背影,罗猎心中涌起自冥界来从未有过的起伏。 “战斗吧——”伴随着自己铿锵有力的话语,黛尔手执金弓,美艳的脸被金芒映照的褶褶发亮。这是冥界不该有的颜色,也是这个不生之地不该有的激昂。 看着黛尔被金色光晕包裹的身影,罗猎的视线突然间一片浑浊。 眼前不再有黛尔,不再有神敌,有的只是一座看上去孤零零的冥王城。城中无比安静,只是那原本是青色的色彩,此刻幻化成了紫色。 奥黛丽丝踏着紫色的浓雾而来,微笑的看着罗猎。 只是随着她的靠近,罗猎体内的力量越加的活跃起来,这是对恨神之力的抵触。 与生俱来的抵触。 “戴安娜的娃娃,冥神的力量如何?你该领教到了吧?这两个小鬼只是他的座前跟班罢了,他若是亲自出马,你恐怕早就灰飞烟灭,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了。” 见是奥黛丽丝,罗猎那些许诧异的神情霎那间恢复从容:“是么?那他不来?我倒想见见他呢!” “主神岂是你那么好见的?” “难道你不是主神?” “我当然是!” “那就对了。我不想见你,但你却一而再的让我见到,这见主神,又有何难?” “你……”罗猎在人间无人能敌的巧嘴同样堵住了主神的嘴巴。奥黛丽丝恨恨的瞪了罗猎一眼,又恢复了调侃般的笑容,道:“你的力量已经耗尽,若是再承受那两个小鬼的重击,你就会自我消亡了。毕竟,你还没有获得真正的神格。” “那又怎样?” “罗猎,我郑重的提醒你。我是恨神,散播仇恨种子的恨神,仁慈出现在我的身上本来就很荒缪,而我却给予了你两次得到救赎的机会。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你若愿意回头,我现在就送你回人间。当然,还有那个正在战斗的小情人。” “还有依箩,你能救回她吗?” “她并不是戴安娜之书上的女人,对你成神没有帮助。” “也就是说,她只能呆在这里。” “这是她的宿命。” “那好。”罗猎淡淡的说道:“我也有我的宿命,让我继续战斗吧!” 奥黛丽丝的笑容陡然间消失殆尽,怒喝道:“我说过,这是我最后的一点仁慈!” “呵呵——”罗猎竟笑道:“那就让你最后的一点仁慈……” 看着奥黛丽丝盯着自己的诧异目光,罗猎嘴角微微一弯,“……见鬼去吧!” “你……”奥黛丽丝几乎疯狂,她凶恶的看了罗猎一眼,转身消失在紫雾之中。 直到罗猎再也看不见她的时候,她极度不爽的回望了罗猎一眼。 “哼——”她竟如女童般嘟起小嘴,俨然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主神般的高贵和傲慢。 “戴安娜,这下你满意了,你的小娃娃还真是个惹人烦的家伙!” 白云的尽头,传来一阵轻盈的笑声。 这种笑带给人间温暖,让大地开遍绿草红花。 却让奥黛丽丝恶心的想吐。 章二十 无昼无夜 上 奥黛丽丝离开后,罗猎的视线又回到了战场。两个黛尔已拉开距离开始战斗,假罗猎正用凛冽的目光盯着他。 他捏紧拳头,迎上了假罗猎的目光。 “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这么讨厌了?”他默默的想着。 “卑微者!你关于灵魂的所有痕迹都将在这里泯灭,在神的面前,你永远是那么的卑微!”随着假罗猎的冲锋,城中出现了一波波粼光闪闪的青芒。那是一道道有若实质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离假罗猎还有百米,一股强烈的威压就已紧紧的箍住罗猎的灵魂。爱神之力聚集在罗猎的胸口,他仰起头,张开由光芒组成的嘴,袅袅红光从嘴中吐出。 城中所有的气流紧缩,仿佛罗猎的嘴是一道火山口。而罗猎,就是要以这火山口为爆发点,先挣脱假罗猎威压的束缚,然后把所有的力量倾泻而出。 他已决定,成败在此一击。 这……也是他一如既往的战斗风格。 “吼” 罗猎仰起头,同时双步迈开,展开双臂,歇斯底里的如野兽般狂喝。从他背后激起的红芒,如被压缩过的光球突然爆炸,向四面八方倾斜而去。 “啊!!!” 他继续如野兽般的叫着,无形的红芒汇成有若实质的威能向前疾驰而去,生生的将假罗猎发出的力量淹没。 红色,似乎有希望成为冥界的主题。 然而,回答这个红色的,只是假罗猎嘴角一丝狡黠的狞笑。 接着,那原本消逝的青色骤然爆发,如一块埋藏在蛋糕中的炸弹。 爆炸! 蛋糕四分五裂,而那一片片炸弹碎片,依然对四周造成伤害。 “啊” 这一次,罗猎那如野兽般的怒吼变成了惨叫,他轻飘飘的身体摔飞百米,那由光芒组成的身体左右摇曳,仿佛随时会扑灭。 力量,似乎已经消耗殆尽。 罗猎倒在地上,红色光芒中的那一双黑色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假罗猎。他眼神还是那样坚定,只是表情充满了惋惜。 是的,惋惜。他已知自己力量耗尽,绝非是假罗猎的对手。打不过假罗猎,就无法进入冥王殿。那样,就见不到依箩了。 历经千辛万苦,为的就是救走依箩。而现在,脸依箩的面都没有见到。 是该感到惋惜…… “啊”罗猎右侧十米处,激起一阵青烟,黛尔摔倒的身影出现在逐渐消失的轻烟中。她那一声惨痛的惊呼,看上去所受到的伤害并不会比罗猎轻多少。 “黛尔。”罗猎向右侧望去,关切的喊着。 青烟消散,黛尔那美艳的脸出现在罗猎的视线里。这张美艳的脸,就算是在冥界,这是这么的完美无瑕。 尤其是,这个长着一双美艳的面容却不爱笑的女人,在此时,莞尔一笑。 “我……伤的不轻。但她……呵呵,也好不到哪去。” 随后,罗猎便听见传来假黛尔的尖锐的叫喊。 “可恶!可恶的卑微者!狡猾的卑微者!卑鄙的卑微者!” 假黛尔的胸口,插着一根金黄的利箭。如液体般的青色从胸口处涌出,又恍如沸腾般化成青色气体。 假黛尔面目狰狞,完全丑化了黛尔的美丽形象。若是这个表情在真黛尔脸上出现,那也一定是美丽动人,让人心花怒放的。但假黛尔,的确只是假黛尔而已。她能非常出色的模仿出黛尔的外貌和武技,但却模仿不出她最真实的语言表达和情感流露。 金色利箭化为点点青光随风而逝,但假黛尔面色苍白,显然是伤的不轻。 可黛尔又能好到哪去,她胸口被假黛尔射中的青色利箭也化为金色光芒消散,但她已是伤痕累累。刚才,只不过是她用拼命的方式和假黛尔同归于尽罢了。 看出了这一点,罗猎脸上浮现出忧愁之色。 依箩没有救走,难道还要配上黛尔吗? “罗猎,洒脱点,不用担心我。”一道温和的声音穿透罗猎的心房,让罗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温馨。 罗猎对黛尔点点头,已是无言。 他们咬着牙,再次站起来,直面两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敌人。 他们的脸上,都已浮现出微笑。 罗猎一改来冥界后的平淡作风,大喊道:“来吧!战吧!能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无悔!” 黛尔微微一震,深深的看了罗猎一眼,嘴角不经意间已浮现一抹微笑。 “是啊!战吧!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无怨无悔!” 罗猎仰起头,望着天空,心道:“双儿,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 轰砰—— 这已是炸下的第十八道惊雷,在人们的记忆里,帝国还从未有过这么恶劣的天气,仿佛天神发怒,要把这个他看不顺眼的世界给毁了。 暴雨倾盆而下,那屋顶上响起的声音仿佛从空中落下的不是雨滴,而是一团团大水块。 屋檐下,是一张清纯而因过分担忧而变得憔悴的脸。 “夫人,回屋休息吧!”勒尔泰立在女人身后,浑浊的眼珠中同样是担忧。 女人仰望着天空。是白天,却黑了。 “你说,他还活着吗?” 勒尔泰弓着背,垂着头,声音沙哑:“活着,一定活着。” “可天上不停的打雷,是不是他在向我预示着什么呢?” “夫人,不会的。主人他……他一定能逢凶化吉。” “呵呵!逢凶化吉……他已去了冥界,就已是死了……哎,我还担忧什么呢?” “夫人……” “还有黛尔姐姐,她也……”女人眨眨眼睛,自语似的说道:“或许我该回神殿,请姑姑和前辈们探出个结果。” “夫人……无论主人怎样,科沁都得靠你啊!” 女人转过身,突然朝勒尔泰微微一笑,这种笑和她面容上的担忧格格不入。她的手落在肚皮上,轻轻的来回抚摸,道:“我会的,我一定会的,为了……他们。” …… 在冥界中死去,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罗猎想了很久。或许,马上就会有答案了吧! 那一对冒牌货正一点一点向罗猎和黛尔靠近,仿佛抛却神的战斗方式,慢慢的把罗猎和黛尔折磨死,才会让他们获得满足。 不知不觉间,罗猎和黛尔靠在了一起,他伸出那只光芒手,紧紧的握住黛尔。 “黛尔,我们一起。” 黛尔点点头:“嗯,我们一起。” 假罗猎突然停下,眼神变的没有了任何情感,似乎代表着他即将结束这场游戏。 他缓缓的伸出那只光芒手,摊开,一团氤氲的青气极速放大,呈网状朝罗猎和黛尔洒了过去。 在冥界中死去,意味着什么? 罗猎或许马上就会知道了。 青色的大网正在他瞳孔内越放越大,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随着青网的接近,罗猎感到了阵阵压力逼向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间仿佛戛然停止,只剩下那青网蔓延的轨迹。 噗! 一道黑影在罗猎面前闪过,青网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战场上已多出一个新的身影。 他空洞的双眼中没有眼珠,只有混沌的黑色,仿佛通过这双眼睛能达到另一个世界。他身穿不知用什么怪兽的皮毛做成的衣裳,那袒露出来的肌肉被从肉中钻出来的粗筋所缠绕,狰狞之极!他张开嘴,氤氲的黑气从口中飘散出来。 正是幽森! 章二十 无昼无夜 下 他双腿前后迈开,笔直向前伸出的右手摊开,一缕青七正从掌心向上袅袅飘起。 罗猎疑问道:“幽森,你没死,我很欣慰。” 幽森没有回头,轻声道:“你说的很对,对于我来死,死是一种逃避。” “可你为什么要来帮我?” “我并不是在帮你。我,和你一样,来救我心爱的女人。” 罗猎淡淡的说道:“你总算想通了。” “道理其实很简单,只是我一直没想明白。既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不豁出命去拼一拼呢?冥王殿?”幽森探出头,往两个冒牌货身后望了望,“又有什么闯不得?” 罗猎笑了,“幽森,我在冥界能遇到你这个知己,已满足了。” “哈哈哈哈哈——那就痛痛快快的战吧!” “可恶!”假罗猎怒气腾腾的盯着幽森,萦绕着身体的青芒发疯似的向身外迸射。“幽森,你好大的胆子!我知你不惧怕冥王,可你连冥神都不怕了吗?” “就是天界主神全部都下来,我也不怕!”幽森豪气干云的说道。 罗猎暗想:这下好了,自己有人陪了。自己的一番话早就把天界诸神得罪光了,现在幽森又…… 知己,果然是脾性相投。 假黛尔向前走了一步,冷冰冰的看着幽森,尖声道:“你谁都不怕,难道不怕冰姬吗?难道你就不怕黛丝妮赫杀了冰姬吗?”她声音虽然尖锐,但言语中明显有收到重创的痕迹。 “她敢!”幽森嘴里吐出一团浓厚的黑雾,他的声音响彻冥王城,让人觉得这座城堡仿佛都在震动。 罗猎已对幽森刮目相看了,他甚至觉得,幽森才是真正的霸气,他不是。 “若是她杀了冰姬,我定要让她灰飞烟灭!” 假罗猎怒喝道:“幽森,你太大胆!今天本神就替黛丝妮赫除掉你这个冥界的渣滓!” “来吧!”幽森偏过头,道:“罗猎,上次我输给了你,这次一定要赢你。你力量已经耗尽了,就先休息吧,这里让我来。” 罗猎明白了幽森的意思。他知道幽森是想把假罗猎当作真罗猎来对待,要战胜他。 没等他作答,幽森伸出手向冥王殿门指去,道:“或许,你先进去,这里我替你挡着。” “对!”黛尔强忍着伤痛,举起金弓,道:“罗猎,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这……”罗猎用焦虑的目光看着黛尔,道:“我怎么能放心让你……” 黛尔淡然一笑,道:“罗猎,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洒脱一点。” 洒脱一点…… “嗯。”罗猎点点头,深深的看了黛尔和幽森一眼,然后坚毅的朝冥王殿门望去。 他,走了过去。 在幽森和黛尔的掩护下,罗猎进入那通往冥王殿的门并没有花多大功夫。只是在进去后,他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前方没有哪怕一点光亮。 而身后,也是无尽的黑暗。 “这是哪?我该往哪儿走呢?”罗猎迷茫的看着四周。 他心底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往前走。” “哪儿是前呢?” “你所认为是前,那就是前。罗猎啊,只差一步了!” 罗猎这个声音无限感激,尊敬的说道:“大神,您的指引我永记于心。” 这一霎,罗猎那黯淡的光芒身体顿时明亮起来,如同黑暗中的一把烈火,滚滚的燃烧着。照亮着每一个角落,让黑暗化为光明。 同时,他迈出脚步,勇往直前。 随着他的前进,他身后的一切都随之有了颜色。 黑暗化为光明,光明化为缤纷色彩。 蓦然间,他停下来,仰起头,眼前已是冥王殿。 他已看见,在斜上方巨大的椅子上,端坐着冥王。 冥判伫立在冥王身后,再往后则是一座座威严且充满杀气的雕塑。 冥王的脸色不太好看,冷冷的哼了一声,尖声尖气道:“没想到你能来到这里。” “我所说的事,我所能达到的一切,又是你能想得到的?” “你说什么?”冥王咬牙切齿,那美艳的面容因此而扭曲。 “你只是一个小神而已。” 冥王暴怒了,喝道:“可恶!你以为你是谁!” 冥判忙在旁边为冥王降火,“女王息怒,息怒……这里是冥王殿,冥神大人们都看着你的,冷静,冷静。” 罗猎嘴角微微一弯,淡淡的说道:“我不是谁,但无疑的,你只是一个小神。” “难道你是什么大神不成!”冥王反问道。 罗猎淡然的说着,嘴角残留着那丝笑意,“无论我是谁,这一刻我已明白……” “那存在的,都是幻影;那永恒的,终将毁灭;世界万物,缤纷色彩,都是被蒙蔽的人心罢了。终有一日,天上人间,青山绿水,存在只依我心!” “那存在的,都是幻影;那永恒的,终将毁灭;世界万物,缤纷色彩,都是被蒙蔽的人心罢了。终有一日,天上人间,青山绿水,存在只依我心!”冥王脸色大变,罗猎那双眼睛让人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惧。 她终于承受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喊道:“冥神大人呐!让这扰乱冥界的狂徒化为灰烬吧!让他灰飞烟灭吧!” “冥神呐!您拥有无上威能!您是至尊!” “您说,他将毁灭!” “他将毁灭!” “他将毁灭——” 轰—— 在冥王的呐喊声中,罗猎眼前的空间极速扭曲,化成了无尽的黑暗,只在罗猎的周围,因他的光芒身体所释放出来的光亮,让黑暗不敢来袭。 咚! 没有任何预兆,头顶降下来一道青色的洪流,罗猎深知这可不是什么善意的礼物,“冥界柱涌”可是能让灵魂瞬间化为乌有的玩意。 就是冥王这种有神格的小神,吃了这一击,也得对灵魂进行急救,何况没有神格的灵魂了。 咚咚咚!!! 接二连三的“冥界柱涌”砸了下来,罗猎在黑暗中疯狂的逃窜,不断的闪躲、逃避这种致命的威胁。 在冥界过五关斩六将,还不容易来到这冥王殿,还没有看到依箩一眼,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咚咚咚咚咚—— “冥界柱涌”的攻势越来越猛,罗猎本来就受到了重伤,而且力量也耗尽的差不多了,他刚才虽然在精神层面上悟了,但对他身体的力量并没有任何改善。 这无穷而来的“冥界柱涌”,足以对他造成极大的威胁。 而偏偏,在一波波“冥界柱涌”赶来之时,脚下的“冥界青刺”却也不断的突起,这两者虽然攻击方式不同,但对罗猎来说都是致命的,都有让灵魂毁灭的威能。 罗猎顾上已很费劲,现在又要顾下,这样下去,无论是谁都会摇头叹息,他是撑不了多久了。 然而,如此严峻的形势似乎都不能满足冥界的愤怒。 远处“轰隆隆”的响起来,那道声音,几乎宣判了罗猎的死刑。 “冥界洪流”,在罗猎顾上顾下的同时,是不可能躲过这场青色之流的。 洪流带走的,必将是罗猎的灵魂。 以及,他的梦想…… 此时,罗猎上空的黑暗汇成一张若隐若现的面庞。他五官僵硬,嘴唇也是紧紧的闭拢,声音却如雷般在罗猎的体内砸向,以至于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罗猎,洪流即将到来,你可还有话说?” “有。” “我给你机会,你说。” 虽然洪流即将到来,罗猎依然无比平静,淡淡的说道:“在说之前,我向请教,你可是冥神?” “正是。” “那好……既然是冥界之主,那我就说了。” 罗猎微微仰头,道:“我想说两句话。” 他身上的光芒向外扩了些,“第一句,我想见依箩,哪怕一眼。” 他身上的光芒猛地向外绽放,“第二句,日你个熊猫蛋蛋,都他妈去死吧!” 轰轰!!! 罗猎的光芒身体突然炸开,无尽的光芒在黑暗中充斥,仿佛要把所有的黑暗都撕扯干净。 啪啪啪—— 冥王城来回摆动,城周的沼泽如海啸般翻滚起热浪,冥界地动山摇。 造成这一切的是罗猎,他用所有的力量换取了最后的尊严。 黛尔凝视着…… 幽森凝视着…… 那一抹抹粉红色的光芒,在半空中飘荡,最终化成了红色的玫瑰花瓣…… 一滴晶莹的泪,从黛尔的眼角滑下,洒落在地面上。 整个世界,仿佛霎那间安静下来。 冥界,无昼无夜。 章二十一 爱洒人间 上 不知名的鸟叫声惊扰了年轻男子的美梦,他揉揉眼睛,站起来,看见脚下的一切后,忽然一阵恍惚,摇摇晃晃的身子经过几次跌倒前的自救才平衡下来。 他怪异的望着脚下,自己竟站在了云端! 不过,他早已被千锤百炼的心智,让他并没有被这突然出现的奇异景象而吓到。 他默默的望着前方,一群群纯白色的光芒在飞舞,一座巍峨的白色宫殿在层层白云中隐约的现出它神圣威严的身躯一角。 难道,这是天界? 他淡然的打量着这个世界,当目光落在自己身旁时,那无法掩盖的喜悦顿时从他脸上表达出来。 “依箩!” 罗猎惊呼着,尽管只有三步的距离,他还是奔跑到依箩旁边。 依箩闭上眼睛,是睡着的…… 罗猎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忙摇晃着依箩的身体,焦虑的喊道:“依箩!依箩!你快醒来!” 依箩没有反应…… 想起记忆里最近的部分,罗猎自语道:“难道是冥神帮我完成的愿望吗?让我看依箩一眼?” “依箩啊依箩!呵呵……也好,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罗猎抱住依箩的脑袋,在她额头上深情的一吻。 “阿嚏——” 那被罗猎抱在怀里的小妖精突然打了个喷嚏,眨巴眨巴着眼睛,用诧异的目光盯着罗猎。 她那双碧绿眼睛里顿时升腾起火焰,这是罗猎所熟知的,依箩要动怒前的征兆。 “臭流氓,又趁我睡觉的时候占我便宜?” 罗猎呆住了…… “看什么看!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没心思和你开玩笑!” “依箩,是你?” “不是我是谁?你千辛万苦把我从冥界救回来,竟然怀疑我的身份,天……你别以为你成神了,架子就大了,我才不会给你面子!” 罗猎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成神了?” 依箩皱起眉头,道:“难道你全忘了?” 天呐,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两人正交谈时,从远处的白雾中走来一道身影。 “猎。” 罗猎惊道:“双儿!” “嘻嘻!猎,你今天的气色很好嘛!” “双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双儿狐疑的朝罗猎望去,然后望向依箩,不解的问道:“依箩姐姐,猎昨晚是你伺候的,他怎么了?” “他发神经呢!可别把这个帐算在我头上啊!” “厄……我说,你们别急着争,谁能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这是在哪?是天界吗?你们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依箩不是在冥界吗?双儿你不是在人间吗?” 双儿和依箩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现在都是你的神仆,我们都在天界啊!” “神仆?我的神仆?” “当然,你是主神了,当然要有神仆。只不过……”双儿小脸一红,“我们这个神仆有点特殊,我们除了是神仆外,还是你的妻子……” “我……”罗猎发愣道:“我的妻子?” “嗯,爱神的妻子。”有一道身影从白雾中走来,双儿和依箩看见她后,齐声道:“黛尔姐姐。” 黛尔朝他们微微一笑,然后在罗猎诧异的目光下,不急不慢的说道:“我们都是你的妻子,爱神的妻子。” “都是我的妻子……”罗猎弱弱的问道:“除了你们,还有吗?” 啪! 依箩毫不客气的在爱神大人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一双眼睛等着他,小嘴嘟嘟的说道:“贪得无厌的家伙!有我们三个人做你老婆了你还不满足!” 双儿“噗嗤”一笑,道:“妻子就只有我们三个,但神仆却不只。” 说话间,又有几道身影同时走来。 罗猎朝这些熟悉的面容一一望去…… 勒尔泰、罗纳、幽森……他们负责管理、安全等工作,还有…… 罗猎的眼神突然笃定。 还有林珊! 林珊!没错,是林珊! 五彩缭绕,流光闪烁,氤氲的白雾仿佛不断翻滚的云层,袅袅的清烟四处飘散。林珊从雾气中徐徐走来,她周身雾气缭绕,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带起了一阵涟漪。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次踏向白云,都震慑着罗猎的灵魂。 罗猎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朝着他的挚爱望去。 霎那间,整个世界只剩下女子脸上的两片殷红,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罗猎连忙凑上去,惊呼道:“林珊,是你!” 林珊的表情没有罗猎想象般那么激动,而是微微一笑,很平淡的说道:“罗猎大人,是我呀!” “你是林珊?” “是啊!” “原来你真的在这个世界啊!” “!&#……¥#@¥……” “林珊啊!” 双儿凑到依箩的耳朵边,小声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们太疯狂,猎撞到脑袋了?” “才没有呢!”依箩嘟嘟嘴。 林珊用怪异的目光看着罗猎,道:“罗猎大人,我想你弄错了。我是叫林珊,但并不是你所说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当然,我的前世是在人间,这点记忆我还是有。但……并不是你所描叙的那样。” 林珊用怪异的目光看着罗猎,但目光还是那么虔诚。 “不是?”罗猎指着自己的鼻子,疑问道:“你不认识我?” “……”林珊的表情有些难看,“认识……你是爱神大人嘛……” “天呐!我快疯了!你真的不是林珊?喔,我的意思是,不是来自地球的林珊?” 林珊摇摇头,道:“地球,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地方。” “呼……”罗猎摸摸脑袋,“看来真是我给弄错了。” 呵,林珊啊!还以为真的是你呢! 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你而起,可是,我终究还是没有见到你。 不过…… 为什么我没有伤心的感觉呢? 只是……有点小小的失落? 罗猎摇摇头,望向云层中巍峨的神殿。 双儿、依箩、黛尔站在他身后,随着他的视线望了上去。 霎那间,一道剧烈却又柔和的白光从天顶洒下,将整个世界映照的一片白。 罗猎的眼神锐利了几分,他眨眨眼睛,突然道:“我想起来了。” “那存在的,都是幻影;那永恒的,终将毁灭;世界万物,缤纷色彩,都是被蒙蔽的忍心罢了。终有一日,天上人间,青山绿水,存在只依我心!” 章二十一 爱洒人间 下 “神仆?我的神仆?” “当然,你是主神了,当然要有神仆。只不过……”双儿小脸一红,“我们这个神仆有点特殊,我们除了是神仆外,还是你的妻子……” “我……”罗猎发愣道:“我的妻子?” “嗯,爱神的妻子。”有一道身影从白雾中走来,双儿和依箩看见她后,齐声道:“黛尔姐姐。” 黛尔朝他们微微一笑,然后在罗猎诧异的目光下,不急不慢的说道:“我们都是你的妻子,爱神的妻子。” “都是我的妻子……”罗猎弱弱的问道:“除了你们,还有吗?” 啪! 依箩毫不客气的在爱神大人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一双眼睛等着他,小嘴嘟嘟的说道:“贪得无厌的家伙!有我们三个人做你老婆了你还不满足!” 双儿“噗嗤”一笑,道:“妻子就只有我们三个,但神仆却不只。” 说话间,又有几道身影同时走来。 罗猎朝这些熟悉的面容一一望去…… 勒尔泰、罗纳、幽森……他们负责管理、安全等工作,还有…… 罗猎的眼神突然笃定。 还有林珊! 林珊!没错,是林珊! 五彩缭绕,流光闪烁,氤氲的白雾仿佛不断翻滚的云层,袅袅的清烟四处飘散。林珊从雾气中徐徐走来,她周身雾气缭绕,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带起了一阵涟漪。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次踏向白云,都震慑着罗猎的灵魂。 罗猎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朝着他的挚爱望去。 霎那间,整个世界只剩下女子脸上的两片殷红,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罗猎连忙凑上去,惊呼道:“林珊,是你!” 林珊的表情没有罗猎想象般那么激动,而是微微一笑,很平淡的说道:“罗猎大人,是我呀!” “你是林珊?” “是啊!” “原来你真的在这个世界啊!” “!&#……¥#@¥……” “林珊啊!” 双儿凑到依箩的耳朵边,小声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们太疯狂,猎撞到脑袋了?” “才没有呢!”依箩嘟嘟嘴。 林珊用怪异的目光看着罗猎,道:“罗猎大人,我想你弄错了。我是叫林珊,但并不是你所说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当然,我的前世是在人间,这点记忆我还是有。但……并不是你所描叙的那样。” 林珊用怪异的目光看着罗猎,但目光还是那么虔诚。 “不是?”罗猎指着自己的鼻子,疑问道:“你不认识我?” “……”林珊的表情有些难看,“认识……你是爱神大人嘛……” “天呐!我快疯了!你真的不是林珊?喔,我的意思是,不是来自地球的林珊?” 林珊摇摇头,道:“地球,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地方。” “呼……”罗猎摸摸脑袋,“看来真是我给弄错了。” 呵,林珊啊!还以为真的是你呢! 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你而起,可是,我终究还是没有见到你。 不过…… 为什么我没有伤心的感觉呢? 只是……有点小小的失落? 罗猎摇摇头,望向云层中巍峨的神殿。 双儿、依箩、黛尔站在他身后,随着他的视线望了上去。 霎那间,一道剧烈却又柔和的白光从天顶洒下,将整个世界映照的一片白。 罗猎的眼神锐利了几分,他眨眨眼睛,突然道:“我想起来了。” “那存在的,都是幻影;那永恒的,终将毁灭;世界万物,缤纷色彩,都是被蒙蔽的忍心罢了。终有一日,天上人间,青山绿水,存在只依我心!” 氤氲的红色将罗猎笼罩其中,时而化成丝丝缕缕的光线围绕着罗猎飘荡,它们最终向外飘散,在光芒褪却时,化成一簇簇向下飘洒的粉红色玫瑰花瓣。 四周的冷清和神圣,突然间多出了一丝丝温暖。 那是爱的温暖。 每个人,莫名的,露出笑脸。 “双儿,人间怎么样了?” 双儿此刻就像个管家婆,严肃、认真的给罗猎汇报。 “烈格森斯的新皇即位,向兽人国发动了全面战争,现在战争已经进入了胶着状态。” “新皇是安德罗烈吗?” “是的。不过他被人刺伤,伤势不轻,正打算交权给兄弟。” “安德罗烈深不可测,身边又有众多强者保护,究竟是谁这么大本事?” “猎,从你踏进冥界风暴起到现在,人间已经过去五年了。这五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你在人间的二弟阿米达成为了烈格森斯帝国的一名军人,因为和你的关系,一直没有受到安德罗烈的重用,而安德罗烈,也一直把他分配到前线做炮灰。但阿米达的坚强意志和实力让他在一场场战争中存活下来,他的忠心消除了安德罗烈的戒备,并且开始重用他。” “你的三弟,杜斯科,成为了烈格森斯的叛徒,逃到了兽人国,因为和你的关系,得到了兽人国王的重用。” 罗猎默默念叨:“伊莲,费雯丽……” “在一场战役中,领导烈格森斯军队的阿米达和领导兽人军队的杜斯科相遇……或许,就是在那场表面上战的不可开交的战争中,兄弟俩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战争结束后,杜斯科混进烈格森斯,在阿米达的带引下,俩兄弟开始了行动。“ 罗猎略带关怀的问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他们已逃回兽人国,得到了兽皇的重用。但威廉森家族,彻底不存在了。” “劳德洛呢?” “一直在逃亡,不过他从不缺钱,逃亡的生活并不狼狈。” 罗猎深深叹了口气,自语道:“弟弟们,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哥哥欠你们……” 顿了一下,罗猎继续问道:“你开始说安德罗烈准备交权给他的兄弟?是谁?” “嗯……”双儿放慢了说话的节奏,道:“是,奥妮丝。” “是她?” “她的变化很大。自从被你……她便疯狂修炼,花了三年时间达到了圣域,从此成为安德罗烈的得力助手,名望骤升,成为烈格森斯第一剑圣,并被誉为‘剑圣之花’。能接任安德罗烈位子的,也只有她了。” “嗯……其实她到达圣域,只花了两年时间,之所以要对外说是三年,是因为她生下了一个男孩。” 罗猎微微一惊,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双儿。 双儿点点头。 罗猎明白了,这个儿子,是他的。 双儿接着道:“当然,这件事安德罗烈是不知道的。不然,他不可能把皇位交给奥妮丝。奥妮丝已经在暗地里为这个孩子布置一些,她登基后,这个孩子极有可能被赐予索罗的姓氏。到那个时候,他就是烈格森斯的皇室正宗了。” 罗猎点点头,舒了口气。 他小声道:“原来我……当爸爸了么。” 远处的云层似乎在渐渐散开,那一座座隐隐约约的白色宫殿在天际巍峨耸立,那是一种莫名的心情,如果在人间时看见庄严肃穆的皇宫,如同在冥界看到神秘的冥王殿。 那是一种达到,更是一种获得。 人间、冥界、天界,这所有经历的一切,难道只是为了一个目标? 还是,在冥冥中,就有注定。 罗猎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渡过冥界的劫难,成为主神。更没有想到,俨然间,已当上了父亲。 奥妮丝,还有我的孩子,一定要快乐幸福…… 想起奥妮丝,罗猎内心多少有点愧疚。 或许是,心中对她还残留着一点爱吧? 那么,就让这份爱,化成心中的永恒。 就如同,那个或许偶尔会想起自己的人一样…… 冷酷的费雯丽,可爱的小伊莲,我们会再见面的。 一定会, 因为, 那也是永恒。 依箩瞥了双儿一眼,凑到罗猎身边,道:“你早就当爸爸了。双儿,也做母亲了噢!” 罗猎诧异的朝双儿望去,道:“双儿,你?” 双儿点点有,略显羞涩的说道:“是个女孩,刚刚被情感之神带上去学习了。” “情感之神?” “嗯。她是你的老朋友,戴安娜。” “戴安娜!” “谁叫我啊?” 天空中像是出现了一双大手,把头顶上的云层硬生生的扒开。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洒了下来。 一个被五颜六色的光芒笼罩的女人徐徐降下,她手中牵着一个干净,可爱的小女孩。 站稳后,小女孩跑了过来,一把扑到罗猎的身上,乐呵呵的笑着:“爸爸,爸爸——” 她的笑声极其动人,四面八方都发出回音,似乎不愿让如此动听的声音就此消散。 看着怀中的小女孩,罗猎一时间感慨万千。 原来神的世界,也是如此丰富多彩。 他从没想到过。 也对,自己没经历过的事,又怎么知道真相呢?传说并不是事实。 戴安娜带着淡淡的微笑凝视着罗猎,她张开嘴,每一个音符都要在天际久久回荡,让云层一阵阵颤动。 昔日的主神戴安娜,如今已是主神之神。 她管理着所有掌管情感的主神,恨神奥黛丽丝,已是她的下属。 “罗猎,你的精神和灵魂都已恢复,爱神职位已赋予了你,从此以后,你该如何做?” “将爱洒向人间。” “神执带给你无上荣光,希望你的虔诚能够永恒。” “有光明,则有爱,则有我。” “我很好奇,下一步,你该如何去做。” “去人间,阻止战争。” “然后呢?” “冥界,异界,深渊,都将洒满爱的种子。”罗猎小声道,说着一句戴安娜听不见的话。 “还有,地球,我也是要去的。” 看着一双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罗猎向他们绽放出亲切的微笑,轻声道:“当然,如果我闯入了一个未知的混沌空间,那么首先要做的是……” “要有光。”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