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后记》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01章 树大根深 元少帝第三年,元都上京皇宫,皇帝临朝之太和殿。 大殿之内群臣战栗,畏缩,低头看低砖,用眼角的余光偷窥着龙阶之上状况。虽然那上面正在上演着一出好戏,但是群臣们就连吭声都不敢,偷窥都担心一不留神踩了雷区。龙座之上仅十六岁的元少帝李翊满脸泪痕,大声地对着龙御案对面站着的中年男子悲声道“符塬是朕的亲舅舅,符氏是朕的亲表姐和皇后,何相国你不能杀了他们,不能。朕不允许,说什么朕也不允许!” 少帝对面的中年男子,相貌堂堂,国子脸,年纪大约三十七八岁,身体有点发福了,但是气质霸气而威严,这人就是如今大元国的皇帝太傅兼相国,权倾朝野的何劲何阁老。何劲嘴边扬起一抹冷笑,全然无视小皇帝的悲哭伸手就要去够放置在龙桌上的皇帝玉玺。就会哭的小皇帝,能顶什么事儿?嗯? 小皇帝自然是不肯,慌忙用俩只手捂住玉玺,一副绝对不让他用的架势。何劲见状再次不悦的冷哼一声,接着伸出另外一只一直拿着一卷黄绢的手狠狠地用黄绢抽到了小皇帝的一双小手上,哎呦,小皇帝的双手一下子就被揍痛,下意识地收了回去。何劲嘴角再次一勾,随手甩开黄绢,这竟然是一卷朱笔撰写的圣旨,黄绢的背面中央有明晃晃的圣旨俩字,黄绢正面是一行行已经书写好的朱笔字迹。 小皇帝看着那卷圣旨,眼睛都快冒出火来,心里头都快气疯了,就是它,就是它,何劲竟然敢自写圣旨,还居然胆敢当着殿内群臣的面不顾他这个皇帝的意愿,强制使用玉玺加印自拟圣旨???而殿内群臣竟然连一个敢出头吭声的都没有,更是让他深感心寒和惊惧!!! 眼瞅着何劲一手拿着黄绢,一手抓着玉玺,就要印上,小皇帝也不知道是哪里还的力气,双手抓住何劲拿玉玺的那只手和他死命的争抢起来,说什么都不打算让他盖了,嘴里还叫嚷着“符皇后就跟朕舅舅符塬说了你几句坏话,你就诬陷他们谋逆叛国,还要诛杀他们三族!!你这坏蛋,朕纵然皇帝不做了,也绝对不能让你这奸贼得逞。” 何劲听到这奸贼俩字,眼中爆出俩道寒流,估计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加厉害,直冻得元少帝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俩下,但是他仍旧不依不饶地抢着玉玺不让何劲顺当地盖印。何劲恼了,何劲不耐烦了,大手用力一甩,直接把跟他抢玉玺的小皇帝给顺势摔在龙座上,被摔得浑身生疼的小皇帝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何劲盖上了那生死印“无耻——!!!你才是大元最大的奸佞!!!”皇帝已经意识到自己保不住舅舅和皇后表姐的命了,不由大声地咆哮道。 何劲马上眼睛一眯,眼中精光四射,凶霸森森地大声道“闭嘴。李氏皇族可不只有你一人可以做皇帝!!!”汗,这是裸的威胁皇帝,这何劲真是太劲爆,太凶悍了。殿上其它重臣们却个个都好像突然失聪了一般,木头似的傻站着,就连抬头给皇帝一个同情的眼神的人都欠奉。 小皇帝被何劲一凶直接为他的凶悍气势所摄,又听懂了他言外的杀意,顿时乖得跟受惊的鹌鹑一般地瘫坐在龙座之上。何劲再次不屑的冷哼一声,轻谩拿着圣旨故意在小皇帝眼前晃了俩晃,然后抬腿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迈步就往大殿之外走了,在他身后很快就传来的小皇帝那歇斯底里的哭嚎之声。 ………… 千里之外眉山阴氏家族的族长大宅之内,名满天下眉山八杰之一的阴氏大族长阴夙在自己的书房中迎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这位客人摘下斗篷后,露出一张古朴俊秀的青年脸孔,这人身形高颀,一身长衫被他穿得飘逸不凡,双眸犹如一对墨晶,深邃而迷人。此人便是眉山八杰之中最小的一个,虽然寒门出身却有神童美誉,十五岁时又被师尊赞为有王佐之才的姚歌,字。 阴夙年约三十出头,姚歌就小了,看上去也就二十二三岁,加上他品行腹黑,阴人不打草稿,看上去这人就有点气质上潇洒不勒。阴夙一见姚歌马上亲热的迎接上来,俩人就坐之后,阴夙就极为直白地道“毁不当初听你之言,跟那京都的符塬搅合到一块,这不,符塬辅助少帝灭何事败被囚,何劲马上就写信斥责了我一顿,还坑了我一大批新造兵器,这次我是真亏大了。” “我早说了符塬匹夫不足以为谋,你偏不信要跟他勾勾搭搭,这下倒霉了吧?”姚歌抱起香茶,悠哉的饮上一口,幸灾乐祸地道。 阴夙没有好气的翻了他一眼,接着道“何劲枭雄之姿,在朝堂之上树大根深,已成气候。我跟符塬勾连也不是因为对大元还有一丝香火之情,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它为人吞并成为他人王霸之资!!!尤其是何劲,我很讨厌那人!!虽然看起来,他似乎更有结束国内战乱一统天下之势!!” “……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姚歌这句话没头没尾,他是觉得何劲不招人讨厌呢?还是觉得何劲没有统一天下之势呢???静着下文迟迟不来的阴夙再次狠翻了姚歌一个白眼道“你这小子最近越来越欠揍了。真该让师尊好好收拾你一次。好了,这次找你来,实在是有件事儿要告诉你,你哥哥我要娶个继妻,此女乃是上陵王氏的嫡女,据说素有慧名,人也很懂规矩。” 姚歌一听这话,赶紧嬉笑道了恭喜,接着说道“嫂子过世已然三年,哥哥你那俩个平妻和几个小妾都没给你生出儿子来,阴伯定然是怕你做坏事太多生不出儿子了,这才让你去娶上陵王氏女。听说上陵王氏是北曲王氏的分支,也算是士族名门,而且上陵王氏女据说都特别能生养,福气了老哥!!!” 饶是阴夙自觉自己是世家贵子,实应保持一惯的贵族风仪,也被眼前这小子气破了功,不禁怒骂道“去死!!!” ………… 虞州上陵县扶摇城上陵门阀王家后宅一处小院落中,一座二层闺阁之内,精美的雕花木床,精美的雕花家具,书案之上摆放着抄诗作的小笺,屏风上绣着栩栩如生的戏水鸳鸯绣品,墙壁上挂着古雅精心保养的书画,雕花古窗口处养着俩笼叫声婉转,毛色艳丽的不知名小鸟!……雕花木床的外沿上,坐着已经看傻了的十五六岁古装少女一枚,就在她的一只手上,还紧紧地抓着一只簇新闪着光泽的铜镜。 表面上坐在床沿的这位少女很显然有点目光呆滞,神思远走,不知名处。 其实这少女是被外来的幽魂进入了身体,各种感官正在恢复适应之中。少女姓王名淑之,正是这上陵王家的一位小姐,在她身体中的幽魂却是来自于地球的现代豪门千金顾姿,遭遇车祸本当死去却被家传残缺灵宝青雀墟带到了这里。更加让她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被她占有了身体的这个王淑之竟然有青雀墟的另外一半并且还带给她一段来自十五年后的记忆。 好半响,顾姿终于融合了记忆,适应了身体,这才了解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她穿来的时候,这名叫做王淑之的女子的魂魄也正出发了半块青雀墟灵宝从十五年前穿回来,由于顾姿灵魂中夹杂的信息过于庞大,对方的灵魂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冲散了,最后失去了意识只剩下了一段在顾姿看来很是苍白无力的记忆。出现这种状况,虽然是意外,但是顾姿也觉得很遗憾,她真不是有意的,当她恢复了意识后,就发现已经这样了。就这样顾姿顺利地得到了现在这具古代少女的身体和完整的青雀墟。 顾姿,嗯,现在应该叫做王淑之,目前把全副的经历的都投注到青雀墟上,这个小青雀型的小东西,没有补全的时候只有小米粒大小,现在足有黄豆粒大小了,沉沉浮浮地悬在她的灵魂之内,王淑之想,既然半残的时候都能带着她来到这里,想必也能让她寻到回家的办法吧? 毕竟她在地球还有亲人呢,只不过,从她收索的王淑之的记忆中看,好像一点回家的线索都没有啊!!! 就在她想着继续研究青雀墟时候,从楼下传来的环佩珠玉的轻鸣声和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一位古代的婉约温柔的大家闺秀在四五个小丫鬟的簇拥下走上楼来,这位新来的闺秀大约十七八岁,一张清丽的小脸上满是忧心和关切,王淑之有点生疏地按照原主的记忆见了礼,才听那小姐道“淑之,大姐姐来看你了,那谢炫不愿意娶你就算了,大姐姐可听姨夫说了,早已经选了好给你订一门当世良缘!!!” 谢炫——!!当世良缘!!!嗡的一声,王淑之觉得好像有什么炸开了一般,身子一软,昏倒在地。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02章 上陵王氏 元是一个士族门阀丛生的国家,元的皇族就是元国最大的士族,士族统治着元国的方方面面,这是一个若非名门就没有未来的时代。 上陵王氏是北曲王氏的一个分支,由于先代族长于北曲王氏的先代族长交恶,如今上陵王氏已然是岌岌可危。为了安定家族,上陵王氏的这代族长,也就是王淑之的外公,依然决定将家族之中的几个年纪合适的女孩子嫁入几家他所选择的门阀世家之中。 这其中谢家其实跟上陵王家同处一地,俩家还是世交,族人也多有联姻,却在谢炫这一代出了问题。谢炫和王淑之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俩人青梅竹马,所以俩家的家长早就把俩人的婚事订下,虽然王淑之的爹对此事颇有微词,但也被王族长给无视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王淑之出嫁之前,谢炫喜欢上一个贫家女子,俩人为了能够在一起竟然私奔了,消息传来王淑之当时就昏厥了。若是根据原主的记忆,这天夜里王淑之就会逃离家族去找谢炫,然后颠沛流离七八年,其间嫁过俩任夫君,还被外族掠走过,甚至流落到异国楼,最终还是在那个人的寻找下这才回到了上陵王家,结果却发现爹娘都因为自己逃家不知所踪而郁郁而终。 而谢炫也因为跟那女子私奔,失去的家族的庇护,最终在落魄贫寒中失去了妻子,带着幼小的儿子重新回到了谢家,……结果王淑之又一次因为少女时代美好的感情而走错了路,导致最后被人所谋害而死!! 其实谢炫后来曾经在某人和王淑之面前亲口承认过他对王淑之只有兄妹之情,王淑之却为了他,几次选择错误,在人生的歧路之上越走越远,最后死去之时想着的人仍旧是他!!正是因为心心念念的都是他,最后才触发了青雀墟带着她回到了十五年前,却不想顾姿刚好这个时候来到,所以她的灵魂被冲散,顾姿的灵魂却附身在她的身体之上。 再次睁眼的时候,王淑之已经明了原主杯具的一生,但是更多的疑点却止不住的跳上心头,她是地球豪门世家培养的嫡系继承人,见惯了家族内的派系倾轧,所以她对王淑之的经历才敏感地察觉到了阴谋的痕迹,第一,王淑之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究竟最初是如何出得了戒备森严的王氏大宅的?第二,纵然她能够侥幸离开王家,但是她爹爹只有她这一个女儿,王淑之不相信在上陵十分有名望的爹爹居然找不到一个光是走出上陵地区就近乎耗费了整整一个月时间的娇弱少女!!!…… 这事情出的绝对是蹊跷的……让人忍不住疑窦丛生。 想到这里,王淑之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想要去记忆中十分疼爱她的爹娘那里探探情况。她头刚一有动静,下就有来个大丫鬟匆匆地赶了上来,一个喜极而泣的当先赶到她身边嘘寒问暖,另外一个欲言又止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远远地站立在一边。这俩个青春貌美的丫头,就是王淑之身边的大丫鬟巧云和巧珍。 “巧云,你帮我梳洗一下,我想去见见爹爹和娘亲。”巧云一边麻利的应下帮助小姐梳洗一边犹自庆幸的说道“小姐你下午又昏倒了,可把奴婢下个半死,您瞧瞧眼睛都哭肿了,老爷和夫人都一直待到掌灯的时候才走。大夫说小姐只要吃上几副安神的药,就无大碍了。”这个小丫头年约十四五岁,她极力的避开导致她就爱小姐昏厥的原因。 另外一个大丫鬟巧珍也迅速的活动起来,又是给小姐找拿衣衫,又是给小姐准备首饰的,到是跟巧云联合行动的默契十足,显然这俩个人都很熟悉自己小姐的喜好和品位。可是,原主王淑之喜欢的东西,可不见现在的王淑之同样喜欢!!! 王淑之看着巧珍拿出来的那身素雅的白色长裙,再瞅瞅她拿出来的同样素而且花纹简单的钗环,闹心的皱皱眉头,她又不是小龙女,荆钗素裙可是跟她以前的喜好截然相反,原主王淑之喜欢这些,那是因为谢炫喜欢,所以她就喜欢。可是现在壳子没变,芯却换了,她一向是以【用最合适的装扮做最魅力的女人】为追求目标的执行者,所以对这种显然不符合她胃口的东西,她可是绝对没有穿戴上去的念头,毕竟顾姿在地球也同样是豪门千金,一向独立自主惯了。 “巧珍,长裙和钗环你都拿回去帮我换换,换一身浅色但是会显得你家小姐很有的精神的长裙来,当然首饰也要跟其搭配。” 见到自家小姐居然如此说,巧珍的脸上浮现出惊愕,不由自主地道“小姐,你不是说,你最喜欢这样素雅的衣衫首饰?” “那是他喜欢的,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现如今那个人都没了,我又何必在继续勉强自己?”听了小姐这话,巧珍顿时同情之色浮上脸颊“小姐,谢公子被那贱人诱拐,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那种贱人呢?所以小姐,你不用担心,谢公子很快就会回来的。”巧珍咬牙切齿的说着,恨不得生撕了某人一般。王淑之看见她这般激动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小姐,你可别听巧珍在那里胡言乱语了,小姐你可是上陵王氏的千金之女,爹爹又是名震上陵的名士顾昭顾颖之,这次那谢家公子与一个贫家女私奔而出,大大的损害了咱们王家和老爷的脸面,老爷那么疼爱小姐,又怎么可能再答应把小姐你嫁入谢家?所以纵然是那可恶的谢公子回来了,小姐你也别理他,那可不是什么良人佳婿。”这话倒是完全从为了她着想的角度去考虑,虽然功利了点。所以淑之朝着巧云展颜一笑,顿时晃得那丫头失了神,接着她自语道“天啊,小姐你笑得好美,就跟书里说的绝世美人一样,就算是女人看了也要晃神。……小姐你该常笑笑的,以前都是那个谢公子不好,整天绷着个脸装什么忧郁,害得你在他身边也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着小心……” 淑之听了她这话,出言打断道“以前的事,我打算都忘了,你就不要再提了。”巧云听了刚想说喏,这样也好,却听巧珍尖叫着道“不行,这不行,小姐你怎么可以都忘记呢,你忘记谁也不可以忘记了谢公子啊!!” 听了这话,淑之心中就已经可以断定这个巧珍绝对是有问题的,所以她心中一漠,顿时将这个巧珍踢到了可信人之外。“他都能丝毫不顾及我带着另外一个女人私奔了,我怎么就不能忘记他?巧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到底是我的丫鬟,还是他的?你心里头向着的究竟是谁?”淑之绷起了脸,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其中凌厉的质问之意表露无疑。 一瞬间小姐由过去的温柔可亲,怯弱善良转变成如今不怒而威,气如皓月高不可攀就好似彻底变了一个人一般,俩个丫鬟哪里是见得过大市面的?不自觉地全部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颤抖。尤其是巧珍感触更深,以前小姐对她就跟对待自己的亲姐姐一般,几乎是言听计从,甚至有时候都能让她忘记身边的少女还是王氏的千金小姐,可是这一刻,突然露出狰狞爪牙的她,一瞬间就彻底与她们拉开了距离,彻底让她们清晰的认识到谁是主,谁才是仆!!! 巧珍心中苦涩、嫉妒、忐忑和哀伤五味翻滚,口中说道“小姐,巧珍自然是心中向着你的,因为巧珍是你的人!!”这就是丫鬟的命啊!!!命吗???“只是谢家公子明明就是被人所拐,若是连你也放弃了他,不在寻他,管他,他还能有什么呢??” 淑之听了这话,顿时脑内某些记忆再次被翻捡了起来,是的,就是巧珍这句话,才致使一向怯弱的原主王淑之有了逃家去寻谢炫了理由。当然帮助她负责联络内鬼接着又唆使她逃离王府的重要人物就是跪在她眼前,一脸苦涩忧郁的巧珍。说句老实话,巧珍此女,五官周正清秀,骨架却很小,身材也很单薄给人予弱不禁风的怜弱感,十七八岁的年纪,比淑之大点。尤其是那种娇娇弱弱又温柔解语花一般的气质,正是谢炫喜欢的类型,记忆中的忧郁贵公子谢炫就喜欢这类貌似林黛玉的少女,就连他的妻子都是这个类型的。 偏偏王淑之身材高挑,随她爹。体态凹凸有致,很性感那种,却一点也不娇弱,纵然是她一心按照谢炫的喜好装扮自己,穿的戴的都素的不行,但是富贵牡丹咋样装不成街边小白菜,多年以来也从来没有被谢炫待见过,当然谢炫也从来没有过分的疏远过她。其实虽然记忆中淑之好像没有直接开口告诉谢炫自己喜欢他,但是只要谢炫不傻,就能看出来原主王淑之极为喜欢他!!!谢炫就那样不远不近地看着她长大和付出,多少次给了她希望,又温柔有礼地推开了她!!! 到头来,就算明知道俩人已经订婚,淑之又那么喜欢他,他仍旧首先舍弃了她,还狠狠地伤害了她!!!谢炫这种行为,在新版王淑之的理智判断中,实属缺德带冒烟的渣男行径!!! “巧珍,我再说一遍,此后不想重复,也不会再解释。我不想再听到有关谢炫的事儿,希望你注意不要再提起。另外,谢炫不是小孩子了,他有他所选择的路,有他所选择的爱人。所以同样,今后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那是我的事!!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所以你不要以为你在我耳边嘀嘀咕咕就可以左右我的或者是影响我!我的生命里今后没有他!!”淑之这话刚一说完,就感觉到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山呼海啸一般的钝痛和一种古怪的气愤情绪,莫非那个女人的灵魂还没有彻底消失? 淑之咬牙强忍着,有些事是原则问题,说不退让就绝对不退让,她宁可被赶出这个身体,也坚决不搞什么跟那种渣男再叙前缘!!! “好了,你若是不愿意跟在我身边,我就这就可以去告诉爹爹,让他给你换个地方。”淑之漠然地看了惊慌失措的巧珍一眼,她自然是明白像巧珍这种大丫鬟若是被自家主子抛弃会怎么样?不过心中却很解气,你一个靠着主人过活的小丫头,居然还敢三心二意的想法子坑害自己的主子,显然是不知死活!!!!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03章 深夜暴乱 感谢爱猫66亲亲的评价票,OO 巧珍听到自家主子竟然打算请求老爷换了她,惶惶中竟然不顾自家小姐还坐在闺房中就自己慌张地跑出去了。这是搬救兵?还是请人拿主意去了? 淑之眼中一寒,心中更加认定这个巧珍不可靠,看来得赶紧把这个危险分子处理掉,巧珍背后的主子是谁到是可以缓一下再查,但是这丫头近身伺候自己,若是生了歹意,防范都不好防范。淑之觉得,危险这种东西最好掐死在萌芽之中,她可不是原版,傻了吧唧的把一个居心叵测的丫头当亲姐姐一般的供着。 但是,巧珍冲下楼去,淑之却用眼角的余光发现巧云只是不屑的撇嘴,这个关键变化没有逃脱自打重新醒来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和判断着这里的环境和人的王淑之。眼波一转,王淑之就装作惴惴不安道“巧云,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太重了,巧珍怎么就那样跑下楼去了?她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眼见自家小姐又恢复了一副慈悲心肠的模样,巧云脸上同样浮现出了担心,但那担心对象却是自家小姐,就见她走到王淑之的身边,跪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道“我的小姐哎,你心肠怎么就那么好呢?那个巧珍,她……她不是个好人,有一次我见她背着你偷偷在夫人面前说你的不是,还说你爱嫉妒,对待谢公子房里的丫鬟不假辞色,还建议夫人罚你抄写《女戒》。”巧云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确实没人才敢告诉自家小姐。“小姐,她背后说你不守规矩,没有肚量,犯了嫉妒之心。那你说她背后告诉夫人那些事儿就是懂规矩了?要我看那就是小人告密的行径。回头夫人马上就罚了你抄写三天的《女戒》害得你手都抄肿了,她却不仅升了二等的大丫鬟,还涨了月例银子,你说这人坏不?” 淑之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巧云,心说这王小姐家的俩个丫鬟还都挺有心眼的嘛,一个知道跑到夫人那里靠着陷害小姐表忠心拿高薪,另外一个看似老实却也懂得丝毫不留痕迹的给自家小姐分析家族联姻利弊,看似忠心似的把另外一个丫鬟的告小黑状的行为私下里揭发出来!!! 好嘛,和着就她家原版小姐自己傻啊!! 王淑之强忍着暗笑和心中的腹诽,满脸都浮上感激之色的道“巧云,原来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好的,我以前对巧珍那么好,甚至……甚至……都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姐看待(淑之趁着巧云的眼光被她脸上的表情吸引,突然偷出手很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顿时变成俩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却不想她竟然是这等坏人……” 巧云眼见着小姐终于明白了只有自己是对她好的,那个巧珍绝对不是个好东西,而且眼中都含泪了,不觉感动的同样眼睛发红道“小姐,巧云八岁就开始伺候你,长在这样的大宅中,有几个没点心计的呀?那巧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小姐你存了歹心!以前……小姐你真是太信任她了,若是换作以前巧云将见过的这事儿告诉你,你指定要去寻那巧珍说些什么还要感激她督促你做个真正的名门淑女的话。 巧云看着……看着实在是心里着急啊。这次若非小姐你刚刚那番那么有气势的训斥了她,甚至说要换掉她,巧云也是半点不敢在您面前露出这些话的。到不是巧云有了坏心思,对自己的主子不忠心。而是巧云想着只要我还能在小姐你身边一天,断不能会轻易让她加害到小姐。 所以……所以……呜呜(巧云说着就掉泪了)巧云之前不敢说那些话,就是为了不想让小姐以为我不是个好人,背后道人是非,诬陷了巧珍反而将我调开。” 淑之是再版的,她没有跟这俩个丫鬟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她也不敢肯定这巧云就不是跟那个巧珍一样背后有人,或是另有歹心。但是,看她好似真情流露一般的哭诉,淑之就明白了自己绝对该做点什么,不能这样不回应她,毕竟万一她真是有智慧的忠仆,自己这次冷落了她就真的寒了她的心,多年的感情顿时被互相猜忌取代,这丫头就不能再用了。 想到这里,淑之再次趁那小丫鬟泪眼朦胧的时候很掐自己大腿一把,随之眼泪就扑簌扑簌的落下来的,真疼啊,淑之现在特别怀念啥姜汁帕子,辣椒水帕子啥的,为啥咱就倒霉的事先木有准备捏??淑之一边掉泪一边一个猫扑,扑到巧云的身上,瞬时来了一个猫猫想扑,爪爪相抱,接着就呜呜的假哭起来,这妞假哭的功力相当地高深,一听就是练过的,一直被她抱在怀中的巧云居然都没发现有异!!不过小姐这一哭一抱,多年来的委屈顿时让巧云彻底放纵地哭泣起来,俩人抱在一起好一顿哭,淑之大概觉得巧云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道“巧云,……” 还没云下句呢,就听得楼下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好嘛,今天大家这是赶场呢不成?走了一拨又来一拨的??虽然俩人都跪在地上,但是一听到楼下的脚步声,巧云一个激灵站起身来,慌忙先把小姐扶起来,再拿帕子首先给小姐擦脸,最后再快速地跟小姐抹平衣衫的褶皱和钗环的移位,那速度,那数量,真职业啊!!淑之在心中暗赞了一声,就瞅见她接着拿袖子擦擦自己,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小姐,这是夫人来了,一会儿你应对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哼,那巧珍专门会唆使夫人罚你。” 淑之嘴角隐晦的勾了勾,也低声问道“若那巧珍再害我,娘亲会听我解释吗?” 巧云赶紧快嘴道“只要死不认账,夫人那么疼你,怎么会信她?”然后给了淑之一个小姐原本就是太善良,太老实了的眼神。淑之心领神会,噢,这样啊,她知道该怎么办了。 楼下门被很有职业技巧的打开了,无声而有气场。一大群丫鬟媳妇簇拥着一位冷面当家夫人就走了进来,这位冷面当家夫人,年约三十许岁,风韵犹存,体态撩人,只要把王淑之跟她凑一块儿,就知道王淑之那相貌和性感的身材是随谁了!虽然这撩人的体态被深深的裹在富贵雍容的贵妇长衫之中,但是在此妇走动间隐约勾勒出来的美好曲线却更加吸引人的视线。 这位冷面当家夫人就是王淑之的亲娘,王娴雅。王淑之的爹是赘婿,就是那种一个穷小子长的人模狗样的偶然间被王家族长发现了这货居然还是个拥有名士资质的潜力股!!那个时候上陵王氏特别缺能够引领时代文化主潮流的当地代表,所以王族长一眼就相中了当时都快没钱吃咸菜的王淑之的亲爹顾昭顾颖之。 然后呢,王族长就特别寻了个机会,偷偷地带着几个家族重要核心成员面试了一下顾昭,最后经过鉴定,这小子得到了多位面试官的认可,觉得可以录用,接下来那就谈待遇了啊!!!由于俩者之间就是超级大富豪跟平凡准小乞丐之间的巨大鸿沟般的不平等差距,所以顾昭最后还出卖了自己签订了终生制为王氏家族干活和做文化形象代言人的合同。 当然他也获得了年轻美貌的王家小姐一枚,另外助学金银子若干。其实顾昭打从心眼里就不爱给人家做赘婿,入赘到人家王家,一是未来有了娃得跟人家姓,入人家族谱,这在一个有志气的热血男儿心中岂非是天底下最羞煞人的事儿?二是王家人十个中有七八是那种看一眼想踹飞,看俩眼想砍飞那种劣货,要照当时顾昭的评价:这就是一家除了姓氏值点银子,有点品牌价值外,木有发展潜力和改造价值的破落豪门。 但是再奄奄一息的骆驼蹄子也比他这远还不如人家蹄子的小蚂蚁强大啊,所以顾昭还是顺当地成了亲,然后毅然背上自己那份助学金开始了游学生涯。结果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顾昭离开上陵没有多久就遇到了发掘他的人生导师,大儒蔡济平。跟着老蔡,短短四年的时间,顾昭就从一个默默无名的臭小子,学到了一身的学问不说,还成为名动天下名士顾昭。 这下小顾火了,但是催他返家的书信却跟雪片似的飞来。不管王家一开始的是不是存心,小顾毕竟是娶了媳妇的人,所以在随老师逃避朝廷迫害一路颠沛到师兄那里后,不愿意再寄人篱下的小顾(其实是他师兄忌讳他越来越盛的才名。)就灰溜溜的返回了上陵王家。后来有了王淑之,小顾变成了老顾,这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了,有了娃的顾昭更加有责任心了,再加上王氏族长拉拢和威胁,顾昭就彻底在王氏安定了下来。 由于顾昭跟王夫人感情一直很好,而且在王夫人生王淑之身体受伤不能再生的时候也没有说要纳妾,所以王夫人一直都很感激自己的夫君,俩人都对唯一的独女特别的宠爱,当然对王淑之的文采品德要求也极为严厉。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巧珍来报,说她女儿居然开始耍小姐脾气,并且还颇为任性的无错就要开除巧珍的时候,王夫人怒了,心说这丫头自己都教了这些年了,不过是那个小白脸谢炫跟人跑了,她至于这么耍嘛?都跟她说过多少次了,行为举止要符合名门淑女,门阀千金的风范!耍小姐脾气还要开除近身大丫鬟算什么淑女风范,门阀千金???还要好名声了不?(其实这是掩耳盗铃,打从谢炫私奔了开始,她闺女王淑之就成了上陵县上流社会的笑柄!!) 与此同时,上陵县扶摇城的东城门和北城门忽然被人从内里打开了,无数举着火把,凶神恶煞的乱民冲进了扶摇城,很快一场突如其来的烧杀劫掠开始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04章 名士之威 话说前文说到这虞州上陵县扶摇城东城门和北城门被人从内里打开,涌入了许多举着火把,神情狰狞的乱民,刚一入城就沿着城门楼子的街区开始一路烧杀劫掠过去…… 那么这群乱民为什么选择闯入扶摇城,而是不选择扫荡其它的城池呢?这是因为大元国的政治体系是郡县制,全国一共十三个郡,大郡三州,小郡俩州,郡有郡城,设太守一职;州有州府,设州牧一职;州下设县,县有县令。由于大元境内疆域辽阔,人口在列国之中也占据中流的排行,所以大元境内的县除了县令所在县城外,另有其它门阀自行盘踞的中小城池。 上陵县的扶摇城就是这类小城,县城上陵城不过距离扶摇三十里,扶摇城也同处于上陵邑地区。而且扶摇之所以能够发展起来,跟上陵王家的老巢就设在这里有很大的关系,可以这样说,扶摇大半城都掌握在王氏手中,其余剩下的那小半城,也都掌握在深受王氏影响的那些组织和势力手中。吃独食是要遭天谴的,这个潜规则哪家士族门阀都懂。 扶摇城虽然贴近县城上陵城,但却没有县府衙驻扎,安保力量都是附近大小士族们推举而出世的辅助县令管理乡内事宜的乡缉捕管理,这个乡缉捕就相当于现在的片区公安局长。由于交通不便利,去趟上京一来一回坐牛车还得三个月,跑马急行那也不是一般人的屁股能够受得住的,政令上传下达,都没有手机电话,网络便利。为了保住统治,元国的历代先帝都采取了一种地方士族门阀选官和中央门阀下派双向制衡的管理模式,就拿上陵县令来说,他除了有在权限范围内独立任命自己的署官外的权力外,还必须按照规矩让地方士族门阀们各家各户根据自己在地方上的势力推选代表参加县一级的参政资格选举县三老和乡一级参政资格选举乡三老,并且得负责把他们组团放在自己的身边,主动给他们找事儿干干,让他们协助自己治理地方。 原则上来说,地方上是十里设一亭,称亭长,百里称一乡,负责管理的是就这乡三老了,他们是有办公地址和直属部署的,尤其是乡缉捕,虽然职司就是维持当地治安,解决民事纠纷,另外负责管理户籍,就跟片警似的,但是县官不如先管,在国家正式在编制的官员稀少的前提下,拿出那不入流的官印唬唬人还是顺利的拿捏住不少老实的小老百姓的。属于肥缺一种!!! 只不过这些乡缉捕一般的办公地址都选择一些又称庄,堡的大型村落中。 扶摇城就是一座有县缉捕,也就是正式片区公安局长驻扎的小城。虽然说是小城,但是由于有王氏门阀在此的缘故,扶摇城内附属于或者是依附于王氏的富户和有产者不少,因为也是上陵县远近闻名的富裕宝地。但是毕竟是座城嘛,再小他也是城啊!!!但是国家为了军事力量的集中和稳定,给县缉捕就陪了一伍,也就是一个伍长,四个小兵的正式武装力量,其它的,地方上有士族,他们都有私兵养着,不守城干嘛呢??造反呀?所以在皇帝的默许和地方士族的有意下,这类小城的防护就成了士族联合私兵联队的重要协防任务!!! 所以当县缉捕谢大头听到自己下属的伍长火急火燎地跑来报道“大人不好了,有乱民冲进扶摇城了,见了人就杀就砍啊!!!”其实谢大头本人就住在东城门附近,早就听到了那喊杀声和惨叫声,可是他猫在王氏给他提供的县缉捕办公地的院子里根本就敢出去。 那外头,一听就人老多,他三十来岁,英雄也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就他这百十来斤,还指着让新娶的小妾多生个大胖儿子呢,这个时候可是绝对不会跑出去冲锋陷阵当冤大头的。所以他就赶紧踢行了跟自己住一院的小伍长,让他出去打探。 这小伍长刚起来的时候,还濛登迷糊不知道啥回事儿呢,谢大头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抓了人脖领子就给捞到了前院大门口,这一开门,外头的喊杀,凄厉的哭号声就清晰入耳了,尤其是那点着的房子,那远处街面上乱民砍人时飞溅的血,吓得小伍长腿肚子一软就坐地上了。谢大头见他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也不这小子愿意不愿意,就威胁他不去要下大牢全家都要跟着吃牢饭,这才把他给派了出去。 谁知这没有的玩意,在外头跑了一圈回家竟回报这等是人就能看明白的事儿,顿时谢大头的眉毛就竖起来了,厉声道“我派你出去,是你让看王家是否造反了,是让你看乱民去了吗?我还不知道乱民进城了?” 小伍长一听这话,原本胡乱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下,“谢捕,我去了,坏了,出大事儿了,那群乱民把王家大宅给围住了,说是要杀进去抢粮食,抢女人呢。” 谢大头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跟着问道“那些乱民大约有多少人?他们冲进王家了吗?” 小伍长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王家的女婿顾先生把王家的私兵都给召集起来了,正跟那些乱民对峙着呢。……真厉害啊,一个残废,居然在那群乱民破门之时,一声好胆!本人坐着木轮椅在大门口一戳,就没有一个乱民敢迎着他冲进去。最后还都退到了大宅之外,只是围着对峙了。”这小子刚刚见识了一次啥叫威风凛凛,一口喝退百号人!!不禁心有向往地道。好男儿当如是。 “白痴,顾昭顾颖子那是上陵名士,而且还是名动天下那种,谁轻易的敢动他?”他师父,他师兄弟们非口诛笔伐忽悠得天下各路英雄起兵剿灭了那傻狍子不可!!!再说在百姓心中那有文化就有危险,那天下知名的大才子,谁见了没个敬畏或者是自惭形秽? 再者当年顾昭在虞州府城舌战群士的时候,那有多少老百姓慕名而至,排得里三层,外三层,堵得府城水泄不通就为了能够看他一眼!!!那是啥名人,那是啥号召力!!! 谢大头一副你也就是个缺心眼的货的眼神,翻了小伍长好大一个白眼。接着谢大头老眼睛一眯,老脖子一缩,思忖了片刻道“你,赶紧叫上后院的几个小子,咱们赶紧趁乱出城,若是此时不走,再走就晚了。” 那伍长一听这话,不觉慌道“大人,如今城内外民众多,我们这时候出城一点都不安全啊!!还不如我召集兄弟们保护大人逃到王氏的大宅去,到了大宅附近只要一喊,他们准定前来接引我们。” “你个蠢蛋,你这就是引死!!!这城防就是他王家的私兵负责的,你没见冲进城这么多乱民啊?咱们在上陵县内哪里听说过有这么多的乱民啊??你看这架势,人家保不齐就是冲着富庶的王家来的,纵然王家没有谋反之心,但是这城防是怎么失守的?说他们家族里没有里应外合的内鬼谁信啊?城内百姓的伤亡最后又由谁来背黑锅?……我告诉你吧,到时候王家即使是满身是嘴也是说不清了,这事儿,咱们可千万不能沾上半点,那可就是个死啊,而且还得连累家小。你没媳妇,你没爹娘孩子要养啊??” 那伍长一听连累家小,瞬间就屈服,老谢说啥他咋点头应承,很快了一伍兵丁就到齐,护着县缉捕谢大头就往东城门那儿冲,一路走去,街上的乱民大多冲击某些宅院之中抢啥,真正在街上走的道是不多,当然也可能人家都集中到王家大宅去了。谢大头边走边琢磨,这些乱民应该不少,到时候一回了县城他就跟县令大人说【乱民上千冲入扶摇城,某阻挡不敌,前来请援,大人救命!!!】最后若是再哭嚎上俩声,想必大人指定猜测不到自己是临阵脱逃,说不定还会奖励自己点什么好处,当然他身后的一众小子们也得想办法让他们闭嘴!!! 东城门口就剩下三五个瘦弱的乱民畏畏缩缩地挤在城门洞那儿,咋也不敢进城抢杀。谢大头一见如此,眼神瞬间狰狞而起,抄起大刀,心说: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时候不发狠,小命就得留下!!想到这里他便势汹汹地对身后的兄弟道“走,随我杀人出城!!!”说着脸色一变凶神恶煞一般地举着大刀杀向城门洞,城门洞那几位本来就因为胆小,还一个个畏畏缩缩地挤在城门口,一见老谢这般生猛地举刀杀来了,这群手持木棍的小民哪里敢跟他放对,顿时慌乱得失声尖叫中朝着城外的田野跑去!!! 跟着老谢身后的兵丁们一见老谢如此勇猛,乱民都不敢应其锋芒,大为惊喜,也纷纷奋起精神,随着老谢冲出了城门,冲向了上陵县城的方向。没死还能逃出去,大家都庆幸不已,这谢大头自此也真正确立起威信,赢得了兵卒们的敬畏。 老谢他们刚走了没有多久,东城门就迎来了二十多骑穿着布衣却拿着大刀,长枪等精卒以上的兵士才能获得的精铁武器的彪形大汉。其中首一个男子年约二十七八岁,国字脸,粗眉大眼,容貌说不上俊朗,偏向老成,而且气韵中夹杂着三分霸道,三分狡黠和一分匪气!!他身形黑状结实,高大健硕,光是端坐于马上手拿着兵器就足矣让人惊悸!只见双眉紧皱,一脸的急色,紧随在他身后落下半个马上的另外一位三十余岁的魁梧汉子道“三弟,沉住气,一众乱民而已。况且顾先生也非易与之辈!!!”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05章 步步紧逼 推荐票一百票加更。OO,收藏也快一百了,若是今天收藏够一百,明天奉上加更的一章,感谢各位亲亲的鼎力支持,嘻嘻…… 说起这一群汉子,却也是有些来历的人物,骑马为首的那位叫做聂政,乳名大郎,由于爹爹聂景在他五岁的时候参军上战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这原本由父亲在男孩子十六岁成丁口有户籍(其实就是现在的开始上户口,半身份和开始缴税证明)的那年给起个字的,但是聂政爹不在,原本族里叔伯们想给他起一个应付过去,结果这死孩子说啥也不让,甚至当天夜里就背个小包袱逃家了,这一走就是许多年,只是他二十二岁上,才穿着一身乞丐洞洞装,又累有病的出现在家门口。 聂政娘没了男人,儿子又逃家,还得一个人种地缴纳俩个人的赋税,生活极为不容易,所以村里的人都很不待见聂政这样逃家好几年,不仅不能衣锦还乡,最后还落魄回来的。尤其是聂政回来之后,也从来没有真正踏实用心的帮老娘种过一天地,三天打渔俩晒网不说,还结交一群狐朋狗友,整天呼朋引伴的一消失就是好几天,然后不是带着伤,就是流着血回来,这一来二去的,聂政的无赖名声就出来了,尤其是聂政总是带伤流血回来,村子里的人也开始下意识的畏惧他,甚至视他为瘟疫,人人走避。 庄户人家大多只想好好的种地过日子,稳重老实人才是庄户人家喜欢和愿意接纳的,而像聂政这种无业游民不说,还纠集了一伙子横货整天呼朋引伴的,随要这说上俩句,这群脾气粗暴凶狠的家伙,呼啦一下子就把人围住,不凑个半死是绝对不会放人的。而且这群家伙只要是一来到聂家庄,那整个庄子的可倒了霉了,这群家伙可不管你们那个,这个的,扔下银子就把耕牛牵走杀了吃肉的事儿都干过,更别提啥鸡鸭啥的。 聂家庄上的村人只要一提起聂政没有不头疼的。那小子家徒四壁,没粮食了就管族兄弟家去强佘,为人又混,啥理由也不讲,……就这样无赖聂政的名号就在聂家庄叫响了。 这聂政眼瞅着都二十七八岁了,却因为就连自己的养不活,村子里没有哪家闺女愿意嫁到他家去。一开始是聂家庄,后来这无赖名声逐渐响亮,再加上聂政也总在外面干写大群架抖群殴的事儿,所以他还是个种地养他一大老爷们的啃老族,谁家有闺女都不能嫁给他的小道消息就不胫而走。这消息直接导致了聂政打从二十二岁起,就再也没有说成一门媳妇。 反正聂家庄没哪户人家瞧得起他,不仅如何,还经常拿他当例子教育家里的小孩:你就闹吧,你就捉妖吧,将来你也就聂政聂大郎那样的无赖货了!! 好嘛,这近乎诅咒似的比喻,早就在聂家庄流行了很多年了。他娘急得直掉泪,聂政反倒嬉皮笑脸的混不在意,还说将来一定会给老娘亲娶上一位品貌双全的好媳妇!!老太太怒了,吼他道“滚,还品貌双全??歪瓜裂枣你都娶不上!!!” 这事儿后来被附近的几个大小村子都传了遍,聂政的几个结拜兄弟和知交好友后来也没少借此取笑于他,聂政这人,有时候心眼挺多的,有时候却也异常的大大咧咧,兄弟笑话他,他就打诨糊弄过去,也不生气也不当真。 跟他说话这人就是他结拜兄弟中的大哥,聂家庄附近的郭家堡的大堡主郭荣,郭之孝。郭荣由于自家的宅子就在聂家庄的附近,所以很早就认识聂政,甚至就连聂政他爹都有印象。聂政的爹为人相当的仗义,在没有参军上战场之前,在聂家庄一代也是极为有名的好汉一条,当年他救助了还是少年的顾昭顾颖之,后来聂景一去不归,生死不知,但是顾昭也极为照顾聂家,甚至将聂政的娘,许氏老夫人当着成了自己的亲嫂子一般的敬着。 只不过,顾昭一个赘婿在王家过的也不同意,许氏人刚强,好脸,不爱占人家便宜,也不爱听人闲话,所以从来不主动与顾昭来往,但是儿子聂政作为晚辈,到是逢年过节得到世叔家去拜望。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的,但是从儿子那冷凝带怒的脸色上,许氏老太太似乎看出来了什么,就曾叹气地儿子说道“若是觉得委屈,就不要去了。” 聂政到是极为坚定的摇了摇头“世叔待我若子侄,我若是因为一些小人薄待就疏远了他老人家,岂不是让他老人家寒心加伤心。”许氏听了,再次叹息,安慰似的拍拍儿子的肩膀。 由于一直都跟顾叔感情好,所以当他听闻扶摇城被乱民攻入了,马上就感觉到坏了,连忙穿戴整齐就连跟老娘告别都没来得及,就飞身上马喊兄弟去了。好容易召集完兄弟们,聂政一马当先地就引人朝着扶摇城冲了过来。 聂政进入扶摇城的时候,王家大宅的正门口的大门又被紧紧的关闭起来,王家的私兵们紧紧地簇拥王家的几个二代嫡系实权人物身边,顾昭的身边就只有一个贴身服侍了他十来年的忠仆顾德。自嘲的一笑,顾昭示意顾德推着自己回去,反正现在已经这样的,在这群乱民的大头没有来之前,他还有点时间回去看看妻女怎么了?若是有机会,顾昭想着,即使自己被人掠了,也得把她们送离险境,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最后会如何呢???就像自己的这一双残腿!!! 孰料他这一动,王家的族长嫡子,他妻子的大哥王汉林就马上阻止道“慢,你去哪里,你若走了,谁来阻止那些乱民进入我王家?” 此话一出,顿时气得顾昭肝都绿了,混账玩意,你家私兵那么多,你也好意思让我一个残废堵门给你拦着乱民???“你什么意思?有这时间你不好好组织一下剩下的私兵应敌,莫非你以为我一个残废吼俩声人家就真的不敢闯进来不成?” “……”王汉林眼睛一眯,阴险的道“我刚刚明明看见你吼了一嗓子,那群乱民就一个都没敢进来,说不得人家是认识你的,或许还跟你沾亲带故呢!!既然你能够阻止他们一次,谁知道你就不能阻止他们第二次呢?好好给我待在这里,我们王家这次要是遭了灾,你也别指望着能舒坦的活着。 ……啊,姓顾的,你放心,你媳妇我妹妹王娴雅我早就有了安排了,谢家的九叔公,谢抱朴谢老先生去年死了六十岁的老妻,就娴雅那姿色就算是再嫁,谢老先生想必也是千肯万肯的。 就是你闺女,虽然血脉下贱了点,到底也是我们老王家的种,你看我们家私兵的大总管谢逊如何?跟你是一个村出来的,都是聂家村的,不会嫌弃你闺女有个私通乱民的爹的。嘿嘿……” 顾昭听了这话,老脸绿了又黑,黑了又绿,尤其是在他看到那快四十岁的谢逊还卖好的对他一笑后,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竖子而敢!!”这王家人竟然打算把这扶摇城被攻陷,百姓受灾的黑锅给他背上,显然打算牺牲他,告他一个里通外鬼的名头,然后把王家彻底从这次事件中摘出来,以保全王家上下。但是他呢……一生的清名啊!!!顾昭心头都在滴血了,王家人既然有让他背黑锅的大算,那最后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准定是打算把他丢给乱民,……最后无论他是活下来与否,或是能够被救出与否,这黑锅他都背定了,一入乱民之中,说没降,说没通贼,他百口难辩啊!!! 心寒啊,真心寒,这下子彻底把他对王家心存的最后一丝善念都掐断了…… “什么——?顾昭,你敢叫我竖子?”王汉林也是一脸狠色,心说我收拾不了外头那些乱民,还收拾不了你这残废不成?顾废物,王家养了你,那些财物,那些银子赔下去,养只狗还会摇尾巴呢!!你除了会多读点书,会张嘴损人还会干什么? 顾昭胸中的怒气灼得他脸色发红,那谢家的九叔公都快七十岁了,他妻子王娴雅十二岁嫁给他,十八岁生的小淑之,现在也不过三十许岁!!那谢逊……早就娶了妻子,现在就连孙子都有了,他闺女淑之今年才十六岁!!!畜生,一群无耻之极的畜生!!!王家的人都是畜生!!! “就是叫你竖子你待如何?王汉林,我告诉你,我若一死,你信不信你王家今晚定会血流成河一个不留?我若拼着一声清名不要随了外头那些乱民而去,换你王家嫡系全部被剿,你看外头那些乱民会不会答应于我?”顾昭怒气滔天的怒吼道。顾昭这也豁出去了,要死就大家一起去死,去死,去死!!! 王汉林一听这话,也是气血上涌,随手就抄起一个私兵的配刀,就打算砍了那死残废。却被王家的其它嫡系族人团团包住,开玩笑,顾疯子那可不是危言耸听,绝对是干得出这事儿的主儿…… “住手,你举着刀打算干什么?”王家的老族长王裕带着强大的威压和多年形成的震慑气场,在一群老一辈王家实权人物的簇拥下,终于姗姗来迟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06章 身陷危难 收藏过百,亲们真给力,吼吼,明天蓝蓝就把加更奉上,OO “爹——!!”王汉林满含委屈地唤道,一张中年保养得宜白胖富态脸上,尽是不经事的青头小子才会浮现的毛躁和轻浮。王裕就是径直走过他的身边,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顾昭面前道“颖之,究竟是什么回事,你说?” 顾昭冷漠地抬眼看着他,如今他再也不会相信王家人的话,无论是任何一个。 上陵王氏的族长王裕看到顾昭的眼神,放佛意识到了什么,轻叹一声道“颖之,你大哥虽然年纪比你大上九岁,但是却没有你成熟睿智,他在家里就是个没用处的废物,你跟他一般见识什么?王家,是我王裕说了算,不是其它任何人!!! ……再者,如此危急的时刻,王家上下该是一体的,颖之你千不念,万不念,你也该想想淑之,她才十六岁,若是这些乱民冲杀进来,……结果会是怎样?(看到顾昭终于脸色大变,王裕更加卖力的说道) 颖之,你今日挽救王家,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王家上下其它任何人,你是为了挽救你的女儿。想想,若是今晚淑之出了什么事,你纵然今后能够苟活于世又怎么能安心?又怎么能不愧疚呢?(看到顾昭虽然表情平静,但是眼神却越来越幽暗深寂,王裕就晓得自己要成功了。最终顾昭自己最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和牺牲的。) ……颖之,你还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毕竟你如今腿脚不便利,我让人去给你办。” 顾昭看着王裕,沉静的道“我要见我女儿淑之,如果见不到她,今天我就跟你们王家一起玉石俱焚。” “大胆!!!”“别理他!!”“你——!!”……王家那些二代嫡系们纷纷怒眼圆睁,王家的一代掌权人们也个个眼中划过锐利,“闭嘴——!!!”王裕猛的一吼,彻底那群二代嫡系,接着怒斥“我还没死呢,哪里轮到在这里说话?” 接着他转头面对顾昭的时候,又带上谦和的浅笑道“好,我就让人带他们母女前来,你是不放心吧,我让人带他们到前院来,但是你也知道乱民们都是些无法无天的暴徒,娴雅和淑之那般如何能够在他们的面前。颖之,你看,你见过她们母女之后,我让人将她们安置在前院的厢房之中,可否?” 这意思说到底就是把王娴雅母女给带到前院来,让你看见却不让你们合流到一处,掌握在我手中,又让你懂得她们是安全的。这样既有牵制作用,又有安抚和给情面的意思!!当真不愧是做惯了大族长的人,真是做事滴水不露。 顾昭心中暗恨,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残废,能够挣得今夜保全她们母女的机会就依然不错了,日后……他顾昭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日后……“就按您说的办吧!!”顾昭声音的道,其实差点没把自己的牙床子给嚼碎!!!恨啊,恨啊!!为何当年不习武!!!自以为是,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若是他有聂景聂大哥那般的本事的三分,怎会落得现在这般的田地???眼看着王裕让人去带王娴雅母女,顾昭更是憋屈的要死,狠狠地摧了自己一双残疾的废腿!!!顾昭摧过之后,尚不解气,再次举起了拳头,他身边的顾德赶紧抓住了他的手,低声急道“老爷莫急,一会儿拖延为上,咱们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对啊,上陵县据此不过三十里,那原本驻扎在扶摇的县缉捕谢大头既然现在都没有出现,定是逃出城搬救兵去了,况且,纵然他们没有及时赶来,还有一人肯定会赶来的……他还是有一线机会的!!! …… 顾昭却不知道,此刻他的妻子和女儿同样陷入了巨大危机之中。且说,顾昭之妻王娴雅在夫君被大哥找去议事之后,就被女儿身边的大丫鬟巧珍汇报说自己那姑娘,性情大变,居然不顾规矩和情面任性耍起小姐脾气,甚至还要除去自己身边伺候自己许久原本待之极好的巧珍,这绝对不对。王娴雅心头有点摸不住脉了,谢炫临婚脱逃,确实伤了自家女儿的心,但闺女是她的,性子她也晓得,不该变化这么大啊!! 不会是,真的受了太大的刺激,得了什么失心疯吧???一想到那种情况,王娴雅立即做不住了,心中早就害怕担心的六神无主,但是好在她嫁给顾昭日久,总算炼出几分淡定作假的功夫,没有在下人们面前失态,但是她也脚前赶脚后的带着人来了女儿闺阁。就连有人在旁边喊着什么乱民,乱民的她都没有管顾,一心就朝着女儿的闺阁冲了过去。 结果当她来手轻提着长裙走上二楼,她家那小淑之居然没有过来接她,而是直接带着丫鬟巧云躲到书阁里面的屏风后面。这让王娴雅更加忧心和不悦,等到她在丫鬟们的簇拥下作定了身子,马上道“淑之,你给我出来,你还以为你躲着我就不罚你了不成?” 好半晌,就在王夫人不耐烦的时候,那屏风后面终于有人小小的蘑菇出了个头,一个声音怯生生的道“娘——!!”接着一身淡紫长裙的少女边彻底挪移了出来。 王夫人一见之间顿时屏住了呼吸,耳边同时传来身旁丫鬟媳妇倒抽冷气的声音!!“我的天啊,这是淑之小姐?”不能置信的低呼就在一个心腹媳妇的口中传出。 说实话,就连王夫人自己也都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所看到的,同样的人,同样的眉毛眼睛……不过是换了身衣裳,发型头饰也变了些,但是这整个人都好似于之前截然不同了。……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原本蒙尘的明珠,被人巧妙的擦去了沉垢,猛然间爆发出灼人眼目的璀璨光华一般。 王夫人看着女儿淑之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心中那种震撼更是别人都必不了的,她所生下的女儿自然是美的,但是这一刻,淑之却好像那原本毫不起眼的毛毛虫,彻底化茧成蝶绽放独属于自己的明媚芳华!!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女儿居然这样适合这种艳丽、娇艳、妩媚中带着灵动骄傲的气质!! 这一次,她承认她的淑之艳光四射,恍如神妃仙子…… 看着怯怯中带着撒娇一般的神情偷偷看她,小小步的噌到自己跟前的淑之,王娴雅笑了,她拉过女儿的小手,一点都没有刚来时的冷脸,慈爱的道“淑之,淑之……”我的淑之啊,你现在真的很好,很好……原来,不是她的女儿配不上谢家的骄子,也不是她的淑之吸引不了谢炫的爱慕!!而是谢家的骄子完全限制和压制她的美丽,是他谢家的谢炫配不上我家的淑之啊——!! “儿啊,以后就这般的打扮,你这样的装扮,娘好喜欢,好喜欢。这才像你,这才是你门阀千金的本色!!什么素衣素面,佳人才如空谷幽兰?什么明珠宝玉只配遮瑕不能增美半分?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些都是以前谢炫经常挂在嘴边的欣赏美女的爱好,就是为此,王淑之才会整天琢磨着谢炫的爱好穿衣打扮。)全是鬼扯!!(王夫人其实早就看不上谢炫了,这次终于把自己的不满爆发了。) 来,来,来,快来给娘说说你怎么想通了,自己改变起穿衣打扮来了?” 王夫人无视身边的巧珍焦急的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全副精神头都集中到妆容大改,艳丽逼人的闺女身上。其实王淑之就是挑了件有颜色又能衬托出她原本窈窕身段的长裙,然后又用现代的化妆技巧将原版这张脸好好的设计了下,即能表现出自己原本的气质又能表露出这张脸的明艳优势!!而且添加了一点含而不露的风情元素,让这张脸展现出了合适这年纪的妩媚!! 王夫人乍见之下,自然大为惊讶,而淑之之所有衬着王夫人来的时候就做这种改变,主要还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变异。毕竟是换了壳子的人,若是还是原身打扮,由于她跟原版完全不一样的个性性格,在熟悉自家的闺女的王夫人的眼中还不骤先矛盾诡异,大有可能了老底?? 若是现在她说自己是换了人家女儿壳子,人家王夫人还不马上把她灭了???汗死,这等危险不能冒呀不能冒!!!所以王淑之就觉得彻底换身装扮,利用现代化妆术,充分突破原版的身体优势和容貌优势,然后掩饰自己的气质。毕竟自己原本就是豪门千金,这副原版的身体优势和容貌优势跟自己气质更加贴近!! 所以这才有了紧赶慢赶的华丽大变身。 但是王夫人可想不到有什么穿越,换壳子的说话,她只以为女儿自此心伤过度终于醒悟,决定再也不去喜欢那缺德了谢炫了,打算盖头换面重新做人了。王夫人自然极为欣喜自己女儿这样的变化,再说这样明艳逼人的女儿就连她都被闺女的美丽所惊摄,更何况是其它人呢?想来,只要她女儿的美名和才名传扬出去,求亲的人岂不是会像大哥家的滟之一般的踏破她家的门槛??? 王夫人心中双手合什,感谢上苍,是你给了我家淑之这样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感谢上苍……王夫人双手拉住女儿的手不放,嘴边带笑,眼中就渐渐的红润了。 就在这时,淑之闺阁所在的小院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一伙子凶神恶煞的甲胄男冲进了院子,呼啦一下子就把小楼给围住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07章 上陵佳人 百收加更,继续求推荐票,求收藏,扭身就求……OO 闺阁小楼之二楼,一群大小女人纷纷忍不住失声尖叫,惊慌不知东西,就连王夫人的呼喝都镇压不住,天爷,这是王氏门阀的内宅,最内宅哎——!!!怎么可能有难人冲进来,而且还是身着甲胄,手执杀人凶器???!!! 淑之一群女人个个大惊小叫跟没头苍蝇似的,心中鄙视。幸好她娘亲还算镇定,站起身来仍旧不忘将她护在身后,果然是护犊子的娘亲啊!!“乱什么??我还在呢?都跟我安静下来。”王夫人一声大喊,终于唤回了这群惊慌丫鬟们些许理智,她们个个怯怯的缩在四周的角落中,惶恐无错的眼神紧盯着王夫人!! 淑之站在王夫人身后偷偷的撇嘴,都是世家大族,这个王家怕是真要破落了,瞧这群仆妇,个个一遭遇变故反应都跟小老百姓似的,真一点都没有大族下人们应有的训练有数,淡定从容。这不知这个家族究竟腐朽荒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培养出这等掉下的仆妇!!! 王夫人眼看见这一群仆妇一个个连敢站起来的没有,满屋子就自己和女儿仍旧挺着了腰杆站着。心中不觉感到一种悲哀,或着说是凄凉。这就是她还心心念念的亲族,纵然顾昭只是赘婿,但是好歹她也是王氏的正牌小姐,家族就分给他们这等货色,平日里偷奸耍滑,卖弄乖巧,一旦真正用到她们的时候,个个躲的比兔子还快!!!这一回,她算是认识她们了。 王夫人单手仅仅抓住女儿的手,回头对她道“淑之,莫怕。娘还在!!”淑之展颜对看她的娘亲一笑,顿时珠玉生辉,艳色摄人,王夫人一瞬间就被她的美丽晃了神。“娘,您放心,女儿身上带着金钗呢,若是楼下那群人真生歹意,女儿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淑之就是淑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心中的骄傲都绝对不容许她为了苟且偷生而任人践踏。她不是原版,她没有她那么柔弱和认命!!大不了再死一次,有什么的啊? 王夫人听了这话,更加用力的抓住女儿的手,唇瓣动动,似乎想说什么的,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的夫君也是那般骄傲的人,淑之是他的女儿,宁可死节不愿偷生……她这个做娘的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鼓励,还是反对……王夫人的眼睛红了。 我的儿啊,若是真有那个时刻,娘定然陪你上路!!! “楼上的可是顾昭顾先生的妻女?”楼下的那群甲胄男似乎并没有豁然冲到楼上来,而是将小楼一圈圈的围了起来,其中一个布衣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抬头着向着二楼喊道。王夫人下意识就把王淑之退到里面藏到纱橱之中落地幔帐之后,然后才整理了整理其实并没有丝毫凌乱的头发,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看向下方的中年男子道“我是顾昭的妻子,你们是什么人?” 被她藏入幔帐,却又探出半身的王淑之一听这话,心中不觉一急,心说这原版娘哎,你干吗这么急着承认你是爹的媳妇??先探探对方的底细才是对的嘛!!! 楼下那文士看到一位身着绸缎,气质雍容的美妇站到二楼的窗前,还自称是顾昭妻子,想来跟那人提供的消息很是近似。嘴边生出一抹淡笑,这文士道“那么你就是王夫人了?” 窗前的王夫人王娴雅并没有吭声,直视着对方,等待下文。“王夫人你也知道的,如今皇帝无道,朝廷腐败,我等百姓已无生路,不得不聚众而返。但是蛇无头不行,人无头不立!我们要想挣出个前程来,还得靠个有能耐有主意的人来领导,选来选取,我们虞州也就上陵县的顾昭顾先生最合适,所以我们今天就来了。 王夫人,贵夫君如今就在前院等候,我们接了你们母女自然就可以前去跟他会和。怎么样?让小姐收拾收拾跟我们一起走吧。” “等一下,你们就算要请我夫君加入你们,怎么也得告诉我你们究竟是谁?来自哪里?还有……是谁告诉你怎么在王氏的深宅大院之中找到我们的???……你们就这百十来号人吧,说什么我也不相信你们这百十来号人就能彻底把王氏大宅攻陷了。”王夫人说到最后都咬牙切齿了。 哈哈哈……对方放声大笑“王夫人真不亏是上陵名士顾先生的妻子啊!!不错,没有提供消息,我们还真是很难在王氏的深宅大院之中寻到你们。也罢,我就把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告诉你吧。 我叫吴胜,说起我的姓名夫人或是没听过,但是夫人应该听说过南山之乱吧?就在上陵县隔壁的南山县城,百姓揭竿而起,之间杀死了南山县城的县令,抄灭了南山县大大小小十几的世家门阀分支。说的就是我们!!这件事儿就发现在一个月前,夫人不会没听说过吧??” 王夫人顿时就大变了脸色,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就是为了……那件事,她家夫君出于公义挺身而出……结果一变成了残疾。 “而告诉我们夫人和小姐在王府内住所的人,说来王夫人你也认识。就是你女儿那未婚夫婿,谢家门阀的嫡系骄子谢炫啊!!!”对方话音未落,王夫人身形一晃,就要栽倒。淑之敢紧抢出扶住自家娘亲。 楼下顿时传来的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娘,你没事儿吧?”那动人宛如黄莺出谷一般的声音,更加牵涉来逼人的炙热视线!! 楼下那吴胜甚至感慨道“上陵佳人,才是货真价实的上陵佳人。什么南山第一美人,就连给王小姐你提鞋都不配。” 淑之视线一转,看了一眼那吴胜,那一般的眼光,顿时让她反感的翻了白眼。谁知却越加惹来此人的灼热目光。而楼下其它的甲胄男子更是不堪地盯视着她彻底的呆滞了。 淑之一出来,王夫人刚刚差点被气晕的神智又回笼,就见她三下俩下赶紧把闺女推到里面去,然后才强打着精神再次窗前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你。谢炫好歹是门阀贵子,而且以他自小的品格,怎么会告诉你等我们的消息?”说完,她还担忧的回头看了女儿一眼。淑之再次回了她一个浅笑,这才让她稍稍放心。 其实淑之那头,在对方说出是谢炫出来了她们的真实住处之后,她的身体内就忽然升起了一股绝大的悲伤和愤怒之心,最后甚至转化为极度的绝望和沮丧。 从记忆中她还得知,若是原版的王淑之上一世此刻早就离开了扶摇城,所以她并不知道是谢炫出卖了她们一家!!!所以这激烈的感情才会如此突如其来…… 害得她心口疼的要死,淑之其实是在咬牙暗撑着,心说:说什么自己一个现代豪门千金,家族培养的合格继承人,从十五岁就开始从家族企业的基层做起的娇女怎么可能败给你个爱错了人不说,还一直在错爱之中不愿醒来的原版弱丫头啊!! 所以坚持,必须坚持。无论如何,现在掌握做具身体的是她,绝对不能输给一缕残魂!!!而且最主要的是,在淑之看来,原版的坚持和执着都是错误的!! 那楼下中年文士显然还没有从王淑之的美色之中彻底清醒过来,不觉地答道“不过是个长得体面的竖子,只一威胁要让手下的那群小子一起上他那带的那个小美人。咳咳,在淑之小姐面前何人敢称美人?咳咳……反正只是拿那小丫头一威胁他,谢炫就什么都说了。” “不对,谢炫出上陵不到三日,你们是怎么抓住他的??”王夫人质问道。 “哈哈,这有何难?……我们早十天前就寻着顾先生来到了扶摇城附近,那谢家小子带个小丫头的刚一出上陵就被我们堵了个正巧,哈哈,真是太助我也!!!吓吓他就什么都说了。”下面吴胜骄傲自得的说道,但是若是贴近他附近的人仔细观察,看是能够察觉到他故意掩饰的那一抹精光,显然内里另有内情…… 王夫人的身子气得再次摇了摇,看得那下方的吴胜眼睛一眨不眨,这王夫人虽然女儿都大了,但是却仍旧风韵犹存,若是她不是顾昭的夫人,那么他现在就可以……可惜了,等他将顾昭弄到时候,实力发展壮大的时候……嘿嘿! “那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夫君在前院?我又怎知我家夫君就掌握在你手中?”王夫人脸色气得苍白的说道。 吴胜无良的一笑“嘿嘿,说掌握多难听啊,应该还说是延请。我们延请顾昭顾先生做我们的新首领,嘿嘿。王夫人,不要在拖延时间了,拖延时间也没有能够来救你。乖乖地带着王小姐出来吧。 ……哼,若是不听话,那就真别怪我们动粗,不客气了。”吴胜最后变脸,一展狰狞,果然不是好东西。 “放肆——!!”王夫人脸色骤变,大喊道“你们若是敢当强行掠人,我们母女就立时自尽。” 吴胜听了,也是脸色大变,却是仍旧主意不改,高声命令道“快点冲上去,谁腿快抓住王氏母女,哥哥赏他十俩金。”其实吴胜也不失为一个狠心恶徒,心说,纵然抓住的死的,也总比被这娘们拖延到有人来援强!!今天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这俩个女人他吴胜是要定了。 踏踏……催命的纷乱脚步声,耳听着就要冲进一层的大门。就这时,五六个大汉从天而降,正堵到小楼一层的正门前,为首的一个男子怒焰高涨的大喝一声“谁敢上前——?” “聂政——!!”“妈呀,是好汉聂政!!”“天爷,那不是聂大郎,聂大哥吗?”…… 一众甲胄男的前进脚步顿时被止。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08章 再见聂政 那吴胜脸显狰狞,淑之还以为今天怕是在劫难逃,定然是要再死一次了,却不想意外发生了,竟然有人来救她们?自打她决定不去寻那谢炫,命运对于现在换了壳子的淑之而言同样是未知的,她不知道若是她没有离开的话,将会发生什么事儿,没有任何可用的信息可循。 淑之想也不想就打算探身看看究竟是谁前来援救她们,几个人而已,竟然能够让对方上百号人裹足不前!!!却被王夫人一把拉住扯回到身边,低声道“听这声音,是你聂家哥哥来了。我的儿,快别把头探出去,当心惹祸。” 惹祸?淑之的眼神迷离,惹啥货?显然这女人还木有觉得那祸水就是她自己!!王夫人想着被救有望,便松了精神,又好气又好笑的对淑之道“听娘的话,躲着。放心吧,你聂家哥哥既然来了,定然会救我们出去的。” 聂家哥哥?哪个聂家哥哥?对了,刚刚她听到楼下那些人喊什么聂政!!!莫非真是他来了??? 淑之脸色有点僵硬的点点头,不会吧?这么快就要再次见到那个倒霉蛋了???是的,在现在的淑之眼中,某位聂政聂家哥哥就是现实版的倒霉蛋,用一整个心去爱一个女人,结果人家人家发他好人卡,跟他做了八年夫妻,最后还是潇洒的跟在别的男人屁股后头跑了。 聂政,一生命运多劫,幼年失父,是母亲一手抚养成人。武艺一半自学父亲的遗策,一半是在自己闯荡的那几年中跟人交流独立摸索自创的,聂家村人士。母亲许氏亡于兵祸。聂政的父亲聂景是顾昭的义兄,顾昭活着的时候,帮助聂政谋划了起家的根基。后来大元天下大乱,他顺势而起与各种英雄豪杰一起攻略天下,并且最终取代元帝建立吴国,后来大败于高丘决战,最终兵败被杀!! 这个在争霸的途中,白手起家建立了吴国,又在天下一统的过程,多次被命运玩弄,一次次错失机会,并且最终兵败被杀的男人!! 此时的聂政还不是记忆中最后心力交瘁,茫然疲惫的他!!也不是最终兵败之前临别之即已然预感的失败的命运,跑到王淑之的坟前失声痛哭的他!!这个男人与原版淑之的一生纠缠很深!!是孽是缘,在现在的王淑之看来很难讲清,总的来说,上一世的淑之亏欠了这个男人很多狠多!! 但是不爱就无情,对女人而言更是如此,聂政对原版的王淑之做过很多事,但是原版仍旧没有真正把他放在心上,虽然他们俩人曾经做过八年的夫妻!!单从身体的反应上就能够看出,只要一提到谢炫,这个身体指定有反应,但是聂政都来了,这个身体居然一点都激起丁点的异常情绪!!看吧,神马愧疚,神马感激都是用嘴说的。淑之对于原版这点还是比较有怨念的。这都神马人啊!! 聂政之于原版王淑之是将流落异国楼的她解救出火坑的恩人,也是在她孤苦无依的时候将她纳为妃子保护入羽翼之下(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为毛她不跑呢?为毛她不自立点呢?这让现在的淑之对以前那个女人的行为很是不感冒!!这种逆来顺受的脾气伤害了她自己,也同时伤害了别人!!) 为了照顾她,保护她聂政曾经多次跟自己的发妻吕媛发生冲突,也曾经多次跟自己的文武大臣们为了她而争辩!!!有一次淑之意外怀孕,这个男人曾经兴高采烈的对自己文武大臣们讲要立淑之肚子里的孩子为继承人!!这件事彻底惹怒了吕媛,才导致了后来吕媛对她的屡次迫害!! 所以终上所述,这聂政就是一个倒霉蛋啊,倒霉蛋!!!虽然没有见到他本人呢,淑之却对他报以同情!!当然,同情归同情,王淑之却绝对没有重复老人过去的故事的意思!!毕竟她现在已经改变了原版的命运,她没有离开去寻谢炫,所以一切都不同了……即便将来她要嫁人,也要亲手选择一个她喜欢的男人!! 纵然发现是聂政来了,吴胜那坏鬼书生也没有放弃抓捕她们母女的意思,还是死命的命那些甲胄男冲门。虽然大半的甲胄男就听从他的吩咐望楼门冲来,但是还有少数一部分看到是聂政挡门就悄悄地退下了。 这群身穿盔甲的甲胄男,个个一副勇猛的样儿冲到聂政几人的身前,结果被聂政他们光用拳头和脚踢,踢踢打打几个回合,就干净利落的给揍了个人仰马翻。楼上的淑之见了,不禁眼中闪闪发亮,高手啊!! 哎呦!啊!!疼啊!!哎呀!!……被揍翻的甲胄男一个个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不过二十俩人被六人打翻在地,就再也没有人前冲了,任凭吴胜在后面怎么跳脚大骂都无济于事!!聂政嘴一撇,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 想到这里,聂政几个大步跳到那吴胜身前,夺过一个甲胄男手中的长刀,一个挑撩,咻的一下,吴胜的人头就被他挑飞落于另外五人中年纪最长的那位三十几岁的大汉手中。 那大汉马上瞪眼怒道“我呸,老三,这人头又不是啥好东西,你扔给我干嘛??” “老大,你先帮我拿着,我先把这些剩下的人解决了的。”聂政直接砍掉了匪首吴胜的人头,心情大好,精神抖擞把一双虎眼转移到了其它甲胄男的身上。他是心情好了,其它的那些甲胄男,一见首领就给人这样三下俩下的就给砍了,顿时傻眼了,被震慑住了,这聂政丫的怎么这么厉害!!! 好凶悍啊!!杀人不眨眼啊!!!…… 噼里啪啦,原本其实汹汹的甲胄男,大半都丢下兵器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士气和信心全部被夺,个个低头做小求饶道“好汉饶命!!”“聂好汉饶命啊,我们都是南山县种田的无辜百姓啊,那吴胜带了好多人硬是把我们抓住充作乱民的……我们的都是好人啊!!”…… 求饶之声连绵不断,另外剩下的那些,看着大半的人都跪地求饶了,他们也扔了兵器,开始求饶起来,甚至有些穿着盔甲就做在地上哭嚎起来,哭得那个悲惨。看得二楼的淑之大囧!!我勒,这都什么人啊!!另外有十七八个人,直接冲着聂政走了过去。 “聂大哥,是我呀……”这十几个挺着胸脯跑去聂政身边七嘴八舌的热聊起来,原来这群人都是南山县莫家村人士,一村主要都姓莫,聂政以前路过那里的时候曾经帮助他们杀死抢粮的匪徒,试想一个人深夜追杀一伙子匪徒五十余人,最后将那群强人一窝端了的孤胆英雄,谁发现了谁不仰慕崇敬啊!!这群小子就此开始崇拜起聂政来!! 聂政没想到会遇到熟人,稍微一接触,才知道真实情况,这一次前来攻打扶摇城的乱民足有七百多人,首领就是那被卸掉了脑袋的吴胜。吴胜不知道为何似乎对扶摇城和王家大宅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将乱民一分作三,一股百十来号负责城中劫掠财物,一股四五百人集中堵在前门,那些人手里没有想要的兵器,也没有甲胄不过是靠着人数充数的。最后一股挑选精壮男子编成一个百人小队,还分发给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甲胄和兵器,然后带着他们从后面摸了进来,那些王家的私兵一见他们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跑的老快,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就来到了这里。据那吴胜说,只要抓住了王夫人母女,就不愁顾昭最后不跟他们走!! 这显然是有人实现跟吴胜里应外合了,聂政眼底划过一道精光,接着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一众兄弟介绍给莫家村这十几个小子。其实在他们热聊期间,聂政的大哥早就领着另外十几个守护在小楼个个方向的兄弟把这群甲胄男都用绳索绑起来,串成了一串,老老实实的的被喝令蹲在院门附近的墙角!!! 如今吴胜以死,只要再将那外头的四五百乱民驱散就算是大事底定了!!就在这个时候,小楼一层的大门被打开了,王夫人带着女儿王淑之走了出来。是月色太撩人,还是他平白生出了幻觉,此时的淑之……聂政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痴痴的看着那翩然而来的少女! “咳咳咳……”郭荣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接着他重重的咳嗽了好几声,聂政都没有知觉的依旧呆愣的看着人家,王夫人被这群臭小子的失态表情都给惹毛了,一脸冷意的把闺女拉护到身后。 郭荣一见大感不妙,嘴角露出苦笑……虽然他就听说顾昭女娇媚可人,但是传闻和见面那是俩回事,单单一句娇媚可人,还真是低估的这位王家小姐……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09章 后园煮酒 郭荣偷偷地很很的掐了一下聂政的胳膊,这小子才回过神来,大脑袋羞赧的垂下,几个健步慌忙走到王夫人身前倒头就是一拜“侄儿来迟,让婶母受惊,还请恕罪。”聂政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睛都忍不住微红,他是真担心啊,婶母和淑之都是弱女子,这要是出点啥事,他这辈子都得在后悔中度过!! 他这情不自禁流露出担心和清醒的一嗓子嗓门极大,终于震醒了聂政与郭荣带来的其它小子们,个个都极为不好意思的脸红垂头(看人家漂亮小姐看走神,而且还被小姐她娘抓包,确实挺羞人!!),由于事发紧急,聂政得了消息也还是有给城外王家田庄看庄子的一个村的族兄因为害怕跑回了家正好让聂政撞见。所以聂政就寻了自己的结拜大哥郭家堡的大堡主郭荣和他几个族兄弟,以及十来骑精壮的堡丁。 所以聂政一跟郭荣一起上前给王夫人见礼。郭荣的其它几个族兄弟也紧赶俩步走上前来随之给王夫人见礼。王夫人虽然恼怒聂政的失态,但是人家深夜来援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们母女,她也不是不识大体的女子,再加上淑之只略加打扮,便艳光照人,搁哪儿都是招人眼球的祸水,所以也不能全怪人家,王夫人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还是让淑之出来给郭荣和聂政见礼。 若说远看只是迷人,那近看就是勾人了。郭荣还礼之后心中还在嘀咕,哪怕他都三十来岁,儿子都十几岁的人了,看见这样容貌都忍不住心神荡漾,更何况原本就偷偷喜欢人家的聂政了。 淑之上前给聂政见礼的时候,聂政手足无措,俩手挽扶淑之的时候一下子就抓住了人家的胳膊,手劲过大,差点把淑之顺势拽入怀里,淑之哎呀了一声,聂政赶紧再次改挽为推……等到淑之站定了,他赶紧把俩手离开,一脸的羞愧结巴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淑之眼俩水汪汪,气鼓鼓地撇了聂政一眼,转身就回到母亲身边去了,边往回走还边揉揉胳膊,心说这聂政的手劲可真大。接着心下气不过,还回头瞪了人家一眼。聂政被他瞪得色受魂守,若非郭荣又捅了他腰眼,这小子又得看痴呆。 王夫人眼见着这边事了,就惦记着夫君顾昭了,拉着女儿赶紧对着聂政和郭荣道“政侄儿,郭堡主你们看能不能随我到前院去看看我家夫君?” 聂政一听这话,神魂终于复位道“婶母,外面凶险,我们去就行了,你们在这里才安全。婶母放心,等一下我们出去会留下几个兄弟在外面给你们把守门户,非是世叔亲临,不会让他们进来的。”王夫人听聂政这样说,纵然是心焦夫君的安慰,但是她心中也分外的大鼓,闺女若是放在这里她不放心,若是带出去她更不放心。 “婶母,世叔的安全您就交给我吧,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外面乱民多,您带着淑之妹子,不大方便。”那往哪里一戳,顿时就能惹起哄抢!!再者,聂政心里也着实不愿意那头那些乱民盯着淑之傻看!! 王夫人也知道自家娃那揍是一个祸水,一边应下聂政的要求,带着闺女留在院子里,一边死活都要站在院子门口内等着夫君回来!!!聂政安慰了婶母几句,看了淑之一见便扭身去了。他们走后,这院门就从外面关闭了,几个郭家的族兄弟负责保护这里。当然这也是人家给聂政脸!!! 等了许久,前院就传来的大喝声,汉喊杀声,既然后纷乱的人声,老远的又吵杂就听不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啦,王夫人带着王淑之站在院门前,那脸色是越来越紧张,冷汗都从额头上滴落了。“淑之,你说你爹会不会出事??” “不会的,不会的……”淑之体会到王夫人对顾昭的真挚感情,扶着她的手臂一句一句的安慰着她。王夫人看看她的怪女儿,心疼她的懂事,又看了看女儿闺阁的方向,这都到现在了,院子里可以说是安全了,那群丫鬟婆子还没有一个走过来给她们请安告饶,真不知道是故意表现都骇破了胆?还是根本就心中没有当她们是俩位真正的主子!!!?无论如何这都让王夫人王娴雅觉得很是心寒,她开口低声的对女儿道“儿啊,之前的事儿且做吧,年个巧珍明儿娘就把她撵走,那个巧云呢,还得等等,毕竟一次性的撵走俩个大丫鬟对你的名声不好。” 老娘转口说道丫鬟了,淑之赶紧皱起小脸道“娘,你看咱们危险时,那些人的表现,可见没有一个可信的。住在这样的家里,淑之都觉得……都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再说,那个吴胜说的也不见得全部可信(她说到吴胜的时候,故意不提谢炫俩字省得某残魂不安生。)娘你觉得若是没有内鬼里应外合他们即便是从后面进入王家,就能那么轻松容易的一直摸到我的院子来!!娘啊,大姐姐的院子可就在我这院子的前边,这后宅院落连着院落,外人初次进来东南西北的都不好分吧?(淑之用了一个疑问句,估计惹起老娘的猜疑,这院落的具体信息自然是来自原版的记忆。)” 王夫人顿时不再说话了,只是脸色越来越木然,还有什么比得上一次次的被亲人族人所陷害来得更加伤心???淑之知道王夫人定然是了悟到了什么,但是她却碍着血脉不好说,所以只能眼神越来越发冷…… 夜色逐渐过去,远远的一丝天光逐渐扩张,黎明就要到来了。 纷杂的脚步声和木轮声就在这个时候又远及近朝着小院外的大门来了。王夫人一听,心中顿时激动起来,她等不及了拉着淑之就拍开了院门,然后直直的就冲向她坐在轮椅之上,虽然发丝有些凌乱,神色也有些疲惫,但是心情极好,气质洒落的夫君顾昭。 原版淑之记忆中的爹爹顾昭,博学多闻,幽默儒雅,而且很宠爱她,小时候都是将她当做男孩子的教养文略之事,可惜原版的淑之对这些不大感兴趣,若非为了不让爹爹失望,早就抛下不学了。现在淑之到是对这个爹爹充满了好奇,上陵名士啊!!就是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之上,仍旧洒落自得的中年男子吗??……若他真的十分宠爱自己的女儿,那她将来小小的做些事情,应该不会触及他的底线吧??当然着手做其他的事儿到也不急于一时,毕竟淑之她现在才刚刚来到这里。 到是顾昭看到跟随妻子来到自己身边闺女的淑之,眼中闪过惊讶和惊喜,接着他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聂政,发现那小子正全神灌注的把视线投注在淑之身上,心中偷笑不已。“娴雅,放心吧,我们都安全了。快别哭了,你这一哭,淑之也哭,这把我哭的心里毛毛的,又是心疼又是难受的。要不你把手伸过来摸摸……” 王娴雅被夫君这样一说,顿时气得横了他一眼:老没正经的,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也好似这样说话,就好像……是在她一般。接着她轻轻用手给顾昭把凌乱的头发理顺,然后道“天都快亮了,我让人准备些酒菜,夫君你同政侄儿、郭堡主他们一起吃用些暖暖身子可好?” “这感情好,正好饿着。”顾昭马上就为夫人的善解人意的感到高兴,紧张了,终于完了。一伙人都来到顾昭的院子中,顾昭毕竟在上陵地区很有名望,所以他的院子中还带了前后俩个花园,顾昭让聂政招待随他同样的壮士们一起到后园宽敞的地方置办上几桌酒菜,大家食用一通。陪客的是王家的一位旁支,很顾昭很亲近的一位王氏族人。 顾昭这一块,置办了一小桌在花坛篱笆外,只招待了郭堡主并聂政俩个。左右后都是花坛,盛放着春天开发的各色花朵,一树类似开着粉白色梧桐花的古树像一把巨大的花伞一般地罩住三人一桌这点块地方。酒菜都已经不止上,外面那些家伙都乐和的大吃大喝起来,这里这处幽静地的三人,顾昭亲自把盏给郭荣和聂政把酒斟上,然后道“这次多谢救命之恩啊,尤其是二位领着众位壮士先救了顾昭的妻女,政侄儿也就算了,好歹是亲戚,郭堡主才是真高义,为难之时就昭于水火啊!!” 郭荣虽然是一堡之主,却也不敢在转为传奇一般的上陵名士面前托大,连连托说客气,太客气了,本是应当之类……毕竟他也是聂政的结拜大哥。没一会儿,这俩个见面没多久,年纪相差并不算大的中年男子就凑到了一块热情的称呼起老哥老弟来!! 聂政在一边闷头吃喝,强忍笑意,他管顾昭叫叔叔,郭荣是他结义大哥,这俩人之间互称老哥老弟,这事儿整的好不热闹…… 顾昭招待好了郭荣,转头对聂政道“侄儿,先头世叔听到事儿,你想的怎么了?”聂政先是一愣,接着人突然变得傻傻的看着顾昭道“叔,你说的真的吗?”顾昭马上没有气的飞了他一白眼道“这不废话吗?叔就一个侄儿,还指着你撑门立户,给我们养老送终呢。” 郭荣听了这话,主动放下了筷子,这里面……还有什么他尚不知道的内情不成? 聂政先是看了一眼狐疑地看着他的郭荣大哥,然后一咬牙道“叔,我怕淑之不愿意,人家是千金小姐,我,家徒四壁,除了一个老娘,什么也没有,我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吃糠咽菜吧。” 顾昭一听这话,眼睛一立,道“这是什么话,她爹就是吃糠咽菜长大的,她跟着你那是她福气!!再者,这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有啥愿意不愿意的?你只要告诉我,你愿意不?你若不愿意,我也不打算让谢逊那老王八祸害我闺女,我直接把她送给我师兄做第十七房小妾去!!!” “不要——!!”聂政忍不住失声惊呼,关切之情展露无余。 “那你说,我要把淑之嫁给你,你到底是愿意娶还是不愿意娶?”郭荣在一边听着俩人对话,虽然早就发觉了这事儿的真相,但是让顾昭亲口说出要将王淑之嫁给聂政的时候,他还是震惊了。 “我愿意!!”聂政咬着牙,攥着拳头,下了狠心道。 “不行!!”就在这时,郭荣急切的插言道。“三弟,你要想清楚,你跟王小姐不仅年纪相差了十二岁,身份也是天差地别,你家……你家那种情况怎么能够养得起王家小姐!!” 顾昭听了这话,吹着胡子怒道“我闺女没那么娇气!!政儿,从今往后你就我女婿了,谁要是敢在这事儿上说三到四的,那就是与我为敌!!” 郭荣一听,再看看聂政那带着乞求和决心的眼神,就知道完了,这事儿铁了。 推荐票俩百加更,呵呵,蓝蓝新书冲榜,继续求收藏,求推荐票,亲亲们帮帮我呗……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10章 许氏教子 酒足饭饱之后,顾昭有意留下聂政说是要商量事儿,郭荣知道自己独自带着族人堡丁和十几位暂时打算到他堡中休息,来日就会莫家村的青壮,提前离开王家大宅。临别之前,郭荣拉着聂政道“三弟,哥总觉得那王家小姐不是你的良配,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啊!!”郭荣其实很想说,那丫头就是个祸水啊祸水,你娶了将来日子别想过的安生,再说这男子娶妻娶贤,王淑之美则美矣,但是看见她的男人第一想法绝对是想法子把她弄到榻子上去!!她给人的形象绝对跟照顾夫君,教养儿子的贤惠样半点都不沾边。 聂政其实知道郭荣是真心为他好,其实他心中也很纠结很复杂,他喜欢王淑之(原版)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还是暗恋了很长时间,大约从三年前就开始了,所以这三年他总是往王氏大宅这边跑。一来跟世叔联络感情,二来就是偷看王淑之。 他怎么会不知道王淑之喜欢的是她原本的未婚夫,同样的高门骄子的谢炫呢?可是顾世叔话都说到明理了,只要他应下就把淑之嫁给他。若是让聂政他自己放弃这个唾手可得的能够得到王淑之的机会,他又怎么舍得??明知道不般配,明知道她对他没有爱也没有喜欢……聂政心中挣扎的是那么的激烈,眼神复杂的看着郭荣带着一伙子人打马扬鞭越走越远……心神也开始跟着飘远。 他还记得那日顾叔对他说的话:【“政儿,你是我侄儿,我一直当你是亲生儿子一般。政儿,你若还当叔是你亲叔,就把淑之娶回去吧。叔就淑之一个女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跳进火坑啊。”(彼时十日之前,谢炫还没有带着自己的心上人私奔出家。) 顾昭脸上犹带怒色的道“谢家那群王八蛋个个都不是好东西,谢炫那也是个小王八蛋,可怜我家淑之从小就被他欺骗对他那么好!!!……政儿,你喜欢我家淑之不,喜欢她就赶紧把她娶走吧,王家她不能待了。我说这话,你懂吗?”顾昭望着聂政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深意! “叔,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聂政当时十分不解,但是他还是隐隐猜测到一定是出事儿了。 顾昭继续连怒带忿忿不平的道“……算了,说了也没意思,再说还会给你惹祸。政儿,你回去好好想想,这几天内争取给我个准信,我好让淑之她娘把她的嫁妆都置办齐了。” 这是认定了要将淑之嫁给他??聂政的心顿时被一股巨大的惊喜给淹没了。虽然他明知道世叔很可能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心中向往着有朝一日他能够将淑之娶为妻子。】那次离开了顾叔家后,聂政想了又想,还是觉得顾叔可能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毕竟王家跟谢家是高门联姻,那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改动的。 可是若让他装作心中不在意那也是不可能的,在家里待了三五日心中越想越烦乱,聂政就决定到七弟家的大王庄去走走,算是散散心,结果没几日他就听到谢炫居然带着一个民家女子私奔了,王淑之被人遗弃了,满上陵的高门世家都笑话她!! 天爷,这是在给他机会吗?给他一个妄想,肖想的机会??聂政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窃喜,就坐不住了,连夜就骑着马赶了回来,可是刚回了家就被自家老娘给逮住了。许氏看见儿子回来,也不管其它,抄起手边的烧火棍就往聂政身上揍,聂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老娘一边抹泪一边揍他的,他为人孝顺又不敢躲,就只好硬抗了老娘五六棍子…… 最后许氏打累了,才揪着儿子耳朵把聂政给弄到屋里,怒斥道“说,谢炫带着其他女人跑了跟你有关系没?”聂政一听,不由大声道“娘,我冤枉啊,是谢炫那货不是个东西,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过。” 许氏不信的眉头一挑,厉色道“真跟你没关系?(接着老太太看着聂政点头半天没吭声,最后才叹息着道)政儿,娘知道你喜欢淑之,淑之很好,她是你顾叔的女儿,性子虽然娇点,却不是爱捧高踩地贪慕虚荣的,再者她生的好,少有男人见了她不喜欢的。 但是,政儿,你喜欢她,偷偷的喜欢她,娘不管,谁不是打年轻那时候过来的?可是,你,绝对不能靠着耍心机得到她!!政儿,娘实话跟你说吧,你配不上人家。政儿,你除了会耍几手把式斗架,跟一群臭小子们喝酒吃肉,你还会什么? 而且成亲的事儿,总有个你情我愿,淑之她不喜欢你,你不要妄想!!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欺负她,耍手腕得到她的。政儿,你在外头都做些什么……你清楚,娘清楚,那都是提着脑袋玩命,你有没有想到若你真娶了淑之,一旦有个意外,你就是一户留下俩个的罪人!!政儿,只要娘活着一天,这婚事娘是绝对不会点头的,你就别做梦了,你叔给你写的那些信,娘都给烧了。”老太太一脸的决绝,显然是认为聂政喜欢淑之所以发狂做了什么见不得人勾当,让顾昭特别喜爱上了他,有意招他为婿,原本这桩婚事中还有一个淑之的原本未婚夫在里头横着,但是聂政跑出去几天,这谢炫就带个另外一个女人私奔了,还弄得满上陵皆知。 要按老太太的分析,这其中没鬼才怪呢!!一想到这儿,老太太就更生气,聂政跟王淑之,怎么看都是她儿子配不上人家千金小姐,人家王家小姐哪一个不是嫁入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子?这小子玩阴的非要把人家弄到手,这缺德孩子定然是在背后鼓捣了不少缺德事儿啊!!!所以老太太一脸悲泣的道“政儿,你爹一直都没有回来,很可能已经不在世上了,娘千辛万苦的将你拉扯大不容易。你说你有自己的志向,你说你想要干一番事业,你说你想要娘娘将来日日以你为荣!!行,娘新你!(老太太的泪珠子扑簌扑簌的落呀)娘顺着你!!你想干什么娘都不拦着你。你十六岁的时候背着个小包要去寻前程,娘不拦你,还把家里的积蓄都给了你。……可是你是怎么回来的? 你是衣衫褴褛,满身是病回来的!!(聂政当时被人陷害,差点死在狱中,所以回来时候特别凄惨。) 娘好容易给你把身子养好,原打算给你娶房贤惠的媳妇,好好的种地生子。你呢,又一次跑了出去,还弄了什么一群结义兄弟!!你们成帮搭伙的在外面干……都是些朝廷不准的事儿,抓住了不是杀头就是没命啊!!!(老太太重复着,显然这事儿在老太太看来就是心中解不开的纠结,一方是儿子认死理非要干,另外一方是她日也忧心,也也忧心,却拿那倔强儿子一点法子都没有。) 你怎么就那么不给娘省心啊,娘容易嘛??你说这些年来娘容易吗?你以为你那拙劣的隐瞒娘就真的看不穿吗???娘跟你隐晦的提过多少次那是提着脑袋的事情,不要干,不要干!!!你不为了自己想,也要为你娘想想!! 可是你应过一回吗?人家一招你就走了,一走好几天,没了个信不说,还让总娘心惊胆战的怕你就那么死在外头,就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老太太捂住嘴,彻底哭开了。看着儿子聂政那俩眼泛红,很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动动嘴唇,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的模样,老太太更是悲从心来……) 政儿,娘不求什么豪屋美宅,娘也不要什么锦衣玉食,真的,什么都不要!!没有那些个娘这些年也过的很快乐。只除天天跟你缺德孩子糟心。 (老太太把脸斜扬起来,眼泪顺着她的侧脸滚落,带着悲伤的坚强,激烈的震撼着聂政的心。) 政儿,娘一次次的听你的,给你机会,任由你坚持己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儿,然后一次次有了希望,再一次次的失望!!政儿,算娘求求你,别在强求了,安安分分的娶个清白人家的娘子,就这么过吧。(老太太现在不求别的,就图聂政稳定下来,别再折腾了。) 政儿,情不可强,你若是真心待淑之好,就顺了她的意,她喜欢谁你就让她嫁了谁吧……强求的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幸福呢?(更让她不看好的是在她看来绝对不搭调的夫妻,真成了亲以后日子要怎么过?老太太咋想象都想象不出。)” 聂政扑通一声,在许氏身前跪下,深深地垂下了原本高昂着的头颅,是放手吗,放手吗,放手吗? ……“聂公子,聂公子?”久等人不归的顾昭,特别派遣了身边的忠仆顾德来寻聂政回去,聂政被顾德轻轻了推了俩下胳膊这才回过神来。“走吧。”聂政回身,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去,既然决定了,那就绝对不放手!!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11章 县令吕国 聂政在前,顾德身为仆从略微落后半步,亦步亦趋的跟在聂政身后,转过一条窄仄的夹道时,顾德紧赶俩步上前给聂政引路,要引到走向另外一道小门,聂政脚步一听,略带疑惑的看了眼顾德,此时顾德已然般转身对着聂政道“聂公子,县令吕国到了,老爷说此人奸猾,不值得交往,他且先应付一下,还请您到老爷书房略坐片刻。” 聂政微一点头,充作应允,一边跟随顾德转了方向,一边在心中琢磨起吕国此人,按说此人乃县尊大人,在上陵县算是官派土皇帝,很有权势,而且他早年就与顾昭相识,据说当时关系还颇为不错,六年前吕国调任于此,还多亏顾昭当地的人脉才打开局面,但是……自打一月之前,南山民乱,县尊被掠,后虽然被救了回来,可是却不知为何被下了大狱,说是犯下了通敌资敌的死罪,全家都受到牵累,定下了秋后问斩。不仅是他,南山县城的百姓,当时也被大量清洗,好多都被投入到大牢之中等待处决,世叔顾昭与那南山县令公冶贺本是素识,俩人虽然政见不一,还曾发生过口角,但是私下里却俱都佩服对方的才干品德,所以当公冶贺一家深陷大牢,最先站出来帮助他四处奔走求救的就是上陵名士顾昭,也是因为顾昭的声望和才名……虽然后期顾昭失去了俩条腿,但是好歹公冶贺一家的性命,公冶贺流三千里,其余家人发回原籍。南山县诸多百姓的冤狱被重新审理,解除,释放……在南山,顾昭之名已然达到了万家生佛,日日有人供奉香火的地步。 只是,记得自己得知世叔断了俩条腿劲,前来探望的时候,世叔也曾经当着自己的面隐晦的骂过上陵县令吕国不是个东西!!还曾提过若非吕国见死不救,自己也不会奔走……最后伤了腿筋,成了废人。只不过当自己进一步的打听具体缘故的时候,又被世叔借引子转移了话题,这到不是世叔不信任自己,而是因为当时即使自己知道,也帮不上忙,弄不好知道多了还会惹祸!! 聂政其实心中觉得他的世叔顾昭,绝对不是个普通人,高门世阀的掌权贵二代们都笑话他身为赘婿,一身学问才干都来自于上陵王氏的资助赠予,偏偏这家伙有了学问才名,就持才傲物,桀骜不驯,不服管教,以至于半生被王氏雪藏在手心之中,半点入朝为官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全国官员都由高门世阀推荐选拔的大元国策之下,顾昭等于是被彻底掐断了出仕的机会,但是每次聂政去探望顾昭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任何的颓废沮丧之感!!就凭这坚韧乐观的心性,都足够聂政暗暗在心中挑起大拇哥了。 …… 还是顾昭院子的后花园中,那还是花树下的小桌上,原本的酒席又新换上了一拨,小桌对面的县尊大人一身的绸缎文士衫,俩只眼睛上下的滚动打量着坐他对面一副悠闲自得,稳如泰山的顾昭。“怎么着,你不开口求我?” 顾昭看着他咸咸的道“我又啥好求你的?” 那县尊大人年约四十出头,或许是养尊处优惯了,举手投足都带着派头,见了顾昭不服软,心中有气道“怎么着,王家那块,你大舅子王汉林可是许了我大量的好处,让我给你按个通敌资敌的罪名。” “虞州府城的州牧大人要卸任了,据说我那师兄比较积极,就连师尊他老人家也发了求援信给自己的京中老友。”顾昭一副你以为老子背后没人啊呀的表情,气得吕国直拿白眼翻他!!心说原来这小子早有后手等着啊呐,难怪如此的有恃无恐跟王家嫡子王汉林放对!! “你呀,性子就是太嚣张,没事儿你委屈点怎么不行啊?不要总惹那王汉林,你家老头子王裕老族长都跟我哭诉好几回了,就你,就说你呢,别斜眼看别地方!!你说你总是跟家里几个小子斗来斗去的,弄得他王家家宅不宁,他还怎么把尽力用到其他地方上去啊。”吕国一副咱俩哥俩谁跟谁,我说这话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这回反倒是轮到顾昭看不上他,翻他白眼了,“我说,上次我们不就割袍断义了?你总说得好像跟我关系多好似的?”顾昭无限鄙视的对吕国说道。 吕国无奈的仰天飞个白眼“割袍断义那你说的,从来就我就没说跟你断过!我跟你说,我们俩老兄老弟二十来年,怎么能因为你一赌气,就断了呢??做梦呢你???” 吕国这脸大脸厚的无赖样,直接让顾昭唾弃地道“啊呸,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能丢了一,现在又来跟我说啥兄弟??兄弟就这样啊??赶紧滚,省得站在我眼前碍眼!!!” 吕国一听这话,嘴巴一裂,又是委屈又是怒道“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那要是真为了你,纵然拖累了家族,上到山下油锅我都认了,可是他公冶贺是谁啊?……反正我是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冒着拖累家族的危险去奔走呼吁的。 但是,顾昭顾颖之,我们俩十来年的兄弟情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了?” 顾昭再次啐了一口道“就是知道你是什么人啊!!” 吕国被顾昭言里言外的鄙视刺激道了,猛地站立起来,用手指着顾昭的鼻子头道“你……”接着又强压下怒气,缓缓的坐回到椅子上道“顾昭,这次你麻烦大了,就连你岳父都让我借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你。好吧,我可以把这事儿另作安排,这次扶摇民乱的事情会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连他们为什么会冲入扶摇城我也可以另作解释。但是你就不能再跟我对着干了,也不要总接着你大舅子王汉林不放,还有谢炫被我救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吕国那一副自以为施恩的嘴脸很是让顾昭心中鄙视,他心说:老子你这次来要是对咱没有锁求,指定不会是这副嘴脸,老子上次就看出你是什么人了,被以为你做出一副跟我好的样子,老子就会再次相信你!!接着他一脸无所谓地道“谢炫回来了??他不是跟人跑了?” 扑哧,吕国咧嘴笑开了。“你这嘴损的,人家不过是小年轻一时冲动,为了美人嘛!!那小美人我也看了,别有一股子弱质芊芊,惹人怜惜的劲儿。他爹娘听说他被解救出来了,都连夜赶来了,一家子到一起那是抱头痛哭,他爹跟是当着他的面保证让那小美人正式给他做二房,说不定很快就会来王家跟你们家商定王谢俩家婚事。” “虽然咱是不知道他谢炫是怎么回来的,但是咱家姑娘订出去了,这几日婚事就要办了,所以他没戏了。哎,你姑娘不是还在家呢,要不嫁给谢炫那小子得了。”顾昭一副那谁谁谁,跟咱半枚铜大子的关系都没有的得瑟样儿,恨得吕国牙根直痒痒。 “你把你闺女订出去了?我咋不知道?再说你们王家的老族长也从来没露过口风啊?”吕国表现得十分的惊讶,心说这顾昭顾老兄可真够绝了,据他得到的消息,王家昨晚确实有意算计他,让顾昭去背黑锅,可惜顾昭的侄儿聂政带人跑了来,不仅杀了匪首,解救了顾昭一家,还驱赶走了几百乱民,一下子威风四起,算是彻底解决了顾昭的危机,不过乱民的危机过去了,顾昭和王氏的矛盾却是越演越烈,看来这老子是打定主意坚决不按王老族长的安排把姑娘嫁到谢家去了。 “我才是我闺女的爹,我把闺女嫁给谁关他王族长什么事儿?又干嘛给你露口风啊?再说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赶紧把你姑娘也嫁出去,就等着到时候后悔药都没地方买去吧!!”顾昭一声嗤笑,笑得特别冷。吕国听了却很动容道“你是说,你并不看好符皇后最后能够活下来?可是符家那可是累世的名门望族啊!!曾经出过三公九卿的开国元勋之家啊!!” “傻不你啊,皇帝都保不住了,开国元勋算个什么?想活着也得看人家何劲答应不答应!!我跟你说,何劲是个匹夫,而且是个刚愎自大的老匹夫,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就继续让你闺女在家蹲着,或许能混个娘娘干干。”吕国一听顾昭这风凉话,脸顿时就变了。这若是太平年月,吕国还真巴不得闺女嫁入宫中,但是这是个皇帝都朝不保夕的乱世,据说那何劲不仅贪全还好,就连符皇后都强行按榻子上上过,他的闺女若是到了宫中……吕国想想都吐血。 “颖之,你这话说的有理,我看你家侄儿聂政不错,小子很有能耐,你看能不能帮我把我家吕媛说给他做媳妇,放心,我不嫌弃他家穷。”吕国其实早就对乱世的来临有所预感,毕竟他还是不大不小的官儿,信息也比别人知道的多些,所以他早就盘算过,在他的属地中,也就聂政这小子在乱世中或许会有些前途!! 他这话音未落呢,顾昭又再次发出一声嗤笑道“不好意思了,聂政他早答应娶我家闺女了。” 吕国顿时气得脸色涨红,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再次点着顾昭的鼻子道“你——!!” “你什么?要怪你就怪你下手晚,谁让咱俩都有闺女没嫁呢!!你若不把闺女嫁给谢炫,到可以取聂政之下那个人,不用我说你就知道是谁吧???”顾昭早走一步,硬是挤兑得吕国又气又恼又闹心,论政治敏感性顾昭胜他一筹,论看人识人顾昭看是远在他之上!! 打从他察觉乱世即将来临,就暗暗地为了自己和家族做着储备和打算,但是每当他下手想要拉拢某人的时候,他所选中的对象指定是早就跟顾昭有过接触的,甚至是被顾昭救助和指点过的,例如聂政,例如某某…… 这缺德玩意顾昭总把最好的自己独吞,然后把备胎给他…… 三百推荐票加更,蓝蓝求票票,紧急,紧急……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12章 顾昭之算 话说顾昭这次把吕国气走了心情很不错,回头转到书房,还洋洋得意地告诉聂政自己三下俩下子就把吕国给气走了,聂政极为不解地道“世叔,既然你极为不喜欢那吕国那为何还有见他呢?您不是说,您的那俩条腿残了,也给他有着莫大的关联?” 顾昭听了聂政这话,看了看,很有点孺子可教的意味道“政儿,纵然是敌人,我也会见他吕国的,我见的不是吕国,我借的是县尊大人的势!!我见他,王家再有心谋害于我,都得想想,这扶摇城一出事,县尊大人就赶来了,而且还是首先来拜望我!!尤其是这吕国的性子奸猾,他来之后,指定是先去拜望王氏的族长王裕!然后主动的去交好王裕,最后才提到必须见到我芸芸。而王裕的性子多疑,他定然以为这吕国这次前来指定是专程为了探望于我,毕竟我跟吕国的关系更加亲近,吕国之所以之能够在上陵站住脚跟我功不可没,他若现在就下手对付我,定然要招至吕国的报复!!我借的就是这股势,这样我就能更加的安全!!若不然,吕国那等奸诈自私的小人,我见他作甚!!!” 聂政听了这话,似有所悟,其实顾昭就是聂政的人生导师,很多时候都代替了聂景这父亲的角色。若非他因为女儿的事儿,憋气早死,聂政最后是不是还会那么败亡也未尝可知……但是,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如果。 接着顾昭便道“政儿,昨夜那等情况你也见了,王家对我的记恨和谋算你也清楚,若非你们兄弟联袂前来,叔这百十来斤就撩那儿了,表面上看是那王汉林联通其它王氏族人谋害于我,可是我岂是那等见识浅薄的人,我看的穿其实真想害我是王裕,因为他年纪大了,逐渐的掌控不住王家了,而我虽然是他的女婿,却跟他的几个嫡子关系都不好,最主要是我年富力强,又年被他压制在族中不得出仕,所以他担心我记恨于他,就帮助王家的其它族人谋夺族长之位,这才想先下手为强把我除去。” 聂政想了想昨天的情况,那群乱民久等吴胜不见人影,早就急不可待,所以纷纷乱哄哄的砸开了大门,乱拳中杀了十几个王家的死兵,吓得统兵大总管谢逊一个劲儿的脸色苍白的后退,最后还是王裕让人把顾昭顶到前面,这才暂时算是阻止了这群乱民的攻势!! 其实是呼啦一下子冲进来好几百号人,王家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大半都是关系户进来的私兵气势早消,有些胆小的都下得尿了裤子。 这群乱民原本还因为冲进王家大宅,这豪门大户据说私兵都是极其凶悍的,可是实际见了王家的私兵如此之面,如此之不禁打,王家的大小主子们一个个都骇得跟受惊的鹌鹑似的脸色发白,还有个妈呀一声扔掉手中的兵器跑了的,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洋气起来,当然也显得更加的凶悍无畏了。见到只有顾昭残废腿的名士被那群王家人给顶了出来,这群甚至觉得这些王家人都是小面瓜,很好欺负的,不如不等吴胜大首领,干脆彻底现在就开始洗劫了整个王家罢了…… 就在他们步步紧逼,眼露凶光,顾昭被人放在轮椅之上,摆在正门口这次却出奇的沉默不语,一声不吭的时候,王家族长王裕忽然道“你们如要顾昭,顾昭不是已经在那里了,你们带了他走便是,何故还要侵犯我王家大宅?莫非欺我上陵王氏京中无人?” 哈哈哈,一众乡下百姓转化过来的乱民一阵的哄笑,其中一位中年汉子更是凶狠的道“这小老头的话真好笑,这里是上陵,京中远在千里之外,等到京中来人我等都跑得不知哪里去了。再说这顾昭是大首领吴胜要的,又不是我们要的,我们要的再简单不过,王族长我们要实惠,要真金白银,美女绸缎,而且还不用麻烦你们自己去拿,我们自取便是……哈哈哈。”他的身后响起了一片起哄的笑声。接着几百号人冲过大门,黑压压一片人头就冲着顾昭和他身后大约十丈(三十米)开往的王氏一族族人和私兵们冲去。 就在这个危机的时刻,聂政带着人从内宅通道冲了出来,几个箭步就冲到顾昭身前,立人横刀就是一吼道:“吴胜已死,谁敢不降???”如此面无惧色,威风凛凛果然一下子就震慑了诸民,更加让人惊惧的是他说的内容和他单爪举起的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起先认出的人不多,但是随着有人惊慌失措的大叫出声“是吴胜,是大首领吴胜!” 结果这些南山县来的乱民果然大乱,当时就有人拔腿想逃,郭荣一见这等情况,马上拔出弓箭,咻,咻,咻就是三射,接连将三支羽箭钉入最高进大门口的三个乱民额头,啊,啊,啊惨叫不断,这三人一死,这群南山乱民没被射中的人也惨叫着,慌头慌脑的发疯似的冲出了王家大门。 此时,敌心已乱,正是刷军功的好时机,想到淑之的院子外头还扣押几十号人,聂政心中一动,给自己家哥哥使了一个眼色,招呼了四个武艺不错的小子保护顾昭,就领先提刀协同郭荣一起杀将出去。 连砍带抓,追到回来的时候聂政和郭荣这才发现县尊吕大人也连夜带兵支援来了,据说也在另外一个方向抓获了不少乱民,聂政等人一合计就把俘虏和人头点算清楚,按着他们来的人数平均计算点给了吕国,吕国大为惊喜,还让县尉热情的招呼这群平乱的功臣,县尉甚至话里话外有意找聂政等人参军,却被郭荣当先婉言谢绝了。 若是现在投到县尉大人那里,由于俩人都不是士族,又没有高门著姓的举荐,之前也没有参军的履历在,参了军最多也就是伍长什长之类,粮米不多还受拘束不得自由,谁爱去干啊!!眼见这招揽不成,这县尉就先带着俘虏和人头回转了上陵县城,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办公属地。 眼见着县尉走了,聂政等人这才回头去寻顾昭,吕国跑去王裕那里,顾昭正乐得清闲,眼见着聂政等人回返,便欣然招呼众人去内宅自己的院子中吃喝休息。 聂政想到此般种种,心中对于顾世叔的安危更加忧心,不觉皱起眉头道“世叔不若离开王家吧?”顾昭摇了摇头道“我若此时离开,一来趁了王裕那阴险小人的心愿,让我情何以堪?二来你婶婶怎么办?再者,这王家人确实短视嫉能,但是却有个士族高门的好名头,政儿,我不为自己也要为了你将来的前程考量……现在绝对不是离开王家的好时机。” “世叔……”聂政心中感动,口中之言也带上了真挚的感情。叔叔对他真是好的没好说。 “其它的我都不担心,但是淑之的婚事却要尽早办妥,政儿,你可能不大清楚,早在半月之前,我就得到消息,京中大士族符氏完了。符氏的掌权人当朝符后的亲爹符塬和符后都因为暗中串联想要协助皇帝清除何劲事败,被投入了大牢,眼见着满门尽戮也就在这几日。符后一死,中宫虚无,皇帝无子,依着何劲那老匹夫嚣张有爱面子的性子,定然会下令全国海选良家民女充斥,淑之年龄及容貌都合格,又非京中高门所出,一点何劲下伪诏入县,定然上选。你……看着办吧?”聂政一听心中一抖,俩眼顿时冒出凶光,他都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将淑之娶入家门,怎么可能才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选入宫中。“可是淑之不是已经订下了亲事?”聂政追问。 “傻了不是,朝堂也不是没办过这等事儿,这些年来,朝庭越加对地方无力,宫女遴选都常常不足数量,几次都强令州县必须凑都人数,别说是定亲的,甚至有些县令为了完成任务,才买他国的青倌女子教会我国语言送入的。所以你就被做那奢望,赶紧的,我给你一日时间,明日在家好好准备,具体情况,你帮我跟嫂子好好说说,就是……都是我顾昭没本事对不住她了,今后若是淑之不孝顺,我纵是亲手打死了她也不会让嫂子为难的。嫁给你,总好过……被送入宫中被何劲那匹夫糟践来的强啊!!” 聂政听了这话,浑身就是一震,心中却想着淑之貌美这可并非是不可能的,若真那样……不成,不成,他怎么能让淑之受那个罪……聂政想到这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叔,您放心,我会办好的,第三日一早我便亲自来迎娶淑之过门。” 顾昭听了这话,一直高悬的心终于落下,在这乱世之初,淑之这样的娇弱女子,若非嫁给一位强势的丈夫,必然要飘零无依,惨淡消逝!!这让他这个做爹怎么愿意看到呢? 其实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前世的王淑之确实就是照样一声惨淡飘零,最后被人害死!!什么乱世佳人,不过不了解真相的人对她们美好的向往和赞誉。而大多数的时候,美貌就是灾祸!!!顾昭太清楚这点了,所以他几乎是在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把王淑之尽快嫁给聂政!! 因为在他看来,聂政是必然能够在乱世之中的崛起的人物!! 聂政走了,顾昭心情极好的找来了自家夫人,低声在她耳边嘀咕了起来,王夫人的脸色随着夫君的吩咐急剧的变化着,时有不能置信,时有哀怨,时有同情可怜,时有无奈从命…… 倒霉的蓝蓝昨天卡文了,今天赶紧补更上,晚上还有一章。求票票,急求推荐票票,OO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13章 和乐家宴 从昨日自己来到,到今日凌晨母亲让她返回并且使人带走了巧珍,自己带着被吓得至今仍旧神不附体,走路发飘的巧云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其实正常的内宅女孩子能像巧云一般都不错了,淑之不过是占据了穿来的便宜,她是地球豪门历练出来的继承人,自然比寻常女子淡定从容的多。) 但是淑之越是想越是觉得不满意,不甘心,太弱了,太面了,太挫了。在这个地方,她好像真的成为一个好无用武之地,根本就是一个累赘般存在的花瓶千金。这让淑之越加对自己的表现感到鄙视,太鄙视了!!莫非她穿到了异界就成了只能用来生养孩子的蛋糕甜心?额,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直接被淑之咔嚓掉了。 令人郁闷的是她刚到这里,对这个世界的情况根本就不熟悉,纵然有多余出来的原版十几年的记忆,但是更加让淑之鄙视的是,那女人眼中只有谢炫,要不就是一个个陷害过她的女人,老的,少的,高的,矮的,美的,丑的,好像她这一辈子就是在不同的男人手中辗转,然后不停的被女人迫害或是陷害,苦苦的追寻谢炫不着,最后死的时候都在叨念着谢炫为什么宁可娶另外一个比他小了足足十八岁的少女,而不愿意要她这个爱了他一辈子的苦命女子!!! 淑之觉得原版那就是犯贱!!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呢?逆来顺受?也不看看淑之小姐她是不是那种人?改变吗?如何改变呢?归根到底她还是来到的时间太短了,短的让她认不清这个国家,甚至是这个小家。因为无知,所以心里才更没底。淑之想,她现在的花瓶千金的形象实在是要不得的,古代的女孩子都嫁人早,她这身体都十六岁了,纵然是现在政治联姻的对象谢炫那渣男逃婚了(其实人家已经被吕国解救,然后被谢家人寻回了。)但是也难保她这爹和外公抽风似的再次把她这精致花瓶再给换亲出去(这傻丫头还不知道她连等待换亲的时间都木有了。)。 所以她必须在有限的范围内,最先争取到可靠的靠山或者是盟友。那么谁更合适呢?自然在淑之的记忆中对待她最好的爹娘,当然外公那老头就算了,从小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想到这里,淑之不由得想起了原版记忆中此时顾昭爹爹的腿经络因为外力受损,站不起来了。 淑之记得,自己那半残青雀墟中有一口灵泉,不断喷出带着诡异花纹的各色黄豆粒大小的小石头子(汗,异界中的灵物设定被我直接拿来用了,亲们表拍我!),那些水蓝的小石头子若是放在杯子中用热水冲服(一用外面的水沾到就会融化到其中),就能起到修补身体破损的作用。若是给爹爹冲服这种加了料的水,或许就能让爹爹康复起来,有了爹爹原本的宠爱,再加上自己的讨好,估计……就能够为她自己争取到一段时间缓冲一下。 淑之其实不强求,只需要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转变一下自己好似花瓶千金的形象,想来至少她能争到几分婚姻自主权,再差点她也可以积攒点跑路逃婚的家底啊,至少路线图啥的,保镖啥的得选好……当然逃家也是淑之所能够想象得到的最差的选择了,就像王家这样的大户高门,都能半夜闯进乱民甲胄男,这已经说明了,这个世道开始乱了,至少这个国家已经处于动荡之中了,这样的国家,这样的乱世,她一个女孩子又能够逃到哪里去?若是点背的遇上个强盗,歹人啥的,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自杀没啥出路了。 越想越觉得悲催的淑之干脆就不想了,上了二楼之后就让巧云下去休息了,反正巧云也会寻其它的丫鬟来伺候她的,好歹也是小姐,淑之记得这房里还有三等丫鬟数名,不过昨晚怎么一个也没见????这种不见岂不是另外一个蹊跷惹人怀疑的地方? 在陌生的环境之中,摸不清周围环境的底细,这才是最可怕的。淑之想着想着又把脑瓜转移了到她脑中的那块小青雀上,合到一起的青雀墟外形就像一只小朱雀,但是人家是青绿色的。灵魂进入其中之后,明显的感觉到其内的空间变大,原本只有十丈大小的青雀墟内的空间,居然变成了三十丈大小。这可真是惊喜。 可惜的,青雀墟内空间虽然大了,但是其它的还是没有变,黑色的土地,中央有一口小泉,扑通扑通的冒泉水出来,却从来都没有流出外围一圈各种小石头子组成的泉口,更别提流入周围的黑土地了。泉水人是不能直接喝的,淑之家原本的半残青雀墟就是祖上传下来的,曾有有祖先给人喝过,结果那人死了,直接好似气球一样被吹爆了。 到是泉水时不时的喷出的各色小石头子能用在人身上,还有不同的功用。灵泉的东边有一座小小的木屋,据说跟灵泉一样都是原本就有的,淑之往里面放了一些小玩意儿,从外界往里面带东西特别的困难,每个月都有一定的重量限制,以前是每个月十克左右,现在不清楚如何了,得试验一下。 原本淑之还想继续研究的,却听见了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原来是大舅家即将出嫁的大姐姐王滟之过来了。王淑之的姐姐王滟之是王汉林的嫡长女,已经许给隔壁眉山县阴氏家族的现任族长阴夙继妻。其实阴家按照门第要比上陵王氏排位考前,虽然家族在眉山,但是跟北曲王氏门阀势力相接近,他们才是地道王朝二级门阀。王朝的顶级门阀是京中皇亲权贵,世代的公卿世家。例如已经倒台的京中符氏。 可笑上陵王氏一直自我感觉良好,但是在真正的门阀体系之中他们却连三级门阀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不入流的门阀分支。但是好歹也是贵姓,阴氏更加看中的王滟之不仅传言长的貌美,而且据说王滟之的母亲就生下了王滟之兄弟姐妹八人。这实在是个超产纪录,对应阴夙这郁闷多年三十无子,那可真是天作之合啊!!反正阴家人就什么这样想的。王裕听说了人家阴夙要跟他联姻自然百般讨好的要答应下来,速速地给王滟之准备了嫁妆,据说十几日后就打算把她嫁过去。 淑之昨天昏倒前见过的大姐姐就是这位王滟之少女。王滟之大概十七八岁,确实人很端庄秀丽,眼神宛如一汪清泉一般清澈迷人。王滟之见了变装之后淑之,先是一怔接着微微的一笑,屏退了丫鬟们,这才拉着淑之走到床前,姐妹俩共座在床边道“淑之妹妹这样装扮,可真漂亮,姐姐可不如你,他们都说昨日凶险,我跟娘亲姐妹都被锁在了娘亲的院子里了,听说昨晚有乱兵闯进了你的院子,可有吓到了你?” “没有,阿娘一直都在我身边,再说聂家哥哥来的很及时。”你咋就能被保护锁院子里,我这边院子就出事?淑之眼中划过了一抹诡异。 滟之听到聂政的消息表现的很为难,欲言又止的,淑之也不吭声,反正你爱说就说,不爱说就不说。最后王滟之还是开口道“淑之,你知道吗?他们都说顾家姑父有意将你嫁给那家徒四壁的聂政,你若嫁了他,就是姐妹中最惨的啦。纵然刚刚才嫁出去给人家做了小妾的五妹,好歹人家嫁的糜家也是高门大姓。你……” 淑之一听这话就是有气,冲口就道“大姐姐,你嫁什么人家,五妹嫁什么人家那是你们的事儿,我将来嫁什么人家那是我的事儿,大家各自选的命运,各有各自的活法,都不是无知的小孩子了,各自过各自的去吧,若是大姐姐也是捧高踩地的那种势利的人,那么大姐姐以后就当没有淑之这个妹妹好了。” 听到淑之这话里带着真努气,滟之无奈的剩余的话咽下,站起身来无奈的道“淑之,你还太小,你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不要太倔强,也不要太任性了,这个世道女人活着已经不易,你又何必自找苦吃…… 顾家姑父他性子就掘,结果这么多年跟爷爷的关系越闹越僵,你……你没事劝劝他吧……唉……”接着她再次探了口气,无言的走了。 淑之眼见着她离开,心中再次陷入了沉思,爹跟外公关系闹的很僵,她来是为了说这事儿?到底是没睡,想着想着淑之也累了,便在床上睡着了。 夜里掌灯的十分,巧云再次过来了,先是唤醒了淑之,接着又给淑之重新梳洗打扮起来,最后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催促淑之快点到老爷和夫人房中却吃晚饭。 这是一家人劫后余生的家宴,就一家三口子,淑之想,这次可得在爹娘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好让爹娘越来越发现自己的好,不再把自己当做是花瓶看。 淑之来到顾昭院子中的时候,堂屋里已经摆好了酒菜,王夫人还说这些菜肴都是淑之喜欢的,而且今日还都是王夫人下的厨,特别用来奖赏淑之昨天晚上的临危不乱,有大家小姐的气派。淑之听了这话,很是哈皮,心情好了,自然也在饭桌上逗得二老十分的开心。 等到大家都吃的酒足饭饱了,淑之觉得自己也算是逗得俩老很开心了,便主动出击挑起一个话题道“爹,你说女儿是不是不如儿子,什么都干不了不说,还总得让爹操心保护的?” 蓝蓝滚来滚去,举着小旗呐喊,求推荐票\/啦啦啦。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14章 昏迷新娘 顾昭一听这话,就捋着胡子乐了“淑之,女儿家生来就是让爹爹疼爱,让夫婿保护的,爹即不指着你能够在朝堂上舌战群臣,又不指着你能够领兵携将冲锋陷阵?爹的小淑之啊,今天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不成?” 淑之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啥米意思啊?不愉的放下筷子,淑之冲着顾昭诚恳的表述道“爹爹你还是上陵名士呢,且不闻朝堂之上舌战群臣算得了什么?那才不是淑之不能够无此能,而是低调才是王道,操纵朝政何须用嘴?又何时光用得辩才?战场上冲锋陷阵算得了什么?那也不是淑之不能够无此能,而是兵者,国之大事也。既然能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淑之主意都出了,为何还要跑上战场去卖苦力气?莫非爹爹觉得智不如力?脑不如手?” 顾昭原本手中拿着的筷子顿时就僵在了半空中,人也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家宝贝闺女,一脸的震惊!!淑之此番言述是顾昭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家闺女有一天居然能够当着他的面讲出如此富有哲理和隐含透彻理性的话!!! 这是一个年纪才十几岁的小闺女说的话吗?什么低调才是王道?总是宦海沉浮几十年也不一定能悟通看透这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官场守则!!! 什么操纵朝政何须用嘴?这是一女娃儿单靠自己教教,然后看遍了自己书库中的藏书就能看破总结出来的话吗?这孩子究竟是如何看破的?她怎么就会有这么敏锐的政治洞察力呢? 什么兵者,国之大事也。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再联系上下句,怎么都给一种杀伐果决的淡定!!!这,这……这样的话,若是出现在一位身居高位的老将身上,或许顾昭会觉得人家颇有经验,胸中自有丘壑,可是这样的话,自淑之的口中说出,这让顾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更有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智不如力】、【脑不如手】这一字一句,都不足矣用精辟来形容,都看成经典了,怕是流传后世都绰绰有余了。(那是,早流传后世了,就是不是你那个后世。) 顾昭缓缓的把手中的筷子也放到桌上,然后正色对淑之道“淑之,对爹不许所假话。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那是自然。”(就是借用了地球某些的语句,反正在这里应该不会露馅吧??)淑之想也不想的答到,全然都没有想过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自认为是【很形象】【很恰当】的话对自家爹爹顾昭造成精神冲击有多大……“可是淑之,之前爹爹怎么从来没有见你说过这些?”顾昭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淑之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淑之赶紧眼露忧虑,口气更加诚恳的道“爹爹,以前怎么能跟现在比呢?以前淑之上面有爹娘,将来也有个爱护淑之的夫家(说到这里,某女自己恶寒了一下)背后有外公这王氏大族长作为依靠,淑之自小顺遂,毫无苦难挫折。好似将来也不用忧心……(其实姐很忧心,最忧心乃们抽风的把俺当花瓶千金拿去换亲) 现在夫家……淑之就不说了,爹爹的身子也弱了,总得想法子寻个神医诊治或者是有效名方。淑之是个女儿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出去寻医还得寻人保护,淑之觉得羞愧,……不能真正为爹爹解忧(这次还是没有来得及弄点啥姜汁手帕,辣椒水手帕啥的,淑之只能再次狠心的狠掐了自己的大腿,顿时俩眼一红,眼泪扑簌扑簌地下来),为此淑之一直觉得心中难安,昨晚……昨晚又出了那乱民闯入淑之院子的事情。淑之当时就在想,爹爹是上陵名士啊,如今妻子女儿都身陷危难,他若是有余怎么会不出现?(淑之说到这里,顾昭眼睛也湿润了,微微的发红,想说点什么,却被淑之快速的转折打断) 依着爹爹平日对淑之的疼爱,对娘亲的敬重爹爹纵然是行动不便,也不可能放任我们母女于危难的。……那个时候,淑之就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淑之想到了爹爹与外公不睦的传言,淑之想到了那群乱民贼人是如何轻易的,不受任何阻拦的在王宅之中辨别得我的院子的位置和方向? ……一想到这些,淑之就很难过,真的很难过,是他们吧?想要害了爹爹,还要毁了淑之跟娘亲都是他们吧?”淑之望着顾昭又看了看王夫人,在王夫人下意识的躲避着她的眼神的时候,淑之便善解人意的再次将求真相,求证实的眼光投注到顾昭身上,她俩眼都含着泪水,那控制不住的泪,似乎是在控诉着亲人间的背叛,王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帕子呜呜的哭起来。 淑之看见王夫人哭了,自己也呜呜的哭泣起来,接着强作镇定的用帕子抹干了脸上的泪水,继续冲着顾昭“爹爹,大乱将起于世,才有暴民冲于城,草寇聚于野,水贼匿于泊!!想想这世道,再想想咱们家,淑之顿时觉得好对不起爹爹,之前都是淑之不好,明明淑之已经长大,却还是孩子气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的只想着自己任性,只想着天塌下来还有爹爹娘亲可以依靠(某女说到这里再次恶寒一下,想当年她这口才,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在某险实习过培训出来滴,大忽悠!!) 淑之……淑之真傻,淑之从来就没有想过爹爹该是多么的为难,为了淑之操碎了多少心。爹爹,淑之想,从今而后,再也不任性让爹爹和娘亲难过生气了(某女再次暗暗的在心中打了个x,心说孝顺可不是一味顺从不坚持自己的原则,所以亲亲原版的爹爹和娘亲您二老可以一定要有选择的相信啊。),淑之纵然只是个女孩子,可是淑之还是愿意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帮爹爹分忧,孝顺阿娘,努力的让我们一家三口都能够安全快乐的生活下去!!爹爹,你愿意支持淑之来帮你吗?” 接着淑之便小鸟投林一般的扑入了顾昭的怀中,抱着老爹爹就哭泣起来,饭桌儿顿时变得亲情大和解的催泪场,顾昭抱着闺女,一边摸抚着她黑亮云缎一样的长发,一边扬起脸,眼中的老泪顺着他的眼角一直流下,无声的,心慰的…… “我的儿啊,你终于长大了,可是这种长大,爹爹是宁愿你不曾经历!!淑之,你要相信,爹爹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将来,你知道吗??” 泪眼婆娑的淑之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会儿哭的太多的原因,她怎么觉得自己的头发晕呢……恍恍惚惚间淑之迅速失去了神志,原本抬着小脑袋也倒在了顾昭的腿上。王夫人看见淑之晕迷过去,忽然大声哭了起来“颖之,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淑之会恨我们一辈子的。” 顾昭继续抚摸着女儿美丽的秀发,据说符后就有一头美丽得人见人赞的秀发,少帝常抚之赞美,还留下不少赞美妻子符后的诗句,堂朝内外都言帝后夫妻和睦,感情甚笃,但是世事无常,再深厚的感情可及得上何相国的屠戮?? 天地不仁一万物为刍狗!!爹救不了那么的旁人,却能够保全下你!!顾昭心想:若是以前,他本打算让淑之一直误会他到他死的,毕竟他这残废身子还能够拖得了几年活头呢?但是,现在淑之长大了,或是他将来的计划,要做出一些小小的调整了。他的闺女是如此的不凡,如此的出色!! 谁说上陵无佳人?谁说淑之只美貌?他的孩子,是他顾昭最为得意的唯一的闺女,那些小瞧了他家淑之的人,将来都必将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夫人,你不用担心,我心中自有定数。你相信我吧,赶紧去给孩子置办嫁妆吧,为了不让淑之怀疑,我们今天都没有行动,你可就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了,后日聂政侄儿就来了。”顾昭招来俩个丫鬟扶起淑之,送淑之回房休息,然后便笑眯眯的吩咐夫人道。 “可是我们这样对孩子下药,把她强嫁出去,这……这……以后还有何能面目见她?”王夫人心里承受不了这种内疚的压力,对着夫君大喊道。 “放心,宽心,淑之会懂得的。纵然是真有误会也不过是几日时间。”顾昭气定神闲的道,王夫人看着他那副智珠在握的神捣捣的样儿,啐了一口,飞了老大一个白眼,赶着连夜去给姑娘准备嫁妆去了。再匆忙也不能让孩子受委屈吧?尤其是聂政家里要啥没啥?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是怎么收拾新房的,我的老嫂子哟,估计现在得头疼死…… 第三日一早,一路吹吹打打的迎新花娇来到了王府,就在王宅族长王裕被气晕过去的情况下,带着被俩个丫鬟搀扶着的王淑之拜别了顾招和王娴雅,并且偷偷的顺走了顾德给他送来一封顾昭交给他的密信,一路喜气洋洋四下抱拳致意的新郎官把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用花轿抬走了。 求票票啊!蓝蓝求推荐票\/啦啦啦。很急缺的说,这是今天的四百推荐票加更,嘻嘻……。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15章 婚动上陵 顾昭的侄儿聂政把顾昭唯一的女儿给娶走了,顾昭彻底跟王氏家族撕破脸了,居然不顾王氏族长的反对硬是在今天把闺女嫁给了一个穷小子……,顾昭居然舍弃了刚刚回家的谢家骄子谢炫,将自己唯一的闺女嫁给了别人……上菱县聂家村的好汉聂政居然娶了一位门阀千金…… 各种各样的关于顾昭、聂政、王淑之这场婚事的传闻消息雪片一般的冲击着整个上陵邑地区,上陵县,南山县,四水县,邛五县,眉山县这几个虞州辖内同属于上陵邑的县下几乎是不到半日就传遍了这个消息…… 王家,族长王裕人傻傻的坐在堂屋之中,眼神怔然的盯着的院子里的花树没有焦距,他儿子王汉林在一旁几次欲开口都被自家母亲周氏2严厉的眼神所止住,好半天王裕这才回过神来,巧见周氏和嫡长子王汉林都在,不觉叹息一声,带着深深的失望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颖之就是颖之,不是谁都可以拿捏控制的,原本我以为我能的,现在才发觉是如此的可笑。颖之这次出动出击将女儿嫁了出去,王家之于他就再也没有辖制的资本,凭着他师父,他师兄弟们的才干和威望,以及他自己这些年来所建立的人脉,将来他必然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可笑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他,一直以为他再强悍,还不是只是小小的庶民!!却不想养虎为患,这会终于轮到我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他长子王汉林听了自家老爹这充满颓废口吻的话,相当的不认同,说到底他从来就没有瞧得起过顾昭顾颖之,正如顾颖之也从来没有看得上过自己这位大舅哥。只见王汉林脸显阴狠的道“爹,这小子作为王家赘婿,居然还敢不听爹的擅自将女儿嫁给聂政那小青皮,爹,这等养不熟的白眼狼还养他做甚,不如……(他做了一个凶狠干净的抹脖子的动作!!)” “胡闹!!”王裕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接着满是无奈的继续道“汉林啊,你呀,从小就是在爹的护持下,实在是过的太顺遂了,所以导致你到现在都不能独挡一面。你呀,眼界太小,就连颖之的十分之一都不如,颖之既然能够成为闻名天下的上陵名士,你真的以为他是浪得虚名不成? 你信不信,你今日若敢动他一根毫毛,他日我王氏上下必然被人满门诛灭!!!”王裕同样凶狠而恨铁不成刚的警告的,看到王汉林还是不大赞同自己老爹的话,撇撇嘴,王裕的妻子周氏接口道“汉林,你是我上陵王氏未来的族长,领头人,可不能义气用事,过于任性。你的考虑的必然有他的道理,颖之聪明而有大略,能够看透王朝兴衰,识人用人方面更是有大才,这些年来,虽然他被你爹爹以整族之力压制在上陵县内不得动弹,但是他所举荐的很多知交好友,后进晚辈,有多已经出仕和正在崛起?你想想吧。无论你如何瞧不上颖之,无论颖之的出身有多么的卑贱,他毕竟如今都是你妹夫,我们王家的赘婿,你实在是应该以家族为重,重新低头做小于他修好才是……” 哼,王汉林直接用鼻子哼出一声冷哼,不屑的甩袖子道“阿娘,顾昭的才,顾昭的名都是因我王氏才能够得来,你让我去给他那阴险小人低头做小,点头认错那是做梦!!!”言罢,一脸阿娘你没见识就别瞎参合的愤恨眼神,忿忿的再次冷哼一声,恼怒地扭身出去了。 王汉林的亲娘,周氏老夫人沮丧的幽幽一叹,收回了看着儿子离去的眼光,转头到自家夫君身上道“夫君,你呢,你怎么看?如今是全力封杀顾昭,甚至是直接灭杀了他?还是努力跟他修好?” 王裕眼中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复杂,脸色急剧的变幻,最后才道“顾昭势大,无论是剪除还是修好都不那么容易。而且我最担心的还不是顾昭的问题,而是……” 周夫人原本的认真倾听着,王裕的声音却是越说越低…… 上陵县,上陵城,谢府,谢氏如今的大族长,谢炫的爹,谢逊招了儿子到书房,父子俩人屏退了下人,谢逊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倍感骄傲的儿子,心情很复杂,站在他身前的谢炫同样脸色复杂,他……刚刚听到了王淑之今日嫁给聂家村聂政的消息。 若是他带着心上人卫氏妙人私奔几日前是最轰动整个上陵邑的大事件的话,那么今日聂政娶了上陵名士顾昭唯一的女儿,王氏门阀的娇贵千金就足矣引起大地震的励志快报,现实版的男儿当自强的轰动性大新闻!! 整个上陵邑的几县的百姓,如今谈到他谢炫总是难免口气中带着鄙夷和戏谑,而谈到聂政的时候却不面艳羡和自豪。毕竟聂政出身寒门,就是一个寻常的贫家小子,但是却能够娶到门阀千金,整个上陵邑地区的多少青少年都在暗中握拳以他为榜样啊,男人当如是。 ……而如今的谢炫经过乱民之灾,被囚,羞辱和折磨在谢公子身上还算是小事,最让他备受打击的是自己的无力和无能,眼睁睁的看着乱民首领吴胜自己的心上人卫氏妙人,痛苦而内心剧烈挣扎的屈服在他的威胁之下……那短短的几个日夜,彻底的摧毁了谢炫过往一直坚持的骄傲和自信。没有了家族,他成了就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任人欺凌的废物男人!!这让谢炫的认知和信念有了极大的变化,人也变得更加的忧郁和沉闷,以前那个虽然忧郁但是还会孩子般笑得很率真的谢炫再也见不到了。 谢逊知道这次的连番事件怕是对儿子的打击不小,就口气柔和的道“大郎,你是爹爹最看好的儿子,是我谢家的骄傲和未来的族长,不要为了年轻时一点冲动所导致的挫折彻底消磨了自己的雄心壮志。好儿郎当成家立业俩不误才是,你呀,纵然你喜欢那卫氏,娶了也便是了,你喜欢将她娶为妻子就娶吧。(当然谢族长除了心疼儿子,答应下儿子娶小户卫家女还是另有所谋的。) 唉,原本我为你订下顾昭之女,实指望着将来若是乱世来到之时,顾昭能够全力辅佐于你成就一番基业。现在既然顾昭丝毫不顾及我谢家脸面的将嫁淑之嫁给了那青皮聂政,哼,自作孽不可活,小小一个青皮,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儿子? 算了,我跟你娘商量了一下,明日就给你和那卫氏把婚事办了,也好彻底安了你的心,让你能够从这些儿女私情之中解脱出来,好好的跟爹学习一下族内事务的管理,尤其是爹给你琢磨了几条进身之路,毕竟你也不小了,总是在家里跟人家吟诗辩书实在是浪费你的时间。 大郎,你觉得爹爹这样安排如何?你能够接受吗?” 谢炫听了父亲这话,真是又惊,又喜,又羞,又愧,低低的垂下了脑袋,掩饰了眼中的泪和脆弱“爹,都是我不对,很对不起你,真的很对不起,我真是太任性了。尤其是这次,我冲动带着妙人离开了上陵县城,差一点……差一点就害了她,爹,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没有用,我……在那恶贼吴胜的威胁之下,我甚至违心的告诉了他如何寻到淑之的院子……我明明知道的,他们问的她的院子,其实就是要将她掠走去威胁顾世叔跟他们一起离开,有了活着的顾昭名士,他们可以号称正义,迅速的聚拢起大批的乱民,发动更大变乱……爹,我真没用,真没有……” 其实这些事儿,谢逊都已经从县令吕国哪里隐隐得知了,他知道儿子为了保护那卫氏妙人出卖了王家淑之,这事儿,顾昭知道,王淑之也知道,所以顾昭一声不响的突然把闺女给嫁给了别人,他谢逊因为愧疚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订下的儿媳妇花落别家,这事儿……唉…… “算了,都过去了,大郎,以后这事儿不要再说,也不要承认。一切为了谢家,你懂吗?”听着父亲话,谢炫含泪点头,他是谢家的罪人,不能够再给谢家增添更大的麻烦了。 ……上陵县,县令府衙后院。县尊大人吕国正厌烦地喝斥着啼哭不止的老妻“哭什么哭,不是还有那南山县的莫兴嘛!!!放心吧,咱们闺女一定能够赶在圣旨下来之前嫁出去的。” 他的女儿吕媛,如今只是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但是那种从容淡定中带着智慧的神情却一点都不容人忽视,她是美貌而端庄秀丽的女子,很有大家小姐的贤淑气质,素有才名,极为得到爹娘的欢心。吕国四子六女,吕媛是长女和嫡女,一向是在家中极为有地位,甚至吕国每有大事都会叫来女儿商议一下,如今这事关她的未来夫婿,尤其是那缺德该死的顾昭下手又那么的快,晃得他都来不及反应,这让吕国颇为懊恼羞愧的对女儿道“媛儿,你觉得那南山县莫家村的莫兴可以吗?你喜欢他吗?” 吕媛看他爹爹开口询问自己的意见,最终带着浅浅的惋惜道“女儿一直一直都想要嫁给一位真正的英雄,哪怕那位英雄他喜欢的不是我,我也愿意嫁给他,为他管理后宅,教养子女,为了他默默的奉献自己的一生。莫兴虽然也小有名气,但是岂能与聂政相比呢? 爹,当年在小寰山爹爹和我都是见识过聂政的勇武和义气的,那才是女儿真心心仪的真英雄,真豪杰。女儿从十二岁一直等到了十八岁,整整六年时间,最终却还是只能与他错过,这或许就真是女儿的命不好…… 女儿我,真的是羡煞了那能够在今日嫁给他的王淑之……”吕媛那张秀丽的脸上最终还是难以抑制的滑落了俩行清泪……我今日还是与你错过,是命吧,是命吧,是命吧…… (若是王淑之离开扶摇城去寻谢炫,那么三日后嫁给聂政的就是吕媛,上一世吕媛就是那般的披上大红的嫁衣嫁给了自己一直仰慕和思念的心上人聂政,可是这一次王淑之没有离开……从王淑之换了芯开始,命运就改变了,无论是王淑之的,还是聂政的,还是她吕媛的……)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16章 情狂花烛 三间茅屋,左右俩侧各有一间孤零零的小仓,一间放了些干柴,一间放了一个木架子,一人来高,每层格子上都放养了一些蚕宝宝,看来是专门为了养蚕盖的。这俩座小仓应该盖了有些年头,十分的破落,几处房顶都漏了天光。一道篱笆墙,围拢起一块小小的庭院,另有一座栅栏构成的小门,随意地横在篱笆墙的短缺处,充作门扉。 花堂之上,人来人往,喜气洋洋,毕竟这年月谁家娶亲,是要要免费请村人族人前来凑热闹的,人家送点杂粮、米酒那是感情好,不送啥这时候也得一脸笑容的接待着。 但是高堂之上的聂政娘,许氏老太太眼看着正给自己叩拜的儿子媳妇,怎么就笑得那么僵硬,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脸色,但是许氏老太太的心中却翻起了滔天骇浪,一身喜服的新妇王淑之表情极为不自然的被俩个丫鬟左右扶着,就好似若是没有人扶着就会摔倒似的,再有那俩丫鬟虽然极力掩饰着,好像是贴着耳朵告诉小姐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和喜堂之上的情况,但是许氏老太太是何人啊?她分明是察觉到新娘子的头颅不自然地垂着,不是歪向一边,就是点到胸前。这绝对不对劲…… 拜完天地之后,老太太干脆笑呵呵的说要去看看新娘子,就一块儿陪着小新娘子去了洞房,这到是没有惹起什么大的震动,毕竟大家都知道顾昭跟聂家是世交,那位王小姐还叫许氏婶婶。 许氏临走的时候还别有深意的对儿子笑道“政儿,一会儿不要喝多了,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记得娘先去了后头了。” 喜堂之上,群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尤其以一群认识聂政的小年轻最为符合的热烈,什么尖叫,什么怪啸,什么的嘿笑此起彼伏…… 可是被自家老娘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的聂政却顿时觉得浑身拔凉拔凉的,他知道娘发觉了,但是一开始他真的难以启齿,把岳父顾昭的计划全部告诉娘亲。怎么说,自己跟着岳父大人一起算计了小妻子……? 其实发现这个新娘诡异的不仅是聂政的老娘,就连同样来参加婚礼的聂政的结拜兄弟郭荣郭之孝等人都察觉到了异样,可是在聂政明显紧抿着嘴唇,故作开心的跟其它前来的庆贺的人开怀畅饮的时候,他们同时选择了沉默。无论如何,这是他们兄弟三郎的婚礼……哥几个没过多久就在老大郭荣的带领下帮助聂政躲避起新郎灌酒来,这聂政要是被灌醉了的花烛夜还咋过? 尤其结拜兄弟们的加入和维护,脱出身来的聂政只来得及跟大哥说上俩句,就往新房冲了回去…… 许氏一脸苍白的看着喜床之上昏迷不醒的王淑之,“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俩个扶着小姐嫁过来的丫鬟,一个是巧云,另外一个是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容烟,由于聂政家贫,所以顾昭和王夫人准备女儿嫁妆的时候也是经过慎重选择的,丫鬟原本王夫人准备陪嫁俩人的,一个就是一直伺候淑之的巧云,毕竟淑之对她很熟悉,另外一个就是自己培养的心腹容烟,但是顾昭听了那日巧云的表现,便对那巧云失去了信心,觉得那丫头还是找个机会放出去比较合适,所以虽然她这次也是自请来服侍小姐出嫁,但是其实是最后一次服侍王淑之了,因为王夫人听从了夫君的意见选择了一手培养起来,无论是心计还是吃苦耐劳都得到过顾昭夸奖的容烟。 容烟见到许氏老夫人一脸的苍白看着喜床上的自家小姐,就知道坏了,想必姑爷难以启齿,没有将真相告诉给许氏老夫人知晓。便给身边的巧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守着门,等到她走到外间并且关闭了房门,容烟才扑通一声跪到许氏身前道“老夫人,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是我家老爷一手操办的,老爷说他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夫人您,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了,朝堂上权相何劲已经将符后下了大牢,符家满门抄斩就在近日,何相好大喜功,桀骜不驯,而且贪婪美色,不顾人伦。符后一死,他必然会为天子再选佳人入宫,我家小姐无论什么条件都是绝佳的合适人选,已然没有退路了。老爷说,若是老夫人不肯收留我家小姐的,他宁可亲手打死她,也绝对不将自己孩子送入宫中以供那何老鬼等人淫乐。” 许老太太身子瞬间晃了晃,有眼色容烟马上跳起来扶住了老人家,还将老人家转移到椅子上安坐这才带着哽噎道“老夫人定然是怪罪我家老爷为何这样捉弄我家小姐,利用迷药这种下作手段把小姐强行嫁出去。……这其实也是老爷没有办法,老爷私下里曾经说过,小姐聪明类他,性子表面柔弱其实极为坚强固执,若是告之她实情,小姐定然会觉得不嫁人她也可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办法躲避过朝廷的选美。但是老爷又说,小姐年纪太轻,聪明固然是好事,可是毕竟没有经历过世事,不了解这个世道的残酷,越是聪明越是沉迷于自己的聪慧之中,看不透究竟什么才是对她最好的。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老爷说,小姐最后一定会明白自己嫁给聂政姑爷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才毅然出此下策,就怕是若是拖延,就没有机会了。老爷说,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给老夫人添麻烦……”容烟说道这里的时候,自己都心虚,心说自家老爷为人真不厚道,自己的麻烦事都直接一甩手转给人家,自己姑娘出嫁前搞不定,直接扔给婆家搞定,人家许老太太还指不定怎么寻思这事儿呢……谁知她偷偷窥看那许老夫人脸色,却见许氏老太太脸色居然变得特别的平静了,似乎刚刚的苍白都是她看花了眼,产生了幻觉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许老太太忽然开口重声道“政儿,你进来吧,别以为你偷偷躲在门后我就听不出你的脚步声。”容烟一听,心说这老太太好厉害,自己都没有发现姑爷就在外头。 其实聂政眼见着自己老娘亲跟去了新房就知道要坏,赶紧喝了俩杯就把一众前来庆贺的客人扔给了自己那一群结拜兄弟。结果冲过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那个叫做容烟的丫鬟已经把全部的事儿都漏给了母亲。聂政紧抿了嘴唇,一脸决绝的走了进去,走到老夫人身前,噗通一声跪倒,直愣愣就跪到了许氏的身前,却一句话都不吭。许氏看着他,越看越生气,接着骤然出手,啪的一声,许氏狠狠的扇了儿子一个耳光。 “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你世叔出的这个主意!!你居然如何对待淑之,你竟然敢这样的设计她……你,你这混账,你莫非真要气死我不成??”许氏老夫人心中气急,心口大痛,捂住心口差点喘不上来气,聂政见了,慌坏了,赶紧帮着老娘亲揉心口,许氏见他上前,一巴掌把他扇走,聂政被揍了胳膊,人一趔趄,然后稳住了身体,又凑了上去帮着老娘揉心口,接着又被许氏给揍走,他被顺着老娘的力道闪走,接着又凑了上去……许氏揍了他几次,这死赖皮的都又凑过来,许氏打累了不觉眼泪就汩汩的流下来了,口里喃喃道“做孽啊,做孽啊。政儿你在做孽啊!!其实那日你回来说你要在今日娶淑之过门的时候,娘就觉得不妙,淑之她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谢家的谢公子,你文不成,武不就,年纪又比她大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你呢?……” 许氏训着儿子,聂政只是听着,嘴抿的很紧,很紧,一声不吭,眼中却闪着倔强和执着,许氏哭累了,也说累了,可是聂政仍然一声不吭的跪在她身前,许氏就是知道儿子是打定了主意了。许氏最后再看了一眼淑之,顿时觉得一股巨大的疲累感涌上了她的身心,管不了,唉,管不了……“政儿,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今日的婚事是你自己求来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许氏最终还是在容烟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屋子。巧云最后也跟着送嫁的队伍一步一回头的转回了王家,顾昭这次给女儿陪嫁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都估计着孩子会用得上,到也把聂家其中一个小仓摆的满满的。 夜静更深,前来参加喜宴的客人纷纷告辞,聂政的几个结拜兄弟也都跑到郭荣那里小住,聂政这个一日半夜也喝了不少酒,偏偏却是想喝醉,神志就越清醒。 脚步沉闷,面色如水的走入新房,这是他的花烛夜!!昏黄的油灯之下,床上的沉睡的淑之越加的美丽勾人,就这样看着她,聂政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心头火热……淑之,淑之,聂政在心头越是呼唤着这个名字,越是难以抑制自己那想要得到她的渴望……手不自觉地扯掉了淑之喜服上的腰带,褪下了她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再轻柔的一枚枚摘掉她满头的珠玉,聂政目光迷离的紧盯着淑之那娇艳的红唇,将自己的脸越凑越近…… 一狂,聂政忍不住一次次的占有自己的小妻子,管他明日会怎样,聂政不去想,也不敢想……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17章 娇妻难养 淑之一醒来,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浑身酸麻,尤其下身带隐隐带着疼痛,淑之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本还比较模糊的意识一下子就清醒了,她骤然半坐起身,忍耐着身体的不适揭开薄被,虽然先前已然有了猜测,但是真正看到自己一身的痕迹,一股怒气顿时冲上了她的心头,点燃了她的双眸。 迅速地搜索到零星散落在床榻之上的大红色的嫁衣,淑之明白了,她竟然被那个原版王淑之记忆中对她极好的爹娘给算计了。这是下药将她给硬嫁了。 气结又郁卒的淑之胡乱的穿上嫁衣,怒气冲冲的扶着木桌子就打算往外走,却又再次发现了异样,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那墙顶上是茅草吗?那墙面是泥土垒的??这地面都是土…… 原本她栖身的木床算得上这个屋里里最簇新的东西了,但是看看那床幔,明显是麻布染的不正常的红色,带着俗不可耐的色差。老天,她爹究竟究竟把她嫁给谁了??? 再瞧瞧她一身彩绣锦缎的嫁衣,一头乌黑柔滑似锦缎的长发披在脑后的淑之顿时脸色诡异的纠结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被自己的亲爹娘算计,她那据说是一直一直那么疼爱【她】的爹到底把她嫁给了谁?不会是…… 就在这时,端着一碗药粥的聂政穿着一身青衫短衣裤走了进来,果然是他!!果然是他!!气急败坏的淑之怒不可赦,拿起桌子上的茶碗就朝聂政的脑袋丢去,混蛋,趁人之危的小人!!! 聂政下意识就是一躲,躲过之后他才一脸欣喜的看着穿着一身嫁衣怒气腾腾瞪着他的淑之。没丢到??淑之再次抓起一个茶碗再次朝着聂政的大头丢去,我再丢!!非得砸到你不可!! 聂政这会发觉了淑之的怒意,没有躲,任由那茶碗砸到他身上,然后掉落到地上碎裂。他的身体常年打熬,自然不会畏惧淑之这点力气掷过来的茶碗,反正淑之出气了就好。他没有想到淑之在第二日乍然发现自己成了他的妻后,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怒气腾腾的丢他东西。 可是一个茶碗,丢到聂政身上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危害,淑之一面懊恼着自己的力气太小,一边继续的在四周寻找可以丢砸聂政的东西,可惜这家里真是啥也没有,气得淑之紧走俩步走到木床前捞过枕头翻身就丢了出去。 聂政扑哧一笑,伸手接过枕头。“淑之,别气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我以后会待你好的,来吧,我们一起去拜见娘亲。” “拜什么拜?你这个阴险下流的小人!!我不用你待我好,没有你我一样能过的很好!!”淑之气得眼睛都红了,她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样的大亏呢!!!叔叔可忍,深深不可忍!!!“说,你为什么和那俩人一起合伙算计我?”顾昭和王娴雅,你们还算什么爹娘,有这么算计自己姑娘的吗?她可不是原版,对他们没那么深的亲情,现在的淑之就是深深地气愤,愤怒,她居然因为被耍了,而且还是因为原版的记忆所以她无意识的放松了戒备的那一对原版的父母,真是…… 越想越神奇的王淑之,抬腿就要往外走,她非要回去跟他们说到说到,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却不想在就要迈出门口的时候却被聂政一把从身后搂入了怀中,聂政先是手腕发力将一碗药粥放到桌子上,接着抱住了小妻子。“放开我,放开我……”淑之一边挣扎着,一边极力的想要往外走。却不想聂政不仅是看着魁梧,力气更甚,淑之几乎是紧紧的被他锁入怀中,动弹不得。 这是野蛮人吗?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掰不过聂政那一双大手,气得淑之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下来了,聂政见她哭了,幽幽的一叹,打横抱起淑之将她放到木床上,然后才道“不要怪世叔和婶婶,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太喜欢你,所以我……威胁世叔和婶婶让他们把你嫁给我的。” 看着她强烈要出门,眼中还带着怒意,聂政就猜到淑之指定是恨起自己的父母来了,毕竟是他们下手算计了她。可是聂政却不希望淑之记恨世叔和婶婶,因为他知道亲手算计了淑之的他们,心中更加不好受。若是淑之有恨,不如都恨到他一个人身上好了…… “骗人!!小人!!无耻!!”淑之怒斥着聂政,眼中的泪越加的控制不住,淑之一边在心中愤怒的咆哮着,一边暗怒这具身体的不争气,若是她原本的身体,这个时候就算是掉泪了也制定能忍回去,但是她现在这副身体不是她的,那个原版的王淑之一定是很少学习过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这具身体才会在她一时举得委屈郁卒泪意上涌之后,彻底收不闸了。 看到淑之坐在床上一边不相信的剜他白眼,一边继续扑簌扑簌的落泪,聂政不觉得怜意大生,“淑之,别气了,气大伤身。”说着就要拿起床边的拍子给淑之擦拭眼泪,淑之大力的推开他的手。仍旧气鼓鼓的看着他“我要回去,我要见顾昭和王娴雅。”说什么她都不能够接受这样的安排,被强嫁给聂政,从此让她委曲求全的跟眼前这个男人过日子,那是做梦!! 纵然聂政日后有一番成就,那又如何?她不喜欢他,为毛要委曲求全的跟他过日子??淑之再次大力拍开聂政递过拍子的手,聂政再次无奈的叹息道“淑之,我们已经成亲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也许你现在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淑之,你现在不能回去王家。 乖,等到三日回门的时候,我再给陪你回去……” “不,我一定要回去问个清楚明白,我不喜欢你,绝对不会这么糊里糊涂的嫁给你。你得到我又如何?纵然是我真有了孩子,我自己会养,会不找你操心。”淑之眼中的怒意和坚持更盛,啥米?想生米煮成熟饭,让姐就认命了??没戏!!姐好歹是地球穿来的,没这时代女人那种跟一个男人上了床就非要跟他一辈子的憋屈想法。 她就是她,即使了换了个壳子,可是底子还是她骄傲自信的豪门千金,她不能容许任何认命和这种乱七八糟的屈服发生。聂政被她的话,惊得一怔。看着对方傲娇得小样,聂政顿时头痛起来,老天,淑之这是什么想法,怎么他从来没有听说哪个女人有她这样强悍的想法? 趁着聂政愣神的时候,淑之又再次挪移着要下床,却被一把扑倒压在x下,淑之小脸上怒色更加滚滚的道“你要干什么?你若再敢用强,我就咬舌自尽。” 淑之这一威胁,顿时吓得聂政变了脸色,下意识就放送了些力道,任由淑之把他推起来,然后自己靠到木床的里面,距离他这危险品远远的。聂政顿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接着他再次叹息道“淑之,你听我说,世叔这样赶着把你嫁出来,主要是因为皇帝又要选美了,所有没有嫁人的适龄女子都要参加选美。而淑之你在上陵素有美名,不用选都会上了征召的美人册。” 淑之坐得离他远远的,主要是因为吃了一次亏,让她见识了聂政的力量,充任认识到跟眼前这个男人纠缠力气吃亏的制定是她自己,所以她躲得远远的。不过,上了美人册就必须被皇帝选上入宫?这就是她爹算计她理由??“这个理由太牵强,我不相信。” 虽然再次被淑之翻了一个白眼,聂政却觉得自己心里好像真是欣然而受之,反正只要是淑之愿意跟他说话,纵然是骂他,损他,翻他白眼也好,总比不理他,寻思觅活的要回家那种反应好。其实若是原版还真就会发生那样的事儿,可是现在淑之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不同的,即便现在吃了大亏,气得她直想捶墙,但是骄傲如她,现在最想完成的却是解决办法,总不能不明不白就这么给人家做媳妇吧??? “是真的,如今权相何劲挟天子以令诸侯,他贪恋美色,不顾伦理,就连皇后他都敢……淑之,世叔知道你性子刚烈,指定是不愿意轻易嫁人,所以我才献出了这么个下策来,你若怨恨就怨恨我吧。” 淑之听了这话,再次操起了一个枕头,再次雷到聂政脸上,这次正好砸中,心中小小快活了一下,看着聂政若无其事的表情,淑之那心中小小的快活很快就没了。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这件事,究竟是谁设计的??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不行,我还是要回家,今天我一定会去,你快让开,我要回家。”淑之强硬的坚持道。 “淑之……”聂政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让她回家去呢?新嫁女第二日就跑回娘家,这件事好说不听,无论有什么理由都是不好听啊,淑之啊,明白不明白,这事关你的清誉…… “政儿,你且出来,让我跟淑之娘俩好好谈谈。”许氏老夫人在丫鬟容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其实是老人家身体健康,走路一点都不用人搀扶,只是容烟下意识的就半跑半颠的一边扶着老夫人的手臂,一边快速地跟了进来…… 许氏走到木床前,看着躲到木床最里面的淑之,还有无可奈何地坐在床边看着里面的小妻子一脸的手足无措的儿子,心中暗暗的叹息了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强求,现在玩不转了吧?最后还得老娘给你这臭小子收拾烂摊子,唉…… 哄走了儿子和丫鬟容烟,许氏老夫人一脸和善的坐到床边,看着淑之温和的道“淑之,不哭,不闹的,可是在想着怎么解决此事,好尽快回到王家?” 淑之悚然一惊,心说莫非自己小瞧了古代人??这位老夫人,竟然也是一位奇人吗? 蓝蓝感冒了,所以更新耽误了,连补俩更,还有今天的正更,蓝蓝一会儿先去写异界,然后回头有时间就更了,若是没有时间就明日俩更,全部补完,OO,继续求推荐票票,强烈的召唤推荐票票,哦哦,还求收藏,强烈的求收藏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18章 约法三章 看到淑之脸上惊容,许氏老太太反而口气更加和蔼道“淑之,别怕,政儿那小子虽浑点,但是只有一日有娘在,定是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还说不欺负?那她身上的痕迹都是谁弄的啊?淑之心中暗中不信老妇的说法,但是既然那个聂政沟通不成,她也只能走老妇的路线,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淑之她眼睛一红,就一个猫扑,投入老妇许氏怀中,呜呜的哭起来。许氏见她哭了忙搂住她连哄带劝的,连带叨念都是她那混账儿子做下这混账事!! 其实淑之心中早就开始咆哮,可不就是你儿子的错!!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但是,光听这些解决不了问题啊,所以淑之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许氏道“婶婶,为什么爹娘这样对我?难道他们以前说疼爱淑之的话都是假的吗?爹不是上陵名士吗?娘背后不是还有王家大族吗?淑之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为什么朝廷下诏爹娘就不能将淑之留下?有那么难吗?”虽然淑之也隐隐察觉了这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就连暴民都趁夜冲城了,但是她知道的信息太少,整个事情,无论是她,还是爹娘,还是家族,还是朝堂,原版所能给她的信息太少,原版的王淑之纵然也知道一些朝堂大事,但是却尽都不放在心上,即便元朝大乱,她也凭借着美貌被人强为妻,接着又在后院跟那人的妾氏们斗法,每天都在迫害反迫害中活得乱七八糟,所以纵然一些大事发生也不清楚这其中的前因后果,这种情况实在是让淑之觉得太糟糕了…… 她来到了这里,没有按照原版淑之的计划去追谢炫,却不想居然还会被至亲爹娘算计强嫁给聂政,聂政这家伙也不是好货,太小人了,亏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觉得他这人是高手,就是个命运不济的倒霉蛋,还同情他来着…… 淑之心想,无论如何,掌握时局,分析情况,寻找最佳的生存方式,然后尽快的建立起自已立足的资本和家底才是正章,毕竟她可是她老爸充作家族继承人培养的。纵然这里环境再恶劣,能恶劣得过当年在原始森林之中接受生存训练的时候吗??? 许氏见淑之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保持了这样的冷静的头脑,心中赞赏的一喜,莫怪人说顾昭有育人识人之能,但看他把闺女淑之教的如此之好,就能看出小顾那小子这样年来还真是成长了。其实许氏本就是性子刚烈的,而且有见识的。 若不然聂政那么【不务正业】,她也不会听之任之,放纵聂政自由发展,自己去拼搏闯荡……但是聂政都二十六岁了,还没个正经的妻子,也没个继承聂家血脉的儿子,这让许氏真急了。其实许氏都想着,若是实在不行,不也任由聂政继续逛荡下去了,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都得给他定户家门清白的媳妇。却不想,最后竟然让他把淑之娶进了门。 淑之出身高门贵姓,是货真价值的千金娇女,许氏虽然从小看着淑之长大,但王氏内宅那种环境下养出的闺女,能不捧高踩地就算不错了。许氏原本并不看好淑之能够适合聂家的生活…… 可是今日淑之的表现,却着实让她惊喜了一下,或许这俩个孩子还是有未来的。她发现了淑之很聪明,淑之很冷静,这样的性子好,美貌不当饭吃,纵然聂政再爱她红颜貌美,又能宠她几年?可是淑之这般的有内秀却是好事,虽然不聪明的女子也有博得夫君疼爱的,但是许氏更认同夫妻之爱在于共同付出,没的单方一劲儿的付出的,那样的夫妻日子过不长。而以淑之的聪明,她若是真对政儿上了心,定然会想法子抓住他这个人。若是那般,她这做娘亲就真可以放心了……或许她未来就可以给儿子媳妇带带孩子,跟几个好姐妹一起侃侃张家长,李家短,最后争取多活几年,说不定能眼看到孙子娶媳妇…… 想着未来的和乐美景,许氏的声音更加的慈爱了“淑之,别太怪你爹娘,这天下没有不为孩子找想的父母,你可能觉得你爹娘在这件事儿上太过狠心。其实是他们来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你爹……是个一辈子好强的人,可惜他终是被他的出身所限制,那些朝堂上真正掌握实权的大人物一边利用他,一边鄙视他,弄得他一直都不上不下的,出仕不了,又名声在外。王家的那个老滑头,你个外公王裕一直都觉得是自己在动用全族之力压制你爹顾昭,其实真正下黑手的另有其人。 现在朝堂的局势是权相何劲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代表着上京的大士族势力跟个地方的士族势力冲突极为严重,这导致各地的税赋连年增加,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天下动荡,各州郡就会有暴民,尤其是虞州地界同样是龙蛇混杂,草莽遍地。你爹爹早就发觉了这里的危险,可惜他一直被压在王家动弹不得,如今又废去了,他不姑息自己的生命,那是个真正无畏生死的大丈夫。但是你不同,你娘是愿意给你爹一同赴死的,但是他们却希望你有一个安生立命的所在。有一个好的未来!! 谢家不合适你,不为别的,但说谢家家主那墙头草的性格,将来必连累家族覆灭,这是乱世,有时候左右摇摆反倒是取死之道。(许氏老太太侃侃而谈,一瞬间淑之似乎觉得面对不是一位乡村老妇,而是一位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名士!!! 莫非在这同样是古代社会的世界,女子中同样大有许氏这样的奇女子存在?一瞬间,淑之觉得似乎她还真得好好的了解情况,看来这个世界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的落后好混啊!!) 淑之,你想过没有,若你坚持回去,你已经是嫁过人的女子,又是拒绝你爹爹亲自为你选择的夫婿,你的外公绝对会借此由头再次将你嫁出去,这一回就指不定那男子是谁了,也许你将为人小妾,也许你会嫁为他人继母……(许氏的话,让淑之心中一凛,她外公那老王头,弄不好还真狠得下这个心。) 淑之,娘还是希望你能够留在聂家的,纵然你现在不喜欢政儿,但是你们毕竟已经成亲了,不如试着相处,若是合得来呢?娘相信政儿待你是真心的。” 淑之低垂下头,心说,那个好之徒???他对我会是真心?骗人!!或许他真是对原版有几分情意?但是那跟现在的她有半枚铜大子的关系吗?木有!! 但是许氏说这话的意思淑之还听出来了,第一她爹娘自身难保,上边有人专门下手黑他爹,所以他们把她早早踢出来。第二,王家危险,回去怕是没好处吃。第三,谢家被人不看好,或许有灭族的危险。这点到是应了,原版淑之上一世死之前谢家就灭族了,但是谢炫却因为原版淑之的帮助活了下来。第四,朝堂不稳,士族间矛盾丛丛,很可能很快就要乱民四起,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就要爆发了…… 这个时候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淑之想想,她现在对这个世界还真不大了解,原版淑之曾经跟的那俩个男人身边倒是安全,可惜后宅太闹心,她一点都木有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的爱好!!而且托庇于人?淑之暗自在心中摇摇头,靠人不如靠己。 所以这样分析下来,暂时留在聂家也算是折中的不是办法的办法,想到这里,淑之又往许氏的怀中靠了靠,带着撒娇和不服气,气恼的口吻道“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他,他欺负人。他太小人了,趁人之危!!” 许氏听了就笑了“好,好,好,咱们娘俩一起不搭理他好吧?容烟你进来,帮你家小姐收拾东西,你家小姐从今天开始跟我老婆子一起住。咱们让政儿自己耍单梆。” 扑哧,进门的容烟笑呵呵的走到屋子中开始给小姐收拾东西搬家。心中还在暗想,这位许氏老夫人可真厉害,这位表现上看似寻常的村妇,可是这一番话,就一下子把小姐给震住了,而且还马上发话把小姐给搬到了她哪里住,这决心和魄力可真大啊!!这样一来小姐也算是有了台阶留下,姑爷将来也有了夫妻和睦相处的希望。真是一位走一步看三步厉害人物啊!! 其实淑之可曾不在心中暗暗凛然,自己只是出了一个上句,还没有表露接下来想法呢,人家许氏婶婶就直接帮她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了,不过这个时候聂政进来,淑之又把注意力投注到了他身上。 对于聂政这个占有了自己的男人,若说完全不在意,她王淑之还木有办法做到那么的云淡风轻,但是若说就这么跟他过日子那也是没门没窗户,但是既然自己打算暂住在聂家……淑之便自己艰难的走下了床,紧抿了嘴,骄傲的扬起了小脸俏生生的站到聂政身前,跟她对峙着,咱输人不输阵,气势上不能低了。看得仍旧坐在床边上的许氏嘴角挂笑,心说这个小淑之,她这个样子反而更加美艳的惊人,政儿对她也只会越加爱不释手,怎么轻易放她离开? 可是淑之却在心中嘀咕着,对付聂政这野蛮人,自己必须得先跟他约法三章…… 求票票,求推荐票票,蓝蓝摇旗呐喊求推荐票票,OO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19章 兄弟一堂 “聂政,不管你跟我爹爹之前都是怎么盘算的,反正是你们有错在先。现在我打算暂时住在这里,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呢,我要跟婶婶住,你不准不答应。第二呢,我什么时候想回家,你得陪我回去。(免费的导游兼保镖不要白不要。)第三呢也是最主要的一点,在我没说不要你之前,你敢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这点最主要,淑之的一双妩媚的丹凤眼此刻正明亮至极的瞪着聂政,为了不跟其它女人共用一个男人,为了不得花柳病……这点是一定要坚持的。)” 站在她对面的聂政听了她这话,眼中一瞬间闪过激动和惊喜,接着就被他遮掩过去,赶紧点头应下,聂政这小子甚至出动出言道“淑之,还有什么吗?你一快儿说,我都听你的。”这口气打心眼是他心甘情愿的乐意啊听啊! 别说是他,就连原本安然的坐在床沿上的许氏眼中都划过一抹喜色,淑之这孩子提到第三个条件,怎么理解怎么都是想要独占聂政的意思吧,许氏听了这话心中焉能不喜?淑之可能是无意识的说出了这话,可这不正好可以解释为淑之心中其实对政儿也非全部情意?其实在许氏口中虽然说过多少次聂政和淑之不般配,但是那毕竟是儿子喜欢的,许氏更加希望儿子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淑之,这点你放心,政儿他既然娶了你,就绝对不会再招惹其它女人的,他若是敢纳妾或者是勾三搭四的,娘就先收拾他了。想当年娘嫁给政儿他爹的时候,也曾经逼着他在花堂之上立下誓言,此生只我一个妻子,绝不纳妾。” 淑之听了这话,猛然间回头看着许氏,心说娘唉,这果然是没有最彪悍,只有更彪悍,她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弄不好就够惊世骇俗的,这聂家人怕不是要接受不了,对她心生厌恶,以后大大的增加了她行动的不利条件。但是这毕竟也是她做人的底线,是原则问题,所以她才选择了一开始就直接说出来,若是聂政不接受,那她宁可在外面更加危险一些,也是要想法子逃跑的。 谁知,这聂政娘更加厉害,几十年前就逼着聂政他爹发誓说不纳妾。人家那宣誓场合选的更加给力啊,干脆选择了花堂之上!! 好厉害,好厉害!!淑之先是看了看许氏,接着又回头看了看聂政,“婶婶”急走了几步,扑到许氏的身边亲昵的挽住许氏老太太的胳膊,坚决,坚定的下定主意要抱许氏的大腿了,看来在这个家里,说了算的不是聂政,而是她这位许家婶婶。 许氏老太太笑咪咪的带着淑之走了,剩下单蹦一个聂政坐着喜床之上嘿嘿傻笑。淑之她……总算留下来了。吃下补身子缓解身体不适的汤药,淑之又换了身衣裳,边开始随着许氏老太太忙碌,一开始咱们的淑之小姐并没有把主观意识和娇弱身体之间的差距放在心上。 想她就连原始森林中的生存训练都坚持过来了,还能畏惧这点农家院里的小活儿? 可惜的是她这身体真是娇生惯养的小废材,拿扫把扫地被扫把上的飞毛刺儿扎破了小爪,血珠子一飞,聂政马上心疼的把扫把抢了下来,让容烟给她上药清理好!! 想提个水吧,汗死,那水桶对于现在个身体而言实在是太重了,还有那个辘辘,好重啊,根本就挽不动。还把淑之这副身体累的直喘气,淑之的脸红红,太丢人了,太羞愧了。 从全才家族精英继承人,到娇弱废材小千金,这种巨大的落差,实在是让某个女人接受不了,淑之硬着头皮就打算死劲用力,手废了也非把那该死的水桶从水井中拉上来不可。可是聂政又抢了过来,咯吱咯吱几下,人家就将水桶提了上来,放下了水桶,聂政赶紧凑过来翻开淑之的手掌,眼见着只是用里过甚红了,才稍稍放心道“这种重活,以后我来干吧。” “淑之,淑之,快来,跟娘一起剪桑叶。”就在淑之尴尬的望着一直把自己的一双手抓在手心不放开的聂政的时候,许氏的声音适时的传了过来。淑之赶紧甩开了聂政的手,冲向了许氏的身边。 月上天幕,一家人坐下来一起吃了晚餐,聂政心中不舍的看着自家媳妇跟娘亲大人走了,回头只能自己一个人回窝了,哎,苍天不公啊,孤枕难眠啊!! 第二日一大早,聂政的结拜兄弟老五宋擅就来了。宋擅也是二十来岁,同样也没成家呢,聂政这几个兄弟关系都极为亲密,但是许氏老太太看不上他们,每次这群人来都不给好脸色。宋擅来了也只敢站在篱笆墙外头喊聂政,只喊了一声聂政就出来,还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哥俩出了聂家来到聂家村唯一的一条小街上,宋擅终于感觉到松快了,不自觉地就大嗓子道“哎呀三哥,你家老太太太厉害,我每次去了都不喊大声说话,听说有一次大哥跟二哥去了都被老太太骂的落荒而逃?” 聂政极为不好意思的道“我娘那其实是嫌弃我总是文不成,武不就的晃着没正事干,那次到是白白连累了大哥跟二哥,还得他们跟着我平白一起被骂了一顿,后来我亲自给俩位哥哥道歉赔不是了。” 聂政这话宋擅是信的,因为他在家里同样整天被老爹跟老娘训斥,同样是为了这事儿,什么不务正业,什么纨绔子弟,什么败坏老爹名声的小青皮之类的…… 其实他这被骂的人心里也有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呢,你说这世道,朝廷腐败,各种黑幕比比皆是,各种不公平触目惊心,他们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小子,怎么还会愿意自己也成为那群黑乌鸦中的一员呢?同流合污的事儿,首先得过自己的良心那一关,也不是那么畅快的人人都想干的。 哎呀,不想这些破事了,宋擅想起了这次来喊三哥的目的,赶紧咧嘴笑道“三哥,这回你可幸福了,大哥说为了帮三哥庆祝你这新婚之喜,他特意叫了扶摇城内最好的几个青倌到郭家堡唱曲儿,一会儿你若有看上喜欢的……”这小子的挤挤眼睛,意思了一个三哥你懂的眼色…… 聂政一听,脑袋马上就大了,他刚娶了新媳妇,家里头淑之还没整明白呢,大哥又折腾这些,这不要人命?? 这回家之后,淑之若是发觉了什么不对头的,还不找他拼命?“唉哟,崴了脚了,崴了脚了,五弟啊,你赶紧跟大哥说一声,就说他的心意我领了,这花酒我就不去吃了,回家了,回家了。”聂政脚下突然一个趔趄,就装起崴脚来。 宋擅跟他兄弟多年,是真的崴了脚还是假崴了脚岂会看不出来?这小子马上勾住聂政的脖子,拐住聂政的手臂,死活都拖着他走去,若是不去,那就是不顾兄弟面子。聂政几次都没有挣脱这另外一个野蛮人的钳制,硬是被他给捞到了郭家堡。 由于聂政成亲,他们这当年结拜的异姓兄弟一共十三人,昨天就参加了聂政的婚礼没走,直接住在郭家堡,今儿大伙起身之后,聚在一起一合计,都说聂政的媳妇娶的蹊跷,为了套套真相,郭老大贡献了影子,王老七贡献了眼光,嘿嘿笑着跑扶摇城选青倌儿去了,全程主意是由徐济徐大坏银全权策划,跑腿架人的就成了老五同样跟老三一样是力量型的猛人一个宋擅大帅锅,其实这宋擅张的很普通,却总是自以美,是姑娘看见了就会喜欢他,就他这秉性没少在兄弟中被捡乐儿玩笑。 聂政硬被宋擅拖进来的时候,整个堂屋之中已经的酒席摆满,香艳的轻歌曼舞也早就在一群妙龄的女子中施展起来,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过气的楼中的姑姑整陪坐在郭老大的身边,一边跟郭老大笑意盈盈的对饮,一边借着郭老大兴致很高,还介绍其自己这新编歌舞来了。 郭荣虽然也是个堡主,但是文学上却是不大在行,坐在他身旁的这位沈姑姑一会儿一个典故,一会儿一个诗作名句的,弄得郭荣脑子还是发胀,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脱开这沈姑姑的磨人念经呢,可巧聂政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哎呀三弟,你可来了,你要是不来,哥哥可就打算拖着全部的兄弟们到你家抓人了。” 既然人都来了,聂政也不客气地窜到二哥的桌上,往二哥身边一挤,就挤出一个好位置,再让人填上一副碗筷,就吃将起来。 嗨?这小子来了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闷头大吃,也不坑声,这可是十足的古怪啊??老七王辄早就憋不住,快口就问道“三哥,你跟嫂子怎么样了??我们可都在猜你让嫂子给乱棍扫地出门了,你到是快说说,是也不是?” 噗,聂政满口的吃食全喷了,脸都绿了,人立而起,怒眼圆睁,环视这群没良心的兄弟,忿忿道“有你们这么做兄弟的吗?人家才刚娶了媳妇,你,你们……” 哈哈哈,堂上一片哄笑,就连那丝竹乐舞的靡靡之音都不自觉的降低了,就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满头大汗的一头撞进了堂屋,在口的地方撞得大门砰的一声响,他也没有管顾,直接冲着聂政奔去“大郎,快回去,有人把你们家房子给点了,还要把你媳妇给抓走。” 聂政一听,猛的一跃就出了堂屋,几个箭步人就没影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20章 必出下亥 聂政这一冲,郭荣和其它诸位也全部都抄起了兵刃,就要赶去。哥几个中的老二徐济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看着聂政,是不可为应退避其锋,徐徐图之以为上计。” 郭荣点头应下,心中却在想以聂政喜欢王淑之那劲儿,纵是拼了命也定然会想办法将他抢回来的,这是谁,这么缺德,人家新媳妇就敢抢,还敢点人家房子,莫非不清楚这上陵县内谁才是本地地头蛇?? 当然王淑之那张美丽出众的脸蛋又再次晃荡到郭荣的脑海之中,祸水啊,红颜祸水啊!!!郭荣领着一众兄弟上马就追去,心中却还在不停的腹诽着那小祸水。 聂政赶到家中的时候,房子都快烧没了,淑之不见了,容烟也不见了,就剩下头上破了一个血口子的老娘在乡亲的包扎下扶着头一脸的怒极而静的神色站在院子门口等着他,见到聂政回来了,她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在儿子扑上来询问伤势的时候,还直说没事,接着她道“政儿,是王家的人,他们把淑之给抓走了,说是要送给什么将军作为礼物,你赶紧到后院的老树下把你爹留下的那把凶刀给起出来,快去追。” “可是娘,你……”房子都没了,聂政哪里放心老娘独自一人留在这里? “大郎,你娘就等你了,这就跟着我家去。你不用担心,赶紧把你媳妇给寻回来吧,都是女子,被人掠走可是大危险。”这是一位年纪比许氏更加年轻几岁的站在许氏身边开口道,这位就是许氏在聂家村的老姐妹之一,平日里俩人因为都是独自带着儿子生活的缘故,关系是极为亲近的。 有这位身子在,聂政又见许氏点头挥手让他快走,也就顾及不了许多,回到后院挖出一柄后背大刀握在手中眼中一狞,奔着扶摇城的方向拔腿就冲走了。 郭荣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聂政早就走了,郭荣他们这次不仅兄弟们都来了,而且还召集了不少堡丁,呼啦一下子五六十号人看着不少,但是王家在扶摇城中有高城大宅的,也不是白给的。郭荣询问过了具体情况,带着兄弟们也杀奔扶摇城去了,无论如何老三人都去了,他们也不能放着他不管。 ……扶摇城,王家大宅后院,顾昭居所。顾德满头大汗一脸慌张的就闪身贴到了顾昭身边,接着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通,顾昭听后脸色大变,怒气涌涌,气势汹汹道“我记得吕国的闺女也还没有嫁出去呢?” 顾德赶紧点头道“可不是,这次朝廷的天使下来的太快了,足足比咱们预想的早了五天,吕国县尊的女儿原本订在明天出嫁的,结果摊上诏书下来,全州女子待选不得出嫁。他闺女就被堵家里了,听说州府里那死太监还叫嚣说,顾昭的女儿没戏了,吕国的女儿一定要选进宫去。吕县尊据说都上火得躺床上了。” “你去一趟,告诉吕国,南山必反,联手否?”顾昭虽然整个人都被怒气笼罩,但是眼神却意外的清明,这个时候,除了他自己想法子把闺女给弄出来,其它人谁也指望不上,这吕国可以借来用用…… 顾德常年跟在顾昭身旁,对于这为的心智计谋也熟悉一二,一听这话就失口惊呼道“大人,你某非打算劫人杀朝官??那可是灭族的大罪啊?” 顾昭一脸的无所谓“顾德,我有什么族?身边通过就你跟夫人俩人算是亲人,其它的你看我在乎过吗?既然他们敢这样算计我闺女,老子也不能饶过他们。哼!!”一声冷哼自顾昭的鼻子头发出,带着一股子零度以下的深寒。 顾德身世凄凉,很小的时候就跟在顾昭身边,对于他而言顾昭即是主人又是兄长,他一心都是为他着想的,所以他眼中几转,想着自己得到的那些消息道“老爷,可是这次前来押送待选家人子可是那位在朝中十分有名气的丁家出身的小将军丁解。据说对方武艺高强,而且还极善于战阵杀敌。” 顾昭听到这里,极为自信的道“这些交给聂政侄儿,那是他媳妇,怎么着,老子出谋,他出力气还不成吗?好了,你赶紧去吕国府上传心,然后亲自去城门口等待聂政过来。” “叔,我到了。”此言未落,一个劲装大汉便从瓦檐上飞落下来,“叔,为了不让王氏的人发现,我就偷偷摸了进来,对不起您老人家了。” “政儿,你跟淑之都成亲了,就该改口叫我父亲了,好吧,咱们爷俩原来的称呼也算是熟嘴了,你看我刚刚都没改过来,该罚该罚,但是你跟着我着上梁继续往下歪实在小子可恶!!”言罢自己倒微笑起来,看见聂政这么快就追来了,他心中着实高兴啊。 可是聂政却一脸的忧心道“都是小子的错,淑之才会被人掠走,最该罚的就是我了。叔……父亲大人,您看,这救人我该怎样下手?” 顾昭见了聂政的心焦神态,暗中满意,口中却带了气定神闲的道“政儿,这救人的战场,不在扶摇城,也不在上陵城,而是在南山县。你且附耳过来,我告诉于你……”聂政听罢便将耳朵凑了过去,顾昭边讲自己的计划讲给了聂政听。聂政听完,还是很焦虑的道“可是这样,淑之不是要落入敌手好几天?我不放心啊!” “嗯嗯,你不放心,我也不放心。”接着他给顾德使了个眼色,顾德随后走出接着没过多久就带上来一个容貌清秀的小丫鬟,聂政疑惑不解的看着这个小丫头,这是干嘛的? “听说过替身没有?这傻小子,让你见识一番。”顾昭嘿嘿一笑,让这小丫鬟带上一张人皮面具,那张脸竟然变成淑之的容貌。聂政当时就是一呆,接着大喜道“父亲大人的意思呢,我现在就去讲淑之给偷出来,再将次人送进去是吗?” “你若有还有其它帮手,现在去那是正好,若只有一人,为父却不建议你单独去救人,太危险了,不一小心就乱了我们的计划的。”顾昭一捋胡子很是深沉的说道。 “父亲放心,我有帮手,只是我要如何找到淑之现在在哪里呢?”聂政不解地道。 顾昭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王家有一从扶摇城通道外界的地下密道,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这条密道的出口和入口在哪里。王裕老儿掠走淑之一方面是为了打击我,另外一方面就是打算把淑之送给那随同传旨太监而来的小将军丁解,没有男儿不爱美色的,何况淑之容貌那么出众。王裕老儿定然是打算以淑之贿赂那丁解,将王家的几个小姐换出来,尤其是订给了眉山阴氏的族长阴夙为继妻的王滟之。”眼见聂政气得眼睛都红了,顾昭赶紧安抚道“现在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反倒是会造成上陵王氏的迅速衰落和崩溃,那样的上陵县的官场又会再一次震动洗牌,对我们而言可是一点好处也捞不到的。你且忍忍,父亲早就算计着要他老命了,害人者人恒害之,用不了多久,报应就会来的。” 眼见着聂政能够强压杀意和怒气,暂时平静下来,顾昭对这小子更加的欣赏了。他道“政儿,王裕那老儿生性多疑,爱玩花样,却智略不足,不足以为敌,你且先到扶摇城外的下亥坡出隐藏,那处出城的密道就在哪里,你们寻他们刚出密道不备之时,一举将人抓获,然后威逼利诱让他们送假的王淑之到上陵城,回头再骗过王裕老儿则此事可成。” 聂政点头应喏,接着道“父亲大人,我先去联络帮手,此女就先留着父亲这里,我待会让人来带她走。”聂政道是没有询问这女人是如何来的,怎么会甘愿代替的王淑之去那危险的地方,有些事儿人家没告诉你就不要问了,能够被顾昭挑上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聂政一走,带着王淑之面具的丫鬟就摘下了面具放入怀中,恭敬的站到了顾昭面前。“容琪,你妹妹容烟和你弟弟容保我必然会保他们一生平安顺遂,只是你此去极为危险,若是有个万一……”顾昭脸中也划过一抹不舍,这三个孩子都是当年他归家途中捡回来的孤儿。 “老爷放心,若是被发现,容琪就说是王裕老族长的安排,到时候容琪一死,任那王家上下都是嘴也解释不清楚。”容琪脸上带着俏丽的浅笑,浑然不将未来的危险放在身上。这也是顾昭看重她的地方,这孩子有成大事的潜质!! “若可安全生还,老爷送你一个如意郎君吧!!”顾昭也笑了,大方的许诺道。 …… 聂政得了顾昭的计划,会后就拦住了正要进城的郭荣等人,一群人都去了下亥,等了大半天,天色都渐渐黑下来了,还不见顾昭说的那处密道出口有什么动静,老五宋擅等人就有点坐不住了,凑到聂政身边道“三哥,你说你家老丈人是不是算错了,这都啥时候也没动静啊,若是他算错,王家人走的是另外一条路线,那么现在嫂子可就到了上陵城了,这天都黑了……” “闭嘴,老五。乖乖的等着,顾昭老大人既然说了必出下亥,那指定就是必出下亥!!”郭荣俩眼精光,喝斥了老五,又扭头对其它兄弟和堡丁道“兄弟们在坚持一下,顾昭老大人一向智谋出众,而且他也不会拿自己的闺女开玩笑。” 众人听了,全部点头,就在这时,那处密道出口有了动静。 求票票,求推荐票票,急求,明日补上收藏俩百收的加更,呵呵OO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21章 我是吕媛 被人强行绑得跟个粽子似的扔到一处幽静的院落之中,淑之原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却不想坏男银还没出现,她被困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当先走进来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鬼祟女人,此女身后还缀着俩个同样是轻手轻脚的丫鬟,等到这三人进入门内,门外的四个侍卫再次将门关上了。 那个鬼祟女人先是让一个丫头取出堵住淑之嘴的拍子,接着揭开了包裹在自己体外的斗篷。虽然屋内原本点着的小油灯有些昏暗,但是却不妨碍淑之看见了一张秀丽的鹅蛋脸,这脸蛋的轮廓给淑之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这个女子气质端庄娴雅,年纪也就在十七八岁左右,看着能比淑之大上那么一俩岁,从举手到头足这女子都有一股别致的稳重成熟劲儿,若让她老爸看见准会大赞一声有个贤淑,有个气度,比他家闺女更适合做当家主母。 可是这个女人,她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吧? 对方也同样在盯盯的观察着她,好一会儿才带着哀怨的口气轻轻的开口道“我是吕媛,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阿勒,竟然是吕媛,那不是原版的仇人?情敌? 天,王淑之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种情绪再次飞扬起来,这次是汹涌的仇恨,带着一股想把对方挫骨扬灰的怨气!!汗死,看来原版对这吕媛还真是念念不忘啊,就连对着聂政这原版都木有这么多情绪…… 不过,现在的吕媛,跟原版记忆中的吕媛相差太大了,以至于淑之第一时间都没有认出对方。其实原版的王淑之是在七年之后才第一见到这个吕媛,聂政的原配夫人的。 聂政曾经亲口告诉原版的淑之,他娶吕媛是一场意外,当时许氏在村在遭匪人劫持,对方劫财还要命,是吕媛带着一队仆丁从路上经过,救下了许氏,后来吕国找到聂家说不愿意让女儿被选入皇宫受苦,苦苦哀求要把女儿嫁给聂政,后来许氏老夫人做主,才让聂政娶了吕媛。 这段话,实在是不禁琢磨,拿到淑之的面前,那就是一段想嫁人的小手腕嘛,实在是不足一提,但是在原版的淑之去寻谢炫,聂政的娘还急着给聂政娶一房贤淑的媳妇的时候,这个吕媛无论是从卖相,还是从家世上都是聂政高攀了人家,而且对方还救了许氏。想来许氏纵然有所怀疑,为了儿子好,也为了不得罪县太爷还是会让聂政娶了吕媛的。 额,不过这七年前的少女吕媛看上去还真比七年后吕媛,吕夫人看上要好太多。七年之后的她,日日大装,金银珠翠置办满头,脸化得跟女鬼有一拼,凌厉的气势,总是带着质问和指责的口气,就好像浑身长满刺的刺猬一样的见谁扎谁的芒刺感,阴险而又毒辣的坑人手段都让某个原版深深的记住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此女害过原版的关系,反正现在的淑之对她依旧是半点好感欠奉,“县尊大人的千金啊,听说过,你来找我有何事?”即使是依旧被捆着扔在床上,王淑之精致美艳的小脸上虽然带上了三分狼狈,发丝也不听话的凌乱了几缕,但人却仍旧倔强和冷静的望着吕媛,气势上不弱一分的说道。 其实这吕媛来的太蹊跷,行为也太鬼祟,淑之一点都不相信对方是存了好心才来的。 吕媛微微一笑,赞道“果然不愧是顾昭的女儿。王淑之,我们来作笔交易吧,我放你离开这里,并且把你送到谢炫身边去。你离开聂政!!怎么样?”这口气,就好似大局在握,施恩怜悯一下淑之一样,但是一听到谢炫这个名字,王淑之的身体内就会涌起一种莫名的震动和渴望,淑之强力压制着身体的违和感,小脸苍白了一下,压制了身体上对某个男人的强烈渴望以及她现在对吕媛的厌恶沉声道“为什么我要离开聂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听到王淑之不屑中带着骄矜的声音,吕媛用眼神压制住身边俩个丫鬟即将出口的怒斥,心平气和的好似纵容着自家顽皮任性的小妹妹一般的口气和神态,吕媛道“淑之妹妹,你从小就喜欢谢炫,无论他喜欢不喜欢你,你这颗心都从来没有变过。(当吕媛说到这里的时候,淑之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这个身体的心跳在加速,就好像那个颗心要跳出胸口一般。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她抢夺身体的控制权……这让淑之大感不妙,莫非这残魂还能恢复?) 我理解你的心思,因为我跟你一直是一样的,自从六年前见过聂政聂大哥后,他就在我心里了。所以求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把他让给我吧!!” 我呸,男人又不是衣服,说不喜欢了还能换着穿??让让?这都啥想法?淑之顿时觉得这吕媛是个脑残。“你若喜欢他,可以自己去争取,他若舍了我娶你,那算你厉害。你若没本事让他接受你而弃我而去,那是你没能耐。你现在这样哀哀怨怨,好像我欠你八百吊钱似,好没意思。”淑之没好气的直接翻了她一个白眼,更加不屑的说道。 “王淑之——”吕媛身边的一个丫鬟更是连名带姓的冲着淑之喊了起来,看看,果然是没水平的主人,带着没水平奴才!!淑之一声冷哼,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吕媛却了王淑之刚刚的话却是一怔,接着带着惊异和愕然的看着淑之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居然会是这样想的。难怪谢炫带着心上人卫妙人离开之后,你却并没有紧跟着去追。你是因为觉得输给了卫妙人,所以放弃了谢炫吗?” 总是谢炫,谢炫的,害得她身体中某种东西挣扎得更加厉害,这事儿回头还得好好想法子解决,这残魂若是还有神智的自己就好好沟通一下,若是完全失去了神智,就真的想法处理掉她了…… 但是当着吕媛的面淑之却不想漏底,再说谢炫那渣男有啥争的?“吕媛,即便是县尊家千金,也不能随便污蔑人,是,当年我跟谢炫是曾经订过亲,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却是没说过,原版都是靠做的。) 当时我总跟他在一起,那是因为毕竟家族联姻未来的夫婿,自当维护照顾。(反正真亦假来,假亦真,就看谁更有忽悠的水平呗!!) 可是现在他即私奔,我也另嫁,本人还真看不出我们俩者间还能有什么关系!!” 听到淑之这样说,吕媛不觉脸色一变,这是要撇得一干二净了??若是那样的话,其实就要完全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不行,不行,这这么可以呢??“纵然不想再跟谢炫复合,但是难道你就想进京或是进宫去委身那些京中权贵吗?只要你答应离开聂政,我可以帮助你逃走,你要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毕竟我爹是县令。而你爹虽然素有名望,但是现在他就是个残废,什么都帮不上你。”吕媛出口这话,语气中漏了急切,王淑之暗中嘲讽一笑,当我傻呀,我这一走,也月黑风高的岂不正是好好的杀人夜?? 如何能够就让你称了心意?她冷冷的嘲讽一笑道“你这样跟我拼爹有意思吗?纵然你爹是个官,你问问他敢明目张胆的不让你参选吗?我爹虽然腿脚不好,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想到办法救我出去的。(接着她故意带着得色的道)再不济,聂政也会赶来救我的,大不了我们夫妻死一块,临了还是个同命鸳鸯呢。”都这时候,淑之若还看不出吕媛是真看上聂政了,她就真是个感情白痴了。那野蛮人都有这样妞的喜欢,这天下新鲜古怪事可真多!! “你——”吕媛听了这话,果然那份从容彻底的崩溃,带着狰狞和狠厉道“你还指望他来救你?若是我说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呢?” 淑之心中一惊,心说果然是来算计让我死的,但是姐也不是白给的,威胁,看看最后究竟谁威胁了谁!!心念急转,猛然间一个念头涌过,淑之妞马上恶狠狠的反驳了回去道“那我保证聂政绝对看不到明天的月亮,因为拜花堂的时候我曾经逼着他答应我,若是我死了,他不得独活。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觉得他会不会实现这个誓言!!”这世道,男儿重诺,当年你玩得,现在轮换我!!! “你——”吕媛被她这一威胁,彻底慌了手脚,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晃了起来,“小姐……小姐……”她身边的俩个丫鬟慌忙扶住小姐,其中一个更是泪流满面的扑通一声跪到淑之面前道“王小姐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放过聂政吧,我家小姐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这是打来心软牌了?可惜了,姐不是圣母小白花,王淑之在心中的不屑的一撇嘴。 蓝蓝最近更的太快了,最近几天得稍微的缓缓,等等推荐和收藏,要不然上架就麻烦了,呵呵OO等过几天蓝蓝再把加更奉上,现在码存稿呀码存稿!! 继续打滚就推荐票和收藏,\/啦啦啦。亲们的推荐和收藏就是蓝蓝码字的动力\/啦啦啦。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22章 南山必反 哎呀小姑娘哭得那个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可惜她面对的是早就在家族中历练出来的现在版的王淑之。“主子说事儿,小丫头不要随便乱参合。你家主子来世做牛做马那是她心太毒,手太黑,所以必然会沦落到畜生道。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知道她要我死,我也会不让她舒坦了。 反正我就赌一个理,聂政会遵守誓言,陪我赴死。” 淑之在赌,在赌一个古代背景下的【好男儿】最会做的脑残事儿,无论誓约之初是不是受人欺骗,都会如期遵守。因为淑之记得原版的记忆中,聂政就曾经在吕媛给他生下长子的时候,答应吕媛她今生不再停妻另娶,所以后来即使聂政几次都发现了吕媛暗害王淑之,都没有休掉她。夫妻情义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聂政这人特别的重承诺。虽然他有时候也匪性十足,但是他绝对不是轻易会做出承诺的人!!当他一旦做出了承诺必然会遵守。当然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记忆在,淑之才会跟那野蛮人弄什么约法三章。 吕媛显然也知道他这点,所以一张小脸更加苍白,最后忍不住凄厉的冲着她喊道“王淑之,为什么?你明明不喜欢聂大哥,你为什么非要把他攥在手里?” 【看着这王淑之,其实吕媛更生气,原本她早就做到事先安排打算略施小计,让自己嫁自己一直就喜欢的聂大哥。当然她早就清楚,聂政喜欢的是自己世叔家的女儿王淑之,可是那个时候王淑之喜欢的却不是聂政。 所以吕媛曾经一直都极为欣喜来着,可是这种欣喜在聂政娶了王淑之那天就变成了绝望。纵然爹爹也很快为自己另外物色了一位夫婿,但是吕媛知道纵然是表面上自己再平静,那种不甘心,那种愤怒还是深深的压迫着她依然脆弱的神经。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忍耐多久……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朝廷下来的传旨太监带着将军丁解来到吕家,说是她已选为美人,备入宫中。吕媛当时就瘫软在地,完了,这下彻底的完了。 可是刚刚被带至一处大院落没多久,那个传旨太监竟然跑来跟她闲谈,而且话里话外尽是拉拢之意,吕媛心中一转,就知道自己机会来了,她赶紧跟那老太监侃谈起来,还偷偷传信让父亲给这老太监送来不少财物,并且在丁解前去押送的王淑之的时候恳请随同一起前往,还编了个理由,说是自由跟王家妹妹熟识,关系甚好,可以帮助劝慰那王淑之,让她听话之类。老太监被财物所迷,最后还是应允了她的请求。就这样,她才会意外的出现在王淑之的面前。】 吕媛这话惹起了淑之关于原版的另外一段记忆,那是最吕媛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照样凄厉的质问着她,然后就下手害死了她。 “吕媛,那么同样的,我也想问你,你明明就知道他不喜欢你,你为什么又非要把他攥在手里?我告诉你哦,你是什么理由,我就是什么理由。”王淑之这话闲闲的,能气得个人。 “为什么?呵呵,(吕媛的表情似哭似笑)我为什么不能把他得到,把他攥在手里?我喜欢他啊,我会好好的照顾他,好好的保护他,给他生儿育女,给他管理后院,我甚至可以在未来的仕途之路上为他谋划……我……”吕媛此刻的神情有些痴迷,说的是未来,也是向往。 “吕媛,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了,其实你说这些都掩饰不了你的自私和霸道。你明知他不喜欢你,还要独霸着他,还说什么帮助他管理后宅,他若是美妾成群,我才不相信你能够甘愿忍受。当然了,(淑之微微一笑,打算继续往血点上踩,谁让这个女人就是当年害死原版的仇人,就算她为原版讨点利息了。)我比你更霸道,更自私。我不喜欢他,也要得到他。而且聂政还是开开心心的主动给我机会霸着他!! 吕媛,纵然你有心跟我一起拼个同归于尽,你信不信,到了阴间,聂政还是我的。” 吕媛听了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疯也似的就要扑到淑之身上撕打她,这妞这回惨了,手脚都被绑着,可是吃亏着,就在这个时候,那扇原本关闭着的屋门,逛荡一声被人一脚踹开了。 “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等胡闹喧哗!!”一个银甲小将,后批猩红色的披风,要配玄柄腰刀,一脸杀气的走了进来,一下子就震慑了屋内的人等。当然当丁解震慑住全场的同时,他也被眼前被捆束在床上的娇媚佳人所摄,一时间迷了神。 这员闪亮登上的小将,就是丁解,丁解生于高门,累世公卿之家,自幼擅武,可以说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他这次下来其实是顺应家族的安排下来镀金的,只要完成了这次征选美女的人物,人家丁小子指定还能官升个半级一级的。这主要是他的家族跟权相何劲关系非同一般,是何劲一系的坚定的政治盟友。 说起来他们这一趟由于前来传旨征召美人的中年太监是个有野心积极上进的人,而且原本被派到上陵县的太监人选也不是他,他是后来走了门路强的人家的位置。所以他这次下来特别的积极,对于遴选美人这事儿也特别的上心,他早就听说了虞州这几个县,就上陵县和眉山县最多美人,去了各大宅门,各村子搂一圈就够数。 原本他来的时候,还不大相信呢,毕竟每个三年的征召他们这些太监最常听到的就是某某人又没征召够人数挨了多少板子等等…… 谁知,这次他们一开上陵县城,有了丁解押阵,这征召极为的顺利,他还了不到一日就收走了接近定额三分之一的美人儿,这让老太监分外的开心,这上陵县是绝对有佳人的,看看吕县令的闺女吕媛,再看看谢家那几位小姐,个个都是容貌不俗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偷偷在贿赂的时候对他到扶摇城王家也出美人,他家还有真正的上陵佳人,王滟之和王淑之。这老太监一听就赶紧让王家把几个未嫁的小姐都给送到了上陵城内,其中就饱含了这个王滟之。这老太监一看见王滟之,只觉得自己真是没有白来一趟啊,这次真是点子太正了,竟然遇到了这样的美人儿。 可是当他打听到王滟之竟然有个妹妹王淑之更加美丽,但是却在几天前嫁人了的时候,这老小子就按捺不住性子让人给王裕带信,那意思就是你们要把王淑之也给老子弄来,老子心情好也许就放还你们王家几个女孩子。王裕一寻思就想到王滟之,这个孙女可是关系到以后和眉山阴夙的关系,想来想去,他心一横,就让人拿了王淑之,藏在了自己的别院里,却没敢直接送出去。 王家抓回了王淑之却迟迟不动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太监等得不耐烦了,就让丁解带着吕媛去了扶摇城。而吕媛趁着丁解跟王裕谈话的机会首先摸到王淑之被捆之处…… 丁解先是怔然,接着就是难为情的别开眼,被这家伙突然撞进来吓了一跳的淑之不觉心中暗笑,敢情是个会害羞的大男孩。“来人,带走王淑之。”他皱着眉头看了看钗发都有些凌乱的王淑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早有俩个兵士,好不怜惜的拽起王淑之的胳膊将人带走,其实那俩人是看着凶,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接着丁解看了看同样钗发凌乱的吕媛,无奈地道“走吧。” 其实刚刚她们的话,他都听到了…… 吕国把顾昭接到上陵城的时候,城门刚刚关闭,看着一脸气定神闲的顾昭,吕国分外的觉得郁闷,心说这顾大名士可真沉得住气。“颖之,我愿意你跟联合行动,但是你凭什么断定南山必反呢?” 要到州牧的州府城,就必然要经过南山县,若是那里有人谋反作乱,那他们或许真有机会救下孩子们,但是凭什么顾昭就觉得人家就会在这几天就反了呢?? 顾昭斜了他一眼道“不信啊?那你等着看好了,反正我计划给你将清楚了,你若是不帮忙,我也有办法把我闺女弄出来你信不?” 吕国听了这话,更加的郁闷,心说你个顾昭,说联合的也是你,藏着掖着不告诉我关键原因的也是你,你知道不知道谋杀朝官那是大罪啊,那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啊!!“颖之,我不类你,我是有家有族的人,我有五六个儿子,还有五六个闺女,不为别的,我也要为他们多想想,我是断然不会为了你个女儿就放弃了其它孩子的,手心手背的都是肉,所以你的南山必反的理由究竟是什么,还请你现在就告诉我。” 蓝蓝大约25号左右上架,上架前大约是六十章公众章节左右,呵呵,为了赶进度,蓝蓝明天开始加更,亲亲们把推荐票都投给蓝蓝吧,对了,还有收藏的,OO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23章 月下激战 越是看见吕国急得要跳脚,顾昭就越是淡定自在。“吕县尊,听说南山县的传旨太监可是比到我们上陵县来这位早了三日,虽说早了三日,却迟迟没有动手的消息传来,你说他们是在等什么?” 吕国听了这话,也诧异的问道“在等什么呢?” “在等你闺女被抓上路啊!!”顾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 “什么——!!”吕国一听这话直接就蹦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指着顾昭的鼻子手抖了几抖,“你……你……”你了半天最后颓丧的道“你是说南山之反在于莫兴?他……怎么可能呢?他不过是莫家村小小一猎户。”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懂的……”顾昭看了看他,挤了挤眼睛道。吕国听了这话,眼睛一立,怒吼道“都是你,都是你,我看中了聂政,偏偏你把闺女嫁了过去。我忍气吞声的选了那第二的莫兴,回头那家伙若是一反,我全家岂不是都要跟着惹祸??你——,顾颖之——” 眼瞅着吕国气急败坏的那副傻样,顾昭直接翻了他一个大白眼,凉凉的道“你是真傻呢?还是假傻呢?我说那第二者,明明就是南山县与上陵县交界之处的宋家堡中的宋擅,宋擅那小子是我那侄儿是结拜兄弟,将来你闺女跟我闺女就是妯娌,你选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什么——?宋擅??(听了这话,吕国更加生气道)我说顾颖之,别以为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你就可以随便坑害我家闺女,那宋擅明明已经娶妻了,他妻子还是我县下的小吏家的闺女。我还亲去参加过他们的婚礼。”吕国那个气呀,宋擅早在俩年前就成亲了,现在嫡子都半岁大了。顾颖之你这缺德货,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啊?? 顾昭看着吕国一脸你就装好人吧,你就装吧的神情“吕国,我们俩也认识很多年了,我不相信你要想把宋擅弄成自家女婿会没有办法。而且你也该懂的,莫兴人是有才,但是却缺乏亲族助力,他若崛起必然会走上举起大旗,聚众谋反的路。因为他怎么走都借不到朝堂的势,尤其在他未过门的妻子吕媛即将被朝廷选走后,其实就是掐断了他最后一点希望。你懂的,我也的懂,有些事儿没有必要宣之于口。” 吕国听了这话,顿时沉默了,看着顾昭半天没有吭声,最后才叹息一声道“颖之,其实我们俩才是真知己,虽然我在洞察力上及不上你,但是你在下手果决方面也远不如我,所以今日才会出现你还是王门快婿,我已经成为一县之尊的情况。但是你说的对,我这眼力上还真是不及你,我其实也想过宋擅此人,但是由于他的亲族宋家给疆界外那帮子人多有联系,所以我本来是不打算跟他们家结亲的。这元朝的江山就要乱了,我实在是不想给自己的家族多找那么多的麻烦的。 这才是我没有选他的理由,再者他已经有妻,若是我家媛儿嫁给他,实在是委屈了我家媛儿。” 顾昭听了这话,忍不住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我家女婿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聂政只能娶淑之一个,妾你家吕媛都没门。” “顾昭——,顾颖之——”吕国听了这话彻底的火了,眼中的狰狞杀气都流露出来了。 顾昭看见吕国眼中的杀气,不觉抿嘴讽刺一笑,吓唬谁呢,这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谁有武力,谁才能崛起。元国朝堂明显无大将之才,这国家一乱,就马上成为各路英雄的伸手试炼场,吕国他不傻,这个时候他才不会对自己下手。“吕国,你要是再不出手,宋擅你都得不到了。” 吕国听了这话,更加的咬牙切齿,心说:活该你闺女被抓走,活该你闺女被折磨,都是你这货太坏了,一肚子算计人的坏水!! “好吧,宋擅的事情我去解决,若明日真有信息送来,那么我就同意跟你一起行动。”吕国最后脸一白,才下定了截杀朝官的决心。 顾昭拢拉下眼皮,心说好像哥强迫你似的,若是政儿行动顺利,明儿我们救的不过是你闺女自己罢了,即使没有你们一起截杀朝廷使者背这个黑锅,老子还不拽出几个背黑锅的备胎???哼…… 丁解对于王家为什么在他来到之后一定要坚持要他连夜送密道将王淑之送往上陵县非常不解,但是王家人个个献媚似的又送财货,又送宝兵的反倒是让丁解不好意思说不了。没的办法,他只好在王裕一行人的热烈欢送下带着吕媛和王淑之一起走进了王家准备好的密道??临进入之前,他还皱着眉头呢,为毛哥非要走密道??官道也不是没有???? 但是王裕等人特别坚持让他们走密道,据说那里是捷径,安全又剩时间。丁解心中特别的别扭,对于王裕等人怪异行为一直都没有琢磨透…… 聂政静静的犹如猎豹一般盯在下亥坡下,几个时辰过去,眼睛几乎都看不出眨动的凝视着那个出口。郭荣劝了几次让他放松点,聂政都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一动不动的凝视着…… 月上中天,一坡寒凉,跟随他们来的不少壮丁都忍不住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活活血气,但是聂政就那般的定定的伏在地上。郭荣看了叹息的摇了摇头,在聂政的附近不远处就是还没有带面具的少女容琪。对方到是一点即将冒险的紧张都没有,一边悠闲的做在地上,一边掏出怀中的准备好的糖饼,做在地上啃起来。看得聂政的七弟大王庄的王希一直拿眼睛瞄她,王希其实跟王淑之和容琪年纪差不多,尚未娶妻,只有十七八岁,年纪小名声也不显,他能够给聂政等人结义其实都是一场意外,这小家伙很早就赖上了聂政等人这才能够最后跟众家哥哥结义成功。 聂政等人兄弟十三人结义,更小的那几个其实原本是结义的兄弟的结义兄弟或是亲族兄弟,当时正好赶到一起了,就一起极为异性兄弟。 这次危险不大,聂政等人也没有让所有兄弟都等候在这里,而是并分俩路,另外一路人马去准备明日的计划去了。王希是在看见容琪之后才知道容琪的任务的,正是知道了容琪的任务那么危险,而且容琪还是弱女子,所以王希对她极为好奇,当然对于她一直以来表现的淡然也极为欣赏。不由自主的他就凑到了容琪的身边道“容琪,你现在还有闲情吃东西,莫非你真的就不怕吗?若是事情有变,很可能你就要死!!”王希故意说的很严重,吓唬容琪道。 容琪是顾昭一手培养出来的,甚至比王淑之更加像顾昭的子弟。其实她更类似顾昭的记名弟子!!而且由于身份,她从小品尝了世间冷暖,其实她虽然人小,但是眼界和经历都不在王希之下,对于王希这眼中还透着三分天真的家伙更是心中不禁好笑。 若这王希不是姑爷的结拜兄弟,想必自己也不用应付他了,但是毕竟得估计姑爷的面子,容琪便微笑着对王希道“王公子,没您想的那么糟糕,容琪一样心腹我家老爷的,我家老爷就好像那天上神仙一般,算无遗策,容琪特别信赖他。” 王希一听这话,马上反驳道“不可能,这时间哪有人能够算无遗策?” 就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下亥坡下那出王氏密道的出口处有人影走动出来,一队人慢慢腾腾的举着不少火把行了出来。 一见有人出来,聂政这一方人马顿时全部都陷入了寂静之中,耳中就只剩下了那群人毫无防备的呼喝声和脚步声。丁解不时回头看着被俩个兵士拽着行走的王淑之,对方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有点跟不上兵士男儿们的大步。下意识的他忍不住放慢了脚步,他一放慢脚步,整队人马的行进速度就更加放缓下来…… 聂政一眼就看见了被俩个兵士拖着走在队伍中间的王淑之。即使是被抓着,一身的狼狈,淑之仍旧没有哀哭求饶,平静的,倔强的神情一直保持在她的小脸之上,尤其她那双灵动迷人的妩媚凤眼,即使是月色下仍旧被聂政捕捉到她在小心的观察着什么…… 淑之,淑之……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影子,知道见到真人还活着的一刻,聂政的那颗原本砰砰一直乱跳的心才算逐渐安静下来,感谢上苍,你没有事儿。真是太好了,聂政轻轻的抽出了刀,锁定了那名似乎是头的银甲小将,不管你是谁,今夜,你都不可能再离开了。 “开始吧,聂政那小将是你的了,其它的兵士可以留下俩个,女眷不要伤害,击晕即可,对了记得带好蒙面巾。”郭荣低声吩咐道,然后就见聂政犹如一到黑色的流星一般直奔着那员小将就杀去。 “迎敌!!——”不好,气机被人锁定了,丁解只来得及大叫一声迎敌,一刀深寒的刀光就直接杀到了他的面门。不——,他还不想死。丁解马上抽出了腰间的宝剑想要格挡一下,却见那刀光竟然在他出剑格挡的一瞬间,硬是顿了一下,接着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由劈砍改成了斜撩,这若是让对方撩成了,那么他半个脑袋瓜子都会直接撩掉,丁解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剑势勉强一改,凭着一口气强提,差点内劲混乱吐血,才改了剑势,这下子稍稍能格挡住对方的刀光了,毕竟丁解对于自己的力道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可是……就在那刀光暴起的时候,竟然有一道黑光几乎就掩藏在刀光之后,就在他改变剑势格挡刀光的时候,那道黑光毒龙一般的戳向他的腹部。 “啊——”丁解惊骇欲绝的惊叫起来。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24章 士不可交 黑光毒龙就在丁解的不可置信和绝望之中刺中了他的腹部,并且刺中之后还用力一搅,啊!丁解再次发出惨叫,手中的长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人勉强的挣扎这走了俩步,接着一头栽倒,死的不能再死了。 “妈呀,丁将军死了。”“天爷,丁将军被杀死了……”“逃命吧,丁将军死啦……” 丁解一死,他这一队兵士立时人心溃散,再也不再坚持抵抗,纷纷四下溃逃起来。 “切,居然是个分不清武艺和杀人技的雏儿,三哥,宰杀了这样的家伙,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吧?”王希小家伙紧跟在聂政身后,眼看到聂政一招得手,心中得意,随后就将自己从众家哥哥口中得到的知识拿出来显摆显摆,紧紧的被他护在身后的荣琪却是一脸的惊容和景仰道“真英雄也!!” 聂政放倒了丁解就直冲向王淑之,同时郭荣等人敲昏了其它的女眷,在吕媛一眼认出聂政还来不及叫喊的时候,她就被宋擅一个切脖弄昏迷了。她一昏迷,她身边的小丫鬟慌忙喊道“大敢,竟然伤害县尊千金。啊”紧跟着她也被敲昏过去,但是她这一嗓子却把吕媛的身份交代出来,宋擅自信一看,竟然是吕媛,心中顿时不能平静了。 看着温顺靠着自己身上的吕媛,宋擅竟然有一种就这样一直让她靠在怀里也好的想法,接着他就慌忙把这种想法驱除脑袋……现在实在不是想这个事儿的时候,随着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越来越弱,战斗终于结束了。 郭荣找人弄走了几个还剩下的残兵,走到聂政的身边,聂政早已砍了淑之身边的兵丁,却在与淑之相认之前亲手一个手刀,极为果断的敲昏了她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人搂入怀中。这时候原本跟在他身边不远的容琪走了过来,带上了面具。 聂政冲她点点头,然后汇合了大哥郭荣“大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指定给你办妥,只是老三,你干吗把弟妹瞧昏,她本就受了惊吓,你应该与她相认,安抚她才是吧?”郭荣有些诧异聂政的做法,真是奇怪,之前他可是觉得聂政太喜欢往淑之,简直是被她弄得神魂颠倒,岂知聂政竟然在救出王淑之后直接敲昏了她…… “弄好了就撤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聂政沉声道。 聂政这样的表现到是让郭荣稍微放下了心,还好,老三即使娶了心上人也拎得清轻重缓急,“那就撤。” ……第二日一早,被聂政等人击溃的残兵带着吕媛几个女眷一身尘土,极为狼狈的冲进了上陵县城,没多久吕国就又怒气冲冲的跑到顾昭身边道“顾昭,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使人截杀了丁解,那是丁家子弟,你怎么能?” 顾昭听到吕国这话,顿时一斜眼睛,冷冷一讪笑“呦,丁解死了啊,真是大事一件啊!!哎呀,吕县尊,你刚刚那话可是不妥当哦,如今世道乱,暴民四起,丁家小将是怎么死的谁知道?” 吕国听了这话,顿时冷冷一笑,咬牙切齿的道“顾昭,别诓骗人了,我家吕媛都认出是聂政下的手了。”“你家女儿失心疯似的喜欢我家女婿,这事儿你欺瞒得住别人,欺骗不了我,若是真分辨,夜黑风大的你家闺女是如何能够看破是聂政杀的人??呵呵……你若不嫌弃丢人泄露了你闺女那点小心思,我就要求当堂做测试了,看看你家闺女究竟是有那个夜里看透蒙面男人真实容貌的能力,还是自己癔症了,看谁都像心上人聂政!!!” “你——,无耻!!!”吕国好歹也是高门贵姓世家,怎么可能任由自家闺女传出为出嫁就思慕某个男人,尤其那个男人还是个家徒四壁的小民!!!这可是关系到世家门阀的名声的大事儿,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任由它发生。吕国心中肺子都快气炸的道:“顾昭,我原本以为,我们来至少还算挚友,却不想,你竟然如此纯粹没道义的利用我!!!你到是说说,凭什么你换出了你的闺女,却仍旧让我的媛儿留在那该死的地方?” 顾昭一听,也诧异地道:“你什么意思?我让聂政去换出我家淑之,那是因为我断定王家必然会兴夜将我那孩子送到上陵城,所以才有此一出。你家吕媛不是一直都待在上陵城内吗?” 吕国一听,吭哧了半天,才最终说出了真实经过,其实他不说,顾昭也猜到了七八分,等到他说完了便当先恼怒道“你女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不救她,你也好意思说。我闺女那是我事先准备了替身,你闺女为什么会去,我们事先都没有想到,都没有准备,如何救她?”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你那女儿自作孽,你怪得了谁?顾昭朝着吕国冷笑。 吕国心中虽然也心虚理亏,但仍旧忿忿不平道“说到底,你们看见却没有把她也救出来就是心里没有重视我的意思对吧?我跟你说顾昭,我不管你什么想法,反正你要是不答应让媛儿也嫁给聂政做平妻,今天这事儿我就不参合了。” 顾昭一听,同样冷哼甩袖子道:“你爱参合不参合,反正我闺女是不在火坑里了,我可不急。” “你——”吕国听完这话,再次气急跳脚了。这老小子怒瞪着顾昭半天发现对方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他便一甩袖子,气哼哼的走了。心说,你若不妥协,老子就不跟你合作了,老子就不信了,没有了你阿媛就救不出来了。 ……且说顾昭气得吕国牙疼的时候,到上陵县的传旨太监得了丁解被斩杀的信儿,完全坐不住了,一次次让人给吕国送信,让他派兵护送自己马上回上京。 丁解被杀,丁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自己一定要早早回去活动门路啊,若不然指定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再者对方既然能够杀丁解,又岂能在乎多杀一个他??哎呀妈呀,老天爷啊,他害怕了,他恐惧了,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吧!! 一定是王氏,一定是扶摇王氏害了丁解,他们有了谋反的心思,所以才害死了丁解啊!!!不行,这里是上陵,王氏在这里盘根错节的,自己怎么可以仍旧待在人家的地盘上呢,老太监完全惊慌失措,派到吕国那儿的人迟迟不送回来消息,他更是越想越多疑,不会吕国也存了什么歪心思…… 像到这里,这老太监坚决不理会吕国留守人员的劝阻,带着一群美女和护卫兵丁就出了上陵城,吕国得了这信儿就赶紧让人追,结果老太监把他派出的人给揍的鼻青脸肿的回来了,人家反倒是走的更快了。吕国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不对,找来的县尉带上了人马他就追上去了。 老太监连催带赶,一行一串儿装载着美人的牛车就在兵丁们的团团维护之下奔向了南山县境内,就在南山与上陵之间的交界之处,早已伏下了一路人马,远远的瞅见那一队兵士护送着一串牛车和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拖拖曳曳的走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队人马个个带着蒙面巾也悄悄的赶了过来,看见了他们这路伏击的人马走,就主动靠了过来,其中二人当先走到近前,寻到这队早就埋伏在这里的人马的道“上陵郭荣,聂政,见过各位兄弟,请问在此主事是哪位好汉?” 他们这一出言,早先就埋伏在这里的那一队人中出来精悍的青年,对方脸容黝黑古朴,带着一股子刚毅之色,看见郭荣和聂政也并未觉得意外,当先开口道“我是南山莫兴,早知你们回来,我这次带来人就是来救我未过门的妻子吕媛,聂政你是为了你被掠走的妻子王淑之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聂政,到是觉得自己跟聂政有些同病相怜。 聂政冲他点点头,南山莫兴,是莫家村人士,聂政曾经帮助过他们扫灭一伙匪人,那个时候莫兴在外学艺未归,后来他学艺回来,莫家村就一直在他的领导下很少吃亏了,不过上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离开了莫家村一阵子,造成了莫家村群龙无首,被南山反民吴胜裹夹着暴民给控制住了,卷走了不少财物和村民算是大损失,好在上次有聂政在,让他们顺利回到了莫家村,据说他们还没有回去的时候莫兴就回到莫家村了,而且领导着莫家村剩下的村民又重新建立起防御。 这是一个在莫家村极为有威望的人物!! 对于这样的好汉,聂政本意是想结交一下的,但是临来之前,岳父顾昭特意叮嘱过他,莫兴有才无德,士不可交,起兵必败,若相交必受其累!! 聂政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惴惴,即使见了眼前这莫兴却是个言谈风姿都不俗的人物,也不敢真交纳了。 收藏俩百收加更,昨天卡文了,若不然早扔上了,OO,继续求推荐票,吼吼\/啦啦啦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25章 杀官放粮 郭荣见到这南山莫兴谈吐不俗,便主动上前结交,却见一向爱交朋友的聂政这次居然默默的跟着自己的身后并不主动与莫兴结交,很是诧异看了他一眼,却见对方暗暗的对自己摇了摇了。郭荣那是有心计的人,一见聂政这异状,对眼前这风姿不俗的莫兴也就渐渐的寡淡了心思。 他们为首上前的这俩位,对莫兴都不大热情,很是不符合对方一向在上陵县热情好交的声望,莫兴暗暗心中失意,觉得这俩人显然是看不上自己啊。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们呢。 心中下定了主意,这莫兴就口气冷漠的道“既然都有人要救,那么一会儿我们冲上去,杀死所有的兵士各救各的,你们看怎么样?” “可以。”聂政看了看自家哥哥郭荣,应下了莫兴的决定。待那队官兵来到,俩方人马便如同煞星一般的冲下山坡,一顿砍杀将老太监和大半的兵士砍死,当然最后还是跑了几个退快的兵士,等人杀完了,再去寻就木有影子了。 聂政看了看莫兴手心手下的人马,最开始就是他们冲下山之后杀得乱七八糟的,露出了空挡才让几个兵丁最后从哪些方向跑掉成了漏网之鱼!!但是跟这队不熟悉的人马合作,聂大郎可没有追究是兴味,反正他们蒙着脸,露脸的是人家。 救到假扮王淑之的容琪,聂政冲对方点点头,带上人就打算走了,却听得身后有一女子忽然叫道“对面可是聂大哥??”聂政一听这话,脚下一顿,心说莫不是那位吕县尊家的千金见过自己?接着更加快速的颠了,管她是谁,这时候绝对不能承认,闪人回家看媳妇为上,岳父老人家可是说了,不能啊,不能!!(其实对方即使认出了自己,聂政觉得回头砍了她杀人灭口这活儿现在也做不得,毕竟莫兴人还在呢……唉,果然是麻烦。) 吕媛眼中含泪,心中有怨地看着聂政带着人马呼啸而去,心中的难过充斥了满胸,都是王淑之,都是王淑之,聂政眼中就只有王淑之…… 莫兴走过来,眼中闪过复杂的看着吕媛道“媛儿认识聂政?” 吕媛回头看想莫兴,口中似怪似恼的道“那聂政明明是爹爹的好友顾昭叔父的女婿,为何不肯相认?” 莫兴一听这话,沉默了一下道:“想必是顾先生看出了我的心思,所以让那聂政尽量远着我点。”吕媛听了这话,诧异不解的道“莫郎,你这话何意?” “走吧,先跟我回到南山县,回头我再告诉你。”莫兴这时候不再避讳的拉住吕媛的小手,扯着她想着南山的方向走去,吕媛心中充满了不愿意,但是此刻她一个弱女子却没有办法从莫兴的手中走脱,纵然是她委婉的表达了想回家去探望父母亲的意愿,莫兴却像没有听懂一般的仍旧将她抱上自己的坐骑,一行人也迅速撤走了。 不久之后,吕国带人追到此处,看到一地的死人残尸,顿时眼一花,人晕了…… 聂政救了容琪,彻底完成了岳父大人的扫尾工作,就赶着带着仍旧处于昏迷状态的妻子赶回了上陵城,带走了还在吕府的顾昭,一起回了扶摇城。半途之中,顾昭就抿着茶水坐在马车中道“政儿,你这出头之日来了。这次回去你之后,你且召集些好帮手,准备着。老夫为你走一趟眉山。” 郭荣和聂政当时都在车中,看到神仙道道的顾昭,都很诧异,当然郭荣是真诧异,聂政是却是真把顾昭当神仙看待,仰望啊仰望!!“顾先生此话何意呢?”还是郭荣,本着不懂就问的好好原则,出口道。 “郭堡主也不妨多做准备,囤积粮草,这行兵打仗,这些东西最是紧俏。”顾昭微微一笑,稍稍透露道。 “咦?兴兵打仗?”郭荣惊了,为什么?莫非上陵要乱了???这货一听这话,心都大乱了但是再去问,顾昭却是一句都不说,直接转移了话题了。 回到扶摇之后,郭荣回郭家堡,聂政的结拜兄弟们也各有去处,顾昭直接带了妻子王娴雅去了眉山,聂政肚子抱了小媳妇回家,容琪去跟弟弟容保和妹妹容烟团聚一堂,上次淑之被抓,就是容烟早到一直守护在附近的容保俩人骑马赶回王家报的信儿。 聂政回到聂家村,早有村中少年直接带着聂政去了村长给临时腾出来的一处没人住的小院落,当然这处小院十分的偏远,距离聂家村其实就有一段距离了,可以说是靠近山边,孤零零的一处小院落,许氏早早就搬来了,还打扫了一番,放些被褥等物,反正能住人了。 …… 下半夜的时候,昏头昏脑的淑之终于醒了,一睁眼就瞅见聂政一脸关切的注视着她,那视线太过专注,让淑之下意识的就回避的扭转了头。 “淑之,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聂政若不提这话头,淑之还想不起来呢,他这一说话,淑之就想起来,这野蛮人居然在救了她之后直接砍晕了她,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聂政,你干嘛砍晕了我?”淑之的声音大了些,口气也急了点,聂政一听就赶紧对淑之比划了一个轻声的动作。 “嘘,小点声,淑之,娘好容易睡了,原本她老人家一直为了你担心着。”聂政低声叮嘱着,看着淑之醒来了,嘴咧开开心的笑了起来。 王家来人抓她的时候,许氏婶婶差点拼了命的要救她,淑之心中感激,自然的就放轻了声音,但是还是质问的口气道“说呀,你干吗敲昏了我?” 聂政继续笑着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错,你怪我就好了,若是气不过呀,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其实是淑之又不能打,也不能跑,看杀人了还容易尖叫了,聂政担心她这娇弱千金成了兄弟们的累赘,为了不耽误事儿,就直接砍晕了她。 其实他不说,淑之也能想到,但是想到是想到,理解和接受却是俩码事儿,尤其聂政说白了还是对她没信心,怕她拖累了他的那些兄弟们,真是…… 越想越气的淑之伸出小手,狠狠的在聂政的老脸上掐了几个转,这脸皮太硬了,掐不动的说。掐来掐去的淑之最后彻底放弃了干这丝毫没有成就感的事儿,那野蛮人一点都没有疼的意思,还一脸你出气吧,你出气就好,想咋的都依你的傻笑着,让淑之看着就头疼!!!! 烦死了啊!! 最后闹心的小美人决心先补眠,明天精神头好的时候才想折子跟聂政谈判,她要自立啊要自立。当然最主要是是这一趟又是斗智又是斗勇的,太耗费脑细胞了,王淑之也累了!! 看着小妻子一转眼就因为疲累睡熟了,聂政小心翼翼的把她挪移到自己的怀中,就好像怀里抱着的是什么珍宝一般的珍视着,不敢入睡。 【南山,上陵俩县遴选美人的朝庭官员被斩杀,美人被劫走,上京名门丁家的丁解也死于非命,这是多大的事儿啊,天,俩路人马啊,那可都是带着圣旨的。虽然这圣旨是何相国批发的,但是也不能如此不当回事啊!!何相国都快气疯了,马上发文把虞州上都的拢右太守给臭骂了一顿。 但是还不待拢右太守在何相国的臭骂家坚决彻查,抓捕凶手,虞州南山县就又发生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儿。 南山民反!!南山县再次大乱,这次暴民不仅杀死了南山县的新任县令,还杀死了南山县不少当地大户人家,还有几户贵姓士族也被极端的端了老巢,杀得血流成河,暴民之中为首的一人就是莫兴,在莫兴身边有一位吕夫人,就是上陵县令之女吕媛。 再后来,莫兴杀官,杀士族,杀乡绅,然后开仓放粮,收买百姓,十数日间便聚拢了不少乱民,许多县内活不下去的百姓也纷纷为了粮食投奔入南山县,这让莫兴更壮声色,不过一月就聚众一万,远远超过前一次的南山之乱。 拢右郡太守震惊,震撼之余,速速地报请了朝廷,请来了一位十分有实力的官儿斐邑婓谷里做了信任虞州牧,主抓南山剿匪平乱,次抓凶手,给何相国一个交代。】 婓邑初领虞州牧就请来了自家的好友程君山坐首席幕僚,程君山赶来之日,俩人对坐小酌,程君山字子若首先好意的提醒婓邑道“谷里兄,其实这南山好平,州牧却不好坐,谷里兄若想安稳,得先去拜望一人。” 婓邑听了这话,很是奇异,自己这位好友,也是天下闻名的名士,并且师承大儒司徒明辉,一向是眼高于顶的程君山居然告诉他这小小的虞州还有他得先去拜望的人,那其实不是说至少在程君山心目中,对方也是个记得忌惮的对手?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子若,谁能得到你如此青睐呢?”婓邑忍不住好奇的发问。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26章 商议搬家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人却是子若的心中忌惮之辈,他就是上陵顾昭顾颖之。此人大才,奈何出身不佳,到是真可惜了。”婓邑婓谷里,听到自己的好友程子若这样说,还是有些不信了。“这小小虞州,竟然也能够出这般的人物??” 老实说,婓邑一直认为自己身边的至交好友程子若那是国家级的人物,一般的上地方无名之辈,他觉得用他们的名字和才德去跟程君山相提并论那绝对是一种亵渎,但是他却不成想到,有朝一日程子若居然会这样对他提起一个人啊?? “顾颖之此人,谁忽视了他都是要吃大亏的。”程子若显然不愿意多说此人,但是给予的评价却是极高。 他这样一评,婓邑顿时对他感兴趣起来了,接着他问道“子若,既然顾颖之有才,你说我可以将他征辟为官吗?” 程子若赶紧摇头道“不可,谷里兄,不仅不可征辟他为官,就算为幕都不可。” 婓邑顿时不解的道“子若,你此话为何啊?”程子若无奈的叹息一声道“谷里兄可知这顾颖之的师兄为何人?”婓邑接着摇头道“我知顾昭师傅桃李满天下,门下弟子多名士,顾昭的师兄弟多少人都纷纷出仕,估计这没有出仕的也就顾昭一个。” 程子若看着他,接着再次叹息道“这是丑事儿,本来不该跟你说的,但是既然你到了这虞州,上陵县又在你的治下我就告诉你这其中的缘故。你可知,在我大元,有三朝三野之说。这其中一对就是一人如今正是大丞相何劲极为信任的心腹幕僚汪直汪雪臣。” “子若你是说……”婓邑一听了汪直的名字顿时脸色一变道。 “对,我告诉你谷里兄,这汪直曾经跟顾昭一起随师修习学问,而后汪直出仕就一直暗中压制着顾昭,一直都不肯让他出仕,他还曾经私下说,有我无顾,有顾无我。”程君山沉重的说道。 “这……这嫉贤妒能。”明晃晃的嫉妒小人啊。缺德的渣货啊!!婓邑听了这话脸色都变了。“他这样,大丞相都能容他?” “怎么不能?顾昭什么人?寒门一平民!!汪直什么人?如今北地郡大士族汪氏族长的嫡长子。换若是你,你纵然明知道顾昭可能才能更在汪直至上,你会选择顾昭吗?”程君山无奈且残酷的问出这话,却是让婓邑先是一愣,接着苦涩的笑了。 这还用说,自然是汪直了。 “再者,汪直此人也极为有才干和谋略啊!!”程君山叹息道,谁赶上这样的师兄也木有办法啊,就是小心眼,你说能咋整?“那你说的那个三朝三野,其实就是三对这样的人?都是是师兄弟关系,都是一个出仕就压制另外一个吗?”婓邑你承认吧,你就是个八卦男。 程君山看着他,同样苦涩一笑道“是啊,这就是我大元啊。都败落到这等境地,唉,朝纲不振,朝纲不振啊!!” 婓邑听了这话,心中也很感慨,其实朝纲不振有岂止体现在这些方面。几个顾昭算什么,如今的朝堂,唉…… “子若,你说这南山好平,虞州不好坐,这又是何意啊?”婓邑觉得,按照他对这好朋友的了解,程子若指定是经过调查发现了问题了。 “谷里兄,你好好看过这虞州地界没有?”程君山又道。咦???婓邑让人拿出了虞州地图,俩人进入了密室,闭门私下密谈起来…… 淑之第二日醒来,竟然发现自己是躺在聂政怀里的,顿时心中有气,刚醒了就很很的掐了聂政一把,然后气鼓鼓的就打算去梳洗,聂政其实早在淑之起床之前就醒了,见到淑之一早起来居然还有精神掐自己,顿时心情大好,一把将刚爬到床边的淑之捞入怀中,强行抱到怀中就密实的强吻起来。任淑之怎么挣扎都没有,直到淑之都快缺氧的受不了他才餍足的放开淑之的红唇。 气得淑之脱离了他的钳制,马上有掐了那家伙的一把,可惜人家还当她在撒娇耍小性子,嘿嘿满足的傻乐了一通。“你不是答应我了,我跟婶婶睡,你……你怎么……”这野蛮人不是最重承诺的吗?? 看着淑之的怒气小样,聂政反倒大乐道“昨儿娘早歇了,咱们回来的又晚。事情有变,咱们就得有个权宜之策对不??好了不气了,你去梳洗,我给你拿早饭去。” 她勒个去,这家伙居然还懂权宜之策??莫非是个表面傻大个,芯里是个腹黑的???淑之瞅着聂政快速的走出屋子,心中却禁不住打起了小九九。 再次给许氏请安,面对这为保护自己受了伤流了血的婶婶,淑之心中暗暗的感激加感动人,当然人家这样为她虽然也是有动机的,但是她真的领情了。所以这次淑之对许氏明显在态度上就殷勤热络的许多,反正比对聂政好就是了。 许氏眼见这儿媳对自己如何热络,余光还能发现自个儿的儿子聂政那一旁吃醋生闷气,心中大乐。便对淑之道“淑之呀,如今咱们这套院子是里正(村长)给我们挤出来的空屋,比较破落。聂政他爹临走的时候,给他留下一些婚娶的银子,后来我又给他积攒了一些。你喜欢什么样的院子,告诉政儿,娘出钱,咱们盖个新院子吧?” 淑之一听这话,顿时心中有了想法,其实她暂时得待在聂家,回不去王家,可是聂政待她虽然小心翼翼,但是依旧是把她当做个美貌的缺乏保护的娇弱小千金,这很讨厌,她不喜欢小百花,也不喜欢娇弱小菟丝花,虽然看这样子,这个时代很可能女人已经是男人的附属品的时代,但是她仍旧灰常灰常讨厌聂政也把她摆上那种地位!!! 她现在能够顺当的待在聂家,以来是她爹的关系在里面,而来是她隐隐的察觉到了聂政对原版淑之的心思。是真喜欢吧?若不然怎么会如此的小心翼翼,百般容忍的? 但是这种容忍的底线在哪里?淑之并不知道,而且她也懒得去拖着,去熬着聂政的喜欢和耐心都消失,然后她在灰溜溜的走开??还是自认倒霉的的跟其它女人共用一夫,美其名曰接受时代的安排,认清自己和现实??? 说实话,那很讨厌啊,她一样是自己的,主动的淑之,逃避那神马?安逸那神马?对于她来说都是没有价值的消极的词汇,实在是不适合她这个人的形式原则啊!! 所以,明明看得出许氏老太太其实是一点一滴在淑之多给聂政些时间,让她彻底的接受聂政对她的好,真正安下心来做聂政的妻子,给他生儿育女,可是为了能为自己争出一线自立的希望,淑之觉得还是得顺着老太太的坑跳…… 反正感情是她,若是她真的对聂政就是动心不了,等她自立以后,想办法跟聂政好聚好散总该可以吧??当然这只是淑之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她眼珠子乱转想主意的时候,许氏看向她的眼神是慈爱的和怜爱的,而聂政看向她的眼神却充满的占有和痴迷,那种炙热的专注的凝视,没多久就惊醒了原本沉浸在小心中的淑之。 这种凝视看得淑之心中忐忑,不自觉的就把伸手把他的脸推开到另外一头,姐看不见,果然心情就好很多。这也算逃避吧……?至少许氏老太太看着心头暗乐。“淑之想好了吗?想要个什么样的院子?” 淑之想了想,聂家村的地址,其实就是现在上陵县和四水县的中间,在上陵县内,但是却更加靠近四水县的主城池四水城,反而距离上陵县的主城池上陵城稍微远了点。 背靠着邛五县,头枕着眉山县算是一个上陵邑内一条小小的交通要道,在没有扶摇城之前,这是不远是高土城的旧址,后来高土城迁建到四水县内了,这里的原来的高城址就废弃了。 淑之想着,若真是大乱将起,兵祸发生,那么是在城中住着安稳呢?还是在村中住着安稳呢?想来想去,淑之便望着面带征询的问许氏道“婶婶见多识广,婶婶觉得若真有兵祸发生,我们是住在城内安全呢,还是住在村里安全呢?” 许氏一听,顿时不语了。最后看了看聂政,才道:“政儿你觉得呢?” “娘,我们搬到四叔家那儿去吧,淑之,这是我想的不周了,聂家村虽好,可是……(你这姿色的在这里那就绝对不安全了,但是这话,聂政又不能直说,便直接换了个理由道)若真有乱起,这小小的聂家村,根本就是防御不了那些强人。我们还是换到城内去住吧。” 其实换到城内就安全了?许氏看着自己的儿子,终究是没有说出这话,毕竟有淑之在地方,除非聂政强势崛起,否则可是保护不了淑之的啊…… 像淑之这类的绝色,也只有在乱世强者的怀抱中辗转的份儿,这次阴差阳错的归了聂政,就连她这做娘亲的,都替孩子惆怅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27章 蔺氏世旻 “聂……哥哥”淑之叫聂政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聂政听了直接大爪一伸啪到了淑之的小屁股上,黑了脸道“叫夫君。”都亲了,也睡了,淑之这女人咋就这么难搞定,亏他还急慌慌拼了命的去救她,这生气也该到头了吧,放着好日子不过,继续折腾小性子这种情况却是让聂政有点接受不了。 许氏眼见这儿子拍了儿媳屁股,马上赶在淑之发飙之前,狠狠的剜了儿子一眼,严厉的道“聂政,你在干什么?淑之多大,你多大。你不多照顾她些,还敢欺负她?当娘不存在了是不是?还反了你了。去,吃完了饭,赶紧去砍柴去,别总在我们娘俩面前碍眼。”许氏是个有阅历的,一眼就看穿了淑之的别扭和不情愿。虽然她已经决定了暂时留在聂家,但是一个门阀千金,前男友还是名门贵公子,自己嫁给了一个小民匹夫不说,还是被算计嫁的,换谁谁也不可能就因为你聂政去救了一把子人就彻底改变了态度和想法啊!! 毕竟俩人之间存在的鸿沟就像天堑那么大。许氏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政儿还是心急了啊!! 淑之原本的气怒顿时就被老太太的严厉训斥给憋回去了,许氏一头严厉的训斥了儿子一头更加和蔼的你扭头对淑之说道“淑之啊,聂政的爹爹有个族兄弟在眉山县城内做个小吏。这世道越来越乱了,扶摇城其实也很好,很近。但是那儿有个王家,你爹爹的意思呢,其实就是不想让你在这个时候跟王家有什么牵扯,担心他们起了坏心。所以娘觉得,咱们家还是搬到眉山县去吧?” 看到淑之脸色一变,似乎是动了真怒,又看到娘亲的态度,聂政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太急躁了。虽然他心里头想着淑之对他千依百顺的,日日里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才好呢,但是实际上当然他偷窥淑之的时候即使面对着从小就喜欢的谢炫,淑之都没有做到那般样子,所以那种状态估计是只能他在意了。想到自己犯了错误,淑之的怨气和不甘心还没有发泄出来,聂政就赶紧堆起笑脸,继续一副我很无害,很纯良的更加小心翼翼的样儿,即使是淑之在桌子下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也只敢服软的傻笑。 欺负皮糙肉厚的聂政,其实是一点成绩感都没有的,即便是她踹了他一脚。其实淑之看聂政,有时候真想狠狠的扁他一顿,但是又知道自己其实真的打不过他,而且纵然是聂政站着不动任她打,就她现在这手劲儿,还不跟给聂政挠痒痒一样?? 想到这里,淑之顿时对修理聂政失去了兴趣。其实她也算倒霉的,王家回不得,那头老爹顾昭既然把她扔出来,指定就是没打算让她回去,她到是想着自己回去能怎么样呢?看看,王家人在她还没回去的时候就把她抢回去了一次,据说还要把她当成礼物送给某个男人…… 算了吧,淑之皱皱眉头,那种家庭不回也罢,但是她若是一直留在聂家,这聂政也……唉…… 感情的事儿,淑之真不想儿戏,也不想辜负谁,聂政无论从头看到脚,还是从脚看到头,都不是她心目中喜欢的类型。少女时代其实她是犯过公主病的,总觉得配得上她的男人应该如何如何……长大了,经历也多,自然而然的就摒弃了当年的虚幻想法,但是她也没觉得聂政是她那个来电的人。 可是,聂政却是喜欢她的,虽然人家喜欢的是原版。而且聂政也救了她一次,这恩情还不起啊,还不起!!越看着聂政,越加的感觉到烦躁的淑之,马上就把心思转移到了存身立命之上。 自从被抓过了这一次后,淑之就深深的感觉到了不安全和危机感。说抓就抓,说当成礼物就给当成礼物,这也太不拿她当人看了。虽然这是社会问题,但是淑之可没打算经历第二次这样的荒诞事儿。所以她便想着纵然自己不能马上建立一个嫡系班底,但是总能托庇在某些团体之下,或者…… 淑之其实是知道的,这个国家要乱了,这样的古代背景的国家,在乡村之中要想躲避民乱那是不可能的,唯有存身城池之内才算有些保障。可是若是躲进城池之内,粮食又成了难题。买多了容易被哄抢,买少了就要挨饿。淑之思忖来去,就把眼光弄到聂政身上。或许帮助聂政组建一个小团体??? 聂政有本事,是个高手,嗯嗯,这是第一个有利条件。 聂政有兄弟,算是帮手,嗯嗯,这是第二个有利条件。 再加上她爹没事儿给出出主意,说不定这小子还真能组建一个自己的小势力!!想到这里,淑之觉得首先帮助聂政起家然后再适当的时候组建自己的班底似乎是个可选项。所以她就看着聂政问道“聂……哥哥”其实她打算直接喊聂政的,但是在许氏老太太的那灼热的目光下,还是喊了哥哥。汗死,夫君???那个称呼还是算了,算了…… “若是我们搬到眉山县城那里去,你会不会不便宜?”淑之问道。 聂政听了这话,有点不解的看着淑之道“淑之,什么不便宜?” “我是说,聂家村在这里,你的根也在这里。你若离开这儿,会不会就跟你的那些结义兄弟远了?”其实淑之就是想说聂政你闪人了,会不会人走茶凉,从此以后身后就没有那么多拥趸了?聂政却没有这样理解,还他以为淑之是为他着想,担心他以后跟众家兄弟联络不便,就此疏远。所以他洒然一笑道“没的事儿,我那些兄弟都是生死过命的真兄弟,纵然是短了些联络,也不碍的。” 许氏老太太一听聂政说起他那些兄弟,顿时来气道“淑之,你可不要被政儿给糊弄了,政儿那些兄弟都是些青皮无赖,没有好人。以后那些人不要让他们进家门。” 淑之一听这话,顿时望着许氏老太太有点傻眼“婶婶,……哥哥不是说这次去救我是他的结义兄弟们帮的手?能干这样的事儿,应该不是坏人吧?”拼着杀官灭九族的大罪来帮忙的兄弟,还不算真兄弟???淑之诧异了,好像许家婶婶对那些人有偏见??? 许氏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伸出手抓住淑之的小手腕郑重的道“淑之,你不懂。那些人没个干正经事儿的,都是在家干些……干些朝廷不许干的行当的无赖,政儿太固执,总要跟他们来往。你得跟我一条心,咱们俩得把他好好看住。 淑之,你放心好了,等到咱们搬到眉山县城,我就让他四叔给政儿寻个公职正经事儿干。你放心!!”许氏老太太最后又说了一句你放心。 淑之小脑瓜一转就明了了,聂政现在这群兄弟,估计是就古代的黑社会,净干些走私货物,打架斗殴之类的事儿的横活儿。许氏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希望他安稳的娶妻生子,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儿自然是不希望聂政沾边的。 尤其是聂政都娶妻了,许氏老太太更希望他混个公务员,好好的养家干实事。 这若是在太平盛世,到是不二选择,但是在在乱世将起的时候,明显许氏这套想法有些过于求稳了。但是淑之是不会直接反驳老人家的,能够成为老人家的都是一个比一个固执的,就像她老爸,没事就天天喊闺女好,闺女厉害,闺女你想干啥就干啥爸都听你的,说的好听,一到真正涉及家族决策的时候从来就是一句话:你是家族族长,还是我是族长?我告诉你,父女也没商量,我说了就算!!(然后就是极度独裁的拽样老头继续得瑟中!!)所以淑之觉得策略一定要委婉不着痕迹…… “婶婶,若是您觉得妥当,那我们就搬到眉山县去,只是爹爹和娘亲还在这里,会不会很危险?毕竟哥哥也要跟我们到眉山去了……”淑之故作可怜兮兮的担忧状看着许氏老太太道。 许氏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看着聂政开口道“政儿,你还是让……让你那些兄弟多照拂找佛。你岳父也不容易。唉……”如今这行市,聂政正式因为有了这些兄弟们才能保护亲人,无论是她还是顾昭他们。淑之虽然没有直说,但是却也让她再一次确认到自己的掩耳盗铃的行为。 纵然拦着,阻着聂政,他就不跟那些人交往吗?不会的,聂政在这点上像他爹,极为倔强。最终许氏默默在心中叹息一声,看来自己想要儿子安稳过日子的想法,似乎是很难实现了。 拉着淑之,许氏站起身道“政儿,你的那些人,毕竟是对淑之有恩,将来也要多麻烦他们,你拿银子去请他们吃酒吧,就说老身谢谢他们了。……淑之,跟娘走,娘有说话跟你说。” 天上下红雨了,老娘居然肯应他让他取出银子去款待兄弟们?聂政顿时一脸惊喜的,这可是个好消息,以前老娘一向看他的兄弟们不顺眼,没少将他们的兄弟们打骂出去。就算是大哥郭荣也被老太太给拿着扫把打出去过。大家都是兄弟,自己的老娘他们也都自家老娘供着,自然不敢反抗,这憋气事儿,大家还不好说,只能忍下。聂政其实心中难过极了,但是一头是过命的兄弟,一头是老娘,他正好夹在中间…… 可是这一次,娘亲居然因为淑之的话改变了态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可真是太好了。 聂政瞅着小媳妇儿越加的喜欢,临走的时候还偷了个香吻,然后就出门寻他的兄弟们了。 与此同时,一乘马车逛荡逛荡的来到眉山县城内一户深宅大院的正门前,世人所谈的眉山八杰之中,唯一一个跟顾昭顾颖之臭味相投的蔺世旻一身儒衫,风度翩翩的迎接出来。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28章 徐济献计 虞州在拢右郡治下,放在元国全国无论是面积、人口、物产还是商业都算得排名靠前的,但是虞州却有一个眉山县,眉山县这个地方好呀,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的问题,在这块大元国西方的小县之内,竟然在一百多年间连续出现了老少三代国家级的名士、大儒,尤其是在第三代的眉山八杰,更是赫赫有名,在大元你可以不知道上京四俊,但是你觉得不应该不知道眉山八杰,这眉山八杰不仅个个才华横溢,而且都极为符合这时代世人对于美男子的审美观点,他们上到最大的阴夙下到最小的姚歌,那可都是这个时代少女的最佳白马王子的典范。 而这位亲自到门口来迎接顾昭的蔺世旻,字端和,就是眉山蔺氏家族的嫡次子,年纪约有三十岁左右,跟阴夙年纪相差无几。气质上恰如美玉芝兰,极品美中年一枚。蔺世旻一样都是被世人称为眉山八杰中最有君子风度的人,性子也谦和的人见人爱。这点就从他娶了一妻八妾,儿女都成群了,还有人家愿意上赶着将闺女嫁给他的趣事上就能看出这老帅哥的魅力了。 当然顾昭长的也不丑,而且由于常年修文,养成的内敛名士之气,那也不是白给的,这俩位往一块这一凑,那还真是名士握爪,惺惺相惜。蔺世旻其实早就与顾昭有交往,当然一开始处于文士那种高傲和自负,俩人的来往并不是啥愉快的时候,只是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俩人才真正称为的至交好友。 不过顾昭这人不是爱交际的人,尤其是他在王家日子过的分外的隐忍和憋屈,所以平日里也很少跟这群好友们走动,这一日竟然主动来了眉山,蔺世旻很是好奇,将顾昭夫妇接到内院,安排了妻子去招待王夫人之后,就拉着顾昭在书房内谈开了“君竟有暇,来看端和,是有反常必为妖?!!!” 看着蔺世旻一脸的戏谑之意,顾昭也笑意大开道“本来不想来寻你的,后来想想,若将来天下有事,虞州有事,端和必可信。所以老哥哥这次专程来,大半都是为了今后做准备,提前来跟你一起定计的。另外呢,也想请你帮点小忙。” 蔺世旻一听这话,眼色一深道“老哥哥,眉山虽好,太近西蛮。如今国弱势威,此地非是安身所在。泓州北曲王氏大阀之地,似乎更为妥当。听说那北曲王家的一位实权人物,还有如今北曲王家的族长对顾兄都是很看重的。” 顾昭摇摇头,带上点苦涩的笑道“汪雪臣尚在,必不见我好。我若托庇于北曲王氏,他必恼怒多事。自己就都麻烦了,何必又跑去一边看人脸色,一边给人家增添麻烦吗?” 蔺世旻听了这话,一瞬间的沉默了,顾昭如此,他又何尝不是。京中蔺氏的堂哥同样视他如虎狼。“可是老哥哥,家父已有决议,蔺氏很可能撤到泓州去。毕竟哪里人口稠密,驻军也多精锐。而且那里还是那个让人的地盘……” 顾昭看了看蔺世旻,见他如此直言不讳,显然是拿他当真朋友,便道“早知你们家会另某退路。只是我想知道你们蔺家在选择那条退路的时候,还愿意不愿意,这眉山和上陵本地再伏下一条退路。” 咦?蔺世旻有些惊异的看着顾昭道“顾兄,这上陵城池多城墙低矮不可拒守日久,眉山同样无坚城精兵,(接着他沮丧的苦笑一笑道)地方豪强还多,聚众闹事到可吆喝俩声,若论行兵打仗,那是扯谈!!”顾昭点点头,难得蔺世旻把虞州的情况看得如此透彻,却是如此。 可是蔺家家族背景深厚,南去泓州或可休养,可是他顾昭在边地或许能够活着喘息,到了国家腹地,却很可能被汪雪臣修理的再无活路。其实顾昭知道汪雪臣为什么这些年来虽然打压他却没有真的下死手,那是因为自己的师傅他老人家在世上,对方不敢违背他老人家的心意。所以他那早年就开始无端嫉恨他的师兄大人才不得意暂时放纵他活在这个世界上。(顾昭这样想是对的,用不了多久他的师傅过世,顾昭就接着很快死于一开始根本不严重的【一场伤寒】。原版王淑之流落在外,还以为自己的父亲就是那么病死的,后来没多久母亲也【殉情】了,她就变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话是如此,却也非是不可死中求活,我有一计,即可自立也可为蔺家多留一条后路,你感兴趣吗?”顾昭淡定成竹的道,眼中充满的了坚定。 蔺世旻听了这话,略微思忖一下,便出言道“计将安出?”看到对方还是兴趣的,表面上的淡定的顾昭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次选择蔺世旻还算是合适的。“如此……” 当夜蔺世旻安顿了顾昭夫妻,又去跟父亲详谈过后,就独自一个人坐在房中发呆沉思。他妻子便道“何事愁眉不展?” “顾昭来意,我已经明白,他是来求助的。父亲的意思是我们蔺氏已经准备撤走,还是不多增麻烦帮助顾昭为妥,毕竟汪雪臣在何丞相那里越来越受重视了。但是顾昭此人,我却有心交之。可惜父亲不允资助那顾昭,我若全力助他,你我到了泓郡之后就要生活拮据,我担心你被我所累,为人耻笑,一时下不得决心。”蔺世旻把直接的忧虑开诚布公的说了出来。 这是个事儿……支持一头要得罪另外一头不说,老爹不出资,若是自己出股挪用了大笔的金银,那么到了泓州制定是要囊中羞涩,为人所鄙的。毕竟无论是内敛的炫耀还是嚣张的炫耀,财富也是士族之间展示实力的一种常规做法。 蔺世旻的妻子道“夫君,你我夫妻休戚与共,我宁愿人笑我鄙俗,也愿意让我夫君重义轻财,慧眼识人的美名传达天下。汪直虽然权重,却有嫉才之败;顾昭虽然落魄,确有名士之望,孰轻孰重,夫君自然能够拿捏得了。” 对面妻子信赖的眼光,蔺世旻笑了。 第二日一早,蔺世旻就找到了顾昭,告诉了他自己会在离开之前全力支持他,若是他离开眉山,他名下的几处商铺和田庄的收益也会暂时转给顾昭,充作起步之资。顾昭一听就明白了,噢,蔺家老爷子木有看上他,这是人家蔺世旻人品好,看重他这好友,下了重注。顾昭心中虽然又是感慨,又是感激,但是却没有真正的宣之于口。 也罢,感谢的话,就留待日后了。 …… 郭荣做在他郭家堡的头把交椅上,看着左近那嬉皮笑脸跟着他说要搬家的聂政,人都快无语了,一脸的纠结啊。“聂政啊,老三啊,你说你一天捉妖不捉妖啊??你喜欢王淑之,好吧,兄弟们没二话的都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你媳妇被人劫走了,好吧,兄弟们也都没二话的去帮你救人。现在你那媳妇又发话了,说什么要搬家,然后你就搬啊???你是不是爷们啊??她一个小妇道人家说啥就是啥,你咋就那么千依百顺呢??疯了啊你??你若是搬家到眉山去,我们私底下的营生怎么干啊???啊?每次都大老远你的跑眉山去喊你啊??来得及吗??” 说到最后郭荣都急气交加,脖子都粗了。 “大哥,消消气,消消气。我那不是媳妇说的,那不是老娘说的嘛!!”聂政一看大哥怒了,赶紧打回援道。郭荣直接把茶碗丢出去了,凑的就是某人的那张无耻大脸。“滚球!!没有王淑之勾搭你,你会想起来搬到眉山去??鬼扯!!老子不心!!你这小子果然混,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郭荣越想越气,径直把聂政灰溜溜的骂跑了最后还没气顺呢,还是老二徐济眼看着聂政溜走沉声道“大哥,老三这样不行。那个王淑之对老三的影响太深厚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老三就连我们这些过命的兄弟都不认了的。” 郭荣听了这话,人一怔道“老三不是那种人。” 徐济却紧锁眉头道“大哥觉得那王淑之是个贤淑善良的女人吗?她有嫂子那大妇风范吗??”郭荣听了这话,沉默的看着他,徐济答道“没有。王淑之说白了就是被顾昭顾颖之宠惯坏了人性娇蛮的千金小姐。她太美,也太艳,……一点都不合适老三。 大哥,你看我们给老三娶个妾如何?” 噗,郭荣听了这话,一口茶水全喷地上了,俩眼惊悚的看着自家师爷老二,不由自主的道“老二,你没疯吧?顾昭会砍死你的。” “那大哥你说怎么办?就这样放任老三下去?……老实说,我不希望老三就这样被他媳妇拖累的废了。”徐济认真而执着的说道。(这个时候的徐济,自己已经年近三十了,还仅仅是郭家堡的小小师爷,他很不甘心,他想要跟一群志同道合,各有本事的兄弟们一起干一番大事业。所以他很难认同老三娶了那样一个根本不是贤妻的女人,纵然那女人出门门阀千金,还有个名士老爹。) 郭荣其实对徐济的焦虑心思还是能够理解的,如今这世道很可能就突然出现一个对于他们来说是天大的机缘的崛起机会,若是在这个时候,兄弟失和,自乱阵脚,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只是,给新婚的聂政说娶妾???那小子非跟他翻脸不可…… 郭荣为难的道出了自己的担心之处,徐济却黑暗系的一笑道“大哥,我有一计……”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29章 阴氏玉妍 聂政走了,独剩下许氏拉着淑之的小手道“孩子呀,不论你现在有没有真心喜欢上政儿,你都要记得,男儿就像风筝,放飞他的绳子你可得牵牢了,不能太紧也绝对不能太松,当然换给别人那种事儿,一定要在确定好自己的真正心意之后才行。” 聂政=风筝,听了这话,淑之顿时小脸囧囧。不过话说回来,她跟那野蛮人真有可能呢? 就在这个时候,聂家的院子外头,走来了一个年轻的小媳妇,这个小媳妇一身丰盈饱满的身材,曲线呈比例完美的双S型,走路摇曳多姿,一张白皙的圆脸上五官也十分的秀丽,这女子走到篱笆墙外,便轻轻的唤起来“聂大哥在吗?聂大哥在吗?……” 这记忆深处熟悉无比的声音,彷如霹雳一般的咔嚓一声砸开了原版王淑之尘封的记忆,身体之中一股冰冷的恐惧之意再次猛烈的冲击着淑之的灵魂,好似要彻底将她淹没一般。 是阴氏!!门外那个女人是阴氏!! 聂政没有发迹之前,就已经娶了他生命很重要的俩个女人,一个是妻子吕媛,另外一个就是妾氏阴玉妍。这俩个女人,一个专门仗着正妻的身份压制欺负原版的王淑之,一个仗着从来没有失手过的小手段坑害原版的王淑之,致使聂政几次误会王淑之,更在最后忍痛将其放手送到谢炫身边……虽然王淑之最后也算求仁得仁,但是那么被送走,在现在的淑之看来总有那么点灰溜溜的败退意味,当然败退的最后就是死亡!!! 如果说吕媛是一只凌厉的护家的母豹子,那么阴玉妍就是一只极为歹毒的美女蛇,原版的王淑之在她手上吃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亏。纵然是以现在淑之的观念来看,这个阴玉妍也是极为有争宠的斗争天赋的,当然,最主要的,让现在版的淑之也感觉到凛然的就是这个女人,对别人狠毒,对自己也同样心狠!! 这才是淑之暗中忌惮她的地方…… 而此时此刻再次听到这个声音,也容不得淑之不多想,要说阴玉妍不知道聂政娶了自己,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儿,按照淑之的记忆推算,此时了阴玉妍应该是成为已经俩年了,她在没寡之前,心中就有了聂政,成为之后更是屡屡贴近他,讨好他,到后来更是在聂政娶了吕媛之后没过久,就进门成了聂政的妾,原版的淑之记忆中,聂政对待她比对待正妻吕媛还好,吕媛不过给聂政生下一子一女,而这阴玉妍却给聂政生下四子三女七个孩子,若说这女人不会争男人谁信啊??? 想到这里,淑之心中一冷,心说野蛮人不会在喜欢她的同时,还暗地里跟这小有勾搭???? 那头那女人唤人的声音一飘进来,不仅是淑之身体一僵,就连许氏都的脸都瞬间的黑了。心说这不要脸的倒贴又来了,许氏其实早就知道这阴玉妍看上了她家聂政,可是她再放低要求都不会容忍儿子娶她的,政儿一见对方是弱女子同情心就泛滥,但是她眼中可容不下沙子,那个阴玉妍是个什么货色,她一眼就看得穿。 冷哼一声,老太太就起身拉着媳妇就往屋外走,刚到了院子里就道“这是谁家,一点嫌疑都不避讳,往别人家跑的可真勤快。我们这院儿,现在可是一窝子女人,没看上你的野汉子,你若还有点脸皮就赶紧滚——!!” 许氏毫不客气的赶人气得阴氏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可是俩条腿却始终停留在篱笆墙外不动地方,俩眼窝泪汪汪的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就在这个时候,聂政回来了。 兴冲冲赶回来的聂政,一开始就发现了站在篱笆墙外的阴氏,眼见她又眼泪汪汪的,还以为她在村里又受了他人的欺负,马上就一脸怜惜的道:“玉妍妹子,你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阴玉妍听了这话,顿时眼眶就红,泪珠子成串的滴落,紧走几步就要扑入聂政怀中,哎呀妈呀,聂政连忙就是一闪,躲避开她的扑怀,偷偷那眼角余光斜瞄的一眼自家的小媳妇,顿时看见淑之眼睛也红,水汪汪的,那相似指责,又相似哀怨的小眼神看得聂政心肝一顿乱跳。 其实若是身边没了王淑之,自暴自弃的聂政也许就会如同上一世一般的所谓为的接受阴玉妍的,但是他这辈子已经娶了心爱的女子,怎么肯在还没有赢得她的心的时候,就惹这些幺蛾子??? “玉妍妹妹,有话你就站下好好说就是了。”聂政一躲闪躲出三步开外,许氏那原本见到儿子对那小和颜悦色心中不愉的难受劲儿也过了,反倒是看看身边的淑之,心中暗笑起来。 “聂大哥,我……”聂政居然开始躲避自己了,阴玉妍心中顿时一凉,危机感不断飙升,心中也揪痛的不行,她本是阴氏的旁支女,家境破落被爹爹给嫁给聂家村一户老实男人家,那窝囊废刚嫁给他的时候阴玉妍就彻底绝望了,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她在新婚没多久被就聂家村里正(村长)的儿子聂大历给看上了,那一日聂大带着几个青皮到她家,借着酒劲,当着她男人的面就强占了她,她家那窝囊废就连喊都没敢喊一声。……从那以后,她对那个窝囊废就只剩下了恨!!! 后来有一日,她在村内的街上又被聂大历给堵住当街,又要亲嘴又在她身上乱摸,当着那么多村人的面,当时她死的心都有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英武的男人出现了,他打走了聂大历他们,解救了她,当时她就觉得他就好似天神一样,保护了她,当让产生安全感和依赖感,似乎就只有在他身边她才是活生生的,才是安全的,才能够过的很快乐。那次……直到他离开了,她的心还有如小鹿乱撞,怦怦直跳。 阴玉妍后来几经打听,才得知了那人就是聂政,聂大郎。 后来,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几次她陷入危机之中,都是聂政救了她,就连那年大集她被人流挤得落入河中,本以为必死无疑了,可是最后关头,聂政再一次出现了,将她从死神的手中抢了回来,那日她乖顺的将头靠在她的怀中,便在心中暗暗的下定决心,这一辈子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老天把聂政这个男人赐给她。 “聂大哥,呜呜……我……”阴玉妍泪如雨下,“你也不要我了吗??” 聂政听了这话,老脸顿时皱成了包子状,再偷偷看看淑之,人家眼泪都掉出来,扭身进屋去了,坏了,坏了,这下可坏了。“玉妍妹子,聂大哥既然说过要护着你,有了什么委屈你就直接告诉聂大哥就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聂大哥这边还有事儿,哪天我再去看你好吗?” 聂政心中火急火燎的眼看着小媳妇的一双小脚迈进了屋子,至始至终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曾,这是气的,还是心中本来就没他了???聂政心中患得患失,恨不得现在就跟上去保住淑之好好解释解释,他真的怕,他真怕淑之心里没他…… 阴玉妍听了这话,顿时哭出了声,可怜兮兮的狠狠的拉住了聂政的胳膊道“聂大哥,你不可以这样的,你怎么可以一娶了亲,就不要玉妍了呢?玉妍……玉妍一直都是喜欢聂大哥你的啊!!” 聂政听了这话,叹息一声道“玉妍,你这话要是一直没有说出来,我就当不知道,我还会是那个照顾你的聂大哥。可是你既然今天说,那我很干脆的告诉你,你喜欢是我,但是我喜欢的却不是你。 其实我早知道你喜欢我,可是在你喜欢我之前,我就喜欢我妻子淑之。 玉妍,你放开手吧,你聂大哥其实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很自私的人,他只想着得到自己喜欢的淑之,然后和她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 不,不!!阴玉妍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他将聂政的手臂抱得更进,死都不肯放开,激烈的摇着头道“不,不。聂大哥,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最好的男人!!聂大哥,我知道我年纪比她大,又嫁过人,容貌也必不上,但是聂大哥求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让我给你做妾吧,让我伺候你们俩,好不好?好不好?” 若说聂政心中不动容不感动,那可真是假的。看着身世可怜,性子柔弱的阴玉妍,有那么一瞬间聂政真有了娶她做妾的想法。 王淑之在屋内看着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带着怜悯,带着怜惜的那个聂政,心中知道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面对一个如此卑微的爱着自己的,苦恋和渴求着自己的感情的人的时候,十之八九会心软。她自若,若是一直都喜欢着她的聂政,如此卑微的向她祈求她的接受时…… 真实的感情,很容易就能够感染人心!!淑之知道这个时候该她出手了。 轻轻把里面基本上没啥东西的小布包打好往身上一背,淑之一脚就夸出了房门。 聂政一见她身后背的小包,顿时就慌了身,扭身几下就滑溜泥鳅一样脱离开阴玉妍的拉扯,几个箭步就窜到淑之身边,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声音都颤抖的道“淑之,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我要回家。”淑之用力的推着聂政,试图挣开他的困锁,额……这是一对铁钳子吗???怎么她一点都卡不开。“聂政,你放开。” 每次淑之生气了,准会连名带姓的叫他,聂政哪里肯放她离去,连搂带抱的就裹着她往屋子里面回,身后是阴玉妍凄厉的喊声“聂大哥——!” 叫得他一个激灵,抱着怀中的淑之,不进反退,加快了脚步。饶了他吧,媳妇要紧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30章 情有取舍 阴玉妍是不甘心的,但是当许氏当着她的面,把篱笆墙合上,并且冷笑连连的时候,阴玉妍反倒是理智从回,她知道许氏不喜欢她,认为她为人心计太深,最主要的是因为她是配不上他儿子。阴玉妍也知道自己纵然再在许氏面前可怜兮兮的站着,她也不会同情她一点。 可以说,许氏就是讨厌她的。(在原版淑之的那一世,许氏从阴玉妍进门到她因为兵乱死去,从来就没有对这个女人有过好脸色。) 而且聂政抱起王淑之就进屋了,显然是在二选一的情况下,聂政选择了王淑之,其实这种结局阴玉妍一开始就想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和喜欢自己的人,你会选择哪一个?任她阴玉妍再三痴心幻想,聂政选着的还是王淑之!!!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随便可以得到是总是没人疼惜的,阴玉妍捂着脸跑开了,心中的疼就好似要把自己彻底撕裂一般。 她却不知,被聂政抱进屋子的淑之同样是一脸的愁云,说起来,她只是想在这女人如货物的时代让自己舒坦点,不要总是人所左右,能够决定自己的未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到了这个世界开始一连串的打击就纷纷而来…… 先是父母把她强嫁给聂政,接着就是王家把她掠走要当做礼物送人,好容易回来原本打算就此开始建立一番足以立足的资本和事业班底,先是吕媛,接着是阴玉妍,这些曾经陷害过原版王淑之的女人又纷纷因为身边的聂政而登场…… 淑之看着身边的聂政,他一脸的小心翼翼的讨好,这个男人没有现代男子的浪漫,不会说什么煽情的情话,淑之都不知道他喜欢原版淑之是不是因为对方那美丽妩媚的容貌? 而现在的她,离开聂政,离开顾昭给她设计的保护伞,此时是不是时机呢? 聂政看着淑之一直都不说话,似乎是看着他,但是眼神之中也没有焦距,不面心慌意乱“淑之,我真的就当阴玉妍是妹子。她比你大几岁,可是身世很可怜,从小就死了父母,又被二叔嫁到了聂家村来,夫君还是窝囊的,我总是看不惯那些人欺负她,所以才总是帮帮她……” “聂政,这天下不平时多了,身世可怜的女人也多了,那你是不是都要插手管上一管,然后顺便解救够漂亮女人回来养着?”淑之这话,出口的很平静,但是却让聂政有顿时汗毛倒竖的感觉。 “不是的,只是在村子上,举手之劳,所以才管管。”也不知道为什么,聂政总觉得现在淑之跟以前的淑之是不一样的,以前的淑之没有现在她的这样冷凝的目光,似乎要把人彻底看透,平静之中带着一股莫名的迫人压力。 “聂政,人这一辈子,对于你来说时间总还长着。你的举手之劳,究竟要多少次才算甘心呢?今日是阴玉妍,那明天呢,是否就换了别人了?”淑之继续平静的问着。 “可是路遇不平不是该拔刀相助吗?”聂政抿了抿唇,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坚持。 “救人的方式有很多,聂政我不相信你是那么实在的人,不知道救人救到人家家去,是要惹误会的。”看着淑之那冷静中带着淡淡嘲讽的眼光,聂政顿时觉得压力更大了。 其实说到底,聂政救了阴玉妍,把她保护到自己的羽翼之下,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规避人家的错乱感情的问题。这个时代,女人是附属物,妻妾成群,那不是梦想而是现实。被一个女人喜欢,或是是被一群女人喜欢,那是一个男人有魅力的标志。 聂政何尝不知阴玉妍的喜欢,但是在得不到王淑之的情况下,他几次都不自觉的走到她那里。似乎在她的爱慕的眼光中就能够得到安慰似的…… “人性从来都是自私的,尤其是我。其实我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你知道的,我们成亲,原本就不是我心甘情愿的。聂政我不拦着你去追寻你的幸福,你的如云。 我的想法很简单,找一个契合的男人,然后好好跟他过一辈子。我就是人性,就是霸道,我就是要独占他,让他除了我之外,没有其它的女人。我做不到跟别的女人分享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其实如果你没有强占我,我可以给他的更多。 你说我矫情也好,说我心思诡异也罢,聂政,我觉得我很不合适如今那些贤妻,我做不到她们那么贤惠的给自己的男人弄一大堆女人,还教养她们的孩子。即便是没有爱,没有喜欢,但是跟一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也不是我的自尊所能容忍的。(说穿了她的芯还是地球版的顾姿,那家族之中那骄傲的精英继承人,老爸就连政治联姻都舍不得用她,从小打到,尤其是父母的幸福婚姻,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要么就不找,要找就找个合适自己的。)” “淑之,其实我……”聂政听了淑之的话,很想说自己一开始就没有纳妾的意思,他若真有心亲近淑之之外的其它人,也不会一直都没有跟阴玉妍做过什么了,说句不中听的话,他跟阴玉妍之间,身体可是极为清白的。 “聂政,我不想强迫你,也不愿意勉强自己。其实我是不大相信那些日久生情之类的话的,所以我实在没有办法看着你跟她们有牵扯,然后还能喜欢上你。(什么她们啊?哪里来的她们?聂政听了这句话,差点没炸毛!!) 所以你放手吧,这样将来也许我还会感激你,我真的不想将来跟你在互相怨恨和防备中生活!!”说到这里淑之哭了,眼泪就是止不住。自从来到这里,她就一再受打击,原本骄傲的成绩和本领,在这里一样也用不上。她就好像变成这里一个真正的弱质千金,无力的随波逐流着,在这举目没有真亲人的地方,无力的让她想哭…… 聂政看着哭泣中的淑之,心中也分外的难受,伸出手臂他轻轻的将淑之抱入怀中,搂的紧紧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了你想要什么。(他接着轻轻的吻上淑之脸上的泪痕,眉眼和嫩唇。情绪正在失控中的淑之根本就没反抗。) 淑之,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小时候的你,粉嫩可爱的,哥哥常抱着你四处去玩。大了的你,目光总是跟沉重,很无力的追逐着谢炫,纵然不喜欢他,纵然我觉得心中难受,哥哥也一直默默的希望你将来成亲之后,能够让谢炫认真认识到你的好,好好的待你。哥哥其实是知道的,自己根本配不上你。 可是淑之,命运这个东西,给了哥哥极大的惊喜。它让我拥有了你。娶了你那日,即使是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哥哥也好满足。(他的头轻轻地垂落到淑之的颈间,吻也轻柔而带着惊惶的落到淑之的脖颈之上。眼窝中不自觉的红了,晶莹的泪光在他的眼中闪动着。) 所以淑之,求你了……不要再说什么放手的话,淑之你若真想让我放手,那就杀了我吧。身体僵死了,人就放手了。 淑之,你想要什么,哥哥都会做到的,即使是从前没有做到,哥哥从现在开始也会做得的,真的,哥哥会好好的宠着你,让你不再哭泣也不再难过……” 淑之听了这话,哭得更凶了。 “淑之,我的淑之……”聂政抱着她,哄着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诺言,情总要取舍,真心也总需要时间去验证,一直待在外面的许氏听着儿子与儿媳的对话,心中充满了感慨。 求推荐票票啊,求收藏啊,蓝蓝举着小旗求啊求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31章 父女对谈 对于淑之而言,聂政待她再好,聂政对她在表白心意,那也是对着以前的原版的那个淑之,现在的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几日的时间,她没有跟聂政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聂政喜欢的是她现在这副身体,爱着的是原本王淑之的灵魂,他抱着她,对待她越是温柔小意,越是让现在的淑之觉得可笑和冰冷。 她毕竟不是原版,她没有原版那种个性,也不是原版的灵魂,聂政不傻,顾昭也不傻,总有一日他们是会开始怀疑的,他们会质疑她究竟是谁?他们甚至会讨厌她这个根本就跟这里的女子个性截然不同的王淑之。何必呢,何必走到那种地步,最后徒留伤感呢??? 其实淑之真的心生离意,只是理智却告诉她,离开了,她有能去哪里??现实版的美貌,好不保护自己能力的无依无靠,再想想原版的淑之从一个男人辗转到另外一个男人手中的囧境,越是逃她的结局就越是悲惨。若是最后再像那些穿越话本小说中写栖身楼,那就让人崩溃了。 你还想从此得一真心人,携手白头到老吗?? 那是在做梦,那种地方原版的王淑之给她留下了大量的真实的记忆,无论原版的她如何的力争,如何躲避,仍旧逃不脱被一个又一个如狼似虎的男人扔榻的结局。若非聂政找来,她根本就离不开那个太残酷的地方!!那里可不是几个曲子,几首歌就能够保住清白的地方,楼其实就为了给这个时代的权势男人提供玩物的地方,她们都是被好的,又有几人最后能够解开这个命中指劫? 若非被逼入绝境,逃跑绝对是下策中的下策,淑之被动的接受着聂政的亲吻,感受着他对原版王淑之的爱和痴心,若是在没有见到聂政之前,淑之总觉得他是个极品倒霉蛋的话,那么现在的聂政给了她更加的真实的感受,聂政的喜欢和执着似乎都很真,很真…… 只是她却不敢去相信,甚至不愿意去想,她怕她给不起,还不了聂政的这份情!! 淑之想,这样下去真的不是事儿,无论怎么危险还是先回到顾昭身边吧,所以她强打着精神想开口说话,却在开口的瞬间忽然感觉到一股大力的眩晕袭来,等到她再一次有了知觉,却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青雀墟中,这是怎么回事?? 灵魂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虚弱乏力,很是疲累,很是困倦,就好似人马上就会昏倒在地上一般。这可不行,淑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她还是勉强靠着意志强撑着自己走到灵泉之前,挑了一枚银灰色的带着符文的小石头吞服了下去。这种银灰色的小石头子是能够补充精神力的。 淑之再一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重新掌握了身体,虚弱和疲累再一次冲击着她的灵魂,这里还是聂家吧,一样的家私。只是……刚一睁开眼就发现爹坐着轮椅和仅仅抓着她的手的娘亲的都出现在眼前,这是梦吗?想什么就来什么?他们关切的望着她,许氏婶婶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就剩下聂政被孤零零的扔在最后面,想凑前还踌躇着,忐忑的看着她…… “儿啊,你醒了?”王娴雅的脸明显是哭过了很久的,一双眼睛都红肿了,看着淑之一副心都要碎了的表情。“娘,我怎么了??”淑之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王娴雅压下,口中还说道“快躺下,你婆婆说你被女婿气晕过去了。淑之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听到王娴雅这样说,淑之就很有气,冲口就道“那你们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为了我好就下药把我嫁给聂政,你们这样害人害己有意思吗?” 淑之这一声质问,顿时问的王娴雅哑口无言,她看看孩子,再看看顾昭,接着悲意满胸道“顾颖之,都是你,都是你——!!” 顾昭听到王淑之的质问,心中同样是诧异,嘴角却忍不住苦笑。他本以为,纵然淑之再有个性,再有自己的想法,身子都给了聂政了,心中再难受也终有认命接受,然后踏实过日子的那天!! 可是看着眼中清亮似有火焰在跳动的淑之,顾昭马上意识到,恐怕这次真出事儿了。顾昭主动为自己的主意辩解道“淑之,你知道的,家里很危险。” “哪里不危险啊?我即便是嫁了人,又安身在这小村里,可王家人还不是把我抢回去做礼物?”王淑之看着顾昭,心中却腹诽着这个无良中年人,你就是太自我感觉良好的。 即使闺女口里没说,但是看着她那似乎是会说话的眼睛,顾昭也知道这娃估计在肚里头正黑他。“淑之,那你说,爹怎么样安排,你觉得才是安全的?”顾昭无奈了,在个乱世之中,聂政绝对是个未来的黑马,超强潜力股,顾昭实在是不理解,淑之这孩子她不傻呀,怎么就看不错他的心意呢? “淑之啊,换而言之,爹更想问你,那你究竟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谢炫那样的花瓶??光能看不能用??”一听到顾昭说起谢炫的名字,淑之就在心中大叫一声不好,那残魂指定又要作祟了,但是……这次那残魂居然没有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待淑之回过神来,顾昭又道“淑之啊,你有想法是好事,爹支持你。但是不代表爹会容忍你彻底的偏离这个世道,离经叛道你懂吗?” 继续求推荐票票啊,蓝蓝打滚求票票,还有收藏,收一下吧,拜托了。求啊!!!\/啦啦啦。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32章 时不待人 王淑之听了这话,神情愕然道“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觉得我现在离经叛道??”她还没做什么呢啊??这就离经叛道了,那以后怎么办???她还要不要去做其它事情了??? 顾昭看见闺女根本就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郑色道“今天政儿这在这里,淑之,爹就跟你说说,淑之,以前爹真是把你保护的太好了,这让你看不清这个世道的冷漠和残酷。你总觉得你有想法,你想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改变这一切,爹不能说这完全不可能。但是也绝对不会想你想象的那样,那么你一动手就一呼百应的什么都能干成。 淑之啊,现实一点,看看你的周围,这里面除了你爹娘,也就你婆婆和政儿才会那般的毫无保留的成全你,纵容你。 淑之啊,你再想想,我听你跟政儿说你想要找一个合适的男人,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但是儿啊,喜欢就能过到一块儿去吗?喜欢能当饭吃吗?他家若是有大妇,若是早就订下了绝对不能悔改的亲事,你觉得有几个男人能够像谢炫那样,少年不知人间疾苦的带着喜欢的女人就私奔了?” “……”淑之顿时无语了。 “淑之啊,你这个孩子,虽然是被王家那种家教框束着长大,居然内心之中还有这样那样的想法,爹其实是很高兴的,不愧是我的闺女啊。你将来若真想做什么,爹支持你。想做就做,爹可以帮着你出主意,可以帮你出钱,出物,出帮手。 可是,有一点,淑之,爹要你认真的想想,慎重的想想。 淑之,现在这个世道是这样的,一个其他人看好的男人,或是说是一个现在已经风光无限的男人,他基本都是已婚人士,大家都是先成家后立业,或是还没有本事的时候,儿女都成群了。 淑之,告诉爹,若是有一天,你特别喜欢一个男人,你会不会接受他身边有成群的妻妾,会不会为了他同样喜欢你而接受和容忍他,去做他的妾室或者是外室?” “不会!!”淑之极为干脆的告诉顾昭,这话显然让顾昭极为开心,神采也更加深邃睿智起来。 “我的傻闺女啊,想要得到,你就得学会先去付出!!淑之你想想,你想要的是一个一心一意的对待你的夫君,不是什么才子,也不是什么名门贵公子,那些光有脸蛋的之于你也就看看好看罢了。 可是政儿,他是真心待你的。纵然你觉得你现在不喜欢他,但是淑之,何不试试给他一个机会呢?他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化了,淑之,谢炫他伤了你,所以你就要以同样的方式去伤害政儿吗? 别这样任性,我们都是真心为了你好的,爹的小淑之,试试,若是实在真的做不到,我想政儿纵然是再痛苦也会放手的。” 爹啊,你就是那超级谈判砖家叫兽,人都及不上你能忽悠啊,你看看你,这下子不仅让我心中意动,其它人同样被你忽悠的神魂颠倒,看看咱那娘亲,原本还一脸的嗔怪呢,现在她望向你那就剩下的了裸的崇拜了。 再看看聂政,那真是苦涩,期望,坚持和郑重并存的一张调色板的脸啊…… 王淑之知道,顾昭这一番话,彻底将她挤兑到了一种骑虎难下的境地,若是她仍旧执意离开聂政,一时的任性,马上就能换来众叛亲离的严重后果,尤其是顾昭很有深意的当着聂政和许氏还有娴雅的面说的这番话。 淑之是个很理智的人,若不然她老爸也不会让女儿做为继承人跟在他身边做财团的常务副总裁。所以单单就从她现在这个爹的一番话中,淑之就隐隐的摸索到了顾昭的野心,他怕是对聂政期待很深……女儿是他所钟爱的唯一的的孩子,他更期望能够通过这个孩子彻底跟聂政扭和到一处,以后在日后完成梦想,彻底崛起。 淑之换位思考一下,她爸妈之所有从来都没有让她去参合什么政治联姻的鬼玩意,除了她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外,更主要的是她优秀,有实力做的更好,她的爸爸甚至把她放到了平等的对手的地位上,当然这跟她之前付出的大量努力分不开,但是至少她爸爸从来不举得自家的孩子是个花瓶!! 顾昭自然是爱王淑之的,但是顾昭养了闺女这么多年,自然是大至了解了王淑之的个性的,他制定是不觉得王淑之怎么样怎么样优秀,在他的眼中,王淑之是个需要照顾,关爱的柔弱的女人,她偶尔的才智发挥,那只能算是可爱的聪慧!!! 在这个大多数女人都需要夫君主导,关照,怜爱,宠幸的社会中,顾昭如此想自己的女儿实在是无可厚非,淑之她明白了,原版淑之留给顾昭之前的印象,导致了顾昭后续的安排,他自认为他为自己的闺女争取到了这世间最好是夫婿,所以他不容许淑之在这点上违背他,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淑之日后的幸福,更关系到他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 终究是时不待人,她来的太晚!! 这出戏,虽然是以亲情和关爱为目的,但是却不是现在的我要的,淑之神色复杂的看向聂政,心说,聂政啊,聂政,为了生存下去,我暂时跟顾昭妥协,你将来可前往莫要怪我……利用了你!! “哥哥,我愿意试试,试试去喜欢上你。只是,若你再跟其它女人牵扯不清,……我被谢炫伤害一次就够了,你懂吗?”言外之意,就是绝没有第二次机会。 “不会的,除了你,我会不要任何其它女人的。”此刻的聂政欣喜若狂,说话的的声音都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淑之她真的愿意试着喜欢他……?!!!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33章 日曰将崩 感觉到身体阵阵传来疲惫感觉的淑之,在最后一次说出谢炫这个名字,仍旧没有惹起身体像往日一般的震动后,带着莫名其妙的感觉沉沉的睡去。 许氏带着王夫人也去闲话家常,只留下顾昭和聂政翁婿俩人围着火塘在半夜里私话。顾昭原本带着妻子回来路过聂家村看看闺女,却不想见到是竟然是气得昏厥过去的小淑之,毕竟是唯一的孩子,顾昭自然心中十分紧张关切,这夫妻俩就临时决定留下来,等到女儿醒了再说。 等到淑之醒了,又是一阵劝说,再到淑之睡了,已然是月上中天,再说俩个时辰就天亮了,顾昭和夫人王娴雅怎说也是有了年纪的人了,自然不愿意再连夜赶回扶摇城中,所以他们夫妻就在许氏的盛情邀请下留下闲聊,反正聂家也住没住地方,大家就一起闲聊吧。等到明天回去再补眠。 聂政殷勤的伺候着顾昭,又是递茶,又是给添薄被盖腿,这让原本就极为喜爱他的顾昭更是看着他眉开眼笑。唤了聂政跟自己一起在屋地中央的火塘边烤火,顾昭看了看已然熟睡的女儿,对聂政道“淑之的事儿,爹没想周全,不料想淑之的反弹这么大,给你添麻烦了。” 聂政咧嘴一笑,全然不同于在淑之面前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极为洒脱的道“能够娶到她,已然是我天大的福分。淑之她心中不甘愿,也是正常。反正我耐心多,有道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有一天淑之会明白我的!!” 顾昭一听,顿时更加满意的含笑道“好,这话说的好。淑之年纪小,又不是经历过风霜的,她给你不一样,被我太娇惯了。你且先低伏做小,让让她。等她有了孩子……嘿嘿,这不用爹再教你了吧。” 扑哧,聂政乐了。心说岳父大人可真会出主意,但是……却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让着她的。”此时的聂政,已然二十六岁了,功业什么的,距离他太远,太飘渺,就连许氏亲娘对他的期望也变成了仅仅是踏实跟媳妇过日子,让她尽快的抱孙子。而淑之却距离他很近,很近…… “政儿,爹觉得,你出仕的机会来了,不知道你心中有什么打算吗?”随着顾昭的这一句话,顿时把聂政从粉红色的情爱泡泡中叫醒,聂大郎看着自家岳父,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爹,你不是不知道,朝廷被奸臣把持,贪官酷吏当道,百姓视朝官皆为凶强之辈,无一美言,但凡有些才能和威望的人,不是辞官退出就是闭门不受朝廷征召。爹你怎么还打算让我出仕呢?”其实聂政却是有当官的想法,但是这官得看当在那家,现在的大元根本就是蛇鼠一窝,若非大元是他家乡,他老娘和淑之顾叔都在这里,当年其实他就有机会不回来。 当然若不往回赶,或许还遇不上那次被人恩将仇报的陷害呢!!唉,就差一点,他人就回不来了。 “政儿,若是以前爹也是不同意你出仕的,一来做朝廷的官员名声不佳,徒惹百姓嘲讽。二来,那个时候也没有机会给你出头,若是让你从低阶小吏爬起,爹也觉得太委屈你了。 但是现在机会了,南山乱了,最近甚至有波及到上陵县的倾向,新任州牧大人定然晓得这事儿拖延不得,很快就会下令召集兵马前往南山剿匪,朝廷积弱,虞州更是兵寡将无,所以他这次一定会向各项下放官位,让各县自筹兵马入南山剿匪。 所以爹觉得,至少可以给你争取一个屯长的武职,这也需要稍稍谋划一下。” 聂政听了,眼色幽深,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道“爹是打算,让我从此开始私召武装?爹是觉得从现在开始大元就彻底不能控制了吗?” 顾昭看着他先是不语,接着压低声音道“日将崩,权相执掌废立,上京自此多事,天下轰乱,你此时不起,亲人友邻必将不得保全,还惜薄名?” 聂政听了这话,顿时悚然而惊,失声道“什么——?” “低声,这是爹的猜测,还没有真正实现,切莫现在就走漏了风声,你当何劲是白吃饭的吗?这若让他听到爹猜测出了他那老匹夫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咱家全家就都得毁了。”顾昭严厉的告诫道。 “可是爹,那何劲不是才刚刚杀了符后又兴师动众给皇帝全国选美人??”聂政从来都觉得自己不傻,但是老叔顾昭这眼光,这猜测,实在是让他心头不停的荡漾啊,荡漾啊!!! “切(顾昭冷然嗤笑一声,脸上的嘲讽泄露无余),就是因为他为皇帝大选美人,才会刺激到这老匹夫,彻底的激起他的杀心。”顾昭冷然道。 “这是为何?” 陇右郡的地方兵制及武官设置如下: 郡一级:太守(可兼校尉)设俩营到三营(4000人到9000人),另有嫡系部曲一部,别部(1000人)编制,官位为别部司马(相当于现在的特别行动部队的队长)一人。(合计10000人) 州一级:州牧(军侯)设一营,常备俩千人马。 州内军设:五人一伍,设伍长,十人一什设什长,百人一队,设队率(10名什长,20名伍长),千人一屯,设屯长(10名队率,100名什长,200名伍长),俩千人或是三千人为一营,设军侯管辖统带(2名到3名屯长,200名到300名什长,400名到600名伍长)。 县一级:县令(基本不可兼职县尉)一县俩百兵卒(2名队率,20名什长,40名伍长),八县一千六百人马。(县一级的兵丁相当于现在的武警部队,主要负责巡逻、缉捕、维持地方治安,打击违反犯罪。) 乡一级:乡(缉捕,相当于地现在的片区公安局长)一伍人马护卫,从县尉兵卒中挑选,属于正卒(相当于现代的片区民警)。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34章 州牧新令 看到聂政不解的提出疑问,顾昭却不准备告诉他,只是抿嘴笑道“政儿,你且多看,多听,自有答案。”聂政明了了,这是顾昭又给他设置考较了,话说以前顾昭就爱弄些题目,强着他动脑筋,自己求解,看来这一次又是这回事儿了。 “爹,既然您觉得现在时机成熟,那孩子去召集兄弟们筹建队伍,只是,若是爹您谋得了屯长之职,可否允许政儿将这武职让给大哥郭荣。”毕竟是结拜大哥,若是一起出门征战,兄弟们怎好不以兄长为尊? 顾昭看出聂政的义气和为难,便道“政儿,你且说去,你大哥郭荣和你二哥徐济这次只怕都不会出仕,这次南山贼乱势大,那莫兴也是一员真汉子,你大哥家中独苗,上有俩老,下有几岁的未成年幼子,负累太多,旦旦屯长之职在他权衡之下必然委婉放弃。 你且说,南山匪类祸害百姓,你欲接受朝廷征召前去平乱,想要召集众家兄弟一起谋个前程,或可得一屯长之职也未知,大哥可愿往否? 你家大哥最后定然委婉告诉你他暂时脱不开身,委托你带着兄弟一起前去南山。” 聂政听了,顿时不语,最后才道“爹,若是我有个不测,那娘亲那边……” 顾昭一看聂政情绪开始走低潮,马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南山莫兴不是你的对手,你此去必然收得功勋,但是切记小心同僚暗算,尤其是切莫抢功!!而且纵然有个万一,你娘跟淑之爹都会照顾好她们的。” 聂政安心的点点头。 ……第二日一早,顾昭差不多收拾停当就要带着夫人回去扶摇城家中,却被淑之拉住道“爹且慢走。”然后返身回去提着一包拳头大小的纸包放到老爹手中。“这里面一共有十个小包药粉,爹回去之后让娘给你用沸水冲服了,这是淑之原本就给爹准备好的活血通络的。”言罢还恶狠狠的翻了老爹一个大白眼。 顾昭只觉可爱的慈笑道“淑之,你的嫁妆,我还让你娘整理了,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小包?” “那是,这包药粉是淑之先前收到一本残破的医经上写着的,好容易收集了全部的药材,爹记得吃啊。”看着淑之那洋洋得意的小脸,顾昭顿时冒了冷汗,这……这真能吃吗? “爹,你是不是不信啊??”淑之看着顾昭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顿时扁嘴的不依道。好像原版的记忆中,顾昭很喜欢闺女这样跟他扯皮撒娇的,她没做错啊??? 顾昭无奈了,眉头紧皱都快能加住饭粒了,“淑之啊,你把得的那个残本给爹瞅瞅,药方子是不是乱吃的。”顾昭就差最后一句,吃不好是要死人的。哎呀,这傻丫头,有时候机灵似鬼,有时候憨的啊!!让某无良中年人冷汗直冒…… 淑之早有准备,弄个小手绢,把自己早先儿时炼毛笔字时抄录出来的那残缺不全的《古药方大全》揪吧揪吧做旧了,剩点零碎页儿大约十来页,当然这十来页中还记录了淑之给顾昭那包药粉的药方!!其实这些药方实在算不得奇效,纵然有用也神奇不到哪里去,这药粉在调制中融入了专门活化修复人体细胞的那种水蓝色的小符文石子这才是最主要的。 翻到是顾昭一见了这残破的医书顿时脸显惊喜,他没见过地球上山寨版的现代做旧的东西,还当真以为是失传的古医术,他又是个懂得医方的人,略微一比较一些自己晓得的药材,顿时就对这古医书充满了兴趣。珍而重之的受好医书,顾昭笑呵呵的让妻子收好药包“好了,药爹收了,你也要记得答应爹的话,不要总是任性,乖乖的试试跟政儿一起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淑之点头,其实心中腹诽:这可不是有着一星半点的难度!!!实在是难度太大了!!!但是聂政就在身边,这话她是不能出口的,太伤人。纵然聂政特别喜欢她,心肝也是石头做的,估计这么伤几次不是彻底裂了,就是彻底爆发了。 淑之暗持,对付野蛮人还是采取怀柔手段比较好,跟他较力或是直接反抗,好像没有一次她实现了自己的原本目的,所以这个策略啊,要改变啊,要改变!!! 远远的顾昭的车队消失在山野尽头,左右无人,聂政便大胆的抱住淑之热情的亲吻住那双诱人的唇瓣,这一次淑之没有之前那几次被强迫的冷漠,双手探抱住他的脖子,浅浅的开始回应他的吻。 心中却在说着:聂政,这是你自找的,纯自找的…… 淑之的回应惹来了聂政更加动情,更加热烈的吻,双手不受控制的在淑之的身上游走,一股邪火自下腹强烈的生起,若非现在不是在家中,说不定聂政就直接把淑之扑倒…… 恋恋不舍的放开淑之那一双被自己的微微红肿的嫩唇,聂政热烈的邀请道“淑之,今晚跟我住一个屋吧。” 淑之刚刚被吻的差点喘不过气起来,现在仍旧在努力呼吸中,听这到这话,顿时眼中带怒的道“你先把那个跟你纠缠不清的阴氏摆脱干净再说吧!!” 聂政顿时糯糯,阴氏=阴玉妍,那真是不好办呀,大烦呀!!! “放我下来。”看着聂政答不上来,淑之故意更加气恼的指使他放开自己,果然聂政这次乖乖的听话,放开了她,哼,脱离了那个野蛮人的大爪子,姐就离得他远远的,这种单独相处机会以后绝对不给他!!!! 顾昭的车队缓缓的行入扶摇城,这日的城池明显热闹了几分,几个布衣百姓走过顾昭的车队还在热烈的议论着“州牧大人真的要征兵了?还说要征辟咱们虞州各地的武勇豪杰???” “是呢,是的……”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35章 官职难放 顾昭刚一回到家中,就有吕国来访,原来吕县尊早就到了扶摇城,可惜前天顾大先生带着妻子去了一趟眉山县,赶巧了要见的人不在,所以吕国就先回了上陵县城,这不,今天又颠来了。这回是正好把顾昭给堵个正着,一见了顾昭的面,吕国顿时满脸苦色,老眼通红的道“颖之救我,颖之救我。” 顾昭看着他连哭带嚎的就在他家书房里折腾上了,不觉十分诧异的道“哎呀县尊大人啊,你这是唱的哪出?” “颖之,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家媛儿被那南山悍匪莫兴掠走,现在成了南山匪首的妻子,都进入了州牧大人的缉捕名单了。我们吕家就要全部都连累丢官下狱了。”吕国哀哀的哭着,那声音分外的悲惨凄凉。 顾昭看着他,心中很是不屑,都告诉你了让你带人救你家闺女,就是不听说,最后也没有及时赶到,聂政是去救容琪的,可不是救你们家吕媛的,再说那莫兴又岂是好惹的人物? “说起来,当时给吕媛订了亲的是你,没有及时救回吕媛让莫兴把人带走的也是你,所以你被下狱是应该的,因为你本来就是那莫兴的岳父大人。你现在哭来又有何用??”顾昭一扫袖子,扔开抓住他衣袖,就跟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吕国。对那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好货冷哼一声。 “颖之,不能啊,不能啊,你不能看着我死啊,我可是你二十多年的至交好友啊!!”吕国这次真急了,连滚带爬毫无县尊风范的再次扑到顾昭的轮椅前,又是死死的拉住了顾昭的袖子,“颖之,颖之,我上有老,下有小,若是丢了官位,下了狱就什么都完了。你不看我这没有的老脸,也想想一直都待你都我这亲儿子都亲的我们家老太太,再小小的看在你嫂子好歹在你患上伤寒的时候,冒着风雪,深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给你去请的大夫啊!!” 又拿这事儿说事儿,若不是吕家的老太太,若不是他承已经过时的嫂子的救命之恩,吕国这等没品的老货找让顾昭拉上黑名单,绝交到永世不相见了。 顾昭冷冷一讪笑“吕国,你是自己选女婿不力,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是无能为力啊,你想你上次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求你一般,同样的话,我送还给你,我顾昭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家业前累啊,实在无能为力啊,不是兄弟不顾情面,实在是手中权势不济,时不予我啊!!!” 吕国听了这话,脸色一白,但仍旧死死的扒住顾昭不放道,“颖之,颖之,帮帮我,只要我这次不死,无论你想让我怎么样,我都愿意。” 顾昭看着他再次冷眉冷眼的嘲笑道“县尊大人,你真当我傻吗?州牧婓邑刚刚上任,正是立威之时,如今剿匪平叛是他上任以来的头一等大事儿,你这个时候撞到他的手里,你不成为他的垫脚石,谁成为他的垫脚石???我若是此时助你,他定然记恨于我,我若是帮你脱困,他不仅会记恨于我,甚至会恨我更甚于恨你。毕竟你是因为我的主意才脱困,才让他没有立威冲洗清洗虞州各县地方势力的借口。 县尊大人,我若是你,现在就赶紧回家,把几个儿子都让人送走,省得到时候一条血脉也保不下!!” 顾昭话音未落,吕国就再也忍不住对未来的惊惧,失声痛哭起来。“颖之,我家上下一百口多啊,若是真下狱,又能活几人???颖之,这世道这么乱,你这是在把我往死路上,绝路上逼啊!!!颖之,救救我,这个时候,就只有你才有救我的本事!!!” 顾昭冷冷看着,手慢慢的,慢慢的抚摸上自己那双一点知觉都没有的腿,这就是他错新朋友的代价眼前的人那次就是这样的坐视不理,独善其身,还得他跑去求那仇人,结果救人一命,代价就是一,这就是被那人硬生生让人打折的,打折的——!!! 从这断开始,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心慈手软的顾颖之!!!“你走吧!!几日前我在你府上,原本都告诉你联手行动,可是在紧要关头,突然拆伙,不跟我们联合行动,自打那次起,我们就再也没有什么情分和合作的可能了。” “你——”吕国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对着自己的悲惨哭嚎完全无动于衷的顾昭,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顾昭这人,他太了解了,他虽然有才,但是书生意气,心慈手软,只要有人苦求于他,基本上都能达到目的,当年他可是知道的,那人上位就是跪求了顾昭将面见先皇的机会让那人,结果一个从此一飞冲天,一个从此在暗无天日中挣扎,这件隐秘知道的人不多,那人也不会容许有人将这个隐秘传扬出去…… “吕国,你还是快走吧,婓邑既然出了告示缉捕你的女儿,就已经预示了他拿下你决心。我若是你,现在就已经开始筹备后事了。”顾昭语气冷凝的道。 “好,好,好,顾昭,你今日不救我,他人我若不死,必有后报!!”吕国对着顾昭怒目而视,阴狠狰狞的威胁道。 顾昭再次嗤笑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他是多么的相似,什么二十多年交情,什么恩义,都是养不熟白眼狼,时刻都想着反咬一口。好吧,吕国,我等着你日后出来。” ……三日之后,吕国被婓邑拿下,婓州牧一行人骑马私访,堪堪在扶摇城门落钥之前,进入了扶摇城中,接着有赶到顾昭府内,婓邑带着程君山一见了顾昭,马上单刀直入道“反贼势大,剿灭刻不容缓,但是筹兵之事,官职难放,先生何以教我?” 求票票,求推荐票票,求收藏,求小文啊啊!蓝蓝打滚求票票,求收藏,\/啦啦啦……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36章 绣花枕头 顾昭表面不动声色,故意拿着一把羽毛扇扇呀扇呀,不做声。心中就把后面看热闹的程君山和貌似礼贤下士的前来求教的婓邑骂个半死!!!其实你心不就是想拿吕国祭旗立威,又恐我半途阻挠,说是来求教其实是来试探我的???!!!顾昭对着跟自己同样无耻的人,表示心中鄙夷!!! 可是多年来的名士生涯,让顾昭充分的认识到了自己这块人形招牌,在很多时候都是可以发挥出些奇妙的功用。例如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婓邑,这位州牧大人定然为了坐稳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才在后面那位程君山的提点下前来拜望自己的。 摇着羽扇,知道婓邑和程君山都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微笑表情了,顾昭才出声道“身体不适,恕老夫不便多礼了,州牧上人亲上寒舍,不不胜荣幸。只是,州牧大人,得饶人出且饶人,那吕国惩治不冤,封绝不宜,当然这些都应该是州牧大人所决,昭只是略提一下自己的见解。 另有州牧大人所言贼患,区区小贼,不过是州牧大人砧板上的鱼肉而已,不足挂齿。 大人登高一呼,自然从者潮涌。只是这官职之说,大人何不召集各县三老,聚而议之?” 怎么听这说法都太俗,可以说没有一点心意,婓邑听了这话就在想,这顾昭莫非是个绣花枕头,名声在外其实难符?程君山却在后面抿嘴而笑道“那么我家大人就多些顾兄抬爱了。各县三老在大人召集之时应约而来怕是没有问题,但是顾兄长居上陵邑,觉得何人可为将呢?” “别部司马者,州牧大人可选人。眉山阴珂可军侯,永安蔡伤可军侯。军侯其下,各县豪杰可充任。虞州非无将,大人尽可启用之。”顾昭这次将的仍旧是中规中矩,而且就提了俩个人的名字,婓邑再次在心中腹诽起来,心说这顾昭怎么回事???见到自己亲自来拜望一点脸上也不见热情,君山问他话,这家伙就提供出了俩个名不转经传的小人物。话说这眉山阴珂和永安蔡伤都谁谁啊??? 虽然脸色不表,但是一跟程君山退出顾昭宅院,婓邑就忽然出言道“别部司马的人选,就让我那子儿婓寰来做,军侯嘛,你就弟弟君不语我看不错,还有夫人的外甥田奋也是个好的。就他们了吧,屯长嘛,就给顾昭说的那俩人吧,好像一个叫阴珂,一个叫蔡伤,哼,不知所谓的小人物!!” 程君山听了这话,看了婓邑一脸,垂下眼去皱了皱眉头。 果然不几日,婓邑就当先把虞州的兵力拢了拢凑出了俩千人马,听从了县三老的举荐,举荐了阴珂和蔡伤等几人为屯长就让婓寰领着杀进了南山县。彼时年月二十八九的原本任眉山县屯长的阴珂和原本任永安县屯长的蔡伤都被征辟,还任屯长随军出征,蔡伤此时三十五六岁的壮年,身材雄浑,络腮胡子四方大脸,跟小白脸公子哥出身的文武双全的阴珂不同,他更像一个地道军人。 阴珂原本就认识蔡伤俩人关系还不错,所以大队一开拔,他就混到了蔡伤看身边,看着蔡伤单手举起摆了一个猴子望月的造型,看着前方的旌旗招展,红璎摇曳灼人眼。“蔡哥,你怎么看这一次征辟?”蔡伤看了看他,没说话,但是却撇嘴。 阴珂扑哧一笑道“蔡哥觉得没戏?那我到时候就溜边儿拉。”“顾昭说,眉山阴珂,永安蔡伤可做军侯,阴珂,没想到你这小白脸居然在顾名士的心目中排在我之前???”抽冷子蔡伤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好像是不忿和嫉妒……? 阴珂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马上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看还是不忿和嫉妒……不由无奈的道“不会吧,老顾的评价对你的影响有这么大吗?”蔡伤听了这话,缓缓收敛起自己脸上的不忿和嫉妒的表情,然后郑重其事的道“有——!!” 阴珂顿时一呆,接着嘴边泛起苦笑道“蔡哥,你这是故意拿老顾的话挤兑我,好让我主动愧疚顶到前头去啊!!!!唉,我原本打着给在你身后溜边的主意,哪里想到得蔡哥你同样打着把我挤兑到前头,你在后面溜边的主意。蔡哥不带这样坏的,好歹你也是年纪长的哥哥不是???” 蔡伤听了他的话,咧嘴大笑起来,“我还真就是这个意思,阴珂,你是公子哥儿,我看都出来,那婓司马大人看不上我这粗鄙的武夫。所以真打仗了,你上前,我殿后,放心吧,哥把后路给你瞭着。” 阴珂听了这话,看看的瞪了这无良的老大哥一眼,然后又恨恨的用鼻子冷哼了一声。 …… 一大清早的,顾昭夫人王娴雅就跑到聂家村,带走了王淑之,一路上车厢之中,王夫人和带在身边的心腹丫鬟容烟容琪在马车中的小桌子上摆下了各种各项的胭脂和珠宝盒子,三人六只手都在王淑之的脸上和头上忙活着。 王淑之一边当着人体模特,任由她们自主发挥造型艺术,一边询问着母亲道“阿娘,这是去哪里?” “州府所在地的虞州城,州牧婓邑婓谷里大人的正室陈夫人请我们去做客。这是自打州牧上人上任之后其陈夫人第一次请虞州名流大族家的夫人们去做客,所以娘就赶紧把你带上了。”王娴雅一边解释,一边还拿着各种宝石珠花在王淑之的脑袋上比划着。 瞅着娘亲和丫鬟们六只手在她头上插了一支又一支的宝石珠花,王淑之照着镜子就凌乱了,这好一只挂了百家鸟毛的锦鸡,老天,这种造型是在堆珠宝而不是在化妆!!! “娘,能让我自己来吗?”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37章 秀色之争 淑之重新扫视了桌子上的胭脂盒子,然后又一一的盘看了首饰盒子中的宝石珠花,步摇玉环等物,然后将原本容琪已经挽好的发丝打乱,容琪其实手很巧,她很会梳头,只是毕竟是这个时代的古代人对于现在的造型化妆之术,还是欠缺认识的。 这次陈夫人请客,其实是走的夫人外交的形式,主要是的目的不是拉拢就是示威,估计俩点皆有也未尝可知。吕国这位前父亲老友刚刚被拿下,想来信任州牧对父亲不见得有好意,淑之想了想,就决定弄个不领人,却能够展示自己的美丽的造型,其实王淑之的本体特别合适极致的艳丽和妩媚的造型。但是这次去州牧府上,淑之却选着了另外一种外形含蓄典雅,实则柔媚入骨的造型。 淑之根据现在这副身体的脸形和肤色先选了衣裳,然后才重新开始挽发,接着又选择了合适的宝石珠花装饰到发髻之上,最后才开始给自己涂抹胭脂和水粉。装扮之前的淑之其实就已经是一位妩媚娇柔的绝色佳人了,但是装扮之后的,益发显得唇红齿白顾盼生妍,当真是国色之姿,让人情难自禁的想要向她靠近。尤其是那种内敛含蓄之中却能够在不经意在展露媚骨的风姿,真是越看就越让王夫人满意。王娴雅看着女儿微笑着道“若非爹娘不济,我家女儿便是位主中宫也是毫不逊色的。” “呵呵……”淑之展颜而笑,恰似夏花盛放,惹人迷醉。“阿娘也说了,中宫之主娶势不娶颜,再者我可一点都不稀罕那皇后的位置。不过阿娘快来帮淑之看看,如此装扮可又不合时宜之处?” 王娴雅单手抬起闺女的一张精致小脸,戏谑的道“有啊,这张小脸啊,真是不合时宜的美丽!!唉,若非爹娘不济,孩儿你的名声又怎么会再那吕媛和王滟之之下呢,若说上陵真有佳人,那也只能是你啊!!” 淑之混不在意的靠入娘亲怀中撒娇,宛如以前的王淑之一般,木有办法,暂时她还不想惹起顾昭夫妻的疑窦。其实她心中也是不大在意的,远远朝前的化妆理念,又天生丽质,轮廓妩媚水灵,肌肤滑如凝脂,天天看着都看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之处。 ……王娴雅带着淑之赶到府城的时候,已经天近中午,州牧官宅之前已经停下了俩列车队,一列是王家的,一列是谢家的。王娴雅就没打算跟她们一起进去,偏偏有人不放过她,她家大嫂子娄夫人主动派遣了管家过来,要求她们下车跟她们会和一道进入州牧大人的府邸。那管家还特意提娄夫人传话说:无论如何在外人眼中,王家之有一个,她们都是一家人。 王娴雅听了这话,无奈的扁嘴小声嘀咕了几句,还是主动给女儿带上面巾走下了车子。上次朝官被杀毓途中,王滟之的身份敏感,反倒是没人敢管,知道官兵们死绝了,歹人们也跑路了,王小姐才一脸苦笑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莫名其貌的就安全的回到了上陵城,回到了上陵自然有人送她回了扶摇王家。 本来婚期将至,她是不该出来的,但是耐不过自家娘亲那炫耀的心里,非要带着她这跟吕媛并称的上陵佳人前来婓府做客。不仅如此,下车之后,就连个面巾都不给她护上,看着淑之妹妹都嫁人了,还在脸上附上纱巾,王滟之跟在娄夫人身后小脸一阵红一真白的。 娄夫人此刻正带着王滟之在婓府门口跟另外一位谢府的当家夫人谢炫的母亲周氏寒暄。周夫人身边是谢炫新娶的妻子卫妙人,淑之看着卫妙人,心中不停的提起谢炫的名字,果然是毫无反应。好像自打她上次昏迷之后,这体内的残魂就好似彻底消失了一般的不在经常出来作祟,淑之虽然觉得奇异,但是却也差不出原因,只能慢慢的观察着…… 卫妙人虽然做了谢炫的正妻,却仍旧是一副怜若小白花的样子,眼神怯怯的,好似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又好似其它任何走近她的人都要对她不利一般的眼中总是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上去似梦似幻的,这是一种更上一层楼的娇弱,芊芊弱质,说的就是这类美人。卫妙人的美,能够让某种缺乏自信心或是自信心极度膨胀的男人恨不得掬在手心上…… 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卫妙人,淑之觉得这女人跟阴玉妍是一个样的,不是好惹的。单以外形容貌来讲,阴玉妍不如眼前的小白花,但若论脑瓜,眼前的小白花拍马难及手腕翻新,技术持续进步的阴玉妍…… 察觉到淑之凝视的视线,王娴雅轻轻的拉着女儿的手腕,带着她主动过去给周夫人见了礼。同样都是带着媳妇和女儿来这里,三个小辈之中,却只有王淑之脸上带着纱巾。周夫人嘴角勾勾觉得王淑之有着做作之嫌,洋洋得意的介绍了儿子谢炫的妻子卫妙人之后就带着儿媳妇跟那边王家娄夫人一起亲热的互相聊着进了门,王滟之本想后退一步跟家族排行四的王淑之走在一起,却不料被娄夫人一拽就给拽着拖着走了。 王滟之回头歉意的对着王娴雅和王淑之笑了笑,随着娘亲越走越远。 王娴雅脸色有点不好的看着她们走远,轻轻的自语道“这场棋才刚刚开始,走的早的可不见得就能最终胜出!!”接着冲着淑之一笑,拍了拍淑之的小手,安慰似的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娘的小淑之,咱们也进去吧……” 王淑之听了这话,回给了王娴雅一对带着浅浅笑意的双眼。从现在开始,她就要进入上陵贵妇这个圈子了,看她娘的样子,很可能混的不得意啊,好吧,她到是不介意在完成自己的根基建立的同时也顺走帮娘亲出出小气……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38章 无妄之灾 陈夫人在内宅招待女眷,婓邑拉着幕僚程君山在外宅书房下棋,另外带时刻等待着接受南山捷报。 程君山这次随同婓邑过来,还带来俩个弟弟,一个是姨母家的的弟弟君不语,另外一个就是庶出弟弟程君羡。君羡程颐龄是峁州泰安君氏新生代的骄子,跟如今的谢炫在谢家的地位上不多,但是君羡更有名,更有才一些,所以即使是庶子也因为聪明才气而被父亲和嫡母看中,一直跟嫡子哥哥程君山学习成长,被家族寄予厚望。 程君羡这次出来除了跟哥哥历练之外,其实还有逃婚的狼狈,主要是父亲给他订的嫡母家的表妹实在不是他看得上的性格,但是他又推脱不掉这门婚事,只能借口跟哥哥出门历练而暂时逃避开去。这一日他收到家书,父亲再次提起了婚事,这小子觉得心中憋闷,就一路走神的在走入了花园,谁知柳树下小桥边一个甜美的少女正在观鱼,程君羡见了忽然觉得那副景致好似画卷一般给了他灵感,就临时写下了一首赞美佳人的佳人赋。 那少女正是上陵谢家的千金,年芳十四,正是绮龄玉貌好奇好玩的年纪,乍一见到程君羡这首佳人赋,顿时就对眼前这才华横溢的青年产生了好感,而且这赋文辞华丽,浪漫唯美,小姑娘呵呵的笑着拿走了程君羡刚刚写好的佳人赋说是要留作纪念。 却不巧被主持聚会的陈夫人撞了个正着,陈夫人一向是喜欢华丽的赋文的,满园子都是娇美佳人怎么可以只写一首就跑了????陈夫人便一把抓住了正感觉不好就要逃走的小青年程君羡,应是将他拉入聚会席上,非要他给予会的小姐们都做上一首佳人赋。 那怎么可能??这陈夫人咯咯笑着,和一群子夫人们一起拉着小程不让走,到底非要他再写上几首不可。小程被她们这一笑闹,顿时没了灵感和情绪,自然是不愿意在这种状态下写文,所以坚决的不写。 陈夫人有些恼了,还让人把真正的上陵佳人王滟之给叫了来,人摆在小程面前非让他写赋不可。王滟之是一脸的羞愧,小程是一脸的恼怒,俩人都是不甘不愿的。陈夫人和周夫人(谢炫母),娄夫人(王淑之母)一起串着话挤兑俩人,陈夫人刚说了什么:“不写至少五篇好赋文就绝对不许走。” 周夫人那头就说什么“好歹你也给我家女儿写了一篇了,怎么见到了比我家闺女更加出名的真正上陵佳人反倒是写不出来了?”(表情不乏得意,眼神斜楞了娄夫人一脸,带着淡淡的嘲鄙。) 娄夫人一生气说话就重了,直接上纲上线的道“莫非看不起我们上陵王氏???” 三位夫人越说越欢实,小程越听脸色越难看。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极为动听的女声哎呦了一声,接着就传来的女子倒地的声音,哎呦!不远之处,一个娇弱美丽的少妇已经摔倒在了地上,就在她对面另外一个脸上蒙着纱巾的少妇发髻的女子动也不动的看着人摔倒,几次都没爬起来。 小程眼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就怒了,这指定是那脸上蒙着纱巾的少妇生气凌人欺负另外一位少妇并且将人推倒在地…… 小程几个箭步赶到了那倒地的女子身旁,快走快脚的扶起她走,扭头就冲着另外一个脸上蒙着纱巾的少妇道“你这毒妇,为何要推她?” 被小程口水狂喷的女子正的被卫妙人请求私话的王淑之,只见她小小的后退一步,接着冷声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推她了??没有证据就血口喷人,岂是君子所为?啊,我知道了,你是小人嘛!!所以不必避讳的。” “你……”小程顿时老脸一红,回头对那被她搀扶起来的少妇道“你怎么样?又没有受伤?刚刚是不是她把你推倒的?”小程最后指了指那蒙着纱巾的女子,其意为不言而喻,若是真是她,我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周围看见整个过程的夫人小姐丫鬟那么多,卫妙人自然不好说谎,边怯怯的慌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自己刚刚不小心踩到了裙子,所以才跌倒的。” “听见没,人家都说了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了裙子,才跌倒的。”那女子凉凉的说道。 小程老脸一红,接着冲口道“那你明明看见她跌倒在地,为什么都不扶她一下??”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我为什么要扶她?我又不是她爹,也不是她娘,不是她姐姐更不是她婆婆?凭着她跌倒了我就得扶她?严格意义上讲,你现在还半抱在怀里的女人是害得我身败名裂的仇人!!我凭什么要去扶她?” 什么怀里半抱?一听这话,小程本能就将卫妙人推了出去,还得卫妙人身子一摇,再次跌到了地上。扑哧,那女子失笑一声,转身走开了。 小程赶紧再次把卫妙人扶起来,却气不过那个女子居然如此的冷漠,女子即使是嫁了人不也该是温柔和善,以德报怨的吗??噌噌几步小程就赶上了那脸蒙纱巾的女子,他伸手一拉,淑之感觉到了身后有人接近,就是一个侧身躲闪,小程这一手,最后一把抓下了淑之脸上的纱巾。 乍见真颜,程君羡的俩条腿就跟石头一样的僵在了当地。整个花园之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接着就是无声的寂静。这就是顾昭顾颖之之女,自幼以聪慧美貌闻名的王淑之???这等国色,居然会被误认为只是自幼聪慧美貌???? 这就是谢炫拼死拼活身子不惜带着心上人私奔要也拜托她的曾经的木头千金?就这等也叫招人讨厌的木头千金,这千金哪个男人看了不想要呀??? 上陵佳人,上陵佳人,在场的也只有眼前的仪态端庄,妩媚入骨的王淑之才配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39章 抬头见喜 没想到啊,实在是出乎陈夫人原本的预料,顾昭的女儿王淑之居然有此等国色,难怪王氏族长王裕那老东西竟然有意将此出嫁女弄回来送给何劲做玩物了。这等媚骨却是当得。陈夫人的眼中闪过兴致盎然,闪过奇货可居,更闪过野心勃勃…… “哎呀呀,难怪今儿一早我听见枝头喜鹊叫,原来啊,今天可真是抬头见喜的日子。竟然让我……咯咯……(陈夫人一步三摇的走到王淑之的面前,把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个遍,然后伸手摸上淑之的面颊道)看这小模样儿,真是少有的绝色。莫怪人说上陵有佳人!!呵呵……”接着她拉起的淑之的小手,嗔怪的瞪了程君羡一眼道“这个莽撞的,还不快给淑之陪个不是?” 程君羡这才反应过来,红了脸,主动上前给淑之赔礼道歉。淑之一开始默默的看着对方,没准备应对,陈夫人加里的握了握淑之的小手,一边咯咯笑着主动给淑之介绍道“这是峁州泰安程氏门阀的程君羡,程颐龄。程家骄子的声名,淑之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哦!!光看脸淑之还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提起程君羡之大名,淑之还是挺有印象的,这个不就是一开始联合上京七子反抗何劲,最后惨败拖累了家族败亡,以至于不得不在友人的庇护下流亡出元国的程颐龄吗?? 想不到竟然在今日意外的相遇了,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再想到那个新任州牧大人叫做婓邑,原版的淑之记忆中有过婓邑被下狱一事的记忆。这让现在的淑之心中翻起了某种猜测…… 既然是程君羡,楚国君最信任的未来大臣之一,给了面子吧!!淑之默默的回了个礼,不得罪就得了,没的帖上去凑近乎,尤其是这种冒失的男银!!!“既然是君氏贵子,刚刚那句刻薄之言,淑之就当没有听见。” 看到淑之不冷不热的回了礼,程君羡心中苦涩,怎么一开始就给人家留下了这等坏影响,望着淑之那一头的发髻,程君羡更是觉得心中莫名的发苦。这样的美人,怎么就嫁人了呢??? 陈夫人早就看出了程君羡的异常和痴望,但是淑之却对她另有大用,想到这儿,陈夫人赶紧拉着淑之回到了一群夫人身边,远远的离开程君羡,由她牵头一群人就开始赞美王娴雅的好服气和淑之的美貌。虽然其中也间或x入了不少其他夫人家的儿媳和小姐如何如何……但是主流还是王淑之。 大家看着陈夫人越来越看重王淑之,便起哄让陈夫人干脆收了王淑之为义女。王娴雅只当是笑话,便说不敢当,陈夫人家门显赫,她家淑之如何当得起。 谁知陈夫人却主动道“其实本夫人确实喜爱淑之,想收她为义女,不知王夫人肯不肯割爱啊?”其他夫人么一听到陈夫人居然真有意收王淑之为义女,全部都极为惊讶,个个暗中都认为王淑之绝对是走了狗屎运,不就脸长得妖媚点,更加勾男人一点? “这……”王夫人看见陈夫人真的有意,便迟疑的把眼光投到女儿身上,若是认下州牧夫人为义母,那绝对是一件大好事儿啊。就连原来州牧大人跟顾昭上次见面的不愉快,都能缓解一下。但是上次聂政的事儿,让她知道淑之很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她把不自觉的把询问的眼光投射到女儿身上。 察觉到陈夫人隐隐期待的目光,淑之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陈夫人看的眼神实在是太异常了,淑之见过这种眼神,有一次家族聚会,她爸爸看到家里中一位同姓兄弟的女儿生得极为漂亮动人,就特别高兴的认了人家为干女儿,然后很快的凭借着干爹的优势,拉拢取得了人家的信任,接连出手硬是拆散了她那位表姐和其男朋友,最后把她那位表姐送到某位他急需拉拢的盟友的床上,做了花心老外的之一。 “多谢陈夫人抬爱,只是淑之已然出嫁,淑之虽然没有贤名在外,却也动的出嫁从夫的到底,认为义母之事,夫婿不在,淑之不敢擅做主张。还请夫人明鉴。”咦?这是婉拒???还是推脱???为什么???这明明是州牧大人的夫人!!! 众家夫人纷纷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王淑之,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或是彻底傻了吗???就连王娴雅也是脸色一白,极为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女儿,淑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拒绝陈夫人,据说州牧夫人啊!!! 陈夫人的脸子马上就聋拉下来了,极为不悦的道“是吗??……周夫人,我看你儿媳也不错,想认为义女,你觉得如何啊?”谢炫的母亲周夫人一听,顿时喜色上脸的挤开娄夫人和王娴雅,拉着赶到她身边的卫妙人就走凑到了陈夫人的近前,“那自然是我家儿媳的荣幸拉。妙人,快来拜见义母。” 卫妙人慌忙在婆婆的指点下给陈夫人做大礼,陈夫人放开淑之的手,拉起卫妙人的小手,一边赞许一边讽刺的道“看来,这世上还是有懂事理的人。我的乖女儿,快到干娘身边来。” 周夫人一听这话,马上伸手用里一推,就将卫妙人给推了进去,她愿意是指望着卫妙人挤开就站在陈夫人身边的王淑之,却不想陈夫人放开王淑之的小手,人家就主动推开了。所以卫妙人此时一冲反倒是撞到了陈夫人的身上,陈夫人哎呦一声,身上一疼,看向周夫人和卫妙人的眼神就忍不住带上了愤怒。但是好在提早推开的王淑之更是显然的可恶!!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40章 返身设局 被身后的丫鬟们搀扶住没有跌倒的陈夫人马上将愤怒发泄到王淑之的身上道“王淑之,莫非你是个天生冷漠寡恩的??怎么刚刚卫妙人跌倒你不扶,我跌倒你还往后退开??莫非瞧不起我这位州牧夫人???还是你心中对我有何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不是你是有心算计,姐没让你得手吗??淑之心中不屑,口中却柔声道“陈夫人此言差异,州牧大人乃受朝廷重托,代天子守牧一方,夫人乃得朝廷诰命,早已是世间的典范,淑之纵然年幼无知,可也知道仰慕高贤,州牧大人与夫人都是高贤之士,淑之仰慕学习尚且不及,怎么会有意见? 至于刚才淑之退后,那是因为卫氏突然大力用手推了淑之一下,淑之受疼不住,这才想到对方依然是夫人义女想必是不希望淑之继续留在夫人身边,这才悄然潜退。 若是惹起了夫人忿恼误会,淑之实在愧疚难过,夫人乃是品德高洁,世间罕有之奇女子,还望夫人多多包涵莫怪罪。” “没有,没有,我刚刚没有推你。你怎么可以无赖我??”卫妙人都要快哭了声音x入的极为即使,正好赶在陈夫人开口没有出言之前。 “是吗?这次又是踩了自己的裙子,才会冲过来推我的??”王淑之冷冷的道。 王淑之原本就侧身在陈夫人附近,若是卫妙人大力一扑,却是正好将她扑推到陈夫人身上,想到某种可能,陈夫人望向卫妙人的眼神顿时冷漠了几分。“没有,没有,刚刚我却是没有推你。”卫妙人眼中的泪珠子顿时成串的低落下来,就好似王淑之这白雪公主的后娘,欺凌了她好几年一般。 王淑之仍旧凉凉的道“众人都看见了你扑推到陈夫人身上,你扑到她身前时正将俩手推到身前,所以才将陈夫人向后撞去,那是因为你正好先推了我,然后由于太大控制不了身体,继续冲到陈夫人身前。卫夫人,你好歹也嫁入了士族门阀之家,可不要把你那庶民狡猾狡辩的性子带进谢家哦,那可是会令谢炫蒙羞的。” “你……”若论都口,一向喜好以靠山保护取胜的卫妙人如何是本身就牙尖嘴利的王淑之的对手??“婆婆,婆婆,是她无赖我的……”卫妙人翻身就去拉婆婆的袖子,惯性的寻去靠山的保护…… 却见她婆婆周夫人厌恶的甩开她的袖子,恨铁不成钢道“她说你,你就不会说她?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光会掉泪珠子有什么用??”周夫人看见卫妙人这副形状,顿时想起了那些就总卖乖卖娇弱的老爷的妾氏们,顿时气不大一处来。笨蛋,几句话就被人家说哭了,这哪里像个当家夫人的样子???果然庶民就是庶民??上不了抬面的东西!!! “好了,不要再说了。王淑之,我这城中有一处别院,你们远来一趟回去也不方便,你先跟你娘到那里去歇息吧。”这是看不上要赶人了,这宴席还没有结束呢,周围的贵夫人们大多对王娴雅母女流露出了嘲笑和鄙夷的神色,傻不傻啊,州牧夫人看上你,想要认你为义女那是你的福气,这傻女人居然还敢拒绝????!!! 王娴雅听了这话,顿时脸上涌起的一股悲愤,想要说什么,却被走到身边的王淑之用力的按了一下手臂。强忍着到了嗓子眼的话,王娴雅在女儿的搀扶下离开了会场,身后那群夫人们又热闹喧嚣地开始谈论起首饰,绸缎,花绣……就是没有一人为她们母女说句公道话!! ……母女俩进入了陈夫人说的府城别院,空荡荡的大房子,一点人气都没有,掉漆的家具上,蒙着浅浅的一层灰尘,王娴雅一看见这等情况,顿时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用力的甩了王淑之的手臂,她哭着吼道“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拒绝州牧夫人??人家认你为义女那是看得起你?你凭什么拿乔做大的不答应???看看……用不了一日,我们母女连带着你爹爹都会成为这虞州的最大笑柄!!州牧夫人的宴请上被丢了出来——!!!呜呜,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个闺女!!!” 淑之一看娘亲哭了,赶紧掏出帕子去给娘亲擦泪,却被王娴雅直接扔掉了帕子。再掏出一只递送过去,又被扔了……淑之大囧。想要说话,王娴雅直接就扭头不理她,没办法,淑之只好等着王娴雅自己平静下来,在她的记忆中娘亲王娴雅一向是自控能力很强的女人,虽然不见得有多聪明,但是全心全意信赖着夫君和闺女。 看到淑之默不作声的乖乖的跪在她脚边,哭够了王娴雅看着她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就不肯认州牧夫人为义母?” “我……”淑之顿时感觉到了头大,总不能说我知道她家以后被下狱了,而且她家跟后来因为反抗何劲而家族毁灭的程氏关系太亲密了,为了不跟着倒霉,所以我就不愿意认她???!!! 扣扣,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想起了轻微小心的敲门声,接着一卷小纸卷被扔了进来。淑之拿起小纸卷一看,顿时眼色一暗,接着把纸卷递送到了娘亲手上。 王娴雅一看顿时就慌了,口中控制不住的嘀咕道“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狠毒???淑之……淑之……,州牧大人和州牧夫人不是出身名门吗??怎么会这么狠毒???啊?” “娘,那陈夫人一见了我,那眼神就炙热的让我毛骨悚然,那种眼神很像大舅舅那般,好像我就是什么奇货可居一般。想想大舅舅在我嫁人之后,还要强掠我去送给何劲做礼物??你说那陈夫人当然真会了什么好心??”淑之看着她解释道。 这张纸条来的好呀,顿时给了她编造理由的灵感……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41章 私通楚国 淑之,冒昧呼之实有别情,陈夫人已决议晚饭之后派人将你们拿下入狱,然后伪造顾昭顾先生私通楚国的信件缉拿顾昭顾先生,此罪一点落实,全家皆难道一死。我将令人在晚饭时撤去别院看走,你们速速逃了吧。颐龄(程君羡)字。 王娴雅一听,顿时觉得浑身冰冷,颤抖着嘴唇道“淑之,你是说,她存了害你的心思?继而还要毒害我们全家?”“娘,女儿反而觉得那位陈夫人是存了把女儿看成是货物的心思,她定然是打算设局将女儿夺取,然后当做礼物惊险给谁谁谁……”淑之暗讽一声,给自家娘亲解说道。 “毒妇,毒妇——!!”王娴雅气得不行,怒气冲冲的道“淑之,你说你不过是长的美貌些,你爹也不过是摆个谱没跟那前来拜望的婓邑一个好脸色,你说他们就害了我们一家人!!那私通外国,那是谋逆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你却他们阴损不阴损,缺德不缺德啊??” 王娴雅气得愤怒异常,若非是现在就在人家的看护之下,王夫人都能急气交加得破口大骂。反到是淑之极为镇定的道“娘亲,州牧婓邑夫妻久居上位,背景深厚,杀阀主宰他们人运惯了,岂会在意我家这等没有什么深厚背景的小家庭。给了花样也就杀灭了,还可以解气,把损伤的脸面补救回来,杀了我们在他们心目中也不过是做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王娴雅听了这话,顿时慌道“那我们……那我们……” 看到王娴雅慌了,淑之赶紧搂住王娴雅的胳膊,好似要将力量和信任传送她一般,努力微笑着安慰道“娘,车到山前必有路,病树前头万木春!!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王娴雅看着一个劲儿的安慰她的王淑之,止不住哭声道“淑之,你不用安慰我了,能有什么办法???你爹现在都不知道我们被困这里了,若是等到了晚上,人家都布置好了局面,就要下手拿人了。你爹到时候也跑不了,他那腿呀!!呜呜,呜呜……淑之,这样吧,等到了晚饭的时候,你就接着那人提到过的防备松懈的时候跑出去,娘年纪大了,跑不动了,跟着你定然会拖累你。反正你爹也指定逃不掉,我们夫妻一起到了地下也有个伴儿。呜呜……” 王夫人自己掏出个手帕,捂着帕子就开哭,悲悲戚戚的,算是认命了。 淑之见了也觉得泪意上涌,都到了这个时候,爹娘首先想到的还是她,为了不拖累她,她娘就打算留在这里等死了。忽然,淑之把自己埋入王夫人的怀中,轻轻的唤了一声“娘……”在这孤单的异世,面对着舐犊情深的王娴雅,她终于放下了戒心,真正的开始正视和接纳身为母亲的王娴雅的付出和爱护之心!! 王淑之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州牧府内,书房之中,婓邑和程君山这对至交好友激烈的争吵了起来,甚至,甚至就连婓邑的随身长随都不敢过于接近书房,偷听了片刻后,撒腿就往后宅跑去…… 程君山神情激动而固执的坚持着“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放任你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情。顾昭顾颖之是上陵名士,王雪臣那么权倾天下你何曾见过他杀害顾昭??? 顾昭在上陵,甚至是在元国,都是赫赫有名的博才之士,我绝对不能让你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他!!” “子若,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再好的名士,不为我所驱使,留他何用??而且顾昭在上陵根基破深,又有名望,我夫人不过是在宴席之中赶走了他的妻女,不过一个时辰不到,竟然就有州府城中的大族名绅纷纷借故接回自己的妻女,表示抗议!!! 这不是打脸吗??他置我州牧的尊严于何地???我不杀他,杀谁??? 再者,既然你说他聪明绝顶,你就不怕他窥破你我一直坚持的大事吗??如今朝廷都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团结一心,誓死为皇上办事才对!!!杀一个顾昭算得了什么?再可惜能够我们的大事被他泄露,连累了上京的皇上更可惜吗?? 子若,民政、军略、招才、请贤这些方面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是你肠太软,我们的大业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程度。这次我先是拿下了吕国,顾昭跟吕国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我不管他名声有多好,我有眼睛,看见为实,我看见的就是他对我敌意和戒备之心,他不服管,也不愿意为我所用。所以我就要杀——了——他!!” 程君山看着婓邑那张浮现狰狞凶狠的脸,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再次恳求道“谷里兄,慎重,慎重啊。杀了顾昭,是你的损失,也是皇上的损失。你切莫要杀了他啊,否则你会遗臭万年,青史留骂名的。”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你出去吧。”婓邑甩开程君山的手,漠然的冷声道。 程君山看看他,长叹一声,佛袖而去。到了据所,他弟弟程君羡正在内房等消息,一见他回来就满脸期望的看着他,程君山看着弟弟深深的摇摇头。“哥哥,婓邑他疯了,杀了顾昭,他马上就会身败名裂的。顾昭的老师那是跟楚国张恒张咏昌并列当世鸿儒蔡戎蔡济平。蔡鸿儒桃李满天下,顾昭从无污名,即使常年不在蔡鸿儒身边同样时常被赞美提及。他疯了,哥哥婓邑他真疯了……” 单章推荐:香亲香爱2077676丫头一枚那边的花样少年,快从我家移出去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42章 翻墙跃瓦 聂政悄悄地避开巡视的兵士,继续挨着屋子寻找,隐隐的他似乎感觉自己听到了淑之的哭声,这让他的心顿时就开始揪痛起来。满脑子都是淑之她哭了,她哭了…… 其实王夫人前脚带走淑之,聂政后脚就跟了上去,王夫人带着淑之进了州牧大人的府宅,聂政就寻了不远处一处茶楼,进去挑了一个可以望见府宅大门的位子开始蹲坑。聂政自己倒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过于小心,实在是上次淑之被人意外掠走的事儿,太让他胆战心惊了。 起先那府宅之内还算平静,到了下午首先就行出了一行车队,聂政看着那车队走远谨慎的眯起了眼睛,接着不出一个时辰,接连的走出了五六列车队,这就非同寻常了,直觉上聂政觉得府宅之内定然是出事儿了。所以他马上结账下楼去打听,这一打听就晓得了原来是淑之在州牧大人的夫人陈夫人面前说是出嫁从夫,认义母也得跟夫君回家商议一下!! 结果惹怒了那陈夫人,认为淑之是不给她面子,怒气之下就把她们直接赶离了宴席,还直接送到了别院看管起来。 聂政听了这事儿的前因后果,这个气呀,心说你个狠毒的嫉妒心重的老太婆,你看不得人家夫妻感情好是不是??淑之又没有真拒绝你,不过是说想回家跟我商量一下有啥不对的???聂政想到那老太婆欺负他家淑之就恨不得现在就潜进那官宅弄死她!!而一想到淑之就倍感窝心,虽然淑之那小嘴里总是说她不愿意跟自己生活在一起,又说她没有喜欢自己,骗人的吧,小骗子,心里头没我你会想着回家跟我商量??? 越想越心爽的聂政嘿嘿一笑,朝着那打听出来的别院地址就摸了过去…… 这别院还真够大的,聂政也不知道淑之母女究竟被关在了哪里,只能自叹倒霉的一间挨着一间的找,心说,反正也就一百多间房子,老子这速度,天黑前指定能扫荡完。 谁知刚把大约三分之一的房间找完,他就隐隐的听到了淑之的哭声,聂政顿时觉得心里分外的难受,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听不得淑之的哭声,灵猿一般的急速在房瓦间穿梭,直奔那哭声的源地,聂政边行还边想着,一会儿见了淑之,带她们离开险境之后,总的回去寻那老妖婆给淑之把气出了。 木窗轻轻一开,聂政人如大鸟一般的一跃而入,接着灵巧的回手几乎是无声的关上木窗,竖耳一听果然是没有人察觉赶来,不禁自信的抿唇一笑,再一回身却见自家的岳母下巴都快惊掉的看着他…… 而他的小妻子此刻正伏在母亲的怀中继续哭着。聂政一脸囧色的冲着岳母大人傻笑了一下,就赶紧几个大步冲到岳母身边伸手就把淑之拉到怀中,右手将看见他出现傻眼的淑之深深的抱住,左手便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抹眼泪“乖,别哭了,不就是老妖婆陈夫人吗?回头我给你出气去。” 从娘怀中突然转手到聂政怀中,淑之惊讶的眼神都有些呆滞,他……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外头可是有很多人看守着我们呢。” 聂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怕什么?那些废物蛋子怎么可能阻挡得了我?乖,快别哭了。我这就带你和岳母离开这里好不?” 淑之一听这话,大脑的运转速度就马上正常了,她伸手拉住聂政的大手,不让她再给自己擦泪,焦急的道“哥哥,坏了,出大好事了,那州牧大人和那陈夫人想要害死我们全家,他打算伪造我爹私通楚国的信件,今天晚上就打算缉捕我爹,还有将我跟娘亲下狱。” 聂政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寒,常年杀伐养成的血煞之气,一不小就泄露了一些,亏淑之之前也曾经接触那些保护自己的雇佣兵保镖们,但也仍旧感觉到一阵汗毛倒立的发毛感。这让淑之隐隐的感觉到,聂政绝对不像外人讲的那样仅仅是聂家村一个青皮无赖,或是他爹说那样的有武功底子的好汉那么简单…… 感觉到淑之的瑟缩,聂政马上就收敛的自己的气场,就好像一个吃人大老虎,忽然转变成了无害小猫咪。这诡异的差异,别说淑之了,就连只是在一旁看着的王夫人也都傻眼了。淑之直接伸出手在聂政的脸上掐了一下,看他疼的一呲牙,才不信的道“莫非刚刚是幻觉?” 聂政扑哧一声笑了“好了,我先把你跟岳母大人带出去,然后去联络岳父。” 淑之听了这话,赶紧对聂政说道“哥哥你若觉得可以先把我娘带出去吧,我留下来给你们打掩护,哥哥你出去之后记得找人速给爹爹送信,让他千万别着了那婓邑的道。我等你把娘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接我,可好?” 聂政还没说话,王夫人却首先出言道“不行,这绝对不行。政儿先把淑之带走,这是狼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恶人,淑之你打不能打,逃不能逃,留在这里岂不是羊入虎口,娘决不答应。这样吧,政儿先吧你带走,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政儿再回来接我,若是来不及,政儿你就带着淑之回去接上嫂子远族高飞吧。我跟你岳父是累赘,你们不用管我们。” “娘,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你这样的安排,要么你先走,要么我们娘俩就都不走,留在这里等死算了。”淑之倔强的看着王夫人威胁道。 王夫人听了这话气得直翻白眼“这不是胡闹吗??政儿你这次一定得听娘的……” 聂政看了看王夫人再看看一脸坚决的王淑之,开口道“娘,我四弟跟七弟是本家兄弟,他们家在这里有一处小房子,就在这别院附近,我先辈您过去,然后马上就赶回来带淑之,您看怎么样??” “糊涂,政儿你怎么也糊涂了,赶紧先带走淑之,这样你放心,我也安心。你到底懂不懂啊?”王夫人急了,冲着聂政就低吼道。 单章推荐:[bookid=1985359,bookname=《妻本纯良》]我不是妲己富贵荣华一把抓,温馨生活两不误。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43章 兵败噩耗 聂政听了岳母的吼声为难的看想淑之,却见淑之一个劲儿的在给他打眼色,王夫人看见了马上冲着淑之咆哮道“淑之,你……”这话不待说完,她的人就被聂政给砍晕倒了。淑之呵呵一声笑“干的好。” 聂政无奈的苦笑,赶紧把岳母给背到背上道“你小心躲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你快去吧,放心吧,纵然有意外我也出现我也会尽量拖延到你回来找我的。”听了淑之这话,聂政看向她的眼中更加流露出不舍,可是现在世道是极为看重孝道的,王夫人在这里,他若是先把淑之送到安全的地方,来讲淑之便会被人笑话,甚至会背上不孝自私的名声,这可是最不名誉的大罪孽,聂政最终一咬牙,低声说了一句“等我。”便背着王夫人跳出了窗子。 聂政一走,淑之赶紧关紧窗子,然后又窜到屋内的床上,用被子弄出一个人形伪装,最后在放下床前纱帐,做好这些,她悄悄都到了门前,竖起耳朵刚响停停外面的动静,谁知她耳朵还不及贴上门框上,那木门竟然咯吱一声开了…… 淑之顿时心中一凛,强压下心中的恐慌,缓缓的站直了身子,屋门开了,站在门外的竟然是程君羡!!刚一开门就见到淑之正战在门口,程君羡第一反应就是挑进门内,然后拉着淑之进屋关门。四下一顾,发现床上好像趟着一人,大概是王夫人吧。他便道“淑之,王夫人怎么躺到床上去了,不舒服吗?” “程公子,我母亲是有点不大舒服,我先让她歇息一下。”淑之不动声色的道,不过心中却在腹诽这程君羡太自来熟了吧,咱俩啥关系木有,你淑之,淑之的叫的好不亲热???为毛??? “你……”听到淑之叫他程公子,程君羡的心中别扭起来,却也知道自己跟淑之只是今日初识,自己却是表现的太过份热情了,可是程君羡却知道自己确实对淑之很有好感,他非是情场上的初哥,他妾氏,有同房,也被一些闺秀们爱慕过,自己也喜欢过…… 所以他很明白自己现在这种心情,自己这一次真的对淑之有意,就是不知道淑之会不会对他也动情? “王……王小姐,这里不安全,我刚刚去劝州牧大人无果,我担心州牧大人和陈夫人他们会提前下手,淑之你跟我走吧,我把带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我母亲和父亲呢?”王淑之的眼神十分清澈,清澈到似乎能够一眼就将他那颗狼狈的心看透一般。“这……”程君羡很想说你爹娘也不是问题,我可以救他们。但是他却开不了这个口,程君羡是知道州牧大人和大哥程君山在做什么的。顾昭正向婓邑说的那样,有才也是祸,聪明就是罪,不为我所用,必然诛杀之!! 他可能带走王淑之,并且在最后保下她的小命,但是顾昭和王夫人不可以。婓邑要杀他夫妻,也有再次立威的意思,所以他们是必须死的…… “王小姐,对不起,我……我的能力有限,只能救出你一人。”程君羡呐呐的道。 “程公子,淑之已经嫁人了,你可以称呼我为王夫人,王小姐就不合适时宜了。再者,为人子女者,没有看着父母无辜枉死而自己独活的。你走吧,我不用你救。”王淑之就脸上的表情都自始自终没有波动,其实她就猜测到了这程君羡充其量也就能把她带走,根本就没有本事和能力解决婓邑要杀父亲的事情。 “淑之……留下会死的。你还是跟我走吧,我……我今后会好好待你的。”程君羡看着淑之眼中闪过炙热,“一定。” “程君羡,再说一次,我是不会跟你走。羞与为伍!!!”淑之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道。 “淑之,你……”程君羡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中全是为什么…… “程君羡,你这样把我带走,我之于你是什么?玩物?暖床工具?你让我抛弃父母苟且独活,本身就是陷我于不孝不义不贞无耻之地,我尚有夫君在世,你让我以人妻之身再委身于你??那等下贱之事岂是我王淑之甘于做得? 程君羡,你为了一己私心,就玩弄手段妄图得到我,你这等小人行径,我王淑之宁愿一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我,是顾昭之女,聂政之妻,生我对得起天地父母,死我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你滚吧!!” 一声声,一字字,清音再耳,却字字诛心,杀得程君羡老脸阵红阵白。再怎么粉饰太平,他程君羡若是此时带走王淑之,都逃不出王淑之所言。 “淑之……你……我待你是真心的,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程君羡眼中显出哀伤和伤感……甚至待上了一些控诉,就好似是王淑之对不起他,误解了他的真心好意一般。 王淑之心中暗中摇头,心说这男人都快渣的无可救药了“你带我是真心?那我问你,我若真你跟你走了,你会娶我为妻吗?” “我……”程君羡顿时感觉到这话接不下去了,王淑之又出口了一个让他千难万难的问题。无论他多么自负,都不过是个家族庶子,他怎么反抗父亲和嫡母给他定下的婚事?“淑之,只要我们心中互相真心对待对方,我们有情,妻妾有那么重要吗?” 王淑之都快气死了,怒道“有,绝对有。你一句有情能够坚持多久?哪个傻缺女人会为了你一句真情,就甘心让子女屈居人下成为矮人一等庶子庶女?? 纵然真有那样的傻缺女人,也绝对不是我王淑之!!”这样骄傲,这样的艳极的淑之,就好似无意跌落红尘的小凤凰,纵是气恼也迷人。可恨那让人又爱又恨的小东西,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吸引力,她怎么就那么傻呢,那程君羡纵然被她说着,骂着,仍旧一副眼神越来越炙热,越来越志在必得的样子!! 回来的聂政悄然回到淑之所在的房间,躲避在帐幕之后,含笑又懊恼的看着自家小妻子。哎呀,你就不能少撩拨一个男人,你没看见人家都恨不得马上把你吃了吗?…… “程小公子,程小公子,程大公子找你呢,出大事儿,婓寰大人南山兵败被杀,虞州兵马完了……” 《幸福原来很简单》幸福的标准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同的,可对于王怡来说重来一次,希望能让家人过的开心;重来一次,希望能让自己过的充实。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44章 聂政出仕 “什么?”程君羡一声惊呼,手足失措的看了一眼淑之,妞身就走了,走到几步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数字道“或许是天命,淑之你是个有大福气的。” 远远的看着那程君羡走了,淑之松了口气的俏皮一笑,那恶心人终于走了。重新关好门刚一反身想要往屋子内走的淑之忽然被人重身后抱住,接着又迅速的翻转过身躯,一双铁臂硬生生的将她圈入怀中,接着聂政大嘴就抢吻上来,唔唔……气死人了……唔唔……放开…… 淑之用力的挣扎着,她越挣扎聂政就越是情动,吻着吻着聂政忽然放开她的唇,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似乎在强力的压制着什么似的,咬牙咧嘴的把嘴巴都到淑之的耳根上道“淑之,今晚我们同房睡吧。”又被他轻薄去了,这家伙真是会见缝插针……淑之心中的小人都黑化了。 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淑之暗黑的一笑,主动假作同样情动的迷离起双眸,搂上聂政的脖子送上香吻……天,这下可把聂政乐翻天了,心说莫非淑之也有跟自己同房的意思了??莫非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想到这里聂政更加心中火热,直接打横抱起了淑之几步走到床前,直接将淑之放到床上,人紧跟就覆了上去,激烈的吻随着聂政火热的都快要燃烧的心再难满足于在淑之的嘴唇颈项之间,聂政急促的低喘着气大手捏上了淑之打结在腰间的丝带,一拉便扯开了淑之的外衣。 可就这时,淑之房门外却出现一了个低沉沉稳的男中音“王夫人,王淑之小姐在吗??我们州牧大人有请。”聂政听了这话,顿时懊恼的僵住了手,脑袋就跟年久失修没加油的机械玩一样一顿一顿的艰难的转了个方向,看着那出声的地方,俩只眼睛中汹汹怒火在蒸腾爆裂着。 谁这么缺德啊他!!聂政在心中赌咒发誓,这坏人好事儿的人制定是会遭报应的。 “俩位在吗??”门外的敲门声更加的用力的,似乎随时都要破门而入的样子。聂政这个气啊,啊你啥时候过来不好,偏偏赶上我家小淑之好容易乖巧听话主动一回儿的时候,聂政心中的小聂政无限的泪奔了,不带这样折磨人的!! “王夫人,王小姐,你们若是再不出声我要进来了?” 缺德鬼,大缺德鬼,赌咒你生儿子没那啥那啥……聂政心中悲愤,但是手上却是不慢,快速而麻利的给淑之系上腰间的丝带,然后把淑之被到背上,人如灵猴或如鹰阜,轻身一跃边飞窜出窗子,间或在窗栏,柱子,瓦檐上三次掂叫就飞身屋脊之上,再连着十几次纵然就窜出了内院,“来人啊,来人啊,王家母女逃走了……”身后那疯狂的吼叫声才姗姗迟来。 在他背后的淑之忍不住窃笑起来,聂政难得的哼了一声,表达不满“淑之,你是在笑我吗?”偷香不成,反被挤兑得背着小媳妇一顿乱跑? ……顾昭被婓邑派人请来州府城内州牧官宅的时候,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例如他指点吕家人买通州府的大牢牢头,救走了吕国。例如他将一叠子书信和后续安排交给了常年跟在他身边的顾德。例如顾德担心他有危险让自己的儿子顾云跑去寻了聂政,例如就在他抵达州府城的时候,有人代替聂政给他传来他的妻女皆安的消息。 得幸自己多年经营,等到他顾昭达到州府之时,大事低定! 州牧官宅会客居内,婓邑满面笑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热情的接待了顾昭,顾昭同样嘻嘻哈哈的回应了婓邑和程君山的探问,当然是一问三拐了,没一句真话了。 婓寰兵败被杀,虞州君剿匪主力被击溃,兵力不再,虞州空虚。若是这个时候南山叛贼杀出南山,那么会是个什么情况?若是整个虞州失陷,纵然皇帝下令将新任州牧全族处斩都不为过!!! 婓邑当然心里清楚的这很,这种结果他究竟能够不能够承受得了。所以他一边向拢右郡的太守大人告急,另一边就是赶紧组织自救。可是想要自救谈何容易??没人,没将,怎么剿匪??? 婓寰兵败身死,君不语身死,田奋重伤逃回。而顾昭介绍的蔡伤,阴珂俩个却能够在乱兵乱民之中从容退却,带领本部人马退出战场。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婓邑还真是小看了顾昭,这顾昭长了一双识人的慧眼!! 而且更让他私下难堪的是,婓寰兵败全是因为他骄傲自满中了那莫兴的请君入瓮之计,而之前,无论是蔡伤还是阴珂都曾经激烈的反对过婓寰的冒进计划,结果这俩人都被婓寰当场从屯长贬成了伍长,差不一点就一撸到底,如今若是重新整军,恐怕已他州牧大人的面子,想要再次征辟那俩人都是不可能的了。 婓邑甚至觉得老天就好似特意跟他作对似的,自打他来到上陵就没有一件事儿是办的顺遂的,连番的打击让他情绪有点,看见了那面前笑容的残废顾昭,婓邑心中更是憋气。“顾昭,婓寰意外兵败,如今南山贼寇势大,你可有解决之良策?” “征兵剿匪!!”顾昭忽然表情极为严肃的回答道。 婓邑看了看他,心中更加有气,这不是废话吗???顾昭老子不相信你不明白老子究竟想问你什么!!! “听闻顾名士女婿聂政,为人颇有武艺,如今朝廷用人之计,不知顾名士肯否割爱啊??”程君山赶在婓邑再次发飙之前,插话进来。 “政儿不错,可任屯长。”顾昭一捋胡子,眼睛一眯笑意盈盈的道。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45章 大将何在 “聂政在上陵有早好汉之名,当可任屯长,只是这军侯于别部司马之职何人上任为好呢?”程君山马上追问道,其实他是担心婓邑跟顾昭再次对上,其实若是往日的婓邑也许还不会这么快跟顾昭对上,因为就凭他自下层磨砺出来的圆滑,跟顾昭对上绝对是犯不上的。 但是程君山更知道一个隐秘,婓邑其实是个妻管严,只要是陈夫人吩咐的,婓邑都会做,只要是陈夫人看不上的,婓邑都会想法子帮助陈夫人出去,陈夫人不仅是婓邑的青梅竹马,更是对婓邑有助学,资仕的大恩,可以说没有陈夫人就绝对不会有今日的婓邑,所以在得知陈夫人看不上王夫人母女,王淑之还当众驳了陈夫人的面子后,婓邑就受不了,尤其是后来那些夫人小姐的退席,更让婓邑感觉到自尊受到了极大侮辱,哈,原来你们虞州人联合起来瞧不起我是吧??就凭小小一个寒门学子出身的顾昭就连士族都算不上的家伙,你们竟然为了他而折辱我的颜面??? 当然他们现在正在筹办的秘密大事儿也占了很多一部分原因,反正就是综合原因吧,导致了婓邑给抽风了似的非要弄死顾昭,这让程君山极为不赞同。易地而处之,名士都是有风骨的,婓邑即使是他好友,程君山也认为他这次做过份了,所以当婓邑跟顾昭再次对上后,为了不激化矛盾,程君山就主动抢话,使劲儿圆和。 婓邑和顾昭都不傻,自然都看出了他的积极目的,也就是默认了他的搅合而已,互相给对方一个脸面,不打算现在就撕破脸皮。其实俩人也都知道,很快的未来,这层脸皮是指定会撕破的。 “蔡伤,阴珂可为军侯,程君山你,可为别部司马!!”顾昭伸出指头点着程君山道。 “我?”老程傻眼地看着顾昭道“顾先生,我是文士,从未领兵打仗过。”那意思你让我这样的披挂上阵岂不是外行指导内行,那样还不会输得更快啊??? 顾昭呵呵一笑“程君山啊程君山,你可知我为何向你们推荐眉山阴珂和永安蔡伤??” “为何呢??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其它的缘故?”无论是程君山还是婓邑全部都诧异地看着他,不解。 “哎呀,你们这一队搭档啊,一个是州牧选材不调查,一个是幕僚,人事不掌握。眉山阴珂,眉山阴氏族人,自少家贫,幼年既投入军中历练,为人多智擅阵,文武全才。永安蔡伤,乞儿出身,因缘际会下幼时便投入军中,九岁杀敌取其头颅,面不改色。十三岁始任伍长,为人贪财狡猾,却在军中极为威信,每逢战事,皆有兄弟以命护之,善奇袭。 这俩个人,虽然在元朝大名不显,但实则有大将之才,谁人得其一便可评定南山贼寇,那南山莫兴武夫也,飞将才,不及阴珂、蔡伤远矣。若任用这二人,战时只需做好后勤,放手任其施为足矣。 所以我说程君山任别部司马,贼兵必可破也。” 婓邑和程君山被顾昭一席话,说得又羞,又愧,又囧,又恨,又惊,又怔然…… 真有顾昭说的这么容易吗??若真这么容易,那婓寰为何会死呢??? 看着老神哉哉的顾昭,一时间婓邑和程君山都沉默了,尤其是程君山给顾昭本质是一样的玩心计的谋士,他怎么总有自己挠头积攒了一大堆麻烦,都不知道怎么觉得才好,可这些麻烦一到顾昭手里,就被他嘁呲咔嚓几刀就给剁吧明白喽的感觉捏??? 顾昭看着他看着面前站着默默不作声的俩人,心说爱信不信,爷自逍遥,反正兵败死将的又不是我家亲戚,损失的又不是我的威信和官声!!! ……顾昭跟婓邑谈判的时候,聂政正打着小刀给岳母大人和淑之打水果皮儿。那技术,那刀工,那可真是行家有没有,全看一伸手!!!一边打皮,聂政还一边对着一直冲着自己微笑的岳母道“娘你放心吧,爹真的不会有事儿的。” “政儿啊,这次多亏了有你啊,若不是有你,我跟淑之怕是出不来了。……哎呀,(王夫人极为感慨的道)当年我也是糊涂的,你爹是个有慧眼的,他就觉得你是淑之的良配,娘那时候就觉得你家里贫苦,我家淑之若是嫁给你只怕要遭罪。啊,(王夫人看到聂政手一顿,接着有自若的继续削下去,就领悟到了自己这句话怕是伤害了聂政的自尊。慌忙摆手补救道)政儿,你看看,娘不会说话,我是无心的。” “娘,没事儿。”这若是在平时,其实聂政最忌讳听到的一种说法,其实就是变相说他没能耐嘛,这让一好儿郎如何接受得了?但是现在说这话的是他丈母娘,是淑之的生母,所以聂政只能忍了。 淑之这时走过来,将洗好的小果子,一颗挑出来想要直接送到娘亲的口中却被尴尬中的王夫人给推开了,只是接过去拿在手上。淑之有些诧异地看看自家娘亲,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自家娘亲忽然在聂政面见表现的很拘谨呢??? 回头淑之又挑了一颗小果子放入聂政的口中,惹得聂政开心的微笑起来。“娘,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什么无心的?”聂政几口就把果子吞下,插言道“没说什么,娘就说担心你跟着我吃苦,说起来都是我对不起你,淑之,是我连累了你。” “喔,这样啊,其实吧……我觉得我们俩还指不定谁连累谁呢!!!” 扑哧聂政笑了,接着王夫人也笑了,指着女儿笑骂道“你这丫头,你这丫头……”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46章 组建部曲 优哉游哉的跟州牧婓邑谈判完,深感程君山和稀泥的不容易,顾昭顺便委婉的提出了一些虞州八县各县三老和名人的现下需求,婓邑和程君山先下心领神会,这是拉拢收买的路子,只有真正拉拢了他们婓邑这州牧才能做得下去,而且顾昭提供的这些绝对不会是人人调查一下就可知的大陆货色,而是真正的隐藏在光明之下的阴私需求…… 送走了顾昭之后,婓邑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他回头问程君山道“你说顾颖之是不是畏惧我再杀他一次,所以才透露出这么多隐秘??这是主动向我投靠的意思吗?嘿嘿……晚了。南山剿匪结束,就是他顾昭丧命之时!!” 程君山听了这话之后一皱眉头。却不再言权,大人主意已定,他只是个幕僚…… 小马车上,顾昭一家子四口都座在其内,聂政尽力的蜷着身子,人长得高大也不是啥乐事儿,现在报应来了吧。媳妇淑之挨着他坐着,可是岳父的神眼总是似有若无的扫过他,看似微笑着,却让他纵然有心偷偷摸媳妇俩把,也没那贼胆了,╮╭!!! 唉,这悲催的车!!! 其实对于聂政对淑之的热情和主动,顾昭是看在眼里,暗笑在心里的。淑之已经嫁给了聂政,又是他思慕已经的心上人,聂政早就在心上已然认定淑之是他的妻子,女人。聂政心思,顾昭已然了了,但是问题却出在了淑之身上,淑之那孩子,一嫁人了性子就改变了不少。哎,其实不该这样说,上次谢炫带着卫女私奔,估计对淑之打击太大了,那个时候他就隐隐发现了淑之的变化,把原本的隐忍和自卑自苦全部都抛下了,拜托了王家给予她的那些条框的束缚,现在的淑之才是整整的他顾昭之女,现在的淑之,她有个性,有坚持,聪明而理智,虽然她跟聂政闹着,据说现在还跟自己婆婆许氏住在一起,但是顾昭却是开心的,心说丫头有心计啊,那阴氏玉妍的事情,他也有所了解,原本还想着若是聂政真喜欢,等淑之安心下来之后,就让聂政把她娶为妾氏,一个而已还能翻出个天花去??? 可看淑之这番折腾下来,可是真有要么就独霸聂政,要么就闹腾到底的架势,嘿嘿,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这说明他的小淑之长大了,知道对于一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来说,心计和手段同等重要!! “爹,听您刚刚讲,您给那婓邑和程君山提供了县三老的弱点和可收买的短处,只是若是那婓邑收买了虞州各县三老,彻底掌握了虞州,他岂不是更加嚣张,更加有能力加害于您?”聂政主动转移话题和注意力的道,媳妇就在身边,岳父却在对面,被他老人家一看,害得他手脚都不知道搁哪儿好了。 “政儿,若想取之,必先予之,你浅薄了。应该再往深处想想。”顾昭继续摇着他的羽毛扇儿,这羽毛团扇是他夫人亲手所做,顾昭钟爱,常把玩在手。深处想想……聂政经由顾昭的引导,陷入了思索之中。 …… 回到了扶摇城之后,顾昭却令赶车的顾云驾着马车在扶摇城中七拐八拐的走入了一处大宅门前。聂政将岳父和岳母妻子都扶下车,再看向眼前这座广大宅院,脸色一变,探望先顾昭。顾昭像是知道他的顾虑和尊严一般的道“你出仕是必然,这是眉州蔺世旻所赠,资助你出仕然后反哺其家,你且记下,这些将来都是要还的人情债。” 聂政一听,脸色顿时缓和了些。淑之也听出来了,这其实就是现代的政治献金,有才有势的财阀帮助那些有潜力有本事的军政能人崛起,他们上位之后,再为这些财阀张开强大的保护伞,互相依存互相利用,这种事儿淑之见惯了的,便扶着母亲走上台阶道“爹,那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是你和政儿的家,爹一会儿回到王家就让顾德去接你婆婆。这宅内还有四五个丫鬟俩个仆妇和六七人家仆。我跟政儿到书房叙话,你跟你母亲速速打点上下,省得你婆婆来了吃灰。”顾昭教训道。 “爹,王家明明要害你,你为何还要回去?”淑之听到顾昭言道还要回转王家,心中顿时一动,马上就嗔怪着埋怨父亲道。 “哼,之见,且把你那些小聪明都用到了折腾政儿身上,干脆把你爹曾经教导你那些都忘到了脑后,吃到了肚子里去了吧?”顾昭没好气的直接翻了白眼,亏他还觉得淑之继承了他的智计,淑之一听这话,就证实了心中猜测,抿嘴一笑,扶着娘亲就往里面走“爹说爹的,我做我的,究竟是不是忘到了脑后,吃到了肚子里去爹总归会知道的。” 俏皮的笑着的王淑之,那份慧黠灵动同样让聂政心悸痴望。顾昭看了没用的女婿俩眼,心中很纠结,虽然他也知道大丈夫总做小儿女之态不好,这份痴迷之关,聂政总要自己走过去的,但是他有希望聂政永远对淑之这样痴迷,因为那说明了政儿他会永远将淑之放在心中。 唉,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淑之啊淑之,该教的爹都教过你了,纵然是倾城国色,这未来的日子还得你自己去掌握了…… 书房之中,翁婿对座,聂政惊讶的看着顾昭道“爹,你是说现在我就可以组建自己的部曲了?可是大哥呢,越过大哥去,不大好吧??” “政儿,你明日带着淑之去一趟郭家堡,问一家你那大哥,就知道愿意不愿意出仕攻打南山了。”顾昭不在意的道。 “可是爹,万一大哥想去呢?”聂政紧跟着就问道。 “他定然是先说大善,然后说斟酌,最后说三弟去吧,大哥负累过重,可为你压后阵,镇守上陵。”看着顾昭说的言之凿凿,聂政呆滞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47章 干亲夫人 淑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趟随着聂政来到郭家堡,会让她再次见过阴玉妍,而且这个女人居然还堂而皇之的站在郭夫人阴氏的身边对她身边的聂政含情脉脉的凝望着。 想着许氏婶婶昨晚逛遍了大宅,最后拉着她的说的话“淑之,既然有了家,就要好好的经营它。政儿是你的,莫要轻易放手。”所以她伸出小手,偷偷的在聂政的胳膊上狠掐了一下,被掐的聂政连咧嘴都不敢,慌忙低头看她,眼神询问。 淑之瞪了他一眼,主动拖住他的手臂道“慢些走不成吗?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步子大?” 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大哥,二哥,再看了看如今正拖着他的手臂走路的淑之,聂政又囧,又尴尬,想要大步跟上哥哥们吧?淑之指定是要生气的,跟着淑之的步子走吧?哥哥们定然是要嘲笑他的…… 唉,自叹的聂政忽然来了一个生猛的公主抱,干脆把媳妇儿直接抱进去算了。 这……这……这……,整个郭家堡大门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瞬间都惊呆了,心说这叫不叫有伤风化???聂政他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把媳妇给抱进了郭家堡。尤其是他怀中那个蒙着纱巾的女子,就是传说中因绝色而被州牧府陈夫人有意收为义女的那个……??? 抱进去了,抱进去了,真给一直抱进去了……多少人看着呢,大家全部都在同一时间静寂无声的看着聂政,听着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走入郭家堡。 咦怎么身后没有喧嚣声了,三弟前来,应该有喧哗之声才对呀,尤其是后面还有他妻子跟阴玉妍,郭荣和徐济都感觉到了不得,忙回头一看!! “聂政,你在做什么??”郭荣严厉的喝道。 “三弟,你可真是太不像话了。大庭广众之下,你居然就这样抱着她走进了郭家堡??”徐济抖着手点着那传说中的王淑之。他没有见过王淑之本人,只听郭荣每次谈起这个女人的时候,都时常叹息:世上难寻的妖媚之色。 王淑之自己也没有在聂政的介绍下接触过聂政这些结拜兄弟。只是听聂政说,他回到上陵之后,跟一些好友,结拜为异姓兄弟。虽然王淑之对聂政这些好友跟许氏一样都持着怀疑和戒备的态度,但是现在聂政用得到人家不是吗? 带到郭家堡前,聂政也只让她给大哥郭荣和二哥徐济见了礼,可是没让撤下纱巾,显然聂政也非是那等没有小心眼的男人!!嘻嘻。 看到俩位哥哥如此急严令色,聂政赶紧把淑之小心翼翼的放下道“淑之昨儿崴了脚,我这不是担心她伤上加伤吗?” 郭荣看到聂政那委屈无辜的表情,顿时眉头一横,怒道“别装无辜,既然伤了你还带她出来,再所你到郭家堡何曾这么小心翼翼了,不会喊人给弄副人轿过来?三弟,你这次真是太过份。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接着他一指王淑之,一副怒气不争的样子道)还有你,你好歹是顾昭之女,也不知道给你爹爹留点名声。” “大哥这话,好不刻薄,心眼小的还指不定以为大哥是如此不喜淑之,全然是因为大哥厌恶聂政娶了顾昭之女呢。”还不待淑之继续说下去,聂政马上厉声道“淑之!!” 身体比心神反应更快,淑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口中却仍旧不服气的道“你也不过是看着我走的艰难,才把我抱进来,你抱是你自己的妻子,又不是别的女人,怎么有伤风化了?看不上我大哥你就直说好了,何必拿我爹做由头?” “你——!!”郭荣看着她,气上加气,却在被徐济拉了一下袖子后,强压下怒气,看着一脸讨好的聂政冷哼了一声,赶紧招来夫人摆手撵人道“赶紧把你三弟妹带到后宅去吧。”看着心烦加生气。 眼看着聂政恋恋不舍的望着妻子走远,郭荣忍不住大怒一声道“聂政,你看看你,就你这副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样子,还像个好儿郎的样子吗??” 聂政看到哥哥真怒了,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被迷得神魂颠倒,大哥你别生气啊,淑之她年纪小,不懂事。大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看,淑之跟你家大闺女差不多年纪,甚至还小一些呢。” “废话,我还不知道她多大,我就说,你这么纵容她,绝对不是个事儿,反正我看着不是个事儿。若不然大哥给你娶一房稳重的妾氏吧,就她这样的还能照顾你娘亲,她婆婆??”郭荣想也没想就讽刺道。 “其实淑之跟我娘的关系极好,我娘特别喜欢她。”聂政赶紧肯定的道。 这话谁信啊??反正郭荣和徐济是都不信的。“三弟,你就别说假话了,王淑之能照顾你母亲?你母亲照顾她吧??” “三弟,哥哥说为你娶房稳重的妾氏那都是为了你好,不说别的,你若立业,总得有人为你齐家吧?你觉得王淑之是管家的料吗?她呀,得你宠爱,任性妄为到是有可能!!”徐济直白的说到,觉得自己是看准了王淑之就是男人成为裙下之臣的妖女,白瞎她脱生到顾昭的闺女身上。 聂政其实还真没明白为什么大哥跟二哥这么讨厌淑之,他们跟淑之也没结啥仇恨啊???至于吗???他刚娶了淑之还不到一个月呢,哥哥竟然就出了这等主意,聂政心中不喜,就沉默下来,不再接话。 郭荣和徐济一看,就明白了,聂政是不高兴了。对视叹息一下,俩人忙转移了话题道“聂政,你听说了,那位州牧夫人那日接连认下来好几个义女,听说昨日还在州牧大人的宴饮上认下了好几个义子,说起来,除了你家媳妇外,可是没有人拒绝了她。” “切,不过是一莽撞的干亲夫人,她如此作为,自有她负累之日。哥哥们切莫多提她,三弟这次来,其实是有一事的,此次南山平剿贼寇,三弟与请兄弟们一起建功立业,不知哥哥们如何想法??”聂政爆出自己此行的目的道。 “好呀,大善。”郭荣拍掌高呼,人立而起,做在他身边的聂政忽然没来由的心中升起一层阴霾……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48章 贤妻之道 刚刚她顶撞了郭荣,淑之就用眼角余光瞄到了郭荣妻子阴夫人对自己的厌恶,淑之并不觉得她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合时,本来她就没做啥呢好不?!! 但是阴夫人对自己并不热情,她还是看得出来的。尤其是阴夫人身边那个阴玉妍,还那么讨巧的一路都在跟阴夫人说话,莫非这就叫做示威??淑之心中一阵厌倦,什么嘛,她最讨厌一群女人之间的争宠之事!!当然如果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找虐,淑之觉得她还是不啻于赐予她这个机会的。 淑之搬到了新家,顾昭马上就把容琪和容烟姐妹俩都送过来帮她,俩人的弟弟容保则跟到了顾德之子顾云管事的身边学做事。这次聂政说要带她来过家堡,主动跟随在她身后的就是容琪!!容琪以忠勇得到聂政的赞赏,让她留在淑之身边,聂政是放心的。 容琪其实在聂政把小姐抱入堡内的时候,就觉得不大合适,但是小姐没说不可,再想起临来之时夫人王娴雅对她说的那些话,容琪便明智的保持了沉默,可是跟随这小姐走入了郭家内宅,容琪便隐隐的察觉到了那位郭荣夫人阴夫人的冷淡和敌意,尤其是站在阴夫人身边那位,看那容貌和年纪,不会是老爷说过的那个以前跟姑爷有些牵扯的阴玉妍吧? “小姐……”看到容琪在她身边那等提醒和戒备的眼神,淑之回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反正她初来乍到的,杀牛鬼蛇神都得见识对不?某女人腹黑的想着。 阴夫人的家有着大户人家的殷实,也有着真正的权贵人家看不上眼,觉得上不了台面的小气劲儿,就比夫人的房间内,居然还抱着一个泥土烧炼的粗碗,那是一只大猫的饭盆,粗碗中的猫粮,还隐隐的泛起一股子酸味儿,可惜放的不是地方,做工也显得跟眼前的殷实家境差距甚远。 淑之看人家都视若无睹的走过那猫饭盆,也自己也知道忍耐下来,找个距离猫饭盆最远的,空气流通的地方坐了。容琪看了自家主子看了一眼粗碗,就挑了一个偏远近门的地方坐了,心中暗笑,跟了过去。 “王家妹妹,既然你嫁给了我家三弟,那就是我家三弟妹了,别怪姐姐说你啊,你今天做的确实不对。你见过哪家的贤妻放手让夫君抱着走的??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纵然楼里的小蹄子们也不敢如此啊?”阴夫人带着教训的口气道。 “嫂子拿什么作比喻呢?淑之好歹也是门阀千金,高姓士族出身的小姐,常言道士庶不通婚,那就是因为士族的血脉要远比平民百姓的血脉尊贵,除了第一等皇族,就要数到我们士族尊贵,我嫁给聂政实属另有别情,嫂子你拿那等楼妓子与我相提并论是何道理?至我的尊严于何地?你小视我上陵王氏吗?”说到最后,淑之的语气转为严厉,她久居上位,语气一变便威严尽显,绝不是那等真正的柔弱千金可有的气质,但是阴夫人怎么知道??她乍见王淑之变了气韵,真真展现了可怕的气度,顿时被她的威严所摄,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还是旁边的阴玉妍一见不好,赶紧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道“姐姐也是气机才一时说错了话,绝不是小视上陵王家。说到底淑之妹妹不是顾昭之女吗?”这言下是隐有嫉妒和不忿啊!! 王淑之看了看她道“王淑之姓王,是上了王氏族谱的,即使顾昭之女,也是王氏千金。你是谁家姐姐?敢叫我妹妹??莫非是郭家大哥新娶的小嫂子?那到是真跟嫂子是姐妹了,淑之委屈一点,也就认了你这个小嫂子做姐姐。谁让我家夫君是你们家夫君的义弟呢。” 扑哧,身后传来了容琪窃笑的声音。 阴夫人和阴玉妍却同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阴夫人看了看王淑之,又看了看阴玉妍,即使她有点畏惧王淑之的门阀千金的身份,但是眼前这个女人真是可恶的让人生厌啊,先是不顾廉耻的大庭广众之下就让夫君抱着走,接着有顶撞她家夫君,现在又紧抓着她的语句中的错处,显摆自己门阀千金的身份,哼,谁不知道你爹是赘婿,同样也是百姓寒门出身,亏你还一口一个士族士族的喊着,你就是分不清卑贱的杂种。 强烈的厌恶感抬头,压制了她对王淑之身份的恐惧和刚刚被王淑之气势所摄的害怕,带着尖锐的出声责备道“淑之你纵然是千金小姐,说话也不能如此刻薄,毁人清誉。玉妍妹妹乃是我家族妹,叫我姐姐有何使不得?她既然是我家妹妹,论理她年长于你,叫一声妹妹又有何不可?” “哦?这么说到是我误会了?到是临来之前,夫君也没有清楚的告诉我,嫂子何时多了个妹妹,害得我险些误会了嫂子的妹妹,平白多了姐姐,回头我再找那懒舌的人算账。都怪他事先没有将清,害得我以为郭家大哥又娶了小嫂子。哎呀,听说嫂子是个厚道慈善人,必然不会怪罪我的是吧?”言外之意,你要是怪罪我,那就不是厚道慈善人了。 看着王淑之那动听的嗓音说出那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阴夫人恨不得扑上去揍她,于是气哼哼的道“淑之,你回头找谁算账?莫非是自个儿的夫君?这不是贤妻之道啊。既然你是新婚,又是嫁给我家三弟,嫂子不得不跟你说道说道这贤妻究竟是如何作为的的……”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49章 不欢而散 淑之听了这话,不仅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道“若是嫂子认为贤妻,就是被自己的男人嫌弃了还得拼命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让后把别人女人塞进自己男人的被窝里那就算了吧,淑之可没那个福气,做不来种【嫌弃】。虽然淑之说的太直白了点,但是淑之左右想来说文艺了嫂子理解不了不是?” “你——”阴夫人腾的一下子就战了起来,伸臂怒指着王淑之道“莫非你以为我就收拾不了你了不是?” 淑之也啪的一声,拍桌而起冷面道“阴氏,我到是要看看你怎么收拾我这【义弟】之妻!!”淑之重重的咬在了义弟俩个字上。无论理法,王淑之上有正经的婆婆和父母,阴氏这义兄的嫂子,规劝可以,处理却过了,因为她跟本就没有这样的权力。 阴夫人被这啪桌一响,震得人一瑟缩,眼神和脸色同时僵硬的看着王淑之,若是强来,她敢吗?那般的后果是她能够接受的吗??? 迎视着王淑之不愠不火,裹夹着威严的卓然气势,阴夫人心中顿时生出怯意,忍不住转了口气,软和道“三弟妹,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好歹也是你达到,某非劝说你几句都不可以了?” “只是劝说几句?我怎么觉得大嫂直接改成婆婆架势就想要当堂教训我来着??淑之还想着呢,嫂子应该不会这么蠢笨,明明我上有至亲婆婆,另有娘家爹娘健在,说起来纵然是惩罚教导,怎么排也论不上大嫂子你啊?再者,嫂子管理着郭家堡内宅,淑之年纪虽然小也开始打理聂家的大宅,都是当家夫人,三弟妹我新婚之后第一次登门,嫂子不说些喜庆吉利话,左一说道,右一个说道的,半分情面都不留存,是何道理?”对面王淑之的指桑骂槐,牙尖嘴利,阴夫人那可怜的舌辩存货哪里敌得? 阴夫人心想自己质问教导是说不过王淑之的,又见阴玉妍连连给她递送眼神,阴夫人灵机一动,僵硬的转化了脸色,化原本的戾气为浆糊,慢慢的转为柔和的语气道“淑之,你毕竟是年纪小,还是新婚,这世道礼教大防需得多注意,切莫惹得四邻闲话多嘴。” 淑之听她这话,全然就当做耳旁风,心说姐还没当街拥吻呢,你至于吗??虽然她跟聂政之间的情况比较复杂,大概出于试婚状态,嗯嗯……大概吧!!!?但是抱着走走就要被人家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这还是直接触及了她王淑之的底线。聂政每次见了她都是主动热乎的贴过来,当着她娘的面就敢抱她入怀,平时也是又是搂,又是吻的,怎不见他嘀嘀咕咕地跟自己讲男女大防?有伤风化?? 在淑之看来,这绝对是眼前这位阴夫人和她身边那位阴玉妍别有所图的。阴玉妍她看得出来她喜欢聂政,在原版的记忆中,有一阵子聂政特别喜欢淑之,日日离不了她,就连她每个月的小日子都不舍离去,非抱着她不能入睡。只是聂政府内其它女人三个月都不曾见他一面,吕媛闹过,还带着儿子来砸过屋子,聂政都不理会她;最后还是这阴玉妍狠厉,割腕自杀了一把,差点死了,才吓得聂政答应每个月轮流宿在妻子和其它妾氏的房中。 阴玉妍这个女人,是个为了达到目的,对待自己同样狠得下心的女人。即使是现在的淑之,也绝对不会对她掉以轻心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她乎? 不过话不投机,半句多。淑之也没打算继续跟阴夫人纠缠,便直言不讳道“这世间嫉妒者众,看不得他人夫妻恩爱的也多。淑之不能堵上天下小人之口,爱说说去。”其实她一开始就想到了,若说她坚决,彻底的想要霸占着一个男人,那么这个男人除非在这个世界不建立功业,只要他稍微有点能耐,那么王淑之就制定没有好日子过。 因为她一开始就选择了一条艰辛的不归路。这种三妻四妾大行其道的社会中,你一个小女子何德何能独占一个夫君呢??善妒,跋扈,任性,骄横……这类词汇将会在不远的未来挂满她王淑之的全身,成为她的另外一种代名词。 所以她在一开始二选一,要爽心就别要名声,要名声就得虐心,这俩种选择中,果然的选择了要爽心,独霸着未来自己的男人,其它人爱谁谁,爱说什么说去!!不过别当姐是个心慈手软的,敢说道我就得付出代价!!! “你——!!”看着站在她面前,一意孤行的王淑之,阴夫人真是嫉妒又羡慕,谁当贤妻谁知道虐心是啥感受,百般滋味皆上心头。尊重这种东西放到其它地方尚好,若是放到夫妻生活上面,却越发的诡异,无爱也可,但是生活在一起几十年,有哪个女人会对生活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没有感情呢? “淑之,你要的太多了,这是贪心,贪心是罪!!”阴夫人这话似是感慨,也似是诅咒一般。 淑之听了这话,面上一冷,却没说话。不是她不没有能力反驳阴夫人,而是她看见聂政来了,脸拉得老长,满是阴云。远远的人已经站到屋外,一个小丫头走进来,恭敬的跟阴夫人禀报说,聂政聂大公子来了。 阴夫人诧异地跟阴玉妍互看了一眼,就传了聂政进来,聂政进来见过礼之后,就提出要带淑之返家,阴夫人慌忙挽留,但是聂政执意要走,阴夫人挽留不住,只好眼看着聂政拉起王淑之就要走。淑之敏锐的感觉到了阴玉妍投射过来的嫉恨的视线,心中冷笑。人却直接软入聂政的怀中,伸出手就要抱住他的脖子,聂政不明所以,但是他却决计不会错失妻子的亲近,便直接矮下身子,任由淑之抱住他的脖子,然后将她一搂便抱入怀中关切的道“怎么了,淑之?” “腿麻了,你抱我出去。”聂政听了麻利的横抱起淑之,走了出去。眼见这聂政走出了院子,逛荡一声,阴夫人把身边小桌子上的茶碗、茶壶全部都扫落到地上,一地碎片。 王淑之,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50章 重召旧部 回到返程的车上,聂政的脸色仍旧很阴沉,这真少见,应该算是聂政娶了她之后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这样的情绪,就在淑之还在想着自己要不要上前去问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哎呀一声,一阵天旋地转,原本坐在聂政旁边的淑之就直接被聂政大力的扣入了怀中,死死的抱在胸前,感受着聂政跟他此时的脸色绝对匹配的徐乱的心跳,感觉到聂政直接把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颈间,却没有如同往日那般的饿狼一样的亲吻,虽然看不见,淑之却隐隐的了悟了,这次聂政他……定然心,受伤了。 “其实当日大家结拜的时候,我是极高兴的。我五岁的时候爹爹就上了战场,再也没有回来。到如今……二十一年来了无音讯,虽然娘亲还在坚持着,我却知道他能够活着回来的希望很渺茫。如今这世道,男儿不搏杀,随波逐流只是取死之道。当年我们一起谈论天下英雄的时候也曾经仰慕期翼,新潮澎湃。 大哥曾说,他年他若战死沙场,兄弟们可看在结义一场的份上照顾其家小,死当无憾矣。 我当时想起家中老母,也是颇为感怀,所以我们当时一群兄弟才来了一个十三结义。谁知不过几年时间,当年那个锐意进取的大哥,唉…… 岳父昨日跟我说起时,言道大哥身后有郭氏宗族,有郭家堡,负累重,不会参与平叛之事,我原本还不信的,毕竟我比谁都晓得大哥的心思和伤痛。他一直都想出仕,然后做一番大事业的。……” 淑之听聂政滔滔不绝的讲着今日他跟郭荣和徐济之间的对话,一直听聂政讲到郭荣最后下不得决心,最终要求留守在上陵,保卫地方。 其实淑之觉得郭荣下不得决心,只能说明郭荣是个有野心而没决心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在现代社会也比比皆是,平时雄心勃勃,遇到真正的际遇时越又顾虑这些,顾虑那些的不敢真正的迈出一步,最后过错了大好机遇之后,又长吁短叹的后悔,想当初如何如何…… 但是淑之却不愿意当着聂政的面儿说这些,因为她不了解聂政跟郭荣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男人之间,对于兄弟二字,有特别的意义,有时候不是女人光靠想当然就能理解的。想要拆墙,也得看见裂缝再下手对不对?再者,虽然郭荣夫妻看不上她,但是也不算大事儿,若是郭荣至于聂政真的很重要,淑之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点破小事儿,折腾人家。 私下里,她到是不介意阴夫人放马过来的,反正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只是,淑之安慰似的拍着聂政后背道“哥哥,你这次来寻大哥郭荣,看重的制定是郭家堡的强壮堡丁,如今你若出仕,必然要准备建立自己的嫡系班底,以兄弟的族人仆丁建立部曲虽然是好事,管理也方便,成军也迅速。但是这次大哥拒绝了你,现在你怎么办呢?屯长好像得有一千兵卒。 短时间内你怎么招集到这么多人呢?若是一群乌合之众的话,只怕不好带。” 聂政听了这话,心情中低迷中挣脱出来,看着淑之微微一笑,刮了一下的她的鼻子道“亏你小脑瓜想的这样清明,之前我都没有跟你说我这趟来是为了什么,你都猜得到,真不亏是顾昭之女。”见到淑之一脸嗔怪的翻了他一对大白眼后,聂政呵呵笑了“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淑之俩眼闪动着好奇,精致的小脸贴得如此近,诱人的体香在他鼻子中绕来绕去,聂政慌忙把淑之从怀中转移到距离自己足有一臂远的地方,强压下下腹的骚动,闭上眼睛暗示道:这是在车上,这是在车上。总这样亲昵的接触,很快他就会化身为狼的。 …… 察觉到聂政的异常,淑之暗笑,一直到回到扶摇城内的大宅,聂政都老老实实的离得她远远的。刚一回到现在已经更名为聂宅的大宅,淑之就得到了大姐姐王滟之前来探望她的消息。心中一动,淑之就果断的先去接待大姐姐。 王家三代的小姐,王滟之最长,淑之第四,中间俩个姐姐,一个早夭,另外一个嫁人之后难产而死,一尸俩命。淑之之下还有一个第五沅之,嫁到了虞州府城望族御家一位实权人物之家为妾。已然有三个多月了,据说有了身孕。 王淑之见到王滟之的时候,她正脸带忐忑的端坐着,清丽的眉眼间夹杂着淡淡的忧愁,姐妹俩个寒暄之后,王滟之也左顾而言他,不说正题。这多浪费时间啊,王淑之挥手平推的丫鬟们,只剩下了姐妹俩人后主动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妹妹怎么觉得姐姐心情不大好?姐姐不是马上就要嫁到眉山阴氏去了吗?” 王滟之一听这话,马上幽怨的看着她道“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王淑之听了这话,顿时一囧,神马你该怎么办?你都没说啥事儿呢,我咋知道你该怎么办??? 看到淑之脸色古怪,王滟之抿着嘴,神色间挣扎了又挣扎,最后才吐口道“妹妹,知道的吧?原本姐姐几日前就该嫁到眉山的,可是……可是,眉山来人说,他的平妻赵氏有了身孕,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为担心娶妻伤了那赵氏的心,让她动了胎气,影响胎儿,所以要推迟三个月,等到赵氏彻底稳住了胎儿,再娶我进门。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51章 兵器甲胄 淑之顿时脸色古怪的看着王滟之道“大舅母怎么说,然后你想怎么办??” “……娘说”王滟之被她一问,顿时支支吾吾的道“娘说,让我安心的忍耐三个月,然后等我嫁过去后也怀了孩子,她就派人帮我弄掉那赵氏肚子里的孩子。” 淑之诧异的看着她道“大姐姐,你也同意这样做?这可是实打实的害人,而且还要连累到对方肚子里无辜的小孩子。” 王滟之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惨,苍白了不少道“要不我能怎么办呢?大家都嫁给了同一个男人,以后这个男人就是我们后半辈子的依仗,争宠是必然的,身为他的女人除了我自己,其它的都是敌人。” 淑之神态一囧,真想不到在她印象中一向是温柔可亲的大姐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的一日。原版的王淑之记忆中,王滟之并没有孩子,这或许是她嫁进阴家之后斗争失败的结果。 “大姐姐,你若真是这样想,不妨让人却确定一下那赵氏是不是真怀孕了,若是她假怀孕,然后趁你进门那日故意假作心情起伏掉了孩子,你说你未来的夫君,还会待你有好脸色吗?”看着王滟之那震惊不已的脸色,淑之眼神不动的饮着茶水,争宠的小手腕嘛,不都是这么玩的,假怀孕,伤怒即将进门的正妻的脸面,然后在正妻进门的时候,再弄一出滑胎,怒不可恕,难以保持理智的正妻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儿,那谁会知道??? 王淑之心焦,又心揪,看想淑之眼神又复杂的走了,她婆婆许氏却又开始召见她了,王淑之颠颠的又跑到了婆婆那里。许氏看着明艳动人的儿媳妇,心中想着容琪学给她的话,然后拉着淑之的手屏退了丫鬟们压低了声音道“淑之啊,听说那阴玉妍又跑到政儿结拜义兄那里搅合事儿去了?” 想起那个阴玉妍,淑之皱皱眉头,接着反倒安慰起许氏来道“婶婶放心,我能应付的。” 许氏听了那句婶婶,神情一顿,接着继续微笑着道“淑之啊,娘不担心你面对那阴玉妍,她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淑之啊,你就不担心她背后继续搅合?淑之啊,说到底,政儿要想牢牢抓在手心里,光靠嘴说说是不行的。”淑之听了这话,一怔,低头不语。 许氏知道淑之其实是很聪明的,有些话点到为止。 …… 这一日晚上,一家三口人吃过了晚饭,淑之跟聂政一起陪同许氏回房聊天,到了晚间许氏道乏,丫鬟们就伺候她休息。聂政走到淑之身后,伸出手臂圈住了她。 淑之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居然没用力气,只是做了那么一个推拒的动作而已,唉,丢脸死了。淑之觉得她不是一个心软会妥协的人,但是聂政为了王淑之却是做了很多,几次救她于危难,且不论他究竟爱着的是谁,她孤零零的流落到异界,在那么无力自救的情况下,眼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冒着危险出现,她又不是石头人,怎么能不动容呢?唉,终究是欠了他的…… 聂政见淑之并没有死命的挣扎,顿时觉得时机成熟,抱起她就往卧房窜去。其实他等着一天等了很久了的说。将淑之放到床上,聂政迫不及待的就要揭开淑之的腰带,淑之下意识的推开了聂政的手,虽然觉得是欠了他的,但是本能上却抗拒着。 聂政却当她是在不好意思,毕竟是新婚,他们之间也只有在淑之昏迷时候的那,现在的淑之定然是羞涩难安了,聂政心中美滋滋的暗笑,双手就抓住淑之的一双小手往怀中一带整个人就贴了上去。“唔唔……别……” 本能这东西果然是最真实的,一时接受不了聂政侵犯的淑之开始挣扎起来,聂政单手束住淑之的俩只小手,嘴占住淑之小嘴,另外一只手开始麻利的解开淑之的衣衫…… 月上中天,兴奋的聂政仍旧没有停止在淑之身上的征伐,“嗯嗯……我不行了,哥哥,真不行了……”淑之告饶着,哀求着,聂政却还是不肯放过她,直到再一次在淑之体内释放,聂政抚摸着淑之汗淋淋的小腹,暗道:哥就不相信,哥都这么努力,还不能怀孕!! 第二日一早,神清气爽的聂政打马扬鞭离开了扶摇城,浑身酸软乏力的王淑之直到晚上掌灯的时候才醒。醒了之后,淑之就开始后悔了,真是脑子抽风了,太抽风了,怎么就在婶婶许氏的诱导下办了昨晚那错事儿呢?? 明明她嫁到聂家还不到一个月,明明她还没有打算接受聂政好不???? 淑之醒来之后死劲儿的捶床,她不活了,丢死人了!!!话说这还是她俩辈子以来第一次跟个男人全程清醒的从开头做到结尾。一想到此处,淑之顿时大红了脸。这叫神马事儿啊!!! 悲催的王淑之纠结又闹心的混过了一晚,再一次清晨,她却配许氏吃饭的时候,就连坐着都别扭,感觉好似许氏那眼光隐隐带着戏谑…… 饭后没多久,王滟之又来了,淑之在许氏灼灼的眼光中落荒而逃,拜托,她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儿???!!是吧???是吧!!!! “淑之妹妹,那赵氏果然是假怀孕,我该怎么办啊??”一见到淑之过来,王滟之马上就扑身过来,拉住她的双手紧张的道。 “如果你答应资助我夫君一千人甲胄兵器,我就答应帮你这个忙。滟之姐姐,你是知道的,那是你的夫君,那赵氏不管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那都是你们的家事,我是不该参合的。所以我把它看做是一笔交易,你若愿意答应,我就帮助你在一个月内嫁过去。就这么简单。” 王滟之听了这话,笑容分外僵硬道“淑之妹妹,没想到,你也变了,变成姐姐都快认不出来了。” 淑之看着她,眼神很宁静,又似乎带着深邃和睿智“滟之姐姐,想想你若是嫁过去了,又被那赵氏斗倒了,你想一下,她会不会怜悯你一点…… 若非你我姐妹,我又何必帮你出主意,莫非你觉得我弄不来一千人的兵器甲胄??”王淑之这话,缓语轻言,但是字字句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自信,王滟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王淑之,一时间竟然惊怔住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52章 规划农庄 王滟之惴惴不安的应下了王淑之的主意,最后脚下仓惶着逃走了。何必呢,要么就不要嫁,要嫁又决定要争,还如此作态,好像是她王淑之强迫她怎么样怎么样一般??王淑之对着这个姐姐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现在只能期望她嫁到阴家之后,在战斗中崛起了。Oo…… 送走了王滟之,淑之回到了许氏那里,私下就把王滟之来到她的前后因果都说给了许氏听,许氏听了皱皱眉头道“那赵氏确实是先起了害人之心,你这计划也只指点了她如何拆穿赵氏的假孕,不过也仅此而已,不要继续再做下去了。有伤天和,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将来的孩子想想。”淑之大囧,她一开始就打算帮助她家姐姐如何拆穿那女人如何假孕好不…… 反正打发了王滟之,也弄来一千套盔甲,相信王滟之答应了她就准定会送到,若不然她也自然有办法把这批兵器甲胄弄到手。弄完了这事儿,淑之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儿,就对许氏道“婶……” “还叫婶婶,被告诉【婶婶】你们昨天没有住到一块儿去?”许氏假作嗔怪的看着淑之大囧的小脸,扑哧一笑道“乖,要叫娘,若不然以后什么事儿都不帮着你了。” 淑之顿时泪奔了,威胁啊,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娘…………”呜呜,她这回也屈服在恶势力之下了。当然俩人之间关系亲昵,对于流落到异界的淑之来讲,其实许氏比王娴雅更像是她母亲,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虽然她这其中还有很大的撮合她跟聂政在一起的成分在…… 只不过这一声婆婆叫过之后,淑之又觉得吃亏了,吃大亏了,她跟聂政的事儿就已经够纠缠不清的啦,这叫了婆婆之后,今后她要怎么办?怎么办呢?? 老实说,她刚刚见到聂政的时候,就觉得聂政应该不是她的白菜,这因为聂大侠这个颗白菜可没有让她一见心动的感觉,就算是现在,淑之分析她跟聂政之间纠缠不清,反正是多种因缘际会和乱七八糟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可是这类感情应该不是喜欢或者爱,它们只能让淑之不太激烈的反抗聂政的靠近…… 哎呀,哎呀……淑之甩甩头,努力甩掉这些烦心事儿,现在她的首要目标是立业啊立业啊!!想到这里,淑之便主动滚到许氏背后,一边乖巧的给她捶背,一边道“娘,若征兵马,粮草先行。若欲攻打南山,平叛剿匪,定然非是一日之功,一开始的时候,可能那州牧婓邑会准备大量的粮草,只是若是僵持日久了呢?……所以淑之觉得,不如我们在扶摇城外卖一个大点的农庄,或者是买俩个小点的农庄。” 许氏听了这话,诧异的看着她道“能有自己的庄子确实是好事儿,只是淑之,田地是国家的根本,也是士族官宦人家的根本,谁轻易的会肯把扶摇城外的农庄买给咱们啊!!” 淑之听了这话,呵呵笑道“我爹啊!!” 噗嗤,许氏听了这话,刚入口的一口茶水全喷出去了。好容易喘匀了气儿,看着一脸笑得开心的淑之,许氏却笑不出来了,她直接板了脸,严肃的道“淑之,我说了田地是根本,你爹他虽然只有一你个女儿,将来什么都是你的,但是即使政儿再有急需,娘也接受不了这种法子得到的田庄,这事儿你要真办了,可别怪娘以后生你的气。” 淑之一听这话,赶紧解说道“娘,您也别生气,南山民乱定然会空出大量的无主田庄,我早打算让哥哥多立些功勋,然后争得更多的购置低价田庄的份额,到时候再还给爹爹拉。要不再陪给他一个小庄子也成啊。这不是急用嘛!!” 许氏听了这话,也知道淑之是为了聂政好,才出次下策的,但是她一脸为难的道“若不然,我们拼着多花费一些银钱,多购置一些粮草放置在宅子中仓储起来?” 淑之一听这话,马上赞道“娘这个法子好,咱们是都多积攒一些应急的粮草,只是娘,我曾经听爹说过,打仗带兵带的是人心,您说,是我们自家有庄子可以供养部曲让人安心呢,还是我们宅子里面放置大量的粮草以示可以供养部曲让人安心呢?” 许氏听了这话,不语了,想了半天,才剜了一眼淑之道“你这鬼丫头,这整天的尽出些鬼主意。好了,这次田庄的事儿,算你说的对,但是咱们不能让你爹吃亏,娘这里还有聂政他爹给他积攒下来的婚娶银子,一定都没动,原本打算搬家到外地给你们购置宅子的,现在有了这蔺家转赠的大宅,政儿也要出门子建功立业,我便把它拿上,明儿跟你一起去见你爹去。这事儿,可以这么办,但是得我给你爹亲自谈,期间你可不准插言。” 好吧,好吧,您老人家直接说我级数不够就得了呗,淑之嘻嘻呵呵的跟许氏继续侃谈,许氏还提出了不如将宅子中那荒废的花园中改种庄稼?淑之马上举手赞成……当然这婆媳俩这种诡异的花园种中庄稼的行为一直持续很长时间,屡次受人诟病也死不悔改…… 第二日一大清早,淑之就偷偷在花园的水井之中放入了三十粒水蓝色的符石和三十粒翠绿色的符石,然后又把原本存放在青雀墟空间内的番薯的种子拿了出来,当做是自己在某个古书残本上看到的据说很好吃的弄作物的种子,让家丁们试着在花园里种上。 七八个家丁,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傻眼了,他们都是原本蔺家的,这宅子是荒了很久不假,是送人了不假,但是新主人居然好在花园子里种庄稼,好吧,他们感觉这太假了,这都叫神马事儿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53章 救一事男 从青雀墟中取出的符石溶于水中浇灌于新种番薯之上,不仅可促使番薯种子快速发芽成长,而且还能促进第二代的种子进化,更主要的是刘邦斩白蛇而称帝,聂政要想崛起焉能没有神迹发生??尤其是在他第一次公开召集组建部曲的时候?? 弄好了安排家仆们培植栽种番薯的事儿,王淑之就随着许氏打算去爹爹那里商量田庄的事情,谁知刚出了门子就在不远处的院墙外面见一高大男子浑身是伤,满脸血迹的昏厥到地。眼前着许氏让人把那男子救会宅子再去延请大夫,淑之眉头一皱,偌大一个宅子中只有六七名家仆在内,定然是不可能还充当护卫在宅子外面巡护,再加上此刻聂政为归,这大宅又在扶摇城中,大家都觉得安全无虞,自然对于安危之事掉以轻心,可是见到这伏倒于院外的男子,却不容得淑之不皱眉了,在聂政回来之前,家中即便是再人少也得安排人手巡逻护卫了,毕竟内宅之内她跟许氏都只是女子。 见那男子在家仆的护送下进入宅院,淑之便在许氏耳边低声说了自己的担心,许氏听罢安危似的用手拍拍她的手腕道“我的儿,放手去做,娘给你做主。”淑之听了此言,微微一笑,应下之后便唤了家丁之中看起来最是强壮之人,把自己打算安排人手巡逻护卫之事告诉了他,让他暂时代理家丁管事一职,安排护卫值班。 被她传唤道身边的那男子听了这话畏缩难为道“老夫人,夫人,我们都是家仆,身手一般,不似真正的家族私兵家丁那般强壮,巡逻打更或可应付,至于其它……” 淑之听了这话,心中不喜,未曾应喏,先说困难,这是在为自己以后得咎的时候提前寻退路吗?心说将来你也不用转正了,就这样代着吧,有了合适的人手,我自然会让人取代你。但是她的语气却越发的和善道“你且让安排家仆巡逻打更,防火防盗,主要也是想着毕竟内宅之中有女眷,安全要紧。至于巡逻防护要多耗费你们的时间和精力,所以这月的月钱我做主为你们发放以往三倍之数,再者,我夫君归来之后,巡逻防护之事自然不会再用你们担心。 我这样安排,唯希望你们尽职尽责,保护内宅女眷的安全,你可能做到?” 三倍月钱,这可是笔小横财了,而且自家老爷临走之前说过数日内必然归来。也就是说他们只用连几天的班,多干干巡逻的事儿,这种好事儿哪里寻去???一想到此,那强壮家仆自然是千恩万谢,一脸喜气洋洋的安排人手值班去了。 娘俩上车之后,许氏便道“那人不足矣充作家丁管事,淑之你且看看,再寻人吧。”看来,将一切尽看在眼底的许氏也没有瞧上那人。淑之笑着应下,接着说道“娘,要不一会儿让爹给寻个妥当的管家?家丁管事嘛,哥哥回来的之后,让他愁去。” 许氏听到那句【让他愁去】扑哧一笑道“这种主意,亏你这丫头想得出。” ……许氏带着淑之来见顾昭,顾昭虽然腿脚不便,但是仍然让人推着他来到正门迎接许氏,许氏见了连说当不起,淑之眼角余光却发现许氏的眼中隐有泪光,而不远处几个王宅的老人见到许氏的目光也隐有不屑,这是为何呢?? 淑之极力在回忆中寻找,也没有找到缘故,想来这背后应该还有故事…… 顾昭到是毫不顾忌的热情的接待了老嫂子,待到落座之后,顾昭首先扭头对淑之道“听说你刚刚把郭荣的夫人给气着了?还让聂政抱着你走进走出郭家堡?” 淑之听了这话,心中事儿来,便像个小儿女一般的委屈的扁扁嘴,还不她说话,那头许氏早就插言道“还不都是我们村里那个小阴玉妍,当年她刚嫁过来就跟村中里正的儿子纠缠不清,政儿回来那会儿,无意种救了她一次,那个小贱人竟然就粘糕一样的沾上了我儿,恨啊,恨得我都咬牙切齿的。 颖之,嫂子对不住你,那个小贱人,年纪跟政儿相差不过一俩岁,还是,你说我怎么可能让政儿娶了她?可惜,嫂子没看住我那没用的儿子,让那小贱人几次三番的在外面他。” 王娴雅听了这心中不喜,心说早年你儿子现在还不过是村中武夫,就跟那小牵扯不清,这也太恨人了,可怜的我家的淑之……想到这里,王娴雅便把怜悯之情投像了自家闺女,却见淑之抿嘴微笑,见她望来竟然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王娴雅被她逗得摇头失笑,那头顾昭也见了,虽然脸色不表,心中却暗暗喜欢,心说这指定是淑之没吃亏,还占了便宜,所以心情好了…… “不着人妒是庸才,淑之美貌聪慧,性子又善,嫁给政儿之后难免夫妻和美,这让某些求而不得的女人瞧了,嫉妒成狂,出些花招算计也是有的。”淑之听了顾昭这话,心中狂喷,爹呀,见过脸大的,没见过您这么脸大,还有那么自卖自夸自家闺女的? 听到顾昭全然是护着自家闺女的话,许氏捂嘴失笑,心说这老兄弟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性子从来都是这么洒落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拘于俗。想来淑之那种想要独占政儿的小性子,也是随了爹的。反正这也没什么不好,想当年她也独占着聂景来着…… 当然好女不提当年勇,当年那些往事儿,现在提来也只是徒留伤感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云进来了,回报说聂宅来人,说救下那人醒了,却不愿意等待大夫前来医治,非要独立离开,还说要向主人暂借纹银百俩?? 淑之一听就怒了,现在一套城内民居小点的,才三五十俩白银,你一陌生男银,偶们肯救你,还给你请大夫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以现在这白银的购买力,这白俩纹银相当于地球上一百万大元啊,一百万啊!!! 哈,她救了个什么人啊,揍是事男,不对,实乃不懂事儿的事爹!!! “淑之休怒,既然人家敢肯言借,来日必能还得,百俩纹银而已,不必介意,顾云,这事儿你且下却给办妥了吧,若是对方却马匹或是马车一也一并给予,不会回告我了。” 顾云听了应下退口,淑之却抱住顾昭不依道“爹,那只是个陌生人,干嘛对他那么好?”顾昭刮她鼻子道“些许银钱,攒着攥着的能下崽吗?怎么?舍不得了?”在顾昭的想法中,能够在被救之后,还敢借银的都是有能力自持能还清这份人情债的,且随他去。 但是淑之跟他不同,淑之那是在地球上被某些专门玩诈骗碰瓷的【技术】人给毒害惯了,从心灵上就很抵触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然后就敢伸手讨要的【蹊跷人】! 淑之说不过顾昭才一抬头,却见许氏跟她一样脸有肉痛,看吧,果然是跟她一国的,统一战线建立有望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54章 不速之客 “爹啊,还有件事儿啊,女儿想您跟打个商量……”顾昭一听淑之此言,顿时就笑了,心说丫头啊,你都把你婆婆搬来了,指定是想说关于聂政的事儿,你当爹傻呢??? 看看顾昭那一副智珠在握的款儿,再看淑之那一小脸的讨好媚笑,许氏顿时插言解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给聂政购置一俩个扶摇城外的田庄。顾昭一听就说好,听说是闺女首先提起的话头,更是赞道“淑之还还是有点眼光的嘛。这事儿爹赞成,爹这些年来积攒下来五六个庄子,都给你了,回头让顾云把地契都给你送去,嫂子啊,我就这一个闺女,还说什么购置?直接转给淑之做嫁妆了。” 许氏却为难道“颖之,这不成,要么嫂子出钱购置,要么田庄之事留待再议。”看到嫂子态度坚决,顾昭明白许氏要脸,不希望政儿亏欠他太多,以后在他面前就更说不上话了,想到政儿明里是个乖觉老实的性子,暗中其实很要强,便点头同意道“好,就依着嫂子的想法办。” “爹,那我要俩个庄子,您可别给太小了,再有爹能帮淑之寻个妥当的管家吗?”顾昭听了开头,偷偷的跟淑之挤兑了一下眼睛,那就是早就有谱了,还用你说。淑之心灵神会,赶紧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关于管家之事,顾昭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略微思忖了一下,又征询似的看了看身边一直伺候着他的顾德,才道“嫂子,淑之那头却是也需要人扶持,你看我身边的顾德之子顾云如何?他才干其它且不说,主要是他是顾德之子,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当得一个忠字。” 许氏听了这话,很是高兴。如今她放手让淑之掌家,若是有一忠心扶持的管家在侧,确实再好不过。想到这里她便欣然答应了下来。顾云这孩子,她也认识,顾德虽然一直跟在顾昭身边,还改了姓氏,做成家仆,但实际上顾德比顾昭娘及要大上几岁,此时依然四十出头,他的儿子顾云年月二十几岁,只比聂政小上三二岁。为人一向沉稳,内敛,是个可靠的。 兴奋之余,许氏就多留了一阵子,跟顾昭和王娴雅都详谈甚欢,中午还一起吃了午餐。多年未聚,许氏还在顾昭和王娴雅夫妻的劝说下喝了点酒,王娴雅经历了州府城那事儿之后,对于女婿聂政不在是以前那边打心眼里瞧不起,反正是隐隐的看重起来,对于许氏也越发显得恭谨和亲昵。 一家人正推杯换盏中,顾云办完事儿回来了,顾德听说顾云回来了,就悄悄的退下,来到顾云房中,顾云其实已经娶妻子,儿子都有了俩个,还有个一个年纪大点的大闺女。俩个才来三岁的小包子此时正一左一右的坐在老爹腿上,被顾云抱着分食好吃的。 顾德一见来,顾云赶紧让妻子抱走了俩个孩子,爷俩走到了里屋,关上了门,顾云先道“爹,什么事儿,你让儿子回来之后不要先要老爷那里去?您不是说过,完成了主人的差事要第一时间回报给住人的吗?” 顾德看着年轻轻的儿子,心中有喜有忧“阿云,这次主人给你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主人曾说过,聂政必起!!爹也观察过这个人,确实有过人之处。如今小姐被主人嫁给了聂政,聂家与顾家已经是密不可分。主人刚刚答应了小姐,要让你去聂家任总管……” “真的?爹?”顾云惊喜的低呼出声。顾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你的任务就是好好随跟姑爷做事,好好的保护好小姐,保护好小姐将来的嫡子,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你懂吗?” 顾云听了重重的一点头。顾德看到顾云点头,接着继续交代道“小姐虽然愿意辅助姑爷崛起,却不愿意姑爷纳妾和沾染其它什么女人,你聪明点懂怎么做吧?”顾云接着点头,却又为难的说道“可是若姑爷真在这乱世中崛起,怎么可能不三妻四妾的?” 顾德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道“等小姐生下嫡子,若是遇上实在得姑爷心意,拦也拦不住的,你劝荐不了小姐不会回来找老爷和夫人?”顾云在老爹面前没那个拘束,傻乐道“爹,这不是儿子一下子就成了管家,心中喜坏了嘛。纵然是在王宅之内,也没儿子这个年纪的管家啊!!” 顾德直接飞了儿子一个白眼,嘟囔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就主动带着儿子去见老爷和未来的老夫人以及出阁的小姐去了…… 顾昭其实早在嫁闺女的时候,就有给闺女弄个宅子,配好管家等人的年头,可惜嫂子那里不好回环,只能眼巴巴的干等着。这一次嫂子居然依允着淑之来,想必是心头也喜欢淑之,所以才由着她的性子在娘家挑管家。顾昭当着许氏的面,让顾云给许氏见了礼,还做了相应的后续安排,首先由荣保带着顾云的家眷到聂宅安置,顾云从现在开始就接受新任务成了聂家的管家,随侍在许氏和自家小姐之侧。 顾云谦逊的亲自位许老夫人把盏斟酒,心中很是踌躇满志,心说这次一定要干出个样儿来,让爹看看他顾云也是个能干的儿子!!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竞争者,已经在来此地的路上了。 …… 荣保送了顾云的家眷去了聂宅还没回来呢,聂宅那边却有人冲到顾昭这里,下人们禀报道:说是聂政的大嫂子阴夫人亲自登门而来,身边还带了不少礼物,说是要来看老夫人!! 做在宴席上,许氏瞧着在座的诸位都把眼神转头到她身上,不觉微微一笑“既然来了,就见一见吧。”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55章 欺人太甚 第055章欺人太甚 许氏带着淑之和顾云就回到了聂宅,堂上郭荣夫人阴氏已经等候多时了,阴夫人还算有点眼色,等待寒暄过后才对许氏表明了来意。“许家婶子,夫君听说三弟要组建自己的部曲,最近郭家堡地面上也不太平静,毛贼多了些,所以他哥哥的意思呢,堡丁我们暂时出不了,但是却让我提前来给婶子说一声,说是会后续送来一百担粮食,好支持三弟这次建功立业。” 许氏听了这话,点点头,神情不冷也不热乎。 阴夫人看见许氏这么的冷淡,心下不忿,心说那可是一百担粮食,一百担啊扔水里还听个动静呢,许家老太太怎么就能那么冷谈???不是该热情的巴结巴结她吗???至少也该说些动听的感激话吧? 半僵在那儿的阴夫人深深的看了许氏一眼接着道“许家婶子,另外还有一事儿,是我家夫君叮嘱我来一定要办成的。” “哦?”许氏这次就说了一个字,自顾自的喝着丫鬟们奉上的茶水,眼睛都没抬。 “夫君说,他为三弟做了一桩亲,对方就是聂家村的阴玉妍,如今这阴玉妍我那族妹呀正是住在我们府上呢,夫君还让人给她算了命相,绝对是旺夫之命,谁要是娶了她啊,谁就是得了天大的福气……”阴夫人还美滋滋的打算继续说下去呢,那头许氏一下子就把茶碗给砸到了地上,啪的一声骤响。 “荒唐,我还没死呢他郭荣算个什么东西,我也配给我儿子做亲?你——,你给我马上滚过我家去,若是再不走,我老婆子可不管你们什么阴大妍,阴二妍的,全都乱棍打了出去。”许氏腾的一下子战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对着阴夫人吼道。阴夫人完全没有想到许氏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竟然直接要赶她出门。也急道“许家婶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我家夫君他好歹也是你儿子的结拜大哥,那结拜了就是真兄弟了,无论对错,那哥哥教训弟弟,给弟弟结桩亲事算得什么?” 许氏一听这话,更加的怒火中烧道“我呸,你个居心的混账女人,跟你那缺德带冒烟的混账男人根本就是一路货色。当年我明明告诉政儿不许去揽跑西蛮那边国外商道的活儿,偏偏你家混账男人死命的撺掇他去——多危险呀,一路跑到西蛮王都,整整去了四个月,回来的时候我儿满身是伤,光养伤就养了整整俩个月,你们一家子到好,带回的货物都是你们家的,赚了个盆满钵满,就分给我儿子一百五十两纹银。我呸,一百五十两,四个月的卖命钱??你当我这老婆子是大傻子吗??? 混账东西,上一次他来就直接被我用扫把给揍了出去,这次他没敢来,竟然换了你这更不是玩意的? 我儿都二十六岁了,才娶了合心意的有能帮衬家里的妻子,你们看着他们夫妻好合嫉妒了,难受了,竟然摆着款儿要给他说个什么不干不净的小做女人??? 要娶,你男人怎么不娶呢??偏偏生生要坑害我家政儿???实话告诉你吧,我儿子跟你那混账什么结拜的事儿,我老婆子是绝对不认的,只要一天不死,这个家就一天是我做主 我到是要看看,是我能让我儿子听教听话,还是最后你们摆布了他滚……你马上给我滚……” 看到许氏真的气的不行,淑之眼色也便冷的道“顾云,送客。” 阴夫人都在顾云的押送下灰溜溜的走了,许氏还是没缓过劲儿来,嘴里还气哼哼的叨咕着“欺人太甚,你们欺人太甚”真是没有想到,郭荣和聂政之间还有那么一档子跑西蛮商道的事儿,这事儿到是可以利用一下,心中盘算着未来的打算,淑之最里却不断的劝慰着许氏,想让消消气儿。 许氏却是越想越难受,流着眼泪拉着淑之的小手道“淑之啊,你不知道,娘孤儿寡母的一个人抚养政儿长大着实不易,你不知道,这一路走来,都是为娘的用艰辛和泪水铺成的。政儿像他爹,有气度,又仗义,有本事,还善于机变,好交朋友,勇敢无畏,能为真兄弟和不平事出头赴死,人走到哪里都能交到几个换帖兄弟从小他就显露出了不凡的才干,我这边是看在心里,又惊又喜。 淑之啊,娘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是娘不傻。(说到这里,许氏的泪珠子成串的掉到淑之的手上和她自己的手上,身上) 政儿有本事,我怎么会不跟着高兴呢,奈何他这人太实诚,太感情用事,明明提醒他多少次了人心险恶,他仍旧跟郭荣那等人鬼混到一起,郭荣和徐济俩个,奸猾似鬼,狼狈为奸,若非他们刻意设局,政儿怎么会跟他们结拜为兄弟?? 还不是因为政儿觉得他的家在这里,老娘在这里,若他真有事不再了,指望着郭荣徐济等人能够照顾我这老婆子一二???若不然,他走南闯北那么年月,至交好友为数不少,怎不见他结拜为异姓兄弟呢?……”许氏拉着媳妇就哭开了,这人跟人相处,总在缘法二字上,她家儿子既然能够一名惊人,娶到门阀千金做了妻子,为聂家开枝散叶,许氏就实在受不得儿子在义兄的撺掇下纳个妾,而且年纪还那么大原版淑之那一世,心灰意冷全心都扑倒事业之上的聂政因为互利和不愿意得罪县令的缘故娶了吕媛,可是他却并不是真心喜欢她,失意之时,温柔小意的阴玉妍开解了他,让他感觉到了温暖,再加上兄长们的撮合,聂政才不顾母亲的反对,执意娶了阴玉妍为妾。 可是现在不同了,有了淑之的存在,聂政躲阴玉妍还嫌弃腿慢呢 淑之看着一边悲悲戚戚不停的掉眼泪追忆往昔,一边咬牙切齿的恨那郭荣的许氏,眼波一转道“娘,想出气报仇吗?”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56章 打上堡门 第056章打上堡门 听过淑之附在耳边说完的主意,许氏抹干了眼泪,心中有了定计…… 阴夫人十分狼狈和恼怒的回到郭家堡把自己到聂家的前后事儿跟郭荣和徐济一讲,郭荣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徐济却马上冲口道“哎呀嫂子啊,你可真糊涂,糊涂啊”他不仅这样说着,甚至跑到阴夫人的面前,点着她的鼻子说着,可见是真急了,全然忘记了保持他文士的风度…… 阴夫人一听这话,极为不高兴的道“二弟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被骂出来了,你不为受了偌大委屈的嫂子说句公道话,还说我糊涂?” 郭荣也不解的看向徐济,却见徐济在大声叹息之后,加重语气的解说道“嫂子啊嫂子,三弟自小由寡母带大,许氏老夫人把三弟看得比眼珠子还重,你怎么能说死了丈夫的阴玉妍,一个身份的女人有旺夫之命??这不是太可笑,太荒唐了吗?而且你怎么说直接上门就是大哥给三弟做主撮合这桩婚事??大哥再是大哥,然三弟亲娘许氏夫人仍旧健在人世,无论如何给三弟做亲都是越不过她老人家头里去。你说为三弟作媒,当以说和劝说许氏老夫人为主,让她主动为人给三弟纳妾是个好主意,你,嫂子你到底是怎么说的啊……”郭荣和阴夫人此刻同时反映了过来,全部都尴尬在当场,人家亲娘还在呢,你这义兄就主动说和做主了???确实有点那个啥了…… 徐济接着更加恨铁不成钢的道“嫂子你这样一说,惹怒了许氏老夫人那绝对是坏了大事儿,若是许氏老夫人跟那王淑之联合到一块儿,同时反对三弟纳妾或是反对三弟跟我们兄弟亲近,到时候要怎么办???且不说这些,三弟娶了妻,很快就会有孩子的,有了嫡生的儿子,就算是三弟当真有个万一,也不怕家业无以为计,若真如此,三弟还会再跟我们这些异姓兄弟多亲近吗?还会再听我们的话?若真举业,你当三弟自己就不能挑大梁吗?? 原本当年结义的时候,大家都是清楚的,三弟主要是顾及家中老母无人赡养……”徐济赤luo裸的点出了当年结义时的真实情况,就是要提醒自己的大哥和大嫂,聂政是为了老娘,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跟聂政强强结合,他们出人出财,聂政有人脉,能领兵打仗,当然虽然当初结义的目的各自都有了那么点小心思,但是这不妨碍他们这些年来的兄弟感情,至少他们跟聂政之间却是一直都很亲近,若不然聂政也不会一有事儿就想起寻郭荣这个大哥帮忙了。 郭荣和阴夫人对望了一眼,自然同时看出了内心那点尴尬和纠结,但是郭荣却想着以着三弟的性格,大概也不会计较自己妻子一不小心气了许氏老夫人一回。 “行了,这也是我之前没有交代好,都是我让你嫂子给阴玉妍美言几句的,谁知道反倒弄差皮了。不过吧,二弟,你为何那么看重那个阴玉妍呢?我们给三弟另娶一个清白的良家女子不好吗?那阴玉妍不仅是个小,嫁人不到三年就死了丈夫,晦气死了,而且也不见得有多好看,至少跟那王淑之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绝对没比。 你说,她这样的女人,你让我媳妇,你嫂子怎么说好?”看到郭荣大包大揽的维护,阴夫人是一脸的窝心顺气,徐济则是脸色深沉,眼中精光毕露道“大哥,这后宅之事,跟朝前官场其实是一个理儿,在于制衡,不能让王淑之一家独大,否则三弟绝对会被她左右,跟我们这些兄弟疏远了感情。 其实大哥和大嫂都懂,三弟是极为有能耐的,能干大事儿的,尤其是他结交各路豪杰的本事,那更是禀赋惊人。我们有了这样的三弟,即使未来天下大乱,咱们兄弟也可以有所作为。你们没看那名士顾昭都扒着他不放?说什么俩家至交,三弟他爹聂景生前也就出于仗义性格救济了少年顾昭几次,后来顾昭也帮着许氏在王府做工,挨过了那最难挨的灾荒年。顾昭不就是凭借着这点事儿,就沾上三弟不放手,为了怕三弟飞了,甚至利用美人计,把闺女王淑之嫁给了三弟?”其实无论是徐济还是郭荣都觉得三弟的爹聂景自打三弟五岁上在战场上失踪,应该是准定回不来了…… 他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大哥和大嫂道“这美人乡,英雄冢果然不假,你们没见咱家三弟那给那个王淑之迷的,整天晕晕乎乎的,就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我看重那阴玉妍,不仅是因为她会献媚讨好男人,更重要的是我她看重她有心计,胆子大,敢作敢为,你说我们还要是给王淑之竖立这样一个对手,她还能有好日得过?” 是啊,只要聂政内宅间发生妻妾争宠的战争,王淑之就别想再左右聂政的想法了。 郭荣和阴夫人听了,心领神会,跟那徐济一般的微笑起来。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屋子外服侍丫鬟们停留的小隔间内阴玉妍悄悄的把耳朵贴到墙上,仔细的聆听着屋内的对话,很好,很好,有就是好事儿,大家都有,所以才有合作的可能。她要嫁给聂政,无论是妻妾还是同房丫鬟都可以,只要让她嫁给聂政,无论什么苦难她都能忍,她也相信只要她进了聂家的门,将来得到夫君真心的一定是会她阴玉妍…… 郭家堡的诸位都各自做着美梦,郭家堡外,一乘小马车拉着婆媳二人摇摇晃晃的逛荡在颠簸的黄土路上。淑之一直跟许氏商量着一会儿到时候该怎么说,怎么做,眼见着郭家堡摇摇在望了,许氏忽然拉着淑之的手,殷切而慈爱的说道“淑之啊,娘不求多,只求你们夫妻来人和美,让娘抱上孙儿,这辈子娘就不多求了。”淑之顿时被许氏的话弄了个大红脸,她还没有打算生孩子呢好不??话说她跟聂政之间根本就是理不清啊,理不清好不???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57章 门前哭诉 第057章门前哭诉 话说在顾云这新管家的连威胁带拉拢收买之下,聂家村和郭家堡的长老们老爷子们还有不少父老乡亲都被召集到了郭家堡,就在大家围拢成群的的时候,许氏带着淑之出现了,淑之朝着潜伏在人群的中顾云颔首点头,这管家不错,很会把握时机,时间选择也刚刚好,办事能力很强。 顾云嘴角一勾,知道自己这第一趟的差事得到的自家小姐的赞赏。许氏在淑之的搀扶下坐到了郭家堡大门前的石阶之上,就开始哭诉这郭家堡的堡主郭荣和徐济是一对想要毒害她和她儿子聂政的混蛋,还说郭荣的媳妇今天还故意跑到家里来非要拆散她的儿子和新娶的儿媳妇,逼着她老婆子非要让她儿子另娶,还说什么自己就是他儿子的义兄,就是做得主,管你亲娘愿意不愿意,他做了主就说了算话……这不要活生生的气死,逼死她老婆子吗?…… 听着许氏的当门哭诉,这些赶来的长老和乡亲们都惊了,很快窃窃私语就变成了议论纷纷,好多人都喊着不可能,郭家堡的堡主郭荣那可是一直都是仗义疏才的大善人结果他这话音未落呢,那头就有人冷笑着接道“伪善人吧?既然他那么仗义疏财,灾荒年怎么不见他施舍一点给郭家堡本地的族人村民??到是丰年想起来白送陈粮了,回头不到俩个月,他郭家堡改建堡墙,又驱使了一众族人乡亲给他白做活,好嘛,里外里都赚回来了,一点亏都不吃。” 这话音刚落,顿时就有不少人脸色古怪,还有很多人望向那高高的郭家堡墙,脸显不屑,“不是的,不是的,郭堡主是真正的大善人……”这又有人跳出来献身说法了……却被一旁看准机会的淑之快速的摇晃起许氏的手臂喊道“娘,娘,您怎么了??娘,您别吓我呀?” 暗号啊,这是暗号,许氏一听这话,马上假装昏厥过去,哦呀,同时惹来不少人的同情和怜悯,看着没,人家都老婆子了,若不是真有这回事儿,能直接打上门来,还气昏过去了??顿时社会舆论开始渐渐的倾斜向着许氏婆媳的一边,本来许氏刚刚说的内容就够轰动了,在人家老娘健在的时候,就插手人家义弟的家事本来就让世人忌讳的了,而且还逼迫人家老人家悔婚给儿子另娶????这也太缺德了吧?? 顾云眼看着许氏昏厥,马上让那些个被买通的人手开始散播有利于许氏的谣言,抨击着郭荣和徐济,热潮一浪高过一浪…… 这个时候,郭荣正带着妻子和徐济继续商量怎么才能说服许氏让她同意聂政娶妾,当然人选最好是阴玉妍了,就在这时,家丁来报,许氏老夫人带王淑之打到堡上来了,如今她正在门口当着众人的面哭诉呢。而且她还召集聂家村的长老和郭家堡的长老们,非要让一帮子胡子老爷爷们给她这孤苦伶仃老婆子主持公道,不仅如此她还故意大喊大叫说什么郭荣欺负人,郭荣要她死之类的悚然听闻的话,导致身后尾随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而且最主要的是,就在刚刚,许氏老夫人又急又气,昏厥过去了。 郭荣听了这话人都傻了,木然然的扭头看向徐济,喃喃的道“她……她来干什么?怎么会这样?人……人都昏厥了?”徐济略一思忖腾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拉住郭荣道“大哥,我们赶紧出去把许氏老夫人给接进来救治啊,迟了聂政回来非得跟我们割袍断义不可。” 这许氏老夫人来了郭家堡,万一有个三长俩短,聂政非发疯了不可。 郭荣听了同样一惊,俩人互看了一眼,撒腿就往堡门外跑,倆个难兄难弟赶到大门口的时候,许氏老太太已经在众人的掐人中救治中缓过了一口气儿,但是这次昏厥让老人家整个人家颓废和虚弱了,头发也零散了,人也脸色发白,但是那连哭带骂的哭诉,哭喊声却是越来越气势十足,凌厉万分。 尤其是老太太一点都不顾及郭荣的面子和他聂政义兄的情分,句句都是郭荣欺负她,仗着她不认可的义兄的身份生生要逼死了她,然后好继续唆使聂政给他跑腿卖命……这话几乎是看着出来的郭荣的脸说的,这话说了就收不回来了,用不了多久,整个上陵都会知道聂政的娘跟他义兄郭荣有隙,难以弥补。 老实说,以前郭荣就知道许氏看不上他跟徐济,但是还是估计着聂政的心情,没有太多的跟他们对立,至多就是不允许他们到聂家去,每次去了就给扫把打出来。但是今天不同,老太太这样一出闹下来,郭荣聂政兄弟有隙的事儿,马上就会传扬的沸沸扬扬…… 而且最重要的是,聂政会怎么想??郭荣和徐济此刻头皮的发炸了,他们实在是想不出,许氏老太太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翻脸啊,翻脸 聂家村和郭家堡的长老们几乎都围拢在她周围,一个个都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真假虚实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摄于聂政在俩地的威名和顾云的手段,他们还是一个不少的全部都来了。当然郭家堡主他们也不想得罪,所以一群人围拢在外圈,独留许氏在里面哭,淑之紧紧的陪在许氏身边,脸色冷冷看着快步走出来的郭荣和徐济…… 郭荣和徐济也看见了王淑之的冷凝脸色,再想到许氏的突然来到,若说大活人都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那绝对是活死人白痴嚒所以六目相对,尽是短兵交击的火花。要说即使没有他们作出这件上门提亲,给聂政另娶的晦气事儿,淑之对这俩人也完全没有好印象,这俩人在原版淑之的记忆中虽然没见过几面,但却是久仰大名,这俩人没少唆使聂政以管教的名义冷落她,或是唆使聂政以平衡的名义亲近别的女人,更加客气的是,这俩人就是古代拉皮条的,隔一段时间就给聂政弄几个【新鲜的美人】,聂政的内宅,除了一开始就被他们送进来的郭荣的侄女郭熙,纵然是吕媛和阴玉妍对这俩人都恨的咬牙切齿这缺德玩意,现在有机会不收拾他们还要等待何时??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58章 裂隙深生 第058章裂隙深生 郭荣和徐济身为男子,此刻不便对王淑之拳脚相向,但是却把她暗恨的到骨子里,尤其是现在许氏还在那里哭骂,什么她们就是要逼死她之类,老天,这罪名可接不得,他可绝对接不得逼死义弟老娘的罪责,郭荣赶紧三步并做俩步就要上前拉老太太起身,徐济赶紧到另外一个方向,想要跟老大一起一人一个胳膊拉人,俩人的目的相同,就是打算拽她进堡里头再谈,可别堵着门口丢人现眼,虽然这事儿准定是会传扬出去,丢脸丢大了,但是老夫人啊,咱们还是进去吧,oo千万别再继续丢脸了。 却见老太太一见这俩人扑到身前,忽然咔的一声一按机簧,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来举到自家脖子上,怒斥道“干什么??你想把我掠入堡中然后杀人灭口吗?郭荣,我告诉你,老婆子不怕死,你再敢上前一步,老婆子当场就死在这里,回头我儿必然回来为我把杀母之仇——”淑之也扑身上前,护在许氏身旁,虽然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是那浑身压迫感十足的气场却一直都没有让人小视了去。 杀……杀……杀母之仇,无论是郭荣还是徐济顿时心中咯噔一下,恶寒遍体。 郭荣一听马上停住了手脚,他身边并立敢上来的徐济也一瞬间彻底石化了……天爷,事情怎么会演化到这种地步??? “退后——给我退出三丈之外——”在许氏老夫人怒目而视的严厉喝声中,郭荣和徐济无奈的一步步的退却。“今天老婆子来了这里,就没准备完整的回去。但是老婆子仍旧来了,就是要当着周围父老乡亲的面揭露你们这对阴邪混账想要谋害我儿子逼死我的阴谋” “许氏,放下匕首,既然你,郭荣和徐济都到齐了,想说什么你就说吧……”聂家的一位长老看了看郭荣和徐济,最后还是偏着许氏说道。郭家的长老那便本有想着鸣不平的,却被郭荣摇头阻止。许氏都闹到郭家堡来了,无论如何等到聂政回来,他都有可能百口莫辩…… “好。”许氏利落的在人前收起匕首。接着带着怒气和悲苦的缓缓说道“众所周知,自打我儿他爹聂景在他五岁时在战场上失踪,就剩下我一个人带着个雉龄孩童艰难度日。可以说我的全部的心血和希望都是我儿聂政身上。他千不好,万不好都是我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我们家境不好,我家政儿娶不上媳妇,我不怨,那是我的命,我儿的命,我认了。可是在他好容易娶了妻子,让老婆子终于看到了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的时候,这个,就是这个郭荣和徐济,他们自称是我的义兄还说要替我儿做主,给他说一桩亲事。我呸,混账玩意你们算是什么东西老婆子我还活着呢,你们居然敢越过我去,随意驱使我儿子,是何道理?? 啊,今天你们敢教唆我儿子另娶,明天是不是就打算让他一根绳子勒死我这老婆子算了,好方便你们之后随便使唤他对吧” “不敢,不敢。”无论是郭荣和徐济都满脸虚汗,一个个摇头摆手说着不敢。 “今天,乡亲们都在这里看着,就是俩个心肝歹毒的,哄了我儿子跟他们结义,又说什么长兄如父之类的大话,把我儿子诓骗,然后就可着劲儿的捉弄他啊,等你害死了我那傻儿子,然后就来害死我对吧??我不活了,不活了,好容易辛苦带大了儿子,竟然被这样歹毒的东西给哄了去做义弟,你们算是哪门子的义兄啊??”许氏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道“给义弟做亲,居然让义弟放着千金之女的新婚妻子不要,娶什么不干不净,年纪还大了的小阴玉妍??那个贱人是谁?聂家村谁不知道?她打从嫁到聂家村就跟里正的儿子聂大力勾勾搭搭,老婆子我就亲眼看见过他们俩天下黑的时候一起钻的野林子。 我呸,你们这群没人味的,你们一个个老奸巨猾专门找那嫁了人不到三年的就不明不白死了丈夫的小贱人给我儿子做妾氏??或是干脆教唆我儿子休了他大家闺秀的新婚妻子娶那小贱人??? 呜呜,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啊,竟然让我家政儿认识了你们这俩个混账东西,黑心贼 哦,我知道了,指定是你们这俩个没人性的混账,跟那小贱人滚到了一个被窝里,然后害怕说出来不好听,就抓我们政儿出来顶缸。好狠的心啊,你们。 我家政儿若是有个三长俩短,我也不活了。哼哼,我现在就不活了,就用我的命给我的政儿提个醒吧”老太太说完冲着身边不远的大树就要撞过去。她身边的长老相信慌忙出来拦着……尤其是淑之,几次都严明手快的防止了许氏真的弄伤自己……老太太推开人几次要撞树求死,四周上来不少乡亲父老前后拦阻,闹了个人仰马翻,最后郭荣首先扑通一下子跪到了老人家的脚前,迎着周围乡亲父老的嗤笑冷漠眼神看着许氏老太太,泪流满面的哭声道“婶娘,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阴玉妍竟然是那样的贱人,对不起,对不起……”接着这三十多岁的郭堡主咚咚咚的当着众多乡亲的面给许氏老太太的磕起响头来。 这就是伏软承认了,周围一片哗然,当然更多是看着那位郭大堡主如此狼狈的跪在地上,磕着头忍不住脸露不忍…… 接着徐济也扑通一声跪倒在郭荣身边道:“婶娘,不管您认不认,我们都是跟聂政一个头磕到地上,立过血誓,还过庚帖的结义兄弟,是,这件事儿是我们错了,今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然后也咚咚咚地跟着郭荣给老太太磕起头来。 郭荣额头上磕得全是血,才抬起头来道“婶娘,都是我们错了,您说的没错,有您在我们没有插手三弟亲事的资格。您是三弟的亲娘,三弟的家事是都是您说了算,您做主。 阴玉妍那个哄骗我们说她身世可怜的贱人,婶娘放心,我们自会处理了她。绝对不会让婶娘您不顺心的。” 淑之悄悄的捏捏许氏的胳膊,那个意思可以收场了,许氏见到郭荣和徐济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都下跪磕头了,也不觉悄然降下了气势,但是这俩个人依旧是她不认可的,会拐带坏她儿子的坏男人所以徐氏仍旧不露好脸色的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吧。我老婆子也不是那不通人情的歹毒人。好,既然你们今天毁了过,磕了头,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全当一笔勾销。 但是,政儿跟你们之间的什么结义,我不认。政儿回来之后,我就会让他来跟你们做个了结。我聂家有我没你,别想什么地方都能混个沾亲带故的。”接着许氏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转头回视着在场的其它乡亲道“既然乡亲们都在场,那么大家就为我老婆子做个见证。我家政儿可当真要不起如此厉害的【结义兄弟】啊” 许氏老婆子特意在结义兄弟四个字上加重的语气,然后一甩袖子,带着淑之扬长而去。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59章 休了她算 第059章休了她算 聂政一去十五六日,郭荣日日递送拜贴求见许氏,希望能够达成和解。许氏死咬着不见他,送东西也不收,原本郭荣让人送来的一百担粮食,今天上午郭荣送来,下午许氏准雇人将宅子外面堆积的垃圾给郭荣丢回去……有来有往的纯粹就是置气。 淑之看着,反正婆婆每日都玩的很爽,也就随她了。反到是她自己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来由的特别烦躁,整天干什么都烦,顾云把顾昭送的田庄整理好,银两和地契之类的交割清楚,顺便告诉淑之俩个田庄之中,其实还有不少的仓储粮食,甚至还有种子。淑之自然知道老爹的意思,就让他收下,然后只会婆婆一声。 另外由于有那参合了符石的井水在,原本最好在3月下旬开始育苗的番薯,4月中旬开始育苗,到现在也苗发精神,茁壮成长了。淑之看着那一小块地内挨挨挤挤的番薯苗,也不知道怎么会回事,就是想把它们都拔了,这破坏狂啊心中暗发冷汗的淑之赶紧闪身躲开了那些小苗,还是走吧,扔东西都好过拔苗 顾云告知许氏的时候,容琪正在给许氏垂腿,许氏听了顾昭的安排,摇头叹息道“颖之啊,颖之……”最后还是默默的让顾云手下,等到顾云走了,许氏忽然对身体容琪问道“淑之最近怎么了,好像很烦躁?” 容琪听了抿嘴一笑道“小姐这个月小日子没来,过了好些日子了。” 许氏顿时推开容琪站了起来,惊喜的道“当真?”容琪俏皮的道“怎敢瞒着老夫人?只是小姐好像还没想到是怎么回事,一直都没叫人喊大夫来给看看。” 许氏马上白了一眼她道“这么大的事儿,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快叫大夫来给看看啊我说最近顾云怎么总是抢着把大小事儿都揽到自己身上,还多派了人手跟着淑之哎呀,你们这样不行,淑之没经验,你们也跟着胡乱掺和,这事儿得赶紧请大夫……” 容琪笑着安抚她道“哎呀老夫人,这不是日子还短嘛,我们也是事前听了娘家老夫人的话照顾的仔细了些,才发现,原本就打算这俩日就先跟您私下里说说,看看是等着时日再给小姐请大夫,还是……” 许氏听了这话,不禁感慨道“娴雅到底是个精细人,”接着她缓缓坐下,仔细的算起日子来,接着抿嘴笑道“淑之若是真有了,可不就是新婚那日有的?”这个容琪就插不上嘴了,在一边含笑伺候着,“容琪啊,你还得去叮嘱顾云一声,光是增加淑之身边的人手,还是不行的,饮食上也要多加照顾。”容琪在一旁道“早让人添加小姐喜欢的菜色了,老夫人。” 许氏再次剜了她一眼道“光淑之爱吃的哪行?不行,不行,你去再叫顾云回来,让他拟个菜单子出来,我要好好斟酌一下。再者,赶紧让顾云给请个老大夫来给淑之看看,就说是看她最近情绪烦躁,给请个脉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许氏故意对容琪挤挤眼睛,腹黑发作,暂时也不打算告诉淑之,呵呵。儿子可能有后了,许氏老太太不禁眉开眼笑,好事儿,好事儿…… 与此同时,扶摇城外十里的官驿之内,双眉紧锁的聂政正在翻看手中的一叠书信及证词。越看他眉头皱的越紧,怒气隐隐越加升腾,单手用力,一叠书信及证词纷纷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聂政此次出行,虽然回来迟了,但是却很顺利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召集足够的青壮组成自己的部曲,聂政原本就没有打算召集足够一千人,一来,上陵县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青壮可召。二来,大元早就朝政腐败,军纪败坏。一个堂堂屯长,满编制一千人,实际上有三五百人就不错了,其它都是临时征来的民夫,负责挑粮食和埋锅造饭等等。 上次州牧大人让儿子婓寰起兵,说是三千人马其实大家都清楚,有一千五六百真军就已然不错,但是如此还是兵败身亡,那就说明那南山莫兴,以一众乌合之众居然击溃官兵,必然不是个简单人物所以对手不可小视了……要知道,大元的官军在败坏,那也不是等闲一群刚刚拿起武器的百姓就能打败的。 聂政此次出门,也存了光耀门楣封妻荫子的想法,所以他一早就决定至少要召集到五百部曲,作为嫡系。大哥那边若是不成,就只能在以前的旧部之中多召回一些青壮,另外还得走一趟大王庄,到了四弟和七弟那里或许人马就可以凑齐。 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到了大王庄,既然需要他面对兄弟一堂向他诉苦抱冤的局面 大哥和二哥愁眉苦脸,一脸怨气的早就在大王庄内等候,一见了他的面就给他讲述了他自己老娘一点面子不给的砸到俩位义兄的郭家堡门口,还逼迫自己的俩位义兄下跪磕头的事儿,在四弟和七弟以及赶来的大哥和二哥的叙述中,聂政震惊的听到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自己的新婚妻子淑之搞的鬼,是她唆使的母亲以死相逼,逼得自己的俩个义兄丢尽了脸面,也是她在母亲身边近谗言,导致母亲彻底恶了俩位义兄,说出了那等在聂家我有无他们的决绝话 一边是养育自己的多年的母亲和新婚妻子,一边是结义四五年的生死兄弟,聂政顿时感到自己好像肝肠被揉碎了一般的沉痛,当时聂政就忍不住虎目含泪跪到了俩个哥哥面前,请罚。郭荣和徐济却极为大方的原谅了他,也原谅了许氏夫人,毕竟是被唆使上门的。但是对于王淑之他们却话里话外的泄露了不满的意思,冲动的七弟王辄被大哥和二哥的遭遇不平一击,不紧怒从口出,气不可赦的道“三哥,那等歹毒恶妇,不如你休了她灵娶算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60章 聂政回归 第060章聂政回归 老七王辄和王四王道是一家亲堂兄弟,老四王道沉稳,在家族之中虽然不是族长,却也是说一不二的冷面主儿。所以当老七冲动的说出那话的时候,老四王道马上出声责备道“胡言乱语,你是弟弟,哥哥跟嫂子的事情你怎么能随便参合??无论怎么决定都是三哥的家事。” 这话是说王小七呢,还是说聂政呢,还是说他跟郭荣呢??徐济脸色阴沉的看着老四王道。虽然都是结义兄弟,但是老四王道一向亲近聂政,跟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不行,虽然表面上不显,但是实际上徐济知道老四对他跟老大都很冷淡。 “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你这话不对味儿??照你那意思,那就是我跟老大这委屈就白受了??”徐济语气生硬,口气也冲的道。 “二哥,与妇道人家,还是自己的弟媳计较有意思吗?况且本来你们也有错,三哥新婚,刚刚一月有余,你们去给三哥说妾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想想,时机恰当不恰当?哼,你们是想着给三弟媳来个下马威,没想到人家给你们来个更绝户的。害得你们丢了大面子,当众给许家婶婶磕头认错。” “王道——”郭荣听了这话,一声怒喝,眼眉都立起来。聂政赶紧参合进来,打圆场道“都是我的错,这件事儿都是我的错。”“三弟,都是王淑之的错,你拦什么??不说别的,但说她这心思何其歹毒,若是在这期间,许婶婶有个三长俩短,万一发生个错手意外,到时候你怎么办??如何自处??”徐济专门挑关键点踩,这话不可谓不毒。 聂政听了顿时变了脸色,沉默了下来。看到聂政阴沉着脸沉默下来,徐济心说成了,聂政想来孝顺,极为看重娘亲,王淑之这次算是范了大忌讳,踩了聂政的底线了。接着他添油加醋的道“三弟,你若不信,可以派人调查一下,看看你那媳妇都是如此设计你们的俩位义兄的,中间她又是如何利用许婶婶的。” …… 眼见着自家主人脸色在看过信后变得越来越难看,跟随聂政的原本聂政的旧部展澎看了看聂政的身边另外一位几次欲言又止的七弟王辄道“主人,主母所犯之错,看是过甚,但若仔细斟酌其中,未尝没有顾云等人不管不顾的维护帮衬作祟,假若主母没有那么多人的帮助,也不会产生这样的恶果。” 那头王辄也开心的一拍巴掌道“对呀,把三嫂限制在内宅之内,看她还能设局坑害俩位哥哥不??”聂政看了一眼王辄,低沉着声音道“咱们先回去……” …… 聂政回到扶摇城外的时候,顾云已经得信出了城池,带着人以管家的身份接了出来,聂政看见他心中虽然有恶,但是毕竟是认识的人,幼年时待他还极为不错,平日里他到顾府,俩人也有交情,真的当面恶言责备,聂政也做不出来。……但是,顾云仍旧敏锐的感觉到了聂政与他交谈的几句话的语气中的冷淡,略略的追问了老母和妻子是否安好,其它的就没啥话了,尤其是在聂政身侧那位穿着文士服侍,却要配三尺青锋,端坐于马上,面白无须的四十许岁的男子,看着他望向自己带有审视意味的眼光,顾云顿时大感不妙,心中警铃大震。 眼见着聂政有意在城外直接安营扎寨,顾云赶紧道“老爷,老夫人在老爷外出期间已经购得了俩个田庄,就在这附近,不如让众位兄弟住入田庄,这样无论是休整,操练,还是粮草供应都比较便利。老爷觉得可好?” “咦?”聂政听了这话,面上一喜,惊讶道“娘购置了庄子??我原本打算一回来就购置田庄的,这次随同我归来的兄弟们也要带家眷过来,没想到娘竟然想到我头里去了。” 顾云听了这话,微笑道“是夫人先想到的,然后跟老夫人一提,说是老爷有了部曲,总有驻地,购置俩个田庄正好解决这个麻烦,而且有了田庄,以后粮食也正可以供应部曲,这样才算是解决了粮草问题的长远之策。老夫人也说好,就提前带着夫人物色了这俩个庄子。” “啊呀,真没想到,三嫂居然如此有眼光。”那头王辄的话马上就冲口而出。聂政看了看他,宠溺的笑笑,回头问顾昭道“这扶摇城外的田庄都是有数的,她们哪里能够购置田庄,这是田庄可是爹他给的?” 顾云抿嘴失笑点头,接着又道“老夫人可是付了银子的。” “行了,云大哥你就不用遮掩了,爹那性子,银子还不是他说个数就算了,好吧,既然田庄有了,我们这就去那里安置吧。对了,云大哥,这位是展澎,是个值得信任的可靠人。这位是王辄,我七弟,你见过的。”上次就淑之,王辄就来过,顾云就在那个时候见过他,见到他客气的寒暄起来,哄得小孩贼高兴。 到了田庄之中,看着那大仓之中的满仓粮草,聂政更是感到了顾昭待自己的心意,心中甚为感动,顾昭为他谋划,从来都是先做后说,让他心中温暖又窝心。 想到这里,聂政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淑之,其实这次的事儿,他心中想着她确实做错了,看来不能这样放任她继续下去,必须得给她点教训才是,这个时候,展澎此前说过的话,顿时上了他心头,若是限制淑之的帮手,好歹也能让她安分几天…… 哀叹一声,聂政觉得头疼死了。哥哥们弄一出,媳妇也弄一出,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跟冤家对头似的,莫非将来也是远无宁日?(聂政还是真是想对,在没有彻底分出胜负之前,这场戏永远没有落幕呢……) 安置完了这次跟来的兄弟们,大家看到聂政的田庄的住宿条件和那田庄外的庄稼地都很开心,纷纷低声说着还是跟着聂大哥有指望了,那些大王庄的壮丁们也都纷纷意动,尤其是那些家中给士族富户们种地的佃户人家……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61章 我不同意 第061章我不同意 最近朝廷不稳,隐有天下大乱之势,能看出苗头的不止一家,士族富户们为求自保,纷纷动用了涸泽而渔的策略,极力的榨取粮食,当然朝廷更是连年的增加赋税,让百姓们苦不堪言。开国之初那是个那个赋税那低啊,那个已经死了开国皇帝还说啥用不增赋,谁知他一死,二代皇帝就开始增加了一点点赋税,还说什么国家昌盛,民力增强,增加一点点赋税也是顺应民意,龟毛民意啊,好民架不住皇帝多,你们一代代的坐上帝位一代代的加一点赋税,结果赋税越叠越高,越来越让百姓承受不起,收入不见增长,物价和税赋却在持续走高,民生伤不起啊,伤不起 就因为如此,纵然给士族富户们种地有很多便利条件,还是有百姓觉得干不起了,可是聂政不存在这个问题,若是跟着聂政,这个原本起于民间的大哥大,好歹他个秉性不是那种坑爹坑死人不偿命的,自己给他打工当兵,家眷给他打工种地,多少好啊,一家人能挣好几份银钱,日子总有盼头吧??? 聂政最后跟兄弟们告别的时候,不少跟随聂政过来的旧部已经安置好了床铺,开始和原本田庄上的佃户们一起干起农活来,反正今天指定是没有操练了…… 早听说聂政回来了,容琪和容烟合着伙来劝说淑之去府宅的门口去接他,淑之却是懒懒的不愿意动弹,对去接聂政的事儿兴致缺缺,说话她最近心情很不好,很烦躁,但是事业开展的不错,番薯苗活的很精神,田庄那块刚刚接受得需要稳一稳,婆婆人好,她说什么都说可以干。淑之想着,反正放给聂政征兵的时间也快到了,他马上就要开拔去南山了,自己到时候更加自由,田庄那边想干什么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小姐,小姐,顾云都回来了,您也抬抬脚,全当散心了,若不然您说您要是在老爷的旧部面前让老爷没脸,就连到府门口接人都不去,那也太不像话了,对吧?”容琪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仍旧在蘑菇,忍不住给她分析道。 其实容琪说的这些,淑之怎么会不懂呢,只是懂了并不意味着她这几天想动弹啊好容易在容琪和容烟的押解下,淑之终于在聂政回来之前接了婆婆许氏,娘俩一块到了大门口。 远处街上聂政打马而来,身后带了十几号兵器齐全,身穿甲胄的随从,大概是领兵的关系,聂政原本收敛的极为严实的气势,稍稍开启,隐隐显露出不凡的气度和威仪。见到母亲和妻子都接到了大门口,聂政脸上带上了笑容,一跃下马来到了老娘亲面前倒头就拜。许氏一脸的微笑的扶起儿子,口中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聂政一边跟母亲说话,一边就观察到妻子的诧异的看着跟在自己的身边的展澎,其实他没好意思承认,打他回来眼神的余光就没有离开过王淑之。“淑之,这位是展澎展先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另外一个你可能也有印象,是我结义兄弟中排行在第七的王辄王七弟。” 王淑之客气的给俩位见了礼,心中却还是在惊讶着展澎的此时出现,展澎此人也是个应该是背后有故事的男人,而且他还是个阉人,不知道是被处刑,还是他原本就是干这个行当的,反正他在原版的记忆中应该于聂政彻底举义之后才归入聂政麾下的,来历不明,聂政从来就没有明说过。一来了就开始管着聂政的家宅之时,后来一直是聂政的内宅大总管,曾经聂政的后宅妻妾成群,有心计者不乏其人,却从来没有人从他手上讨得好去,这绝对不是个简单货色,而且这货还能文能武,武功高深那种。 还有一点特别突出,就是,他,只忠于聂政一人 招呼各人见过之后,聂政就跟淑之一边一个扶着许氏回堂屋叙话,欢乐的气氛一直维持到许氏让顾云开席为聂政接风。期间许氏一有事儿就吩咐顾云去做,似乎是十分的捻熟,聂政看在眼力不动声色,直到许氏问起展澎的事情,才道“娘,展先生是儿子一直敬佩的人,儿子像留他在府中做事。娘觉得好吗?” 许氏一脸开心的道“政儿啊,你觉得好就留下展先生,娘无异议。” “娘,是这样的,我想着我若出征,以后家中的事务暂时都由展先生管理,你看……”许氏听了聂政又补充了这话,顿时脸色一僵,看了看淑之,眼见着她放下了筷子不吃了,便回头瞅着儿子皱起眉头道“政儿,你若出征,家中大事儿娘把关,其余事务还有你媳妇,你若喜欢展先生,就把他带到身边,到了战场之上也算有个照应。” 聂政也见到淑之直接放下了筷子,忍不住夹菜给她,吃那么少,吃猫食儿呢啊??“娘,我是考虑到展先生文武双全,留他在家,也算是个保护。” 许氏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儿媳妇,【文化双全】是好事儿,但是也得看儿媳妇的意思,最近这些家中事儿她可是都放权给了儿媳妇做主,而且淑之也干的蛮不错的。 “我不同意,我没听别人管理的习惯。”看到婆婆投来的眼光,淑之主动出声道,心说姐从来都是管别人,让我给人管,太坑爹,这事儿绝对不能同意,尤其是那展澎,在原版的记忆中这货没少接着【规矩】坑她,那傻妞当时就知道默默流泪,把满腹的委屈憋到肚子里,现在的她可是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淑之你听我说,展先生他文武双全,也……很有管理……内宅的经验,我若出征,家里有个万一,他也能待我处理。”聂政开口劝说道,心里想着是一回事儿,见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他拿淑之,有时候真是手足无措…… “哼,代你处理,他要是什么都能代理,你直接娶他做媳妇算了总之,我不会给找个爹供在脑袋顶上,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同——意——”淑之说完这话,起身就离开了,临走时还翻了聂政一个白眼。 聂政就那样呆滞的看着媳妇走了,无语凝噎啊他……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62章 不能说了 第062章不能说了 看着聂政那傻眼样儿,许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直接也撩下了筷子道“顾云啊,其它你照顾着。政儿,你随我来”聂政一听赶紧给七弟和展澎递送了一个眼神,自己跟上了娘亲的脚步。他一走,老七王辄便忍不住道“三嫂怎么脾气那么大,她乖乖的在后宅内被保护,不是很好吗?” 负责留下来招呼其它俩人的顾云闻言最近抽了一抽,却听另外一边的展澎道“这不奇怪,士族人家的当家夫人都是这样培养嫡生女儿,千金小姐们一出阁,无论年纪如何都是要当家作主的。”顾云听他这平静的似乎听不出褒贬的话,微微一笑道“小姐毕竟是老夫人一手栽培出来的,自然是有能力当家作主的。” “是哦,越是有能力越是会挑唆,若不是她,大哥二哥怎么会跟许家婶婶关系恶劣到现在这个程度”王辄才十六七岁,说起来话来一点都不顾及场合,顾云也不跟他较真道“是非黑白,道理曲直,公道自在人心。” “顾贤弟这话说的是。”展澎哑然一笑,心中却极为不屑,在他看来,这位新主母和这位主母带来的管家,实在都不是省油的灯,他家主公人太爱信人,对待自己信重的人心肠又极软,实打实的要在这对主仆面前吃亏的,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看来,是时候把外甥女叫回来了…… ……许氏的房内,许氏坐在主位上,看儿子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身边,一边傻笑一边讨好给她扒水果,心中不忍苛责,就无奈的道“政儿,那展澎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把他带回来家来做帮手也罢了,干嘛非要给淑之找不舒心呢??要我说你这小兔崽子就是翅膀硬了,娘的话你就完全听不进去了,唉……” “娘,展先生为人忠义,英勇,文武双全,儿子不在的时候他帮着儿子管着家的里的事儿,保护你们的安全,儿子也就放心了。”聂政继续劝说道,却不料被许氏老太太直接瞪道“傻不傻呀儿子,他是个男人,你越说他文武双全,娘就越不敢让他留在家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聂政忍不住插言道“娘,展大哥是个阉人,以前……唉,算了不说了,反正他现在是没去处,人也是条好汉,你就让他留下吧。” 啊??许氏老太太脸色一抽,有点僵硬。接着才缓和了口气道“我看顾云就是很好的,办事也称心,我看着喜欢,你媳妇也喜欢,那位展先生既然是大才,自然留在你身边更好,我们这边你给留下几个能看家护院的人就行了。” 聂政听了这话,都无语了“娘,为什么展先生就不能留下,是因为淑之不喜欢他,你就也……”许氏听了这话,斜了儿子一眼,道“儿子,你忠义,你仗义,你好结交江湖豪杰,这些娘都不管,那是你们男儿家的事情,娘看不懂,也说不上话,是吃亏啊,还是占便宜啊,也都是你自己承着,反正只要小命健在,摔打,摔打,娘就当给你不爱去那私塾先生那里交束脩了。 但是家里不一样,家和万事兴。淑之既然不喜欢他,你就听娘的话,把他给娘带走,完了。”许氏拍拍儿子的额头和脑袋瓜,就像哄儿子小时候听话一样,“乖” 聂政顿时大囧,就差捂脸羞愤了,这都多少年娘都没这么干过了,他都是大人了,大人了——“娘,这一码是一码,娘,你不知道,我到大王庄四弟和七弟那里征兵的时候,就遇到了专程赶去的大哥和二哥。” “好——了,”许氏听了这最后一句,顿时脸色就由暖转冷道“别跟我提郭荣和徐济,聂政,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以后就不要跟他们再来往,若是你非要不听话,你就给我混出家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出去——”许氏老太太怒了,直接冲着儿子开始咆哮,顺便还踹了儿子一脚,有不解恨,接着又踹了一脚“你这瞎眼,识不清人的东西,老娘都一把年纪了还得整天担心你误交匪类。……”许氏一边怒骂着聂政,一边直接把他给哄出了自己的屋子,那声音整个院子都听得真真的,院子外头的赶来凑热闹的老七王辄顿时一缩脖子,再也不敢贴近门口。 聂政灰溜溜的被老娘给骂了出来,看到小七正蹲在院子墙外的花丛里,脸上又是发苦,又是想笑,好不尴尬。小七拉着聂政的袖子一遛高拽着聂政远离的许氏的院子,来到了花园中道“婶婶怎么对大哥和二哥意见那么大,嫂子那么厉害?我看婶婶都快视大哥二哥当仇人了。” 聂政抿唇摇头,脸色严肃,其实他心中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娘恼怒大哥跟二哥不是一日了,这话都从那次他们去了一趟西蛮那趟说起,那次他重伤险些丧命,却不是为了大哥二哥而是另有说不出的苦衷,回来之后,那批货物的本钱都是大哥二哥的,他当时只是被大哥拜托跟着一去一趟帮忙,兄弟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而且大哥说那批货在出货的时候被人掉包给坑了,就那样最后大哥还是把所有的损失给揽下,给了他一百两纹银,当时他都羞愧的不行。可是娘当年听说了那事儿,就觉得是大哥跟二哥坑了他……从那以后看见大哥跟二哥从来不假辞色。 唉,心中暗叹一声,既然老娘这里讲不通,他先去跟媳妇说吧。“你说什么?别说他是个阉人了,就算他是真正的宫里的公公,我都不会同意举个爹放在脑袋地上供着,聂政,这事儿绝对不可能,你要是非让他留下来,那好呀,我回家去住。”淑之说罢就打算往屋外走,聂政赶紧抱住她,连说带哄道“淑之,淑之,回什么家啊,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别气了,别气了,有话好好说嘛。” 完了,这娘跟媳妇都是硬茬,说都不能说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63章 解决不了 第063章解决不了 淑之自打聂政一进来就知道他要说展澎的事儿,虽然知道聂政不知道什么缘故极为信任展澎,但是淑之可不觉得把自己的生活交到一个她根本就看不顺眼的男人手里是个好主意,尤其这个男人跟原版的王淑之还有那么点恩怨 所以她在聂政劝说她展澎这人如何好,而且他还是个阉人,又能文能武……就直接打断了聂政接下来的话……被抱在聂政怀中,淑之眉头一挑,总觉得这事儿蹊跷,那个展澎提早出现到是不算什么,但是没道理聂政翻过来调过去总抓着让他管理内宅不放,隐约的淑之觉得这背后怕是有黑手……那么这个敌人是谁呢?想想自打她嫁给聂政,好像重新见过的来找她麻烦的敌人不少,例如吕媛,例如阴玉妍,例如郭荣和徐济,说到郭荣和徐济,上一辈子这俩人却是挑拨离间不假,但是那个时候淑之是妾,而且是聂政专宠的妾,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聂政的后宅稳定问题,郭荣和徐济不管为了目的,总是针对她还情有可原,但是这一次,她嫁给聂政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淑之就有些闹不清了,自己哪里招惹他们了呢?莫非是阴玉妍本事太大,说和他们帮助她??小瞧了那个女人吗???那么这次又是谁在背后跟聂政说她的什么了呢?? 想到这里,淑之就主动靠到了聂政怀中,小手攀上了聂政的颈项,小脸也靠到了聂政胸前,噌了噌,粉唇若有若无的擦过聂政的喉结,好吧电视都是这么演的吧??哈,她的学习能力一样是不错的。 聂政对淑之的亲近,根本就没有自制力,呼吸顿时序乱了,眼神也不复清明……淑之任由意乱情迷的聂政在自己身上放肆而的亲吻着,“……唔唔,哥哥,嗯……你干吗非要安排那个展澎管着我啊,我最近又没做错事?” 若是淑之不提这错事俩字,聂政脑子里的理智都外飞到脑后不知道多少万里外了,幸亏淑之提到了这俩个字,聂政的理智才又被他自己揪了回来。在聂政和淑之这桩婚姻之中,聂政一直觉得自己是应该容让和照顾对方的人,这主要是一来淑之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另外就是淑之比他小太多了,小了十岁呢。但是,做错了事儿,总该教育教育吧,聂政这样想着,就把淑之抱了起来,自己做到椅子上,再把她抱到腿上道“淑之,你怎么没做错事呢?你说,挑唆娘到郭家堡去给大哥二哥没脸,逼得他们磕头认错是你不??”好吧,如果聂政你口气再严厉一些,眼神再凶狠一些就更有力度了,淑之嘟着刚刚被聂政吻得有些发肿的嫩唇,招惹得某君频频飞神,由自无觉悟的说道“什么叫唆使娘,那是给娘出主意报仇。” “哎呀,你还有理了,你让娘动刀子以死相逼,你亏心不亏心啊,万一娘有个三长俩短怎么办?”聂政这回带着恼怒的道。谁知淑之一听动刀子,脖子一缩,呵呵的窃笑起来道“那是木头的,找人特意在外面刷了一层银粉。很亮的” 聂政的脸顿时一愕又一囧,脸色想笑又觉得此刻不该笑,这要是笑了,岂不是要助长淑之这种玩小把戏的歪风邪气??只是他的语气中还是带了笑音道“你怎么鬼主意这么多??想必大哥跟二哥决想不到你让娘用木刀吓唬他们。只是,这样更不对,那是大哥跟二哥,你怎么能如此戏弄他们??” “那我嫁给你还不到一个月呢,他们俩位什么非要让阴夫人来给你做媒?怎么着,你还打算娶别人?早说啊,这就给你腾地方”淑之小脸子一撂,带着不忿的道。聂政叹了一口气道“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他们,大哥二哥也就那么一说。”“骗人呀,先是那个阴玉妍找上门来,接着阴夫人又跑了来,你还说他们就只是说说?还有啊,你跟那阴玉妍到底是什么关系?娘怎么说她早几年前就跟聂家村的聂大力一起钻过野林子。”刚说到里,淑之的嘴巴就被聂政用手给堵住了“祖宗,给人留点口德吧,别总背后道人是非,我也了解过她,她也是苦命人,当时我救了她,就是可怜她,本想着当她是妹子照顾,却不料后来发展到这个地步。淑之,她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处理的,你呀,就别总跟她较劲了,还有大哥、二哥那儿,你也得去赔礼道歉哈” “不去——”╭╮,她才不去呢,那俩人就不是好货,凭啥她得给他们道歉? 看到淑之执拗的小脸,聂政顿时头疼了,这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咋整捏??“淑之,哥哥待我其实是很好的,不说别的,上次你被掠走的时候,也是他们主动陪着我去救你,还有上上次扶摇城民乱,那是也是大哥陪我去救了你跟岳父岳母。人不能没良心,人家冒着生命危险赶来营救回头来你却设计坑害人家?”说道底,聂政并不希望哥哥们跟媳妇和老娘关系彻底崩裂,极尽全力的说和着…… 淑之听了这话,先是不语,接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着自信的神采道“那我也不能因为他们对我有恩,就容忍他们设计我对付我,给你纳妾,还一脸笑容的告诉他们快来做吧,我不会介意的。那种神奇的人,谁做的道啊。哥哥,反正对于我来说恩是恩,怨是怨,有恩我会还他的,有怨我也没打算忍着。”无论如何,淑之的芯儿是个成年人,她有自己的一套的为人处世的行为准则,所以说话办事都很有一套。 聂政隐隐的感觉到了,但是他却以为那都是顾昭之前教导的好,这主要是这时候的千金小姐,在家的时候多数很少见到外人的,她又不是啥高来高去的侠女,还能整一把浪迹江湖,拔刀救美男啥啥的。 所以聂政听了,很是无奈,如此恩怨分明的淑之,让人喜欢又让人挠头,大爪子一下子就挥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哎呀一声,长叹啊长叹,淑之这个性,像谁呢,像谁呢,她像谁呢?? 不过拍了脑袋瓜也解决不了这事儿啊,哥哥们跟媳妇若是闹来闹去,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这夹心饼啊,夹心饼吧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64章 你睡书房 第064章你睡书房 媳妇解决不了,老娘解决不了,哥哥们那头的殷切希望是算是落空了,从寝居之中出来,聂政让顾云在花园中的石桌上安排了酒菜,一个人独自小酌起来。展澎悄然的走来,坐到他身边道“主公可是在太夫人和主母那边碰了壁?”聂政见了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展澎,对不起,我没有把事情办好,唉……” 展澎反倒是一脸理解道“主母年纪轻,喜欢用娘家人也在理,再说顾管家我看见了,人很有能力的样子,办事也很妥当。”展澎这样说聂政更不好意思,他实在说不出口他没管住媳妇,到现在淑之还不肯答应服管,还跟娘一个口径说着让他把展澎带走。 其实展澎的底细聂政十分了解,若是相比较,那展澎放在管家的位置上那就是大材小用,相比之下,顾云虽然也不错,但是见识和才干就要远远逊色于展澎了,再者他这次带回来的旧部之中还有不少是展家的子弟,他们都很好,所以聂政更不想亏待了如今这位身残但是志坚,担任着展氏一族族长之职的展澎。“只是……”展澎脸显为难的道“只是主公如何去跟主公的义兄们交代呢?” 聂政听了这话,顿时叹息道“没法交代。”展澎听了话,又皱起了眉头道“主公,其实只要主母稍微受点委屈,这事儿或许就能弥补过去。”聂政直接摇头,冲着展澎道“淑之才不会呢。”正巧这时顾云带着家仆来送俩道热菜,聂政便也照顾了顾云坐下道“云哥,咱们早就认识,你知道吗?你做的事儿,让我心里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顾云一听,眼睛一转,带着浅笑落座下来道“老爷可是在指上次老夫人跟夫人去砸郭家堡的事儿。”聂政马上就假作怒视道“你还笑,若不是你帮助淑之唆使了我娘,吓唬了我俩位哥哥,能够让他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跪磕头,颜面尽失吗?” 顾云听了这话,更是呵呵笑道“老爷,你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那件事儿是阴夫人来了,当堂就惹火了老夫人,气得老夫人好半天没缓过劲儿来,夫人也气那阴夫人尽干那……咳咳事儿,所以就给老夫人出主意,说要报仇。她们俩都想好了,最后还是老夫人亲口吩咐我去做的,老爷您说我还能怎么样?” “你这种想法恕我不敢苟同,郭荣郭堡主和徐济都是主公的义兄,不看僧面还看佛面,你们做事怎么可以容易不留余地??不讲规矩?即使是老太夫人开口吩咐的,你也应该跪求阻止才对。”展澎在一旁听着,听到了后面很不赞同的一挑眉,插言道。 “你那种观点我还不敢苟同,我是聂府的管家,我就要为我的主子们全心全意的考量,我知道她们生气了,怒了,心情不好,自然会极力的想办法让她们心情舒畅。再说,更为重要的是,郭荣郭堡主,徐济徐先生,还有我们家老爷,我很早就都认识的。甚至还彼此之间和很熟悉,郭堡主在我家老太爷面前,也一直是恭敬有加,极为尊重,我不知道为何他们会做出这种在我家嫡小姐新婚不到一月时候就来说媒的不妥当的事儿,但是我觉得这是挑战我家老太爷的尊严 这个,你懂吗?”立场不同,何言对错?展澎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一怒,心说你到底是谁家的管家,你到底终于谁?所以他马上横眉就欲出言驳斥顾云的话,却见聂政自己打断他们道“好了,不要说了,这事儿还是我自己处理吧。”言罢就愁眉不展的饮下了一杯酒。 “老爷,既然如此,那顾云就先告退了。”得到聂政点头,顾云走远了几步,接着扭身回头看着展澎微微一笑,然后冲着聂政道“顾云忽然想起来,老太爷说老爷要是回来了,就去他那里一趟,他说有事儿找您。” 聂政听了这话,再次点头应下道“好,我明天一早就过府去。” 顾云得到了他想听的就走了,展澎马上道“主公,这个顾云私心太重,不足矣倚重。”聂政却是更加的沉默道“你先下去歇息吧,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对于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大宅院,有了自己的妻子,有了新管家的聂政来说,这一切还都太陌生了,还得他逐渐的学习适应和驾驭。如今的他不愁兵马,不愁粮草,反倒是如此处理这些忽然多出来的复杂的人际关系,特别的让他头疼。 罗裙深衣,艳丽出世的淑之伸手夺取了他手中的酒壶,看着他紧锁眉头的样子,直接哼╭╮了一声道“好了,别郁闷了,那个展澎你让他留下吧,不过,他只能任家丁管事,家里的安全之责就交给他了,反正以后除了内宅的事情,他都可以过问。顾云嘛,我有事儿要跟你商量。” 刚刚还一副坚决不同意的样子,怎么现在就妥协了?聂政不解地看着淑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抱坐在腿上道“说说,你究竟又想干什么了??” “反正就是那个展澎,我不管他,他也不要指望着管我,至于其它的事情你交代他去办就好了,但是我跟娘住的内宅他不能插手,这点无论如何我都坚持。”聂政听了点点头,反正僵着更没好,但是淑之怎么知道退让了,这小丫头一向很傲娇,想来我行我素的???拿媳妇完全没有办法的聂政从心眼里不愿意承认其实淑之这傲娇和我行我素都是他给惯出来的……“还有呢??”聂政直觉淑之还有话没有讲完。“田庄那边,还有一些荒地,我打算让顾云负责召集人手给开垦出来种上我找到的这种古籍上记载的高产又好吃的农作物。”淑之拿着她之前让荣琪根据她说的花出来的番薯的果实和植株的纸张给聂政看。 “这是好事儿啊,淑之辛苦了。”聂政也不管淑之弄来的农作物是真是假,反正种种就知道,不行再说呗。只要媳妇转移了视线,别种跟哥哥们死磕就行了,他就心满意足了。“淑之,那还能再小小的退一步,给哥哥们道个歉不??” “不去——聂政,我告诉你哦,我是绝对不会去给他们道歉的。还有,你今天睡书房”接着淑之推开聂政,小脸气嘟嘟的走了。聂政先是呆呆的看着淑之离去,过了一会儿才学着淑之刚刚语气道“还有,你今天睡书房你说睡书房,我就睡书房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65章 新说屯田 第065章新说屯田 聂宅,主人寝居院落,容烟不似姐姐容琪,大局观比较好,所以她很不解自家小姐为什么最后还是答应了那一看就不顺眼的展澎做聂家的家丁管事。“小姐,为什么呢?其实你若是一口咬定不让那展澎留下,老爷又不舍得跟你较真,指定是不会让展澎留下的。” 淑之却坐在窗边的榻子上,边看书册边嫣然笑道“容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展澎可用,却欠敲打。容烟,锐意进取,不畏艰难,这是极好的人生态度若是我们因为看展澎不顺眼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不但你家老爷难做,最主要是的也失去了以后出气的机会。”容烟听着开头,还是很崇拜的自家小姐的,不愧是名士顾昭的闺女啊,可是听到了最后,不禁一囧,小姐,最后才是你的目的吧,是吧,是吧? “好了容烟,你去叫顾云过来,有事吩咐他。”淑之放下书册,直接走到了她让人弄来的一只脸面大小的白瓷罐子前。容烟听了,乖巧的出去了,淑之轻轻的揭开了罐子,里面有水,还有十几尾鱼,只是这鱼却不是这里会有的,而且她自青雀墟内的转移过来的锦鲤,原产地自然是她以前的世界。青雀墟的小木屋中原本就有一只不大的鱼缸,养着一些锦鲤,淑之后来整理木屋的时候,就直接把鱼缸之中加入了一些水蓝的符石,结果是显著的,十几条的鲤鱼越长个子越大,鱼缸明显要放不下了,淑之见了干脆让人给弄了一个更大的瓷缸,木屋之中放不下,难道外面就养不了吗? 顾云这次来的很快,就在淑之玩鱼的时候,他就赶了过来,一看见自家小姐就带着委屈道“小姐是认为顾云做的不好??何必留下那展澎呢?以后是必然要受到他的钳制的啊” 淑之看了看他委屈的表情,不禁一囧,oo,紧跟着没好气的说道“你当我留下他真是为了我吗?”顾云诧异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看,皱着眉头做出苦思状“莫非是为了顾云?”淑之翻了个白眼,点点头道“自然,那展澎很显然来历神秘,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聂政总说他……精擅管家之事?跟着好好看看,学学吧?”淑之别有深意的道。 顾云狐疑的看了看自家小姐,心说莫非小姐看出来了什么??只是……眼角余光瞄见自家老爷走着猫步,轻手轻脚的偷摸走进了屋子,顾云心中那个抽啊,想必刚刚的话,老爷听到了,示意他是该提醒小姐的“小姐,老爷是您夫君,您不能总直呼其名。”淑之听了这话,表情顿时一僵,接着好似赌气的说道“没心情……” 顾云顿时别这句话,堵得脸色一抽,眼瞅着那猫在角落里听墙角的自家老爷,很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聂政知道顾云所在位置正好能够看见他,对于嘴一扁,做了个可怜状,然后又挤挤眼睛,示意顾云不要他。 “小姐……”顾云还想说,却被淑之打断道“找你来是跟你说个事儿。以后家里安全的事儿,你放手让展澎去做好了,你主要做好田庄的事儿,其它的地方上的往来,你也可以带着展澎去做,让他熟悉之后,都交给他接手。”顾云听到这里,就不免惊讶了,真是没有想到,若按照小姐说的办,其实就是让那展澎真正插手到管家的实务中来??吖?小姐忽然转性了??眼瞅着那头老爷聂政正在那边无声的偷着乐,顾云更是觉得心也抽,眼也抽…… 聂政却在想着淑之虽然表面上总是跟他顶牛,小性子耍的让他爱恨不得的,其实人还是灰常好的,至少极为支持他,看到他烦恼了,就主动让着他,嘿嘿,嘿嘿,嘿嘿嘿 “你将那些繁琐的,牵扯精力过多,不涉及我内宅的事情,都逐渐转手交给展澎去做,他要是做不好,那是他的事儿,反正聂政回兜着,不用你给他收拾烂摊子。”淑之心中鄙视着某某人说道。顾云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道“小姐,其实您也知道的,现在我手中也没有什么活计。”再分,再分哥就无所事事了,那还叫管家吗?顾云这头快要忍无可忍了…… 淑之却道“事情多着着,交代你的事情,你一项项办吧,若是实在忙的没办法了……我再想办法给你加人帮忙。”啊啊??顾云这次是真惊异了“小姐,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别说顾云了,那边偷听的聂政也干脆竖起了耳朵,淑之这是要干嘛呢?“嗯嗯……顾云,你是知道的,我们有俩个田庄,而且还是相连在一起的?”淑之引导着话题道。 “田庄?佃户是原本就有的,老太爷的租子收的也不多,加上代缴官衙的不过十之五,现在很多城里的大户人家担心未来天下大乱,纷纷将租子提高到了十之七八呢其它的方面田庄的田地,大半都算得上良田,耕种已久,那边的庄头都是老太爷亲自挑选的,很有经验。”顾云看了看小姐,又想了想田庄,想了想田庄,又去看看小姐,木有啥了…… 淑之看到顾云一直都木有反应过来,就知道在顾云眼中现在的田庄已经发展到极限了,实在是没有什么他可以插手的了。“小姐,良田都已经开垦完毕,剩下的一些荒地,因为人手不足就没有开垦,那些荒地即使现在开垦,也不见得能够有什么收成,您也知道现在年景不好,老太爷担心日后有变,就没有招纳更多的人手。”门下收人,还有安置家眷,若是盛世也就罢了,收支比例还算好看,各家各户也不啻惠民,若是赶上动荡年月,税赋增长的太恨,物价高涨,民生动荡,今日囤积的各种货物也许明日就会变得不值一钱,谁人不恐慌?所以各家大户纷纷极力的驱使最少的人手榨取最多的粮食,实在不行了再增加田庄的户数。 “我打算大力招纳流民,让你实行新的屯田之策”听了小姐的话,顾云失声而呼“什么——???”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66章 十税其一 第066章十税其一 话说财团家的千金最擅长干什么?这还用说,自然是搞活经济嘛那么乱世之中,什么最暴利呢?粮食嘛谁不吃饭啊 淑之打从接手了田庄开始,就整天琢磨这个田和这个粮字。最后设定了默默布置,稳步改变,闷声发大财和适当的宣传攻势相结合的行动方针。 “小姐,大力招纳流民,这万万不能啊”顾云再次惊呼道,他反应如此的激烈,也是有缘故的。 如今大元的佃户制度,是原本由皇帝提倡的实行仁政,雇佣一个壮劳力,一家人都要迁居到田庄内,无论丰年,灾年,皇帝都直接向主家征收各种租税,美其名曰代缴,其实就是担心百姓贫苦,时有收之不及。世家大户们发现若是人手雇佣太多,各种连年递增的税赋实在是付不起啊,付不起,眼见消减了自身收益,就来了个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原本需要雇佣十个壮劳力耕种的地面,就只雇佣三到四人,反正这个时候又没有劳动保护法,你们白天干不完,晚上干呗。跟着老爷干,至少必在外面单蹦一家靠天吃饭强吧? 他们这种做法,导致了另外一个社会问题,那就是一方面耕田的人手不足,耕田的百姓越来越少;另外一个方面没有田地耕种,处于流离失所的百姓却越来越多。 乱民多由此生,朝廷剿不盛剿,淑之发现了这等情况,便打算拿如今世家大户们实施的佃户政策开刀下手。“顾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流民太多,我们收纳不起嘛。我让你大力招纳流民,那也是招纳真正有本事耕田的人,可不是让你随便看谁更可怜就招纳谁,毕竟首先要立足田庄发展,然后才能去做力所能及的善事。所以你既要打开这个招纳的局面,争取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在招纳有耕田真本事的流民,另外一方面要控制大力的力度,现在流民那么多,我们可负担不起,若是你招来的不合格,你就养着。” 顾云顿时就无语“那小姐是打算把那些荒地开垦了,可是那些可都不是什么肥田啊” “没事儿,新开垦出来的田地我们种番薯。”这是她早就有的打算,如今苗都出了,在园子里挤得都不行了,得赶紧分出去。“剩下的种蔬菜。”她讨厌这里的蔬菜的品种是如此之少,吃来换去都是那几样。 “另外,战士打仗,出了面饼杂粮作为口粮外,还得需要肉食,肉干等物,这样才有力气嘛,所以我们得大力发展养殖业”淑之再接再厉的说道。 “啊???”顾云再一次忍不住惊呼出声道“小姐,朝廷的将士打仗也就只保证吃饱,还肉食???还肉干???好些百姓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些肉” “那你认为那样对吗?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凭啥百姓不能吃肉啊?而且一年到头就过年的时候吃吃,平常日常就不能吃?”淑之马上反问道。 “小姐……我……”顾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自家小姐刚刚还满脸精明的吩咐他招纳流民屯田,现在咋问出这傻问题,“民生如此,民力不及”原本隐藏在角落里的聂政满眼的笑意走了出来,看着淑之的眼中全是欣赏,虽然淑之是生长在门阀之家,但是她却并没有丧失善良的天性,有的能力的时候,所做所为都是大善之事,聂政很开心,觉得自己跟淑之又贴近了一些,女子温婉良淑,相夫教子者多,但是像淑之这般心思灵巧,想要福惠于民的少,聂政自己就不是神马规矩之卫道士,他觉得淑之这想法好,心中就生出了欣赏和支持的心思道“若想战士吃用肉食,田庄之内养殖的鸡鸭猪鹅便需不少,但是百姓们都无余钱,如何购置幼崽?” “统购,统收呗。我们寻找有经验会养殖的人家,将鸡鸭猪鹅等幼崽统一收购,然后放养到佃户家中,等到养大之后,除了留存一个定比例给养殖的人家外,我们扣除购买幼崽的成本,将养殖的花用算成银子支付给养殖人家。哥哥你看我这想法如何?”淑之见了聂政出现,心中暗恨:偷听墙角啊你但是她面上却不显,笑意盈盈的看着聂政,好似等着夸奖一般。 “大善。”聂政认同,俩眼之中欣赏更浓,“只是这比个留存的比例如何呢?而且鸡鸭猪鹅,养殖起来看易实难,隐有风险。你不怕将来大亏了银子??”聂政谐调的问道。 淑之的小脸上果然露出纠结之色,但是仍旧道“可是我听说,若是人长久不吃肉食,夜里就会视不见物,哥哥这样领兵在外岂不危险?”姐都这样说了,你该同意了吧?话说,她发展一下田庄容易吗?解释这个,讨好那个,累死多少脑细胞啊??? 聂政听了这话,更是心喜,若非这碍眼的顾云在这里,说不得聂老大就直接扑上去,将小妻子抱入怀中好好稀罕一番,“淑之,你要相信我,领兵打仗,这点小疑难,能耐得我何?只是,这田庄之租税现在实在是太高了,佃户们都负担不起,你看能不能酌情减些。”尤其是再过几日,他的那些旧部的家眷们就要到了,由于多年的流离颠沛,剩下的家眷都不多了,但也足有七百余人,而且多是老人和孩子。 “噢,田租就改成十税一吧,养殖呢,就十收其九,另外补偿所得收回家畜总市值的十分之二。哥哥你看如何?”淑之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上面赚大头,不过是为了促进发展速度,所以给出的效果很震撼,至少她看见了顾云的瞠目结舌和聂政眼中的震惊“可是这样,很可能田庄会入不敷出。”聂政把最后一点的担心说了出来。 淑之坚定而自信的摇摇头道“虽然朝廷的赋税连年递增,但是淑之想来,既然在朝廷内赚银子很艰难,不如把生计放眼到周围的西蛮,和通过西蛮于我们距离不是很远的楚国与北方的卫国。淑之想,他们那里粮食也应该是赚取银子的好东西吧?” 聂政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西蛮擅养牛羊,做出的肉干也是不错的,很好吃。”走私嘛,这个事儿是哥的老行当啊聂政乐了…… 《乱世帝女》阿迟狐女重生帝王家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67章 妻子难做 第067章妻子难做 轰走了瞠目结舌,尤自需要时间消化自家小姐所说内容的大灯泡顾云,聂政拉着淑之的手夫妻一起落坐到圆桌旁,聂政看着淑之但笑不语。在聂政的心中,绝美艳丽的淑之有之,粉嫩可爱糯糯细语的淑之有之,俏皮任性的淑之有之,气怒辩驳的淑之有之,当然那些都是他所爱的,可是今天却让他发现了淑之的另外一面……这让他很是惊喜啊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总之当聂政发现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只要一看见淑之就会觉得特别开心,一离开她就会觉得特别的揪心,虽然他从来没有好意思把这话说出来,当然,男人心里怎么能没有秘密呢,是吧? 当他第一次发现淑之喜欢谢炫,当他第一次偷窥见淑之痴痴的凝望着谢炫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痛顿时让他清醒的认识到她喜欢淑之,想要娶她为妻,想要彻底占有她,当然那个时候这个心愿只是痴心妄想说他阴暗他好,说他无良也罢,反正他现在是把淑之娶到手里了,嘿嘿,嘿嘿嘿…… “淑之,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你的好,我最知道的,我心里有数。”聂政拉着淑之的手极为真诚的说着,购置田庄是为了他,招纳流民也是为了他,筹办养殖更是为了他,他聂政又不傻,难道淑之不说他就感觉不出来了,其实娶了淑之他是何其的有幸啊? “淑之,展澎的事儿,也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所做的容让。总之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听见聂政的道谢声,看见聂政发自内心的欣赏和喜爱之色,淑之心中一动,眸色一转,便主动将小脸化作不忿又委屈,气恼又心急的道“哥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回来就想提留出展澎来管理家宅,是不是听到了你大哥郭荣和你二哥徐济说我什么了?” 聂政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笑也不是,哭也不还是,嘴巴张了张,也不知道吐出什么字才好。淑之见状,小嘴一边,顿时委屈的哽咽道“其实说起来,上次跟娘亲一起去郭家堡的事儿,确实也有我不对的地方。”聂政这个时候轻轻的点了点头,不敢点大让媳妇觉得他偏心眼,只顾着哥哥。但是他也不愿意见到媳妇哭,就赶紧拿起桌面上媳妇拿出来的帕子给她擦泪道“以后若是委屈了,就告诉我,我帮你。……哥哥们那儿”聂政脸显为难的道“我以后必然不会再让你为难,受委屈的……” 淑之心说,你既然这样说了,显然是在你哥哥们面前是个伏软的,答应了我话,也不敢直接跟他们说吧??哼,这种事儿你做几次夹心饼就知道滋味了……淑之继续哽咽道“哥哥,以前我又没成过婚,哪里懂得这做妻子的难处?哥哥你说,孝顺长辈是我的本分,管理家务也我的本分吧?”聂政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那哥哥,你说我要求你只有我有一个人,这个要求高吗?”聂政下意识的点头,接着慌忙了摇了摇头,淑之在心中暗恨一声,看来三妻四妾的你这种男人潜意识里也习惯了是吧?“若是哥哥觉得这个要求高,那就趁早和离了吧,淑之再寻一个真心喜爱淑之,待淑之好的良人。” 聂政一听,慌忙紧张的把淑之抱入怀中,焦急的冲口道“什么合离的事儿,你想都不要想了,除非我死了,否则绝对不会答应的。” 其实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月出头,至于聂政,淑之也渐渐的开始了解他,聂政这人勇武,忠勇,孝顺,对她也百般忍让,甚至可以说是曲意讨好,虽然一开始看到聂政这个人的时候,淑之可是一点触电心动的感觉都没有,聂政怎么看都不是她喜欢的那颗小白菜 但是接触下来,知道到现在聂政还没有做出什么特别让她讨厌的事儿,也就是说她现在还不至于待不下去,决定闪人,所以她决定争取聂政,不让他总被郭荣或是徐济误导不是反对她,针对她,就是给她制造麻烦。而且她的雷区就是她在聂宅的时候,聂政就是她一个人的,很显然,郭荣和徐济就是踩了她底线的敌人啊,敌人淑之更加委屈的靠入聂政怀中道“你大哥和二哥,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讨厌我?我以前有得罪过他们吗?”淑之这样泪眼朦胧的追问,让聂政嗓子发紧,心中顿时被揪了起来。“纵然是在王家,娶了正房再纳小妾还得一年之后才让进门呢,他们那么做不是赤luo裸的打脸吗?我还要做人呢?早先……就已经被人传道得乱七八糟了,如今他们这样说,换了是你,能忍下吗?” 说到这里,淑之便扑入聂政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彻底把聂政心中因为大哥郭荣和二哥徐济的话引来的纠结和介怀哭散,他说不出淑之有错,他也不想说哥哥们如何,这件事归根结底,聂政检讨一了检讨,其实都是他的错,若是他一开始就坚决的反对哥哥们瞎给安排,何至于闹出后面不可收场的事情?? “淑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立场不坚定,是我太软和,没有在最开始就明确明白自己的态度。抱着哭话了小脸的淑之,聂政深深的在反省…… 晚饭的时候,许氏就发现儿子对待媳妇的态度,那个越发的精心和讨好了,就好似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一般;媳妇呢,虽然不说什么,但是眼中也流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老太太一发现这种情况,心情大好,赶紧让丫鬟再给添了一碗米饭, 不过呢,哎呀,这个呀,儿子大了,不由娘啊不过,“政儿啊,今儿淑之陪娘休息,你自己儿早点歇息了吧……”许氏老太太忽然心情极好的对儿子说道,聂政眼中顿时被震惊,为什么啊??oo千万别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68章 谁有大义 第068章谁有大义(加更) 最终聂政还是被独个儿留下了,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媳妇被娘带走了,老聂彻底泪奔了,不带这么玩人的,娘啊 第二日一早,扶摇城中就喧哗了起来,原来圣旨到了,今年又加了赋税,很多百姓都在议论着,这样子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活不了,挨不过了,媳妇孩子都得饿死了。聂政听见喧哗之声,就让人出去询问,等到展澎前来汇报,他已经陪同家人吃过早饭,正跟七弟在书房前的小空地上练武。 得到聂政的委任和顾云的配合,展澎从昨晚就已经开始上任工作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母忽然改变了态度,但是顾云的行动越发神秘了,主公也闭口不谈的主母的错事了,展澎就明白了,人家夫妻俩说和好了呗。想到那日他也曾见郭荣和徐济俩位主公的结义大哥整整为着主公说了一日有余的主母的事儿,却不想主公一回来,这不到半日呢,就啥事儿都木有了。展澎心中顿时这位主母的手段产生了凛然,好厉害啊“主公朝廷又加赋税了,百姓们纷纷议论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听了展澎的话,聂政和王辄停下锻炼,同时关注道“这次又加了多少?” “原本的赋税是十税赋四,现在改成了十税五,又加了一层,再加上主家的,所有税赋都快赶上全部田地的粮食出产了,辛苦一年全白干了,自己都养不起了。更别提那自己有几亩薄田的,县内的各种苛捐杂税远比给主人家当佃户的要多的多,好多人都吵嚷着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展澎说到税赋一项就忍不住抬眼看自家主公,自家主公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受到主母的影响,若是税赋太重,那些随同跟来的家眷们……怎么办? “主公,请恕展澎冒昧,请问主公兵士们的家眷还有几日就可达到,不知道到时候的田赋几何?”聂政看着展澎小心翼翼又忧心忡忡的试探,呵呵一笑道“展澎,你不用跟我那么生疏客气的,田赋之事淑之已然有了安排,她打算施行新的天赋之策。” 展澎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大叫不好。心说那女人……那女人…… “淑之说,田赋十税一,佃户们和咱们军眷们只需要把耕田之事做好即可。”聂政美兹兹的欣赏着展澎的变脸,哈哈哈……“十税一,可是那样主公不是亏了?”展澎极力镇定到,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莫非是主母又耍的什么花招? “就是十税一,放心吧,不会亏的,淑之自有安排,到时候你让眷属们多多支持她,淑之人很好的。”展澎怔然的听着聂政说这些话,主母若是人很好,那主公您俩位义兄干嘛那么说她?再者,他也并不认为一个能够深深影响的主公的主母,对于主公而言是一件好事。不说别的,但说主公若为了完成大业而联姻其它门阀家族,那么主母会怎样? …… 因为要早岳父那里去,所以聂政收拾停当了就去母亲那里接妻子一同去,淑之早就收拾好了,正在陪许氏闲聊,许氏还在给淑之将聂政小时候虎头虎脑的可爱趣事。聂政接了淑之刚出了门,徐济就压运着一百担粮食来到了聂宅之外,幸好顾云今天跟着淑之去了顾家,若不然他连房门估计都进不去。 展澎接待了他,还回禀了老夫人,得到的自然是说教,丫鬟传了老夫人的口讯,以后姓郭名荣的,姓徐名济的,都是黑户,不许放进门来。展澎却没有完全按照老夫人的传讯办理,而是另外寻人去找了聂政了。 许氏听丫鬟回复了站澎是如何处理的,当着容烟的面就是一声冷哼。容烟不解道“老夫人,您是在为了展管事不听您的话而生气吗?” 许氏老太太看着容烟的清秀小脸慈爱的笑道“你呀,不如你姐姐,你姐姐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你呀,也不如你家小姐,淑之那孩子长了一颗九窍玲珑心。聪明极了我家那傻儿子,也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把她给娶回家。 容烟,你的性子单纯娇憨,将来寻个普通人家嫁了,切莫沾染上什么男儿基业的。你呀,可没那个承受的心眼,这权力呀……人一旦沾染了,就好似上了瘾一般,欲罢不能,总想玩弄它,由不自知节制……来吧,扶着你家老夫人,咱们午睡去。” 淑之跟聂政刚一来到顾昭的院落,就瞅见顾昭正在王娴雅的搀扶下扶着一跟拐杖在走动,一见他们俩个进来,立即满脸笑容“淑之,看看,爹厉害吧?”淑之连忙扑了上去,抱住顾昭另外一只手臂道“爹,你能走了?” 看着女儿眼中的惊喜,顾昭嘿嘿一笑,十分孩子气的道“原本爷以为这辈子完了,就此残废了。谁知老天有眼啊,爷福气深厚,哈哈哈……如今又捡回了一”看到开心热聊的一家三口,聂政也蛮面含笑加入了其中。 没过多久,却见顾德一脸阴云的出现了,顾昭看了便问道“怎么回事?” 顾德马上回复道“老爷,州牧大人号召全州八县各家各户捐出的粮食等剿贼财货,衙役们州牧大人说了,但凡有户籍在册的,必须人人按定额缴纳,若是不缴,视同叛逆。老爷,这号令刚一传到上陵,据说咱们县内就有不少百姓偷偷的跑到南山县投靠反贼去了。” 顾昭听罢冷哼一声“取死之道利令智昏”接着边让聂政扶着他回到轮椅之上,然后一家人又回到了书房之中。顾昭看着聂政道“政儿,你的舒服日子来了,这次你爽快了,州牧大人来了这一手,南山贼势必然迅速扩大,难以轻易剿灭。你不管州牧大人的集结号令了,这仗暂时还打不起来呢,你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整军了。” “爹,州牧大人让全州上下捐资,这本就是昏招,再者,贼势既然大增,怎么会不马上召集兵马前去剿匪呢?”聂政觉得自己再一次看不明白,这虞州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州牧大人有那么昏聩吗? 顾昭看了他一眼道“政儿,你的眼光怎么只局限在虞州一地呢?你知道吗?据说……据说……皇帝他已经十几日没有上朝了,说是患了伤寒之症。” 聂政顿时心中一惊又是一凛,莫非,何进他下手了,这么快……?? 顾昭看聂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接着道“既然有人蓄意要等,要筹,我们就跟着看热闹好了,这场戏,终究是有些自作聪明的人自娱自乐罢了。”聂政听了隐有所悟。却听见顾昭已然把话题转移到了闺女身上“淑之丫头你是怎么回事儿?爹不让人告诉你了,让你去给郭荣和徐济道个歉吗?道个歉能死啊?” 淑之马上就反驳道“爹你才怎么回事呢?放任人家欺负你女儿,很得意啊?我才不去道歉呢。”顾昭听了这话,嘴一裂,切了一声再翻了闺女一个白眼道“好歹人家帮着救过你,好了,别淘气了,回去之后,赶紧让政儿陪着你去道个歉。” “我不要拉,万一我道了歉,他们再欺负我怎么办?”淑之嘟着嘴不忿的说道。“这次先道歉呗,若是以后……傻啊你,光挨欺负不反抗,爹咋不知道啥时候教个这么老实的闺女出来呢?” 咳咳,咳咳,咳咳咳……王娴雅和顾德同时咳嗽出声,聂政站在一边,老脸不由自主的发僵,手搁哪儿好? “那也不道歉,我到有个法子,可以还了他们的人情。”王淑之冲着顾昭小得意的道。 对于闺女顾昭一向是耐心很好的,闻言微笑道“说说,什么法子啊?” “爹,我听说上次县令吕国被擒下狱,县尉也受牵连遭遇罢免,那位置可是空了哦。您看您出面说和一下,把哥哥的那位义兄郭荣郭堡主举荐上如何?”聂政听了淑之这话,顿时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顾昭听了淑之这话,却是人怔鄂了一番道“这个位置不大好争啊”谁知淑之却在一旁接着劝和道“爹,越是关键的位置,越要启用自己人不是,您不觉得那个郭堡主很合适。再者,即便是此地距离朝廷尚远,那新任县令也快到了吧?新令若到任,这个位置就更难下手了,反而是现在新令不在,从太守大人那里下手,比较方便呢。”聂政听了这话,看向淑之已然全是感激。 顾昭却仍旧在斟酌道“县尉的椅子能量不小,这个位置很辣手,不好弄。” “爹,我觉得郭堡主是个明白人,也是个能人,您这头把他举荐的同时,他自然也会自己走走关系,想必定然能成事。”顾昭听了这话,抬头瞄了闺女,忽然撇嘴一笑,然后接着扑哧一笑,最后点头道“好吧,这举荐信我来信,不过能不能活动成功,就得看郭堡主自己了。” 说完这话,顾昭还在想着,闺女这丫头,心肠转的快呀,我写举荐,那走关系的银子让郭荣自己掏,里外里又让对方破财,又给了对方好大一个面子,感情里子外子她都赚全了,即使是郭荣最后反应过来,若真的荣任,还得亲自走一趟聂宅当面向弟媳道声感谢。到时候角色兑换,谁尴尬谁清楚不是? 行啊,这丫头,这手笔,完得越来越圆滑了啊 蓝蓝偷偷的求求粉红,亲亲们还有吗?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69章 就喜欢呗 第069章就喜欢呗 聂政带着淑之回到家中,凭推了下人就把淑之一下抱起来,喜兹兹的道“淑之真好,大哥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淑之拍拍聂政的胸口,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道“救命之恩总有抱怨的,既然人家也是看在你的情分上帮的手,那我也看在你的面子上举荐上他上位,不过太守的郡城那里花费似乎不小,最近家里可没有余钱,你让人告诉他的时候,切莫应承借银的事儿。” 聂政先是为难的皱着,淑之见了之后没好气的道“娘的体己银子你不要想,那是给娘压箱底的,我的嫁妆就没戏了,我还指着它们暂时帮我筹措田庄的前期投资,……当然,你要是有秘密小金库,那就借给你的好大哥好了……”她直接用手指戳着聂政,心说这家伙难保没有私藏,不过,她还没有决定下来,那个人就是他了……所以暂时她不管。 聂政被说的心虚,但是面上却不表,心中依然有了定计,他确实有些私藏,不过他孝顺,赚取的财财物大半交到了母亲的手中,而且田庄的事儿说到底是为了他,他不能让妻子垫嫁妆。想到这里,聂政就打算把自己的私藏一分为二,金银钱票给妻子急用,毕竟很快就要再来七百多人呢,他怕淑之一见了那么多人,马上就变脸。好大负担啥⊙﹏⊙ 另外一些古玩金银玉器就拿给大哥用吧,若不然大哥那头维系郭家堡一个大摊子也是极为不容易的。其实郭家堡上下不过千十来口人,一共不到俩百户数,虽然在扶摇城附近已经算是大堡了,但是在整个虞州地区却是排不上号。而且聂政这次带回来的军中家眷人口也是不少,再加上俩个田庄中原本的三十五户老家人,一百多口子。聂政这边也足有小千口子人了。 所以他就赶紧回去拿出了自己积攒的那些银钱,交放到淑之的手中,又给他解说了自己带回来军眷的事儿。招兵她可以理解,但是她还没听说过招兵还带家眷的,莫非古代都这样?淑之极为狐疑的望着聂政,却让他小心的松了口气,还好,没生气,没发飚,没说那好几百好的家眷让他带走,她不接收。这就好,这就好……若不然,他还真是很担心没法儿跟淑之解释呢。 “你确定是七百多人?那一共多少户?”淑之虽然狐疑但是仍旧挑拣自己关心的先问上一问。“一共有三百二十四户人家,七百多口人。都是我这些眷属。” 淑之一听聂政这话,小脸顿时就黑了“你的部曲一共才五百六十五人,其中大王庄带出了一百七十七人,也就是说你一共才从外头带回来三百八十八人,还包括你现在那位展澎,展大先生。然后你告诉我这些青壮,光家眷就三百二十四户,七百多口子?? ……说,你给我说清楚,这群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这年月人都早婚,一个青壮,家中爹娘妻子儿女都算上都多少口?你看看你这比例对吗??不会是罪民吧??流放的??”淑之原版的记忆中有关于罪民的描述,说是罪民多劳苦,年长和年幼的经常病饿而死,只有青壮男女能够坚持存活…… 聂政看见淑之这样气冲冲的问,知道她是担心罪民惹祸上身,毕竟罪民流放不可离开流地,若是擅离流地,是要处斩的,若是有人私藏罪民,获同罪,罪及家小。听听,这是株连之罪呢 聂政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告诉淑之实话,就把嘴唇贴到淑之耳朵边上低声道“他们是楚国人”淑之听了这话,脸臭道“那就是楚国的罪民?啥罪?” 聂政则是一脸的不忿道“谋反呗,只要挂上这个罪名,还有什么人是杀不了的??”淑之咦了一声,接着道“你好像听挺不平的??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故事??”聂政赶紧躲闪忽悠道“能有什么故事,亲亲媳妇,你把我想想,看看怎么安置这些人吧。他们都要到了。” 看着聂政那陪着小心的样子,淑之忍不住一番白眼,“俩个田庄都不算大,统共用不了三四百的人手,你弄来那么多人,我往哪里安排。”淑之嘟气粉唇思索起来,最后才在聂政期望中道“说不得只能先斩后奏,欺负一下新任的县令了。” 啊??聂政惊了,淑之乃啥牛人啊,县令都打算欺负欺负……? 但是……这感觉怎么那么爽呢?所以聂政笑嘻嘻的道“怎么个先斩后奏法?”淑之觉得自己算是瞅明白了,聂政干脆就是跟自己一样,都是胆大包天的货同志啊,盟友啊淑之顿时开心的拉过聂政,小声的开始嘀咕起来…… 聂政听过之后,便喜兹兹的嘿然黑笑道“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对了,既然爹给写了举荐信,我这就去给大哥送去,快去快回,晚上你和娘等我回来吃饭。” 淑之点点头道“不要在郭荣那里喝醉了,若给了某些女人机会乘机滚到你床上去就不好了。”聂政听了这话,顿时浑身冷汗,心说淑之你说话能像以前那样淑女点吗??算了……算了,若真变成那样,岂不是又成了谢炫喜欢的那个王淑之了?但凡……但凡是谢炫喜欢的偏好,都是聂政深恶痛绝了的……聂政决定,就支持淑之现在这个样子好了,看起来乐观又开朗,明人,让他爱的不行 当然他这那些小心思和小想法,聂政可没打算让淑之晓得 …… 聂政催马赶到郭家堡,刚一进了堂屋,还不及跟大哥跟二哥寒暄,就瞅见一到白影,猛的就扑相当,聂政脚下一个错步,侧避开身体的正面冲撞,抬腿就打算踹出去,“不要”郭荣与徐济同时惊呼出声,聂政也同时看清了来人,马上收推,扶住了明显惊吓过度的阴玉妍,一脸冷汗的道“你怎么突然扑过来?” 徐济送粮草给聂政,却赶上你政不在家,正好展澎接待了他,听说聂政一点都没有收拾那王淑之,最后好想还被那女人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徐济鼻子差点没气歪,扔下粮食就回来了。 结果他回来没有多久呢,聂政后脚就到了,徐济赶到很满意,看来兄弟还是很重视他的,就指着阴玉妍道“老三,我去查过了,当年阴家小妹子却是是被人多逼迫,她身世很可怜,那个聂大力好歹是你的同族,所以我就教训了他一番,没有弄死他。” “唉,玉妍妹子也是个可怜人,不过这事儿传扬出去,对玉妍妹子是很有害处的,所以玉妍妹子你要是没有其它的好去处,我打算让人送去你大王庄那边,我四弟跟七弟都在那里,也能照顾你的。”聂政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也清楚王淑之跟阴玉妍不能在撞到一块了,否则他就要永无宁日了。 阴玉妍听了这话,顿时心里发苦,发疼,她看着聂政,眼中的泪水根本就止不住,成串成串的掉落,“聂大哥,我就不能留下来吗?就不能留在你身边吗?当个丫头给你铺床叠被也行吗?聂大哥,我会好好伺候你的。”聂政听了这话,马上就想起了淑之那张带着怒意的小脸,又想到她昨日在自己怀中的哭泣,聂政叹息了一声道“玉妍妹子,对不起,我对你只有哥哥对妹妹的怜惜,我可以照顾你,但是我不能娶你,就算那种不带名分的也不成。因为我答应了淑之,今生不二娶。”明明是你说过不纳妾的,这到好,到了阴玉妍面前,马上就晋级成了今生不二娶这绝户的升级版上来了。 原本抓住聂政袖子的阴玉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人傻傻的,呆呆的看着聂政,忽然悲从心头生,扑入聂政的怀中就放声大哭起来。“聂大哥……聂大哥……”这哀戚幽怨中带着痴情和绝望的悲戚之声,让闻之的郭荣、徐济之流纷纷动容,郭荣眼见着聂政抿嘴,不说话。就劝说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而且还是一个对你有情有意的女人,你多纳一个算什么?如今你家住着大宅子,又不差这一口人吃饭,三弟,你就干脆点,收了她算了。” 聂政轻轻的推开阴玉妍,因为担心她摔倒,还体贴的将她扶到椅子上座定,才坚决的道“人不能无信,淑之嫁给我的时候,我就答应了她的,不能自己毁了当时的承诺。况且,我心中只有淑之,我特别的喜欢她,这辈子能够娶到她依然是万幸了,我不想她为了我不遵守诺言的事儿,就不开心,或是生气。” 徐济在一旁眉头紧锁道“三弟,你干吗就那么怕她呢?她都嫁给你了,纵然你再娶一个,她还能怎么了?我还不信了,她还敢跑会娘家跟你和离?” 聂政老脸一黑,冷汗淋淋的道“二哥,你就别说了,淑之胆子大着呢,这事儿她干得出来。”徐济一听这话,顿时被噎住了。接着又气冲冲的道“我就算啊,你娶个什么样的媳妇不好,偏要娶个她这样刁蛮的妒妇?” “就喜欢呗……”聂政老脸一红,腼腆的道。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70章 俩千甲胄 第070章俩千甲胄 郭荣跟徐济同时脸皮子抽动,心说这三弟真是没药可救了。而阴玉妍看了看聂政的表现,再看了看郭荣和徐济的脸色,呜呜……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徐济看着阴玉妍跑出去,又看了看聂政,当众就道“可怜了一个如此深情的女子。” 聂政听了这话,大萝卜脸不红不白,不表示。哥淡定中……谁你们说去。气得徐济直瞪他到是郭荣叹息一声道“也罢,且随了你。不过三弟,你知道吧,南山那头因为跟上陵挨着,所以乱民正逐渐渗透过来,形式不容乐观啊。” 聂政听了在话,点头道“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说这事儿,我打算带着部曲们去俩县交界的地方扫荡一下,打灭一部分人嚣张气焰和幻想是必要的。另外今天我还教训的淑之,淑之她已经承认错了,这不,我们这次去岳父那里,淑之特意为大哥求了岳父的亲笔举荐信,为大哥谋求如今空缺的上陵县尉的职位,信是直接写给太守大人,只是,即便是有举荐信,这趟跑官下来,也许不要财物,大哥放心,我回头让展澎送一些过来。” “慢——三弟你且慢来,你是说淑之她为我跟顾昭顾名士求了亲笔举荐信??”郭荣一脸的震惊,这个时代的元朝,是朝廷和征辟和下面举荐双轨的举官制度,这种亲笔信就相当于现代的信用证明,而且是一个灰常有名望和信用的人,给另外一个即将出仕的储备官员出具的履历介绍,才能说明和信用担保。 这种东西,不是轻易就可以写的,它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士族阶层,文人阶层专权的象征之一,士族们和文士们尤其是有名望的那些人为了维护住自己的威望和影响力,都十分的洁身自好,爱惜羽毛,轻易不会为了财货等物白白败坏了大好的名声,给别人出具这种举荐信(信用担保书) 顾昭,顾颖之,在上陵,在虞州,在拢右,在全国那都是有字号的名士,他的这种举荐信自然更加珍贵,而且文士、名士、大儒、鸿儒这类人,一般都极为有风骨,直面权贵而不惧,说不写就不写,当面去讨甚至还会被辱骂一番,灰溜溜的逃走。 所以这举荐信,基本上可遇不可求的,能在人家顾昭在当官的面前提一句,那就委实有才了郭荣脸色激动的手捧的那封举荐信,就好像它就是官印一般,小心翼翼的,深怕摸坏了它一般。“说一千,道一万,三弟妹她太莽撞了,也太耍性子了,好吧,我这做大伯看在未来三弟家的侄儿侄女的份上,也不好多怪于她,你且放心回去转告她吧。”郭荣再次心肝宝贝一般的把举荐信装入怀中,咧嘴而笑。 丢脸什么的,有做县尉重要吗??要知道县尉在福利上相当于大元军队体系中的屯长,虽然手下没那么多,但是权力绝对比屯长大的多。那在一县之内,根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赤luo裸的二把手土皇帝啊“不过三弟,你也别怪哥哥丢脸,我明日一早就去太守的郡城那边就跑官,我这郭家堡的家当我都会带上,只是我担心可能还不够,毕竟即使有顾昭的举荐,我却是白衣出身,加上五代以上没有一个做过官宦,这种祖荫实在太浅薄,按照我朝绶官的传统,我是很难争得过那些士族出身的子弟,或是在地方上有名望的文士。”这年代,很多文士都能文能武,能骑马能抖枪,他纵然有些勇武,但是做县尉是做官,又不是做猛士,归总那些有背景,有根基,有名望的人比他这乡下一个小堡主更有机会得到垂青。“所以你要是还有些资财,能不能先借给哥哥?” “早就想着了,明天一早我就让展澎送过来,到时候大哥尽管去郡城便是。弟弟就在这里提前预祝大哥马到成功了。”聂政真心的恭喜道,郭荣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只有徐济在一边看着他们,心中若有所思。 …… 聂政从郭家堡骑马出了门,刚走出大门没过久就看见了俩只眼睛已经哭成水肿的桃子一般的阴玉妍,正站在一株老树下等着他,聂政无奈的下马走到她身前道“在等我吗??” 阴玉妍眼中带着爱慕和悲伤道“她就那么好?你就那么喜欢她,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聂政没说话,沉默其实也是一种默认。阴玉妍的眼中再次涌出了滚滚的热泪“那我呢,那我怎么办?我也喜欢你啊,我也喜欢你喜欢得没有你不行,你为什么就不能娶我?因为担心她吃醋吗?那我可以先给你做外室啊,等有了孩子你再接我们回去不就好了?” 聂政听了这话,浓眉深锁的道“玉妍妹子,我对你只有哥哥对妹妹的怜惜,我不可能因为你喜欢我,我就得娶你。我不能那么做,因为我喜欢是淑之。我也不想再跟你继续争论这个问题,我只能说,对不起,今生今世,你我都没有这个做夫妻的缘分。我这辈子,只要淑之一个。” “不——”阴玉妍说着就要再次扑入聂政的怀中,这次聂政侧身一闪,直接离开她三步还远的距离,他不是没有能力躲开她,只是原本觉得待她如个需要人怜惜的小妹子,阴玉妍本人也十分的温柔婉约,善解人意。“聂大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喜欢你啊,我真是喜欢你——” 聂政摇了摇头,看了她一眼,不顾她那张泪眼朦胧的脸,转身离去。身后是阴玉妍再次撕心裂肺一般的嚎哭声“聂大哥,你不要走,我喜欢你啊——” …… 聂政回到家中的正赶上淑之带着人把原本放在寝居内的瓷缸给送到花园里新引来的小湖边,一尾尾金光闪闪的鲤鱼,正被几个家仆小心翼翼的捞出来又恭敬惊奇的送入小湖中。“淑之,怎么会有金色鳞片的鲤鱼出现呢??” “我怎么知道呢?原先我让人给我送几条鲤鱼放到瓷缸内养着,昨天还没变化,结果我今天打开瓷缸一看,鲤鱼就变成了金色,红色的了,虽然怪了点但是蛮漂亮的,我就让人给转移到小湖中,好让娘亲没事儿也看个乐和。” 许氏就在丫鬟的扶持下站在小湖边看着呢“最近老天爷真是照顾,我养的那几盆花呀也都纷纷打了花苞,据说这种花,都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开放的,好像是早了一俩个月呢,还有花园中的草木花卉也都极为繁茂,家仆们都说,我们一家子是沾福气的,这宅子变得越来越兴盛了,这是兴家之兆啊” “金色的鲤鱼,草木繁盛,花卉提前开发,这到是真是个好兆头。”聂政听了也极为开心,却被一旁跟着的展澎拽了拽袖子,俩人到了书房中后,展澎倒头便拜道“主公,大喜。金麟xxx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这是王兆啊” 原本聂政还美滋滋看着展澎傻拜呢,等到展澎这话一出口,聂政扑腾一下就站立而起,呆滞的道“你说什么?”“主公,昨夜就只有主公一个人住在寝居之中,今日一早主母就发现了黑鲤,变成了金鲤,这不是王兆是什么?……主公,草木繁盛,就在主公一家人入住之后,主公已经拥有了五百部曲,这些都是王道的初资,主公莫非从未想过去……”他用手指指天上“取那位而代之?” 聂政表面上神情呆滞,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一般的翻滚着,天,展澎说什么来着,他是金鲤出现那是王道……他真的可以成为这大元的王吗?? “老爷,老爷”门外响起了扣门声和顾云那熟悉的声音。“有事求见。” 聂政使劲摇了摇头,好似这样就能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一般,低沉着嗓音道“进来吧。”顾云进来之时,展澎已然恢复了一个训练有素的管事的常态,顾云瞄了他一眼,就对上了自家老爷的脸,说道“老爷,王家送来了一千甲胄兵器,说是王滟之小姐送给咱们家小姐的。” 聂政一愕,接着道“淑之是到底是为我筹措了多少东西啊?” 顾云嘿嘿一笑道“小姐是耗子的,天天往家里划拉。”聂政噗的一声笑喷了,笑骂道“你且等着,这话我一定要告诉淑之,看她收拾你不。”顾云顿时愁眉苦脸的道“oo千万别最近云已经劳累过度,马上就要病休了。” 聂政含笑免慰道“再坚持一下吧,等忙过了这一阵子,田庄那边都忙完了,你再休息好吗?”顾云苦着脸,一脸自叹倒霉的模样,再次让聂政笑出了声。接着顾云再次变了脸,打量了一下身侧的展澎,然后低声对聂政说道“眉山来人了,又送来了一千人的兵器甲胄,远比王氏那边送来的要精良了许多,眉山阴夙还特意让人转告小姐,说是一家人,送于老爷自用。” 俩千甲胄,分别来自王氏和阴氏,聂政的脸色顿时就沉了,心中无限懊恼的想到,王淑之,别让哥知道这次又是你搞的鬼,否则当心你的小屁股……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71章 有小包子 第071章有小包子(加更) “王滟之为什么要送一千甲胄兵器给淑之?眉山阴夙为什么也送来一千兵器甲胄给我??”聂政感觉到了极大的疑惑,便舍下其它人直奔老娘那儿,淑之暂时住在许氏的院子里。聂政赶到许氏屋子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位老大夫正在给淑之诊脉。许氏也坐在一旁,坐立不安的看着,聂政慌忙赶了上去,脸上尽显急切之色“娘,淑之怎么了?” 许氏见是儿子来了,微微一笑安抚的道“没事,最近淑之心情不是很好,胃口也不是很好,我就让人请了大夫过来给看看,是不凉着了?”聂政听了这话,稍稍的舒缓了一口气道“可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许氏戏谑的看着儿子道“能出什么大事儿?” 聂政被她脸上笑意弄的一怔,傻傻的道“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这在个时候,那为满头白发却脸色红润的老大夫已经诊脉接受,将手收了回来,然后看着淑之又往了许氏和聂政道“恭喜老夫人和老爷了,尊夫人有喜了。是喜脉。”“真是的有了……”许氏一脸惊喜和激动的捂住了嘴巴,眼中闪动着泪花,拉住老大夫的手止不住的摇,太激动了,而半趟在床上淑之则是整个人都傻了,什么……?她怀孕了?“大夫,您确定吗?”淑之终于反应了过来,口气中带着慌乱的道。 “夫人,老夫家中世代从医,多年诊断并无误诊,您虽然怀孕不过月余,可是却越难不倒我。”老大夫对于淑之这等不能置信的小娘亲的反应习以为常,很多新人成亲之后,都没有迎接新生命的经验,她这样惊讶的,老大夫见过多了。 聂政却忽然高兴的嚎叫起来“娘,我又后了,我有儿子了”许氏看着自己儿子那欣喜若狂的傻样,笑得也极为欣慰,眼中的泪水没止住,就那么掉落下来“政儿他爹,我终于没有辜负你的一片期望,政儿如今也有了孩子。呜呜……”说着,说着许氏就然自顾自哭了起来,弄得那边同样呆滞的小娘亲终于体现反应回来,赶紧下床去劝慰许氏。 她这一动,马上就惹起了另外俩位聂家主人的关注,许氏一个箭步上去就把儿媳妇给按在床上,聂政更是火速的把薄被给淑之盖上。那份精心,那份眉开眼笑,让旁边的老大夫都忍不住莞尔失笑。“淑之,你好好歇着,以后我什么都依着你,什么都依着你啊。”聂政这时说话就有点前不搭后语了,看着淑之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绝版大熊猫 许氏眼见着儿子拉着儿媳妇的手说话,就主动了请了老大夫出去,一方面给了一大封红包银子,一方面还仔细的询问的淑之的身体和应该注意的事项。接着她让人送老大夫出门子,顺便告诉亲家淑之有了身孕。 …… 好容易把那恼人的聂政给打发走了,淑之呆呆的摸着小腹,心情分外的纠结,这叫什么事儿啊?就这样就有了??虽然这小包子出生之后,她完全可以独立的抚养他,但是……唉,那应该踹死的聂政,哼╭╮ …… 淑之现在住这屋子就在许氏的院子里,反正聂政也不懂照顾孕妇,许氏这聂家的老太后,大手一挥就把儿媳妇彻底给留下了,生完了再回去吧。聂政不甘心的扁扁嘴,也不敢说啥怨言。 听到女儿有了身孕,已经逐渐能够站立行走的顾昭马上就带着妻子来了聂家,一家人聚在淑之的屋子里热聊,王娴雅一边拉着女儿的手叮嘱着怀孕中该注意的事项,一边跟淑之闲聊道“淑之,你知道不,你大姐姐要嫁人了,三天后就出阁,夫君就是眉山阴氏的族长阴夙。……那阴夙据说素有眉山八杰之称,在眉山地界极为有名望,你大姐姐嫁给他呀,你大舅舅跟你大舅娘都乐得笑不拢嘴了。” “大姐姐出阁是好事儿啊,娘怎么笑中还带着不屑?”淑之记得她那大姐上次来寻她的时候,好像对自己那位未来的夫君很认同啊,还特意找她想主意争宠来着。 “那阴夙再好,却是个连续死了俩个正妻的,三十出头了,还没有个儿子,前俩天刚有个平妻赵氏说是怀孕了,结果还是假的,那赵氏被人揭发出来一没想开就投井自尽了。你那未来的姐夫阴夙原本还因为那赵氏怀了身孕而打算推迟三个月娶你大姐姐过门,结果那赵氏一死,阴家嫌弃晦气,就马上联络了王家让你姐姐这个时候过门 唉,王家你们这一代的小姐,娘就看好你跟你大姐姐,谁知她的命这样不好,摊上那等爹娘给订了那样的夫家,唉,人还没嫁过去,阴家因为赵氏死了,为了能够让阴夙尽快的开枝散叶,生儿子,据说已经订下了另外一个平妻和俩个小妾,就等你大姐姐进门三个月之后就开始迎娶。” 噗,淑之差一点一口茶水呛道,不能置信的看着自家娘亲道“滟之姐姐知道吗?她怎么能够忍得下这口气?这不是欺负人吗??”王娴雅看着淑之,庆幸着道“幸亏你是嫁给一直都让着你,待你好的政儿,若不然,就你这想法,指定得让夫家给休回家。上陵王氏怎么比得上眉山阴氏家大业大,你姐姐的受气,怎么比得上眉山阴氏的嫡子少族长的出生重要? 若是生不下孩儿,你大姐姐在阴家还指不定要过怎么样的日子呢。”王娴雅感慨的说道。顾昭却在一旁打断他道“要我说,什么人什么命你呀,就紧着这几个月,跟嫂子一起看护淑之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得了,管那么多呢你??你看那衙门里的捕快都没你管的事儿多??” 顾昭这样一说,顿时惹来了王娴雅的白眼,“我这不是跟淑之闲聊些家里事儿嘛,再说三日后她大姐姐出阁,淑之怎么也得去送送吧,眉山县距离这里也不远,去看看也是好的。” 顾昭切了一声,摇头不屑道“还说人家爹娘贪心,贪阴家权势,你让淑之送她大姐姐出阁送到眉山去就不是贪慕虚荣,别有所图??结交权贵就结交权贵吧,本来就是一件极为简单而有利的事儿,干嘛做起来还藏着掖着的??” 王娴雅一听这话,不干了,冲着顾昭恼道“哈,你还说我,上次那州牧大人亲来,要不是你摆个名士的谱,冷然了人家婓邑,人家最后能琢磨着弄死你得了??” 顾昭直接回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道“本名士不摆谱,那还叫名士吗??”说完还故意做出另一副名士的范儿,高深莫测的,看着就很深沉…… 聂政在后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儿看着,许氏则是直接笑出了声。 …… 三日之后,王宅内宅,王滟之的寝居之内,再精致的新娘妆容和大红喜服都难以抑制王滟之的哽咽和泪水。她哭着靠在母亲娄夫人的怀中道“娘,我不想嫁,我不嫁了,我真的不想嫁了……”娄夫人也眼中有泪,一边抱着王滟之,一边哄孩子一般的拍着她的后背道“滟之,不行的,你爹说了,你一定得嫁过去,一定得嫁过去。你不仅得嫁过去,还得最先为阴夙剩下儿子。若不如此,那么你嫁过去对于你爹跟你的兄弟们就一点助益都没有了……” 王滟之听了这话,哭都更凶哭了“娘,你们好狠的心啊,养了女儿一场,难道就是为了将女儿作为棋子送给别人的男人好做利用??” 娄夫人慌忙说道“滟之,你胡说什么呢?女人长大的都是要嫁人的,如今这乱世之中,你家夫君要远比你父兄更加有势力,你若得宠,你父兄不是多了一份在乱世中生存下去的希望?滟之啊,娘求求你了,求求你,爹娘父兄那么宠爱你,你嫁了夫君不能反回身帮助他们一把吗?啊?” 看着娄夫人那张依然被岁月侵蚀的脸,王滟之又悲伤,又无奈,又自苦,原本那点被爹娘教育,依然死了,决定认命的决心,在花轿出现的那一刻早就崩溃了,她不想嫁,真的好不想嫁啊 “娘,我嫁过去也没用啊,阴夙不会喜欢我的,他有好多妻妾,个个都长的美艳动人,我没有淑之的那种绝色,怎么可能得到他的宠爱?”王滟之再次对着娄夫人恳求道“娘,你就饶了我吧,我不要嫁了。” 说到妻妾争宠,娄夫人忽然拉住女儿的双肩,一脸的阴沉道“滟之,你要明白男人的宠爱不是考脸蛋就能争来的,再美丽的女人一旦让男人吃得没有新鲜感了,你觉得他还会专宠她多久??滟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既然你能够在婚前就逼死那假怀孕的赵氏,婚后你还怕后宅那些小贱人?? ……滟之,听娘的,做正室的,跟夫君的妻妾之间就是你死我亡,没的二种选择。你得精明,精明点,懂吗……”王滟之听了母亲这话,再看着母亲那狰狞的脸,身子一软,神色呆滞…… 加更,求下月的小粉红保底月票,嘻嘻……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72章 姐夫大人 第072章姐夫大人 淑之在容琪和容芷的保驾护航中安稳的做在马车上,瞅着外头热情的跟聂政寒暄叙话的阴夙出神,话说,聂政最近没做什么事情啊,她也就听说他带着新成军的部曲们在县内转了转,大概算上的行军拉练了,那个阴夙……怎么看着聂政的那眼神,就跟猫儿看见鱼一样的渗人人??莫非那阴夙是断袖???不会吧?…… 容琪看着容芷一样一样有条不紊的给淑之调配着花茶,然后又娴熟的沏茶,那一连串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学会的样子,这个容芷是原本蔺家留下的丫鬟,据说是孤儿出神,在林家没有靠山,又长得仅仅清秀,就没原本势利眼的管家给留在了聂家。 虽然容貌不出众,但是这个容芷却是心灵手巧的细心女孩儿,很快就被小姐看重调拨到了身边,她跟妹妹容烟经常是分别守在小姐跟许氏老夫人身边,这个容芷打从被挑出来,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她学什么都很快,难得的是人还本分,从来不会对老爷聂政有什么的举动。 小姐就曾经对她说过“容芷是个聪明人,将来很可能不在她之下。”顾家至于她们姐弟有再造之恩,既然小姐看中这个容芷,那么就让她帮助小姐考察一下这个容芷吧…… “容琪,你看那阴夙是不是太热情了,他是眉山阴氏的族长,居然亲自跑来王氏接新娘就很诡异了,更诡异的是他一来就好似特别跟聂政投缘似的,拉着他就没放手的意思,还特意邀请他到眉山参加婚宴和小住。”轻轻的放下车帘,淑之问下了她的疑惑之处“你说他是不是很早就调查过聂政,或是认识他……?” “小姐,就算这里没有外人,您对夫君也不能总是直呼其名,您的礼教都哪里去了?会给老爷和老太爷丢人的。”容琪无奈的哀叹了一声,看着自家小姐道。 淑之闻之一囧,羞恼的转移话题道“快说了拉。”还撒娇??容琪顿时更加无语了,她家小姐啊“小姐,最近几日老爷经常带部曲出门行猎,那都是对外人说的,其实是老爷带人以五百部曲,扫灭了南山贼寇的几次几分,据说有一次竟是那莫兴亲自带了三千贼寇侵入上陵县境内,老爷带人在大王庄附近迎击对方,莫兴吃了小亏,不得不重新退溃回了南山。据说最近州牧大人行剿无力,南山贼寇已经开始向周围各县出击扩散,除了我们上陵县,各县都不同程度的被贼寇占据了一些地方呢……” 淑之心说,原来如此,聂政武力值惊人,这是被阴夙看上了。其实是眉山阴珂和永安蔡伤等人都被州牧给扣在州府城内,准备整军,一下子造成了整个虞州暂时无兵无将的空虚局面,莫兴一看,有隙可趁,人家哪里还会客气,接着机会迅速发展壮大,一时间更加发展壮大,势不可挡。 就在这个时候,上陵聂政骤然降临,直接给予他痛击,让他的势力一下子就扫出了上陵县内,这在虞州简直不啻于小规模的地震,这个聂家村出身的布衣小子,一下子就进入了虞州各大门阀世家的眼帘,在这些地方豪门的眼中聂政一下子就由原本的破瓷兰瓦,升格到了风险投资项目之中。投资有风险,下嘴需谨慎,但是若是此时不下嘴,将来的收益就会降低很多,这资本投入和势力渗透的时间早晚那可关系到未来自己家族在这个新兴的利益集合体中的排位问题。 皇族,上京超级门阀,郡级门阀和三极的州级的门阀以及其他像王氏之类的三流之外但是还算沾了点边的小门阀之间的排位之争,几乎就是他们这些势力之间,当年从龙立国的先后时间顺序。当然聂政在此刻,远远不至于让各大门阀家主们想到这么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谁出手早将来若是这聂政真的一飞冲天,他们家指定是会获得更多更大的益处 所以有眼光的阴夙更加看好聂政,蓄意结交也不算啥奇怪之事了…… 想到这里淑之将心中的疑惑略略放下,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又开始落到了肚子上,真囧,她居然有孩子了,倆世加在一起她这是第一次养小包子啊,据说女人孵化小包子都是很辛苦的,听许氏和娘给她讲的那些主意事项,就已经够让她头皮发麻的啦。 眼看着自家小姐又一次开始盯着自己的肚子失神,容琪和容芷俩个都不忍不住扑哧,扑哧的失笑。她们一笑,淑之小脸上神色更加囧囧了oo。 吹吹打打的鼓乐声奏响了,花轿接了新娘子,开始缓缓的出了王府的大门。上陵和眉山县其实距离并不是太远,但是花轿接新人,又不是赶火车,用不着那么着急,所以傍晚的时候,刚刚了进入了眉山县,就宿在了阴夙的一间大型的庄园之中。 阴家势力很盛,这座庄园要比淑之家的庄园大了十倍不止,庄园之内还有一座小别院,院落精致,家居用品和各色摆件都极为精巧,食用的菜色也颇让淑之舒心,蛮好吃的。进住没多久,聂政就被拉走去见阴夙了,淑之的娘亲大人木有来,爹亲大人借着腿脚不好,猫家里写他的某某论注去了,据说此举甚得某爹大人的老师的赞赏,还特意拿了一卷自己当年的论注手稿给他参详 淑之琢磨了一下,这个宅子里基本上不是王家人,就是她跟聂政了,其它的王家姻亲他们都会明日一早赶到阴家去,现在干嘛呢,不如洗洗睡吧……却不想人刚趟到柔软的床上,就又被喊了起来,说是大姐姐王滟之喊她过去。淑之不情不愿的在容琪和容芷的伺候下重新穿戴整齐来到了王滟之休息的地方,却发现除了王滟之,大舅母娄夫人和大舅舅的妾生的庶女,家中排行第六的王湄之也坐在房中。王湄之不似大姐姐端庄秀丽,也不似四姐姐王淑之艳丽媚人,王湄之恰似一泓止水,犹如一方温玉,淡然中带着十四岁的少女的脸上极为少有的早熟。 淑之来了,先是跟众人互相见礼,娄夫人不喜欢她,看见她也爱搭不理的,到是王湄之主动的凑到她身边做下道“四姐姐,听说你有的身子?”这话一出,顿时惹来屋内其它人的关注眼光,尤其是娄夫人那视线都好似要在王淑之身上瞪出一个洞来?王淑之莫名其貌的看着她道“大舅母,您这是?” “……呵呵……”娄夫人一脸的讪笑“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怀孕了。”淑之听了在话,点点头道“我也没想到。” 王滟之听了却是微微一笑,道“妹妹真是好服气,姐姐祝你早生贵子。”“我到想生个闺女,儿子太淘气了。”淑之这话绝对是有感而发啊,想当初她堂哥家的小侄儿,那就是鬼见愁一般的小魔星啊,淑之每次只有一想到那小子,顿时满头的冷汗。 王滟之听了笑意更浓道“四妹妹喜欢就先生个闺女,然后再生个儿子。”淑之一听这话,马上就囧了,她又不是母猪。却是忘记了这里的习俗,女人家一生六七孩子的很是常见。“妹妹,姐姐这次寻人找你来,是有个难以启齿的事情请托,不知道妹妹能够告诉我?” “什么事儿啊?”淑之脸上也带着微笑心中却在暗暗地戒备。 “四妹妹,我听说,妹夫他对你几乎是言听计从,我是想知道点你们之间是如何相处的?我……这次嫁过去,我有点心中不安……” 淑之看了看她,沉默了一下道“这个事情,妹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不过这夫妻相处也是看缘分的,我之前喜欢谢炫,本以为将来能够跟他做夫妻呢,还想着要极力去讨好他,不过最后他娶了别人,我也嫁了聂政,这世间的事情,有时候是说不清楚的。” 最近她几次都提到谢炫的名字,但是身体内都没有什么反应,淑之觉得这可能跟她从那次昏迷后就开始每隔三五日就吃上一杯符石茶水有关,身体逐渐的变好,手脚的感觉更加谐调,人最近也没生什么小病…… 滟之听了淑之的话,尴尬的笑了,却见娄夫人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滟之我看你还是别问了,还能怎么相处?不就凭着一张脸吗?” 淑之听了眼皮一聋拉“是啊,也就爹娘给生的好,天生长了一张讨男人喜欢的脸。”扑哧,聂政的笑声从外屋响起,接着神情古怪的阴夙和一脸笑容的聂政先后走了进来。阴夙定亲之前,就到王家看见王家的人和王滟之,所以跟她之见并没有那么避讳,不过,他这小姨子,可真是有趣,阴夙嘴边含笑看着王淑之,心中也在暗赞,果然是生了一张极为讨男人喜欢的脸啊这等的国色,纵然是他见惯了美色的,也有一种震荡魂魄的惊艳之感…… 而他那另外一个叫做湄之的小姨子此时反而成了陪衬,不起眼呐。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73章 找茬上门 第073章找茬上门 花轿第二日早继续启程出发,一路吹吹打打的进入了眉山县城,眉山县城内的阴府大宅之前,一大群女眷纷纷在几位年长的夫人的率领下满面笑容的接了出来,聂政又被阴夙给拉走了,淑之拍拍容琪的小手道“你说那群女人,是不是都是阴族长的妻妾??” “大概是吧,小姐,我听说阴族长有位平妻,即使死去了一位,还有俩位在呢,另族长还有是十几房妾氏,还有一些没名分的同房侍女,看那门前一大群,足有四五十人,估计就是阴族长的内眷,哎呀,小姐快看,阴族长过去了,果然都是他的内眷,你看,她们呼啦一下子都围上去了。” 听了容琪这话,淑之抬头望去,额,真厉害了,当真是古代版的【如云】花轿随着阴夙的吩咐,顺当当的抬入了阴家,聂政脚下抹油的闪出了阴夙的视线,火速赶到妻子身边,满头热汗的挤开容芷,凑到淑之身边关切的低声询问道“怎么样?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淑之看到他躲躲闪闪的跑过来,忍不住笑道“你看人家如云的,羡慕不??”聂政听了这话,顿时觉得阴风阵阵,这是试探吗?是试探吗?还是试探吗?“媳妇,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聂政献媚的说道,顺便鄙视的看了眼被一大群女人簇拥着进入内宅的阴夙“你看他妻妾成群,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烦呢,我虽然就你一个,但是你从我脸上就都看出来我都多开心”顺便的,聂政还故意做了个大大的笑脸,扑哧,一旁一个一身文士装扮的青年男子哑然失笑,看着聂政道“阴宝帧要是知道你如此看他,脸还不得变黑???呵呵,我叫姚歌,字,你是聂政吧?” 矮油这可真是路见不平有人踩他聂政今天点好背啊心中已然内牛满面的聂大郎一脸尴尬有讪讪的点头道“聂政,幸会。咦?姚歌,姚,莫非你就是眉山八杰之中唯一一位布衣出身,靠着自身的才学博得名望的那位姚小八?” 姚小八?姚歌眉头一挑,他啥时候有了这种名号了?不过这聂政望之不俗,人也风趣,很合他的胃口,便道“哪里有什么才学,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每日里给达官贵人们画点画,然后不知是哪一日开始就被人凑趣弄成了眉山八杰了。呵呵,其实我私塾都没念完……” 扑哧,淑之笑了,果然是一笑倾城,百花羞涩。姚歌眼中惊艳的闪了闪,才道“人说上陵有佳人,果然让人一见望俗。”“你直接说你好得了,何必用一见忘俗来掩饰??”淑之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看呆了就说看呆了,解释就是掩饰聂政赶紧把妻子拽到身边,半掩在身后,笑容中带着戒备道“不好意思,内子不太会说话。” 姚歌知道自己刚刚的惊艳和闪神怕是被眼前这对夫妻都瞧在眼里了,有点窘迫,不过他人本就洒脱随性,所以很快就调整了心态,直接赞美道“那还不是王淑之这上陵佳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嘛”其实无论是聂政还是王淑之,在外人的描述中都是极为不登对,典型的布衣小子走了狗屎运娶了豪门千金女。当然这个豪门千金女也是带引号的,随不知道王淑之的爹不过是个赘婿,而且也是布衣出身。所以讽刺着有之,看笑话着有之,指桑骂槐者有之…… 但是真正看到这一对夫妻,就是知道传言有多么失真了,那聂政明显只有在妻子面前才撒乖卖巧,只要一换了面对的人,立时威煞之气喷涌而出,绝非等闲之辈,而他妻子王淑之也美艳得妩媚入骨,摄魄钩魂,纵然是他们夫妻来夹杂在众人之间,姚歌相信,聂政不呆,这周围多么灼热的狼眼盯着他妻子,他会感觉不到吗?也就只有被他保护得极好的王淑之,才会一无所觉的跟他嬉笑逗趣。 “佳人不佳人的都是误传,若说美人,今天的新娘子就是地道的大美人,姚老弟见了便知,啊,宴席开始了,不如我们一起进去吧。”姚歌其实对这聂政很是感兴趣,听了聂政的话正是求之不得,心说今天就赖上你了。 这大粘糕一贴上就好似甩不掉一般,聂政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聂政眼泪汪汪的看着妻子被接近了内宅女眷中,这姚歌就在一边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嘲笑他“哎呀,我说今天可真是开眼界了,聂政你这样子,好像被,妻子系在上蚂蚱,一刻也离不了人。” 毛比喻?毛比喻呢???聂政原本的一脸眼泪汪汪的委屈模样在淑之消失后顿时变成了气势凛然的威严,俩眼中精光闪闪,看着姚歌冷然一讪“那也总比当着人家夫君的面,目不转睛的看人家娘子的某人强吧?” 姚歌摸摸鼻子,神情尴尬的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这种无耻之人,聂政眼中闪过一似怒色,甩袖子就打算闪人“哎,哎╮╭,别走嘛,别走那么快吗?”姚一脸兴味十足的笑着,跟在聂政身后。 …… 淑之被迎进新房的时候,就见滟之正在跟湄之嘱咐什么,湄之眼中有泪的应下了,淑之走进来,湄之就主动告退了出去,房内就剩下了王滟之跟王淑之姐妹俩个。王滟之勉强在嘴角勾出了一抹牵强的笑容,冲着妹妹道“淑之,快坐过来,明就要回扶摇了吧?” “嗯……原本就这样计划好了的。”淑之应道。看着好似什么都安排妥当很有信心的妹妹,滟之忍不住感慨道“淑之,真是羡慕你啊,嫁了人也有夫君疼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淑之听了这话,眼神闪了闪道“姐姐何必妄自菲薄,你从小就有才有貌,进来的时候淑之也观察了一下姐夫那些妻妾,气质好的没容貌,有容貌的没气质,姐姐若是……安于做姐夫的正室,想要得到姐夫的疼爱,应该也非难事。” 人跟人的想法不同,淑之觉得她不是王滟之不能替代她去决定什么,若是人家就是想好好的结俩姓之好,做好阴氏的族长夫人,自己又何必再说其它呢…… 滟之听了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真的吗?其实娘亲告诉我几遍了,让我努力的争得夫君的心,但是我没有一点的自信,心情很是忐忑,夫君他……有很多的妻妾,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得到他的喜爱,真的是很担心。其实出门之前,我在家里的时候,还哭的……很厉害,就是太担心了。” 淑之自然是不知道滟之一开始是不想嫁的,连哭带嚎都没有争得娄夫人的同意,只得无奈的上了花轿。但是淑之又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跟这位姐姐说些什么,所以姐妹俩一时有点冷场。就在这个时候,娄夫人进来了,把淑之跟撵了出去,淑之只要出门子去跟湄之混,湄之此刻正站在大姐姐寝房外的院子里看花,院子中的花圃繁花盛开,小小的湄之却是一头深眉紧锁,淑之走到她身边她都毫无所觉,“湄之,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湄之一惊,回头看是四姐姐,才道“可吓死我了,四姐姐,你走路也不带点声音。”“湄之,你怎么了?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淑之含笑问着,不经意的掐断一朵花,随意的将花瓣撕巴开,再一丢,剩下满地的残破花瓣。“四姐姐,人都说你变了,大姐姐也那么说,我原还不信的,现在我可算真相信了,你以前是绝对不会这样摧残花朵的。谢炫爱花,整日里痴迷养育各种花中上品,你那时候对花朵也多怜惜,偶尔遇到死掉的,还会好心的给那些花株安葬,写个悼词什么的。” 淑之一听这话,脑中马上就翻起了几段原版的记忆,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怜惜那种东西,只留给自己喜欢的就好,多了也是浪费。”言罢,又揪下一朵,撕巴撕巴丢了……“哎呀,你是谁呀,这是老爷最喜欢的花,竟然让你给毁了??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管家,管家——”某个尖利的声音瞬间就好似拔高了上百度,简直如同魔音穿脑一般的杀得某女脑仁生生的疼。 “不让拔也不写个牌子,上面标上不许采摘。我不揪了便是,你喊什么喊啊”好吧,淑之承认最近自己却是尽无意识感谢讨人嫌的事儿,但也不用叫得跟她了她一样的吧? 阴府的管家很速的赶来了,但是一进门看到淑之、湄之和另外那位夫人便眉头一皱,心说今天这事儿又来了,低声的让身边的小厮却寻老爷,自己慢慢腾腾的走进了院子,先是看了看那一地的残破花瓣,嘴角抽了抽,还不及说话,那位后来尖叫的夫人就开始大声道“管家,你是什么为老爷看家的,就连老爷最心爱的宝贝花都惨遭毒手了,你也不管管。怎么什么人都让进内宅来啊,当阴氏内宅是什么地方?”说完这话,那位夫人还嚣张的冷哼了一声。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74章 姐不欺人 第074章姐不欺人(加更) “这位夫人,好歹今日是你们族长娶妻的大喜日子,何必把这件事情闹大呢,不如这样好了,算是我们不对,这盆花草,我们照价陪给你们,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可好?”淑之身边的王湄之主动为姐姐说和道,那头阴氏的管家却是一脸的平静,一点都没有现在说话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这位进来的夫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也不是那么容易息事宁人的。 “可那不行,你当我们阴氏是那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揪什么就揪什么,想毁什么就毁什么的地方啊?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说,你们是谁,哪里来的?跟我们……新夫人是什么关系?若是不说的话,可别怪我让管家把你们先关起来,饿你们几顿再说。我到是要看看,王家还有没有那脸,好意思来领人。” 我呸,这位根本就是知道她们是什么人,故意来找茬的吧? “那位后来的管家,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希望这是个懂事的,姐最近情绪不佳,淑之心想,姐不欺负人,但是不代表姐会站着让人欺负。即使是口头上也不成。看着那位美艳绝伦的夫人把目光投到了主机身上,阴府这位管家心中哀叫一声,夫人们内宅那些破事儿,哥实在是不想管啊尤其是自家的夫人也脸色不善的看着他呢 “这位王夫人,这院落中的花,都是先夫人所栽种,老爷一向比较看重,是不让攀折的。”然后他脸色抽了抽,看了一地的烂花瓣道“不若这位夫人稍等一下,我已经派人去请我家老爷了。” 淑之听了这话,脸也抽了抽道“那要等多久?”这句话就好像是从她牙缝中蹦出一般,显然某女人不耐烦了。“老爷一会儿就来,一会儿就来。”单单是被淑之的眼光扫到,就惊得管家心中一跳,赶紧答道,心中却想着,这位年轻的夫人可是不仅美艳,人也很有威仪啊。 “等老爷来什么?老爷此刻正在院子外面招呼客人呢,哪里有时间来这里啊,管家,你先让人把她们关到柴房里去,等明天老爷酒醒了再回报给老爷处理好了。”那位年轻的夫人得意洋洋的抬着下巴说道。 “这……”管家一脸的为难,心说祖宗,别找事儿了,这俩位明显就是刚进门的正房夫人的姐妹或是妯娌,给点面子吧,不看新夫人的面,也别总让老爷跟着丢脸不是?“管家,还等什么?怎么?我使唤不动你是不是?来人啊?把她们给我关到柴房去,明天等着老爷处理这件事。我倒是要看看,谁敢阻拦我?” 王湄之一听,脸色都发白了,不停的用眼睛看向主屋的方向,心说大姐姐在那里,嫡母也在那里,怎么外面闹成这个样子,里面也没个人出来说说? 其实是娄夫人觉得新娘子这个时候出屋子是极为不吉利的,她是娘家妈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就冲出去,这阴氏势力在王氏之上,王氏一家人都是人家眼中的小虾米,将来要是指望人家帮助的,所以她斟酌了斟酌就拉住了女儿不让出去,自己也不出去。 王滟之没有办法,就使了丫鬟出去,却不料人刚出了屋子,还不待说话呢,就被人直接捂住嘴给拉走了,淑之发誓虽然那些人动作很快,但是那管家指定是看见了,他居然无视了,假作不知道?这是铁了心要欺负人啊?还要把她关柴房??她勒个去的…… 彻底恼了的王淑之随手就将自己袖子中的东西一丢扔上了天,咻的一声,那物件穿天猴一样的冲上天空,接着一声爆响,接着还有阵爆开的闪光,即使是前院的捶打喜乐也难以遮盖,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军中常用的召集部曲集合的霹雳弹 眼见这那位美艳夫人丢出霹雳弹,管家马上就大感不好,晓得事情怕是要闹大了,赶紧就要开眼,却见那位美艳夫人直接开口道“我王淑之从来不主动欺负人,但是不代表我就甘愿被别人欺负。这阴家要倒了,要败了吗?后院是个人就能主事说话? 还关柴房,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你说把我们关柴房就关柴房?你这是县衙吗?你是县太爷吗?你有什么资格做主处罚吗?莫非你想仗势欺人,以为你家势大,随便弄出个猫三狗四的就可以在外人面前作威作福?我到要问问这位夫人了?你是谁啊?你能够做主代表阴家吗?”王淑之牙尖嘴利的,说话分毫不让,听得一旁的湄之又是担心又是解气。 “你——你放肆,来人啊,快来人啊,给我把她们先捆起来,然后掌嘴。”那年轻夫人也气得跳脚了, 大声的呼喊起人来,很快一群家丁就拿着武器冲了进来,王淑之看着那一点动静都木有的新房,气得不行,都这个时候,人还不出来,新房里的人都死绝了吗?这还叫亲戚,看着她被欺负??? 那一群家丁都是魁梧之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就冲到了王淑之,王湄之的身边,拿起绳索就要捆束她们。王淑之感受着湄之抓住她手腕的力度越来越大,那群人显然是训练有素,即便是她们都是美人而且都是女子,他们也没有一个怜香惜玉的,冲上来就要绑人了,王淑之心头的气愤和懊恼越来越盛,心说那该死的聂政怎么还不出现? “好胆”那熟悉的声音一声低喝,接着乒乒乓乓一顿人肉纷飞,聂政出现在淑之面前,地上甩了一地失去战斗力的家丁。“不错嘛,看来都是见过血的精锐”聂政嘴边衔着浅笑,恍如战神。 “你死人嘛?从前院跑到后院,用了那么长的时间?”淑之见到聂政及时赶到了,心中略略送了口气,嘴巴还是止不住的不依不饶的说道。“淑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腿脚跑慢了,回家后一定天天早起炼腿,你看行不?”对于聂政大老虎马上化身小猫咪,讨好和献媚成为主流的形态,彻底跌掉了院内一地人的下巴,院子门口,扑哧一声,又传来一个熟悉的笑声,姗姗来迟的阴大族长和那一脸讨人嫌的姚歌一起联袂走来了。 “抱歉,姐夫管教不严,让淑之受惊了。”来之前,阴夙已然大致了解了是什么回事,看着直接挑进他家内宅的聂政,老阴脸色抽了抽,再看了看一见到自己就气焰全失的平妻马氏,老阴再次摇头。“你给淑之道个歉,然后就回自己的院子反省吧。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老爷……”那原本气焰嚣张的马氏一听了这话,顿时俩眼含泪,楚楚可怜的道“老爷……我……”“好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你跟进道歉,然后回你的院子去。”阴夙面色发沉,看得那马氏极为慌怕,眼泪汪汪的给淑之说了一声对不起,就捂住脸哭着跑开了。 淑之小脸一囧,话说这是谁欺负谁啊?就这个时候,娄夫人急慌慌的跑了出来,扑到淑之和湄之面前,就要哭嚎,淑之下意识的就往聂政身边一闪,聂政动作也麻利,手一伸就拦住淑之小蛮腰带到身边,距离那娄夫人至少有俩臂之远,娄夫人一下子扑空,脚下一个踉跄,脸色讪讪道“淑之你躲身,好像大舅母是洪水猛兽一般?” “吓着了呗。”淑之咸咸的说道“人家绑人的关键时刻不出现,偏偏事儿完了就闪现了,突然冒出一个大活人,还直接扑了过来,淑之有了宝宝,自然是人娇胆小,害怕呗。”你说你说害怕,为毛还气人的直翻白眼?那头姚歌已经忍不住直接笑喷了,就脸湄之嘴角也勾了勾。 聂政听了淑之这话,心中对这娄夫人就更加没有好感了,手臂一用力,直接把淑之就带入了怀中,还是抱着踏实。聂政如此不必嫌疑的做法,顿时让淑之赏了他一个卫生眼,但是却没有躲避,潜意识的这女人也觉得在聂政身边最安全。 但是她这种做法,却让一旁的湄之看得羞红了脸,其它人瞠目结舌,大白天,聂大郎这么做,多有伤风化啊? ……由于阴家后宅院落内的不愉快时间,淑之强烈要求聂政跟她一起住到眉山县城内的客栈中去,虽然那里更加简陋,但是她王淑之泥土草房都住,还怕这个??总之,阴家那地方阴气太盛,她不喜欢对于淑之这种又耍小性子的行为,聂政继续给予毫无理由的大力支持,乐颠颠的带着媳妇搬家了。 宴席过后,人流已散,姚歌跟阴夙一起送那夫妻俩一起乐颠颠的走了,阴夙摇头失笑道“这夫妻俩也真是一对妙人”姚歌却挑眉道“那个聂政不简单啊,不简单。宝帧,我们或许能够看到一代强人的崛起……” 加更,求小粉红,\/啦啦啦……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75章 路遇故人 第075章路遇故人 当日夜,有人连夜先是瞧开了阴家的府门,接着没多久又直奔眉山县内一处客栈,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聂政就带着淑之等人赶上了回程。他们前脚刚出城门,后脚王滟之的人就找到了客栈之内,听到聂政和王淑之走了,那人马上就疯似的往阴府回跑。 刚刚换下新婚喜服的王滟之,脸色苍白的听着下人的回报,站在她身旁的娄夫人更是好似一瞬间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的一下子就软倒在地上“滟之,滟之,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王滟之回头艰难而又无力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之间发生的事情,好似一场噩梦,她宁愿自己还没有醒来天啊 原来王滟之新婚的当夜新郎跟局促的新娘喝完交杯酒,阴夙的另外一平妻李氏就使人来找,说是心绞痛的不行,需要寻大夫。阴夙知道李氏素来身子虚弱,听闻此事就跑下新娘子赶去了李氏的院子,然后就是不归。红烛泪干,人泪不干,王滟之的就那么傻傻的坐在新床上等了。第二日一早娄夫人赶来问明了情况,顿时大怒,要去寻那阴夙和那李氏说理,滟之想来也没有拦住娘亲,娄夫人走到一般就遇到了昨日嚣张的马氏,原本马氏就是被要求在院子中闭门反省的,但是马氏根本就没有反省的意思,不仅走出了自己的院子,还讥笑王滟之没办事,新婚之夜就丢了男人,以后也是独守空房熬灯油的货,娄夫人一听就怒气跟马氏厮打起来,结果不知怎么地推了马氏一下,马氏一下就把头撞到了石头上,人就死了。 娄夫人整个人都吓傻了,慌忙躲回了女儿的屋子,并且说明了情况,王滟之一听顿时脸色苍白,死了人了,还是阴夙的平妻,王滟之不敢想象,以后她要如何面对阴夙,她现在只想着如何才能救下母亲,去找父亲??去找哥哥们??王淑之知道,她父亲和哥哥们或许在王家比较厉害,说一不二,一出了王家就什么也不是……再者,阴家势大,若是阴夙执意要秉公办理,她母亲怎么办?下大牢吗?父亲和哥哥们会给母亲求情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王滟之就想到聂政和王淑之,或许他们会有办法。所以一大早王滟之就使人去寻他们,却不想那对夫妻一早就离开了客栈,据说回了扶摇。 就在王滟之还想着怎么办,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阴家的大管家带着一群衙役捕快呼啦一下子就冲进了王滟之的屋子,点着娄夫人的脸的道“就是她。”那些衙役们七手八脚的冲上去,推开一众女眷和王滟之揪起娄夫人,五花大绑之后就给提走了,那大总管最后看了一眼王滟之道“这件事情老爷很生气,夫人你好自为之,对了李氏夫人有了身孕,老爷说他照顾不过来,你就自己待在院子里吧。另外王氏的人,你就不用见了,让他们自己去公堂之上想办法吧” 说完这话,那大管家就冷冷的斜了一眼王滟之,不屑的走了。 屋子里的很多摆件瓷器、玉器都碎了个稀烂,各色纱帐成了破不掉,烤瓷烛台被摔的细碎,很多原本放好的东西都被那群冲进来拿人的衙役们弄的糟烂,眼看着母亲被差人带走,却连个能够求情告饶的人都没有,王滟之跌坐到地上,痛哭失声。 …… 昨夜展澎忽然来到了眉山县,原来原本这几日就会达到的军眷在进入虞州之后,途径永安县的时候,被当地的县衙识破了身份,并且将全部七百多口人都扣押了起来,关进了永安县的大牢之中,这群人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叫做田善老爹,更是在永安县地方官府和豪族们联合起来的抓捕过程中受了重伤,据说马上就要死翘了。聂政跟那田老爹似乎很有关系,一听这话马上就要连夜出城,可惜那个时候城门已经关闭,聂政他出去是方便了,淑之这头就木有指望那高来高去的事儿啦,聂政真急了,可是淑之还怀着身孕,聂政想来想去,就让展澎先去永安打算让他先把田老爹给偷出来,寻大夫及时给治疗一下,其它的事情,等他先把淑之送回扶摇,马上就率领部曲赶往永安。 一路急赶,淑之在马车上被巅得七荤八素的,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探出头对聂政道“哥哥,你先走吧,反正这边还有俩个家丁在护卫,马车慢慢赶就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回扶摇了,这样赶路实在是太颠簸了,我不行了。噁……”想她应该还木有到孕吐的时候,却被马车巅个大吐特吐,真霉啊 想也不想的淑之就趁着其它人不注意向到给自己的茶水中放入了一枚水蓝色符石,这水喝下去后,果然情况好了许多。聂政眼见着淑之身体受不了,也不赶再急赶,但是也让家丁们挑着淑之能够接受的最大速度往扶摇城赶,他可不敢直接把淑之交给其它人,即使是家丁们也不成,要知道淑之怀的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一边忧心如焚,一边眼看着淑之的小脸越来越苍白难过,聂政真想把自己一分俩半,各干各的去……就在这个时候,官道上出现了一队车马,好似某大户人家雏形的马车队,又很像巡游的豪门子弟,渐渐的车马近了,那对车马队前的男子一身的锦袍,容貌清俊,头戴玉簪,器宇轩昂,一双狭长凤眼,更加的显得主人深邃睿智,周围的家丁护卫一看就是那中精锐之士,个个精神饱满,喜意盈盈。 王淑之看见那车马队领头的人,马上让丫鬟叫了聂政停下马车道“哥哥,那是我师兄,鸿儒蔡济平的孙儿,蔡凉,蔡永清,他定然是来看我爹爹了,你让我跟他的车马队一起回扶摇城吧。这样就不用耽误你的正事儿了……” 对于蔡凉,原本的淑之也很有印象,这蔡凉最后因为妻子家族的错误站队,被连累而被灭门,原本记忆中的蔡凉,从小就带她这极好的,为人也极为风趣,不过为人有点小孩子性格,上次来顾家还是三年之前,也就那次,蔡凉发现了淑之喜欢谢炫这个从小定亲的未婚夫,认为淑之有了谢炫就眼力没有他了,气得好骑马就跑了,一晃几年都没回来过。说起来,蔡凉只比淑之大五岁,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 对于蔡凉,聂政从来都是只闻其人,一次也木有真正见过,总是他到顾家,蔡凉没来,蔡凉来了,他不在。处于王不见王的诡异局面中。所以当聂政听到淑之让人传话那人是她师兄蔡凉,打算跟他一起回归扶摇城的时候,聂政没来由的心中极度憋闷起来。 心说老子媳妇不用你送,却不想,淑之见到蔡凉的车马队就要走到近前了,直接掀开了车帘子脆生生的唤了一声“永清师兄” 蔡凉霎那之间就停下了马,寻声望去,竟然是小师妹王淑之。三年不见,淑之变得更加美丽迷人,蔡凉纵然以前也见过她,仍旧被她再次惊艳了一把,忍不住的蔡凉的目光之中就流露出痴迷惊喜之色。“淑之,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淑之看了一眼聂政,翻了个白眼道“哎呀,永清师兄别提了,我正要赶回扶摇,永清师兄能不能带我一路啊?”“这有何难?”蔡永清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下来,接着带着戏谑的道“淑之长大了,竟然还认识师兄,真是难得,难得。既然如此师兄就吃亏一点,带你一程,晚上你亲自备上一桌酒菜给师兄当做保镖费用吧?”聂政听了这话,脸都绿了,他还没吃过淑之亲手做的饭菜呢,永清师兄,蔡凉,你好你很好啊你 聂政在一旁丢过去的眼刀一道接着一道的,都快成了镭射激光刀了。 “咦?淑之小师妹,这位是谁啊?你的护卫吗?”蔡凉人闲闲的人,看在聂政的眼中那是十足的欠扁啊扑哧,淑之展颜一笑,还不及解释,蔡凉身边都马车之中一个极为动听婉转的女声就传了出来,“夫君,这就是你常说的小师妹,淑之吗?”接着一个美丽端庄的就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对方年约十八九岁,满头珠翠,打扮十分的华丽,但是当她刚将头探出车帘,乍见到王淑之的脸时,人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含笑嫣然的出了车子。 啊?淑之一脸的惊讶看着蔡凉,不会吧,二十出头小屁孩就娶媳妇了?蔡凉被淑之的惊讶眼光看得脸色一窘道“我回家之后就成了亲,那是你嫂子。”汗,深深的无力啊,淑之这才算意识到了这个时代的早婚啊,早婚啊啊啊话说她自己好像也才十六岁就成亲了,唉╮╭……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76章 火花四射 第076章火花四射 “可是永清师兄,你既然成亲了,干嘛不跟这边说一声呢?我跟爹都不知道你成亲了吧?就连贺礼都没有送去啊”有点尴尬的看着那位笑起来明显有点太假的小嫂子,淑之问着蔡凉。 “俩地相差得远,自然就不好传递消息,你嫁给了我也没大老远的派人送信给你师兄啊”聂政看见了蔡凉的夫人走下了马上,顿时腹黑的笑了。“什么?淑之你竟然嫁给了他??”蔡凉失声惊呼,脸色骤变。 “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爹就把我嫁给了某人。”淑之随随便便的说道,惹来了聂政气鼓鼓的一声闷声,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位美丽的小反倒是笑得更加柔和道“我还曾听夫君说起过淑之,说是淑之何其有幸跟青梅竹马的心上人订下了婚约,不是听闻那位公子姓谢。” 淑之听了在话,心中不喜,但是除此见面,俩家又是世交,据说她那老师公,鸿儒蔡济平一声对他老爹那是没话说,就算是病入膏肓都执意忍受着痛苦的折磨,简直着多活了几年,给他老爹当保护伞。按照现在的时间推算,那位老爷子很快就要到了生命的终点了…… 这是一位原本的淑之的记忆中可敬又慈爱的长辈,幼年是淑之在母亲的陪伴下去给老爷子拜寿,满头白发的老蔡笑声爽朗,嬉笑怒骂潇洒不勒……给那年的小淑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惜他死的时候,她都没有来得及去探看他一眼这小嫂子毕竟是蔡家的媳妇,淑之眼色幽暗了一下便皱着眉头道“嫂子说的是谢炫那渣男人?跟我订了亲还敢带着他冲外面勾搭的小私奔逃跑,让我王淑之彻底沦为上陵士族世家的最大笑柄哼,淑之也就没那武力,若是有的话早一剑下了他下面那玩意,好一报此仇”那位小夫人听了这话,眼睛差点没惊凸现出来,而蔡凉和聂政同时都惊悚的觉得心里凉簌簌的,淑之,你实在是太彪悍了 一时间竟是周围众人齐齐的将惊诧之极的眼光都落入那被围在人群中心,娇滴滴,美貌绝伦的小夫人的身上,即使她身上首饰不多,也没有时下贵妇那般的满头珠翠,但是给人以光芒四射,艳丽逼人的感觉。蔡凉最后摇头失笑道“小师妹啊,真是没有想到,一别三年你竟然变化如此之大,之前那个娇俏乖巧的小美人哪里去了?” 淑之听了这话,直接剜了他一个眼刀道“师兄大了三岁反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乖巧可人那也得看对谁啊?谢炫他也配?再说人都要长大的,我又是不是当初拿个晏道之的赝品假画来就能被骗个喜笑颜开的小孩子了?”扑哧,那位小夫人笑了,看着蔡凉,脸上的神情尽是戏谑。蔡凉这一听这话顿时脸红了,急辩道“那说是楚国大儒晏道之的画眉图真迹的,我那个时候还不会分辨真假呢?” 淑之不屑的小脸一扭,哼了一声,╭╮。不过再一想到那颠簸超速的马车,淑之赶紧对聂政道“哥哥,反正师兄和师嫂都在,这里距离扶摇城已经不远了,你先去办正事吧,我随他们一起回家就可以了。” “唉,家门不幸啊,摊上你这小师妹,还得师兄我又得做白工。”蔡凉在一旁看着淑之专注的跟聂政对话,眼中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黯然…… 聂政心中是极为不舒坦让妻子随蔡凉回扶摇的,尤其那蔡凉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聂政本来就是个早就品尝了几年暗恋偷窥滋味的人了,岂会看不出蔡凉眼底的情意,蔡凉定然也是喜欢淑之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蔡凉这样的人,岳父顾昭还给淑之订了谢炫这样的未婚夫婿,但是事情已经都发生过了,蔡凉已娶,淑之已嫁想到这里,聂政忽然贴近淑之,然后将她抱入怀中,当着众人的面就吻上她的额头道“我很快就回来,等着我。还有,淑之,那个谢炫的事儿,你若真有那个想法,我会帮你的……”后面关于谢炫的事儿聂政直接贴到淑之的耳朵边上说的,在外人们看来,聂政根本就是把大脑袋凑到人家绝代小佳人的脖颈上x吻去了吧??……嘿嘿,是男人都懂的,但是这光天化日之下哟聂政不该叫聂政,你该叫聂大胆 淑之没有想到聂政既然会这样说,一时灰常开心的回抱了聂政的老腰,致使聂老大心情更加爽快,又在淑之的脸颊上香了一口。才一便搂着淑之一边对看得瞠目结舌一帮人和蔡凉道“蔡兄,这次就劳烦了,我有急是需要赶到永安,淑之有了身孕,不能尽快赶路,我知她已经尽力不让我担心了,但是还是随身体不适,所以这次蔡兄大恩,聂政记下来,还请蔡兄能够顺利将淑之送到我岳父顾昭的芙殇。他日必当报还”聂政拱手为礼,言辞铿锵有力。 蔡凉在聂政开始说的时候,还处在一种失神的状态之中,他一向是自认的,但是除了在楼狎ji的时候,他也不敢在众人面前这样对待的自己的妻子,想必妻子定然会以为自己这样对她是一种羞辱但是看看聂政做的自然,淑之接受得也毫不扭捏,俩人之间表现得是如此的亲昵情深,至少在他蔡凉看来就是如此,这让蔡永清心中五味翻滚,是他真正的错过了吗? 若是他当年没有因为一时激愤而远遁,是不是今日留在淑之身边陪伴她就是会是自己??现在淑之越来越美丽了,就好似一朵初绽芳华,犹自凝含着晶莹露珠的名花,惹人迷醉。 但是……听着聂政一字犹重一字咬牙切齿的语气,蔡凉还是回了神,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一个等闲人物呢,看他尽管极力收敛,但是仍旧能人察觉道的气势,眼中看似敦厚无害,气势内底却如同深渊一般幽暗的墨黑,蔡凉警醒了过来,若是他真敢有什么轻举妄动,这男人怕是绝对立即化身成猛虎……甚至是蛟龙的…… “既然是【妹婿】的请托,那我这做师兄的就勉为其难的应下了吧,淑之啊,这是你嫂子穆流苏,你跟你嫂子做一辆车,我们先去我那小师叔家,把你这千金宝贝给他老人家安全的送回去,省得【妹婿】跟小世叔担心嘛。” 毛妹婿啊???聂政可是一点都没有想过做蔡凉的妹婿,他们是潜在的情敌好不??再说怎么看,聂政都比蔡凉大,有这么无耻的人吗??脸皮这么厚,居然当面叫他妹婿??? 咯咯……淑之那边笑了起来,嗓音清脆婉转,犹如空谷精灵,恰似冬日春晖,无论是蔡凉还是聂政都忍不住被这声音招惹,被那美色。其它的下马骑士们也都纷纷的偷窥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只有那位蔡凉介绍过的小妻子,一双素手,在衣袖下攥的煞白王淑之,你这小妖孽“永清师兄,哥哥可比你大呢。”她对蔡凉含笑而视,却狠狠的剜了聂政一个白眼,天天看着她,还是被她一笑招惹得看呆了,一点免疫力都没有,没用的东西 聂政哪里晓得她的小心思,心中委屈的不行,这是赤luo裸的差别待遇啊啊,差别待遇啊“大又如何,你是我师妹,他娶了你自然就是妹婿喽,好了淑之乖一点,赶紧跟你嫂子到车上去,聂政他不是还有急事??”蔡凉一看到淑之专注的看着聂政心里就不痛快,就算是剜白眼也不成。看那白眼剜的多俏皮啊,那是另外一面的淑之,让他看着好不喜爱,恨不得被她剜的就是自己。 这话说的有理,淑之看了看聂政,聂政点点头,淑之就带着俩个丫头跟着小嫂子上了她的马车,另外几个家丁赶着空车缓缓的缀到了这队马车的后尾。聂政最后跟蔡凉道别的时候,俩人四目相对火花四射,其实他们都看出了对方对淑之的爱慕之心,所以才更加的觉得互看不顺眼。“要小心保护淑之。”聂政淡淡的叮嘱。蔡凉嘴角一抿,“勿须担心。” 聂政听了话,嘴角一抽,忽然打马扬鞭,那马本是一般的好马,却在聂政的控制下迅速加速,接着一跃而起,横跨过车队,落入驿道外侧的树林中,接着呼啸而去,那林内聂政那爽朗的大笑声,迅速飘远 好身手 蔡凉心中暗凛,以前常听小师叔在写给爷爷的信中提及这个聂政英雄了得,自己本以为早已经高估的这草莽之辈,今日见了,却隐隐晓得小瞧了对方。 穆流苏看着王淑之自打坐上车子就一副懒懒的妩媚模样,心中不喜,这女人也配是世家门阀出生的女子吗?怎么跟那些个专门喜好勾媚男人的小贱人们一般的做派,瞧她这副妖娆样,这车里全部都是女人,你到底是做给谁看呢?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77章 将她夺来 第077章将她夺来(加更) 容琪看瞅这做在马车内对面的穆夫人一双炙热的视线专注的落在自家小姐身上,似乎好似要把她家小姐瞪出俩个洞洞来,容琪表示鸭梨很大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家小姐靠在自己肩头上马上就要昏睡过去的脑袋瓜给举起来,摆正。然后在小姐被打扰了休眠的幽怨的眼神中,朝着那穆夫人的方向呶呶嘴,那意思似乎在说:小姐,赶紧的,你看人家都看你好久了 看着穆流苏那双相似会说话的大眼睛内隐隐流露出来的压抑着的厌恶和憎怨,淑之表示她灰常的无辜,醒来就发现自己长了一张妩媚多娇的脸,又不是她的错,身体窈窕性感那是自身的外形优势,是女人有了这好条件,拿个会愿意藏着掖着的,潜伏在落灰的角落??? 记得老爸就曾经说过,不招人妒是庸才,这话对女人来说同样适用,尤其是在她原本的社会环境下,显然的化妆术,让没有不漂亮的女人,只有不会装扮的女人渗入到家家户户的老少美女的心中……甚得各位本宫娘娘的心思 所以淑之觉得,她可以理解穆流苏不喜欢她,甚至对她有敌意的心思,但是不代表她爱代理这种看她不顺眼的女人好不?她又不是宅斗型的,整日里都斗房,斗车,都女人偶尔小虐一下那些主动送上门的也就算了,这个小嫂子既然不喜欢她,但是挨着蔡老爷子对顾昭的恩惠,以及未来的可利用价值,淑之觉得还是混点,混到家,以后减少见面的机会算了。所以她才主动一上车就装睡,希望能够一直睡到家,结果被容琪应该破坏了。 “嫂子看我这是有事儿?”淑之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一丝的甜腻。 穆流苏轻轻一笑道“就是好奇罢了,我记得世家的礼教甚严,妹妹刚刚那般跟夫君腻在一起好像有些过了,而且你有了身孕,将来给夫君纳了小妾,在一群妾氏面前,岂不是会显得不够威严使人尊重?” 淑之诧异的看了看穆流苏道“嫂子这话,说的有趣,为什么有了身孕,我就得给夫君纳小妾呢,跟其它的女人一起同睡一个男人,嫂子不觉得心理上接受不了?”好吧,若是你遇到觉得对的那个人,很不幸的他之前就有过其它的过往,或是是婚史,但是他保证以后会对你一心一意,淑之觉得膈应膈应也就接受了,但是明明当着那个男人的老婆,还放纵他跟其它女人混着睡,然后你再去睡他……???淑之觉得,那样真是很囧 车内所有的女人,全部一震,跟其它的女人同睡一个男人王淑之,这样的话,你竟然也说的出口。穆流苏的脸色顿时变了,彻底黑了。穆流苏带上车的俩个丫鬟一个嬷嬷同样是一脸的震惊,老天,这位夫人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也就只有跟着淑之身边的容琪和容芷,咂舌之余,无不偷笑。 “淑之……你……”穆流苏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她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岂是一句惊世骇俗就能说明得了的? “嫂子,我之前就跟聂政说我,他若跟别的女人有牵扯,我就休了他。”淑之眉宇间带着笑意,反正聂政现在也不在,稍微改点词,相信他也不会介意吧??? 休了他???休了夫君???穆流苏身子巨震,不可思议的看着王淑之,她觉得自己跟她好似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孩纸,你真相了。 “那你夫君就能够容忍你提出这些要求?”她真的不相信。淑之听了这话,嘟着嘴喝了一杯花茶,然后抱着茶杯在手中无辜的道“他好像说过,今生不二娶。” 穆流苏顿时心情复杂的看着王淑之,很是无语。那般美艳的倾国容貌,若是自己也拥有,是不是蔡凉也会为了她而今生不二娶,接着她在心中又是惨然一笑,不会的,蔡凉心里头的人就是眼前的王淑之,自己在嫁过来之前,不就知道了吗? 以前她以为,都已经好几年,自己这几年努力经营下来,蔡凉的心应该已经从这王淑之的身上转移了,但是这次见了这王淑之本人,再看那蔡凉的表现,穆流苏不傻,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蔡凉从未忘情于她…… 听了王淑之的一番话,穆流苏心情震荡的沉默了下去,她不想再跟王淑之说话,她怕自己真的会破功,真的会失去了自己一向在蔡凉心中的贤良淑德的形象她是正室,是蔡凉唯一的正室,心中不断的坐着心理暗示,但是心情就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以往这个很容易就让她能够平静下来的方法,现在也失笑了,穆流苏略带幽怨的看着王淑之…… 那个女人见她不盯着她看了,竟然又睡到了那个叫容琪的丫鬟的肩膀上,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那么好运?是了,那个聂政看那身打扮,就不是世家出身,很可能就是普通的凡夫俗子,这样的人,娶了你这样容貌倾城的绝色自然要喜欢个几年,王淑之,女人都不会永远年轻的,我到是要看看咱们谁才能笑到最后,我可是老神仙批命,未来要做一品夫人的人啊 蔡凉走在头外头车队的头里,眼睛一直坚定的望向前方,没有回头。好似自己跟自己赌气一般的坚持着,他身边的心腹管家蔡民道“公子,何必呢,淑之小姐已经嫁了……”其实他很想说,公子哥,您别折腾了,有钱难买后悔药 蔡凉的嘴角轻微的勾起一抹叹息和伤感之色,“其实道理什么的,我都清楚的知道,不过今生不能娶她为妻子,这份遗憾想必要带进坟墓地。小民,你说我若是打压聂政,然后将她夺过来,可行吗?” “……”蔡民觉得这个时候他说啥都是错,还不如啥也不说。 却听到蔡凉自己叹息道“不可行的,淑之是谁啊,她怎甘心为妾?流苏贤惠温良,待我有情有义,我也不能负了她啊” 路再上,也有个重点,刚过中午时分,这一队车马就到了扶摇城,顾昭让顾德亲自来接,顾云也赶着来到了淑之的身边,淑之一见他来就捂住额头说“身子不舒服要先回家休息,明日再却拜见老爹跟师兄。”顾德慈爱的纵容了她,打着圆场,带着蔡凉一行先会了顾昭哪里。 好容易回了聂宅,许氏早就伸着脖子站在门口张望,一见了淑之回来顿时开心的微笑起来。不过没见了聂政,许氏一边拉着淑之回屋歇息一边瞅着里外没有外人,才对淑之道“你也是个傻的,那些人来路不明,这都让官府的人给扣押了,你怎么还放纵聂政去管?? 这个时候,你就该发挥你的聪明小才智,一哭二闹三上吊,把政儿那傻小子应该拖回来才是。”扑哧,听了这话,淑之大乐道“娘,你可逗死我的了,不过那些人虽然来路不明,但是好歹是七百人手,不说别的,但说耕养咱们的总人手就能一下子增加数百,多划算啊。再说,若是真的世道乱了,谁手里攥住的人口多,谁支持战争的后劲儿就大,若是真到俩军对峙的关键时刻,这功效甚至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许氏听了这话,直接剜了淑之一个白眼,“嘿,我还没听说多了几百吃饭的嘴,就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了?我看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现在这个表情,这个眼神,跟政儿每次都跟我说的:【娘,我的交朋友那是为了将来干一番大事业,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现在为了朋友多拼命出力,他日自有其它朋友为我拼命出力】那种死不听劝的混倔小样一个德行的。” 淑之听了,顿时脸色讪讪。 “好了,不说你们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你们觉得好的,就自己去干吧,反正我老婆子年纪大了,没人重视了,也没人听话了,就好像我这老婆子说的都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废话似的,唉,老了老了,成了老累赘了。”许氏老夫人最近心情极好,这不,也开始原形毕露,傲娇上了。 淑之被她雷的小脸囧囧,天雷阵阵啊 “娘,您才不老呢,您在淑之眼中,那就是充满成熟睿智风韵的大美女而且淑之也没说您说的不对啊,以后您说什么淑之都听好不???”明知道淑之是在撒娇拉她袖子,哄她开心,许氏依旧是乐开了怀。 就这个时候,忽然家仆来报,说是淑之的六妹妹,王湄之上门求见。王湄之???她来干什么??淑之看了看天色,莫非王湄之跟她一样,一大早就从眉山县城回来了? “你让她在小花厅等我吧。娘,我先送您回房休息,然后去看看湄之找我干嘛”说起王湄之,许氏便说道“既然是你妹妹来了,就留她在家中多玩会儿。晚上就留下吃晚饭吧。” 月初了,⊙﹏⊙汗蓝蓝不好意思的,继续加更,求点小粉红,\/啦啦啦……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78章 田庄攻略(俩章合一) 第078章田庄攻略(俩章合一) 王湄之身边跟着一个嬷嬷俩个贴身丫鬟,手中绞着帕子,小脸发白,神色紧张的垂着头,知道王淑之到了屋内,才慌里慌张的给姐姐见礼。淑之招呼她坐下,边主动问湄之这趟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湄之的眼圈顿时一红,就给她将今天一早发生的事儿,还将娄夫人被那阴家给打入大牢的事儿重重的提了,最后还落泪道“大姐姐出不来,她说这个时候能够帮她的也就四姐姐的,所以才让湄之赶紧来寻四姐姐帮忙。” 淑之听了这话,忍不住冷哼一声“湄之你这话,说的让我怎么就听着不对劲儿呢?你家四姐姐我,不过是王氏的一个旁支千金,何德何能能管得了阴氏与王氏之间的事情呢??你们王氏和阴氏都代表着什么吗?那氏族、家里的力量,而我王淑之是有一个人,很抱歉了,实在无能为力。” 湄之听了这话,顿时就委屈的掉泪珠子了,“四姐姐,嫡母好歹都是你的大舅母呢你就当真不肯帮忙吗?” 淑之一听这话,反倒是冷笑一声“我淑之不过是顾昭的女儿,聂政的妻子,还是个怀着宝宝的母亲,就我这点能量,怎么能够抗衡得了阴氏,为娄夫人做什么事情呢?” 淑之先是哼声,接着就是冷笑,湄之心中确定四姐定然是因为昨日自己嫡母娄夫人死活都拖着大姐不出现,不帮忙,任由那阴府之辈欺负四姐,从而被四姐恨上了。可是想到临来时大姐姐的嘱托,湄之小嘴一咬下唇,马上普通一声跪到了淑之身前,悲戚的道“四姐姐,纵然嫡母有千个不好,万个不好,但毕竟是你的大舅母,四姐姐,你不看在亲戚一场的情分上,也要看在大姐姐跟爹是你血亲的面子上啊。救救她吧,现在只有你能救救她” 淑之继续摇头道“你跪错人了,也求错人了,这事儿是衙门办案,我帮不了你也帮不了娄夫人,无论是血亲也好,姐妹也罢,这时间终究讲究个量力而行,我真没有那个本事和分量,你若真有心为了嫡母求情,还是尽早就去找别人吧。” 湄之一听,淑之竟然态度决绝,口气如此冷淡平静,显然就是木有打算出手的意思,顿时她慌了,大哭道“四姐姐,大姐姐在湄之临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她说能够救嫡母者,就是你四姐姐你。若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四姐姐气不消,妹妹愿意在这里一直跪着,跪到姐姐肯消气为止。” 淑之脸上一点生气的样子的没有,甚至还带着微笑道“湄之,你这话很赖皮,就好像讨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为了得到糖在地上打滚苦恼一般,反正你不给我就就不起来了。 湄之,我能体现你身为庶女又是妹妹,在家里处境艰难,所以必须拉拢卖好给嫡母,以防止她在未来你的婚事让做鬼,让你万劫不复,就跟五妹妹一般。 但是湄之,娄夫人这次的事情,第一是女人内宅的阴私,俩个家族都不打算把事情闹大,因为实在太丢人,所以这件事要办,但是必须把影响力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呢第二,大姐姐没嫁之前,死了平妻赵氏,进门的第二天死了平妻马氏,这在阴夙看来,明显不是命中带着大克之运,就是人品不足外人道哉所以他要借着这个机会给王家一个家训。第三,族长是我们爷爷王裕,他没说话呢,这事儿你觉得你的面子有那么大,能够疏通得到眉山县内的官员??第四,你那嫡母是族长嫡长子的嫡妻,这种人在外面叫做宗妇,你懂什么叫做宗妇吧??你说她如今在阴氏出了这等因为给女儿道不平而谋害了阴氏族长平妻这种事儿是那么好救的吗??想想吧,想想吧……嫡长子的妻子毕竟还不是族长的嫡妻呢,你这个时候不稳稳,怎知那尊大树还能继续靠下去? 另外,湄之,你是不是觉得不舍不得你一直跪着呢??湄之,虽然我们是姐妹,但是你若愿意跪着,那是你自己的事儿,纵然是你跪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有半分的愧疚感的。 还有,你也不要想着,你跪晕倒过去了,最后还能在你爹,我大舅舅面前博得一个为了嫡母尽心尽力,不惜一切的好名声?顺便继续败坏我王淑之在上陵的名声。当然我也不觉得自己在上陵还剩下什么好名声,但是也不会感谢被你利用的。 我其实有一个更好的对付你这主意的解决办法,当然你要仔细听着,我可没有说第二遍的耐心。 湄之,你若坚持一直跪着,我便让人敲击你的颈椎,让你晕迷,然后让你将你送回家去。若你再来,我再将你热情的迎接入府,然后过一会儿再敲击你的颈椎,让你晕迷,再送你回去,你若再来第三次,我便让人在你经脉内印上暗伤,然后延迟数月发作,到时候你就可以永远瘫痪在床上睁着眼睛做你的庶出小姐出人也能出人头地的美梦了。”王湄之听了这话,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一下子就软到在地上。俩眼看向那仍旧面带微笑的王淑之满是惊恐。 “湄之,怎么?你觉得我做不到吗?湄之,你一想是有心计的好孩子,我本来很欣赏你的乖巧,很怜惜的你身世,也很赞赏你的心机的,但是你今天这间事儿,让我很不好高兴。你懂吗?……我……其实很讨厌被——威——胁——”王湄之傻傻的听着王淑之的话,被她最后那一字一顿的所流露出的杀气,震颤得恍然失神,浑身冰冷。 有些人可以纵容,有些人可以宠惯,有些人必须敲打,有些人必须震慑,淑之这十二岁开始就跟在老爸跑前跑后,接触财团内的实务和人事,多年历练自然不是王湄之这有心计木经验和历练的小丫头可以比较的。所以见她跪着耍无赖,开始算计自己的时候,自然不会如他所愿,而是狠狠的敲打了她一番。不吓唬,就翘尾巴,说的就是王湄之这等小东西。 “四……四……姐姐……我……”王淑之站起身形,看也不再看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过王湄之的身边“记得,回家后管住自己的嘴,你是来过我这里,但是上来专门来借描新秀样的,容琪一会儿拿几张给她,顺便让人送六小姐会王家。” 容琪心中略带同情了看了眼早已经吓得脸青唇白,六神无主的王湄之,心说这位六小姐真倒霉,专门赶上自家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惹事儿,这不是找敲打吗? …… 淑之扔下了王湄之,正要往老夫人那头的屋子里走,聂政的七弟王辄却突然站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怒不可赦的骂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真是如何狠毒刻薄的毒妇?那是你大舅母,你竟然畏惧阴氏的势力,就连出手相救都不去做,还威胁你自己的妹妹,要让她永远瘫痪在床??你明明知道她跪在你前面就已经很是诚心诚意的在为自己的嫡母求助了,你……你…… 真想不到,你竟然真是这等卑鄙无耻,自私自利,毫无人性的毒妇??” 淑之停了下来,看着对面跳脚,伸胳膊点着她鼻子怒骂的王辄,心中顿时觉得天雷滚滚,今天倒霉极了,不是遇到那心眼耍的不是地方的小东西,就是遇到了是非不分,就会叫唤的小王辄。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七岁,这俩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这是赶一块儿给她制造麻烦了啊?? “王辄,你知道我大舅母是怎么对我的吗?你知道有种亲戚一心只想之你于泥土之上践踏那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被人陷害又是什么滋味?尤其这个人还挂着亲戚的头衔?”淑之看着他不慌不忙的分说道。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会分辨是非,我看得出谁好谁坏,我亲耳听见了你是如何用那种毒计威胁你自己的妹妹的,我也亲耳你见了你是如何的自私冷漠的拒绝去救你大舅母,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再也不听你的鬼话了,我现在就要我把我听到都告诉我三哥去,一定要让他认清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等着吧,我这次一定要让三哥休了你。” 噢,淑之听了这话,马上意识到这小屁孩是一直跟着自己,然后看着她敲打了王湄之,这小屁孩怎么会那么好心的主动跟在他尾巴上,莫非是聂政让他留在府内保护自己跟许氏。这到是极有可能…… “去吧,去吧,让你三哥休了我吧。”在原本淑之的记忆中,她那个大舅母从小到大没少欺负她,而且这事儿明明该是王家主动出手去跟阴家和解,为毛硬要拖上她进去跟他们鞍前马后的去跑??木有看见她是孕妇啊??? 王辄听了淑之如此有恃无恐的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大叫了一声“你等着。”就翻墙跳走了。许氏在丫鬟的扶持下走了过来,看着淑之没好气的道“他一个小娃娃,又是个心思太单纯的,一点的挫折怕是都没经历过,让他们家父兄都给保护的太好了,淑之你个好的,人也稳重,何必跟他置气?” “那小孩,一副我是毒蛇猛兽的样子,好像我能够怎么样了他一样,而且娘没听,他不说我毒妇,让聂政哥哥休了我嘛,休吧,让他休去。”反正她自己也能养宝宝。 许氏扑哧一声捂着嘴就笑了,说来淑之聪慧有手腕,时常让许氏有种已经无需教导的感觉,但是想来淑之毕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娘亲,到是真没有必要一味让着那王辄那个小家伙。 不过这对婆媳不知道是王辄这状其实是没有告成的,他半路遇上了他哥哥老四的王道,王道也是听说聂政在永安有大事儿要办,就主动赶去帮忙。王辄把淑之那日的表现一跟王道说,马上就被王道说了一顿,王辄不服,甚至被王道给揍了一顿,揍了个鼻青脸肿,还说三嫂王淑之说这话,其实就是在告诉自己的妹妹,这个时候,这个事儿不该是她插手的,有更合适的人,为了惩罚她耍赖耍心机,最后淑之也同样用吓唬的手段小惩了她一下…… 王辄被揍了也不服,还总给王道说什么湄之如何如何秀丽可人,一看就是温柔善良的女子之类,王道一听就大乐道“阿辄,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王湄之小姐了?她是家族中的庶女,但是好歹也是门阀女子,我们这样的身份不般配,三哥那种另有缘故的毕竟是太少了。” 王辄顿时就被逗得大红了脸,连说着不是,其实心中划过的反到是容琪那张同样清秀温雅的脸。看看,脸都红了,王道那个笑声,更大了。“哥哥,不要笑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他越是这样说着,王道越是觉得自己猜测的绝对正确。 永安县内,七百罪民被扣押的事儿,十分的难办,最主要的是,元朝有国策,使用罪奴不用交税,这多好啊,用人不给工钱只给饭前就可以了,创造的财富还不用缴纳各种收入所得税,营业税等赋税,这导致大元上下氏族木有人家不爱罪奴的。 可惜了,元国的罪奴历来都是每年自然折损最大的消耗品,有了罪奴,没几年就死绝了,所以永安县这忽然出现的七百人,不管他们是怎么来的,反正只要是落到永安县,那么就是可以被县尊大人和其它家族们的共同分享的劳动力大蛋糕,自然没人想放弃到口的肥肉。聂政他办了几次都被软硬丁子给顶了出来,一日之后,实在没有招数了的聂政一咬牙半夜出去兜风了一圈,听说那夜县尊大人遇鬼惊骇够呛,忽然下了释放七百最奴的文书,之后就在官衙内休养了半月之久才再次露面。 聂政终于营救出了这七百罪奴,但是由于本来他们的身子底子就虚弱,这一次更是抓捕,之后又投入大牢,一群罪奴,他们得到是最低贱的食物和最脏乱的牢房,很多人都得了伤寒等症,被聂政雇佣了大量的马车,拖拖拉拉好几日才敢到田庄上。 聂政不在,马上又有七百人进入田庄,淑之首先就把原本俩个田庄的人手暂时集中,然后让荣琪把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那一套给搬出来,改改就放了下去。一听说开荒后田地的地租改成了十税一,而且还可以在在附近的山上包地种植药材,果树,也可以在包山人工养殖各种肉食小兽,家中也可以借贷修炼鸡舍,鸭舍,猪舍等,而且主人家提供种苗,养大之后,还可以留存一定数额,还给代养的报酬,房前屋后还让全部利用起来,种植各种蔬菜等物,水塘中也可以利用主家借贷给建立的网箱养殖鱼类…… 哦……啊……还不等容琪完全解释完毕,整个田庄内的小广场上一片沸腾,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是有把天空震破一般,这里的佃户,手是顾家的老人,十分信任顾昭父女,可以说是顾家嫡系的下人。所以他们都相信小姐是真的大菩萨,大善人,真是的对他们太好了,好多人都激动的给淑之跪下,眼泪汪汪的谢恩。 淑之一一将他们搀扶起来,适当的勉励,最后总结道“总之,大家要进来的把自己的餐桌和菜篮子丰富起来,我们过一年总不能一年到头才吃一回肉吧?最少等月月有吃头吧?” 村里的佃户们听到这话,顿时又热烈的欢呼起来,很多年纪四五十岁的老佃户还在偷偷的抹泪,好日子终于要来了,淑之小姐她是真心的要善待他们了…… 塘里网箱撞上,院子里面的小菜种子也都种上,开荒更是干的热火朝天,原本种好的地里也被小姐说的套种其它的农作物。反正来个田庄总共三十五户,一百来人,老少齐上阵,没白天没晚上弄新地,开荒,种果树,药材等等。你可真是日新月异,天天都有新变化,淑之正好无事儿,天天报道,这一日她刚一来,就发现她婆婆许氏竟然比她还早的出现了,正在一家一家的看着大家的新变化。 这几日淑之动用的银子如同流水一般的往外花去,许氏心中放心不下,今天早晨就主动过来看看,一见之下,满脸的惊喜,心中不断说着:淑之治家,果然是有一套啊好一个能干的媳妇。 聂政带着大队人马赶到的时候,正好淑之跟许氏正在庄头家里吃新鲜的蔬菜宴,许氏正吃的欢实,聂政带着兄弟们和行动不便需要人搀扶的田老爹以及展澎过来见礼。许氏高兴,干脆请大家一起吃了蔬菜宴,当然这是之前村子里种的,正好赶上淑之跟许氏来吃,自然拿最好的来。 聂政自然是高兴的,还特意为老娘跟淑之引荐了四弟王道和田老爹。淑之大方的给俩人见礼,那头王辄已经冲口而出道“虚伪。”“总比某些人幼稚强。”淑之翻了个白眼,马上回道,好嘛,这一听就是一让份的。田老爹谨慎的看了一眼小主母,决定以后老实的带领族人们好好安生的过日子,坚决不惹事儿。王道看了莞尔一笑,展澎却暗自皱着眉头,许氏现在走哪儿都看着淑之,吃什么,吃多少,要求的极为严格,盯得那个紧啊,聂政坐在淑之的另外一侧,那筷子不听的给淑之添菜,虽然给众家兄弟谈笑着,而且还有很多是过去的趣事,但是每次淑之的碗中菜少了些,他马上就给补上了,蔬菜宴没开始多久,庄头考虑到主人和请客的都是男子,就送上了烤鱼和各种烤肉,香味四溢……这下男人们也可开心的爽吃起来。 宴后聂政就淑之说“后来的君眷们的安置淑之你跟田老爹商议吧。”这其实就是放权给淑之了,淑之点点头应下“反正最近也闲着,这事儿交给我吧。顾云,你跟顾老桩头带着田老爹先选一间给他的,务必要有堂屋的,类似顾老庄头家中的布置的。” “小姐放心,早就布置停当,其它人也会很快安置好的。”淑之跟顾云一点头,大家继续开始茶话会,田老爹几次都想出去看看,几次都被聂政和许氏夫人给拦下了,不过是个安置而已,有顾云足够了,门外没有大声喧哗,很平静的安排各种入住和各类用品的分发,等到天下黑的时候,许氏率队众人一起出门子去田老爹的新家,一路上,很多刚到的官眷们都在兴高采烈的布置的小家,一看见他们出门,个个满脸笑容的跑出来谢恩。 若是一个来个也就是这群人中比较热情吧,但是个个都积极的跑出来给许氏老太太一家谢恩,这让许氏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之心,忍不住进入了一户新来的人家,一进屋,家中的必须的灶台,柴禾,锅碗瓢盆什么都用,虽然很大众,但是全部都是新的。再一看那边的桌子椅子都是新打的,进了内室内,木床,箱子等家私一应俱全,那内室的桌子上连茶碗都给备了,木床之上铺盖之物都是有的,还有各种新领的做衣服的布料,淑之完全是按照给员工发工服的做法,春秋俩套,冬装俩套,下装料套的给每个人配的医料。而且还让顾云告知大家,村中她早让顾庄头开了见小小的杂货铺,大家日常缺了什么东西,可以到哪里去买…… 就这一手,就彻底镇住了在场的诸人,“早中晚三餐,开荒的时候不用自家开伙,都可以到村中的小广场吃。”看到王道去看那些锅碗瓢盆之旁,只有柴禾,没有菜蔬等物,顾云赶紧在后面补充道。 蓝蓝卡文了,还有三千改完了上传了,╮╭……明天恢复正常上午开始更……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79章 笑煞旁人 第079章笑煞旁人 “三餐?主母大人,这实在是太过厚爱了,我们实在是承受不起。我们一日一餐就行了。”田老爹觉得他好像是听到幻觉一般,他们是罪奴啊,罪奴,纵然聂政主公答应收下他们,但是三餐也太过了,就连王公大臣之家一日三餐也是小部分啊啊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人呢?? 即使跟了救哭救难的新主公聂政,田老爹都从来没有奢望过一日一餐的饱餐,能够按时供应食物,保证他们一日一餐的饿不死就很好了,罪奴的生活的苦熬岁月都让他的喜欢了,即使是原本宽仁的老主公在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也从来没有过上过那种能够饱食的豪奢生活 但是,他没听错吧,新主母竟然说要提供给他们一日三餐??? 天啊,他不是在做梦吧??? 淑之看着眼前这位瘦小枯干的老人,虽然他的外貌被岁月侵蚀得十分的苍老,看着足有后世六七十岁的白发老人一般的苍老,但是从那他并不浑浊的眼神,淑之猜测这位田老爹很可能不足五十岁,应该比她婆婆年纪还小他这样的苍老,肯定跟常年的营养有关。罪奴的身份,聂政都敬重的威望,他跟展澎又是一起的,淑之秋水盈盈的眼波一动,便道“自然是一日三餐,若无三餐,怎能强军眷们身体康健?哥哥说,兵士们打仗舍生忘死冲杀在前,那是信任他,将身价性命托付于他这样有情有义忠勇可嘉的兵士们的眷属怎么可能不多加照顾,让眷属生活丰足,孩子们快乐的长大。其实我还想着等田老爹你们彻底安顿下来,就去寻读书识字的先生在田庄上开启私塾让小孩子们都去读书识字。” 扑通一声,田老爹那边直接身子一软一个屁股墩做到了地上,“读书识字——”他的嗓子中近乎低哑的嘶吼,俩眼放射出不能置信的模样,接着老泪纵横的道“主母,谢谢您的这番话,即使实现不了,老夫也感激在心……” 好嘛,人家根本就是不信任她会做出来??? 淑之闻言笑笑道“老爹,您带着族人千里迢迢赶来,对我也不了解,不相信也正常。但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淑之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淑之可以发誓,我对老爹做言,句句属实,都是能够做到的。而且老爹其实您也不必担心,田庄这边原本我就打算改变一些原本规矩和格局的,而且哥哥给了我不少他的私房钱,”接着她冲着许氏俏皮的一笑“这事儿,娘可以作证,我可是把账册都给她老人家过目了。所以,可以这样说,在想法做事之前,需要准备的物资,资金等,我都提前准备了,目前都是很充足,唯一缺乏的就是人手,即使你们到了,大概还是需要招纳一些人口。当然这事儿等你们彻底安顿下来之后再说。” 淑之看着展澎将田老爹小心翼翼的扶起来,聂政看着她的眼光更加专注和欣赏,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田老爹,我们也是刚接手田庄,庄内还有不少的荒地,周围还有没有种庄稼的山地等等,每日的劳动量很大,很消耗体力的,不瞒您说,我们这边庄子上其实是开了四餐,晚上有夜宵的。大家干累了,总不能没个吃口热饭的地儿,是吧?所以您不用觉得一日三餐如何,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扶摇肉类极少,收购颇难,大家干活,三天才能吃上一顿肉食,我都觉得很过意不去了,所以您这边新到的人手一旦开始开荒新种,其实也跟老人们一样是一日四餐的,当然我也知道开荒是很辛苦的,已经寻人去联系西蛮那边的牛羊了。” 淑之在以前就懂,开荒辛苦,不受人待见,所以她一开始就下了血本,力图迅速把这便的田庄根基打好,但是她低估了自己开出的优惠政策,就在众人在村中闲聊的时候,顾家留下的老人们出了顾庄头等几人还在伺候着,其它人都在外面的地里,山里呢 还四餐??田老爹的眼睛差不点凸出来,瞪圆了还三天有一顿肉??“田老爹,其实我们小姐除了要保证这边的肉食之外,只要还是要保证老爷那边的五百部曲的肉食供应的,那边是一天一顿肉食。小姐说,不达标,得争取顿顿见肉。”聂政听了这话,看向淑之的眼神更加温柔了,好似能滴得出水来一般。 一日四餐?部曲们顿顿见肉?展澎都惊了,淑之对聂宅阖家上下的一项是宽待的,这事儿展澎到了聂宅开始就已经知情了,他领受吃的用的,都是按女主人给的标准办的,虽然不甚华丽,但是绝对的实惠耐用性,他那个时候就指望王淑之不是个追求奢华和虚荣的女人。 聂政出身寒微,许氏也是极为大度雍容的老夫人,再加上主母王淑之,这一家人对待下人都是极好的,很有口碑,只不过是大家也都公认主母是个恩威并重的,厉害而不好糊弄,而且惩罚人也很有一套,聂宅之中的下人们多对她深深敬畏与信任。 但是展澎自从进入聂政的家宅之后,还真没有到过这田庄附近的部曲们的驻地走动过去几次,就听说这边的伙食很好,大家伙虽然每日操练很辛苦,但是都是极为开心的,再联想一下他们那满面红光的样子,展澎心说,兴许还真是如此,但是为什么那些家伙木有告诉过他呢? 聂政看到了他的狐疑,便道“是我吩咐的,一日三餐和肉食的事情不能外传,毕竟以后我们进入南山县是跟其它兵士一起行动……”剩下的聂政没说,但是其中不言而喻,带兵的没有不懂得肉食对于现在的兵士强壮与否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只是以前家中条件真是不允许,现在妻子既然这样做,他也没有组织她,毕竟看着淑之那张自信而跃跃欲试的小脸,他实在是说不出不让她去干的话。 反正那些银子就让她放手去做吧,只要大家都欢喜就可以了…… 听到了聂政的解释,无论是展澎还是田老爹顿时产生了一种错觉,原来这些都是主公早有预谋的,只不过经由主母的手去实现它而已,若真是如此,那这……风险与机遇并存,若真成功崛起之将势不可挡,若失败这损失可就大了去了。“主公慎重啊还请慎重” “俩位,我相信自己的妻子,我相信淑之能够做好的,也请你们相信她,支持她。”聂政居然这样说,淑之眉头一转,就猜测到了这些人的想法,他们是以为聂政想要借此储备王霸之资和大兴之兆???嗯……既然他们这样想,那就随他们吧,反正只要达到了自己发展田庄,筹办够足够的产业,足以让她发展处嫡系班底就可以了。 到时候有没有聂政,她都可以安安稳稳的活在这个乱世中,这就是她现阶段的目标,淑之心中的一个小人,单手出臂做了个给自己加油的手势。 “哥哥……”淑之几步凑到聂政身边,极为自然和大方的当众挽住他的手臂。这俩人真是亲昵的不像话,看得一旁的众人扭头的扭头,咋舌的咋舌,偷笑的偷笑……聂政看见淑之靠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就主动微微调整手臂,让淑之挽住更加舒服,一脸的宠溺之色从他脸上表露无余,那副神情特别让其它的做场诸位男人无语…… 活脱脱的妻奴之兆了啊啊啊 许氏反倒是抿嘴笑着,慈爱的望着俩个孩子,俩人之间虽然动作太亲昵了些,但是淑之做起来大大方方,只有让人觉得是真心的想要亲近对方的意思并没有其它任何人的意味,而聂政对于淑之这样自然的亲近,更是没有免疫力,他甚至会有意无意的引导淑之去这样做…… 这俩个孩子啊…… 有些事情,榜样的力量远比任何干巴巴的改革策略强大的多,田老爹等人一开始还是不肯信的,但是当他们看到原本的顾家佃户都开始干了,而且鱼苗放上了,小鸡小鸭小猪崽纷纷到位了,药材种子,果树小苗们也千辛万苦的,千里迢迢的不停的往庄子里头运输,这群人也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加入了其中。这期间不过仅仅观望了不到十日的时间。 只是,淑之的所做作为动静是在是太大了,且不说她寻人购置西蛮的牛羊肉和幼崽,又不说她打量购置各种建筑木料等和各种生活物资,以及大量的家畜幼崽和药材等等,惊动几乎整个上陵县,但说她给佃户和罪奴们开出了十税一的田收,还有一日三餐的开荒期伙食供应就足够整个上陵县的上流社会夫人小姐们笑得前仰后合了,话说,这时代女人管家,不善经营亏个一二的都不算什么,但是想王淑之这样傻傻的冤大头的还是少有的,所以继她被谢炫抛弃之后,她王淑之傻大姐的名声又再一次飞扬在整个上陵贵妇圈中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80章 做法错误 第080章做法错误 现在上陵贵族圈中最热的话题有三:第一就是南山莫兴越来越厉害了,不仅占据了南山县,并且在四水县也跟四水县令展开了拉锯战,并且目前四水县令大半时间处于被押着打的状态,实在是悲催的很。并且由于州牧救助不力,四水县令一状就告到了太守那里。据说太守闻之很是恼火,下官文申饬了州牧几次,但是州牧好像忽然变成痴呆了,傻掉了,全无往日的精明和以前治理地方那种经验丰富,灵活变通的劲儿,纵然是被申饬也一直按兵不动…… 第二,就是少帝据说病了,而且病的很重,如今朝政已经完全由丞相把持了,据说皇帝玉玺都直接挪到丞相府里去了,而且由于皇帝病了,新选去的各地美人儿都被丞相给分给朝中跟他关系亲近的各位王公大臣,据说丞相请人算了一挂,说是这群女人的命相不好,与皇帝相克,为了不妨害皇帝的身体,丞相就忍痛将她们提前处置了,嘿嘿,很多人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嘿嘿连笑。 第三,就是顾昭之女王淑之果然傻的可以,管理田庄居然给一群贱民一日三餐,还把收他们的田租改成了十税其一,想当然的大家纷纷准备嗑瓜子看笑话,等着王淑之坚持不住的时候看她的笑话,多乐和啊,我们可都看着你,看看你王淑之究竟有多少钱,能够坚持多久,亏吧,亏吧,反正又不是亏我们自己家的…… 抱持这种想法的大有人在。大家纷纷兴高采烈的关注着此时。顾昭得知之后,反倒是没想王娴雅那般的大呼小叫着要提淑之把关,不能放任淑之这个没经验不懂事的就这样把家业给败了之类的,而是但笑不语,追问狠了就说“小鹰总要自己长硬翅膀的,你还能一辈子把她夹在翅膀底下?让她去做吧……” 爹娘不管,聂政最近又经常带兵出去,好几日还回去,婆婆一向是纵容她的,淑之就越发大胆起来,小手一挥就让顾云去请教书先生来给田庄的弄高的私塾当老师,结果顾云忙了很多天,都木有人来,这时代的读书人都极为重名声,大家都视给佃户和罪奴的孩子们教书启蒙为奇耻大辱,死活不来,给再多的待遇也不干。 淑之闻之,便看着顾云道“当真再也请不来人?” 顾云无奈的的点点头,最近他上火,嗓子都干哑了,淑之听了道“听说西蛮之内有不少被掠取的读书人,好像在那么是做了奴隶的,很是困苦,据说都要熬不下去了。” 顾云一听扑哧一声就笑了,这事儿他怎么没听说,不过小姐的意思他算是领会了,马上应下去继续去找人了。“目的达成就好,不必在乎多花银子。”淑之又加了一句,反正她需要在短时间内达成良好的结果,她需要起步 顾云闻之,脸色一变,担忧的道“小姐,花费太大,我们又能坚持多久?将来会不会入不敷出?” 淑之摇摇头道“不会,顾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想徐徐图之,我不能说你的想法就是错的,但是我觉得时不待人,最近我关这元朝很有可能既要揭开乱世的序幕,你想,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与其在乱世中颠沛流离而死,还不如行险一搏。而且我们背靠西蛮,南有楚国,北有赵国,只要我们的田庄发展起来,单凭我让你们引种那种番薯,就可以把我们的所有投入都赚回来。你放心吧。” 放心,怎么能够放心?小姐,你究竟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已经付出了多少投入了,折算成银子,那都得成车成车的……你…… 淑之自然是看出了顾云想什么,但是那又如何,顾云毕竟至少顾昭身边培养出来,跟淑之生长环境不同,淑之跟着老爸看见都是动辄以亿来计算的资本运作,这点银钱的花费她还真的木有在意过……反正她都打算好了,花完聂政的,花自己的那嫁妆,花完了嫁妆,回头就去问老爹借贷,反正不管如何,她要起步…… 常年的财团决策养出了淑之对社会环境敏锐的洞察力和自觉,她敢肯定这个国家马上就会发生大的变化,原版淑之这个时候刚流落出了上陵地界就被人劫去做了某山寨大寨主的女人,衣食无忧,但是那日子过得她疯疯癫癫的,根本就没有这段时间的印象,很多事情都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她又没有特意的去探查上陵县她的家乡,这一段时间内究竟都发生了那些事情,所以她的记忆都变成了靠不住的,没有啥参考价值的,只有一些零星的散碎的记忆段落,还能用。例如关于州牧那些重要人的,聂政后来跟她提过的…… 反正是老天靠不住,外挂靠不住,现在就只能靠自己得到的关于未来那点片段的零碎的信息,使劲儿的扑腾吧。若不然就等死,至于依附于某些强者男人,还是算了吧,淑之觉得自己调整不到那种心态中…… 顾云看见淑之那坚决的神色,知道自家小姐的态度了,心想既然小姐都打算破釜沉舟了,那自己就跟着小姐努力的去拼吧,反正他现在也是什么都没有,跟着小姐若是真成了,还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对了,顾云,那个招纳流民善耕,善牧着你可以开始了。”顾云一听这话,脚下顿时一个踉跄,差不点摔倒,急口道“小姐,现在俩个田庄人手已经充足了,再招纳人手您往哪里安排啊?” “我娘说,我爹有十几处田庄呢,你去招吧,再给300户,一千人口的名额的,你看着招,宁缺毋滥。”淑之极为认真的道。 顾云一听这话,头上的冷汗的都下来了,心说小姐唉,您自己这头折腾还不够,还要折腾老太爷那儿,莫非您魔怔了不成??“小姐……小姐……您这都跟老太爷商量了吗?” “没呢,我今晚就去商量。” 噗的一声,顾云差不点吐血扑倒,不待这样玩人的,小姐啊,您就饶了小的吧。“好啦,让你去做,你就去做好了,放心吧,我既然让你去找,定然有把握爹会听我的。”看着小姐那信心百倍的样子,顾云的眼睛都被吓直了,天爷,谁能阻止一下咱们家小姐,让她被这么疯狂好吗?? 如此激进,如此不靠谱,如此不稳妥,如此疯狂的农田改革之策,淑之搅合完自己家还不算,还打算股东老爹也把庄子这么干,这简直,这简直……王娴雅都快揪头发,发疯了,看着巧舌如簧,正游说她爹的王淑之,王娴雅一瞬间都觉得那是另外一个人【不得不说,夫人您真相了。】 但是顾昭听了淑之最近干的事儿,还有淑之的对未来的打算和计划,却频频点头,有的时候例如提到套种农作物,水塘网箱养鱼,山林人工大规模的种植各种药材,果树等,几次大声的叫好,而且对于淑之提出的田租十税一,家庭养殖家畜保留一定的留存比例等等眼中精光闪闪,却没有王娴雅想象中的大声喝斥和教训,而是沉默,好似深渊一般了沉默了,而当淑之提出招纳流民,但是限制招收有技能的力能的,善于耕作和善于放牧的流民之后,顾昭甚至是一伸手就抓住的淑之的肩膀,十分激动的道“淑之啊,淑之,你要是儿子多好,你知道吗?你要是儿子多好?” 淑之听了这话,直接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给他“爹,女儿怎么了?谁说女儿就不如儿子的?”接着她又冷哼了一声道“早说相信我多好,偏要把我给嫁给聂政,爹,女儿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你这个做法是错误的。” 顾昭听了这话,反而莞尔失笑道“傻丫头,说不定你以后会说:爹,你以前那个时候把我嫁给聂政,真是太明智了,太有眼光了。” 噗,王娴雅失声笑了,王淑之却怒气冲冲的看着老爹,这都是神马无良想法啊。 “淑之啊,听娘的话,你就被折腾了,就这样了吧,若是好了,咱们再继续改好吧?儿啊,稳妥一点,稳妥一点,你这种想法太激进了。”王娴雅苦劝道,心中实在是不愿意继续让闺女继续扩大疯狂的范围了。 淑之嘟嘟嘴,看着老爹耍赖道“你,你说的,你也跟娘一样的想法吧?” 顾昭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儿,哈哈大笑起来“娴雅,去喊顾德,以后咱们家的十三个田庄的管理权都交给小姐处置。” “什么——?”王娴雅一声惊呼,看着顾昭不能置信的道“夫君,你可真是太糊涂了……怎么可以任由淑之折腾呢??十三个田庄,那是十三个田庄啊,再说了淑之不是说了就打算招纳点流民,要说四五个庄子都足够她折腾了,你何必……”淑之一听老娘这话,顿时扁了嘴,爹明明说了十三个啊,看着老娘那个哀怨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81章 我心很痛 第081章我心很痛 顾昭听了,马上打算她继续说下去“听我的,你去吧。淑之啊,你把你在你那俩个田庄实行的策略在其它的十三个庄子上都实行下去。上陵县不小,但是爹的庄子却都集中在扶摇城和上陵城附近,反正也好管理,你尽可能去做吧。” 淑之顿时开心的大叫了一声爹,就撒娇似的扑到顾昭怀中,“哈,这下好了,流民招纳可以多增一倍甚至俩倍了。”顾昭一听马上道“不可,你这傻丫头,刚收了七百罪奴,不知道甜头好吃?你偷偷让人去楚国和西蛮,收购奴隶和罪奴便可。便宜还让人家感恩戴德。流民招收,现在太惹眼,你不能招收一千人口,只能五六十户,三百来人足矣。” 淑之一听马上头疼道“爹,我打算找三百户那不是也存了打开局面,想要个仁义的好名声啊啊”顾昭直接拿羽毛扇子敲了淑之的额头道“笨层层选拔,耗费时日,发放来回路费,搞得热热闹闹,我听闻古时田间农牧皆有农师、牧师之说,你可以引来用用,这样就算你选拔再苛刻一些,也能吸引来大量的百姓参加,而且淑之你还可以给每一位农师、牧师发放每月一吊钱的月钱,减免一般地赋税,另外给予他们的子弟可以免费进入私塾读书的特权。” 淑之俩眼顿时晶光闪闪,“爹你太有才了。”顾昭又哈哈大笑起来,今天他心情那是贼好,贼好的呀王娴雅在一旁却气道“你们父女俩又连成一气了,专门合着伙气我呢是不是?”淑之赶紧又扑到老娘身边扯着她的袖子撒娇卖乖,顾昭也在一边敲边鼓,王娴雅最后才摇头无奈的答应她。 等到淑之走了,王娴雅就问夫君顾昭“你说的那个农师、牧师是在那本古书上写的?你这书房内的书,我几乎多看过,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情?” “以前没有,现在就有了。”顾昭腹黑的笑了,王娴雅极为熟悉夫君的表情,马上就猜测出了那是他自己杜撰出来的,不由啐了一口道“你这坏蛋,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相帮夫君想疯了,一个胆大妄为什么都敢杜撰” 顾昭却是一摇羽扇,老神哉哉的道“你不明白啊,淑之那孩子怕是存了证明自己的心思,她不愿意让我觉得她不如男子。唉,以前还真没发现淑之这孩子太好强了。” 一听顾昭说淑之不好,王娴雅又不愿意了,她自己说就说了,但是听顾昭说淑之她却是不爱听了,白了夫君一眼,王娴雅不由得恼怒的道“还不是因为那个谢炫,若非他出了那么一遭事儿,淑之怎么会如此戒备,疑神疑鬼的,都嫁了政儿还是如此不安心,想必是谢炫带给她的伤害太深了,让她难以再相信哪个男儿了。其实我也是知道的,淑之表面上看似为了政儿,其实她把握着田庄的大权,又殚精竭虑的苦思着改革之策,说到底还不是想着证明自己的能干,即便是政儿有了那负心薄幸的一日,也轻易不敢动她正室的位置唉……这可怜的孩子。” 顾昭眼神眨了眨,却觉得他那闺女应该谋算的不止这么一点点,不过政儿那么聪明,想必他也有所察觉了吧? …… 聂政听着展澎回报淑之让顾云却整理和接管顾昭的另外十三座田庄的事儿,沉默不语。展澎却皱着眉头的进言道“主公,这事儿您不能再放任了。主母这么做实在是太过火了,这……这与您的名声有碍,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传出主公您侵吞岳家的产业……这……”展澎跟聂政认识已久,知道他的为人,也知道他的自尊和骄傲,以他对聂政的认知,聂政是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虽然这样做的是他的嫡妻。 但是聂政却是难得的没有发怒,也没有恼火,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挥手屏推了展澎,聂政便呆呆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许久之后,聂政赶到了许氏的房中,看见许氏正在给小孙子做虎头帽,边走到娘亲身边默默的坐下,看着她一针一线的缝制着,眼神呆滞。许氏见了儿子的异状,思忖了一下,便有了猜测,跟着道“今天下午淑之过来说,你岳父顾昭得知她实施了田庄的改良之策,觉得不错,就让她代管了其余了十三处庄子,她一高兴就答应了下来,希望我不要生气,还说若是我不同意,她就退回去,不接着这事儿了。” 聂政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娘,我觉得淑之即使是怀上了我的孩子,也没有打算安分的跟我过日子,这是我的错觉吗?” 许氏听了这话,手一顿,想继续缝,又听了下来,化作一声叹息,放下手头的针线,看着聂政道“这世上的人心哪有一个多月就能改变的?淑之一个多月前还满心欢喜的筹办嫁妆打算嫁给谢家公子。儿子啊,你是知道的不是吗?纵然你再有真心?可是经历了谢炫私奔的淑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信任你? 不说别的,政儿,换个法子想想,若是你喜欢淑之,俩人之间早早就订下了婚约,你为了淑之付出了很多,甚至为了她改变了自己的喜好,结果淑之跟……算了,你领会那个意思就得了,政儿,你会另外另外娶了别的女人一个多月就转移了你的情爱,再相信另外一个女人会十分十分的喜欢上你,不会背叛你吗?” 聂政听了这话,摇了摇头,接着他垂下了头,疑似泪水的东西一大滴一大滴的掉落到地上,聂政哽咽着道“娘,我的心很痛。” “是为了淑之的不信任吗?”许氏知道儿子是不想着自己看见他的脆弱和迷茫而担心,才低垂下头,但是许氏太了解自己的儿子,怎么会不清楚他的秉性呢,越是在意就越是心痛,因为淑之的不信任。 “娘,我知道……应该给她时间……可是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而且除了新婚夜外,那晚她明明也接受了我……”聂政不敢抬头,害怕娘亲看见他眼中蓄满的泪水,明明想着应该多给她些时间的,可还是哪怕是发现了一点点淑之对他的不信任,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被深深的揉碎了,这种痛深刻得让他浑身发疼,发冷,让他觉得自己紧张和难过的甚至都不想呼吸了。 许氏自然是知道聂政跟淑之好和的那夜,若非如此,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情陷得那么深,那么疾,彻底陷入了名叫王淑之的魔障里。 “政儿,若是觉得太难过了,就去亲口告诉她吧?”许氏接着劝道。 聂政听了这话,用袖子粗鲁了抹了抹眼泪,然后抬起了脸,看着娘亲摇头道“娘,不要,我暂时不想让她心中有什么负担或是不痛快的。她还怀着孩子呢,……我……多让着她些。” 许氏看着儿子摇摇头,这样辛苦的就是政儿了,淑之的性子也是得她喜爱的,尤其是淑之性子贞烈,一旦认定轻易不会放手,若是政儿赢得了她的心,想必将来这对夫妻自然会和美相处,儿女绕膝。“也罢,娘看你也孩子也辛苦,这样吧,让淑之住回去吧,不过你要多忍着些,毕竟淑之还怀着呢,而且,纵然你忍不住,也不准去招惹什么外头不三不四的女人”老太太严厉警告的瞪视着儿子。 “娘?”聂政明白这是母亲在给自己制造机会,彻底赢得淑之的心。不由得脸发喜色,用力的点点头。练武之人,罕有自制力差的。 …… 于是乎,淑之傻傻看着许氏把她一路又搬家回了原来的寝居之内,聂政一脸殷勤的把她给接到了房中,得,才刚没休闲几日又被挪移回来了,这叫神马事儿啊?? “淑之?怎么了?可有什么不舒坦的地方?”听到聂政焦急的声音,淑之连忙摇头,就从许氏那走过这边来,能有啥事儿啊???“淑之,娘年纪大了,还是我来照顾你。”聂政一脸讨好的说道。 淑之点点头,她现在还不想跟聂政闹翻,毕竟她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田庄的打基础上,若是失败了,很可能老爹跟聂政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这次一定要努力和慎重并济。“嗯嗯……原本我就想着我住在娘那儿会不会耽误她老人家休息的。”反正许氏已经回去了,这话说说也无妨。 聂政顺势将淑之抱入怀中,大脑袋靠到她的肩膀上,轻轻的吻了她的脸颊,接着俩眼紧紧的盯着她的粉唇,却没有动作,但是嗓音暗哑的道“淑之,我喜欢你,答应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淑之狐疑的转头看想聂政的脸,却被他忽然动情的狠狠吻住双唇,情迷之余还在琢磨着聂政今天发什么疯啊?莫非是独居太久?感觉到自己被抛弃了???唔唔……不是……感受着聂政越来越激动的爱抚动作,淑之觉得,聂政不是感觉到自己被抛弃了,而是狼性发作了,唔唔……用力的推拒着聂政越来越令人快要窒息的吻,淑之脸色发黑的瞄到,再扯肚兜就露出来了,不待这样的……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82章 在不在意 第082章在不在意 醒来,淑之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聂政那黑得发亮的眼珠正直勾勾的看着她,顿时让淑之发抽又无语,虽然聂政还算估计她有孕在身,并没有真的那……但是…… 淑之摇头挥去昨晚的那些场景回放,狠狠的瞪了聂政一眼,小手伸出戳着他的脸颊道“你说,你把我弄回来,是不是为了做昨晚那样的事儿?”聂政听了顿时脸色红的发黑,使劲儿的摇头。“淑之……”聂政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了却又咽下,只是凝望着淑之,好似眼中有着千言万语似的。这样的聂政让淑之察觉到了异样,“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吗?” 聂政听了这话,嘴边漾起苦涩的笑容“淑之,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特别喜欢我呢?”淑之听了这话,脸色也开始发黑,心说你丫的就连点啥浪漫话都不会说,整天一见到她就俩眼放光准备把她往榻子上拖,若不是你的在意,纵容和宠溺实在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姐早把你给踹了。 总之就是人不讨厌,但是距离她心目中能够携手过一辈子的那个男人的标准距离太远“哥哥,继续努力吧,也许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也许那一天很久才会到来,也许它根本就不会到来。哥哥,我说不清楚,但是暂时我对你没有恶感。” “淑之……”聂政很想说,虽然你没有恶感,但是也不喜欢对吧?聂政也想说,虽然你没有恶感,但是也不信任对吧?淑之啊淑之,你知道不知道其实我已经看穿了你这种近乎于谋后路,随时想要逃走的小动作??看着推开他,打算起身的淑之,聂政很想再次将她禁锢到怀中,心中甚至自暴自弃的想着,干脆把她给关起来得了,彻底掌握的到自己的手中,永远都是属于自己的了…… 只是,那样做淑之会伤心的想来想去,聂政决定,耗着,淑之你想做的,我容着你去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但是若是你想逃走,那就别怪我……亲手斩去你的羽翼了。 看见聂政几次欲言又止,淑之觉得似乎真的是聂政有事儿想要和她说了,回顾一下她最近办的事情,淑之猛然间想起了她跟老爹磨来的田庄管理权的事情,再联想一下聂政的神色淑之不由出声道“是不是我把爹名下的田庄的管理权要下来了,你不同意啊?还是你担心别人说你些什么?”例如图谋吞并岳父的财产之类的???淑之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聂政,见他就只直勾勾的看着她不语,好吧,她给他解释一下“其实是我感觉不好,总觉得最近有大事儿要发生,所以才会一下子揽下那么多事儿,我担心现在要是不开始弄,以后就来不及了。” 看着淑之小脸都快皱成团了,聂政惊讶的瞪着她?淑之说的究竟是她的真实想法,还是她随便找出的敷衍他的理由哎呀,你那是什么眼神,淑之恼了,伸出小手就狠狠在聂政的脸上掐了一下。“淑之,你说的我信,我信”再次聂政妥协了,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信你。不去想淑之会不会去背叛他,其实是不敢想不去想淑之是不是真的另有了逃离的计划,其实是心疼的想不下去 聂政决定,既然淑之说了,那就是真的 可是淑之却还是觉得反常,尤其是吃早餐的时候,婆婆许氏的眼神还总在她跟聂政之间绕来绕去的,不对,这其中绝对有事儿 等到聂政出门赶去部曲的驻地,淑之就转成跑到许氏那里道“娘,哥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我怎么觉得他最近不对劲儿呢?”难得淑之居然来问了,若不是在意,怎么会细心的去发现呢?许氏的脸上浮现出了浅笑道“淑之啊,政儿担心你管理那么多田庄太累了,伤了身子,毕竟你有着身孕,他担心你,又不敢说。”淑之听了这话,一囧,小脸粉红,至于吗?她又不是母老虎,有什么不敢说的。“娘,我是最近总感觉不好,所以才提前大力发展田庄,未雨绸缪的,这事儿我还跟爹提前汇报了呢。而且……”淑之摸着肚子道“这个小东西,再有几个月也要出世了,我打算给他攥点家底。” 许氏一听,俩眼顿时放光道“淑之啊,你可真跟娘有缘啊,想当初我怀着政儿的时候,也开始给他咱家底来着,他爹当时还说我想的太早。哼,可是当时我想的早,若不然政儿五岁头上就没了父亲,若非我早有点积蓄,带着他艰难度日,到现在只把早就把他爹留下那点给他的婚娶银子败个精光了。” 淑之听了,顿时脸色不正常的抽了,心说娘唉,您究竟攥着多少私房呢啊???“田庄的事儿,我想好好做,但是我又怕哥哥反对,或是是多想,你说我怎么办好呢?”淑之看似求教的探问道。 许氏听了这话,看着她叹息了一声道“淑之啊,你是有了夫君的,你若事前每每先跟他征求意见,他怎么会多想呢??你这次提前跟他说过吗?” 淑之顿时头大了,好像……木有说。“淑之啊,这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就进是上心不上心,在意不在意其实是很好看出来的,既然是夫妻,你们俩个的事情就是一体的,淑之你问做事之前有没有想过跟政儿说说?别这样……淑之娘知道你可能是习惯了,一时之间没有改过来……只是你这样的忽略了他,对于政儿来说是很伤心的事儿淑之,想想……娘说的有没有道理。”尤其是淑之啊,你做的那些事儿当真不是给自己谋后路,建立起自己的嫡系产业,打算着一旦时机成熟就离开政儿吗??? 许氏老太太不想把这样的话,问出了口。因为这样问了,弄不好就真的会让淑之接受不了,打算现在就离开。许氏想,政儿那傻儿子怎么会答应呢?若真走到那一步,俩个人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哎呀,她的宝贝金孙可还没出世呢 淑之糯糯的答不上来,其实是她下意识的就回避了他,这事儿她知道的,她是明知故犯……如今被婆婆点明了,反而尴尬的不行。好在婆婆没有继续说什么不好的话,让她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淑之虽然不答,但是表情确实是在沉思反省,最近这一段时间,遇到的事情都不是很顺心,尤其是聂政,虽然嘴巴里头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确实带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吸魂她,宠爱她,照顾她,为了她豁出了命去都在所不惜,她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一点的感觉都木有呢?但是她却不敢坦然接受,甚至更想尽快逃走。尤其还是在发现自己怀孕了之后,这种想法就日渐一日的强烈起来,淑之无烦恼的认知到,聂政喜欢的是他青梅竹马的那个原版的王淑之,赚取了他深厚的爱慕和痴心也是原版,都不是她嘛 说什么一见钟情,说什么一个月就能发展处真爱,淑之是从来都不会相信这种事儿的,根本就是嗤之以鼻。所以淑之觉得,与其到时候聂政发现王淑之根本就是一个壳子换了个人,发现自己才是苦逼的被骗情骗人的那一个,反倒是趁着大家都没有到那个不可挽回的地步的时候,和平友好的分开比较好。 而拖着的时间约长,淑之觉得她就会欠聂政的越来越多,还不起啊,还不起啊啊啊 “娘,您让我想想……”表情复杂的说完这话,淑之就起身告辞,临别之际,许氏忽然来了一句“若是想通了,就用美人计把政儿给吊回来,撒撒娇,陪个不是,政儿以后指定会更疼你的。”淑之身子一歪,差点一头栽倒幸好荣琪忠心护主把淑之那小身板给扶住了,淑之那小眼神极为哀怨的看着许氏,心说娘唉,你这都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啊 淑之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床上就开始琢磨,聂政的问题怎么解决,显然从婆婆的话里话外,淑之自己前头串联联想,再继续补脑可以得知,她之前没有跟聂政商议就把爹那十几个田庄的管理权要了来,这不仅仅是伤了聂政的面子那么简单,很可能也伤了聂政的心现在的问题是,她究竟是补救呢,还是不补救呢,还是将错就错,彻底让聂政对自己死心呢??? 哎呀,她的头脑疼,心好烦啊 聂政一大清早带着十几个家丁策马赶到田庄,却发现俩个田庄外面都挤满了百姓,他们有些脸色还算好,就是一路风尘带着疲倦,另外大半却都是衣衫褴褛,拖儿带女,扶老携幼的恍若丧家之犬一般的瑟瑟缩缩的围拢在俩个田庄之外,这些人个个都焦急的等待着田庄之内的传出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啊?聂政惊讶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83章 民如潮涌 第083章民如潮涌 听到庄子外的马蹄声,庄头们主动接了出来的,大家伙都猜测是肯定是聂政来了,只是聂政这头刚下了马,那群围拢在外面的百姓家就簇拥了过来,把聂政等人围在中心不放,死活都说恳请聂政收留他们做佃户,甚至有啥都不要的,就图给口饭吃,让一家老小活下去。 聂政被他们连跪带哭的弄的头大无比,最后还是天老爹跟顾庄头让人暂时把百姓们安抚下,说是主母说了马上就要招纳流民了,但是不要没有本事的,若是对方会种田,会放牧的就请留下,若没有技能的,那就对不起来,庄子里暂时容纳不了那么多的人口。毕竟谁都是拖家带口的,都得活下去不是? 趁着好多人围拢那些喊话的庄丁的时候,顾庄头等人赶紧把暂时还没有被百姓认出来的聂政等人给接近了庄子内,原来是淑之的田策早已经传扬得满上陵皆知,尤其是她有意招揽动技术的庄户人才这事儿,更是让全县内不少人意动,不为别的单说那头一日三餐,三日就吃一顿见肉的菜,那就极为不错的伙食了,给冉户人家做家仆家丁也不见得有这好待遇啊。 所以有的本事或者是有点门路的都悄悄的赶过来了,一开始是零散小猫三俩只,但是最近在确定他们确实是一日三餐,晚上还有加班夜宵的时候,顿时妥了,死赖着不走的人越来越多反正人家也不闹事,就准备加入田庄混口饭吃,顾庄头和现在的升任新庄头的田老爹虽然头大无比也不好赶人啊最后俩人商量,还准备今日就让人送信到大宅内,看看主公和主母的意思啥时候开始选录招纳流民啊??俩人看着聂政,都表示鸭梨很大,希望老大们体谅啊 聂政也闹心啊,虽然他对田老爹居然这么快就接纳了顾庄头,甚至隐隐跟他打成一片有点意外,但是俩人请求的解决的问题,他也觉得不了啊,哎呀头疼啊“赶紧送信给淑之,就说不少百姓受到了风声,纷纷跑过来想要投靠,问她怎么处理。”接着他看了眼俩位正以某种惊讶和诡异的眼神看着他的俩位庄头道“内宅和田庄的事儿,都由淑之管着,我这就带着部曲们出去操练啊,先走一步,先走一步。”接着几个闪越,人就穿出去没影了。 田老爷手打望蓬,左右瞅着都看不见了,才对顾庄头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干?” “土地有限,快速下手,我们那头大家都连夜的玩命开垦呢,你们这头也迅速的展开吧,还有我们这边水塘那边跟小姐商量签了三分之一的养鱼的网箱,还有三分之二,你们那头要是有会养的合适的人,你就发动他们赶紧吧,鱼苗早一日下水,我们早一日捞鱼。”老田一听,老顾说的有理,再说老顾那头的人连夜披星戴月的赶着开垦新地,种植番薯,药材,果树等等的农作物,他们都是知道的,不少人刚安顿下来了解了情况,就做坐不住了。纷纷开始跟着原本顾家的佃户们一起开始干得热火朝天。 有时候顾云那头送来的农具,树苗,鸡崽,鸭崽,猪崽等根本不够分的,只能等下一拨再采购回来的,看着人家的小鸡,小鸭,小猪们叽叽喳喳,哼哼哈哈,你家却没有,那多让人看着心焦上火啊没多久新来的军眷们就彻底的融合到了田庄之内。 随着淑之让顾昭发布招纳农师和牧师的消息风风火火的在上陵县传播开来,整个上陵县都震动了起来,但是人家也说就要有真本事的,而且待遇高的让人咋舌,这就导致了很多即使是原本就有东家的佃户们也心眼活分起来,准备跳槽了。 只不过,东家不好换啊,有此而衍生的纠纷和劳资互掐此起彼伏,到最后好多人都带着家眷连夜套到了扶摇城附近的聂家田庄外。顾云接受小姐的叮嘱,给吃的,给喝的和暂时安置的大帐篷,当然是聂政让人从西蛮和元国的边界捞来的,反正以后行军也可以,就是携带一点都不方便。淑之见了就给用炭笔花了几张草图,让人去把部分帐篷给剪裁重新缝制了一下,等到再拿回来后,聂政大喜过望的收下了。 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在选拔的正日子来临之后,就由顾云,田老爹和顾庄头这三人主持,开始海选,不行的就直接给打发回去了。有一对小乞丐,死求活求了半天,因为实在是没有种田,放牧的真本事,就被拒了。像他们这样的还有很多,许多流民虽然家中也耕种,但是能够党的上经验丰富成为土专家教授一级的,还是不是很多的。 从早晨忙到晚上,留下的兴高采烈,个个昂首挺胸,离开的黯然神伤,有些还掉泪不止,但是还有些人根本不死心,一直拖家带口的在周围徘徊不肯离去,这些都是已经没家了,或是回去更加没有希望的,所以都在整理流连不去。 顾云让人专门记录这些人中有哪些人品性很好的,登记造册都给自家小姐搬回去了。淑之一本一本的仔细翻阅,月到她感到有些疑问和有兴趣的,就询问站在她身边的顾云,一来二去,花个几个时辰就大致了解了这些人的底细了。既然人手招录来了,淑之就让顾云给安排到其它的十三个庄子上去,另外把哪些家庭困难,不肯走的,挑品行好的选入了田庄内做佃户,不是农师可以做佃户嘛量才任职大家都有活干嘛 聂政听到淑之的安排,点头表示满意,俩人又去跟许氏说了一通,许氏对于一下子招手足足将近一千口子的人手感到十分的诧异,担心的道“淑之啊,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人……” “娘放心,容纳得下,银子也够用。”淑之很是自信的说道。许氏想了想接着对淑之怜爱的道“若是银子不够,娘这里还有,切莫自己忧心知道吗?”淑之一听便极为开心的滚到了许氏的怀中。聂政看着抿嘴微笑…… 到了晚间,淑之主动拉住聂政的手,说是有事要说,就一起回了居室之内,屏推了下人们之后,淑之便主动对聂政道歉道“哥哥,有做错了一件事儿,你能原谅我不?” 这是第一次,一样小脖子仰着,傲娇的不行的小淑之,居然主动对自己承认错误了??聂政感觉到特别的新奇和爽快,眼睛都快笑成了俩条看不见眼睛的缝了“说。” “我自私了,既然我们现在是夫妻,是一体的,我做什么事情就应该先跟你商议,上次田庄的事儿,我做错了,没有提前跟你商议,对不起。哥哥你能原谅我不?”淑之故意咔吧着一双美眸在聂政面前卖萌,聂政心中的原本的有阴云就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的心中伤痛也在这一瞬间坐化的甜蜜,虽然很鄙视自己,其实聂政巴不得淑之天天在他面前这样讨好他…… “知道错了啊??”聂政故意装深沉,心中暗笑道。 “嗯嗯呃……”淑之点头,人也主动的靠入聂政的怀中,好吧,卖萌不行咱上美人计吧。从来不会回绝淑之的主动亲近和投怀送报的聂政自然顺势将妻子抱个满怀“淑之,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还有,不要再想着给自己谋后路,想着离开我…… “嗯嗯……哥哥,那你不生气了,原谅我了?”淑之顺杆子往上爬的看着聂政。聂政不再说话,而是伏身吻住了那自己渴望的唇……第二日一早,聂政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狠狠的冲了俩遍冷水澡,他还是新婚啊,新婚啊,这娃也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你说你爹我为了你多悲催吧???啊???聂政对自己那来得太不是时候的娃真是又爱又恨,咬牙启齿…… 尤其最近各田庄都在顾云的管理下发展的很好,所以淑之又闲散了下来,聂政也是每天傍晚准点踩点到家吃晚饭,然后跟淑之一起回到俩人居室,或是聊聊天,或是互相看书不打扰对方,到了夜里自然是一番耳语斯磨,控制力越来越差的聂政自然仍旧是每日一大早就跑去冲冷水澡…… 平静的日子缓缓的流淌,有时候能够暂时麻痹人忘记了身处很多东西……例如淑之,她最近越来越贪睡,而且睡的很沉,聂政什么时候起身她都不清楚。聂政对她的照顾到是越来越精心,这一日淑之起来之后,就见容琪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道“小姐,湄之小姐又来了。” “来就来呗……”淑之不在意的道。 “小姐,湄之小姐这次来还是为了娄夫人的事情,据说王氏家族这边是给娄夫人使了些力气,但是阴氏那头一扎刺,王家这边就退缩了,就连您大舅舅都打算放弃娄夫人,让她在大牢里自生自灭了,但是湄之小姐又一次接受了据说是眉山那边大小姐的托付,前来寻您帮忙呢” 淑之一怔,接着平静的道“你怎么知道的?王家那头早有信儿传过来了??”看见容琪点头,淑之想,大概是老爹担心她吃亏上当,被人当枪使唤,所以才让人提前来传话。 “还是渐渐吧,看看湄之如何说的……”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84章 藩王进京 第084章藩王进京 王湄之再一次走进了聂宅,上一次四姐姐的就没有给她老脸子,这一次又会怎么样呢?想到大姐姐那边传过来的话,王湄之更是感觉到浑身冰冷,她是绝对绝对不会答应嫁给一个傻子的。 王辄看见又是那个嫂子的小妹子王湄之来了,边主动替了跟她引路的家丁,一边引路一边跟她攀谈“你姐姐,我嫂子那么一个冷漠心肠硬的人,你干吗一次又一次的登门让她有机会给你脸色看?” 王湄之一听这话,马上拿出拍子抹泪道“我是家中庶女,本来在嫡母和嫡姐的眼皮子底下就处境很艰难了,大姐姐没有出嫁之前,人还是很和善的,但是出嫁了之后……唉,反倒是四姐姐,虽然她上次吓唬了我,但是我回去仔细想想,却是我有些自不量力的,四姐姐其实也为难,她还怀着孩子呢,哪里能四处奔波的??身子还要不要了,孩子还要不要了?? 所以我不怪她,只怪我自己命苦,呜呜……”看到她哭的可怜兮兮的,王辄赶紧安慰她道“你快别哭了,一会儿我也帮助你说些好话,若是三嫂真有办法救出娄夫人,我跟你走一趟眉山帮你办事儿,你看如何?”王湄之顿时抬起了眼,那一副娇怯的表情更加惹人怜爱。王辄见了更加觉得湄之是个命苦可怜的,边主动凑到她近前安慰她,就在这个时候容琪走了出来,来接他们,一见俩人凑得那么近乎,反而到是笑嘻嘻道“抱歉了,小姐已经在堂上等了,俩位能稍微快点吗?” 湄之被撞见,马上大红了脸,快步的跑开了,王辄则是神情惊怒的看着容琪道“你在说什么呢?我是看见她身世可怜打算安慰她,其实……其实……我觉得,我可能很喜欢你,因为,只要一日不见你我就会牵肠挂肚的,总想来看看你。容琪,你对我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容琪听了这话,顿时就脸黑了,搞什么呀,她刚刚才看见这位爷跟湄之小姐拉拉扯扯的,现在又来说喜欢她??这不就是小姐说的那种渣男???其实容琪跟着淑之日子待久了,反倒是更加愿意保持一夫一妻,就跟她的原主家的老太爷和老夫人,现在主人这家的老夫人和在战场失踪的老太爷,还有小姐和现在的姑爷,哪对不是一对夫妻一双人的。看着,看着她就觉得自己很难再接受自己的夫君未来三妻四妾的啦。毕竟她们年纪都不小了,小姐都问过她们的想法,她容琪是这个想法,妹妹容烟也是这个想法,就连跟着小姐日子尚短的容芷都是这个想法…… 所以容琪马上冷淡了下去,恭敬的对王辄道“多谢王公子抬爱,容琪只是个婢女,实在承受不起您的抬爱,再说小姐说等到容琪大了,她自然会做主给容琪配了人家的,所以王公子,容琪对您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也没有什么在一起的缘分。”言罢就自顾自的不管他,人走了。 王辄看见容琪当真拒绝他走了,气得很很的用手锤了一下身旁的绿漆大柱子,咔嚓一声,柱子碎了,倒下还殃及了许多游廊上的瓦片。呼啦一下围拢过来一堆的家丁,一见是王辄,边都呆滞的看着他,这是怎么了,这是??展澎到是目睹的全过程,拉过王辄走到一旁道“别想那么多了,容琪不过是主母身边的丫头,你若喜欢让主公送于你做妾有何不可?何必恼怒?” 王辄听了摇头道“那不可能,容琪曾经救过嫂子,为了嫂子甘冒大风险,嫂子极为信任她,夸她忠义,三哥也是极为赞赏她,还说将来也要把她给嫂子留在身边帮忙。若说她真的不喜欢我,那我就没戏了。”一想到这里,王辄更是郁闷,为什么就不喜欢他,为什么啊??? 展澎一听,边皱着眉头道“这个容琪,究竟对主母有过什么大恩?”王辄刚张了张嘴,接着又闭上道“这事儿,我答应过三哥不能说的。我不想失信于三哥,三哥那人什么都好,就是讨厌没义气,没忠勇的行为,我可不敢给他由子让他揍我嘿嘿……”言罢人一滑溜就跑了。 展澎却仍旧停留在原地,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主公让他负责宅子内的管理实务,他自问干的也很好,但是顾云干的同样也不错,之前他还真是小瞧了那个家伙,真个潜力非凡的。主母虽然不管外宅的事情,但是内宅却经营的跟铁桶一样水泼不进,尤其是她最近一系列作为,实在是让他感觉压力大增,莫非他真的竟然不如一个女子不成??? 这让展澎的心内剧烈的揪着,很是挣扎。一个女子,王淑之不过是一介弱女子而已。 …… 湄之进到屋内的时候,就瞅见坐在上首的王淑之再在她闭目养神,其实更像是在偷空睡觉,王湄之顿时脸色有囧,oo,小声的唤了一声姐姐,王淑之才醒了过来,看着她道“说吧,是王家人还是王滟之威胁你,让你受不了,又跑我这里来了。” 王湄之一听这话,顿时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糯糯的道“四姐姐,对不起,又给你找麻烦了。” “你人都站我面前了,现在说这话,不嫌弃太晚了???真是个扭捏腼腆的孩子,想说什么你就说吧。”王淑之催促她到,早点解决她就需回床上休眠去,那上面比椅子睡着舒服。 湄之不好意思的小脑袋都快掉到地上了,好容易才抬起来道“四姐姐,大姐姐传信来说是还是想让你给想办法救救嫡母。父亲去了几次都碰了钉子,阴氏那边的态度很强硬,据说是阴氏的族长阴夙真的发火了,还把父亲给撵了出来。姐姐,如今家族就要放弃营救了,大姐姐都急死了,若是不帮忙,大舅母可可能就死在大牢里了。” 淑之听了没好气的道“说重点。” “大姐姐说是我说不动四姐姐,就要跟父亲提及把我嫁给阴氏旁支的一户傻子家,怎么办??”小丫头一着急就什么都说了,淑之看着她,知道那小丫头着急的抬头喊了一生后,又怯怯的低下了头道“四姐姐,好歹姐妹一场,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入真让我嫁那傻子,我宁可投井一死。” “行了,行啦,别说的那么眼中,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这办法我找个人陪你去办吧。”淑之明显精神头不足,很是敷衍的道。 “四姐姐,人命关天,很严重的,你重视点啊”小美眉也忍不住了,冲着四姐姐就喊开了,扑哧一声,淑之笑了,赶回来的容琪也笑了,给六小姐王湄之奉上茶,容琪道“湄之小姐放心吧,好歹姐妹一场湄之小姐又长得这么可爱,小姐她说有办法就指定会有的。” 湄之听了略略安心,接着又皱着眉头,眼巴巴的要求的道“那四姐姐,我去办的话,万一有个错处,耽搁了救援怎么办?不如你陪我去,从旁多指点指点我吧?” “你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得寸进尺吗?说的就是你这种人?都答应帮你出主意去办这件事儿,你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的?”淑之直接没好气的道“不知道我怀孕着呢,这种又费神又费力气的小事儿你们用心去办就好了,若是大舅母真的没有救出来了,那也是她命中自有这个劫数,我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回头去准备准备,我让一人陪你走一趟,回头他去王宅找你。” 一不留神,又被四姐给训了一顿,小湄之又眼泪汪汪的啦,淑之无奈又无语的摇摇头,就把她招呼到自己附近哄了起来,还顺便低声跟小湄之解释了自己的计划,湄之刚听了个开头就忍不住一声惊呼,等到听到最后,再一看自家四姐姐就好似菜鸟忽然见到了仰慕已久的老前辈一般的敬仰和仰望的呆滞的盯着人家的脸蛋看…… “好了,记下了吗??”湄之点了点头,淑之就吩咐人送她会王宅拿东西,本来淑之是打算让展澎找个人呢护送她去的,偏偏那个心情不好王辄又跳了出来道“嫂子你是在找人帮助你妹妹王湄之到眉山去救你大舅母吗?” “是啊,顺便把我大姐姐也给救出来,省得她一天给我传俩回书信,上面只有一行字:淑之你若不救我母,我会恨你一辈子的一辈子”淑之装模作样,好似鬼女哭号一般的说道,吓得王辄一个闪身往后直蹦了好2丈开外,逗得今日早归的聂政和王道等人笑得前仰后合,原来小王辄竟然怕鬼。 “三嫂子,你就坏吧,我也恨你了,恨你一辈子”王辄气急了,冲口就说道,淑之却是满不在乎的道“恨吧,恨吧,下辈子你要是还能把我认出来,你可以继续恨着。”噗,噗,好几位都接连笑场了,虽然王辄跟王淑之年纪相差不大,但是不可否认的王淑之你一见了就不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了,但是王辄呢,到现在几个哥哥们也当他做小屁孩看待…… “老爷,老爷,不好了,官府传告说皇帝病危了,各封地的王爷从圣旨到的即日起就得启程进京了,若是皇帝驾崩,因为没有子嗣,所以各地的藩王们就有了一争帝位的资格了。”顾云汗流浃背的赶了进来,脸色郑重的回报道。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85章 红袖添香 第085章红袖添香 各地的藩王进京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聂政首先想到的就是岳父顾昭怎么看待此事,所以他大略安顿了一下家里,就带着淑之火速赶往岳父家中。 顾昭也在手中拿着朝廷的邸报抄文,窝在美人榻上沉思,最近上京这局势,还真有那么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大家都把弦绷的紧紧的,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新来的那位州牧一听皇帝病重的消息传来就开始按兵不动,观望起来,很可能是不是何劲一方的人就是专门力挺皇帝的保皇党,顾昭觉得保皇党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就在他琢磨着朝廷的事儿的时候,顾德走进来,说是聂政跟淑之回来了。顾昭大为高兴,如今他靠着拐杖已经可以走路了,原本意外无望的,因为女儿的一本残缺的古医书和一打包精选的草药,竟然慢慢的在恢复了,顾昭觉得他这点子真是太好了,这不是摆明了给他机会将来报仇雪恨嘛 “政儿啊,淑之啊,赶紧进来,呵呵……”看到一脸是笑的顾昭靠着拐杖站立的房中,淑之干脆欢呼了一声冲了过去,聂政的极为开心的似缓实急的尾随着淑之走到了顾昭面前,一家人纷纷落座,王娴雅凑了过来煮茶,淑之在一边给烧水。娘俩默契的忙活着,聂政就问岳父道“岳父对于这次藩王进京的事儿怎么看?” “政儿首先说说你是怎么看的?”顾昭好心情的反问道。 “这是否是因为皇帝真的要死了,何劲常年操纵朝廷惯了,这次又打算弄一个傀儡来??”顾昭听见聂政这样说认可的点点头道“说的有道理,淑之啊,你再说说,还有什么吗?”淑之一听老爹这次居然问到了自己了,淑之觉得很疑惑,看了看老爹道“哥哥不是说了吗?打算弄个新傀儡呗,不过是呢,淑之想,坏人终归都是有些坏想法的,反正藩王们是要进京的,藩王之中总有几个比较特别的,有点才能和势力的,这些人虽然平日都是在地方,但是只要他们还在喘气,那就是威胁啊,所以我觉得,何劲可能会借此接回对付他们,一锅烩了,其实挺容易的,爹您说呢?” 王娴雅听了这话,直接飞了她闺女一个大白眼“什么叫做坏人总归是有坏想法的啊??你看你爹,再看看政儿,看看人家都看着你偷笑呢……”淑之偷扫描了一圈,还真是如此,顿时狠狠的瞪了老爹跟聂政,什么意思啊?笑什么你们笑什么?? 顾昭对于这个女儿啊,总是爱怜有之,也好逗她玩笑。但是他这次主动征询淑之的意见,主要是在上次田庄改革之中,顾昭敏锐的发现了自己女儿的某方面的天才一般的闪光点,让他欣喜之余,就开始正式起闺女,不再当她是个完全的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看待了。 “政儿,你觉得淑之说的有理吗?”顾昭又将话头转移到了聂政的头上,聂政跟淑之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模式下成长起来的,所以他道“政儿心想,若是妨碍必然除之,那何劲已经处在权力之巅峰,他又怎么甘心自己掉下来,或是被人扯落呢?所以政儿觉得,这很可能是一场新的龙争虎斗,而且应该以白虎卫以及其它各地精卫之间厮杀和刺杀,以及暗中对决为主” 顾昭点点头“上京地界,世家大族太多,若是动刀兵,反正而成众矢之的,十分的敏感的地方,反正适合元国朝廷密卫白虎卫的施展,只是,国政败坏,白虎卫能够十几掌握在皇家子弟手中的精锐又能有几层,看吧,这次上京必然是三步喋血,尸气满城的杀局了。” 说完这话,顾昭又是一叹息道“可惜的萧兄,正当壮年被人所诬陷,被劫掠到西蛮之地,偏生说他是叛国潜逃,家族儿女全部都下狱流放,女子更都是冲入教坊司,只怕这辈子就难以再见天日了。”淑之听了这话,不仅好奇的问道“爹说的这为萧兄是谁啊?” 顾昭笑着解释道“就是萧素卿,我们元国公认的美男子大儒,一生酷爱吹笙,年轻的时候一手告绝的吹技,一次折服了六位佳人的,都应下嫁他为妻”噗,淑之含着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他不会真的一次娶了六位佳人吧?”淑之瞪大了眼珠子问道,心说这文艺小青年怎么在古代这么吃香,吹个升也能忽悠来一大群天真可爱的小mm。 “怎么可能呢,萧兄一辈子只娶了一对姐妹花为妻子,他的一双妻子也都是出自名门,都是性情极好的夫人。膝下有五子一女,都是人中龙凤,尤其他的女儿,后来嫁给关内侯卢钰,若非被其父连累,堂堂萧家美人曾经被先帝赞为:【红袖添香,等下美人舞,国色倾城】的萧氏嫡女,红袖女岂会从云端落入泥中?唉说起来,那次萧家全族被下狱之后,萧红袖就不知所踪了,大家都不清楚她被送去了哪里,希望能够待在一个安逸无忧的地方吧……” 顾昭说到这里,淑之却难免心中剧震,这个萧红袖后来也是聂政的后宅女人之一,但是她不是别人敬献而来,而是自己来的,这个女人不就是…… 想到这里,淑之心中一凛道“爹,这萧红袖据说是国色倾城,那您见过她吗?有我漂亮吗?”嗤笑一声,顾昭笑话淑之道“没见过你这么厚面皮的女儿家,你以为你就真长的那么天下第一,世上无双了?”淑之顿时把小胸脯就挺起来了,使用那种卖萌的巨无辜的眼神环视了屋内众人道“难道不是吗?”哈哈,扑哧,扑哧,哈哈……房内响起了阵阵笑声,尤其是王娴雅笑得肚子都直疼,她搂过淑之道“我的儿,娘怎么没发现你以前是个如此会逗人开心的?” 淑之赶紧做了一个别提了小表情,还特意摆了苦逼的POSS,“往事不堪回首,娘就不要说了。”哈哈……笑声再次再屋内响起。 其实无论是顾昭,还是王娴雅还是聂政都自以为熟悉淑之的,他们却纷纷的不约而同的不想回首那过去的王淑之,主要是因为过去的她活着完全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特别的没有自己,也特别的憋屈,爱成了她屈服和妥协的一种本能,那可真是太灰暗的一段日子了。 如今既然淑之走出来了,无论是作为父母的顾昭于王娴雅,还是作为新丈夫的聂政都不愿意她过多的去沉浸过去,在痛苦中咀嚼 “说起来,我还真见过这位萧红袖萧侄女,红袖侄女比你可大,大约今年应该有二十五岁了吧,跟政儿的的年纪差不多。说来,人家艳色满京城的时候,你还是那个被政儿领着四处疯跑,玩泥巴的妞。”顾昭道。 “爹——”淑之恼羞成怒的气得直瞪他,顾昭反而是越被瞪越是乐得开心,那个时候淑之还小呢,天真活泼,跟现在似的,没那么多憋屈烦心事儿…… …… 西蛮,大汗王帐所在地,茂乎乌林。 大汗的王帐自然是耸立在乌林罗罗山脚下,王帐一下是帐篷毡房的海洋,组成了一座古代的游牧都市,在这座都市的东北角上,有一群很低矮,还散发着古怪的异味的毡房,不时有一个雄健的西蛮大汉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披着衣服走出来,有些更是裸着上人露出他们那留下许多刀伤痕迹的胸肌。在这群低矮毡房的最里里面的一排,四个大汉骂骂咧咧的从一座小毡房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裤子还没有完全提上,露出了黑得发亮的厚丘。这个大汉好容易在一个奴隶的引导下走向了其它的毡房,一个一身黑衣,带着斗笠,身高七尺的男子走进了毡房,在毡房的中央,是一块地毡,地毡之上躺着一个不着的女人,身上尽是被男子取索无度所留下的伤痕,还有那遍身的白浊粘液…… 看着那个女子空洞而木然的眼神,想必谁也想象不到,这个好似骷髅一般的瘦弱的女子,就是曾经的红袖添香的萧红袖。“起来,”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刻意的压抑“快点起来,这哪里还是那个精通诗词歌赋,善舞乐编演,被先帝称为国色倾城的女人?嗯??” 萧红袖一无所决的躺着,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过一般,赤luo裸的躺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子地下,萧红袖一点躲避羞耻的动作都没有。男子看着她,斗笠下的脸很是恶心的暗啐了一声,接着道“起来,想回国,想报仇你就起来。” 说完这话,他转身走出,在毡房外等了好久,就在他以为自己等不到那个女人自己出来,打算回去去拖她的时候,毡房的门打开了,清丽但是苍白的容颜,单薄的似乎随时都能倒毙的身体,但是萧红袖还是成功的自己站了起来,走出了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我要报仇” “跟我来吧。”男子告诉她。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86章 第二备选 第086章第二备选 王辄最终还是放心不下那个身世可怜的王湄之,就主动陪她去了一趟眉山,眉山的事不过几日就结束了,以王辄的身手若是真心帮忙自然是很轻易的就完成了淑之的交代。果然冯氏的死很蹊跷,按说娄夫人纵然是死命的推她也不可能就那么点子正就把人推得撞到了石头上,根据王辄按照淑之的办法做的调查,果然这其中有猫腻,而目前阴夙的最后一位平妻李氏的嫌疑最大。 阴夙是阴氏的族长,族长无后的话那绝对是问题大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除了早早的给阴夙娶妻之外,这些年来,族人们屡屡因为阴夙无子强行举荐他娶平妻,说起这平妻到非是家族有多么的势力,而是专门选取那些清贵的士族之家旁支的嫡女下的聘礼,这主要是若是正室多年无子,那也不可能轻易把对方休了,所以平妻所出的儿子,就成了仅次于真正的正房嫡子的最好选择。所以阴夙才不得不在家族长老们吹胡子,瞪眼睛的威胁下,接连迎娶平妻入门。 如今正房死了,阴夙要再娶正房,三个老平妻还都无子,早在王滟之没有进门之前,赵氏就有过小动作,结果被揭穿就自尽了。冯氏气那娄夫人,说穿了也是心理不平衡,担心更加年轻貌美的小正室分薄了夫君对自己的宠爱,她却没有想到三个平妻之中最不显山露水,跟个病秧子似的李氏才是真正怀了身孕的那一个,她利用冯氏的焦躁,买通冯氏手下的一个大丫鬟,在娄夫人推冯氏的时候,一起出力,俩个人的拼命大力,冯氏自然狠狠的撞在了那个被收买的丫鬟选择好的尖锐石头上。 这件事儿一旦水落石头,阴夙自然是其不可赦,但是李氏毕竟是怀着他的孩子,所以他就只是把李氏给关禁闭了,然后派人递信儿到衙门放出了娄夫人,娄夫人跟个疯婆子一样,在大牢之中都快变成精神病了,好在终于出去了,终于洗脱了清白被阴夙放出来的王滟之跟出了大牢回来见她的娄夫人母女抱头痛哭。 好容易脱困,女儿还是正房夫人,阴夙的其它三个平妻死的死,关的关,这会娄夫人卷土重来,自然更加的得瑟,结果一顿损边阴夙那些逛花园的妾氏们,接着就被阴家的老夫人廖氏给请了去,回来的时候脸阴阴的,极为难看。显然是没有讨得好去,或者是吃了亏。 但是无论王滟之怎么问,娄夫人就是不说,反倒是对跟随王湄之一起来办事的王辄很是看中,甚至戏言要想湄之嫁给他,弄得俩个半大孩子,一顿的脸红逃窜。 却不想,王滟之却真的将此事记在了心上,淑之嫁的夫君的是自己的夫君都看得上眼,再加上这会办事儿,王辄那高来高去的本事,当真是让王滟之艳羡不已,若是湄之真的嫁给王辄,自己也算多个助力。当然这件事儿,最后还得看看爹爹和祖父是如何的谋划的。 王辄却没有想到王滟之竟然有了这样的心思,他心中其实还在牵挂着容琪,容琪的容貌没有湄之的秀丽,对他也不像湄之对他一般体贴而仰慕,对于湄之来说,他是大恩人,好兄长……无奈的苦涩的在心头一笑,荣琪对他却从来是戒备的和疏远的。 自打那次跟着三哥去救三嫂却解释了容琪那个有大义大勇的奇女子之后,王辄就把对方深深的留在了心里,可是几次自己的进近,对方都表现的太疏远,太规矩,也太冷淡了,怎么办好呢?莫非真像哥哥说的,跟三嫂子求一求,让她把容琪嫁给他做妾吗? 可是不是知道容琪会不会答应,他自己又不是神马大人物,若是容琪根本就看不上他呢??……唉,小小子王辄开始纠结了。 王辄却不清楚,他们的灾厄并没有结束,第二日王滟之的送母亲娄夫人回扶摇家中,就在临出门之前,阴夙忽然使人告诉他,说有封信要带给他,让他回去拿。王辄一想,跟王滟之和娄夫人,王湄之告知了一声,让她们在门口等他,就扭头随那家仆往阴夙的院子去了。结果才走了一般,前院就喧哗而已,接着随便着女子凄厉的惨叫声,王辄大叫一声不好,就慌忙舍弃了那家仆往前院赶去。等他到了阴家的前院,距离大门紧紧不足三丈之地,娄夫人满身似血,被人直接割掉了头颅,那满头珠翠却惊愕凄厉的脸已然随同头颅一起沾上了尘土,滚到了娄夫人的腹部前。 王辄顿时心中一慌,大喊道“湄之呢,王夫人呢?” “公子可是王辄公子,快随我来,刚刚湄之小姐受了重伤,夫人也受了刀,那俩位都已然因为失血昏迷了过去。”望着一看那管家模样的人,便拉住他的手臂,狠狠的捏紧道“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你们阴府内也会出现这样的惨事??你们眉山阴氏就那么无能吗?” “不是我们无能,而是对方太厉害了,这个人即使是你在场,也不是他的对手,不然你可以将他的名号告诉你三哥聂政,那个人杀人如麻,绿林上的外号叫做断江刀,一身功夫了得,我们阴氏的家丁,一路追去,不到大宅之三里就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外带五十余人的死伤王辄,我已经尽力了。”阴夙双眉紧锁,一脸的狼狈,胳膊上还挂着绑住伤口的白布,红色的鲜血不断的渗出白布,制造的更多殷红…… 王辄顿时就气得大吼道“断江刀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会此刻出现在阴家大宅,你们怎么可以那中人物放进来?” “我们以前都不知道断江刀究竟是谁,但是他自爆家门是冯氏夫人的娘家哥哥,自幼出门练武,这次回来本打算凭着身本事回来投效朝廷的,却不料妹妹无辜王氏,他认为既然阴家不能给他一个交代,他妹妹也不能白死,所以他接着给冯氏出丧的机会进入了阴府,然后就一直躲避藏匿,知道今天滟之送岳母娄夫人道门前,给了他一个大好的机会……接着你就看见了,他隔断了娄夫人的头颅,也用匕首重伤了湄之和滟之……我们都从他那身手和刀术上才发现了他就是断江刀,可惜没有能够将他留下,所以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冯氏的娘家哥哥,还是被人收买唆使……”阴夙其实心中也是极为懊恼的,但是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阴夙一人的,断江刀也绝非易于之辈。“这件事毕竟是出在阴氏大宅之内,我之后会给王氏一个交代的,你还是快点去看看王湄之吧,那个小姑娘身受重伤,你若不避嫌疑,利用内力帮助她保住心脉,或许就可以救她一名” “我……我……”王辄顿时傻眼的看着阴夙道。 “王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份深厚的内力,而且纵然是有,我阴府上也没有那种有着深厚内力的女人,你若不上,我就安排别的男人了,只是,我府上能够干这活的,都是有家室的男人,也配不上人家淑之小姐,你知道的,输送内劲是要剥去外衣的……”阴夙看着他,打着商量道。 “湄之的清白要紧,实在没有办法,救她一命之后,她就只能嫁给救了她的男人,不管那个男人是谁,家中有几房妻妾,身份有多么不合适……”阴夙越说,王辄越皱眉,但是湄之,他对她更想是大哥哥对待般的疼爱怜惜之情吧……??? 想了又想,王辄最后叹息道“还是我还吧” 阴夙让人带着王辄去了王湄之那儿,姚歌走到他身边道“你为什么要设计王辄去救那王湄之?莫非是打算成就一桩好事?” “……没什么,因为我很看好聂政,所以打算跟他加深点关系,连襟这关系不错……”阴夙爽朗的一笑,就好似刚才算计都是异常沉梦一般。姚歌摇摇头,眼色一深,接着嘿然一笑道“你是也看上了那大王庄的王道?” “没错,王道,王才雄,大王庄人士,性子内敛,需有生命,是上陵县内数得上的好汉。更让我觉得意外的是,这个王道似乎跟西蛮那边也有暗中的往来,当然是走私货物,这个人很有能耐啊,不仅人是好汉,也很善于经营,我原本以为他会自己独挑大梁,顺势而起,却不料他竟然跟聂政等人混迹到一处,还一副真心维护兄弟的样子…… 当然聂政居然会从……咳咳咳……那里回来,就已经让我觉得很匪夷所思了……”姚歌看了看他道“你啊,自从昨天晚上收到那份聂政的信报之后,就一直处于梦游之中吗?聂政过去如何,那都是过去了,现在的上陵县内的军屯长聂政,带领着五百部曲的聂政才是真实的,我们看得见,摸得找的聂政聂大郎” 阴夙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一辆破烂的牛车拉着俩个身穿黑衣,外罩斗篷的人慢慢悠悠的进入了元国的边界,一路畅通无阻的通过关防,那女子浅浅的舒了一口气道“终于回来了。” 做在牛车内,她对面的男子轻轻地哼了一声道“恭喜你回来了,第二备选。”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87章 薄纱魅舞 第087章薄纱魅舞 先在已经进入了元国境内,对面的男子如此说大概就是打算告诉她大老远的把她弄回来的真正目的了,萧红袖低笑出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是只要是能够帮助我的报仇的,都是我的恩人。说出你的目的吧,你想让我帮助你做什么事情?” “自然是重新送你回到上京,回到你的昔日夫君和老的眼皮子底下。”萧红袖听男子如此一说,马上淡淡的噢了一声,接着道“你打算对付我那原夫君关内侯卢钰,还是白虎卫的中郎将丁春?”男子听了这话,低声嗤笑道“怎么?舍不得了?据说你的夫君卢钰和那旧中郎将丁春,四年以来都不曾娶妻呢” 萧红袖忽然哈哈的疯笑起来“就是他们爬上广缮公主的床,做了害死我萧氏一族的帮凶,你说我怎么会舍不得??舍不得??怎么会???”越到后来,越是一字一顿,近似诅咒一般,萧红袖疯笑着,说着…… “那就好,也不枉我救你回来,好了,你以后就按照我吩咐你说的办。提前告诉你,别搞什么小花招,你可是我的第二备选,即使没有了你我还另外一个人更加适合这个计划。” 萧红袖又噢了一声,平淡的问道“那你的更加适合实行计划的人怎么没被你弄到手中呢??” 那男子听了之后,反倒是一叹道“本来就差一点了,到是不成想被某个我看中的另外一颗重要的棋子给劫走了,意外啊,意外。不过也好,这江山棋总得有起伏,有转折,有意外才会让人心潮澎湃下的开心。” 萧红袖听了这话,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把脸望向了窗外。又是一个沉迷权力场的疯子…… 不过那座她对面的男子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道“听说你曾经给你的夫君卢钰在家中跳过一躯薄纱魅舞,导致你夫君第二早朝都请假了?” 萧红袖一听这话,马上厉声道“你什么意思?我是决计不……”刚说到那个不字,萧红袖忽然停顿了下来,嘴巴涩然的说不下去了。“内穿白缎,勾勒出窈窕身形,外覆薄纱,舞动慑魄,色受魂迷,暗香涌涌,彻夜难眠,夫人可否允某登榻食香,足矣。” “你——……”萧红袖的撤下斗笠,伸臂点着那男子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当年写这邀约的男人可是一直都把这支亲手写制,却被夫人冷漠退回的小笺一直藏在书房之中呢。怎么样,再舞一次吧??”男人冷冷的,甚至是语气中带着鄙夷的道。 “原来,原来……你们的目标竟然是他你……你们疯了……吗?”萧红袖不可思议的惊讶道。 “萧夫人,如今的广缮公主在上京的势力可不是四年之前了,你想想吧,要报仇,还是要面子?而且,能够光着身子被千人骑万人枕了,你还会在乎这个??” “你——”萧红袖被对方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若是你,只要能够大仇得报,不就是跟男人睡嘛,跟谁睡还不都是睡?是吧??” 这冷漠的,带着嘲讽,带着厌恶的身影,萧红袖发誓她会记得她一辈子的,混蛋,总一天,这笔帐,我会跟你一起结算清楚。 “那么,能告诉我你的第一备选是谁吗?”能够被眼前这个男人看中,还能够挤掉自己做为第一选择接近那个男人的,很有可能会在未来出现成为自己的大敌,所以本着女人的直觉,萧红袖问道。 “等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你的……” …… 那日顾昭稍微一提萧家人之后,就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朝廷、虞州、上陵各处的权力的变动的征兆上面,那些人都有什么样的个性,什么的背景,会有什么的反应,翁婿俩个聊得个畅快淋漓。 聂政回头总结,自己需要做的是就继续积蓄实力,为未来的战争努力做准备。顾昭告诉聂政,除了积蓄实力之外,还有与一个人交好,但是他却没有当时就说出来,而是给他递了个眼色,然后翁婿俩人就转换了话题,后来王娴雅带着王淑之去准备晚饭,顾昭拉住聂政的道“政儿,你对蔡凉,蔡永清这个人还有印象吗?” 聂政一惊,他是晓得淑之被送回扶摇之后,就直接回家了,蔡凉在顾昭处小住了一日第二日就带着夫人离开了,莫非他还滞留在上陵??忽然之间聂政想,自己得开始着手布置耳目,总依靠几位兄弟的帮衬,终究是事有滞后消息不能及时传递到他的手中。看到聂政眼色狐疑,顾昭笑道“蔡凉原本是我的老师蔡济平的庶孙,不过他老人家没有嫡子,庶子养在嫡妻的名下充作嫡子,如今庶孙也养在无子的嫡妻儿媳名下充作嫡孙,也算不赖。永清多才,很得我老师的真心喜爱,为了怕他以后在贵族间无法自立,就给他订了一房名门之女为嫡妻,就是穆氏穆流苏此女。 此女眼慧,几个庶出的姐姐都加入了豪门大族,偏偏她看上了永清,坚决要代替庶出的妹妹以穆氏嫡女的身份嫁给了永清,这在当时也算是广为流传的一段佳话。这对夫妻很有不错,也很有心眼,再加上永清他毕竟是老师如今唯一健在的孙儿,你多与他结交,将来的好处不尽。” 虽然顾昭说了好处不尽,但是聂政仍旧是沉默不语,并没有主动热情的接下顾昭的话头,顾昭奇异的看了他一眼的道“政儿,爹说的可是真的,他如今是就是上陵的新任县令,如今大概已经走马上任了,只是邸报没有送达各处,估计是在忙于整理政务……” “爹,当年你是不是知道蔡凉喜欢淑之,为什么你当时不把淑之许配给他呢?至少若是你出书信,蔡济平总要给你分薄面吧?谢家谢炫可是及不上,当世鸿儒的孙子。” 顾昭听了这话,老眼睛眨巴眨巴,诡异的看着聂政的道“我怎么觉得这满屋子都是酸味了呢?政儿你闻闻……”聂政从脸到脖子一下子就红遍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顾昭笑着道“我知道你也可能知道了永清喜欢淑之,可是淑之并不知道。她一直都以为永清是个爱捉她的哥哥而已,因为没有察觉,所以淑之喜欢谢炫的事情也从来没有避讳过他,当年他喜欢淑之,甚至想要退亲的事情都发了书信告诉了老师,老师还来信专门问过我这事儿的意见,我跟他说:永清是个好孩子,但是他更需要一门尊贵的妻族帮衬,老师以为然,便回信拒绝了永清的要求,后来永清受不了日日看着淑之对谢炫的深情,就动气离开了。 其实即使是他真的跟淑之表露了自己感情,我也是不会同意的,永清人太多情,淑之之前的委屈妥协让她看起来十分的好欺负,指定是应付不来以后永清的妾氏们,现在淑之虽然更加真情真性,但是她如今这样不肯再忍,不肯妥协屈服的脾气也是嫁不到豪门大族中去人家嫡妻,若是真嫁过了,不是她碰的满头血,就是跟着受累时不时的给她收拾烂摊子。 想来想去,能够容忍她,真心对她的,也就只有政儿你,其实老早我就觉得你跟淑之合适。也就我那老岳父王裕扒着谢家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如今谢家有意撤走,暗地里几次都跟州牧的家眷接触,以图转卖家产,收拢银钱。真是不知死活,还当真以为自己家上下都被他们收拾得铁桶一般消息一点都没有外传呢 其实自打眉山蔺氏退出虞州后,各县的士族门阀们都有所异动,不少人都觉得若是天下大乱,那么虞州外的梁州关隘几同虚设是挡不住西蛮铁骑的。其实这种想法就是谬误,岂不知若是当真士族门阀四散慌逃,隘口的士兵们失去钱粮后勤的支撑,才会彻底崩溃了士气,再难以抵挡西蛮的入侵。” 聂政听了眼中精光闪动…… “所以不需管顾其他,如今永清已经娶了妻子,你也娶了淑之,尘埃有定,没有挽回。你不若借此机会跟他打好关系,毕竟这上陵也是你未来的根基。”聂政听了这话,脑袋轻轻的点了点,眉头却还是在皱着。 …… 由于肚子里揣了小包子,淑之专门给顾云和容琪做了管理业务培训,然后彻底放权了,这到不是淑之懒散或者是容琪和顾云会不会在未来造成奴大欺主的危害之类的,而是整个聂家实在是没有多大点事儿可做啊啊啊 对于曾经跟着老爸参与跨国财团管理的淑之来说,这点东西实在不够看,所以她在重新梳理了一下管理结构和人事安排之后,就干脆放手给容琪和顾云管着,然后专心研究养孩子的问题。话说,这第一次当娘的人难免神经兮兮的,所以淑之小美女彻底蹲点到许氏那里之后,也把许氏给闹了个够呛,最后许氏实在没有招数了,就问淑之“儿啊,你是不是最近待在家里烦了,要不出去走走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88章 长夜撩人 第088章长夜撩人 淑之围着许氏绕来绕去的,转悠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这古代有啥可以去的玩儿的地方,那个什么楼之类的就算了吧,原版的记忆中有大量的关于那里不好的记忆…… 其它的地方呢,这上陵附近还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唉,这单薄的地方缺少娱乐啊一直折腾到晚上聂政回来,淑之也没想好有什么地方可以逛荡的。许氏就把淑之最近憋的烦了这件事儿告诉给聂政,老娘这一说,聂政到是想起来一个好地方,就对淑之道“一会儿吃了晚饭,我带你出去走走。” “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淑之神态懒懒的道,她下午还专门找顾云去打听了一下,顾云也说这上陵邑和下陵邑原本是边军屯田的地方,后来元国开疆拓土,开出更外面的梁州,所以那边就成关隘和边军屯田的主力地带,反倒是上陵这偏僻地方被皇帝把大量的田地赏赐给了功臣们,上陵王氏据说就是那一代的北曲王家的旁支,后来因为功绩而得封了这里的土地,从而彻底走出了北曲王氏的主宗,成为分支。所以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名胜古迹和旅游景点,也木有人知道啥叫旅游景点,唉…… 看着淑之情绪不高,聂政的宠溺的笑笑,晚饭之后,还是带着淑之跟母亲告了罪,出了聂宅。夜风徐徐,爽气而不寒凉,淑之顿时心情大好,冲着聂政笑笑。聂政心中一动,先把淑之扶上马车,接着改变了计划,回退了部曲牵来的骏马,跟着人就钻进了马车之上。贴着淑之坐下,然后伺候这祖宗解开披风,折叠好放在一边,聂政凑近淑之在她脸颊之上落下一吻,然后将绵绵的轻吻不断的落在淑之的脸上,鼻尖和粉唇之上,和贪婪的眼光至始至终都萦绕在淑之身上,“昨晚我有事儿耽搁了,没有回来,你有没有想我?” 淑之听了这话,心中大大的翻了这家伙一个白眼,你不回来,姐睡的更香。“你的部曲,还有爹爹都使人来说你去了上陵县城了,为了什么事情啊?” “我们上陵县来了新县令,邀请各家各户的上陵地方的人物过去给他接风洗尘”聂政淡然的道。“啊?他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不知道?”看到淑之那惊讶的小脸,聂政顿时心情大好“你还被人家一路送回家,莫非就一直没问人家为什么携家带口的跑到上陵来?” “天,竟然是蔡凉,永清师兄??”蔡凉居然到上陵还做县令了???只是原版的记忆中聂政好像从来没有跟淑之提到过这事儿呢?……至于为什么没问人家为什么要携家带口的跑到上陵来??还不她跟她那个嫂子互相看不顺眼也不知道为什么,淑之总觉得那个穆流苏对自己好像抱持着敌意。 说起这事儿,淑之就真要反白眼了,不由一脸恼忿的看着聂政道“还不都是你拉,那天你临走的时候,我们不过是亲近了点,我那嫂子就抓着这事儿不放,看我不顺眼,导致我一路上都没有跟她说上几句话。”聂政觉得这话估计有水分,就试探着问“是她看你不顺眼,不跟你说话,还是你看她不顺眼,没跟她说话?” 淑之马上瞪了他一眼脱开他的怀抱道“你这话问的有区别吗?反正就是没问呗。” 聂政无语凝噎啊他 “淑之啊,昨日我去参加宴饮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穆夫人,她还说让你去看她,然后要好好的招待你。”聂政道。“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眼”噗,聂政听了这话,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其实白日里你在家也是无聊,她好歹也是你师兄的夫人,据说也是出身贵族,看那样子很是有气度和风范,上陵城内的那些夫人们都说她慈孝贤惠。”聂政继续道,这次去他跟蔡凉一聊,发觉那家伙还真是不简单,俩个男人喝了一顿酒,顿时有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聂政感觉到蔡凉这人可交,再加上淑之最近闲得无聊,那穆夫人看着也算温柔和善,便动了让淑之过去走一趟的心思“我让二十人跟着你过去,上午去一趟,下午回来了,反正上陵城距离咱家也不算远。” 淑之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去,聂政好说歹说,这女人才点了头。 马车且行且走,出了城门没有多久就到了,淑之出来一看,咦怎么到了田庄来了?而且田庄晚上不是应该万物俱静,光亮全无的吗?怎么俩个村子中间的那个小广场竟然还有那么多的防风灯和各种照亮的火盆儿? “他们……?”淑之满是疑问的望向聂政,等待解惑。聂政却不准备早早的告诉她,而是给她戴上纱巾遮掩住那张倾城秀色一般的小脸,然后拉着她的小手,并肩走向那灯火聚集之处。 咦?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夜市,大家在小广场的俩旁摆着地摊,什么小动物的皮毛啊,野菜啊,菌菇啊,蔬菜啊,杂面小饼……还有什么野生小动物幼崽之类的…… 原来一日三餐,晚上加班干活的还有第四餐夜宵,而且都管饱管够,这一下子就把大家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男人们每日去耕田开荒,女人们除了弄些家畜门的吃食,就戴上孩子们山上弄些山货,大家都采的多了,粮食跟分的又够吃,有些人家还稍稍有富余,就自发的弄了小夜市互相换个东西什么的……白天时间太紧都干主要的活计去了。 结果没开几天,其它的村子里的人也闻风赶来,什么菜刀啊,夜壶啊,油灯啊(原本庄子的各房的标配就一个,这东西再买一个俩个的也正常,谁家规定灯就一盏的,没听私塾都要开了,为了孩子们上学回家看书写作业,很多人买了第二盏油灯。)总之,林林种种的各类生活用品都开始粉末登场,尤其是被某些在城中游串的货郎们发现了这个小夜市之后,更是卷货而来,所以什么葱油饼儿,小糖人,针线包,各种缝制衣服的布料等等,全部都出现了,而且价格都灰常的便宜,承认以货易货。这下好嘛,原本聂家发放下去给各家做口粮的粮食,就被各家心细的女主人给攒了下来,反正吃粮食也是吃,吃野菜掺和粮食的面饼也是吃,攒下的粮食还可以在夜市之中换东西,多划算啊…… 这可真是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市场,淑之看着那人声喧哗的小市场,抿嘴微笑起来。 聂政带着淑之很自然的就走入了小夜市儿,认识他的够跟他问话,很亲切的样子,虽然是问好,但是各自还干着手里的活计,淑之也投也是,大家都很亲切跟他们问好,却没有上前。 聂政把嘴唇凑到淑之耳边道“是我要求他们这样做的,这样自然些,你觉得呢?”淑之马上就意识到聂政他崛起于民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自己是那种需要摆架子的大人物的自觉,所以他才会这样要求着……这也很好嘛,淑之点点头道了一声好,就被聂政拉着去游逛了…… 一趟下来,淑之怀里多了一个刚足月的小狸猫,憨态可掬的揪着淑之的衣衫就不放爪。伺候了太座大人舒心,聂老大自然是借此机会在晚上多沾便宜,当然不能来真的,但是对于妻子小幅度的迎合还是相当的爽心的,只不过太爽心就来问题,身体吃不消啊,所以第二日天没亮,聂老大就开始投奔冷水的怀抱了 无限怨念中,儿子来得太早啊,太早啊啊啊 聂政提早就跑出去冲冷水澡了,淑之在床上终于可以独霸着被窝安心的睡了,当然她的唇边漾出了一抹小计得逞的骄笑 ……如今上京的天空是带云的,大地是黑丫丫的,官儿的脸上个个都是阴沉沉的,老百姓个个都是想宅家门的。 小皇帝少帝李翊其实一点病都没有,不仅没病,而且他还特别的健康,为了何劲何丞相把他关锁在皇帝寝宫这事儿,小皇帝是又叫又嚷,又恼又打人抓人,给好几个侍卫仁兄的脸都抓花了…… 囧,小皇帝也知道自己没无力,╮╭,也没道具,一用点工具马上就被侍卫仁兄们给皆走了,这不让出去,虽然好吃好喝的人也照样难受啊尤其是对于李翊来说更是一种煎熬,就在这个时候,何劲出现了。 何劲无力值不低,使得一手好刀法,俗称耍大刀的耍大刀其实很有一套 眼看着小皇帝又无理取闹的咬了某某侍卫的胳膊,何劲泛着无奈的眼花喝了一声“住手,你看看现在这是个什么样子?你还有皇帝的仪态吗?……李翊,你赶紧给老夫过来,有事儿跟你说。” 李翊看见何劲真的走了进来,反而恐惧的后退了好几步,一副惊慌的样子喊道“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何劲的嘴角泛出一抹让人惊悸的森冷笑意道“不苯嘛,原来你也知道我这次找你来是……” “太后到”随着内侍的叫唱,少帝李翊的嫡母皇太后赵太后出现了。李翊的生母符太后早已经病故,现在这位太后,是先帝的嫡妻元后来自赵国的公主赵太后…… 今日第四更,求求小粉红,呵呵,OO哈哈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89章 以色侍君 第089章以色侍君 “太后”何劲带着一抹骄矜给赵太后施礼。不管如何,赵太后身份特殊,身后是赵国的国君,何劲想想了还是给面子的给见了礼。 赵太后看着他沉声道“免礼。”接着看着跟着自己的仪仗也走进来的广缮公主道“大公主既然也进来了,那么大家就一起说说皇帝的事情吧。” 大公主默默的走到何劲的一边,跟他站到一块儿道“这件事儿还有什么好说的?李翊他根本不配做皇帝,先前是宠信那奸臣符塬,接着又跟外臣谋划铲除大丞相,我看他是皇帝位子坐腻歪了,居然利用参选的各地美人打主意,做沟通联络真是心思歹毒啊无论如何这事儿都被大丞相发现了,至少还没有造成什么有损我大元实力的后果,所以……皇帝他也不用坐了,换人吧。” 广缮公主三十许岁,是先帝的长女,大公主。不过此刻的她正嘴边含着冷笑,看着自己的同父弟弟,等着看着他死赵太后也同样的把目光投向李翊,这个孩子还真是太稚嫩了,可惜先帝的几个年长又能力的孩子都因为当时先帝宠信奸人,死于朝堂的争斗之上。结果先帝崩逝,就剩下李翊成了皇子之中最大的哥哥,自然帝位落到了他头上。 至少,这孩子太信任符氏,过早的了想要铲除何劲的心思,唉…… “何劲,你怎么说。”赵太后望着李翊却出声问何劲。何劲撇了撇嘴骄横的道“让他死。” “母后,救救我,救救我”一句让他死,彻底击溃了李翊的理智,他扑到赵太后的身前,抱住她的腿道“母后,求求你,救救我啊”赵太后无力的摇摇头,摸着李翊的头,哀戚的道“翊儿,母后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住你一世你这性子……真是不争气”若是你表现得更加坚忍睿智一些,何至于沦落到皇帝被权臣的逼死的局面?? 看到赵太后也难以救了,李翊寻摸着自己是必死无疑了,边抱着赵太后哭道“母后,母后……母后,儿子自幼失母,一直都养在母后身边,从牙牙学语,到如今做上帝位,母后,儿子一直都当您是亲生母亲,呜呜呜呜……母后,就当儿子不孝,以后再也不能侍奉母后了,也不能给母后养老送终了……”他这一说,赵太后马上就忆起了李翊小时候的天真可爱,说句老实话,赵太后无子,一样都是把李翊当亲生儿子养的,当年若不是那些老臣和藩王们逼宫,她也不会让年幼的李翊登上帝位,尤其是当时的符氏在背后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怎么会不懂? 可惜的是她是赵太后,她是赵国的公主,纵然在元,大家都尊重她,给她面子,却没有一位朝之重臣信任过她所以她的一家之言,很快就被忽略了,李翊成了新皇。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个被利用完了就抛弃的可怜孩子……赵太后心下一软,伸手将李翊扶起抱入怀中失声痛哭…… 看着那一对母子情深的样子,何劲觉得很是腻歪道“好了,你们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 赵太后听了这话,挑起泪眼看着何劲道“何相,翊儿纵然必死,也不是在这个时候,藩王们还没有完全进京,进京的也没有见过翊儿一面,你难道现在就打算让那么进京的藩王见到翊儿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看着现在进京的藩王人数不少,但是你要知道,真正有实力举兵造反的那几位可是一位都没有出现呢。你现在让那些藩王见到翊儿的尸身,不就是摆明了告诉他们,是你,害死的大元的皇帝,机会来了,吞兵在外的那些藩王大可以接着剪除你这个奸佞的名义发兵进京?” “你——”何劲听了话气急败坏的道,却在吼过了之后,又气哼哼的放下了手臂,不得不说,赵太后说的也有道理,他看了看身边的广缮,不就是她唆使自己现在就弄死李翊,然后册立李翊的弟弟惠王李鱼为新帝?莫非这贱人主动给自己挖坑跳??看着何劲那多疑的性格又发作了,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广缮公主马上哭丧着脸,惶恐惊惧的道“大丞相,夫君,我连女儿给你生了,怎么会有陷害你之心呢,可能是愚蠢,没有想到那么多,可是我那不是也是为了你给你出气嘛谁让这小皇帝总是惹得你恼怒呢我看着以生气啊” “哼,这说是真的吗?”何劲仍然不相信她,看着她的眼神仍旧不断的发寒。 广缮公主因为畏惧竟然普通一声给何劲跪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开始求饶起来,看得另外一边的赵太后和少帝李翊都顾不得哭,傻眼了。广缮可是堂堂的大元长公主 最终何劲还是甩着袖子扔开了广缮公主,自己走了。无论是赵太后还是少帝李翊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李翊既然笑了起来……不过笑到一半他就笑不下去了,因为广缮公主正一脸阴森狰狞的盯着他…… 赵太后自少帝的寝宫归来后,便屏推了大多数下人,单独留下了一个面生的宫女和你一面生的太监伺候,等到宫内没有旁人了,她才叹息了一声道“你们看到了吧,如今在大元,皇帝不如狗,何相想杀就杀” 嗤的一声笑,那个小太监出声道“道是一出好戏,今儿进来一趟真值了。” 那个小宫女却阴着声音道“广缮公主那哭声真是分外的悦耳,不过广缮怎么给何劲生了个女儿??”赵太后一听这话头,马上冷哼一声道“她到是想生个儿子,可惜肚子不争气,连了生了五个儿子之后,最后一胎竟然生了个女儿,而且还难产大伤了身子,以后也不能再生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红袖,她还给你夫君卢钰生了个儿子,起名宝玉。”(蓝蓝:我承认我放雷了,但是一想到这个娃叫啥名好呢,我就想起了宝玉一定是最近看红楼的同人太多了,汗……) 萧红袖的身子明显的摇了摇,还是站的笔直,却听另外一个声音戏谑道“不是听说广缮公主对丁春说孩子是他的?”赵太后冷冷一讪“怕是她自己生活太过于yin乱,当娘都分不清孩子究竟是谁的吧?若不然,让她滴血认个亲?你看她肯吗?” 扑哧,某个无良的男人的笑了。“红袖,你决定好了吗?你若决定好了,我就派人安排你到何劲的身边去。”萧红袖听了这话,明显身体一僵,接着生硬勉强的道“一切听凭太后吩咐。”赵太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就让她先回去休息,然后才转头对那小太监道“如今元赵的边界上,摆有重兵,那何劲显然是在防备我和赵国,但是我也不想翊儿就这样死去,你帮我递送消息给一个人,让他事先在虞州打点出一条通路来,让翊儿从哪里出元,然后在途径西蛮,转道赵国。” 小太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接着道“你是说新州牧蔡邑,原来他竟然是赵太后的人?”显然这个消息他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不是”赵太后指尖覆着额心,“他是保皇党徒,是他们自己跟翊儿联络上的,都是忠心耿耿于大元的人。” “忠心耿耿??”那小太监再次冷笑道“大元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还真是杀不尽啊……好吧,我帮你把消息带到,让他们将李翊送出元国,不过那些保皇党,我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赵太后听了不禁翻了他一个白眼道“我对他们也一点好感的都没有,翊儿这次若不是怕死,也会在临别之际,悄悄的塞了一个小纸条给我他若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蔡邑居然是他的人。”那小太监听了这话,眼中精光一闪,一股黑潮一般的厉气一闪而抹。噢,他淡淡的出了一声“原来如此,好吧,就让我们继续看好戏好了……”接着他便坐到了赵太后的身边,大手一伸将赵太后拉入怀中,紧跟着刺啦刺啦几次,将赵太后剥了个精光,自己则看着赵太后眉眼如丝动情而光裸的身子,慢慢悠悠的脱去衣衫,露出常年打熬的雄浑体魄……赵太后见了,俩眼更是大放光彩。 她当年以七岁的雉龄嫁到了这元宫中来,皇帝不喜欢她,冷落她,也就眼前这个男人能够让她彻底的释放自己,忘却她如今独守深宫,身处危恶……这个男人进入了她的生活有几年了?在那男人一个冲刺好不怜惜的冲入赵太后体内的时候,啊赵太后出声,眼神迷离,管他呢,管他为了什么目的,如今自己这个半死不活的死样子,挨得一日算一日吧…… 赵太后却不知道,原本她以为早早的就离开的萧红袖此时正悄悄的停留在大殿之外的门扉之前,殿内的动静被她听了个清楚,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外围这些禁卫们耳朵都不会比她更背……脸上的神色急剧的变化,萧红袖踉踉跄跄的逃离了……现在不用起想别人了,自己也逃不过以色侍君的命啊 想到那何劲,再想想自己在西蛮那暗无天日的地狱生活,再想想广缮公主那张老脸,就是你害了我一家,害了我一族人之性命。 隔日,心情大坏的何劲正端坐在家中大发脾气,就是汪雪臣来劝,也半点没有收敛。就在这时,宫内的赵太后竟然说有礼物赠给他,何劲气哼哼的正想回绝,却被汪雪臣拦下道“丞相心情郁闷,不若看看赵太后所送何物,万一是喜欢的呢?” 何劲冷哼了一声,还是卖给了汪雪臣一个面子,“让人送上来吧。” 结果没用多久,家人就抬上了一口大箱子,箱子盖一打开,何劲原本不在意的目光顿时胶住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90章 旧情难忘 第090章旧情难忘 蔡凉轻轻的用手抚摸着手心内的一枚环行的白玉佩心中充满的对往日难忘的缅怀和留恋,理智上他知道淑之已经成了聂政的妻子,情感上他却总觉得聂政配不上淑之,只有自己才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千言万语都是自己当年太幼稚了,那么怕争取一次,再跟爷爷努力争取一次,而不是一见到淑之痴痴的凝望着谢炫和努力讨好他的样子动气远离,事情又怎么会发生到现在这一步呢?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好人,流苏为人处事也得他的心意和赞赏,他但是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在她身上找到当年那种悸动和思慕的那种牵魂动魄的感觉…… 门外妻子的脚步声传来,那熟悉的步声让他嘴角漾起了一抹温笑“流苏,我知道是你来了,不同让人通禀了,你进来吧。”说着这话的时候,蔡凉已然小心的将白玉佩重新藏入怀中,留在内里。 流苏特意为自家老爷炖了一盅很补身子的汤水,并且坚持要看着蔡凉喝下去,蔡凉拗不过她便在她殷殷含情的注视下喝下汤水,然后道“我听说,最近陈夫人几次约你见面,我看昨日去了州府,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我就没有让人去问。到底她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穆流苏听了这话,先是一笑接着道“其实不是专程找我去的,陈夫人据说在虞州认了不少干亲,在咱们上陵县就认了谢家的大公子谢炫的妻子卫氏妙人做了干女儿这不,这是陈夫人说是要去梁州探望她表兄,家里的孩子都小着不方便带去,就打算路上找个伴儿,她的那些干儿子,干女儿啊,不少人都争着抢着计破了头都没有排上号,偏偏陈夫人竟然相中的卫氏妙人,她派人来跟谢家送信,顺便邀我去见面聊聊,还说也要认为做干妹妹呢。” “不要认她。”蔡凉放下盅儿,很认真的对妻子说道“事出反常,必有蹊跷,你们都看过以前蔡邑此人的做所作为,与他如今的形式大为不相符合,我们不要一不小心就被牵扯了进去。” 穆流苏一怔,借着为难的道“这不好吧,我当时已经认下她做干姐姐了,而且据说上次她眼前全虞州的贵夫人们,淑之就因为不认她做干娘,所以就当众被赶了出去,现在俩家人关系还极为的冷漠,我不想给你惹麻烦……我……” “好了,我不想听了,你出去吧”蔡凉一瞬间绷起了脸,压低了声音对穆流苏道。 穆流苏的脸上一瞬间浮现了委屈和哭意,但是却努力的憋忍回去,她其实早就想过夫君会不同意,因为他跟王淑之,跟顾昭的关系都太近亲了,但是无论如何,夫君都是才刚刚上人县令,怎么能够跟顶头上司州牧大人掰扯?较力??? 可是看到夫君那张我不想再看见你的脸,她又觉得自己好不值,好委屈,不由得眼中含泪,起身跑出去了。蔡凉脸上带着歉意的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俩抓,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唤回妻子。流苏太好强了,早告诉过她,看不清楚的时候,不要擅自作主张,偏偏提醒了她几次都被她自动忽略或是忘在脑后,这样的她真是让他又恨又恼,又无奈怜惜的…… “大人,京中来信了,皇上病重,已然有藩王见过病重的皇上,据说已经是打算准备后事了。另外最近何相的心情不大好,很是处置一批没眼力见挑出来说他专权祸主的大臣们,还有宫里的赵太后利用自己的力量把祸罪流落到外国的何劲何相的心上人,原来的关内侯卢钰的妻子萧夫人萧红袖直接给找了回来,据说何相得了红袖女竟然三天三夜日夜宣yin未出房门,不仅如此,此后不论在哪里都带着红袖女,此事在上京已然惹起了轩然大,据说关内侯卢钰,白虎卫中郎将都曾到何相府上欲求此女,结果被何相气急败坏的给踹了出去。”蔡凉听了这段回报,人也呆滞道“萧红袖竟然被人带回了上京,这是谁这样缺德,萧家一门都已经被牵累的灭族了,剩下一个薄命的弱女子,竟然兜兜转转又被人送到那何老贼的榻上???? 这让人家情可以堪??我听说萧红袖还一儿一女,女儿居长,现在应该十岁了,已然是懂事儿,儿子据说也六岁了,哎呀……这群畜生,一群畜生啊” 蔡民听了自家公子的话,也为那可怜的女子摇头叹息,可惜一代绝色红颜,居然落得如此下场。也不知道是她命苦,还是这世道太让人没法活了……“听说,萧红袖对广缮公主的敌意很大,连哭带闹带寻死,吓得何相多次都没有接见上门广缮公主,就连广缮公主为何相生的女儿重病,何相也仅仅是派了太医过去。别说人没去了,就连药材都没送。如今在上京,萧红袖,广缮公主和何相三人之间的俩女争夫的战火展开的如火如涂,朝廷上下,文武百官,外地藩王,小民百姓之中皆传得沸沸扬扬……” “唉,这事儿真是没法说啊,这样吧,你把官府的各项邸报让人手抄一份送到小师叔手上去,然后跟他说萧素卿的女儿萧红袖回来了,可是……唉,你就让他看开点,不要伤心。”蔡凉吩咐道。蔡民有些不解“这萧素卿大人莫非跟顾昭顾老太爷是故交??” “他们见面的次数到是没有几次,但是萧素卿或者的时候俩人互相欣赏,萧素卿死了,小师叔还伤心了一阵子,直说是奸佞当国,害死忠贤。”蔡凉说完又是一声叹息。 …… 听说最近州牧大人在太守大人的再次催促下终于开始动弹了,他终于也开始积极的准备战斗,并且婓州牧大人还专程到相邻的州县处借兵剿灭贼寇,一副准备大仗要打的架势。 没了聂政提起那去上陵城去见蔡凉夫人穆流苏的话头,淑之继续整日的烦着许氏,许氏算是看明白了,儿媳妇就是太闲,木事儿做所以许氏就开始带着淑之今天绣绣花,明天种俩颗豆角,也不指望着活,咳咳,重在参与……后天围个小篱笆,养俩只毛茸茸的小鸡,大后天玩玩泥巴,咳咳,是在水塘里在放养上几次小鸭子,然后在水塘上边的泥水岸上看着儿媳妇小鸭子,咳咳,如果揪着脑袋给拽起来,挂到半空中再扔到泥塘中也算是的话…… 于是乎,这婆媳俩就在展澎的跪倒坑头血谏不止,和顾云龇牙咧嘴的腻歪中,继续在园子里开心的奋斗,每天穿着布衣劳作,看着儿媳妇那笑得红噗噗的小脸,还有她那好似一天大上一天小腹,许氏那心,超级好看着淑之在她身边转来转去,许氏神情恍惚,就好似又回到多少年前,自己喜欢聂景,却不好意思开口,就专门在身边转来转去的给他找麻烦,切,那傻瓜若没有当年哥哥的提醒,居然都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思,白痴她家政儿就是那白痴聂景传种养的傻儿子呸,呸,呸……这话不能说,不能说,她家儿子那是英明神武,睿智通达,那是……扑哧,一声许氏想着想着就露齿笑了,接着又冲到淑之身边跟她一起在园子里继续闹腾…… 话说,好歹聂政又由无产小民晋升到了地主阶级了吧,怎么自家的老夫人和夫人就一点都没有现在就应该端架子,排谱儿,竖立尊严的觉悟呢?这事儿别说展澎不明白,就连顾云也怎么不白了,但是花园这么被位女主人戳股实在是太那个了……没折了,顾云就把王娴雅给搬了过来。 王娴雅一开就把那俩个给俺下,老的去跟她一起给未来的孙儿做小鞋子,小帽子去,小的个爱叫唤的就打发她明儿一早去替母参加蔡县令的夫人穆氏准备的上陵县内的夫人聚会。又是这种东西,淑之是不爱去的,但是在老娘的怒瞪之下,还是应下了去的。 第二日一早,淑之就唤了顾云让他安排自己出门的事儿,还顺便告诉顾云道“哥哥说,他若不在,我出门去上陵的时候,让带几个人做护卫。”上陵县城距离扶摇这么近点儿地方,淑之就把聂政说的二十个自动缩减成了几个人。顾云听了就去跟展澎说,毕竟展澎是管家丁的管事嘛。展澎听了顾云的话,就挑了俩个身手好的家丁给他道“最近家中的有底子的家丁都在做教习,我们也在训练其它信赖的没有功夫底子的新家丁,上陵县距离这里不过三十里,白日策马一个时辰内准到,这俩个家丁身手都不错,就然他们跟着吧。” 顾云一听就恼了,气冲冲的就道“你什么意思?我还没听说家主家丁五六十号,女主人就给带俩人的?光身手好有什么用?万一被人施展个调虎离山计呢……”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91章 烂桃花啊 第091章烂桃花啊 展澎一听也恼了,呛的一声就把配剑给拔了出来“你纯粹是找茬是不??主公明明说了是几个人,我派俩个身手不错的家丁去有错吗??我告诉你,你以为你仗着是主母家里出来的,就总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顾云一听这个气啊,甩袖子就走了,你们不去,老子跟着去,若真有闪失,老子就不活了……想到这里顾云就气哼哼的冲着走了,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展澎跟顾云呛了起来,展澎虽然觉得愤怒但是还是找了俩个自己的亲手带出来的手下,给顾云送去。 顾云啥也没说,带上那哥俩就护着小姐出了府,临别之前他多了一个心眼,让个机灵的小厮看着,若是聂政回来了他们还没回来,就告诉聂政他们去了哪里。 马车晃晃悠悠的就进入了上陵城内,在县令官宅的后门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对小乞儿被凶神恶煞的几个大汉追打,看着那个小孩子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却知道拼着自己挨打也要想法设防让小兄弟脱身,淑之告诉顾云救那俩个孩子,并且问问他们愿意跟着自己这一群人回去吗? 淑之在后堂等待穆流苏的时候顾云就赶上了并且回报道“那俩个小孩子感激小姐救了他们,却不愿意留下来,说是不愿意欠下太多的人情,不过我送了他们一屉肉包子,这俩个孩子到是收下,然后就走了。”淑之可惜的点点头,那个小孩子虽然很落魄,但是看着都很机灵呢。 就在这个时候,穆流苏来了,但是让淑之更加意外的是陈夫人居然带着卫妙人一副亲切的母女的样子,当先被穆流苏给让了进来“哎呀,我说是谁竟然敢如此大模大样的等着我妹子亲自来看她,原来是你啊”陈夫人不屑而高傲的说道。 淑之看了看穆流苏,觉得她这嫂子一点都不厚道,明知道我跟那陈夫人不对付,偏偏把我们往一块儿约,估计的吧??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不成???淑之抬头冷冷看了穆流苏一眼,回头对陈夫人施礼,不待对方说免礼就大方的收起架势,彻底的无视了陈夫人那张恼羞成怒的脸。 “这次前来拜访到是唐突了,没想到县令夫人的家中已然有了贵客登门,事先办事不周,到是淑之无礼了。只是,淑之现在偶然不适,这就告辞了。”说完她就打算走了。穆夫人先是一脸的歉然,接着急惶惶的冲上来拉住淑之道的手臂,死死的拉紧道“这可不要,这可不要,请了几次了,淑之妹妹好容易来一次。怎么可以这就走了呢……” 淑之挣脱了几次,穆流苏居然越抓越紧,抓得她手臂生疼,那指甲都快扣入了她的手臂中去了,淑之顿时怒了,下不多点,姐不跟你计算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接着计算暗算我??淑之马上大力一甩,直接将穆流苏甩得一个趔趄没有站稳就摔到了地上。“你怎么回事?”接着人也不去扶她,反倒是戒备的推开几步。穆流苏的眼中含泪,一脸无辜和委屈。 啊放声尖叫从那一旁的陈夫人的口中响起“啊,来人啊,把那个贱人给我拿下,她居然敢推县令夫人真是个不要命的贱人,来人啊”顾云一听这话,赶忙挡在自家小姐身前,果然是出事儿了吧,就是不知道以自己这点身后,能不能最后带着小姐逃出去。 “怎么回事??流苏,你怎么了?”却是蔡凉快步走了进来,赶紧挽起了妻子,然后看着淑之责怪道“怎么越来越任性了,你嫂子怎么你了,你看着她跌倒到地上都不搀扶一下?” 淑之一听这话,眼中怒色一闪道“这可真是笑话,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三催四请的让我来,明知道我跟州牧夫人关系不睦,既然你请了州牧夫人,就该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提早离开,以后再约,这才是正常嫂子该有的作为。 我说要走,你紧拉着我不放,指甲都快扣到我肉里了,还使劲儿的摇晃,那么大的冲力,一旦你放手,我岂不是地要跌撞到什么地方,我本来就有身孕,莫非你意在此? 再有你明明身后有丫鬟跟着,你刚刚身子站不稳,我都看见那丫鬟都冲上来了,你就更加用力地跌到地上,那丫鬟上来扶你,也也好像失神一般的不动地方,莫非就在等我师兄进来?好大点的心机”王淑之这一番话下来,顿时有让在场的男人女人恍然大悟的意味,大家顿时把视线投注到了如今正一脸泪痕,委屈得跟个受气包一样在蔡凉怀中的穆流苏。 “妹妹,妹妹我没有。我是想,我跟陈夫人姐姐已然拜了干亲,你又是夫君的小师妹,你们之间有什么不睦,我自然应该调节一下,所以才得知你来了,陈夫人也在情况下自作主张让你们相见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反应有那么大,还想要马上就走,妹妹,你不知道我请你来有多难,你能来我有多高兴。”接着她哽咽的垂泪道“妹妹,你怎么一开始就好似嫂子是你敌人一般,我拉住你也是因为太紧张了,我当时真的怕你就那样走了,然后对我的误解更深,我甚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呜呜……” “好了,不用说了,”蔡凉温柔的拍拍自己怀中的妻子,结果丫鬟们递送过来的拍子给流苏擦了擦泪,然后无奈的对淑之道“淑之,你都多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你嫂子说的话,我是信的,你嫂子是不会骗我的。” “我管你信不信?我管她会不会骗你?反正她说的话我是不信的,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我不能傻乎乎的把自己放置在危险之中,还没心肝的当人家是好人 顾云,走了,回家去。” 顾云赶紧走到淑之身边,跟容琪一边一个护着淑之就要出门。“淑之,淑之——”蔡凉一见淑之这个样子,这不就是赌气嘛,况且自打那次送她回家,他都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心中一急,蔡凉慌忙推开自己怀中的小妻子,拉起淑之扔下其它人就走了。 容琪跟顾云对视了一眼,赶紧也想跟上去,却被蔡民带人硬给拦下了,顾云一看这架势,顿时觉得事儿不对头,就跟荣琪商量道“要不我再这儿盯着,你回去家里报信?” “这里距离扶摇足有三十里,我那骑马之术根本就不济事,顾大哥你赶紧回去报信,还有这官宅之外不是还有俩个人嘛,你可以交代他们在外面照应一二的。”顾云听容琪这样一说,顿时觉得有理,就拔腿就往回家赶,谁知他出了大宅,却发现原本应该蹲守在附近一家酒楼内的另外俩个展澎说的高手家丁居然不在。顾云一急肺子都要气炸了,连忙找来了那家酒楼的掌柜来问,据说什么遇到了认识的熟人,就给拉住吃酒了,具体去了哪里吃酒却是没说。 这下子可真把顾云给惹急了,脑子嗡的一下自就炸开了,也不管那掌柜的张嘴闭嘴都在说些什么了,人跟爆竹似的冲到外头翻身上马就往扶摇城回赶。 …… 顾云赶回去喊人来解救自家夫人的同时,蔡凉也把淑之拉到了花厅之内,看着淑之带着不解和气愤的小脸,蔡凉不由急口冲言道“淑之,你怎么就跟流苏处不好呢?你知道不知道,我已经在想办法娶你为我的平妻,以后你跟流苏就是姐妹了” 淑之听了这话,先是人一呆,接着就是大囧,等囧劲儿刚过然后就是恼羞成怒,抬手啪的一声就扇了蔡凉一个大嘴巴,淑之怒不可赦道“混蛋,妄我当你是哥哥般敬着,你居然生出这样的心思我都嫁人,你还想要娶我??你……你个混账东西。”四顾一扫,淑之抓下挂着的一个一个鸟笼子就砸到了蔡凉的脸上,那家伙还在淑之为什么打我的呆滞中,那鸟笼子正好砸到他脸上,然后又从他脸上掉落到地上,某男马上就连上沾染了不少鸟食鸟粪和鸟毛 “好说什么平妻?那不就是身份高点的妾??你居然还想让我做妾??你才是妾呢,你们全家都是妾滚,我再也不想再看见你了。我要跟你绝交蔡凉今天算是认识你了,你一边跟聂政称兄道弟,一边还想谋人之妻,还跟我提什么娶来做妾??你还算什么君子??你的品格和名士风范都哪里去了?? 哦,我知道了,蔡济平人家是鸿儒不假,但是你,你就连君子都配不上。我王淑之,再不想再看见你了”说完淑之气冲冲的走了,独留下傻傻的蔡凉看着她离去。 淑之,你为什么就不了我的真心呢?淑之……蔡凉的内心在痛苦之中哀嚎着。蔡凉真的不明白,据他说了解,淑之并不喜欢聂政啊,为什么淑之还要跟她在一起,那个正房的位置就那么重要吗??淑之,你跟着我,怎么也比跟着聂政好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是不会让你收到伤害的,一点都不会 蔡凉的眼中泪光闪现……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92章 暴怒聂政 第092章暴怒聂政 蔡凉却没有发现一道华丽的身影就在他背后的一闪而过。 蔡民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的夫人穆流苏,喃喃自语道“夫人,真的要这么做吗?这若是被发现了,不单单是小人,怕是公子和老太公也会发怒的,到时候,到时候……” 穆流苏冷冷一笑道“蔡民,你好歹也跟了你家公子怎么多年,从书童升迁到如今的管家,你是真蠢呢,还还是假蠢呢?你们家公子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懂吗?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继续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依着永清对我们的信任,你觉得他会听信什么人的谗言,认为还是我们谋害了她吗……”穆流苏觉得自己是极为了解蔡永清的,永清那人,说大了叫仁慈,做事讲证据,讲道理,说白了叫重感情,好欺骗,蔡永清的人生信念是人性本善,他若认为你是好的,轻易的都不会改变主意 这个脾气其实也让穆流苏又爱又恨的…… 蔡民听了夫人的话,还是难免犹豫,主要就是夫人安排的事情太大了,弄不好真是万劫不复啊。“蔡民,我看你是还是别想那么多,也别有那么多的其它的杂七杂八的心思,你为了我办事那可是不是一回俩回了,我一直以为你应该算是明理是永清的人,暗里是我的人再者,经你的手,害死永清的小妾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一个俩个了,对吧……” 这是才明晃晃的提示他早就没有退路了呀,蔡民额头上的汗顿时又下来,看了看夫人,接着一咬牙应了下去。 淑之好容易看着大宅的门口的,竟然让人在背后一敲头给暗算得昏厥了过去。蔡民眼看着淑之倒地,缓缓放下手上的木棒,然后一点头,身后的家丁就将人扔入了大袋子中俩一人一抗,带走了。 徐济拉着俩个上次去聂政哪里跟在展澎身后的聂家家丁,左一句,右一句的探问着最近聂家发生的事儿,其中探问最多的就是聂政跟王淑之,尤其是王淑之越来越得聂政的宠爱和看重,着实气得他够呛接着酒劲儿,口中就带上不三不四的市井骂人的词儿…… 那话是越来越不堪入耳,那俩个家丁有心反驳,这头又是主公的义兄,顿时对视一眼就打算告辞,毕竟他们俩硬被徐济拉来,原本说好一会儿就放俩人回去,这都多少个一会儿啦,这哥俩直觉不好,告辞呀,告辞了几次都被徐济给回绝了,就是不让走…… 这不玩人嘛一边是老板娘,一边是老板的兄弟,这也太让人俩面为难,不知道该干嘛好。 …… 聂政这几日都没有再家,主要是他去了一趟眉山,王辄出事儿了,他帮住王湄之保住性命虽然是好事儿,但是毕竟是坏了自家小姨子的清白,王家那头死了娄夫人不仅不收敛,还对阴家不依不饶的同时,对他也频频冷眼讥笑,说三道四,尤其还是王汉林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他癞蛤蟆吃了天鹅肉不说,还说淑之如何如何……言里言外的四处散播不守妇道,男人之类的话,这让聂政很生气,差一点没跳起来爆揍对方一顿。幸好阴夙在场,把他拦下,剩下的就是大家一起关起门来解决湄之的事情,好容易在阴夙的解调和王道的妥协下,王辄这门亲事才算定了下来。可是让聂政想不到是,王辄在临别之即,拉着他到僻静之处说的话“三哥,我知道这事儿为难你了,但是其实我……对湄之妹妹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她,不想让她无辜的妄死,所以……所以……其实三哥,我喜欢的是人是三嫂身边容琪,你……你能不能让三嫂成全了我?”看着吞吞吐吐,一脸纠结成包子状的七弟王辄,聂政顿时头都大了,他自觉的感觉感觉到淑之对于什么做妾之事是很反感的,尤其是他还听她对容芷说“如何当家理财,你们都要好好的跟我学习,将来都用的上,再者,纵然你们是丫鬟,当了我王淑之的丫鬟也决计不要总想着给人做小妾,那是一个有才华有智慧的女性应该做的事情吗?不是……”接着就是一通如何选男人的关注,如何排查什么样的男人是渣男,绝对不是良配,当然最近一个反面典型自然谢炫 “七弟,我回去给你问问吧,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聂政眼中带着同情的看着自家义弟,这娃怕是够呛了…… 聂政一回来,就有顾云的人当先等候在宅子门口,说了顾云临走时留的话,聂政一听脸色突然一变,就连宅子都没有进直接就冲向了上陵县城的方向,半途还接到了顾云,一听顾云说淑之被蔡凉给扣下了,他的脸色更是阴森的可怕,甚至严重血腥的煞气一闪而过 混蛋,蔡凉,我极力让自己不要介意过往,交好与你,却不想你竟然是这等人聂政心中顿时掀起滔天的怒火人马如飞一般的冲向了上陵城,他却不知道他冲进上陵县城没有多久,一辆马车就在同样的城门出逛荡了出来,这上放着一个人行的大布袋子。 聂政带着顾云再次冲进了蔡凉的官宅,寻找淑之。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一群官差们都不敢大声,蔡凉那些亲自带来的部曲们骄横,不准他马上进去,说是要等老爷的允许,淑之都有危险了,聂政脑子发热,眼睛都透出猩红,人就牤牛一般的就冲撞了进去,那一路从大门中中门,一路杀入内院,人挡扔人,刀挡灭刀,若非还不知道淑之的真情情况,聂政怕是就连这点理智的都没有了。 他这一发威,原本让人不清楚的真实身手就彻底了出来,蔡凉冲到前院的时候,刚打开内宅于前院交界的门,聂政已然傲然狞立了,这才多少时间,绝对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蔡凉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太猖狂了,你居然敢如何冲撞入我的官宅??” “淑之呢??”聂政更是气如斗牛,焦躁逼人。 “自然暂时留在我的内宅小聚,跟她嫂子一起呢。”蔡凉马上沉脸道,看着聂政的眼神就不善,见过猖狂的,没见过这么猖狂的,聂政你不过是斗升小民,一个个有把子力气的武夫而矣,你凭什么这么无视他这个士族出身的县令??莫非真当他好欺负不成?? “我要见她,马上。”聂政厉声道,大有一言合,就此开战的意思。蔡凉听了这话,更是恼羞成怒,心说我给你面子,那是因为你是顾昭的女婿,淑之的夫婿,纵然我暂时得不到她,也不容你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不行,淑之已经答应我夫人留下来小住几日,暂时她不想见你”蔡凉这话,差一点没把聂政鼻子气歪,心说蔡凉这小子太不地道,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果然是淑之说的什么渣男更加贴切。不过你不让我见我媳妇,难道我不会自己找吗?再说聂政这次到眉山,还是接着练兵的名声,身后带着俩百部曲呢,一想到这里,聂政忽然打了一声口哨,直冲霄汉,接着就猛一闪身,冲管你什么内宅不内宅,管你什么规矩不规矩,管你狗屁贵族不贵族,在聂政心中,就好似有一团烈火在汹汹燃烧淑之,淑之……等等我,为夫这就来了,哼,若淑之真有个三长俩短,聂政一瞬间浑身的血杀之气骤然爆发,好似一个气场领域一般的一下子就笼罩了三丈方圆,而且这股凶横的杀气还在不听的拔高气势,喷涌着,肆虐着,几乎单凭其实就推得蔡凉等着不断后退,这一幕简直就是全压制 让紧随其后赶了进来的顾云目眩神迷,热血沸腾这才是真正的男儿汉 聂政大步逼近,一步又一步,步步紧逼,蔡凉等人满头虚汗,虽然用尽抑制的极力抵抗,奈何俩者之间的察觉就跟天与地之见的鸿沟一般的遥远,最后蔡凉忍无可忍,终于色厉内荏的吼道“给我上,拦着他”他身后的部曲迟疑了一下,还是挥舞着刀剑冲了上来,聂政其不可赦,这次下手不再大为留情,乒乒乓乓一顿拳脚,无数人行尸体被踹飞,虽然没死,但是也至少会在床上残废上了几个月,蔡凉身后原本的防护,竟然被聂政在三息之见废了个精光,蔡凉顿时傻眼了,眼看着聂政走到他身前,呛的一声拔出了长剑,寒光一闪就横到了他脆弱的脖子上,那剑在横到他脖子上的一瞬间,一丝极为细小的血痕就顺着蔡凉的脖子垂落,啊一声女子尖叫,穆流苏惊恐万分的冲了出来,奔到聂政身前,就打算扑上去解救自己的夫婿,可惜聂政不是蔡凉,尤其他人嘴虽然没说,但心中早已经暴怒以及,淑之被扣在这里,他见不到淑之,若是淑之有个三长俩短,他就拿群大叫贱人一起跟淑之和他的孩儿陪葬,所以聂政猛的抬起一脚,嘭的一声直接将穆流苏给踹得倒飞回去,直接撞到了身后的院子墙上,鲜血狂喷。 蔡凉看了这一幕,气得睚眦欲裂“聂政,你敢——?” “我要见淑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聂政说完这话,剑锋一寒,眼中的杀意暴涌而出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93章 给我封府 第093章给我封府 眼见着聂政真的发疯要杀死蔡凉,口吐鲜血,浑身是痛,好似骨头都断个一干二净的穆流苏力竭的嘶喊道“淑之她已经回去了,她不在我们家中了。” 聂政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并不相信她的话一般的对身边的顾云道“带人搜,快点。”顾云一听点头应诺,带着聂政身边的一半骄兵悍将就冲进了蔡凉的内宅。蔡凉气得的嘴唇的都发青了,怒道“你竟然如此肆无忌惮的扫抄我的府邸?你……” 聂政看着他,眼神特别的幽暗,好似无底的深渊,又好似凶兽噬人前的凝视“蔡凉,淑之若无事,我就放过你,若是淑之有事,我就把你大宅之内的男人女人小孩,一个个的割下头,累成一座人头山。”蔡凉听了这话,悚然惊骇,老实话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聂政这等霸道疯狂的人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他自己威胁的是谁吗?“我是蔡济平的孙儿”蔡凉的色厉内荏的磕巴道。 “如果蔡济平只有你一个孙子,那就算他倒霉了,他家从此断子绝孙了。”说着此话的聂政就好似整人彻底换转成了来自九幽地狱的血修罗,带着疯狂的杀戮血腥杀气气场,那居然的冲击力一顺价就淹没了蔡凉,也淹没了周围所有的人。从这一刻起,众人才算见识了上陵聂家村的聂政,那个往日据说结交一众狐朋狗友的小民无赖的聂政究竟是如何一号人物可惜,他们见识的真不是时候…… 怎么办??蔡凉眼看着这样的聂政,心中掀起了滔天的巨,这个疯狂的男人,他根本不畏惧什么家世,什么出身,什么才名,什么官府,他就是一个暴徒啊他甚至比南山贼寇更加的凶狠,更加的蛮横,更加的疯狂…… 被人勉强扶起来的穆流苏也傻眼了,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聂政这等人,有权有钱有是门阀千金出身,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被人脚踹飞的一天,看着如此凶横的聂政,她顿时后悔忐忑,若是聂政的真的发现王淑之死了,那怎么办?他不会把她的孩子们都真的割下头颅……还有的他们的头颅……垒成人头山哇的一声,穆流苏下的得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往聂政的身边的靠近,聂政也不理她,再过来再一脚踹出去……穆流苏这次靠过来,明显带着小心翼翼,慢慢的挪移过来,眼看着聂政的又出脚,骇得她连滚带爬的退开了。 “老爷,容琪来了。”顾云找遍了内宅都没有找到王淑之,却发现了同样在找人容琪,容琪明显都快要急哭了,看见了他就跟看见了亲人一样。顾云一听淑之小姐不见了,心知要坏了,火速带着容琪赶到了聂政身边,聂政看见了容琪却不见淑之,顿时心中咯噔一下,手稍微一加力,蔡凉脖子上的血就成缕的流下来了,“不要啊,不要啊不要杀我夫君”那便穆流苏已经被吓得失魂落魄,疯子似的就要冲过来,却被蔡民和其它丫鬟们抓住,个个都乖得跟个小鸡子一样的,蔡民眼神复杂的看想聂政,心中还在猜测聂政会不会真的坐下那等疯狂的事儿,人头山啊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老爷,夫人被那蔡大人拉走,跟着就再也没有回来,一定是让他们给藏起来了,或者是被害了,老爷,绝对不能放走了他们这些人一个。”容琪显然更加镇定,眼中透出一个少女,或是说是一个丫鬟不该有的大气和睿智“老爷,容琪保护夫人不力,若是夫人真有个万一,容琪便给夫人殉葬,生前我没有好好的伺候夫人,时候到地下容琪也会坚定的守在夫人身边。”聂政一听这话,眼中一寒,也带上了沉痛,他看着蔡凉就越发的冷凝了“说,淑之呢?”这声音带着一分嘶哑,九分暴风雨前的宁静。 蔡凉被他问的一呆,为什么淑之不在府中了,怎么会?“没有啊,淑之就在后宅,她没有离开啊,夫人,你怎么说她离开了,莫非你见了她离开?”蔡凉把眼神转向了穆流苏,聂政也把他那刀子一样的寒光眼转向的穆流苏,穆流苏被他们这样看着,顿时瑟缩了一下道“她说有人来接她,就走了。” “夫人你这话,编造谎言也是漏洞百出,我家夫人一项待我亲近,怎么会放着不管就回去了?莫非把我家夫人扣起来的就是你??”容琪看着她,眼中也是寒光四射。 “不是我,不是我。”穆流苏慌乱的摇摆着手,身死之前,尤其是她还有俩个年幼的孩子,她……如何敢认下这个罪名,尤其是撞上聂政这种疯子,她又哪里淡定的起来,她现在脑子都大了,打不过,逃不掉,莫非今日就是一家人的死期?穆流苏眼中的泪水更加的泛滥了。 “唉……放过她吧,有什么你冲我来好了。”蔡凉幽幽的道,不过是最后一死。聂政看向他,也不多言,直接吩咐顾云“让人留下足够的人手保护老夫人,然后带着人过来给我围住县令的官宅,把所有的人都给我绑起来,老人小孩都算了,尤其是蔡凉的儿女们,他既然让我没了妻子,没了孩子,那么我就先从他的小妾和儿女们开始杀 给我把这座大宅封起来,一只鸟也不要放过”哥,你说的也太平静了,蔡凉那边的那群人吓得疯狂的哭叫起来了……尤其是跟随蔡凉的那些部曲们又冲了上来,聂政的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对身边的部曲们道“杀,一个不留。”今日淑之若是不再了,他便会带着老母护着岳父一家离开上陵,这里这种伤心地,就没有必要再留下了,所以他做事也没打算轻易完结,县令如何?蔡济平的孙子又如何?你谋我家破人亡,老子就让你也家破人亡 眼看着一对还是小童的儿女,穆流苏真的受不了,她大喊着“走了,她真的走了,她是被人接走的。”聂政看了看她,蔡凉也在这个时候开声道“聂政,或是她真是被人接走了,若不是你的人,就不可能是外人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没有害淑之,你却让我们枉死,就连小孩都不放过,聂政你的侠义之心呢?你的仁慈呢?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没有证据就肆无忌惮的……” “闭嘴——”聂政俩眼彻底红了,疯似的暴怒狂吼道“淑之要是没了,聂政也就死了,不管是不是你们害的,淑之都是丢在这里,都是你们的责任,纵然是无辜也都陪淑之到地下去解说吧。” 蔡凉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石化了,聂政他……好狠 他是魔鬼,他是魔鬼啊,她怎么就招惹了这个魔鬼?穆流苏傻傻的看着儿女们都被绳子绑住,并且由于挣扎的厉害都渗出了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到孩子们的身边去“要杀你就杀我吧,杀我吧,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们。”聂政根本不理会她,院子外面此起彼伏的家丁们临死之前的尖厉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压迫着他们的神经,有些彻底的崩溃了,尿液顺着裤子流到了地上。一时间,整个内宅的大门口都充满了异味…… “继续杀,杀到有人知情说话为止。”天啊,这简直就是恶魔的声音啊,顿时在场的好多隶属于蔡家的家丁丫鬟们都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谁在生死面前那么淡定啊还有一些是后买的,自然跟他们也不算同心,其中一个小少年只有十一二岁,猛然间冲了出来,来到聂政身边然后指着蔡民就道“是他,我看见他在后花园中把这个姐姐跟着那位长得极美的夫人用木棒给敲昏了,然后还套上了布袋子给抗走了,我当时太害怕,没有敢继续跟着。” 聂政一听,放开了蔡凉将他扔到自己的部曲的手上,然后一步一步的逼近蔡民,看着他想躲入人群,结果人群因为畏惧聂政如鸟兽散,只有他被孤零零的放弃在原地。“人呢?”聂政直视着他的眼问道。 “我……”蔡民看了看自己的夫人,接着又脸白唇青的看着聂政道“已经带出城,让人给让扔到东城门外的岙山百丈崖下去了。”聂政听了这话,脑子嗡的一下子就爆了,什么都来不及说人就流星一般的冲了出去。顾云和容琪等人也气得发抖,心说这叫什么蔡鸿儒的子孙,心毒手狠的让人发指 聂政冲出去了,蔡凉却冲了过来,疯兽似的揍着蔡民,一便揍他还一边吼着“谁让你害淑之的,谁让你害的……混蛋,我当你是亲兄弟一般啊,你居然明知道我喜欢淑之,还这样害她……蔡民,你还算人吗??她小的时候,你也亲手抱过她,你还说过她很可爱,是你见过的最漂亮的宝宝。长大之后,也是你护着她,有一次为了保护她不为人挤压到,你甚至被俩个成年男人压断了肋骨。告诉我,告诉我,蔡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94章 顾昭赶来 第094章顾昭赶来 蔡民一边毫不反抗的被蔡凉走着,一边哭道“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退路了,真的没有了。”说完这话,他再看了一眼夫人和公子儿女妻妾们,脸上一惨,拿出一把匕首噗了一声就扎进了自己的腹部,他自尽了。 蔡凉傻傻的看着蔡民身死,血流满地,然后抱着头,啊地吼叫起来。淑之没了,蔡民也死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聂政一走,穆流苏恢复了几分清醒,赶紧爬到蔡凉身边道“老爷,危机仍未解决,我们和儿女的性命还危在旦夕,老爷,你快清醒一些,然后好带人驱除了这些歹人,逆贼啊” “你说谁是逆贼?若是小姐不在了,你以为一个蔡民死了事情就算完了?穆夫人你可真看得你你们蔡家的下人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等待老爷回来处置。”容琪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吩咐那些悍兵道,那些原本除了聂政,很少听人话的家伙们,只是略微顿了一下,就主动听容琪的话,把蔡县令一家都给绑上扔到一边,然后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二十来岁男子道“我叫纪真,跟主公一样老爹很早以前上了战场就没有回来,所以也没有字,我们听你的,可不是因为你能够代替主公法号命令”这说对方说的极为郑重,接着带着欣赏道“你很不错,我以前在郭家堡做庄丁,就曾经见过你为了你家小姐甘冒大险这一次王夫人出事,按你说你这弱女子是没有什么罪责的了,因为事情不是你能够控制得了的,而且你若冒然跟上去也难免一死而已,难得你竟然还在见到主公后提出殉葬的请求,真是忠勇啊很好,你是我第一个特别欣赏的女人”对方冲她竖起了大拇哥,然后才退开了,继续去忙手里的活计,容琪发现这个突然过来说话的男子,还真是有一手,他将聂政的吩咐一一的忠实实行了不说,人在聂政的部曲中也极为有威信,模样嘛,虽然很普通,但是黑的挺精神的,这让容琪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几眼,那人似有所觉,猛然一回头,正好看容琪看了个对眼,容琪慌忙的别开眼去,耳边听到那男子的一声低笑。 顾云凑过来,一副老大哥的样儿道“你看上他了??要不大哥给你打听一下他家中的情况,有无家室……”容琪听了这话,没好气的翻了他一个大白眼道“你现在还有心弄这些,你就不担心小姐有个闪失??别忘了小姐还怀着孩子呢。”顾云一听这话,脸色就阴沉了,口中也特别的恼怒道“这事儿都怪展澎,我说让他多给加派人手,他却就给了俩人,等我一出去喊人帮手,那俩家伙也不在。这混蛋,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他也难逃其咎。”容琪听了也是点头道“这等事儿,老爷自会处理的,我最担心的是小姐,不知道……”她看了一眼顾云,心中分外的焦急和揪心。 别说她了,听了信儿的顾昭大叫一声不好,慌忙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带人赶来了上陵城,他一进上陵城就发现气氛不对,整个城池都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低沉压抑,等他到了蔡凉的府邸外,却发现展澎也来了,但是老展却被拦截在府外,他还不及下车就瞅见一员小将走出了府门到了展澎身前,躬身施礼道“展管事。” 展澎一看对方的脸,就认出了这人就是聂政新近提拔上来了心腹纪真,这人身手高强,接受力也很好,虽然以前没有带过兵,但是跟着聂政学习的很快,聂政也极为信任他,将他越级提拔为自己的左右手。因为提拔的太快,展澎还曾经劝说过,这人来日尚短,应该多加考验,但是聂政却执意如此,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劝说的话,就流露到了纪真的耳朵里,他记得纪真还特意的找过他,私下里问“展管事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或是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展管事尽可直说,但是背后非议他人,非是君子所为。展管事以为然否?” 展澎当时尴尬得哑口无言,最后才道“若是你将来有二心,必不轻饶。”此后俩人见面就显得尴尬了,几次都是见了互相点头一下就各走各的。今日他听说的了主公回来就赶往上陵城,最主要的是夫人竟然出事儿,展澎也是心中咯噔一下子,大叫一声不好,就连老夫人都没有告诉一声就冲了过来,却被一群原本跟他一起出来的罪奴兵给拦截了下来,虽然大家以前都有些情分,自己也其中也很有威望,但是毕竟现在的主公是聂政,他们现在的管事上司是纪真,主公说过,自己不在,纪真带兵。所以他们尽职的拦下了展澎,回报纪真去了。 展澎心里很不舒服,这些人以前也都是罪奴兵,以前待他也不是这个样子,现在才跟了主公没多少时间,竟然对自己冷淡疏远了这么多…… 纪真出来之后就见到了展澎,其实他很清楚,展澎的来历很神秘,聂政对他极为信任,他也觉得聂政是个明主,所以一直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孤臣的样子,想着就跟着聂政,谁也不买账。但是他这次却是犯下了一个大错误,他不够重视主母,或着说谁也没有想到,一想笑脸不收,跟兵士们都能打闹做一团的聂政,会因为妻子不见了而彻底爆发了,暴走了,这样的聂政才真是太可怕了,纪真回想起聂政刚刚的神情,心有余悸之余对眼前这位也流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心思。 这货无论是主母能不能平安保全他都必然会受到聂政的斥责,甚至会驱逐他 展澎看到纪真出来就赶忙迎了上去,口中焦急的道“主母如何了?主公呢?”纪真跟他施礼,但是却越过了他直接向着顾昭的车架走去“主母被人害了,现在生死不知,主公去寻,还未回来” “老太爷,老太爷……你怎么了,醒醒啊”车内马上就传出了这样的动静,纪真一急慌忙快走几步,冲上了车架,却见顾昭已经幽幽的清醒了过来“孩子,过来,快给我说说,淑之是怎么被人害的。” 顾昭只有淑之一个闺女,此刻依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老泪纵横了。 纪真看到顾昭真情流露,眼中也是泪光闪闪,接着便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交代给顾昭知晓,顾昭听过之后,沉默了良久,才把手臂伸到纪真面前,“来,扶我进去。” 顾昭没有进入了蔡府的内宅,而是在外院寻了个宽敞的屋子,让人把穆氏和蔡凉带了上来。蔡凉一见顾昭眼睛也红了,竟然呜呜的哭出声了,跪倒了顾昭之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到是穆氏跟夫君一样被松绑之后就直接扑到顾昭身边“小世叔,小师叔,还请您老人家看在家祖父的面上,饶了我们,饶了我们。”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顾昭看着她,很是冷漠,心中觉得此女不仅心毒手狠,而且只知嫉妒,不顾大局,分明是败家之兆,将来师尊若亡故,这蔡家还指不定会败亡成什么样子 顾昭,不得不说,你又真相了。 “是蔡民,是蔡民,都是蔡民干的。”穆流苏慌张的冲着顾昭辩解着,却在顾昭犹如实质的冷漠中,最后也呐呐的闭上了嘴。“老师确实待我极好的。你们穆家也是大族,当时我就听闻你在穆家深得父母宠爱,又是嫡女,又有才慧,在老师选中你做为蔡凉的媳妇的时候,甚至来书信洋洋得意的对我说他选了一门好媳妇,并且催促我说若是觉得谢炫不合适,赶紧给淑之另选高门。 当然这些往事都是很温馨的,让我在还没有见到你之前,就对你有了很好的影响。穆流苏,你真是太让老夫失望了。” “小师叔……我……” “男子休妻第一条就是嫉妒,你说,你又没有犯下这条重罪”顾昭继续看着她,就好似彻底将她看穿看透,看得穆流苏从骨子里往外冒凉风,她真懂,这个在夫君面前和蔼可亲,在祖父言谈中亲切的称之为小昭子的男子,怎么会又这么透析的眼光,那看得人发毛??? “我……没有嫉妒,我没有,夫君的妾氏那么多,而且都有儿有女的,我待她们都是极好的。”穆流苏还在辩解着,即使她心中此刻依然是特别的慌忙了。 “小师叔,是蔡民,是蔡民害了淑之,不……不关……流苏的事儿。”蔡凉说完这话,眼中的泪都流出来了,咚咚咚的就开始给顾昭磕头。 顾昭叹息一声道“永清,其实你一点都不傻,你知道的,蔡民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害淑之,你知道是谁害了淑之,一直都很清楚吧??你知道吗??这样的你,不仅让我失望,还特别的让我鄙夷”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95章 你滚回去 第095章你滚回去 蔡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跪着继续磕头道“从蔡民的只言片语之中,永清已然猜到了,但是永清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可是……可是……流苏她毕竟是永清孩儿的亲娘,小师叔,求求您,饶了她了吧,求求您。” 纵然他背景深厚,纵然穆氏也是大族,但是距离此地远隔千山万里,怎么能够起得来左右,在这里,顾昭和聂政都可以随意拿捏的他们一家的死活,别跟他提什么官府,县令之尊之类,在地方,尤其是在这时代,各家各个门阀大族都有私兵部曲,聂政那五百精兵就跟催命符一样啊,就更别提聂政本人了。 纵然他心中有了谋夺聂政妻子的想法,但是不代表突然间他就有办法应付得了聂政的五百精兵。 顾昭看着他,实在是太失望了,真没有想到老师唯一的孙子,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蔡凉,有早一日,叔侄儿俩人居然走到今天这个场面。他看着蔡凉,很是无语,无语,最后才道“永清,若是淑之活着,你就告病辞官,带着你一家人都回去吧。若是淑之没了,我也保不住穆流苏和……其它人。最多我能抱住你一个。” 蔡凉听了这话,心彻底的凉了,他感觉自己的就好似被玄冰冻结然后又化开,又冻结,又化开那般的浑身软软的,麻麻的,冰凉冰凉的“小师叔,不要啊,不要啊他们都是无辜的,无辜的……”听小师叔这番话,蔡凉顿时惊悚了,这是连穆氏所出的孩子都不放过了,可是那都是他的亲骨肉啊,而且什么叫做抱住他一人?那岂不是,岂不是……“看在祖父的面上,看在祖父的面上小师叔——”蔡凉大声疾呼着,抱住了顾昭的大腿。 顾昭无奈又气恼的踹开他道“你儿子女儿妻子都无辜,我家淑之就就白遭人害了??这话,你跟我说行,你跟聂政你说的过去吗??他认识你是谁啊??他就认识你是害了他妻儿,绝了他子嗣的凶手。你知道不知道聂政曾经答应淑之今生不二娶,若是淑之有个闪失,他妻儿全无,这种绝嗣的打击你以为他会怎么报复你??我告诉你,我能保住你一个就算不错了,反倒你是妻子的家族小心了,政儿光脚不怕穿鞋的,逼急了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穆流苏一听这话,顿时哇哇的大哭起来,这次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疯魔,什么叫做魔王了,那人根本就是个蛮横不讲道理的,自己所学所知的那些,在他的宝剑暴力之下,全都无用,呜呜若是再牵累家族,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现在后悔还有用吗?还有用吗?还有用吗? 顾昭看着她摇头,他其实看得比谁都清楚,想必是这穆流苏发现了蔡凉喜欢淑之,就借口亲近忽悠了他夫人或是多次邀约淑之,把她骗来了,不是想教训她一下,就是早就蓄谋已久要害了淑之,她也不想想穆氏再大,在这乱世之中算个什么?如此短视的女人,将来必然会自食其果的 “纪真,我相信我的女儿不是那等短命之人,既然政儿也去,你们把穆氏带下去,把她跟她的孩子们关一起,另外蔡凉的孩子们吃的喝的,暂时不要短了,其它的事情等政儿回来再由他定夺。”纪真一听这话,马上叫人去办,顺便把那哭闹不休的穆流苏给带走。 接着顾昭挥退了顾云和纪真等人,房间内单独只剩下了顾昭和蔡凉俩人,顾昭看着蔡凉脸色阴沉道“你知道为什么老师派你来吗?” 蔡凉用袖子抹抹泪,垂头道“帮助小师叔在虞州这边建功立业。” 顾昭看着他道“抬起头来。”蔡凉抬起头,看着顾昭的脸,带着微微的诧异和惶恐,他没说错话啊顾昭看着他,无力的叹息道“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不明白老师是怎么想的,事先也不跟你说一声,好吧,就这样吧,你先下去吧,若是淑之被救回来了,你就赶紧带着家眷告病离开就是了。” 就这么就离开了?蔡凉原本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想到淑之的事情,顿时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愿意说了,都这样了,自己一家还如何能够在上陵待得下去。 等到他下去了,过了不久,蔡家一位老家人暗暗的摸入了正在沉思的顾昭房中,可惜他的一只脚刚刚踏进房内一步,一柄雪量长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俩人不约而同的同声道“看走眼了。”对视一下,一个是五十半百的皓首老人家,另外一个是二十郎当的青年小儿郎,纪真。 “切,我猜就是你,纪真你带他进来吧。”屋子内顾昭看了看来人,示意纪真放下长刀。那老人家只管传了个老家仆的打扮,腰上挂了不少钥匙道“顾昭,你也太狠心了,好歹太老爷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儿。你还想怎么着,蔡家的血脉是你想杀就杀的,你就不怕将来惹起公愤,全国征讨” 顾昭一听马上不悦的道“行了,我就不相信,我女儿出事儿的时候你就一点不知情,你保护不了蔡凉,那是你的事情,我就知道我就一个闺女,她若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顾昭真是越说越怒,他这个闺女倾注了他多少的心血,好容易在他的隐隐期待之下,嫁给了他心目中最好的女婿人选聂政,原本好好的一切,就因为蔡家这点疏忽,居然竟然要不都要付之流水,孩子都要没了,要说顾昭还能保持心态平衡,那怎么可能??他现在不坐在椅子上朝天骂人已经很保持风度了…… 那老家仆听了先是一愣,接着无奈道“对不起,我事先真不知道那是你闺女,我也没想到蔡民竟然如此没有分寸,我也是在你女婿封府之后才发现了各种情况,当时我就想着你来了一定会给公子一个保全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对公子说就只保全他一个,你不知道他刚刚回去的时候,在我的怀里哭的多凄惨啊” “我能有什么保全,女儿嫁了,就是女婿管,我纵然豁出去老脸,也就能保下一个,我若说都保下,你觉得政儿会服气吗??全保下了那是作死,他定然会一边答应我,一边待着手下将你们斩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留下。你以为就凭你那点本事,真的能够硬抗聂政??哼,牛皮不是吹的。”顾昭不耐烦的看着他道。 “你——”那老家人虽然气得不行,最后还是强行忍耐下去道“那就把小公子给保下吧,多保下一个,这是我们公子的唯一的嫡子啊母亲做的孽,总不能让无辜的孩子还?” 一个什么唯一的嫡子,顾昭更是生气道“若是淑之剩下孩子,那也是聂政的嫡子,嫡长子噢,你们家的孩子就是孩子,我们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 那老家人也气得之翻白眼,用胳膊点着顾昭道“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淑之的事情那不是意外嘛。” “我呸个意外,根本就是人祸鬼个意外。”顾昭恼羞成怒,就连名士的风度仪态都不保全,“我告诉你,论谁被斩了命根子,被绝了希望,都没有还能稳坐钓鱼台的,我能保下蔡凉已经很对得起老师了。” “你……你……若不是太老爷为你挡风遮雨,你能够有今日吗?你家能够保全到今日?”那老家人也火了,大声道。 “不能,所以我保下了蔡凉,老货,你不要再说了,若是淑之没了,我就什么希望,什么未来都没有了,必然也是个死,在临时之前,我总有给我闺女和我那可怜的外孙一个交代的。”顾昭说这话的时候满心的心灰意冷,纵然聂政现在信赖他,但是当他龙飞九天的时候,又能够再继续信赖他几分??世叔这个名头说的好听,他若是有淑之在,将来的俩家的血脉就汇聚到一起,聂政不仅不会防备他,还会放手任他发挥,因为他的后代就是聂政的嫡亲后代,俩家是一家人。若是没有了淑之了,他算什么??扣着被聂政尊敬的帽子,以后束手束脚,或是被别人几次谗言就给诋毁的万劫不复…… 想想那种情况,心高气傲的顾昭觉得,那还不如提早就死了,省得受那份羞辱将来晚节不保 那老家人万万不曾想到,顾昭的眼中竟然流露出死志,心中大叫不妙啊,这样一来,可当真是大大的不妙了。其实顾昭也是最近看到了太多的希望,聂政的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期,淑之又开始展露才华,把田庄打理得日新月日,这一对女儿女婿对来越来越重要,所以才会在如此骤然出现的巨大的打击面前,心情颓丧了。 这就好似一个人明明望见了前方不远就是一百万,一千万甚至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亿币币马上就能到手了,却被告知那都是镜花雪月啊,一场梦幻啊……缺德带冒烟的恨死个人啦。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96章 男儿热泪 第096章男儿热泪 淑之被敲昏套上布袋子扔上马车,过了好久才缓缓醒来,醒过来后的淑之就发现自己被人的绑的紧紧的,而且给绑了也不知道多少绳索,害得她浑身的血脉都不通畅了,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肚子开始发疼,不知道是个怎么情况,头也昏昏沉沉的,嘴巴还被破布堵的死死的,这下真出麻烦了,淑之懊恼的心想。接着她就听见车头上,一对男子的声音道“唉,你说这究竟是谁啊,上头让我直接给扔到百丈崖下去,真缺德啊,估计年纪不大。唉,你说,要不我们拆开布袋子看看,若是长的美,不如就我们兄弟先乐和乐和,然后再……” 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更加老成的道“我要是你,就别惹事儿,我们虽然都是蔡县令后招来的人,但是你也看见了,管家蔡民在穆夫人面前都乖得跟个猫儿似的,这回管家可是说了,这是夫人交代的事情,若是出了岔子,你们可是保不住小命,赶紧的,快点挥鞭子,我们赶紧赶到百丈崖,赶紧把人扔下去完事儿。” “这都要死了,我们兄弟乐和一下又什么的啊,你咋就那么死板呢??”另外一个的声音又说道。 “你傻不傻啊,这种处理女人的事情,都是阴私事儿,再家的家族都怕都了风声,让人捉到把柄,你还想着半道乐和,若是让人发现了呢?就你我兄弟这小身边,摊上一个猛人,就全交代了,到时候你说我们还能会蔡府吃香的喝辣的??摊上一家子有钱的主人容易吗??”另外一个好像是在咧嘴撕拉了俩声,才道“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这事儿,你就听我的吧,咱们赶紧干活,然后赶紧回去,蔡管家还等着。你呀就被闹事儿了,现在这世道这么不好,能够一个给这样待遇的主家就算不错了,你没家口要养吗??”听到最后面的家口,另外一个男子也不说了,好半天才颓丧的道“呸,真倒霉” 淑之一听,就知道不好,看来是蔡凉的妻子穆氏想要害她,还打算把她扔下悬崖,好狠心的女人啊,淑之心中暗恨,却再在翻来覆去的想折,看看能不能逃出升天,当然没人死了再活,活着再死,尤其是她肚子里有一个小包子呢,虽然这小东西来的不是时候,但是淑之还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唉,没折了,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一个妥善办法的淑之忽然想起老妈曾经跟她说过的一件事儿,她说她小时候有一次一不小心吃多了符石,脑子忽然晕晕乎乎的结果从自家别墅三层掉到前院的草坪上也没事儿,好像就是那次昏睡了几日。 想到这里,淑之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不成功变成仁了,直接弄了十块符石直接融到身体中,百丈悬崖啊,指定那是很好了,姐这次死不是死的,全看是不是有福气的啦。 到了山脚路就不好走,马车就上不去了,俩个男人一个抗头一个抗脚,累得呵斥带喘的终于把淑之给弄到了悬崖顶上,然后咻的一下子就给扔了下去,中间没有任何时间间隔。 这俩人办完了事儿,顿时觉得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互相勾手搭脚,嘻嘻哈哈的就往山下走,才知道半山腰一个黑影子就闪电一般的窜过他们身边,其中一个人吓的尖叫了一声,结果这一叫可不好了,那影子顿时一顾拐弯冲着他就飞身而来。接着一身穿一身玄色的长衣长裤的英武男子就站到了他俩跟前“哎呀妈呀,”这俩人到底是刚扔了人,还是有点心虚,大叫了一声就打算跑下山。 其实此时此刻站到这俩人面前的就是聂政 聂政直觉这俩人有问题,都到了俩人前面了怎么能让这俩哥俩给窜了呢?接着一顿老拳乱揍就什么都招了,当聂政听说这俩人已经把蔡家穆夫人指定的人给扔下山崖之后,顿时疯了一般的k咔嚓俩拳,顿时将俩个男人的脑袋当成了西瓜,硬给砸破出瓤了。 弄死了这俩人,聂政也冲上了悬崖,一点犹豫的都没有直接就从上面一跃而下,心中还想着淑之,你等我,纵然你真的没了,夫君也不能放任你流落在荒郊野外的,就连尸身都回不了家。想着想着,聂政就控制不住眼中的热泪,滚滚而下。 由于聂政有功夫在身,所以下落时咔嚓咔嚓的踩在凸石飞藤之间,虽然下落的速度很快,但是人却没有危险,聂政一直冲到山崖地上,看到的尽是零散的碎枯骨和烂骷髅头,心中顿时翻起酸意,呜呜的就开始提前哭开了,他真是不敢往前走了,原本他还心存侥幸,淑之富大命大,或许就挂在半崖中间,可是没有,没有他一路下来都没有,他真的不想,真不想看到淑之摔成一堆,满身是血的样子,他怕自己真受不住,他非常的惧怕淑之就死,就那么抛弃他,独留下他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泪水汩汩的从俩眼中滚落,聂政用力的擦了擦眼睛迈出了寻找妻子的第一步。 一直找,一直找了大半个崖地的都没找到了,聂政急了,一边喊着“淑之,淑之——”一边加快了收索速度,可是知道他整个崖底都找遍了也没有淑之的踪迹,这是怎么回事啊??莫非淑之还活着???这种猜测,顿时让聂政心中狂喜了起来…… 聂政飞身跃上一块巨石,从上面俯瞰整个崖底,他发现最东端高出崖底大约三丈多高的地方好像有一条出口似的裂隙,聂政赶了过去,一直顺着那条裂隙走了出去,就在出口之外发现了一个大的布袋子,袋子是空的,里面没有人 聂政抹抹袋子,里面好似还留有淑之的体温一般,心头发狂的跳着,他……一定要尽快的找到淑之…… …… 聂政这边寻找着王淑之,却不知道有一个体格跟他同样雄壮的猎户大胡子把他媳妇给抗走了,这大胡子猎户叫做诸潸,年纪有三十来岁,家中有一个妻子一个,闺女一个今年十岁,儿子一个今年三岁,一家四口,靠着三亩薄田和他打猎过活。虽然日子辛苦点,但是也算和美。只不过最近这几年赋税太重了,就算是诸潸这样的猎户中的大能人,伸手极好的家伙,有一把子大力的人物都抗不住了。几次他都跟妻子说想出去谋个前程,也好把他们娘仨最后也接去。他每次一提这事儿,妻子就哭,他又不忍心看着妻子不愿意哭坏了眼睛,所以这日子就一日拖过一日子。 这次他追一个红毛狐狸进了那崖下山谷,正好王淑之被扔下来,诸潸打开布袋子一开,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极为幸运的没有几处伤痕,边把她救了回来。诸潸将那被他救下的女子交给自家子的老妻照顾,道“看她衣服,大概是出身不错的人家,这竟然不知道是被谁给害了,从山崖给帮助手脚给扔了下来…… 一会儿你帮她上点药,然后等她醒了问问她来自哪里,若是近便我们就送她回去。” 其实诸潸的妻子李氏找就看见人高体魁的诸潸跟提小鸡似的揪着回来一个人。李氏眼神闪烁了一下,心中这么给提回来的,也就她家男人会干等到诸潸把那女子给扔到土炕上,李氏上前拨开淑之脸上的头发,一瞅,顿时失声惊呼道“夫君,你看,这个妹妹如此天姿国色,必然是出自不平凡的人家,我们现在这样救了她,不会惹祸吧。” 诸潸这个时候,也皱着眉头道“我早发现这丫头长的好看,我看她打扮,大概是依然嫁了夫家,你看她张了那样一张脸,还有个不招人害的??其实我当时也怕被她连累,毕竟我们家还有俩个年幼的孩子呢,但是看着她不管也不像话,毕竟那山崖下面可是有狼的,若是放着不管,就非得给狼崽子们吃了不可,都看见,不救下来那就真的有伤天和,太说过去了。” 他妻子李氏看着他道“那现在怎么办?” “告诉孩子们,嘴巴都给我堵住了,咱们家从来就没有救过什么人。等到这丫头醒了,再问问家里人都有谁,看看能不能送她,或者是让她自己走回去。”诸潸嘱咐妻子道。他妻子李氏也面容清秀温婉,一看就是那种性子很好的小家碧玉一般的女子,听了这话,便点点头,出门叮嘱孩子们去了一趟,然后就断了伤药和温水进来,诸潸看到妻子忙和就起身避了屋子。 聂政拼劲了权利,找遍了山前山后,甚至还到了附近几个村子中去查探,都说没有救过什么人啊,没听说啊,眼见的天色都快黑了,这回聂政可真急了,一咬牙,咻的一声,将召集部曲的花烛丢上了天空,今天谁也别想阻挡我找到淑之…… 蓝蓝今天的第四更,求小粉红票票,\/啦啦啦,呵呵呵。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97章 夜火连天 第097章夜火连天 聂政的烟火召集一响,聂宅的方向和上陵城的方向,甚至是聂家田庄的方向都有人纷纷开始的头领的组织下想着聂政所在方位聚集过来。 虽然是三方都有人马异动,但是最先能够感到聂政身边的必然是纪真这边最近的人马无疑,纪真一见了那召集烟花,马上就重整了人马,扔出去一百五十人,让他们赶紧去支援老大,然后把剩下的人都召集到身边的道“特别情况,主公发出了焰火召集,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剩下的五十人纷纷不解的看着纪真,就一烟花,大家能想到为什么,当头不是咱们,还是会你??? 纪真看见剩下的一群小子个个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才微微一笑道“好事儿啊,主公什么个情况需要召集那么多人手呢?很明显是主母没死了,被人救走,所以暂时下落不明,主公才会需要大量的人手搜山和搜村和寻找线索……所以我们剩下的这些人更要看紧了这群害了我们主母的恶人,绝对不能松懈,给他们机会可乘,逃走或是乘势反击将我们击败。我跟你们说,那可是很丢人,我,你们都知道的,我到主公身边,甚至你们之中的有些人都要晚了很多,但是我如今已经是被主公晋升为队率了,这其中是为了什么可能大家都大清楚具体的情况,今天,我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儿把这其中的诀窍告诉你们。想不想听啊??(下面轰然大笑起来,接着好多尖叫声,嗷嗷的喊着要听,纪真一乐继续道)一是我本身身手不错,一个打十个没有问题。二是我无论主公交给了我什么事情,我从来都不说我干不了,我就说我能干,然后无论有多难,多不熟悉那些事儿,我都尽可能的为主公办成了他,结果我很快就从一名小兵,晋升为伍长、再晋升为什长,到现在晋升为队率可见主公不是不给大家机会,也是看你们能不能好好把握了。 (接着他搓搓手,笑得一脸的腹黑,接着道) 如今啊,机会来了,我们立功的机会来了,大家有没有兴趣啊(有——下面是想破天的破锣嗓子吼声)想不想当官啊(想——嗷嗷的嚎叫继续又拔高) 好了,那么下面安静,听我跟你们重新分配任务 我们以五十个人看守整个蔡府,人手太少啊,而且还要戒备上陵城内蔡府外那些衙役们,他们看见了我们的大部队走了出去,你说他们会不会趁着这机会冲进来救人呢?? 还有原本蔡家那些被绑住的人,你说他们会不会一看我们人少就有异动,想要逃走或是串连反击呢??”下面那群家伙顿时不语了,这群小子们没几个好分析这个的,管他咋干呢,完成领导的交给的任务就行了呗,所以就有喊“纪队,赶紧给分配任务吧,大家都听你的,都相信你都想好了。” 哈哈,哈哈哈……虽然明知道这是某人想要自己省事,省脑子不爱想法子的才出了言,但是还有不少人都扑哧,扑哧的笑了。当然笑过之后大家都附和起来,是啊,是啊的跟着起哄。 纪真被这群人逗得哈哈大笑,就直接开始分配了任务,其实他心里对于大家这种说法还是挺美的。 其实剩下这五十兵士,决心好好听他安排的主要原因还是:这剩下的五十人早就被刚刚纪真那种从小兵到队率的晋升敲门给激得眼睛瓦蓝瓦蓝的,其实大家都对纪真怎么上的那么快不理解,还真有嫉妒不服的,还有些人觉得纪真很可能以前跟主公就是认识,是隐形亲戚,若是那样,那人跟人绝对是比不了出身,谁能选择父母是吧??不就是不能选嘛 结果现在听到纪真这样一说才发现,居然不是这么回事儿,原来纪真是通过每次都完成主公给的任务…… 上陵城的蔡府之内,重新分配了人手的纪真,把三十人都叫到门口堵着,若是有不开眼的衙役扑进来就往死里揍,杀鸡儆猴,指定能起到效果只要衙役们畏惧他们是亡命徒,就绝对不干大规模冲进来,谁不怕死啊对吧?蔡家人这头呢,分来了绑着,一些虾兵蟹将,弄到一个大黑屋子里蹲着就行了。 蔡家的主要人物呢,那个武力值跟自己一样的老爷子就直接扔到蔡凉那儿去,穆氏跟一群小孩子们放到对屋,只要那老头一有一异动,就让布置在那群小孩子们门口大个兵士先把小孩子们都杀死。让他老头子气死然后再把蔡家的女眷们和管事们都扔到另外几个屋子里,也派着人一门口俩,看着。 别说他这手段一出,人手不紧足够分配了,那蔡家的老货也被他专门就在另外一间房内陪着顾昭和一伍护卫人员给贴上了,哪里也不要想着去了 气得那小老头直吹胡子,他到是不怕那些兵丁,他忌惮是纪真那个家伙,他觉得纪真绝对不想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反倒是顾昭对这个纪真,极为感兴趣,俩人热聊了起来,聂政召集人手,其实就是在告诉顾昭他的希望还在,顾昭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啊…… 最先到就是纪真派去的人马,他们最近,有马还站着地利,聂政一看见他们就马上将他们分成一个个小组,并且将整个地区的大概地形图和村子分布告诉他们,让他们拉网搂鱼一样的一点点开始查找淑之的下落,若是搂了一次没有,紧跟不用来请示他就可以直接开始搂第二圈。总之,要见到淑之的人,否则不用说了,继续扫荡……接着就是聂家大宅的人,他们也有马,虽然人少,但是来的也快点,聂政继续把人分下去找寻淑之。蚊子再小也是肉吧,对于现在聂政来说,满脑子是攒人头,给我捞出人来 最后到是田庄的上的人,除了聂政剩下那三百部曲,田庄上还来了不少青壮,由于人多还到顾家田庄那边借来不少马匹,他们这一下子就呼啦啦来了五六百人,再家上聂政原本手上的人马,这一下子就冲过了一千人同来的田老爹还说,顾庄头已经跑去顾家的其它田庄组织人手去了,他们听说了是,不少青壮老幼都主动请愿来寻人…… 聂政听了双目发红,分外的感激,决心此后这些人若是不背弃我聂政,我聂政也绝对不会背弃你们总有人在有些特别的时候触动了某些人的心理底线,有的是往好的一方面发展,有的是往坏的一方面的发展……这些人就是后来的扶摇义仆的主干,他们以聂政的嫡系中的铁杆嫡系自居,在聂政的麾下无论是做官还是为将提升的机会一直都比别人大,这让后来无数人无数家族嫉妒的扶摇义仆,当年也不过是在聂政最担心妻子,最脆弱的时候深夜赶来,手举火把的满野寻人。 有了源源不断的寻人的人手加入,聂政就开始把网子撒的大开,满山遍野的火把把附近的几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都从睡梦之中警醒了,附近的各个村子,原本一到晚上了为了灯油都是不点灯的,整个村子一片的黑暗寂静。但是火把一串来了,跟鬼子进村扫荡一样,先把各个村子里的里正给扫出来,然后让里正带着一组,其它的又分成若干,就开始扫街扫房子……扫呀,扫呀,都撸一遍未发现敌情,就撤走,火把也摇摇曳曳的在山风中跳荡越来越远…… 然后每隔多久,有一串火把来了……一拨又一拨,连着三四拨火把过去了,明显是一个势力的人手,都好似在寻找什么人,诸潸所在那整个的村子都被警醒了,里正也开始在对方几次征询下,开始走出自己家,一家一户的扯着嗓子询问着,喊着什么……好像是有没有救回一个很漂亮的小夫人之类的……诸潸大感不好,起身之后就问同样起身的妻子道“那个女子醒了吗?”他妻子李氏赶紧穿衣去安抚下哭了的儿子,一边还冲夫君摇摇头。他家的小女儿也乖巧的跟在母亲身边哄着小dd。诸潸看了看妻儿,皱着眉头,想了想,顿时一咬牙道“我去问问。” “不,”他妻子赶紧抓住他的手臂道“万一是害那女子的人,发现了她不见了指定会怀疑是被人救走了,你若出去一说,那岂不是就要被他们记恨上,夫君,不行,这不妥当啊,还是我们先藏着那女子,然后等她醒了再让她自己走……” 诸潸道“我就怕他们当真挨家挨户的搜查,到时候我们更是要遭到殃及,还不如这原本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救了人的好,反正无论是她仇人,还是她的家人,都把她人带走了就好了。” “这……这……”他妻子李氏犹犹豫豫的心中却不好下决心了,本来她就是个小户人家的,左右都怕个万一选择错了,她夫君看她那边模样,就想着还是按自己决定的办吧,看这样子,那群人是极为有势力的,这三更半夜都寻了几圈,就是不走来回转悠,想必是主事的下了毕竟非要寻到人的决心。他们都是小门小户的小百姓,他还有妻子和儿女……唉,说不得,若是真是那女子的仇人,就真对不住了…… 想到这里,诸潸就毅然的站起了身子,他妻子也彭腾一下子站了起来,傻傻的看着他看到妻子的眼中流露出惶恐不安,诸潸安抚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还是转身出了门。他刚出门就瞅见村长里正小老头正引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邻家老爹一般的人物,一家又一家的在扣门,那位老爹不仅人看着和善,说有也极为有礼貌,看见他就还点头向他颔首微笑,然后跟着里正跟村人解释这么晚来了实在是打扰,但是还是不得不冒昧的拜访之类的,听着就像是个有学问的人会说的话……诸潸听那人讲好像是他们家主母被人害了,在那边附近的百丈崖下被某位英雄所救,现在他们主公回来了,四处都在寻找着自家主母…… 诸潸趁着他们跟那户邻人说话的机会凑了过去,听着这话,心中一动便问道“那你们主公是谁啊?”“我们主公就是上陵聂政。”那和善的老爹应声道,语气中还带着骄傲和自豪。诸潸一听这话,便道“莫非就是原本聂家村的好汉聂政,现在住在扶摇城内,娶了上陵名士顾昭的女儿,被信任虞州州牧征辟为屯长的聂政吗?” “就是他,您知道?”那老爹笑mimi的道。 “嗯嗯……有点了解,你若说是他,那我就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了,你跟我来了吧,我今天白天在那边的百丈崖下救了个一女子,她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醒了,所以虽然看见了你们在找人,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她,还准备等着她了再说。”心中也跟着补了一句,若不是你们找人的动静太大,也太执着了,有一股找不到人绝不干休的势头,我还不打算告诉你们呢。 “你真的救了一个小夫人,在那百丈崖下。”那表情和善的小老头一个箭步就跳到了诸潸面前,抓住他的衣襟边道“恩公啊,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感激你的,她人在哪里?主母她人在哪里?” 看到地方这么紧张和一脸的庆幸惊喜,诸潸反而到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那女子的家人了,这结果还算好,他还算能够接受。“你若不信,可以跟我来看看。”听到对方这样说,那和善的小老头还是一脸的激动中不能自拔,脑瓜子连连点头。接着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咻的一声,从袖子中抖出一只信号烟花,冲上了天空。 然后这小老头抓着诸潸道“快带我去看看……”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98章 找到淑之 第098章找到淑之 “老哥贵姓,怎么称呼?”诸潸觉得自己也三十而立了,这面目和善的小老头估计比自己就算大也大不了几岁,便呼之为老哥,并且引着他往自己家中走。那小老头慌忙做礼道“我姓田,单字一个芳字,这位大兄弟若是不嫌弃就称我一声田老哥就可以了。老弟贵姓啊?怎么称呼啊?”这人便是主持着七百君眷大迁徙的主心骨老人家,田老爹。 “诸潸,是本地的猎户,我就是在打猎的时候遇到那个女子的,你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们家的主母。”诸潸干脆的说道。田老爹一听这话,激动心喜之情更加爬上他那张久经风霜的脸,甚至眼眶中含了泪花道“大恩公,谢谢你,谢谢你。” 诸潸看到对方竟然哭了,顿时心中一阵的震动。心说,聂政,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现在聂政麾下人员虽然少,但是正经分成几系,自己找来投靠的散户,这一系人员最少,但是却不乏有本事的,以纪真和那些新招来的农牧师傅及家眷为代表,所以影响力不小。罪奴的部曲们和眷属们,这系最多,以展澎和田老爹为代表,但是由于过往地位最卑贱的缘故,身体骨底子差,人也爱随大流,是聂政手下最乖的一批人。原本隶属于大王庄王道兄弟的一系,他们都是原本的大王庄壮丁,虽然不少人都接着来到聂家的机会带着家眷脱离了大王庄落户到了聂家的田庄上,但是这群人还是比较抱团的,这群人也有个领头的能人,却不是聂政的部曲,而是五个儿子都进了聂政部曲的英雄老爹,王小刀。这王小刀一开始并没有崭露头角,也是最近脱离大王庄转移到聂家田庄的落户人太多了,他们这些都是大王庄来的军眷们就集体推举了王小刀这为年过五十,仍然精神抖擞的小老头做领导,有个大事儿小情就推他却跟田老爹和顾庄头去商量。所以说这个人也是最近才脱颖而出,被顾庄头发现报告给淑之的,淑之交给顾庄头的任务就是不要抓权不放,以和谐为主,维持田庄稳定,监视田庄内的各色小团体和新出现的厉害的人物。顾庄头一向把这项工作做的很让淑之满意,所以红包都是让顾云给递送去的。 但论说起淑之这次出事,聂政麾下这些人马之中,除了从原来顾府中过来的属于淑之的嫡系,就属田芳田老爹最担心王淑之这位小主母,别人或许看不穿,但是田老爹一辈子都跟田地打交道他或许没有什么大学问,大才干,但是生活的历练让他经历丰富,充满了睿智。 小主母是个有想法,还能干实事儿的人,难得的是小主母没有经过那些其他贵族世家们对于贱民们的鄙视和漠不关心那中冷硬态度的浸染,她年纪小,心底好,为了他们做了很多,虽然展澎一直都在说小主母这么做都是在别有心机的讨好主公。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都是主公在想尽办法的讨好小主母这个,但凡是过来都人都看的明白……唉,另外一个那态度还特别的不明,也不知道他家苦情主公最后能不能赢得美人心 而且她看着他们的时候,从来都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也没有那种看一眼都嫌弃污秽的鄙视,她还会跟田庄里的小孩子们一起玩闹,即使孩子们的小泥手抓花了她的裙子也不生气……他真不大清楚展澎为什么在展澎眼中小主母是刁蛮任性还跋扈的田芳反倒觉得他所见所闻的小主母是一个相当率真可爱的女子,她有这绝美的相貌,有着看似凌厉其实心软的善良心肠,她真心把他们这些罪民当做人看,给了他们对未来的希望…… 若是换一个女子,她能做到王淑之做到哪些吗?她会有王淑之那样的心性吗??田芳觉得,以他多年来看过听过的那些门阀小姐们来看,王淑之这样的女子绝对是属于绝版的,根本就是绝无仅有她一枚。 现在田庄的老人快乐,女人快乐,男人快乐,孩子们也快乐……当小主母出事的消息传到田庄的时候,俩个田庄顿时都变成了鸦雀无声的沉寂,人们纷纷跟天忽然塌了一样,惊恐满面。就连孩子们都失去了笑声,田庄上的种种让田芳明确的意识到,田庄现在已经不能没有小主母王淑之了,真的不能没有她了…… 所以当他来到这里的带队寻找的时候,才会那么的用心,那么的专心,眼睛努力的睁的大大的,紧怕漏过了哪怕是一个最最微小的机会…… 当诸潸告诉他,他在百丈崖下救了一个美丽的女子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的激动,死拉着对方的胳膊就没敢放手 忽然一声中气十足的长啸传来,好似很远,又好似就在耳边,那笑声就好似一个人一下子跨越了时间跟空间,神仙一般的一下就从极远之地来到近前一般。噗,一阵轻风吹过,人影一晃,双眸炯炯,不满血丝的聂政,一脸焦急的突然出现在诸潸的面前。“田老爹,淑之在哪里?” 鬼啊,田老爹乍然看见出现了一个人差点就喊了出了声,心说,大哥,纵然你就是传说,也不带这样神出鬼没的吓唬人的。“主公,就是这位壮士,就了主母,如今他正要带属下去见主母。” 聂政一听马上就把脸转想了诸潸,脸色急剧的变换,脸皮不自然的抽动,嘴唇发抖的道“淑之她,还活着对吗?她有没有受什么伤?我的……孩子,还在吗?” 诸潸神色极为复杂的看着他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天地通泰,阴阳交感,自生自熄,周而复始的境界。看你的年纪,居然能够如此成就,可见聂政你果然名不虚传。 你去亲眼看看,我看到那女子的时候她还活着身上有些擦伤,但是不是很严重,可能是因为从上面摔下来的缘故一直都没有醒过来,我妻子照顾的她,没有见到什么流产的征兆,若是她是你妻子,那么你的孩子就还在。(诸潸看着聂政一脸紧张道不行的盯着他说话,心想大概是那女子怀着身孕,但是月份小所以他没看出来。)她被人绑住外面套着一个大布袋子直接从悬崖上扔了下来。”聂政一听这话俩只拳头攥的发白,俩眼都快冒出火炎来了……对蔡凉一家的痛恨和对自己保护淑之的失职让他把牙口咬得咯吱咯吱的。“我可以去看她吗?”但是现在对于聂政来说,最主要的却是看见活着的,有体温的淑之。 第一篇 风起篇 第099章 沉眠不醒 第099章沉眠不醒 聂政一眼见到淑之的那一刻,一股克制不住的心酸顿时涌上心头,几步走到淑之身前,聂政猛然间伸出手去想要抱住她,却再摸上淑之的肌肤之前就停顿下来,带着害怕也带着慌乱和惶恐聂政的手一点一点的接近淑之,知道感受到淑之那温暖的,真实的体温,聂政才确定淑之真正的活着,是的,他的妻子真的活着……俩行热泪止不住的流出他的眼角,他抱起淑之,紧紧的搂进怀中,呜呜的哽咽着,她活着,真是太好了。 诸潸一样跟妻子相近如宾,自觉自己夫妻关系也算和美,但是看着这样的聂政,他也感到自愧不如,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诸潸悄悄的退出了那个房间,还拉着田老爹一起退到了另外一个屋子,诸潸的妻子李氏亲自端上热茶,她其实对那位大人和他的夫人的事情也充满了好奇,像那样大人物的夫人也会被人坑害至此,这世道唉…… 聂政查探了淑之全身,发现她好像真的没事,身上的擦伤也被人家给涂上了药,只是他已经都用内力帮她梳理的气血,怎么还是唤也唤不行,低声的唤了几次,聂政大感不妥,心想自己毕竟不是大夫,淑之这种情况,还是得赶紧跟她寻个好大夫看看,记得上次阿娘请的老大夫好像是家住上陵县城内的,想想这里距离上陵县城也算近便,聂政就准备马上带着淑之回上陵城。 聂政出来之后先找到了诸潸,二话没说就给诸潸行了跪拜大礼。诸潸慌忙把聂政扶了起来,嘴里还连连道着使不得,聂政却非常郑重的道“诸兄,这一次真是多谢你救了聂政的妻儿,你对我聂政,对我聂家都有天大的恩典,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有什么用得着我聂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是承情一诺了,想要什么你尽管说,诸潸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有了些想法,如今聂政哪里正是情势大好的事儿,自己若是也跟过去,未必将来不能谋得一个好的前程尤其自己对聂政来说,还是有大恩的……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诸潸却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而是连连说什么不用之类的客气话,聂政一见对方暂时不打算要求自己报答,就不再多待,抱起淑之就带着集合的部曲和其它的田丁青壮赶往了上陵城。 整个上陵城,即便是晚上,也显得格外的灯火通明,很多人今晚都不敢睡觉,甚至是不敢闭眼这能怪谁呢,还不是聂政给闹的,咳咳咳,其实是吓唬的。聂政厉害啊,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呼啦啦的就聚集了手下一大帮子的部曲兵丁,没事儿跑出去溜溜马,吓唬吓唬南山的贼寇,原本上陵的大族们还真就没有给予这个家伙多大的重视。谁手底下没有击败的私兵啊,不说别人,就说上陵王氏还有五六百号的壮丁,按人头说也不比聂政的手下少。 但是,再厉害的大族私兵,你敢围攻官宅吗?你敢殴打县令吗?你敢把县衙上下的那一干大人小人都给绑束起来,扔地上看管吗?? 不敢吧??哎他聂政就敢干——而且做起来还特别的理直气壮,颇有那么点,这地界天高皇帝远,老子有人有枪,就打你了,你能怎地的强霸感 这人根本就是个愣头青,无理货逮住谁咬谁的主儿,谁不担心谁不畏惧啊,最最最重要的是,南山莫兴不就是因为气不过皇帝下令全国选美,把他媳妇和妹子都给选去了,结果一怒一下人家就反了…… 乃说说,这还让人活不活了,本来元国就已经乱兆频发,很多世家大族都开始纷纷选择躲避地点,或是势力雄厚的大族根基地域,或是直接避居到国外,就上陵这破地界,聂政你又给来了这么一下子,那早就有心换个安生地方的继续蹦跶的人家早就大恨爹娘少给了生了俩条腿,跑的好慢好慢啊 所以,打从聂政封了蔡凉府邸的事一开始传开,就有不少富户担心聂政最后一冲动,一拍脑袋一举胳膊,“反了,反了,我们也杀官反了吧。”若是摊上那种情况,首先受到冲击的毕竟是他们这些不上不下的富户小商们无疑了,所以自觉有点眼光的都开始纷纷的携带家眷细软逃窜出城,美其名曰,出城探亲。 接着是大族门阀的族人们,尤其是谢家,这件事对他们的冲击最大,因为上陵谢氏的老宅就在上陵县城内,与那蔡凉的官宅相差不远,家族谢逊心中也分外的忐忑,这聂政要是疯起来,会不会出手直接杀到谢家??谢家的私兵虽然数量多,但是蔡县令自己带来私兵也不算少了,还不是被人家聂政的手下给三下五除二的给收拾了…… 想了又想,谢逊都觉得聂政这货和他的手下们战斗力太强,咳咳咳,若是不正面冲突还是尽量以和为贵吧。所以当他打听到顾昭已经到了蔡凉府上的时候,就带着几个家仆心腹来到了蔡府,说是要求见顾昭。 顾昭一听谢逊来见他,就对谢家这位家主,谢炫他爹,自己曾经的准亲家的来意猜到了七八分,人既然来了,他就让纪真放那老小子进来。 谢逊见到了顾昭,俩人打了几个回合的寒暄太极拳后,谢逊就很隐晦的问顾昭“这事儿可有余地?”你们有没有今天就反政府的打算啊?? 顾昭听了这话,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道“你若胆子小,大可以现在就走,谁也没爱留你不是?” 谢逊听了顾昭的话,又看了看顾昭的神态,微微的松了口气道“你们这事儿,做的太大了,怕是不好收场。”顾昭看着他道“你放心,没有我顾昭收拾不了的残局。”谢逊听了顾昭在大言不惭的话,嘴角僵硬的抽了抽,心说这顾昭几十年不该的脸皮厚,吹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这个个时候一个兵丁来吧,聂政带着王淑之和其它人回来了,顾昭一喜,马上让人拿了县令的手书到城门去放他们进入城内,谢逊在旁边看着顾昭随便就写了一份县令的手书,然后盖上了县令的印信,那字体跟蔡县令的字体瞅着怎么那么相似???嘴角又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谢逊算是发现了,这聂政是个胆大包天的货,这顾昭也不照他女婿少几分 “顾昭,你好歹也是名士,怎么居然如此放肆的当着我的面就伪造县令的手书?”谢逊点着顾昭气愤的道。 顾昭冷冷一讪道“我是上陵名士,岂会被你随意指点就污了自己是清名?”顾昭随手挥退了那手书的兵丁,然后看着谢逊道“你说我伪造县令手书,你有证据吗?” 噗,谢逊身子一歪,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太缺德了,太缺德了,这屋子里原本就三个人,顾昭是不会自己指正自己的,另外那个也是他的人,就剩下他谢逊单蹦一个是外人,但是空口无凭,说出去谁信啊??? 这不是摆明了就是让你看见,但是偏偏还没有办法去指正他,这……这不是摆明了气人嘛,气人嘛,气人嘛…… 顾昭有在案头奋笔疾书写了几封书信,就扔下笔,一抬头发现谢逊还站在他的屋内,不觉瞪他道“你怎么还不走啊,没看见我正忙着??”我闺女要回来,老子哪里有时间理你啊,赶紧走 看着顾昭那明显是赶人的眼神,谢逊顿时怒火上声,“你……”还没等他那个你字说完,就听完头有人喊道“是主公,是主公来了。” “是政儿来了?”顾昭脸上带着欣喜。 “是聂政来了??”谢逊原本的一腔怒火,顿时被聂政的凶名给浇灭了。 聂政把淑之抱到容琪选好的房间内,顾昭也跟了来,聂政把自己所知的都告诉给了顾昭,还把淑之没有醒过来的忧虑也告诉给顾昭,顾昭一听就让人去那位老大夫了。其实顾昭自己也会些医术,所以他就亲自将手搭上了女儿的脉搏,……过了一会儿,顾昭放下手对聂政道“好想没什么大事儿,淑之这脉象显示母子都很正常。” “那未什么人一直都没有清醒过来??”聂政焦急的问道。 顾昭眉头也锁了起来,是啊,为什么呢?? 没多久,上次给淑之看诊的老大夫也来了,诊脉过后,也是眉头锁住道“脉象上,母子均安,至于为何尊夫人一直没有醒过来,这个老夫也不清楚。” “那淑之究竟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呢??”聂政在一旁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那位老大夫道“其实你们可以等她睡几日,或许就自行醒来了,当然了,或许她会一直清醒不了。 不过你们若是真想让她马上就清醒过来的话,老夫可以试试金针刺穴的方法。 当然这么刺穴之术,还是有点后遗症的,就是用了金针之后几日之内,身体都很虚弱。你们确定打算让我施展吗?我可不敢保证用了金针之后,尊夫人就一定能够清醒。”老大夫虽然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但是王淑之这情况显然超出了常理番外,所以他也不敢肯定。 《幸福原来很简单》YZMB其实幸福一直很简单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00章 她心乱了 第100章她心乱了 使用不使用金针,顾昭把眼神投向了聂政,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打算把决定权交给聂政了,聂政想了想接着问道“若是淑之一直都不醒来,会她和孩子都有什么影响?若是使用金针让淑之醒来了,除了虚弱几日外还有其它什么影响吗?” “总是一直沉眠不行,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儿,很可能睡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刺穴之后的虚弱也因人而异,大部分都只是虚弱几日就好了。 我的建议呢,就是你们让她睡上几天,若是真没有醒来,再另外想法子。虽然她这样沉眠不醒有些古怪,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坏处,当然了,这不过是我的猜测……”万一到最后真有个闪失呢??老大夫还是决定把话说的周密一点。 聂政听了这话,犹豫起来,半响才道“大夫,您能稍微等等吗?让我……让我考虑一下。”老大夫看着他点点头,上次到聂家去看诊,他就发现了这家人的男主人十分爱重女主人,若不然也不会紧张的一时都不敢下决定,“好吧,你先想想,我先到别间休息一下。” 顾昭还是不放心,看见老大夫打算另换房间休息,就也跟了过去,他主要还是对那金针刺穴的方式不太放心,打算过去好好了解一下。等到他们走离去了,房内只剩下聂政守着自己沉眠中的妻子,聂政的大手轻轻的在淑之的眼睑上抚摸而过,心中悲泣,眼中泛红的他暗哑着声音道“淑之,淑之,求求你,醒过来吧,快醒过来吧……” 淑之躺在床上,仍旧是一动也不动,聂政看着这样淑之,很想大哭大叫一场,心中特别特别的憋的慌……“淑之,你知道不知道,我是多么多么的感谢上苍把你送到我身边成为我的妻子尤其是现在的你,我是多么的希望能够将现在的你永远的留在我身边。以前的你,眼里只有谢炫,好容易我娶了你,开始逐渐的逐渐的在你的眼中把我自己填进去,可是还没有等我成功,淑之,你竟然就这样丢下我睡着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的耍小性子呢?淑之……”越想越悲伤的聂政再次泪流满面,心中的悔恨几欲让他发狂,心说:我怎么这么傻呢,若是淑之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怎么会出事??而且展澎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给淑之配上足够的护卫??……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纪真的声音传了出来道“主公,蔡家的穆夫人说,她有办法可以不用金针刺穴就能让主母醒来。”聂政一听,脑袋猛然间就抬了了起来,“真的吗?速请大夫和我岳父来。” 等到众人都到齐了,无论是聂政,还是顾昭,还是那位老大夫和纪真,顾云容琪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如今正极力淡定的站在众人身前的穆流苏。“我听人说聂政你是一个极为重视承诺的人,我有一种药是先代宫中御医秘制的极品良药,叫做回春丸,当时利用的不少名贵的良药炼制,一共只炼制了一百颗,后来那一代的御医纷纷老死或是出宫,这回春丸就成了绝唱,如今的宫中都炼制不出来。所以这一百颗回春丸拥有的人都再也不肯轻易使用了,这药丸据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当然我觉得应该不会那么神奇,但是让王淑之可以顺利醒过来,顺便调理她的体质,应该还是可以的。 因为这回春丸在炼成之后,曾经救为一位产后大出血的妃子的性命。此事在当时也是轰动一时,这回春丸才成了当时公认的极品良药之一。”然后她把目光投那位老大夫,那位老大夫点点头道“不错,确有其事。当年我父还参与了回春丸的炼制,那时候家中也藏有一颗回春丸,后来那药丸被老夫用来救了当今太守一次x入肺腑的箭伤,终于让他转危为安。你若是真有那种春春丸,就请拿出来吧。应该是有效果的。” “既然老大夫也识货,那好,就请聂政答应放我一双儿女一条生路,我就把回春丸拿出来。”接着她又把眼神看想了聂政,等待他的答复。却不想聂政极为迅速的道“好,把药拿出来吧。” 穆流苏没有想到聂政居然这么快的就点头答应,看着他带上了点诧异和忐忑,不会这家伙打算等自己拿出了药丸之后就反悔吧。“你放心,我聂政说的出,做的到。……当然若是淑之被你害了,我也会把你们都杀死,然后斩尽杀绝穆氏的所有人。”聂政低沉而铿锵有力的声音,震得穆流苏心惊胆颤,身子不由自语的摇晃了几下,幸好她最后还是稳住了,若不然就真的得软倒在地上了。 想着聂政最后那句话,穆流苏慎重的拿出一个小盒子,然后直接递送给了老大夫道“这是我临出嫁之时,我母亲给我的嫁妆,说是这回春丸极为重要,关键时能救我一命,您是老大夫以前也有一丸,就请您坚定一下这药丸的真伪。”那老大夫打开小盒子,拿起那蜜封的蜡丸看了又看,端到鼻子前闻了又闻,便对聂政点点头道“确实是回春丸。” 顾昭这货,干脆把蜡丸给一掌拍碎,自己闻看了一下这回春丸,又递送给了老大夫道“再看看。”接着对穆流苏道“若是淑之真无惊无险的醒过来,无论是聂政还是老夫都不会忘记答应你的承诺。”穆流苏这次才真的感觉到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在这群人面前,她原本的骄傲,原本的自尊,原本所拥有的一切都被击得粉碎,这次若不是从夫君和老家人偷穿的口讯中得知对方根本不愿意放过自己和自己的一双孩儿,穆流苏也不会做出此次献药之局,纵然是自己以后不再了,孩子们都好就可以了,想到这里,穆流苏的眼中又涌出了泪水…… 经过老大夫的再次鉴定,这确实就是回春丸无疑了,聂政捏开了药丸,连带着温水,一口一口的嘴对嘴的喂到淑之的口中,然后才用内力帮助她化开药力。 青雀墟内,淑之能愁眉苦脸的被困在里面出不去。 原本尽管没事也隔三差五的就服用一枚符石,但是因为肉体太差劲,这一次服用了十枚,好像真多了,现在的身体都被某种力量充塞着,若是不等不到它们自行消散,自己就总是被一再的震入青雀墟中出不去啊,也不知道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多让人着急上火呀??? 淑之来来回回的在青雀墟中乱走,十分心急自家小包子究竟怎么样了,心说还不挺的再嘀咕:也不知道聂政那家伙会不会赶得及来救她呢??不会吧?会吧?……唉呀,某个女人好烦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大力一下子就把她吸出了青雀墟,等到她睁开眼睛,就看见聂政和老爹喜极而泣的脸,还有其它人也都十分激动而欣喜的模样……“爹,我睡了好久了吧??” “没有,没有,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想到这一日夜的种种情形,他差一点就失去了淑之和期望,顾昭一便擦去碍事的眼泪,一便怕着淑之的手安慰道。 聂政则是把淑之半抱在怀中,淑之醒了,他就安心了,喂了她吃了粥,又让老大夫再诊脉一次确定淑之和孩子都真的没事儿了,而且此后体质还会转好一些,聂政开心的像个孩子,众人都离开了,房内之剩下了淑之跟他他都没有理会。还一个劲儿的絮叨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没有保护好淑之母子…… 淑之被他烦的实在没有办法,便用手堵上的他的嘴道“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啊?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是在我们家里?” 聂政顿时脸色尴尬,但是还是干脆的说道“这是在蔡凉的府上……”接着他把自己得知淑之出事儿的消息后的所作所为都讲给了淑之听,当然讲的干巴巴的一点润色都没有,有些地方还别他刻意的淡化了,例如他心焦她的安危没头没闹的冲进了蔡凉的官宅,还让人封了他的府,例如他得知她被丢下了百丈崖,傻傻的就跟着往下跳,就想知道她还有没有一丝活着的机会…… 聂政在整件事情上都表现出他对淑之无怨无悔的疼爱,这让淑之的心中很复杂,很复杂,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上了聂政的脸,淑之轻轻的说道“你真是傻瓜。”聂政只是嘿嘿一笑,再次将淑之紧紧的,紧紧的抱入怀中。 淑之隔日醒来的时候,天光大量,聂政已经出了房门,淑之缓缓的坐起身子,靠在床头,认真的想起了聂政和她的事情,虽然聂政喜欢的,聂政心动都不是她,是原版的王淑之,但是相处这段时日聂政对她的用心,用情她又都一一看在眼里,感受于心,唉,这事情真是好复杂,好复杂啊,她的心……乱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01章 把话说清 第101章把话说清 王淑之顺利的醒了过来,这个消息无论是对于蔡凉和穆流苏来说,还是对于聂政和顾昭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既然淑之顺利脱险,那么聂政就不能总封着蔡府吧,赶紧给个章程吧,蔡家那为老家人又找上了顾昭,过来求情,想让聂政把蔡凉一家子都放了。顾昭听了也很闹心,虽然自己姑娘和小外孙都没事,但是也不待你们杀人未遂就全部无罪释放吧???左右想着都不好办,顾昭干脆带着蔡家那为老货找上了聂政,聂政俩眼一瞪马上道“我只答应放过蔡凉的一双儿女。”喝,这大人也没戏了,那蔡凉怎么捞出来啊??顾昭看了看聂政,又看了看那蔡家的老家人,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不如我们问问淑之吧,毕竟这事儿她受害最为严重。” 聂政想了想,又喊了纪真跟顾云过来,想着淑之若是恼了,就马上让纪真和顾云他们去办,今天一定要给淑之把这口恶气出了。他们这一行人来到淑之的房内时,淑之刚吃过早餐,在容琪的陪伴下在房中散步,看见他们进来,淑之先是见了礼,然后便出口猜测道“爹这个时候来,可是为了蔡家的事情?” 顾昭很自然作到上首,拉住淑之做到他旁边,女婿很自然的在女儿的身边坐下,眼睛也没离开过她,那些什么蔡蔡的,他可从来都没有当回事儿过。 顾昭看聂政的样儿,便无奈的对淑之道“能够站在这里的,没有外人。师尊他老人家虽然身不在朝堂,但是却心寄于朝堂,对于国家即将到来的变乱也是十分的忧郁,赶巧了我觉得政儿不错,将来很有机会给国家带来太平的日子,就将政儿的事儿告诉了师尊,师尊他老人家为了支持我,就拉下老脸使人请托,让蔡凉过来算是帮助我,辅助政儿。 却没有想到永清那孩子居然和他妻子做了下这等事儿,真是让我脸面尽失,老师也是。”说罢这话,顾昭就用力的瞪着那蔡家老货,都是这缺德的,一点镇宅护院的本事都没有拿出来。那老家人也很无奈的道“世家的女主人,有哪个是没有心机手段的,以前穆夫人把内宅整治的很好,虽然也有一些隐私事儿,但是都没有扰乱和干涉到我家老爷,我也就无视了。这次的事情,对不起,说来我也有责任。但是,蔡凉毕竟是太老爷如今唯一在世上的孙儿,太老爷儿子都早亡,除了这个孙儿,就只剩下了俩个侄儿活着。虽然说来说去都是我们不对,但是还请你们能够放蔡家一码,让蔡凉带着一家人请辞回去。 虽然我这样的恳请,也是自感羞愧,但是……”说到这里,蔡家那位老家人就扑通一下给淑之等人跪下,俯首磕头道“蔡家实在是没有人了,太老爷天年不久,若是这个时候没了这个孙子,纵然是死了只怕也比不上眼啊”言罢就哭开了。 聂政赶紧让纪真把老人家扶起来,然后扭头看向淑之,他其实是不好意思说自己看着心头不忍,但是又不愿意放弃对这群伤害他妻子的混蛋报仇算账。“淑之,你说这事儿怎么处理才好呢?” “爹觉得呢?”淑之听到顾昭的问话,就看着顾昭问道,显然是很想知道老爹的态度“爹打算让蔡凉辞官,你看……”那放了其它人的话,老顾显然也说不出口。 淑之想了想那穆流苏,昨日在车上,她就听到是她主谋要害她的,估计在穆氏的嫡小姐眼中,自己不过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所以就成了她想杀就杀,想出气就出气的对象。想到这里淑之心中就有了定计,她对老爹顾昭道“爹爹,这事情起因就是后宅之事,就让女儿解决了它吧。” 顾昭听了这话,眼神一闪,聂政听了这话,眼神一愕什么意思??后宅之事?内部解决??“淑之,你想做什么呢??”聂政不解的问道。“淑之是觉得,蔡师祖能够派师兄前来支援爹跟哥哥,显然是期望甚深,至少也期望师兄能够建立功业吧?哥哥我就不说,反正我觉得我家哥哥很好的。”聂政听了这话,老脸一红,但是还是美滋滋的笑开了。“师兄被派下来,其实就是蔡师祖想让师兄跟哥哥打个配合,在爹爹的指导下开创一番事业,这是好事儿,若是成了,不仅哥哥和爹爹都完成了志向,就说师兄也可以让蔡师祖欣慰辞世了。 但今天弄成这个样子,师兄若是就这样辞官回去了,蔡师祖嘴上虽然不会说什么心中指不定失望成什么样子呢。爹你不想想,蔡师祖对我们家多好啊,何相身边的汪氏多少次挤兑打压,都是蔡师祖给爹你扛着的,这恩情我们怎么能不还呢?” 她说到这里,就连地上跪着的那位蔡家的老家人都抬起头来看着她,心说,莫非这事儿还有其他的转机,这位小夫人打算轻轻的放过他们?? “所以我觉得师兄一家是应该留下来的,毕竟他不仅代表他自己,还代表了蔡师祖的一份心意和一份期待,再说蔡家再人丁稀少,那一是一个家族不是。爹爹想想,蔡师祖就连亲孙儿都给派到您身边了,未尝没有以后蔡家就坚定的站队在哥哥和你身后意思吧?是吧,爹爹?? ……嗯,其实我知道的,我能想到的,爹你怎么可能想不到呢?爹你指定在想反正淑之性子也娇惯,先让她在嘴上出出气,然后我再去给她晓以利害,以后指定就……哼哼。”淑之这头一说,顾昭那边就连连的咳嗽起来,这好似他第一次这样轻易的就被小闺女看穿了心思。 “当然了,这事情既然是出了,我被人敲昏装到布袋子里,又被人仍下百丈崖,若非我福大命大,真百死无一生了,这事儿,你们蔡家总得给个交代吧?”淑之感觉有点累了,干脆把身体直接靠到聂政身上,全把他当成人肉垫子用。聂政稍稍调整了一下身体,让淑之靠得更加舒服,这一对的小动作,自然落入了其它人的眼中,顾昭是暗叹女大不中留啊,其它人则是暗笑的暗笑,窃笑的窃笑。 “这……这……参与此事的奴婢都乱棍打死?”那老家人说道。“那主谋的人呢?”淑之又问道。 “听凭夫人你吩咐。”那老家人颤抖着说道,其实出了这样的大事儿,若是蔡凉或是穆氏还有一双嫡系儿女有了闪失,老主人自然是会怪罪他的,而且那般,还不若直接辞官回去,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淑之看了看那老家人道“你让蔡凉来吧,跟你说也解决不了问题。”那老家人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自然收入了淑之的眼中,所以她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给自己添麻烦,也不会让你难以交差,毕竟淑之以后还要去见蔡师祖的。” 她这样说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意思呢,什么意思呢??就在无穷的揣测中,那蔡家的老家人出去叫蔡凉了。他一走顾昭就问闺女道“淑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出气呗,论谁被人害了,还能不生气?”淑之忽然气鼓鼓的道。“但是你刚才……”顾昭又狐疑的道,怎么听你刚才那意思好像是要放过他们一家人似的? 像是猜出了自家老爹的心思般,淑之嬉笑道“爹你放心,我有办法,指定把这事儿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哎呀??顾昭和聂政都开始疑惑起来了,什么办法能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这……小淑之,真是让这俩位有点哭笑不得之感。反正千万可别玩过了哦 不一会儿,蔡凉就来了,见了顾昭还见了家礼。淑之一看他见礼,就马上抓起了聂政俩人也给他见了礼。蔡凉一见淑之平安,眼中一亮,接着又愁苦上脸,看着淑之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永清师兄请坐吧,”蔡凉座到淑之的对面,看着她那清亮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现在淑之比之以前更加美艳灵动,更加自信活跃,就好似琢去了石壳子的美玉,流光溢彩。“永清师兄对这次的事儿是个什么看法?” 蔡凉一听这话,满嘴发苦,无奈的失笑道“淑之,是我对不起,你嫂子……其实都怪我,对你余情未了,让她心生妒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我自己一个人给你个交代便好,你还是放过你嫂子和你的侄儿侄女吧。”聂政听了这话,忍不住一声冷哼,一句余情未了,就完结了,说的轻巧。 “你一个人交代,你打算怎么交代?自己一死陪我一条命?且不说蔡师祖该多伤心,但说我那有手段,有心计,背后还靠着穆氏门阀的嫂子这要是一放虎归山,你再没了,我跟她就成了生死大仇,你说她会如何对付我??还对我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蔡凉脸上的表情顿时冻结了,就连顾昭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对淑之道“淑之你能说话委婉点,不好说的这么直白吗?”淑之没好气的白了自家老爹一眼,出口道“我这不是担心人家理解不了,或是理解错误吗?” “可是淑之,你的侄儿侄女才刚满周岁,他们不能失去母亲,你……”蔡凉感觉自己就好似被卡在半空中,真的说不下去了,是穆流苏先害淑之在先,当时淑之也怀着孩子,那可是真的一尸俩命“我……我,那你打算怎么办?”蔡凉终于泄气的道。 淑之看他那个样子不由说教道“永清师兄其实你开始就错了。你若喜欢我,就不应该因为一时气愤就离开,回家之后就在家人的安排下成亲娶了嫂子。既然你们都相亲相爱了,你来到上陵之后就不该还有娶我为平妻的意思平妻也是妾,你知道吗?我王淑之这辈子都不会给人做妾的 是,我知道,男人都是好的,谁让我王淑之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呢。但是你居然也是这样,真是让我很失望。 什么余情未了,永清师兄,我到是想问问你,你对我有情,但是你有没有问我是否对你有情呢?单凭你是世家公子,或者说是你是蔡鸿儒的孙儿,我就该跟着你的屁股后头说喜欢你,上赶子投怀送抱不成? 什么有情啊?你怎么就从来都不知道尊重一下我的意见,问问我,淑之啊,你对师兄是不是有情?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将来想要嫁给谁?? 真的,永清师兄,我王淑之真的不需要别人来安排我的生活,我更加不需要别人来安排我嫁给什么样的男人我自己有脑子,我自己会选择,我会听,会看,会感受,你懂吗??我知道谁是真的对我好,也知道谁口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中从来没有把我放到第一位。”她深深的看了蔡凉一眼接着道“今天这件事儿说开了,就是想让师兄你好好的清醒一下,我王淑之不是物件,随便有人想拿过去,就拿过去,想送回来就送回来” 蔡凉顿时觉得自己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听着淑之的话,他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她,“永清师兄,过去的一切都让他过去吧,嫂子的事情我会解决,可是这件事情完结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什么让嫂子嫉妒得失去理性的事情了,你现在有妻有子,有家有业,身上还背负着蔡师祖的重重的期望,我希望你能够想清楚了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 蔡凉瞬间抬起了眼,看向淑之满是惊喜和不可置信的呼道“淑之,你真的打算放过你嫂子了??”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要看在蔡师祖和我那对可爱的侄儿侄女身上呢。”淑之没好气的冲口说道。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02章 抱养其子 第102章抱养其子 但是蔡凉的脸上依然都是激动和感激的神色,眼中甚至有了湿意,心中却在叹息,淑之啊,这样善良的你,这样美丽的你,让我如何能够让得下?……(纯粹是他自己在臆测啊臆测啊) 蔡凉兴冲冲的去见妻子了,淑之说最后还是要见她一面的。但是顾昭却首先的提出疑问道“淑之,这不像你啊,吃了亏,不找回来??”淑之小嘴一扁道“那怎么可能?爹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那你为何要放过那穆流苏呢,毕竟他是蔡凉的妻子,若是在以后的合作中,她再施暗算手段,说不定淑之你又要身处危险之中,反正我是觉得,既然是危险,还是让她彻底消失的好。”聂政在另外一头也说道。 “哥哥你说的有理,但是你不觉得其实这件事完全是穆流苏因为自己的私心弄的鬼,若是因为她一个人,就导致会后顾家跟蔡家失和,最后你也没有得到蔡家的助力,那其实是一件很亏本的事情吗??毕竟我爹跟蔡师祖关系一直很好要,我们若是就这么把他们赶回去,或是杀了穆流苏,那蔡师祖会怎么想,怎么会不伤痛呢? 既然因为她一个人而打击整个作为盟友的蔡氏不合算,那么我们何不强个法子改变穆流苏对我们态度呢?” 聂政听了她的话,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其实,若是因为这件事破坏了长久以来顾家跟蔡家的关系,却是得不尝失,但是你要知道穆流苏对你的嫉妒和杀心也不会因为你放了她,她就能感恩最后放过你?淑之,我可不觉得江湖上那种以德报怨的愚蠢戏码也能够发生在你身上。” 呵呵,淑之笑笑,靠着聂政道“所以啊,我得想个折让穆流苏成为带了项圈的老虎,从此在我面前就得老实点。”聂政这次皱起了眉头,追问道“你说的那个办法究竟是什么呢?” “说来这件事儿,还得跟哥哥事先商量呢,我打算把穆流苏的嫡长子抱到咱们家来养着,我们认他为义子。哥哥你看如何?”淑之嫣然一笑,看得聂政一愣神,那便顾昭却是一口热茶完全都喷了出来,呼道“淑之,你这计策好,穆流苏身为母亲,若是嫡生儿子被你所掌握,必然今后惟命是从。你跟聂政若是认了永清的嫡长子为义子,俩家就真的建立起亲戚的关系,这样无论将来老师怎么声援自己的亲族,也都不惹人诟病啊。真是个好主意啊。”顾昭拍手大声的开心笑道。 “是吧,要不我说,这既然是发生在后宅的事儿,那我们就用后宅的手段来解决,穆流苏是蔡家的当家主母,她不会不明白嫡长子对她的重要性,我们抱养她的儿子,还会增近哥哥跟蔡家的关系,怎么说都是会各家都有利的事情,而且还能让爹对蔡师祖交代过去。”淑之洋洋得意的扬起了小脸,想老爹讨好,聂政却捏了捏她的鼻子,还得某女人赶紧躲避聂政的大手。“不要,痛。” 聂政才放下手道“淑之,这主意确实不错,不过多认个义子,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马上就有伴儿了。只是这事还得分开来办,我跟爹去找蔡凉谈这件事,你跟穆流苏好好谈谈,若是她以后能够收敛消减对你的杀意和恨意,等到孩子长大了,让他回到穆流苏身边也不是不可。” 顾昭在那边却是一捋胡子,心想,等过些年,孩子长大了,你的基业也建立起来,到时候你赶着让蔡凉把儿子接回去,人家都会肯,比起儿子的前途,暂时不能教养在身边又算得了什么。而且俩家距离得这么近,想来那穆流苏没事也该往扶摇城跑动了,哼……真是自作自受。 其实淑之的想法也跟聂政差不多,如此做,只是为了敲打敲打穆流苏,而且不伤害几家人的关系,毕竟人家蔡家还是为了顾昭做了很多事情的,若没有蔡济平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顾昭,人不能忘本。但是穆流苏也不能放任她就这样继续,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果决圆滑,善于伪装,手腕圆润,这样的女子就有几分以前淑之手下的女常务高管的风范了,若是可借由此时收为己用,也不是不可。至于二心三心的,她本来就是打算把她培养成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高级打手,心腹之类的正在培养中,备选了好几个,不差她一人。 想到这里淑之便对聂政道“哥哥,那到时候我们家里就有俩个小孩子,娘一定会开心的。” 穆流苏你谋害我还有我的孩子,我就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失子之痛 …… 穆流苏心中惴惴不安的走到了淑之的房中,这房内就剩下的容琪一个伺候着淑之,其它人都离开了。看着脸色红润,气色大为好转的王淑之,她的心更是纠结“你身子大好了?” “托嫂子的洪福,好了。”淑之咸咸的道,在她这个毒手面前,淑之她也不愿意掩饰自己清楚她的所作所为。“对不起”穆流苏垂下头轻轻的说道“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 “这话不必说,你是门阀嫡女,千金之体,我这种乡下小户人家出身的女子,竟然妄想得到你的夫君,你自认为下手杀我就如同杀下一只蝼蚁。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也有我的想法,我只是想问问你,现在孰强孰弱你都看清楚了吧??”淑之冷冷的道。 穆流苏听了这话,脸上阵青阵白的“我实在没有行到我堂堂一个世家嫡小姐,在这上陵荒僻的地方,竟然不如一个小小的武夫屯长的夫人。”穆流苏尽管心中恐惧,但是口中还是骄傲的说道。 她这般的强硬,反倒是让淑之高看她一眼,若是她彻底的畏惧了,软绵下去,那么就没有培养和拉拢的价值了,若是如此,儿子都不必抱养了,相信聂政会很开心的帮助她暗中解决一个对她深深的怀恨在心的女人。 “世道乱了,你以前那些想法和做派还是改改的好,这一次我可以揭过,不代表你每次都好运,若是没有那个眼光,就不要骤然出手,别当自己真是大能人。你究竟有没有真本事,大家都看得清楚。”淑之这一次在她面前,却是展露了身为上位者对待下属一般的口吻。那凌厉的压迫感和气势,让忽然发觉了淑之气韵改变的穆流苏心中凛然一惊。她不仅仅是心惊,人看着淑之也呆滞了一般。 她出身高贵,幼年到京中时,就连宫里的皇后、皇太后也是见过的。眼前的王淑之所表露出来的气势,竟然丝毫不弱于那些宫中的皇后,皇太后,太妃等人,更甚者那些皇族血统的公主们似乎都要弱上几分……这可真是太不可意思了。 “你……这一次真的要放过我吗?那么你有什么条件呢?我不相信你会轻易的放过我。”穆流苏看着她,回过神来之后,就带着戒备的问道。 “其实你还是有点小聪明,这也是我最终决定留你一命的原因,我听说你的嫡长子一周岁,长得粉嫩可爱的?”淑之的语调不急不徐的,却让穆流苏心头瓦凉瓦凉的,浑身上下直打寒战。“你……你要将我的儿子带走为质子??” “这话说的多难听啊,你是做母亲的人啊,我也是马上就要做母亲的人啊,我喜欢你的孩子,打算跟我的夫君一起认他为义子,抱养到身边一阵子,想必,这件事不为难吧??嫂子?”淑之面上含笑,气势逼人却是不减反增,那意思很明显,没错,我就要扣押你儿子,否则,这件事就没完。 穆流苏浑身又气又急,浑身发抖道“我的嫡子,只有周岁,他还离不开母亲,离不开我啊。别,别……” “穆流苏,你是什么人,经过这件事儿我算是认识你了,你觉得我还会再轻易的相信你不会害我了吗?所以,抱养你的儿子,是我最大的容让的底线了,你可别太过分。我这样以前算是放过你们全家上下和你这个主谋谋害我的人,算得上对你们仁至义尽了。” 穆流苏听了话,就知道此事不能再改,一想到那么年幼的孩子就要脱离自己的保护,顿时膝头一软,栽倒到地上,呜呜的哭泣起来“是我,是我的做的孽,你报应在我身上好了,孩子,小孩子他是无辜的。”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养你的儿子的,毕竟那也是我的侄儿,当然,这是在你听话的前提下。”穆流苏听了这话,抬起头看着淑之,眼中有恨,有复杂,有畏惧,有嫉妒,有瑟缩……“好一个王淑之,经过这一次,我也算认识你了。” “噢,这很好啊,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你全力辅助你的夫君管家,听我的话办事。或许哪天我就把你儿子还给你了,当然你要不是听话,那可别怪我不客气。”听了王淑之的话,穆流苏明白了,从此她就要为了儿子而听命于人,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是这样的憋屈,是这样的屈辱,气得她一口血气上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心血来。 血腥之气顿时随着空气弥散到整个屋子内,咔嚓咔嚓,门被推开,十几个甲胄兵士冲了进来,其中一人看了看屋内的情况,主公向淑之行礼道“起禀主母,属下问到血气,就敢了进来,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没关系的,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没有事儿,出去的时候,就不要把门带上了,放放这屋子里的血气。”淑之颔首致意,让他们当先出去了。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穆流苏再次艰难的站起身形,然后看着王淑之道“我会遵照你的吩咐做好的自己的事儿,但是若是我的儿子在你那儿出了事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不用放很狠话了,你儿子我会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的疼爱的。”淑之浅浅的勾起了嘴。 …… 另外一边,顾昭刚提起聂政夫妻俩有意认蔡凉的嫡长子为义子的事儿,蔡凉到是没有反对的直接认可了。在蔡凉想来,这件事情能够这样顺利揭过,还是淑之的功劳,毕竟是流苏有了害淑之的心思,还成功的进行了行动,淑之大难不死,最后还能饶恕他们全家已经是顾家很对得起他们了,这要求嫡长子抱养过去,还会认为义子,这对蔡凉来说已经很意外很惊喜的结果了,还有什么比做了那么大的滔天错事后,还得顾蔡俩家差点失和之后,还能够通过认义子方式把俩家的裂痕修补一下更美好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蔡凉就更加感激顾昭,聂政和淑之了,尤其这认了义子之后,他还可以借着去看儿子的名义,常去看看淑之,也算是一件好事,就想淑之所说,自己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淑之的想法,淑之的意思,自己的喜欢和爱慕,唉,在淑之眼里怕是唯恐避之不及的麻烦吧??? …… 淑之那边搞定了穆流苏,顾昭和聂政敲定了蔡凉,蔡家那位老家人就不舍得的把一个白胖的周岁的小包子给抱了过来,小包子木有见了奶娘,也木有见了亲娘,哭声那个大啊,一副恨不得全天下都晓得他的悲愤的小样儿。淑之见了远处穆流苏一副撕心裂肺模样的想扑上来还被身边丫鬟和婆子紧紧拉住,心中暗怒,让你视人命如草芥,让你专门害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想到这里,淑之抱起小包子就上了车子,临上车子的时候还吩咐那老家人带了小包子的奶娘和平时伺候在身边的人跟上。这就容许自家夫人在小公子身边安插保护的人手,那老家人喜得嘴都乐裂了,赶紧去告诉自家夫人。 穆流苏一听说,还可以带奶娘和其它原本伺候在儿子身边的人,为了儿子那还不动作快,火速的吩咐把能给儿子带去都给带去了,这才依依不舍的看着带着儿子的车架越走越远,最后她哇的一声,哭倒在了自家夫婿身上。蔡凉看着这样的妻子,也只能叹息……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03章 要弄走他 第103章要弄走他 话说,穆流苏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儿子却意外的讨人喜欢,白白胖胖肉呼呼的,不仅淑之看了喜欢,就连聂政也爱不释手,可怜俩人都没做过爹娘的,就连抱孩子都不大会,小包子一点不给面子的哇哇大哭,最后还是奶娘冲了过来,接过了小包子,还一脸控诉的看向那对夫妻俩,看得俩人那个冷汗那个心虚 好在聂政夫妻都还有自知知名,不会咱们可以学嘛,就当提前学习照顾自家小包子,所以俩人灰常主动,不约而同的开始收买奶娘教他们怎么照顾小孩子……原本奶娘刚刚不管不顾的冲上来看挺担心的,但是毕竟这孩子自己也奶了一周岁,极为有感情的,再说小孩子都会吐字说话了,正是最讨人怜爱的事儿,所以奶娘一听见小包子的哭声就冲了上来,原本她还怕聂政夫妻俩会处罚她,却不想,聂政夫妻俩竟然说要跟她学习怎么带孩子…… 这把奶娘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其实淑之是纯粹是母性大爆发,聂政是觉得淑之年纪还小,自己的性子都还定不下来,时常来的任性耍脾气,想到此后小包子跟淑之一起玩得昏天暗地的模样,聂政就表示鸭梨很大,这孩子他还是先学会自己的带吧……至少他这做爹的能够做到以身作则,成为孩子的榜样 从上陵城到扶摇城其实也没有多远,更何况还是在逗小包子的笑闹之中,很快聂家大宅就近在眼前了,顾昭先行回府去了,聂政带着淑之一下马车,就发现许氏早就翘首以盼的等在大门口。 看到儿子和媳妇都安全的回来了,这才算放下了吊着的心。直说着“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了就好。” “娘……”聂政唤了一声,便又止住,想必是娘亲得了些风声了,唉,原本想着不让娘亲担忧的,“行了,先进去,回屋在说吧。哎呀,这是谁家孩子啊,白白胖胖的可真可爱?”许氏终于看见了跟在淑之夫妻背后被奶娘抱在怀中睡的正香的小包子一枚。 “这是我师兄蔡凉家的孩子,俩家说要多亲近,就让我们抱来认作了义子,娘,以后这小宝宝就要住我们家了,没事儿我们就一起逗着他玩儿。”淑之那俩只眼光亮的,就好像终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许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你会带孩子嘛你??认了义子还不是心理想着以后就有孩子陪你玩儿了??不用整天无聊的围着我转悠圈子了吧??” 被揭了老底淑之傻笑了几下,顺手掐了一下聂政,聂政赶紧冲到前面哄老娘去,淑之满意的看着许氏被聂政哄得满意走带头里,淑之拍了拍小包子的小脸蛋亲手给抱了进去,啊这回她会抱了…… 走到了许氏的院子,聂政就发现展澎跪在了哪里,原来昨天展澎去找聂政,却没有进去了蔡府,纪真封府很有手段,他也不担心这些被聂政带过的兵会未经过聂政和他的叮嘱就随意透露消息给展澎,随意纪真全然无视展澎把顾昭迎接了府内,直接把他给凉在府外。 展澎气得半死,打听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就赶紧往回跑,把这事儿跟老夫人说了,许氏一听当时就压不住火气,把展澎给臭骂了一顿,若不是展澎好歹是她儿子带回来的人,她就打算直接把他人道毁灭喽,这没有的废物啊就连自家主公的老婆孩子都看不住。好容易她让人打听了出来,原来是淑之出事儿,政儿正在连夜发疯似的找她,这下可把许氏给担心坏了,心中更是把展澎给埋怨上了,许氏都知道信儿了,展澎更是知道前因后果了,自然也是后悔的不行,那俩个被徐济拉出去吃酒的家伙回来之后,更是被他很揍了一顿板子,是他管教不言,保护不力,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的发生,展澎心想,这下完了,主公定然会恶了他,或是会想着驱逐他了…… 心中内流满面,聂政这样的主公实在是世间少有,他实在不想离开聂政,这是现在他犯下了这么的错误,要怎么挽回主公的心??展澎想想,就干脆直接跪到许氏的院子里等待聂政归来。 到聂政归来这段时间,展澎硬是跪了连着半天,他不敢用内力舒筋活血,脸都跪的发白了。聂政看见了他这副模样,边让人将他扶起来道“你先下去休息吧,你事情回头我会去找你。” 展澎哪里还敢等到聂政去看他啊,连忙连滚带爬的来到聂政的身边,眼中含泪也不说话,就开始跪地磕头,磕得满头都是血,看到聂政还是不想跟他说话,展澎也发狠,抽出匕首刷的一下子,就砍下了自己的左臂,顿时血流如注,淑之少有见识这等鲜血淋漓的真实场面,下意识的靠向了聂政。聂政马上伸手挽住了她的手,好似安慰的揉了揉,才对展澎道“你起来吧,这次事儿,我可以不赶你走,但是你不能留在府上了,我会调田芳来跟你兑换,你去管理田庄上的事情去吧。” 淑之听了,心中若有所思。 在原版的记忆中这展澎可不是独臂的,显然应为她的来到,历史也在逐渐改变,蝴蝶效应正在逐渐显现。但是即使如此,她也没有继续让展澎留下的想法,展澎这个人,似乎对自己很有敌意,这样的他不适合放在身边,而且很快自己就会有孩子了,这样有危险性的家伙存在呢,总是个威胁,他跟穆流苏还不一样,穆流苏好防备,毕竟聂政亲手打造的保护圈只会越来越严密,不会越来越松懈,但是这个【自己人】展澎就不好说了……谁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再发疯,或是一时糊涂跟那穆流苏一样做出坑害她的事情? 但是自己劝说聂政赶走他,他自己在聂政的那些部曲中间和军眷中间就很有危险,而且看这次来说,当时聂政都暴怒了,回头还只是看到展澎自断了一臂就轻松的放过了他,要说这其中没有点过往故事,谁信啊? 既然聂政这样看重他,那么自己想要弄走他就得另外想办法了,瞬间在脑中把上次从老爹书房内悬挂的山河地理图志想了一遍,淑之嫣然一笑,有办法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04章 情势再转 第104章情势再转 许氏带了儿子与儿媳回到自己的屋子,就开始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到穆流苏居然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气愤恼怒之余,犹道“都是权贵人家的小姐啊,从来都是视我们这些百姓的人命如草芥的。淑之,不过无论如何,你抱过来的那个孩子还是你师兄蔡凉之子,你敲打那穆流苏差不多,就可以把小孩子送回去了。唉,可怜的孩子。” 淑之点点头道“娘,哥哥,如今天下大乱,世道多艰。人心不可不防,如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要说我们对蔡氏没有隔阂那是不可能的,要说蔡氏对我们没有隔阂那也是不可能呢,毕竟是我胆大抱天的抱走了人家嫡长孙。所以说,现在我们就等了,等蔡师祖是如何反应的。 虽然我们是打算跟人家继续维持合作关系,但是人家怎么想,我们又怎么知道呢? 抱回那小家伙,其实也是一招投石问路,若是蔡师祖有意双方加深合作,那么他自然会做出安排,来说让爹主持正式让哥哥认小家伙为义子,若是照样,人家诚意到了,我们纵然让她抱回去又何妨,如是蔡师祖书信来说让蔡凉师兄回去,那么很显然对方是另有打算。那么干脆把小家伙给他们送走,直接断了这边的联系也罢。虽然可惜,但是为了杜绝以后肘腋生变,还是及时决断对吧?” 聂政和许氏听了这话,一个沉思,一个赞许的看着她。要说脑子机灵转的快,还属淑之这小媳妇了。“没错,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无,本来是双方联合是好事儿,但是若是对方另有图谋,还不如一开始就独立发展,自谋生路,将来功绩也是一家一言,不必理会将来变成肘腋,防人背叛。既然你已经有了足以了,就好好养着那个小家伙,多可爱的孩子可别有什么闪失。” 淑之当然点头应下。淑之跟随聂政回到房中,聂政拉住她的手,忽然出声道“对不起,你是为了我的才跟那穆流苏的妥协的吧?其实……” 淑之伸出小手堵住他的嘴,看着他一脸的惭愧的表情道“哥哥,如今你有家有业上有老母需要奉养,再有几个月还有孩子需要照顾,还有那些依附于你的人,看些把你看做是他们的希望的部曲,你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了,你是大家的,所以我做出点让步没有。 而且,我扣下穆流苏的孩子,其实也有利用她将来以县尊夫人的身份为我们打算上层的消息和在适当时候出手搅动风雨的打算。说句不中听的话,我做的事情其实也不算是好事,只不过是她做初一,我做十五,我这么做自问对得起我自己,对得起我要保护的家人,我问心无愧罢了。哥哥,你将来若是出征在外,也要多想想家里,切莫义气用事啊” 淑之回来的路,听到了容琪般了聂政为她所做的一切,说不感动那是石头人,所以她现在的对待聂政说话举止也隐隐的带出了真心关切和关怀。聂政其实一直都在苦苦的等待着淑之对他的感情有所回应,感觉到淑之话语中的真心关切,要说他心里不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用力的点点大头,聂政再一次把妻子搂入怀中,心中暗暗发誓,这种事情只此一次,我对你的保护不会再有漏洞出现 想到对淑之的保护,聂政就想到了组织密卫的作用,以元国曾经之强盛,还要建立白虎卫呢,可见这消息的掌握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以前自己觉得上陵县小,危机自己也能够独自抗下,现在看来一点都不是,这次若能在蔡家埋下一俩个钉子,淑之何至于受此危险,再说自己曾经见过那个人身边的密卫是如何的强大,要说不羡慕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如,现在就开始组建。但是若是组建密卫,就必须是自己的嫡系中嫡系,心腹中的心腹,这样自己才能放心将密卫交给他管理,原本自己属意的人选是展澎,他曾经就是那个人身边的密卫统领之一。但是现在,毫无疑问,展澎是不可能取得他的完全信任了,这一次差一点要了他妻儿的命,下一次会是谁? “淑之,我想建立密卫,你说纪真和顾云谁更可以一点?”聂政忽然开口问淑之道。淑之先是一愣,接着道“哥哥,这俩个人其实都不合适。顾云有忠心却没有执掌密卫的底气,他没有高深的武功和其它方面的才干,纪真那人适合放在身为做大将,必然是能搅合的活跃人物。” 聂政听了这话,扑哧再笑一声,接着道“那好吧,还是我自己想想吧。”既要忠心还得有本事,一时间还是真难以下决断。“不过哥哥有没有想过,委派一个亲信到赵国去先帮我们打开粮食买卖的通路??”看到聂政疑惑的看着她,淑之道“西蛮就在附近,就隔着一个梁州,进入也方便,楚国在背后,不仅隔着三五个州,中间还隔着大江。若走通商之路,多有不便,但是我们又不能只指望西蛮一家。” 聂政不傻,听了这话就懂了,于是叹息道“你的意思是让展澎去赵国?”这不是变相流放吗? “这次主谋虽然是穆流苏,但是展澎也要负担责任,他不是掌管家丁们的管事嘛,他让多少人跟着我,我不都不在乎,但是被他委派的心腹,都在护卫我的时期被哥哥你的【二哥徐济】拉走吃酒,若是他们尽职一点,我也不见得就会被人从山崖上扔下去了。 若是什么事情都等着哥哥你来挽救,累也把你累是了。……别跟我说对方训练日短的事情,保护女主人不是应该在一天就交代下去的吗?” 聂政顿时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淑之,其实你已经开始不信任了他了吗?” 淑之马上反问道“哥哥你还信任他吗?……哥哥,我不知你为什么认为他对你忠心耿耿,但是我敢肯定他对我有私心,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图谋什么,但是他绝对对我有敌意。”上来就想夺权,接着又跟徐济俩个勾搭成奸,这种人放在身边祸害啊,祸害啊 在她怀孕期间,抵抗力弱的时候,这种祸根一定要清除干净。 面对淑之一口咬定展澎有私心做祟,聂政没有说自己妻子什么,但是也没有符合他,只是无声的沉默了,没有证据,他不想说淑之,惹他不开心,也不想再去已经割掉自己一条手臂的展澎…… 聂政看到淑之还在坚持的看着他,最后终于还是点头道“那好吧,我让展澎替我到赵国建立密卫体系。” 淑之点了点头,终于笑了。 …… 入夜之后,聂政去找了展澎,俩人深谈了好久,最后还一起喝的酩酊大醉,第二日一早展澎就带着聂政给他的人出发了,他们的第一站就是梁州,然后是西蛮,再经过西蛮进入赵国。没想到几日后,梁州就返回了展澎在那里设立的第一个暗桩的回报,虞州州牧的夫人陈氏在梁州州府城行踪诡秘,跟梁州州牧的关系,最主要的是她竟然把自己的带去的干女儿卫氏留在了梁州州牧的别馆之中,据说梁州州牧好,日日都宿在卫氏所居的房内。 聂政得了这消息就反馈给了顾昭,并且详细的告知了顾昭这些都是展澎做的,顾昭知道之前展澎做了错事,但是他居然如此迅速的就建立起了第一个暗桩他还是相当的惊讶的,并且当场就对聂政道“此子有才,可大用。” 聂政听了这话,赶紧又跟顾昭说了淑之跟他不对付的事情,顾昭扑哧一笑道“你是想让我帮你在他们之前打圆场?”聂政听了这话,不好意思的脸色一红。但是俩眼还是可怜巴巴的无声恳求着。“好吧,我帮你把这件事情给办了,哎呀,淑之那丫头啊,也是个小心眼的。” 聂政一听这话,赶紧维护道“没,没,淑之其实挺好的,她也是因为这次事情受了很大委屈,差一点就没了命,我很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她不了解展澎,在她看来展澎就是个对她有危险的威胁,她没有强迫我赶走展澎已然算好的了。” 顾昭看着他,先是一沉吟,接着摇头失笑道“我猜,你忽然派他到外面去,也是淑之的主意吧?”聂政先是摇摇头,后来又在顾昭如炬的目光中点了点头。顾昭看他如此,边叹息道“政儿你也别跟淑之为难,她被惊吓了那一次,大难不死,也如惊弓之鸟,级别展澎也是人之常情,说来说去,都是展澎一开始就对她这个主母不够重视尊重造成的,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愿意,但是政儿……想必你知道一点内情。” 聂政在脑海中闪电般闪过那个以前经常缠着的小郡主的身影,马上急着摇头道“没的事,没的事儿”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05章 波澜再翻 第105章波澜再翻 既然聂政不愿意多说,而且他如今也是娶的淑之,顾昭便不在多问,点头道“好吧,这事儿,我给你去办吧。只是,展澎走了,你家里的庄丁归谁来管理了呢??” “田芳,田老爹,爹您觉得合适吗?”顾昭听了是田老爹,这个人在他记忆中印象很好,而且听说还是他先找到的淑之,所以顾昭很满意,但是他却还是为难的开口道“按说你已经成家立业,爹不也不该管你府上的事情了,但是淑之那孩子确实不是让我放心的,……幸好政儿你还是做事靠谱的。” 聂政一听这话,又囧红了脸,其实他挺喜欢现在的淑之的,淑之很聪明,小脑袋瓜主意一条一条的,而且都是走一步看三步,有时候若是她不解释,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她这个办法,原来还有另外一种意思在内。接着他就把淑之关于蔡家的回书猜测的试探之事,告诉给了顾昭,顾昭听了哈哈大笑道,“其实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才会同意淑之的计划。蔡家其实也不是铁板一块,师尊虽然人好,深谋远略多有大算,但是奈何自己的族人不是争气的,这次事儿,其实我也打算试探一下师尊那边蔡氏的反应,若是师尊的书信到了是让蔡凉回去,那应该不是老师没有看透情势,而是他彻底的老病得不行,失去了对家族的控制,那可就不妙了,很快汪直的手就要伸过来了,到时候无论是我还是政儿你都要小心了。” 聂政用力的点点头道“那爹您是不是在蔡凉来了之后就隐隐才到蔡鸿儒怕是不行了,所以才托孤一般的般唯一的孙儿给送到您的身边?”顾昭脸色一沉,点了点头。聂政接着眯起眼睛道“那就是说,若是这次蔡鸿儒叫回蔡凉,若是京中汪直马上把蔡凉调入上京……” “那就代表着他要动手了,对我,只怕蔡凉也抱住了。”顾昭极为严肃的说道。聂政倒抽了一口冷气道“他怎么敢?那不也是他老师的孙子吗?” “利用完就丢弃,一项都是我那师兄的为人原则,他对人只是利用的时间长短而已,蔡凉那个孩子还算稳重,只怕穆家不会让他安生,若是老师身死,不出五六年,他必然要遭逢大难。” 聂政听了不由惊悚…… …… 泓州青堰县,鹿园别院中,已经病入膏肓的蔡济平看着手上的书信,一直轻微的抖动着手臂,眼睛也看不清字迹,但是他却不敢让周围的人代他读看,只敢自己看读,当他看到最后顾昭的后续办法之后,就让人换了自己投靠的爱徒孟氏族长的嫡长子孟聪,孟元慎。 叫了孟聪来,勉强吃了一碗热茶,蔡戎蔡济平道“元慎啊,你们家里已经做出了决定是吗?” 孟聪一脸羞愧,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并且垂下了头去,蔡戎一双老眼透着对世事的了然,看着他艰难的出声道“元慎,我不行了,看在我教导了你一场的面子上,能不能让我给顾昭再转一封信去,让他为我蔡家再保存一点血脉??可以吗??” 孟聪猛然间抬起头,接着泪濛着眼又用力的点点头。蔡戎终于在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模样,自己口述让孟聪代笔给顾昭,告诉顾昭他做的很好,让他蔡凉继续留在上陵为令,并且同意聂政认蔡凉长子为义子。 可惜这封书信,刚被孟聪拿出鹿园就被孟氏族长亲自带人给抄没,直接送入了上京给汪直,汪直或许回复孟氏让他们把消息透露给穆氏,果然穆氏派人伪装是蔡氏的人给顾昭和蔡凉分别送信,说是蔡戎病重,要求蔡凉立即回泓州。 蔡凉听头忧心如焚,赶紧来见顾昭,顾昭见他去意已决,叹息一声,让他去聂府带走了嫡子。蔡家一走,顾昭就给蔡戎写信告知蔡凉已经回去了,这封信被孟聪冒着天大的风险带给蔡戎,蔡戎看着书信老泪纵横,口吐鲜血,然后叫了堂侄儿蔡挺蔡靖远来到跟前道“孩子啊,你拿着我这封书信速去拢右郡寻太守帮助你接任蔡凉的上陵县令之职,然后无论京中有和消息传出都要回来,蔡家无论如何都得保留一脉你懂吗?” 蔡挺听后直接问道“大伯,既然汪直连我们都不放过,顾昭那里岂不是更加危险?您若有意让蔡家保留一脉,何不让我出走赵国或是是楚国?” 蔡戎忽然坐起身形,眼中再露精明道“你放心去吧,那里顾昭已然做下活棋,他与汪直相争,他若占五成胜算,汪直就连三成都不到。你且速去,速去” “那凉侄儿怎么办??”蔡挺不禁又问道。 噗,蔡戎再次听到蔡凉的名字,口出再喷出一口鲜血,然后人缓缓的栽倒在踏上,脸上依然苍白无人色,“孽障啊,孽障”接着就昏迷过去,蔡挺还想出去叫人救治,却被孟聪一把揪住道“赶紧走,迟则不及。”蔡挺被他揪着脖领子就领到了鹿园的角门口,然后一脚给踹了出去。然后孟聪又扯着嗓子大喊救人,园子里乱纷纷的,蔡挺见状赶紧偷偷摸了出去,跑回家扯上老婆孩子就开溜了。 蔡戎本意重病,再加上这一气一急,情势急转之下,不久便开始进入弥留状态,一日晚间,他忽然夫人、儿子、儿媳都来接他欲走,边忽然警醒,见到病榻前一直坚守着的孟聪,心头感动,拉着他的手勉强开口道“元慎啊,颖之手上有大龙,你可去,他日必可乘风起……”话到一半,边辞世而去。 十余日后,蔡凉一行赶到鹿园,只见到老祖父的坟头挺立。他一回来,穆氏的人和孟氏的人就劝说他进京任京官,毕竟那里才是大元的政治文化中心,泓州的这等乡下地方算得什么? 蔡凉本有些犹疑,孟聪见状就想找个机会提醒他,但是由于他之前放走了蔡挺,就连孟氏的族长他亲爹都不开始防备他,并且找了机会竟然将他锁在家中。 这个时候,穆氏的人又开始去劝说穆氏,再家上京中忽然传来的征辟为郎中令(九卿之一的光禄勋)下辖的议谏大夫。在穆流苏眼中这可是能够参与朝政,让夫婿一展才华的好机会,所以她就下死力的劝说他,反正他们都从上陵县撤出来了,而且这次虽然顾昭他们碍着蔡戎病危的面子,没有真的留难他们,但是她穆流苏在那里所受的耻辱又如何能够让她忘记,所以穆流苏是打定了主意要帮助自己的夫婿上位,然后弄死聂政的那武夫,她到是要看看那个时候王淑之那张惊慌失措可怜兮兮的脸上最吐出什么哀求她饶恕的话…… 蔡凉其实知道自己的祖父一直都跟以前的弟子汪直汪雪臣关系不好,但是他没有想到汪直竟然会亲自跑到泓州来吊唁老师,最后才跪在灵前痛哭流涕,还说要代老师照顾他,言辞特别的恳切,眼神特别的真正,蔡凉心中大为感动,不知不觉就被他说动,带着妻子和孩子等人随汪直回了上京。 孟聪被放出来的时候,一见大势已去,人都走了,顿时嚎啕大哭。 …… “什么——”顾昭心中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一听到恩师蔡戎的死讯,还是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他如今依然能够正常行走,只差跑跳还是不大利索。 那日他劝说的淑之,让她不要太过于纠结计较展澎的事,然后得到闺女好大的白眼几只后,就打算听之任之了。后来王家来信说,淑之的妹妹湄之就要嫁给大王庄的王辄。本来婚礼的请帖都送来了,但是他现在却没有心情去参加,唤了夫人来开始给恩师守孝,全家着白,又告知的女儿女婿,让一起过来给恩师烧纸祭奠。 淑之和聂政陪同爹娘给蔡戎老先生烧过纸后,劝慰了爹爹,不要想太多了,过度伤身了。可惜噩耗太多了,蔡济平死讯快马传来的隔日,孟聪就让人飞鸽传信送来了蔡凉被汪直亲自给接到上京任职的事儿,气得顾昭长叹一声,闷做了一个下午,并且将书信烧毁。 再日,湄之出嫁,淑之原本打算去送的,但是早晨一起来便觉得不大舒服,便由着聂政一个人去了。上午淑之喝了符石融水的茶,带着容琪在花园中转悠,却听花石后面俩个小丫鬟小声嘀咕道“哎呀,这可真是丫鬟命贱,小姐命高,你看看七爷王辄明明就是喜欢我们容琪姐姐的,还背地里跟我们好几个人都打听过容琪姐姐的喜好,一副喜爱的不行的样子,结果转头就娶了王家的小姐王湄之为妻,听说今天就大婚呢,我们容琪姐姐可真命苦啊。” “可不是呢,不过谁让她是丫鬟,再喜欢也就娶做家做个小妾罢了,生个儿子,还得比正房矮上三分,一辈子都得被正房拿捏,那日子,哎……也不知道容琪姐姐过得了过不了。” …… 淑之听了,再看看小脸都囧得通红的容琪,接着咳嗽了一声,也没有拆穿那俩个小丫鬟带着容琪走了另外一边,走远了,边停下脚来问容琪道“你喜欢王辄那小屁孩?” 容琪慌忙摇头道“小姐,根本没那事儿,你可别听那俩个小丫头胡说。” “好吧,那就是说你其实不喜欢王辄那小屁孩??”淑之眨了眨眼睛追问道。 容琪大红了脸,然后毅然决然的扑通一声跪到淑之身前道“小姐,容琪是见惯了富贵人家三妻四妾的,那些妻妾相争的戏码,容琪一点参合的兴趣都没有,就像您跟老夫人那样一辈子一生人多好呀,不说咱们家老太爷,但说姑爷家的老太爷不也是只有许老夫人一个妻子?? 我就不信了,丫鬟怎么样?丫鬟就不能选个好男人过一辈子吗?我偏要嫁作,绝不嫁作人妾。小姐,您要是有一天非要逼我嫁给那个什么七爷做小妾,那就是要容琪去死。到时候容琪干脆一跟白绫吊死得了。” 就听一声拍掌大叫“好个有志气的容琪。主母,属下纪真真心欣赏容琪的心性高洁,聪明睿智,仆尚未婚配,肯请主母妻之,请成全。”纪真这货走了过来,扑通也是一跪,也是跪到淑之的前面,就在这个时候淑之发现容琪偷偷看了看纪真,纪真冲她伴了个鬼脸,容琪竟然大羞起来??莫非容琪跟这货来电??额滴神啊,这货从面相上看将来就不是稳当货啊 “现在可不行,我可不能你说你想娶容琪我就答应你。这样吧,你若能说动容琪愿意嫁给你,跟你一起来到我前面恳求成婚,我就答应你的请求,成全了你。”那意思就是有本事,你就自己追呗。 纪真听了这话,也不气馁,他本来就没有打算主母会一次性的答应他,所以他嘴角勾笑的看着容琪,看得容琪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他,然后问道“容琪,你愿意跟我一起跟主母请求……” “我……”容琪腾的站起来马上几步就躲到了淑之的身后,接着道“纪大人,容琪仅仅是丫鬟之身,只怕配不上前程似锦的您,所以……” “容琪,请你不要一下子就拒绝我,我可以等的,主母,主公让我提前回来跟您和老夫人奉上七爷和湄之姑娘的喜饼,我这就送先送到老夫人那里去。属下先告辞”说完就给淑之见了礼,有看了一眼容琪就打算离开,却听淑之道“慢,你等一下,你提前回来,是聂政的兄弟们跟聂政说让你回来的吗?” 纪真一听这口气不对,赶紧道“这个属下不知,属下过去的时候,主公和其它几位义兄弟齐聚一堂,正在宴饮。” 淑之听了这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看着纪真道“你说,你是谁的属下?” “自然是主公的属下。”纪真谨慎的答道。“嗯?”淑之轻轻的代了挑音。纪真马上反应过来道“属下是主公和主母以及老夫人的属下。”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06章 兄弟失和 第106章兄弟失和 淑之点头赞许道“很聪明嘛”接着看着他道“我也不难为你,你送完喜饼赶紧给我回大王庄去,我担心他们算计你家主公,例如给他寻个陪侍的小美人之类的…… 我说这话你懂吗?我让你去做什么你明白吧?” 纪真听了这话,实在是很想笑,嘴口裂开了,就是没出声。他原本听人说主公跟主母感情极好,主母善妒,总要要一人独霸主公,这话看来不假,“是,属下明白,属下定当护住主公不被人所算。” 淑之轻轻的点点头,这家伙具体有没有真本事,就看他这次任务完成的如何了。就在这个时候,州牧的信使来了,说了让聂政三日后出征到州府城外大营集合。好嘛,派人去的理由都提她想好了。 不过聂政要出征了,她准备的事情也变得多了起来。一头吩咐纪真去找聂政,一头她唤来的顾云,开始忙吧。 …… 淑之这边有计较,大王庄那边同样有计较,十三个都是结义兄弟,除了小的那几个都在书院或者跟随恩师游学的,确实没有赶得及掺和到聂政这次南山剿贼和聂政妻子王淑之跟几位哥哥的不合中来,其它的年级大的几个,各有支持大家都快吵疯了。 聂政捏捏自己的眉心,深感折磨啊,一群男人居然为了这种事情吵架,一开始大家不是讨论聂政今日很可能出兵南山县的吗?怎么拐着拐着就又拐到他妻子身上了??而且能不能不要总是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啊…… 聂政听着听着越发的觉得脑仁疼,一扭头偶然十三兄弟中年级最小的俩位只有十四岁的陆煦和安霖俩小只,四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哥哥们吵架,一脸的迷茫和无奈,不觉得走过去主动问道“你们俩个在想什么呢?也认为三哥不该娶你三嫂吗?” “三哥,你娶个什么样的三嫂,那不是你应该决定的事情吗?大哥和二哥,尤其是二哥虽然说什么三嫂忘恩负义,阴险狡诈之内的,但是你不招惹她不就完了嘛,她一个嫂子,又是怀孕的弱女子,大不了就不理她,若不然被她讲究几句,又不能掉块肉,大哥跟二哥至于这样不依不饶的吗? 好烦啊,三哥,什么时候才能再开始套乱出兵南山县的事情啊??我这次可是特意为了听哥哥们的策略安排才来的呀,若不然七哥的婚宴一结束我就走了。书院那头请假可是不容易呢,书长特别的厉害,特别凶悍的呐。”最小的陆煦说道。 第二小的安霖也道“是啊,恩师这次让我回来,就是让我先跟顾昭顾名士学学如何给三哥打理后勤,保证粮草供应以及粮道安全,我这次可是打定主意给三哥当助力,涨经验才能顺利从恩师那里回来的呀哥哥们能不能不要吵了,你们就不觉得你们跑题了吗?”老聂听了这话,差点就爪抱了上去,兄弟啊,俩眼顿时感动的闪烁了泪光,兄弟,乃真是说出了老哥的心声啊 聂政一过去,虽然其他人都还在争吵,但是大家的注意力也都悄然的跟着转移了过去,当听到俩小一露出这样的话,无论是郭荣、徐济、还是王道、王辄等人都纷纷流露出羞愧之色,一群爷们齐聚一堂,不研究什么兵法战阵,克敌良策,反而到研究起老三的媳妇老大郭荣老脸发红,首先咳嗽了一声道“大家不要吵了,我们这次聚集在一起的主要目的还是关于老三领兵去南山剿匪的事儿,至于老三媳妇,咳咳,以后再议吧,再说,你们也都看出来吧?老三那家伙,根本就是个不听劝的犟货,拉着不走,打着倒退,根本就是不听话。算了,算了,你爱咋地咋地吧。反正你将来吃亏受苦的时候,可别怪兄弟们实现没有提醒你。” 聂政点点头道“我其实觉得淑之做的挺好的,出了那次太冒失错做了事儿意外。”看到二哥脸色骤然一边,聂政赶紧补充了一句道。“她才十六岁,刚成新妇,又要掌家,又有孕在身,挺不容易了。” “哼,这话少说,大嫂十三岁就嫁给大哥了,也是又掌家,又孕在身,还孝敬父母,人家照样极为贤惠,把大哥伺候的好好的不说,还抬举了大哥原本的一个同房丫鬟和自己的一个陪嫁丫鬟给大哥做妾氏,结果第二年大哥就了庶出的长子和俩个女儿。”徐济撇嘴哼声道。 “二哥,人跟人还不一样的,我喜欢淑之,她愿意霸着我不放,我心里舒坦还不及呢,你若是没提什么纳妾,再娶的事儿,她也不会做出后来那么疯的事儿。再说我都答应她今生不二娶了。”聂政无奈咧嘴的解释道,他真是不明白,为毛他家俩个哥哥总惦记给他纳妾呢?他才刚刚娶妻好不? “说起这个,我就不得不说说你,三弟,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想你这样没主见,被媳妇拿捏的什么叫做今生不二娶啊?你有没有想到,万一她不能生呢?万一她生不出男孩呢??那到时候你们聂家不是要绝后了?而且你现在就在她面前俯首帖耳的,将来还不得更别她扯着鼻子走?”徐济继续情绪激动的道,这其实是不乏缘故的,因为徐济打探聂家的消息,所以留下了那个聂家家丁,结果王淑之出事了,且不说其它的兄弟是否怀疑,只是聂政自打那以后对他冷淡了许多,轻易都不主动跟他说话了。这不是摆明了王淑之上次差点死,聂政迁怒到了他身上。 啊呸,他怎么知道王淑之就会在那个时候出事啊???啊啊啊他还比窦娥还冤枉呢蔡家和顾家,谁不知道老早以前那就穿一条裤子啊???蔡府的主妇居然会去害王淑之这关他毛事儿啊???? 所以接着这个兄弟们齐聚一堂的时候,徐济火上来,心说今天一定要讲清楚了。 “淑之都怀孕了,而且我也没有对淑之俯首帖耳的啊”聂政觉得二哥真是够了,你干吗老是抓着这事儿不放。“二哥,我就不明白了,我娶妾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干吗整个讲这个呢??” “怎么说是好处呢,我觉得是必要吧。你知道你有多喜欢王淑之吗??你为了她,为不知道她的安危,你就带人冲到了县令的官宅去了你知道吗??这若是在以前就是谋逆的大罪,是要诛杀九族的你知道吗??这一个冲动,就把我们所有兄弟都拖下水了,你知道吗??你身边多几个女人拉着你,你能这么冲动吗……”徐济马上的高声的喊道。 “二哥,情义所在,本就当奋不顾身,当年结义的时候,兄弟不也是讲好的吗?若是二哥觉得是三弟拖累了你,不如我们就割袍断义,来个恩断情绝吧。”聂政一听这话,脸色一沉,便重声道。当初结义,聂政看重的就是他们这忠肝义胆,情深意重,若非如此,聂政这人本身做人就极为有原则,重承诺,怎么会轻易与人结义? 聂政此话一出,顿时满屋子鸦雀无声,徐济也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他知道自己刚刚一怒冲脑,说败了话了。“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慎重一些,不要头脑一热,做事就什么都不顾及了。”徐济马上道歉的话,并没有得到聂政的认可,他仍旧低沉着道“二哥,当时那种情况,你告诉我,我若不马上冲入蔡府,并且将蔡府封闭,你觉得他们会告诉我淑之的下落吗?而且纵然是我马上封府,还一度晚了一步,让淑之被人扔下百丈崖,害得我差点失去她,若非当时她福大命大,我都再难见她了。”聂政说这话的时候,嗓音极低,放佛哽咽,带着深厚而浓重的感情。“二哥,我不觉得我有错,你若觉得我会连累你,那么你就跟我割袍断义,脱离关系吧。” 聂政之所有被众人看好,其实就因为他身上有一种极为罕见的重情重义的英雄气概,热血而杀伐果决,带着一种极为难得领袖气质,让人信赖又骄傲,敬服又尊重。所以他才会朋友遍天下 可是六年的兄弟,居然有一天被聂政当着其它兄弟的面说要割袍断义,被说徐济接受不了,就连屋内的其它人也都接受不了,纷纷神色震撼的看着聂政,这一刻,大家不约而同的想起二哥徐济最开始的话,王淑之至于聂政,比他的性命还重。王淑之对于聂政的影响至深 这个时候老四王道最先站了出来,拉住了跟斗鸡一样面对面站立的聂政和徐济,然后推开了他们,拉住了聂政就往后面走,边走还边说道“三哥,我看你是糊涂,这都说什么话呢,大家兄弟一场,都结义六年,就是小猫小狗也处出感情了,不说别的,咱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少次了,难道你都能忘记了不成??”聂政看着徐济,徐济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聂政没有说话,但是却随着王道的拉扯跟随他走了出去,是啊,这个时候该冷静冷静。 聂政一走,郭荣看着老2徐济道“老2,你今天太激动,这不好。你在我们兄弟之中,一向是智多星,老三为人重情义,你也是早知道的啊,今天为什么这么不冷静,偏偏去踩他的底线?”做兄弟也得将原则,老三虽然经常做事不求回报,但是既然做兄弟,人谁不傻,没了触犯了人家底线,人家还跟你做兄弟的。 所以郭荣这话,就带上了淡淡的委屈。徐济一听,眼珠子就红了,俩眼里泪珠就刷刷的掉下来了,他羞愤的一抹脸,接着高声道“是,是我刚刚说错了话,但是我刚刚也道歉了。你们不是看见了,可是老三还在不依不饶的。不就是在生气我上次拉走了他家保护王淑之的俩个家丁询问他家中情况。 可是我有错吗?老三的娘早就被那王淑之哄的好着呢,什么都听她的,聂家现在除了展澎那块,我们几乎就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了。” “二哥,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是三哥家里的情况,为什么你偏偏要什么都知道呢?不问就不行吗?若是我的,也不希望我家里的什么情况,二哥你都全全知道啊?这太招人讨厌了。”老十二安霖习武,他一样仰慕和敬慕聂政,聂政就像他的精神偶像一般,所以当他听到二哥这话,心中极为不痛快,马上冲口道。 “老十二,你闭嘴。”老大还不曾出言,老五宋擅却出声道,接着他极为严厉的狠狠的看了老十二一眼道“我知道你最仰慕三哥,但是二哥也是哥哥,不知道具体情况,不就要瞎掺合了。我们现在劝和还来不及呢,你还挑什么事儿啊你?” 听到宋擅的话,老十二安霖哼冷一声,人立而起道“我去看三哥了。”接着抬腿就往出走,人也气鼓鼓的一甩袖子。看着老十二安霖走了,最小的老十三陆煦也道“哥哥们,我也跟过去吧,赶着去劝劝。这英雄美人本是一出佳话,怎么到了我们兄弟之前,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言罢,也摇摇小脑袋走人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走了,剩下的几位兄弟都不禁沉默了,最后还是老七新郎官洞房都不过了,跟兄弟聚会的王辄道“二哥,你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给三哥娶妾呢??三嫂要是真的做的不对,你教训她就是了。” 他这话,顿时惹来了好几双白眼,老大郭荣更是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有才便是祸。这话,我算是明白了。你还想着教训王淑之,那丫头,年纪虽然小,但是逼近是名士顾昭的女儿,被他一手出来,心眼那个多呀,……我就不跟你说了。”接着他还大叹了一口气。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07章 乱世枭歌 第107章乱世枭歌 徐济觉得都闹到这个份上了,不如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所以他就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真不是我徐济怎么怎么样看不上谁,是在是她王淑之真的不合适老三。若她真想留在老三身边,就一定要给老三纳妾。当然,这也不是我发疯的要管兄弟内宅之事兄弟们都大了,都成人,这内宅是私事我还不懂吗? 只是,真的没法子了,你们看老三,只要一跟王淑之有关的,那人就跟疯魔了一般,今天割袍断义了都,明天还不知道弄出什么幺蛾子呢? 你们再想想,这老三娶了王淑之才几个月啊,才不过三个多月啊,就凭王淑之那个小脑瓜,一百个老三也弄不过她,日子拖延的越久,老三只会越陷越深,到时候若是真到了起事的时候,那女人要是拖着老三,偏偏要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让老三求安慰,到时候我们怎么办?”众人听了这话,一阵无语。“有家所累,咱们不怕,大不了带走,但是大家也都该知道有家口,却是不利于将来起事,我们兄弟之中,原本初了大哥意外,都是单身。现在你们看看,老三娶了,老七也娶了……将来媳妇要是不跟大嫂一样贤惠,死拉活拽,寻死觅活的不让走,怎么办??你们告诉我??” 一众继续无语,无语啊无语,凌乱啊凌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总是要割舍的,问题是到时候你真割舍得了吗? …… 另外一头,王道拉着聂政到了他的书房内,拉着他坐下道“三哥,你今天太冲动了,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怎么还听不出来,二哥那是一时失言他要是真担心被连累,我们这些年做了多少事儿,该连累的事儿多了,你怎不见他发飙啊??我看啊,其实二哥就是担心你太过重视妻子,到时候一旦起事,你说你出去呢,还是留家里呢?? 你这人,一向有志气,而且有能力,三哥,我真不希望到时候我们兄弟搏杀前程的时候少了你。以前我们就常说,元的天下总归是要乱的,这是一个乱世枭歌的年代,谁的拳头更强,将来谁就能得了这大元的天下。你不也是认同的吗?你还说,一旦天下乱了,咱们也趁乱而起,然后寻找追随明主,若是没有明主可追,就是自己挺身而上。哈哈,我喜欢那个时候热血豪情的三哥,而不是现在眼中纠结复杂,因为二哥一时失言就说什么割袍断义的你。我知道,你很生气,这我很能理解。三哥,我也曾经非常喜欢过一个女人,最后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那个跟她家世地位相匹配的男子,那时候我的心很痛,就像要死了一样,而她心里也有我的,但是没有办法,若是她不嫁过去,那个男人就要动手家族的权力,狠狠的打压她的家族,她说她是为了家族才嫁过去的,即使那个男人得到了她的身体,但是绝对不会得到她的心……”说到这里,王道眼睛发红了“三哥,我能理解你对王淑之的心意,二哥他只是过渡的担心而已,其实三哥,我不相信,你对二哥的家世一点都不了解,我都能查到,我相信你应该也能打探到他的底细。他至是等的太久,所以才会那么焦躁。” 聂政听了话,点点头,接着又道“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二哥他有的时候说话真伤人但是关于我娶淑之的事情,还有我纳妾不纳妾的事情,我希望能够到此为止。若是还是不行,……我不希望这件事情,让我们兄弟之间裂隙深到有一天真的必须割袍断义。”聂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也很倔强,看来这也是聂政的底线了,王道心中也是一凛。 就这个时候,老十二安霖和老十三的陆煦过来了,老十二和老十三还没有成年,没有字,但是都是师从名师,本身实力也算不俗。聂政很喜欢这俩个小dd,经常带着俩小跑马练武。看到他们进来了,俩大只纷纷露出笑容…… 这件事最终以徐济答应不再提起淑之和什么纳妾之事为了解,纪真到达大王庄的时候,聂政已经跟兄弟一起喝酒了,听到州牧调集兵力了,聂政可就坐不住了,他带着这次会一同去的王辄,宋擅,陆煦和安霖一起回了聂家大宅。 陆煦跟安霖年纪小被聂政直接送到顾昭哪里,跟着顾昭学习也是好的,王辄、宋擅和纪真则直接带回了家中,其实王辄他是本不愿意带着王辄去的,毕竟他是今天的新郎官,但是王辄死活要跟着,不仅如此,就连新娘子湄之都同意他跟着聂政去,还一副以他为荣的样子,这可真让聂政为难,后来王道也劝说聂政带上王辄,聂政没有办法了,就带走了王辄。 一回到家宅之外,聂政就瞅见不对了,整个聂家大宅现在是灯火通明,人头涌涌,田庄上来了不少青壮,也带来不少马车,各种粮草器皿都在有条不紊的装载之中,顾云正在那边主持着这些事务,田芳赶了过来,他是刚让聂政调入大宅任家丁管事的,看到聂政他们回来,田芳已经迎接了出来,还告诉聂政兵士们都已经在城外某地集合,这边粮草一装完,那边就可以直接开拔了。 聂政点了点头,到虞州府光走也要走上几日,所以说是三日后集合,但是时间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不大富裕,聂政想想,就打算直接先去跟木器和妻子告别,然后走人。宋擅和王辄等人就由田芳跟纪真接待了。 聂政进入内宅的时候,发现许氏已经带着淑之迎了出来,许氏眼中有诸多不舍,但是还是拉着儿子的手叮嘱着,千万小心,千万小心。 有母亲在,聂政也不好再跟淑之说什么,只是让母亲和妻子照顾好自己,他一定回来之类的话,临别之际,淑之忽然拽住聂政的胳膊,将一个绣花小包挂到聂政的腰带上。咦?聂政诧异地看着这个粉色小包,还绣上了各色小花小草,聂政脸上跑起了黑线,这个,这个他不带行吗?? “这是荷包,里面有糖块,是调了草药汁的,若是累了,头昏了就吃上一颗,能够提神醒脑。”淑之忽悠着,可没打算告诉聂政,这糖是她调了水蓝色和绿色的符石融水制成了。反正那些符石只要融入水中全部都是无色无味的。 糖块??聂政额头黑线更多,脸色不自然的抽动了俩下,“我跟你说啊,哥哥,这是我亲手做的,你不能给别人吃啊”淑之最后拉着他的手,叮咛道,聂政老脸一白,心中一直想着,能不吃吗?能不吃吗?要不,躲起来偷着吃吧,省得回来了淑之发现自己没吃,岂不是会伤心自己浪费了她的心意??? “反正你记得,若是太累了,或是难受了就吃。知道吗??”聂政被淑之哄得眼神一呆,接着一红,然后凶狠的剜了腰间的【荷包】一眼,转身离去了…… …… 大元,国都,权相何劲府邸,内宅内景致最为美丽的春华园内,宽大的白玉雕成祥云纹样的大床之上,幕天席地的何相大人光裸着身子努力在萧美人的身上耕耘着,即使有了身孕,萧美人的身子也让他迷恋的时刻都觉得离不开。 躺在他x下的萧红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合,迎合着何劲的粗暴占有,在他又一次在她体内爆发之后,萧红袖伸出双手搂住何劲的脖子,黏着声音娇媚的道“相国大人啊,你看红袖都这么努力了,你还不打算答应人家吗??” 毕竟是年岁不饶人,何劲好歹也四十多岁了,不似青头小子般火力壮了,在萧红袖的肚皮上消耗了他太多了体力,爽身爽心之余,也感到了累乏,无奈而宠溺的点了点头,便一翻身,自己躺在床上,抱着萧红袖道“以后别听内宅那黄脸老婆子的话,就我夫君,什么相国大人,我听着别扭,这个词啊,让我觉得我们俩之间疏远了,不贴近。你虽然是宫里赵太后送给我的,但是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了,怎么还能是个侍女,你是我的妾,最爱的小妾,嘿嘿……” 萧红袖听了这话,一脸的感动道“其实大夫人说的也是,我……我以前嫁过人,还生过孩子,还是待罪之身,哪里配得上给相国做妾氏呢,我不配啊”虽然这样说,但是萧红袖的小脸却是一副可怜委屈都快要哭了样子,何劲顿时心中怜爱大起道“小心肝,快别哭,伤了身子可怎么好,我也是,虽然明知道你有了身子,可是也是一刻都离不开你,抱着抱着我就又把你按倒在床上……你呀,也是太顺从我了,就脸拒绝的话都不会说。”何劲一脸的柔情蜜意,萧红袖却巴不得何劲用力过猛,把这孩子弄掉,当她想怀,想生啊,这不是没办法? 萧红袖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她知道这段时间她已经成功的将何劲笼络住,但是广缮公主却没怎么受影响,一来她有何劲的闺女做底牌,俩来她最近受到何劲的冷落又跟关内侯卢钰勾搭得更加火热,而且她还有一个不是知道是卢钰的种,还是丁春的种的儿子。同样是生孩子,她萧红袖就生了卢钰的俩个,一到了大难关头,也不见卢钰出头救她一救,可人家广缮公主生了四个,个个孩子都大有来历,弄得她现在左右逢源,朝倒了她都能够人不倒果然厉害啊,要比脸皮厚和人无耻,她十个萧红袖都不是一个广缮公主的对手…… 所以她下一个下手的目标就是她原来的夫君,关内侯卢钰。你不是依仗着男人做你的靠山吗?那我就一个一个的拔掉你的靠山 “相国……夫君——”看到何劲的眼神不对,萧红袖果断的改了称呼,果然见他嘴角裂笑,她妩媚一笑,一边伸手捻揉起何老货的胸前的凸起,一边嘟着红唇主动亲上何劲的嘴道“因为能够伺候夫君,是红袖最乐意的事儿啊” 何劲被她说得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身子一翻再次将她压入x下…… …… 隔日,关内侯卢钰的府邸内宅,关内侯卢钰的长女拉着弟弟一脸紧张的望着二门,母亲,分别了四年,她原本以为今生无望见到母亲终于要来看他们了,小丫头眼中闪烁着泪眼,激动着…… 就这这个时候,二门开了,萧红袖当先疾步走了进来,一进门一眼见看见了自己的一双分别了四年的小儿女,萧红袖顿时就眼泪下来了。呜呜,“孩子们……” “娘亲……”卢钰的长女待着弟弟就扑入了娘亲的怀中。远远的阁楼之上,卢钰打量着美丽风情更盛往昔的妻子,低头吩咐起来,不大一会儿,那个管家打扮的男人就离开了。 很快,跟随萧红袖来的何府上的随从就被总是陪同卢钰出入何府的管家所拉拢收买,原本说是要让夫人多陪小姐小公子吃顿饭。其实萧红袖还没有来得及跟孩子们多说几句话,卢钰就出现了,并且让人把孩子们带走,然后把她拉入书房的密室之中。“你疯了,这个时候你怎么敢回来??出去送你的人没有告诉你吗,要报仇也不要选择在这个时候,皇帝陛下如今皇位做的稳稳的,怎么会在乎当年一个萧素卿是不是真的死的冤枉” 萧红袖冷漠的推开他,淡淡的道“你明知道我的爹是被冤枉的,当年你不念夫妻之情,见死不救我不怪你,谁让我当年眼睛瞎了呢,京中的豪杰千千万,偏偏我就傻呵呵的选了你” “红袖——你……你可真是太无情了,当年我为了救你,都爬上了广缮公主那老女人的床,都是为了你,而且你以为你最后是怎么出去的,还不是我帮助逃出去的。”卢钰气愤的冲着萧红袖道。一脸受了冤枉的憋屈。 萧红袖却冷冷一笑“救我出去的人,说他是丁春派来的,可没说你。别忘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乘情也得看对谁啊” 卢钰一听这话,气不可赦“明明抛去尊严到何府求情的人是我,到广缮公主那里为你求情的也是我,张罗着让人带你出去躲避几年,还让那人带给你一万两银子的也是我都是我,都是我”萧红袖再次的冷漠退后“你都跟那陷害我爹的主谋广缮公主睡到一起,还跟她把儿子都生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卢钰听了这话,顿时一僵,接着脸色尴尬又为难的道“你真的以为那是我儿子吗?那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让出了你之外的女人给我生孩子呢?我看是丁春的种吧?反正我每次到广缮那里都提前吃汤药。” 萧红袖一听这话,顿时抬起头不能置信的看着他“你……” 卢钰这次贴进萧红袖,她没有逃避,卢钰心情大好的道“红袖,我承认那个老女人却是在床上特别能玩,但是她那样的女人,我怎么会跟她有什么真心呢?在这世上,我只对你一个人有真心。” “真的?”萧红袖看着卢钰,眼中闪过追忆,幼年时代的卢钰,少年时代的卢钰,新婚之夜的卢钰,他们的嫡子出生时抱着孩子绕着屋子跑了三圈的卢钰……可惜,当年的人,当年的情都过去了。萧红袖垂下头,敛下睑,掩盖住心中的憎恶和恨意,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年就是你们一起合谋害死了我的父亲和我的家族……但是她的人却将身子轻轻的靠入卢钰的怀中,像是小兽想要汲取温暖和慰藉一般,卢钰见状,心头心意,一把将她狠狠的抱入怀中道“红袖,我对你是真心的,而且当年的事情也不是广缮做的,都是皇帝都是皇帝当年厌倦了你父亲总是在朝堂上当众指责他的过失,所以才指使人干的,广缮之是倒霉的替罪羊而已。 我这些话都是说真的,你回去之后,别总在何相面前跟她做对了,她也很为难的。” 在若还是以前的红袖还不得心冷心伤到何种地步,可惜现在的红袖同样也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复仇的时候,还怎么会有心呢??红袖她现在连自己的命都可以随意舍弃,哪里还会在乎其它,她唯一在乎的也不过是将来若是大仇得报,怎么也得想法子把一双儿女给送出去。 所以她在卢钰的胸前抬起头,吐气如兰的呼道对方的脖子上,软绵绵的带着愤恨道“这我可不心,你去告诉她吧,若她肯在何相的面前,给我斟茶认错,我就饶了她,以后都不在何相面前说她坏话了。”虽然这样说着,萧红袖仍然歪着头,打量着卢钰的脸色变化,她知道卢钰为何又敢冒着得罪何劲的危险还哄她了,原来是为了广缮啊,不过,呵呵,到底最后谁吊的谁还指不定呢 卢钰虽然敢抱她,却不敢对她做别的事儿,因为他知道何劲最近她看的极为严密,既然知道她到了关内侯府上来,又怎么会不防备呢,所以他没敢妄动。 果然萧红袖回去之后,何劲就做在她的房内等候着她,见她进来干脆把她又按到了床上,美其名曰:脱衣检查…… 几日后,宫里赵太后送来一个字条,上面写着:何劲的孩子不能留,但是你得生个孩子稳住何劲。建议,孩子的父亲人选为丁春。 萧红袖顿时明白了,原来赵太后让她怀上何劲的孩子就为了让她用来陷害某人的,呵呵,真是好计策。果然广缮再次在卢钰和丁春的陪伴下,一起来到了相府,主动来给她端茶认错来了。 广缮本以为她自己是公主,能够给一低贱的罪奴斟茶送上去,说声对不起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可是萧红袖却故意别说头去道“声音太叫,我听不见。” 广缮公主气得脸鼓鼓的,但是还是在丁春的捅咕下又说了一声对不起。谁知红袖又说没听见。气得广缮腾的站起来就要翻脸,还是卢钰把她有按了下去,何劲这回也是看出来了,原来红袖这是要出气,好吧,好吧,这就出吧,所以他就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看着萧红袖戏弄广缮公主。 对不起,广缮公主终于还是在那俩人安抚下说了第三声。红袖却外头笑道“继续说啊,我就是听不见。什么时候我说听见了,你就可以停了。” 广缮公主腾的就火了,人再次站了起来,火气一上来,就用力推搡了一下,偏偏红袖就借她这一力,往后一倒,人先是装了一下子柱子,接着肚子正好跌到地上,然后人昏迷了过去。结果是何劲不满俩个月的娃没了,气得老何啪啪啪,扇了广缮公主十几个嘴巴还不干休,硬是让人把那个据说是他女儿的小孽种给带了来,当年父女滴血认亲,结果根本就不是他的种,何劲看着广缮俩手上去就扣上她的脖子,就要掐死她 广缮公主疯狂的呼救,最后丁春和卢钰齐齐求情,老何才放了已经半死的广缮,并且下令,从此之后谁再为广缮说话就是跟他何劲做对 这不是要彻底的抛弃广缮了?广缮公主跟他勾搭成奸十余年,没想到就这样被彻底的抛弃了,无论是丁春、卢钰还是其它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心中都不由暗想,果然还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萧红袖能量更大,魅力更强啊 尤其是卢钰心中更是复杂,萧红袖是她曾经的妻子,广缮是他的,而且跟他之间内里有很多交易和互补之处,但是那是何相支持她的基础上,若是失去了何相的支持,广缮依旧是什么也不是。所以他才帮助广缮说话,其实就是不希望她彻底失宠,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广缮那么沉不住气,给了萧红袖报复她的机会,没了孩子的何相一怒之下果然彻底把她踹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08章 虞州大营 第108章虞州大营 直接让人把广缮公主扔了出去,何劲还是没有消气,他已经五十余岁了,他不缺儿女,也不缺妻妾,但是他却真缺能够让自己看得上眼的绝色美人和优秀到能够让自己感到的骄傲的继承人。可是这一切,就在广缮那看似任性的小小一推之下就没了,红袖给他怀的儿子没……没了……这让他情何以堪????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恼火呢?? 尤其是广缮那个女儿,说是他的,其实他心中早就猜测着那孩子不是他的种,但是广缮偏偏每次都一口咬定是他的,如今呢,一滴血验亲就什么都不是了吧??被愚弄,被利用的羞愤更是让何劲气得眼中赤红,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踢出去了广缮,看着因为骤然失去孩子而疯魔似的扑在自己怀中说着“夫君,你要给我们的孩儿报仇啊,你不能让他白死啊”的萧红袖,何劲眼中狰狞一显,去他个勒去的,李氏皇族的人都是一群渣滓,废物。男的当傀儡包吃包喝还不够,还非要在后面搞小动作,打算搬到他这个元国存世的依仗女的是个男人就往上贴,生了一个咋种又一个咋种,就这种垃圾皇族还有什么必须存在呢?? 元国的国家,元国的山河是那么的壮丽,怎么可能放任如何的江山社稷交给那么败类废物呢??哼,既然老天爷不愿意亲自出手清理这些废物败类,不如就让我亲自动手吧这一次我要亲手去改变这个我为之努力了几十年的大元,大元说到底都是我跟我的人努力打拼出来的,这次老夫要放手实为,任何胆敢阻挠老夫的都必须将之清除 想到这里,何劲稳稳神,在红袖身边坐下道“莫哭了,我会给你个交代的。放心吧……”何劲温柔将萧红袖扶着躺到床上之上,并且给她盖好被子,最后走了出去。 …… 很快,皇帝病重到了弥留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已经到京的藩王们各自都是有私心的,小皇帝真的要死了,那么谁会接下来继位呢??于是乎大家就都开始不淡定了,纷纷开始寻门路去打探内宫的消息,或者是走动上京各位世家重臣的府邸,就是为了给自己继位增加一成胜算,因为大家都知道少帝李翊无子,2个弟弟又都过于年幼,根据大元李氏皇族的祖训,皇帝若无足十岁的皇子继位,就必须在整个皇族之中遴选,由皇族之中众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们去推选,然后再经过大臣们的考察和认可,最后才能够继位位帝。虽然继承皇位是个极为艰难的争夺过程,但是每一个皇族成年,莫不为了那一丝的渺茫希望热血沸腾,到了这个时候,李翊他早死晚死反倒不是他们最在乎的事儿,大家都在研究的是怎么样才能够在众多藩王之中脱颖而出,继位为新帝。 整个上京城都开始震动起来了…… 而作为上京中最大的权力者,何相自然成了众家藩王努力收买和争夺的目标,没有了何相你怎么可能做的稳新皇位呢??何劲表面上态度,哪个来都积极热情的招待,其实却没有明确到底他支持谁上位。这下藩王们更加紧张了,谁啊,谁啊,何相你究竟支持谁啊?? 就在这个各位皇族藩王们都抓心挠肝的烦恼不休的时候,内宫之中皇帝驾崩的丧钟敲响了起来…… 赵太后一听到丧钟一声,马上就带人往小皇帝李翊的寝宫之中冲,好容易跑进了李翊的寝宫,却发现原本被封锁的极为严密的李翊寝宫内外,现在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赵太后心头咯噔一下子,慌乱的不行,更加快速的冲向李翊所住的正殿,殿门的大畅四开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赵太后跌跌撞撞的扑进寝宫,却只见到被何劲下令剁成碎块的李翊尸体。啊的一声,赵太后疯狂的就要扑上去,却被身后的宫女们拦住……“畜生啊,畜生啊,你不得好死”气得嘴唇发青的赵太后仰天开始怒骂起来,虽然人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是谁,那跟在她身后冲进来的一众侍卫宫女太监们谁个猜不出呢? 至于胆敢下令白日弑帝的彪悍绝伦的那位,大家同样感觉到恐惧和害怕啊这位爷看来还真没有啥事儿是他不敢做的…… 皇帝【病死】大丧,何相亲自主持起丧仪,内宫之中大片的清洗,太监,宫女直接被杀死殉葬成百上千,侍卫们不是何相的人也纷纷从此彻底没有了说话的机会何相曾经对少帝李翊做过什么,这些事情都随着何劲的灭绝型的杀戮而烟消云散 至少在何劲眼中,整个上京地面还有皇宫那是他的地盘,其它人都是陪衬。所以他主持皇帝的丧礼很是隆重悲壮,假惺惺的哭了好几场,还博得了不少赶着巴结上来的文人们的赞誉。 皇帝大丧还没有出殡,京中的藩王和众位大臣们就开始商量国不可一日无君,应该另立新帝了。 …… 不提如今在朝堂上吵闹不休的藩王、大臣们,单说何劲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主动加入进去选拔新君,而是带着身体尚未恢复过来的萧红袖在花园中赏花,这般作为就着实让人琢磨不透。且不说他们,就是何劲手下的第一谋臣汪直汪雪臣都没弄明白自己主公最近怎么回事?? 行动很反常,神情也跟蹊跷呢,莫非主公最近在谋划着什么,但是没有理由啊,若是主公正在谋划着什么也应该提前告诉他汪雪臣,好让他能够为主公把策略完善润色一下啊?…… 何劲半搂着萧红袖走在花园之中,看着小脸已经煞白的,眉间郁色浓厚的萧红袖,纵然以何劲那就已经历练出来的钢铁心肠,也不禁发软动容,心中对她甚至产生了一丝丝的愧疚之心。这种愧疚的感觉有多久都没有出现在何劲的心头了,嚣张如他,一向秉承着宁让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的心态恣意的生活着,原本这个美丽的女人不过是自己看得上眼的猎物不是吗?? 其实何劲得到萧红袖就好似得到了曾经莫寐以求的最美好的,最想征服的猎物一般 还记得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那个时候萧红袖紧紧的跟在母亲身边进宫拜见后妃,小小的,带着稚嫩的青涩……然后在就是她嫁给了关内侯卢钰,生养子女深居简出。那个时候,天下美人多的是,纵然人人都说萧红袖美他也绝没有当回事儿的。 那还是有一次关内侯卢钰忽然请他到家中吃酒,晕醉之间,他不怎的就撞入了卢家内宅,然后他就看到了那让他一生难忘的美景,美丽的萧红袖,绝美的舞蹈…… 从那个时候开始何劲的眼中才有了这个美人儿,心说,就连广缮那等天家血脉我都征服得了,何况你呢?当然那个时候何劲可一点都没有要强抢关内侯夫人的想法,他不过是想跟她效法广缮她们,来结个露水姻缘,玩玩罢了。 可是萧红袖却是不肯的,不仅不肯,还特别的生气的拒绝了他。这让何劲当时很恼火,却也让何劲越发的把萧红袖记在了心上,后来自己出使他国,回来之后萧家就倒了,红袖也不见了,自己派人去找,却发现了她逃离了押解她的兵士,下落不明。 自那以后,何劲总是对她念念不忘,念头越久这种感觉就越是清晰,遗憾啊 谁知四年之后,她竟然被赵太后当做礼物又送到了他的伸手,真是老天赐福给他,如今美人到手了,江山也马上要到手了,何劲原本最近志得意满的快活的不行。尤其是当他得知萧红袖居然还给他怀了孩子之后,他更是开始渐渐的期待起红袖能够给他生一个能够让他感觉到骄傲的孩子……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都被那个愚蠢和刁蛮的广缮给毁了。 …… 与此同时,赵太后宫中密室内,赵太后重新给一个带着笑脸面具少年系好披风,爱怜的摸了摸少年的发髻道“此去西蛮再转入赵国,一路山高水长,母后不在你身边,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母后你放心,朕一定不会辜负母后的期望,朕将来一定重新回到元国,诛杀了那群乱臣贼子”笑脸面具之下竟然传出了少帝李翊的声音。“翊儿啊,母后不求你其他什么,只求你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世上。好了,赶紧走吧,一路之上,定然要多加小心。” 这笑脸面具少年点点头,然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道“母后,这次多些母后的救命之恩,是母后让死士替换下孩儿遭了那老贼毒手,孩儿定当铭记在心,母后,孩儿这就走了,母后多保重。” 临别在即,赵太后的鼻子有点发酸,他看着少年,眼中有着眷恋“去吧,你也好好保重,从元出西蛮的那条通路都安排好了吗?”少年点点头“虞州州牧蔡邑很有办事能力,舅舅在世的时候曾经几次在私下对朕夸奖他呢。” “符塬……唉……走吧,走吧,赶快走吧,这宫里也不安全。”赵太后叹息了一声,挥手让笑脸面具少年速速离开,那少年最后望了赵太后一眼才随着一众心腹们离开了。 笑脸面具少年离开后,赵太后的身后又出现了一名黑衣青年,他走到赵太后身边,一把把人捞入怀中道“怎么?舍不得他走了??” 赵太后感觉到身后之人熟悉的气息,没有反抗的任他摆布自己,上下其手。幽幽的道“虽然是自己养的孩子,但是这里太危险了,他待在这里就只有送命的份儿。” 那黑衣青年的道“你明白这道理就好,再者,你催一下红袖,她的进度太慢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跟丁春接触上,我知道她恨广缮公主,她要报仇,但是她可别忘记了,是谁给的她这个报仇的机会的。我们给了她机会,可不是不求回报的,她也该主动点为我们做事才对。” 赵太后听了这话,没有反驳他,只是点点头,接着受不了的浅浅的起来…… …… 虞州府城外,州府驻军大营内的大校场上,蔡邑和程君山都一副戎装,环视着逐渐汇集过来的各县人马,时而皱眉,时而互相对看一眼。没多久,聂政就带队来了,跟其他各县明显不同的精气神和彪悍劲儿让聂政手下这五百部曲越发显得气势凛然。 蔡邑和程君山对视一愕然,显然这个顾昭女婿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想之外,原本以为只是个单纯有些本事的武夫,可是现在看来原来治军也有一套嘛为了这次能够顺利剿灭南山的贼寇,蔡邑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从其他州还借来了一部分兵马,外加各县自己的筹措的,反正看着人头算,还是算人多势众。人多地方小,聂政等人也被挤到边角,刚好他们被挤到一边没过久,就看另外一队看起来就比其它部曲精悍许多的人马也跟着靠了过来,这一队人马领头一人一看见聂政就凑了过来,热情的拉着他打招呼道“聂政,还得我吗?我是阴珂,是你姐夫阴夙的族弟,那日婚宴吃酒,我们还一起说过话拼过酒来着。” 噢,聂政终于想起了似乎记忆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原本的愕然也变成了然,同样热情怕怕对方的肩膀道“原来是你啊,真是没有想到咱们居然还有一道上战场的缘分。哎?阴珂,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曾在我岳父顾昭那里听说过你呢,他说在上陵邑,你跟蔡伤都是有本事的能治军大胜仗的好汉” 公子哥似的,一点也不魁梧的阴珂随即笑道“上陵顾昭,天下名士,我哪里当得了他老人家的话。什么有本事能治军,不过是从小在军营中混迹,有些门门道道摸熟了而已。” 这话太谦虚了,聂政也不当面点破,只是把自己身边的几位兄弟和部将介绍给阴珂认识,他这一介绍,阴珂还真是彻底眼前一样,无论是聂政的结拜兄弟老五宋擅,还是老七王辄,还是心腹纪真,都是身手不错,气息不弱的家伙,若再加上聂政,那这个小小的五百部曲之中就有了四个可以做将的人,不错啊,实力蛮不错的。 阴珂这货每次出征上战场都有个怪癖,就是喜欢结交实力不错的同僚,只要被他看上就黏着你不放,反正这货总想着,若是大败逃跑的时候,有个能打的在身边,绝对比其它的队伍能够逃跑的快,冲出敌人包围圈也加容易…… 还没有开战呢,先琢磨着失败了怎么办,怎么逃跑,这就是阴珂最大的爱好,知他底细的人不少人都笑话这个家伙,但是不可否认,这货带兵,每每都是收获极为丰富,但是死伤人员最少的部曲。 话说阴珂看聂政那眼光,如今就好想老猫看见了生鱼片,那个垂涎啊看得聂政都感觉到一阵凉风从头到脚从他身上撸了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魁梧壮汉也走了过来道“阴珂,你这小白脸原来在这里啊,婓邑婓州牧和程君山大人都在等你呢。” 阴珂一听那耳熟的动静就知道是谁了,回头白了一眼那个壮汉,直接道“蔡伤,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总小白脸小白脸的叫我,你怎么就是不听?还有啊,婓州牧和程大人若是真有事儿找我,派个人来就成了,何必让你来呢??少骗人了” 那大汉马上办成一脸无辜状道“原本是找我们的俩个的,后来我去了听完了,你都还没来,我就直接出来找你了呗。赶紧去吧,那边真等着呢” 阴珂狐疑的看了看大汉,觉得他这话,很不靠谱,漏洞疑点都很多的样子,但是……“那好吧,我这就过去看看,哦,对了,这位就是上陵聂政,蔡伤你来的巧了,正好一起亲近亲近。呵呵,我先去看看什么事儿,你们先聊着……” 蔡伤跟聂政互相见了礼,互相对看了一番,眼神,气度,内功气息都是各有所长,不是弱手,不觉开始惺惺相惜起来,到了阴珂走远了,蔡伤才一脸古怪的对聂政道“知道他干嘛去了吗??” 聂政见他这副表情,扑哧一声笑道“反正是没好事儿吧??”蔡伤马上就自来熟的给了他一个你小子猜的真准的表情,嘿嘿笑道“原本上次败阵之后,重新整军,那州牧大人就说让我跟阴珂担任军侯的职位,但是这话到了今天,大军都要再次开拔了也没有实际兑现,这不,找我跟找他其实都是一个事儿,就是让我们做代军侯的事儿,却不给实际的职权 为了担心我们气不过,干脆打道回府那位州牧大人刚刚就给了我不少银两,我估计阴珂这小子去这一趟,应该比我赚的银子多。阿呸,阿政,你都不知道,这群混蛋贵族一个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就连给赏钱都要分个三六九等,同样是代理军侯,阴珂是贵族出身,所以他银子就指定比我拿的多。我勒个去” 若说阴珂自来熟,那这蔡伤就是更上一成的自来熟了,聂政一脸发囧,不过心中却为自己能够在大营之中遇见他们这俩位而感到高兴。 聂政对这边的大营不熟悉,正好蔡伤在这边厮混日久,聂政一打听这边的大营情况,蔡伤就打开了话匣子跟他说起来,蔡伤这一说这边大营的事情,就连宋擅,王辄等几人也都围拢过来,提问的提问,认真倾听的认真倾听…… 没多久,阴珂就绷着一张阴郁脸回来了,刚一回来就把一个小纸卷弹到了蔡伤手上“晚上给兄弟们买肉加餐的银子。”蔡伤一听特别乐和的说了一声“够兄弟”就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就把那个纸卷给收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拔知道吗?”聂政见阴珂阴沉着脸,边主动转移话题道。却听另外一头的蔡伤插话道“这事儿不用太紧张,你紧张,你着急也没有用,州牧大人据说这次会亲自随军出战,所以咱们一起都听他的,他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办。” 阴珂听到蔡伤这样说,点点头道“蔡伤,还是老规矩吧。”蔡伤看了看阴珂,又看了看聂政道“既然小聂也来了,不如重新分一下。” “分什么啊??”聂政疑惑的道,他怎么总觉得这俩人之间有点诡异呢? “逃跑时候保存实力尽量不折损部曲兵士的办法。”蔡伤一脸严肃的道。聂政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这就是应急之策嘛,只是,那不是全军统一行动指定的方略吗?? “阿政,你可千万别指望着那些朝廷的官儿他们一旦被反贼击败之后还能守住阵营,早就提前逃窜不管我们死活了,上一次就是那样,那南山莫兴不过是暂时击溃了中军的防线,我们左右俩翼都在坚守阵型,采取防御反击的杀法呢,那个婓寰就吓得丢弃了整个中军带着自己的亲随跑了,结果还没跑了,扔人给一刀捅死了。那个君不语和田奋到是运气,没死,但也重伤到现在都没好利索呢。”蔡伤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一副教导菜鸟的样子道“即使大家都传上了这身官军的衣裳,但是人跟人还是不一样的,人家那些士族们可从来都没有真正把我们当成人看过我们就是人家手中的工具 所以,你得看清明了,学会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的手下的兄弟们,别让人家当枪使了,还傻不跌的感激人家呢……” 蓝蓝今天吃了俩颗感康,想着小感冒吃点药就完了,但是一码字,一码子字卡的我要死,才发现脑子都不转个儿了,今天就码到这儿拉,明天再多更一些……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09章 淑之是毒 第109章淑之是毒 蔡伤为了让聂政这个第一次随军上战场(他是这样认为的)的菜鸟,了解大元的军场上的十几情况,特别详细地给他讲解了有关上次剿匪的秘闻。到底那婓寰是如何失败的。原来上次出兵的时候南山的时候,婓寰带着人马也委实不少,加在一起足有三千来人马,而且都是军中青壮,比那些莫兴帐下的一群乱民可有素质多了。 双方刚一接触,莫兴的那放的阵营就乱了,私下逃散起来,婓寰一开始还很谨慎,结果发现莫兴那方阵营真是大乱而逃,结果自己没有及时追赶导致错失了斩杀大量反贼的机会,错失了偌大的军工,婓寰一看就急了,带着人马也不管不顾就撵在莫兴后面就死命的追,结果莫兴带人在前面跑,他们就在后面追,莫兴带的人犹如丧家之犬,几次小规模的接触,莫兴次次都吃了小亏,人不被斩杀俘虏不少,婓寰大胜骄矜,就再没了防备之心,紧追着莫兴就进入了一处密林前的坡地。 莫兴等依然爬到了半坡之上,坡上就是一处密林,这种地势很容易被敌人作伏,蔡伤和阴珂慌忙拉住了婓寰,不让他在催兵急进,而且重新整阵,再所打算。有到是逢林莫入,穷寇莫追啊 婓寰却大骂他们来个胆小怯战,还极为鄙视的让俩人在后面压阵,也不用大队人马追击莫兴了,接着就喊人兴奋的杀了上去,连理会都不理会另外俩人了。 蔡伤和阴珂一看这货不听劝,就开始纷纷撤退兵马,缓缓的跟着后面。至少莫兴带着三五百骑兵突然杀出,搅乱了前阵,直接当场斩杀了婓寰,重伤君不语和田奋,结果前阵,中军一哄而散,他们俩个做为后阵,勉强列阵抵御,才能够让不少被杀得溃败的兵士趁乱冲出活了下来,可惜这年月谁都不傻,都知道官府不了,回家还得来打仗,即使是冲出了战阵也放羊一样各自逃生去了……很少有人会傻的再回原籍给家人添麻烦和等着被抓回去继续当兵的。 三千人马的大元精锐,败给了人家莫兴的三千反贼百姓,这等奇耻大辱由此就赤luo裸的发生了,这次败后蔡伤和阴珂退后至于找回了重伤的君不语和田奋,可惜婓邑仍旧没有放过来人,不仅很很的责骂了他来,还每人揍了二十军杖,打完之后接着又是给一巴掌然后给俩把甜枣,不让俩人带领部曲回去不说,还把俩人扣在这虞州城外大营极尽笼络,又是给银子又是给美女享受,还说要给军侯的官职,其实就是想利用俩人继续打仗呗…… 蔡伤讲着,聂政等人在一边听着都直皱眉,最后沉吟了一声才道“这次的领兵大将变成了程君山程大人。” 阴珂这小白脸也凑了过来道“只要最后能够做决定是婓州牧,你看着吧,领兵的大将换了谁都一样。你没听说,咱们州牧大人要随军。其实吧,我们都知道州牧大人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高位的,为人素有能吏之名。但是能当官不代表他能打仗……兄弟,醒醒吧,被军功没赚着,先把自己搭上了。” 聂政听了这话,顿时老脸一红,心说不为军功哥干啥来啊,使了牛劲儿,谁愿意空手而回啊???所以他自能带着自我安慰的道“希望这位程大人为将,州牧大人也随行能有个好结果吧。”接着他嘿嘿一笑道“若是连着布置,我部实有五百人,选取那种阵型方便与俩位兄长部曲联合行动呢?” 蔡伤和阴珂一听这话,都乐了,哈哈,说到保存实力这事儿,大家都理解的哈…… 等到蔡伤和阴珂跟聂政约定好了,前面婓邑已经开始选拔拔营了。辎重等都候在大营之外,一阵阵的兵士开始列队出营,等到了聂政这方,却还是出了点小小的轰动,原来聂政的这五百部曲后面居然缀上全是马车的辎重部队,而且每次都是俩人护车,俩人换着赶车,这种架势,纵然是州牧大人下辖的正规军都没有,人家还有不少肩膀挑,俩人抬和独人推的小车,什么形式的运粮队伍都有的人。 显然聂政这一队人在后勤补给上不是过于财大气粗,就是有特别精于不给的管理人才在做。当然也有可能俩着兼而有之。至少婓邑和程君山看了脸色都是一变,接着都沉默下去。蔡伤和阴珂看了却都闪了闪眼神。 等到天色将晚,需要按营寨扎的时候,聂政这边的辎重队伍,纷纷有青壮跳下车极为快速的扎好军帐,聂政还在带着部曲们挖坑设置简易营地防护的时候,自有人给他们把马儿都给喂了,把晚餐都给煮上。在别的营区喧哗吵闹的埋锅造饭的时候,聂政等人的营地静悄悄的只有大家围拢在火堆前的吃东西的浅浅咀嚼声。单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这支队伍的与众不同来…… 婓邑带着程君山远远自聂政的营地前绕过,看到那种情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这个聂政果然是个人才,可惜,他偏偏是顾昭的女婿” 程君山看了看婓邑,沉默的点点头,眼神却闪了闪。 蔡伤和阴珂闻着味儿追到聂政的大帐,发现这小子正在和一群兄弟吃肉和酒,也都纷纷凑了进来,舔着脸道“真不厚道啊,自己躲起来吃肉,也不喊喊我们。” 聂政一见他们进来就热情让他们坐下,一起吃。听到这话,不禁失笑道“这可真是冤枉,白日里我还听你说,得了银子要给军士们加菜,既然你们那边都加菜了,我们自然就那个脸却喊你们吃了呗。” “谁跟你说加菜,就是加肉菜的?像你们这样的大碗肉,谁还能给整营的兵士吃?”蔡伤挑了一大块肉吃,一边吃着满嘴流油,一边说道,接着他见众人个个眼神有异的看着他,不觉道“你们这不会整营都吃肉菜呢吧?” “你还真说对了,主公吃什么,我们吃什么。你现在看见的菜色,整营的兵士们都在吃一样的。”纪真最有眼色,这个时候主动替聂政解释道。 唔唔,蔡伤差点没被那口肉噎住,阴珂也是目瞪口呆,“什么——”“哎呀,聂政,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有钱啊?……”蔡伤顿时眼眉一挑,黑笑道“小聂子,钱多的话借哥哥点吧,我那部曲中许多甲胄都需要修补了。……”小白脸阴珂笑得极为善良老实。 聂政哑然失笑“其实都是媳妇给准备,我们家就俩个田庄,说起来应该不如阴大哥和蔡老哥有家底,想必是媳妇舍不得我跟族人都受苦,就准备的多了些。”肉蛋对于兵士保持体力的重要谁都知道,就算是那几年……聂政也不是像如今这般天天跟兵士们一起能够吃到肉菜,一开始的时候聂政还担心过的问过淑之这样做会不会给家中带来什么麻烦,或者是承受不起之类的……他记得,那位大人就曾经说过无肉难养精兵,有肉主公难承的话,其实就是在跟他解释即使是自己也难以每日肉食养得精锐兵士 可是,自打部曲们召集整齐,开始编练这几个月来,出了一开始那二十多年有些不稳定外的供应外,就变成以后让他跟营内其它习以为常的日日供应。不仅肉类,各种蛋类,鱼类,禽鸟野味等也未曾缺少,他到是从来不曾见过淑之脸上为了这种事情出现一点为难,渐渐的也就习以为常了。这次临到蔡伤和阴珂问起又想了想家中的田庄,几乎是一片繁荣,庄稼和那种被淑之成为番薯的苗木也长得极为茂密,田庄间的水塘养着许多的河鱼…… 便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也不懂太多,但是我媳妇好像很会经营田庄,我这些辎重几乎都是她让人为我准备的。” 蔡伤和阴珂一听,难免有些惊讶道“你家俩个田庄的出产就能养五百部曲??还能让你们正营的兵士都吃上肉菜??那可真是经营的不错啊。我说蔡哥,回头让嫂子过去学学吧,永安立着上陵也不算远。”阴珂挤弄着眼睛道“看看人家吃的,都是面饼和肉菜,还有新鲜的菜蔬,你再看看咱们家兵士吃的,太亏了啊啊,都是方便储藏的干菜和土豆等,太亏了哦。” 蔡伤一听这话,赶紧附和道“可不是嘛,这可得学学,一看弟妹就是个能干的,不说别的,但说扎营帐,我看聂老弟那营帐扎起的速度竟然是我们的三倍,这显然其中也有诀窍吧?” “是啊,淑之,咳咳,我媳妇给改了改,扎起来快,收得也不错,其中的窍门是什么我不大清楚,好像还是她跟顾云弄的。”一边跟他们说着,聂政心头一边悄然爬上温暖和思念,这些小处看着不显然可是却都是淑之对自己的一片心意,聂政觉得一种名为淑之的毒在他的身上越来越渗入骨髓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10章 带我出国 第110章带我出国 随着聂政出征,家中各种储备物资被大量的抽走,尤其是后续补给的线路,防护和各色物资的不间断保障问题就摆上淑之的案头。这世界不同了,环境不一样,国情不相识,毛贼四处窜,话说淑之小美女虽然在顾昭老爹的测算下拿到了那份物资需要的清单,但素,乍一看那份后续补给的清单的时间的物资的罗列,淑之就乍毛了,这是补给五百人吗??照她爹这单子,五千人都有了。喊了顾云带上容琪,跟许氏说了一声,淑之就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娘家。 正好顾昭正带着陆煦跟安霖还有徐济、郭荣等人一起都在研究和演算这次聂政出征占据,虽然跟王淑之不对付,但是一听说顾昭带头领着演算这次战局,郭荣和徐济还是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来了。 顾昭一看女儿直接冲进了书房,嘿嘿一笑道“淑之啊,你来了啊,顾云给你的补给清单你看见了没有啊?”淑之咬着牙气道“我看见了??爹你是不是算错了啊??你那是五百人的补给吗??一个人一天都能吃六十碗饭了,那是一个人吃的吗?十个人都有了。爹,你给的那份清单足够五千人吃用了。” 顾昭一听淑之说出来了,顿时尴尬的咳嗽了俩声道“淑之啊,爹不是看这你准备的确实不错,给政儿出征置办的各类物资也都很稳妥,心中一乐,就打算略微调整一下原本的安排嘛。” 淑之一听这话,忍不住皱着眉头道“爹,朝令夕改这种事是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家、国、势力或者是组织中都是极为忌讳的,你和哥哥当时说的五百人的补给,我就是按照这个准备的,纵然有富裕八百人的储备也顶天了,你们有安排,我也有计划,田庄那边的各项改革也在不断深化着,爹,当时我答应给田庄上盖私塾,请先生,存公帐,建市场等等。这些都需要紧跟花银子进去的啊,你这边不能一动那么多啊,我上哪里给你找银子去填窟窿啊” 顾昭赶紧拉着女儿坐下,一点不当回事的安慰她道“放心吧,银子嘛,是会的,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淑之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她爹就是十足的大忽悠,贼能忽悠的。 “三嫂快坐,顾伯伯正在给我们将他的战局的预测和推演,至于补给所耗费的银子若是不够,那我这里还有一千俩银子,三嫂先拿去用吧。”一个十四五岁的面脸英气的小男孩就站了出来,对淑之说道。话说,淑之还真不认识他,在原本的记忆中找了找,看着脸型对着年纪,淑之猜测着问道“你是陆煦吗?” 小男孩顿时脸色一笑,整个一个阳光帅气小正太,粉扑扑小脸上带着俩个小酒窝,极为讨人喜欢“三嫂,原来你还记得我啊?俩年前我们见过,你跟三哥成婚那天我也去了,后来我就跟师傅出门四处云游,我还以为你记不得我了呢。” 淑之也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也是连蒙带猜的,我知道哥哥有俩个年纪很小结义兄弟,一个是你,一个好像叫安霖。”“是我,三嫂,我就是安霖,上次你跟三哥成亲我也去了,只是后来没来及见上一面,真是可惜了,原来三嫂知道我的啊,真是太高兴了。”另外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正太也冲了过来说道。其实是聂政那个时候娶了被下药的新娘心虚啊他,所以就在婚宴之后把兄弟们都给赶走了 其实他们做在顾昭书房,淑之一开始还感觉很奇怪呢,幸亏她觉得老爹不会在这个时候接待信不过的人到书房,所以才敢一冲进来就跟老爹嚷嚷。毕竟是徐济和郭荣她是认识的……虽然看他们俩人不顺眼,但是在顾昭的咳嗽声中,淑之还是给给俩人见了礼,郭荣虽然觉得淑之对聂政影响过大,但是毕竟淑之帮他谋了那封书信,虽然暂时事情还没有办妥,但是据说很有门。所以郭荣还是领了情,给淑之正经的还了礼,徐济虽然也还了礼,但是态度要冷淡的多,毕竟就是为了她,他三弟聂政差点要跟他割袍断义,换个人心理也不带不腻歪的。 等到大家都重新落座,顾昭首先道“淑之既然也在那么我们就谈一下这次补给清单的事情,具体的情况呢,淑之暂时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告诉爹,你能够不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筹措到足够的粮食跟各类物资。” 淑之的小脸抽了一抽,沉下脸色思忖了一番,才道“得借贷,把大宅子的地契还有田庄的地契都抵押出去吧,那其实也不够的,但是有了先银,运作一下还应该是能够的。” 顾昭闻之,一皱眉头道“淑之啊,你打算怎么个运作法?” “凑够三万俩现银,一万筹措海盐,二万俩筹措各种铁制农具,锅碗瓢盆,经过梁州转入西蛮那边的开放的市场,想必能够出货,并且筹措到足够的物资,尤其是肉类。”淑之有些沉重的道。 “这方法根本就是饮鸩止渴,西蛮本来就奇缺铁盐俩物,这东西在西蛮是定然有市场的,但是……西蛮若强大必然东侵,到时候一旦梁州失守,我们就只有狼狈逃窜的份你这资敌”徐济马上不同意的出声道。 “那又如何?如今元弱蛮强,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你梁州一地想防守就能防守的吗??我家只有俩个田庄,我不能总动不动就动用爹爹的田庄和出产,那叫什么呢?回头我也没法子跟哥哥和婆婆交代。我觉得你们现在这想法就是不对,又想要大量的物资,以保证哥哥将来或许在南山扩军之需,又不想让我跟西蛮贸易,那我就要问,你能筹措来外援,你能让上陵那些豪门大户慷慨解桑赠送我们银钱财物吗??你要是能筹措足够的银钱和物资,那我就彻底省事了,还不用去银庄抵押地契了呢。”淑之看着他问道,心想这人,自己没主意,还总挑人家想的办法,若不然你自己去干 顾昭听了淑之的话,也沉思起来,想了想后又道“淑之,就照你想的去吧,但是要控制总量,能够满足政儿这边的需要就可,不要向那边大量的输送铁器,你卖去那点改变不了整个西蛮奇缺铁盐的事实。你筹集好这笔铁盐之后,爹带顾德去一趟梁州把这事儿办了。你看着吧,这南山虽然仅仅一县,但是剿匪贼寇却绝非是一俩个月就能够打完战的。” “这……颖之先生,这样不好吧??”徐济还是出声像似想劝阻。 顾昭看了看他沉声道“事有从权宜,元一乱,西蛮东侵便是定局之势,不是人力可以力挽狂澜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再某订计,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就是让政儿在这次南山之战中迅速崛起,自成一方势力。若想自称一方势力,我们至少得有三千人马……你们懂吗??” 三千人马若有良策可攻取州府之城,已然足够在乱世先期立足之用。无论是郭荣还是徐济都在等待着这一刻,一听顾昭这样说,顿时纷纷俩眼放光。乱世之中兵马为重,所以俩人无论是谁都难以抵御顾昭这种计策和前景的 “若有三千人马,可编成俩个营,也可想太守请封校尉之职,或是直接向皇上请封校尉”郭荣马上喃喃自语的道。徐济也是连连点头。 “所以补给之策,钱粮运作让我来指点,淑之来做。但是其它的就交给几位了。”郭荣和徐济连连点头,另外俩只小的眼中光辉闪闪。想到顾昭先前的讲述,都觉得这位颖之先生果然是大才啊 送走了郭荣和徐济,俩小只又被顾昭让人带下去休息,房内之只剩下父女俩人,顾昭看着淑之道“爹知道你不喜欢郭荣和徐济,刚才看到爹安排他们做事儿,有没有生气啊??” “没有如今大家同在一条船上,目标一致,现在再也别扭,如今正是大家一心努力的时候,只要他们不耽误事儿,女儿也没那个闲心找他们不自在不是??爹你可真是太小看淑之了。”淑之飞了老爹一个大白眼道。 顾昭走到闺女身边,做到她的一侧,拍了她的小手感慨而伤感的道“淑之啊,爹对不起你,穆流苏那件事儿,最后竟然放走了元凶,不了了之。是爹对不住你。” 淑之却淡淡的笑道“爹,我没怪你,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毕竟原本就是我们欠蔡家蔡师祖的太多。人家维护了我们这些年,穆流苏还是蔡凉师兄的嫡妻,又育有儿女,不说别的,说但蔡师祖病重我们也不好拿她如何……人得讲恩义。” 顾昭听了这话,摸着她的小脑袋瓜重重的点头赞许道“淑之你长大了,可惜你再也见不到你蔡师祖的面儿拉。”淑之听了这话也哀伤的垂下了眼,接着她努力转移话题道“爹,你带我出梁州到西蛮的市场去走一趟吧?我从小大还没有出过元国呢?” 顾昭听了这话,哑然失笑。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11章 再见谢炫 第111章再见谢炫 原本淑之跟老爹说的好好的,打算出梁州到西蛮那边的边界贸易市场上走一圈,感受一下那边的市场的气氛。郭荣跟徐济不清楚整日里做什么呢,王道那边到是来信了,说是西蛮那边有消息过来,说是最近缺乏盐铁之物,尤其是铁器,农具和其它的铁制品铁锅等等都急需,而且说还能买上大价钱。顾昭看了消息叹息一声“国弱者受人鱼肉,古来定理啊”他似乎是从这消息上看出了什么。 淑之看了看老爹其实还是挺佩服这位便宜爹的,西蛮那边确实早在返现元国乱想之兆的时候就开始筹备了,最近看见元国明显的乱象规模扩大,尤其是整个国家各地都纷纷有百姓叛乱之后,就更加卖力开始筹备盐铁等奇缺之物,尤其是铁器,其实还不是打算打造更多的兵器装备到他们的凶悍骑兵之中。 西蛮打算入侵的架势,已然摆的很开了,想必不止是于西蛮接壤的身处边界的梁州,就算是虞州和上京,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士也早就晓得了,只不过大家即使真要有什么样的临时打算,若是整个家族迁徙也是极为不容易,虚耗时间和人力筹备的事情…… 尤其是最近不知道是打哪里还的风传,说是西蛮最近很可能会有小股的骑兵入侵行动,若是不满一万人,那只能算是小型的劫掠,纵然是梁州那边的关隘守军也是不管,不会出关迎击,只会放任他们冲入关中,劫掠一阵子就离开,原本即使是西蛮的小股骑兵劫掠也是不会越过梁州进入虞州地界的,毕竟这里是大元的国土之内,过于深入实在是太容易被人设伏永远都埋骨在异国他乡了。所以以前三十年内都没有发生西蛮小股骑兵进入虞州的情况,但是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传来的消息,说是就因为三十年了西蛮的小股骑兵没有劫掠过虞州,所以这次他们来一定是奔着虞州大户士族来的,只要进来就直奔这里,然后将整个虞州劫掠一空再掠了人口回去,说的极为骇人,好像就是已然被确定了定然会有的军事行动一般…… 这种话最开始是没人信的,但是说的人多了,大家就都开始相信起来,尤其是想王家,谢家这样根基不算身后的小士族门阀更是人心惶惶,好多人都想逃走,这些士族门阀的族长们小规模的碰头了一次又一次,结果各有盘算,互相间也缺乏联合行动同舟共济的信任最后显然还得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上陵的王家和谢家,谢家是执意要走的,王家的大部分族人也都提议要逃到北曲王氏的主宗去,但是王氏的族长王裕老爷子却因为跟如今的北曲王氏族长不对付,而绝口拒绝。气得很多族长的长老们都纷纷叫嚣着说要废去王裕的族长之职位。 王裕却是异常的态度强硬,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们王家就是不走。这导致很多家族成员不理解,纷纷带着家眷偷偷的开始变卖家产然后私逃到北曲去。在上陵没走,还家中有点余钱的没有几户人家,所以大家卖的时候经常尴尬的碰到一块儿,后来很多王氏的族人都发现还是偷偷卖给顾昭最合算,这家伙好歹也算是王氏的人,而且跟的价格比外面给的价格合理公道多了,尤其是这家伙采用成粮食,四成银子的结算方式,这点一致受到了家族成员们的好评。 粮食是好东西啊,大大的好东西啊,比起银子这东西更加有正值的余地,数月以来的粮价暴涨使得整个王氏就家族的人都开始囤积粮食,这东西即使到了内陆也是极为急需的高值物品。顾昭敢动用自己的粮食储备主要是淑之跟他说番薯这种作物俩家都种植了,还有一俩个月这种作物就开始成熟,可以采摘食用,而且这种农作物产量大,方便储藏,口味也不错,而且耐食用,丝毫不比现在家里囤积的粟米等物价值低。顾昭听了女儿的话,还是很愿意相信的,所以就拿出了一部分的粮食储备给她去运作,淑之就干脆那把房子等抵押的出来的银子的给了顾昭然后连银子带粮食一起放到顾昭手里让他出面俩家一起吞下王家族人私下卖出的扶摇的城的田庄,田地等,接着再把这些田庄、田地继续抵押成银子完成其他的屯地和兑换盐铁的买卖,这一趟置换下来,顾昭对淑之的胆大果决更加的欣赏,跟女儿一起狠狠的赚了一票,等到俩人赚的一批物资包括很多的肉类和牛羊皮毛等物从西蛮边界被送到聂府的时候,淑之心情大好的还亲自做了一桌子的菜特意请了许氏跟爹娘来吃一顿。 顾昭当晚也很哈皮,还特别赞美了一下自己的闺女一点都不比儿子差,当然是喝高了才说的,回头清醒了这老掘头就不认账了…… 不过由于大宗的交易还是得顾昭亲自去一趟,所以他还是答应了闺女的蘑菇决定带着她去一趟西蛮,当然这事儿许氏跟王娴雅都是不赞同的,奈何人家爷俩非要去啊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这爷俩还没出发呢,谢逊就找上门了,说是要邀请顾昭在三日之后一定要到谢家赴宴一趟,这次是谢家决定离开上陵的,请他们去主要是为了洽谈一下有没有人愿意购买谢家手中的大量田产地产。 顾昭虽然不待见这谢逊,主要还是为了淑之的事儿,但是还是答应了谢逊的邀请,毕竟人家说的谢族的事情,跟儿女之事无关,尤其是人家还是族长亲自来请的,已经是很给面子了。顾昭要去谢家赴宴的事情,最后还是传到了淑之的耳朵里,淑之也偏要跟着老爹去一趟,虽然她手中的已经没有富裕的银子了,但是她嫁妆之中还有一些古玩之类,这些全让容琪悄悄的给抵押到银庄了,然后都置换成了银票。顾昭对于这丫头这越来越大胆子和一点后路都不留的性子十分的头疼,就劝说她“还是用银票把你那些嫁妆都给赎回来吧,你手里总得留点家底,若是真缺银子还有爹呢,万一将来有个意外,你把手上的东西全部都掏空,那到时候怎么办呢??” “爹,我心里有数。”淑之笑嘻嘻的道,眼中流露出自信的神采。顾昭看着她无奈的摇摇的头,带中自认倒霉的纵容道“回头还不是老爹支援你”淑之呵呵呵的笑着,挽着他的手臂一起上了马车。 谢家灯火辉煌,来来往往不少人,晚宴主要布置在前院的会宾楼,顾昭带着蒙着面纱的淑之到场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谢逊看到顾昭也来了,还带来的王淑之,眼中某些光芒闪动了一下,在让人引这对父女落座之后,还特意让管事热情的接待他们一下。 “淑之,你还好吗?”一身贵气公子打扮的谢炫骤然出现在王淑之面前,轰的一下子,淑之感觉到好像那残魂忽然又在她体内爆发了,原本她还以为这东西早已经自动消息了呢。“谢炫……”顾昭一见来人竟然是谢炫马上冷凝的看着他,带着戒备,“顾伯伯,您好。淑之,你也还好吗?”谢炫规矩的给顾昭见礼,一如往日,带着崇敬和谦和恭良。顾昭听了这话,没好气的翻个白眼道“好着呢,只要看不见你这碍眼的家伙。” “爹,我想跟谢家公子单独谈谈可以吗?”淑之听见自己的嘴巴这样说着,但是显然这次控制着她的身体的是那个残魂,虽然如此,但是淑之还是隐隐的感觉到若是自己真的想要争夺,应该胜出的最后还是她。只不过,那个残魂之中居然带着某种绝望决绝的情绪,这让淑之觉得很诧异,便决定按下心来看一看这个残魂到底想要做什么…… “淑之……”顾昭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不悦,淑之却转头坚持看着他,最后道“若不然让容琪跟着我?”顾昭还是不想答应她,但是淑之一直凝望着顾昭,俩人的视线在对峙着,顾昭眼看着女儿的视线带着某着某种绝望和复杂,心头一软,便妥协道“淑之,过去的你应该就让他过去的。” 淑之紧紧的抿嘴咬住下唇,眼中隐然带上闪闪泪光,这样脆弱的淑之突然出现在顾昭面前,顿时让他心中难安,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对淑之道“你且等等。”“谢炫,淑之想单独跟你谈谈,你纵然是愿意我也是不会同意的,但是若淑之带着容琪,我还是能够接受的,你愿意跟淑之谈谈吗?”顾昭你扭头对谢炫询问道。 谢炫其实一直都在看着淑之,打从他走到淑之面前开始就一直看着……听了顾昭的话,他点了点头,接着对顾昭道“顾伯伯,我会照顾好淑之的,也会安全的把她送回你的身边。”听了他的话,顾昭还想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淑之和谢炫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当年王氏的族长王裕虽然动机不纯,但是少年时代的谢炫可尝又不是一个让人赞赏的天资卓越的小少年的呢?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12章 陌路良人 第112章陌路良人 一湖清澈碧水,可见游鱼,可见青石,可见水底藕节和淤泥,却不可见人心……湖岸上八角凉亭之内,谢炫被王淑之静静的凝视着,心中也是百感纠结,看着那双饱含感情和复杂的明眸,他也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惆怅感受……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句话,你能够不违心的回答我吗?我……这个时候,实在不想听你说的那些应付长辈们的虚假话。”这是残魂在问,其实淑之隐隐的感觉,这次残魂虽然又突然爆发,但是隐隐给了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好像这残魂将要溃散了,灵魂的力量极为不稳定的波动着…… “你想问什么?”谢炫的声音还是那么的轻柔,就好像多年以来从未变过一般,同时他也看见淑之听到他的话,眼中流露出不舍和眷恋“我以前一直都很喜欢你,虽然我们订有婚约,但是你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喜欢我?谢炫……你有喜欢过我吗?”淑之望着谢炫问着,眼中带着期待。 “对不起……”谢炫看着淑之,眼神还是那般的轻柔温和,话却是同样的伤人。不喜欢你放纵她喜欢你那么多年??淑之气急了,本想一会儿等残魂说完话,退回去休养了,自己出去了马上狠狠的骂一顿那个家伙,却在这时听见那残魂到传念到她的灵魂中道“我的希望没有了,你也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请你照顾好我的父母亲……”接着那残魂就骤然溃散,淑之一下就被一股绝大的吸力扔到前台,她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既然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那么你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提过你不愿意接受这门婚约呢??你这样拖延着有意思吗??这不是害人害己吗??”一回到身体,淑之马上发怒道。 “对不起,淑之,我一直都当你是可爱的的,我……”他的脸上流露出苦涩道“我爹娶我娘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见过她一面,我娘对我说,娶妻娶的是门第,是家族,不是妻子是什么人。若是将来真有喜欢的女子,还可以娶做妾氏。我……我一直都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喜欢上你。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真的,我很努力了……”谢炫道。 “……”淑之听了这话,顿时无语,看着又气又恼的道“老实说,你是男人吗?不是女人假扮的吧?你说你的那么努力的尝试不成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好歹你直接说出来,绝了我的心思,我们解除婚约不就成了,你至于还带着卫妙人私奔吗?我是那种都知道你不喜欢还缠着你不放的女人吗??” 谢炫看着她,支支吾吾的道“我堂哥的未婚妻就是……” 淑之直接翻了他一个白眼道“算了,你堂哥的未婚妻怎么样了我不想知道,但是你知道不知道你带着卫妙人突然私奔给我带来多大伤害??你让我彻底沦为他人的笑柄,还让我爹娘给着我一起被人笑话你知道吗??”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妙人”谢炫看着她,很无辜的道,而且他还试图让淑之理解他的辩解着。 “所以你很自私的宁可我受伤害,然后你们自在逍遥?”淑之看着他,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那凌厉的目光让谢炫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看着她道“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想收点利息。”淑之看着他忽然眼中含笑道。 啊?谢炫不解的看着她,这亭内的三人一点都没有发现距离亭子不远处的会宾楼二层的木窗已经被打开了,谢逊,王裕,还有郭荣等另外几个各家各庄堡的主人们纷纷把目光盯向了他们。 淑之看着谢炫不解的看着她,眼神中竟然还带着你疑问……淑之彻底是怒了,她讨厌这等伤害了别人还一副自己很无辜,假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无论她是男人还是女人伸手,啪的一声很抽了谢炫一个大嘴巴,然后怒声道“这一巴掌打你懦弱没出息的男人,你不喜欢我,干嘛跟我订婚” 接着啪的一声,反手又给了他一个大嘴巴,“这一巴掌打你这个没担当自私的小人你不能喜欢我,干嘛不解除毁约,你带着你喜欢的女人私奔,让我沦为笑柄混账男人,我这一辈子都鄙视你”接着带着容琪气冲冲的走了…… 会宾楼二层的诸位全部都看傻了眼八角亭内被揍了俩巴掌的谢炫也宛如石化了一般的站立着,一动不动的…… 很快王淑之就回到了顾昭身边,但是还是气不消散,顾昭一见她眼中全是怒容就带着她赶紧出了谢府,回家。随之刚走到了一般的路程,谢炫骑着马赶了上来,他拦着了车队,走到马车前对着车内王淑之道“淑之,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对你……的伤害是这样的深……我……” “你这种话不想听,没意义,你其实早就知道这种事对我的伤害有多大,何必自己欺骗自己呢,你以为你自己欺骗自己,我就会愿意你??谢炫你不是三岁小孩子,被跟我提你一个世家出身的公子居然连抛弃自己即将国门的未婚妻,会导致她被整个贵族圈子耻笑都不知道你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王淑之觉得原版喜欢这个男人真是瞎了眼睛,所以她上辈子所遭的罪很大程度上都是自己瞎了眼睛的惩罚,这一世或者是她,不是原版,所以他给她造成的伤害,俩巴掌已然算是还清了,以后俩人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好看见这人她就心烦想抽他 谢炫听了这话,顿时眼睛红了,眼看着顾昭的车队走过他的身边,淑之冷漠的义无反顾的离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失去了一般的感觉到一种极为难过的怅然所失的情怀……是不是他真的做错了什么?“淑之,其实你不是不好,也不是你对我不好,只是我不想接受爹娘给我安排的婚姻,他们已经绑住了我的手脚,还想绑住我的心,我不想做听话乖巧的木偶真的不想 淑之,我知道,我无论怎么说,你都不会理解我的这种心情……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父母那样的安排娶你过门。我……其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你总是跟在我的身后,无论什么都时候只要我一回头,你就在,就在的,一直都在。 淑之,这一次你是真的恼了,对吧??若不然,你怎么会选择嫁给别人?? 其实我也跟妙人一起逃走的时候,我就想过你或许会生气,或许会恼我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嫁给别人……也好,也好,就这样彻底的了断了也好”谢炫嘴里说着,眼中却止不住泪流满颊。“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良人是路人呜呜……”他捂住嘴,呜呜的哭泣起来,像个孩子似的…… “淑之,你走吧,妙人她比柔弱,比你更加的需要我,她应该比你更加的喜欢我,爱我吧……?” 风徐徐的吹着,卷起细细的尘埃,带着浅浅的呜咽之声,空寂的四野,没人给予哭泣着的大男孩的回答,有些人总是要擦肩而过的,这是一种叹息中的成长 只是谢炫即便是哭,眼神也追随着淑之消失的方向,想必他心中也是不甘心,不甘心的…… 淑之回到了家中,还是一脸的气愤呢,许氏问清的原因,拉着淑之的手道“有些男人就是不可靠,可有些男人你觉得他可靠了吧,他却能抽冷子给你办一件不可靠的事儿。当年政儿他爹走的时候,还傻笑着跟我说就凭他的本事,纵然封侯受爵,也能够创下一番基业,好让我们母子过生好日子。可是谁曾想呢,那个表现上谦逊厚道,其实骄傲自负的聂景从此就消息在战场上,生死不明呢? 哎,虽然大家都觉得他是死了,但是我总觉得他还活着,唉,应该还活着。或许他早就把我们娘俩忘记了,又娶了其它女人,生儿育女,封侯得爵了呢”许氏带着感慨和叹息的说道,泪早就在聂景最早消失的那几年流干了,她独自一个人带着政儿这些年过下来,对于那个曾经刻骨铭心的男人,只剩下了坚持他活着的执着和牵念 反正儿子已经大了,媳妇也娶了,孙子也都快有了,她这一辈子该得到都得到了,纵然他真的不回来了,她也对得起他了…… 淑之越跟许氏相处,就越觉得她率真、坚强,让人欣赏,特别让她喜欢亲近,所以听到她自暴自弃的那样说,就劝道“娘,你不要这样想,万一哪天爹真的回来了呢?到时候不就真的一家团圆了??” 许氏听了这话,摇摇头笑笑,“若真回来或许更麻烦,他答应过我晋升不娶妾的,若是他又娶了其它女人呢??然后带着一群的孙男弟女回来了呢??”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13章 西入梁州 第113章西入梁州 “是啊,若是那样,娘你会怎么办??”淑之顿时俩眼闪烁着小星星一脸期待的看着许氏道。许氏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家儿媳妇这口气味儿不对呢??她怎么好像觉得淑之有那么点八卦看好戏的劲头在里头呢??“好了,好了,整天都琢磨什么呢??……话说,政儿这俩天有新来没有??”许氏性子干脆爽利,为人也精明坚韧,但是她却不识字,所以每次聂政有书信带回家都是直接先给淑之,然后再由淑之念给许氏听。淑之一听这话,就知道婆婆又担心儿子了,就笑着说道“昨天到的信才刚刚念过呢,而且今天的另外一批补给物资也才由陆煦押送过去,怎么着等到下次有信来也得有几天啊。” 许氏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神色有点淡淡的失望。淑之看见许氏神色失望就赶紧把话题转移道了他处“娘,回来的时候爹跟我说三天后我们就起程去一趟列西摩,据说那里是西蛮靠近元朝最大的边贸市场,我们的盐铁在哪里才能够找到大宗交易的买主。” 许氏听了这话,看着淑之神色郑重道“出去要小心,一定要小心。娘知道,你跟寻常的女子不同,无论是你爹还是你,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政儿好,娘也支持你去做。据说前朝的女子都有出将入相的,娘相信娘的小淑之也是完全不亚于她们的女子。所以你放手去做吧,但是一定要多加小心,不为别的,总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多考量一下。” 淑之一听连连点头,其实若非这次事关重大,主要是为了将来的后续交易寻找靠得住的合作伙伴,她指定是不会愿意带着个球儿去西蛮那地方做自费旅游的,而且据说那地方这个时节风沙还特别的大 …… 谢炫最后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原本住惯的亭台楼阁这个时候在他眼中也变得别有意义,它们每一个都充满了淑之的影子,那些年她在的时候,明明是年纪小小的,却总是温温柔柔的笑着贴心的照顾着他,他不喜欢女子化艳妆,她就终日素颜;他喜欢作画,喜欢鉴赏名家古字画,她就努力学习相关的知识,没多久,再次拿到新的古字画,纵然是他认不出,鉴定不了的淑之也能在他的要求下品鉴一二,而且屡屡言中……后来,他就不再喜欢古字画了…… 家中,园中,小湖边,花墙畔,都有她曾经的音容笑貌,记得自己曾经对她说过女子之美在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例如……其实他那个时候很想说她,说淑之这样的素颜素装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耳边又回荡起姐姐的话:淑之身体妩媚高挑,金玉华装才配得上她神妃仙子一般的艳丽神妃仙子??这个说法最是让他心中讨厌的,他谢炫不是仙帝神君,淑之怎么会做什么神妃仙子??所以他当时就直接改口说了那个时候刚刚认识的卫氏妙人 那个总是静静的等在他去学棋的先生家的巷子口,偷偷的凝视着他,总是爱羞红了脸颊的怜弱美丽的少女妙人和淑之是完全不一样的女子,淑之一直在迁就他,照顾他的,一心一意的待他,看着他的时候永远是含笑的;妙人却是需要他,爱慕他,全心全意的信赖他,看着他的时候总带着担心忐忑他会突然抛弃她的哀愁…… 而且跟淑之的订婚是在他最讨厌父母亲什么都给他安排的时候,越大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就是越是强烈,他讨厌做爹娘面前的应声虫,讨厌爹娘管这管那,讨厌自己总是没有决定权,没有自主权,那些奴婢们每次听了他的吩咐总还要跑到他爹或者他娘面前去再请示一遍,若是他爹娘不同意,那他就什么都做不了……那个时候的他,就是那样想的,那样的厌烦,所以他才会觉得越跟淑之相处自己的压力就越大,可是越跟妙人在一起自己就越开心,活的就越自在。所以他才会选择在成亲的前夕带着妙人逃离了那个家……那个总是绑住他,束缚他的家…… 呵,多傻的想法啊,谢炫的嘴角流露出苦涩儿悲伤的笑,当他真正的带着妙人离家,在外颠沛流离的时候,才算真正理解了作为一个男子,做为一个称为妻子依靠的男子,他应该做些什么,他能做些什么,他又会眼睁睁的看着什么发生,而自己却全然无力改变或者是挣扎…… 所以当他带着妙人被解救回来,跪在父母面前的时候,他彻底的失声痛哭,没了家族的保护,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居然一下子就从云端栽到了烂泥里,变成了什么也不是的废物所以他从今回归了谢家,拿回了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且因为当时绝然的离开王淑之而选在爹娘问起的时候,发誓非妙人不娶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是羞愧吧?都是因为羞愧,无法面对对方,所以才想着当一次鸵鸟,就此觉得再相见的机会吧那个时候,他的脑子总有一股子掘劲儿,觉得自己离开了王淑之照样能过活的很好,何必回头呢何必回头呢???其实是在心中笃定淑之一定会等在原地,等待他回头去找他 然后就是彻底的没有办法回头了,淑之她……竟然嫁给了别的男人,而且是那样的快当时听到这个消息,自己想着什么来着,是有恨吧??对妙人越来越好,淑之这个名字他都不敢想,把有关于淑之的一切都彻底驱逐出脑海……? 可惜,若能忘,又怎么会记忆得越来越清晰?越对妙人好,就越能发现她跟淑之的不同之处,淑之总在帮助他,总在付出,总在体贴他照顾他,妙人却是截然想法,总需要他却付出,他去照顾,他却怜惜……一开始,有个女人完全信赖你,仰慕你,爱你,需要你,这种感觉真是很好,好的不得了。可惜,当他们真正面临困境,整日哭哭啼啼总却要他照顾的妙人就不在是他心中的完美仙子,是累赘吗,是负担吗?他一次次的暗夜中惊醒,说不清楚,苦涩的看着那熟睡在身边的女子。 不是他不想做个善待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喜欢她的有担当的男子,可是……这样的爱慕是对的吗?若是对的,为何又让他对淑之越来越思念,那张美丽而绝色的脸,越发的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天色渐渐的黑了,身边的小厮过来说父亲要见他,谢炫怔然的点头,然后木然的向着父亲的书房走去。进入书房之后,发现只有父亲谢逊一人在。谢炫给父亲见礼之后,父子俩一站一座隔着桌案而视,谢逊看着谢炫那张带着憔悴的脸,无奈的叹息一声道“淑之的事情,我知道你心中大概很过。但是炫儿,你只比淑之大俩岁,所以爹不怪你任性这一次。爹只能说你跟淑之却是没有夫妻缘分。”淑之跟儿子的对话,谢家是什么地方啊,自然有人听了个清楚,汇报给他,唉,真是可惜了,王淑之虽然出身低了些,但是到底是个极为难得好妻子的人选若是谢家得了她做宗妇嫡长孙媳妇,那该是多好的事儿啊 谢炫听了这话,摇摇头道“爹,是我做错了,是我太任性,我喜欢妙人,还带着她私奔,给家族抹黑,也让淑之痛苦,被人耻笑,所以她……打了我,我也不怨恨她。我只希望,她将来忘记我……忘记我给她带去的伤害和痛苦……”说到这里的时候,谢炫顿时觉得心中有些钝痛,这话是真心的吗,是真心的吗?谢炫不敢去想,也不敢面对…… 谢逊看着儿子,眼前的这张脸还太稚嫩了,还不是能够承担起家族兴衰的男子汉啊,好吧,这次就让爹来推你一把吧,让你彻底的清醒清醒……谢逊看着自己的嫡长子,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人总是要长大的,对吧? 其实若不是先有王淑之嫁给聂政,然后一个小村子的武夫聂政,突然就在顾昭的扶持下彗星一般的崛起,现在已经隐隐有自称一股势力的架势,没有这么鲜明的对比,谢逊看儿子还不会那么的不顺眼;当然最主要的促发原因,还是昨日王淑之对谢炫说的那些话,谢炫这个儿子还有些天真的孩子性子,或是还不能够太理解,但是作为他爹,谢逊总觉得王淑之那些话,就好像是在说他一般,赤luo裸的打脸啊 “炫儿,我们先不说王淑之了,毕竟她已经是人家的妻子了。以后你也……尽量忘了她吧。如今我们谢家依然上下一致的决定迁离此地,但是这风声依然放了出去,却没有足够有实力的人前来商谈收购我们谢家的产业和那些物资货品。这是不行的,我们谢家迁族带不走那么多的物资,但是也不能贱价处理。毕竟这一迁走,究竟会面临何等的新局面我们都不清楚,没有足够的银钱粮食傍身,族人都会人心惶惶,偌大一个家族就会散了架的。所以爹想让你走一趟梁州,你觉得如何?”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14章 路上巧遇 第114章路上巧遇 谢炫看着父亲有些诧异也有些狐疑的道“爹,以我们谢家在上陵的地位,家中拥有的产业和其它物资都是最上等的,其它的人若是听到了我谢家打算出售这些产业和物资不是应该兴高采烈的出高价来收购吗?怎么听爹您的口气,好像他们都不大愿意购买我家的产业和物资似的??我们谢家是什么人啊??以前只需我们谢家一声吩咐,他们不是一个个都乖觉的跑来做事和做生意吗?” 谢逊听了这话,叹息了一口气,儿子虽然聪明,但是毕竟厉害的少,纵然这回跟着卫妙人出去走了一趟,看待世事还是太单纯了“炫儿,你想想我们谢家为什么要离开上陵?” “那自然是为了躲避西蛮东进了。”谢炫顺溜的答道,谢逊看着他继续道“既然你都知道家族留在这里很可能被西蛮的人马劫掠的一干二净,甚至是族人的性命都不保,你说其它人就没有同样的想法吗??拥有再说的田产和物资,保不住又有什么用?他们花费高价买了我谢家的产业和物资,结果西蛮一开就都变成人家的了,谁那么傻啊这个时候会出高价,不压价到我们白送就已经很不错了,哦不,他们正是这样打算的。” “无耻”谢炫马上怒声出言道。 谢逊叹息一声道“大难临头之前,各人打算各人的,我们也无可厚非,但是我们谢家这次迁走关系太大,必须将带不走的产业和物资兑换出大量的粮食和银钱。所以爹的意思是,让你去趟梁州看看能不能在那边寻些人物把我们家的产业和物资以一个比较划算的价格出手。” 谢炫听了这话,很是疑惑的道“爹,上陵跟梁州挨着那么近,上陵这边都无人敢买我们家的产业和物资,梁州怎么可能就有人敢买我们家产业和物资呢??他们那边的人也不傻,上陵各家知道的消息他们应该也早就清楚才对啊??” 谢逊听了这话,解释给儿子听道“梁州的情况还是跟上陵有所区别的。梁州那边原本就是属于西蛮后来被大元夺下的地区,那边原本的西蛮土族就多,后来元人屯边,迁移了不少百姓过去,然后元蛮混居,几代下来那边的元民就成了混血儿多过于纯血,一边他们都有俩套姓名,在西蛮有名字,在元也有另外一个名字,或是直接就一个名字,却气得不元不蛮的怪异,唉,边界的百姓这都难免。 这些人中有人就接着自己是混血的身份经常出入西蛮和大元做俩边的贸易,元强的时候他们就自称为元人,蛮强的时候他们就自称为蛮人,总之那边厉害他们就投靠哪边,虽然哪边都不是特别信任他们,但是轻易也不会对他们这些混血儿下手灭绝这就导致他们左右逢源,即使是发生战乱也很少损失财产,我们家的产业和物资都在虞州上陵,而且是顶尖的,他们一定会喜欢的,只要我们稍微寻找他们中的几位按照市价的八成出价,应该能够顺利的换出大量的肉食和银钱,到时候再将肉食折换成粮食即可。” 谢炫听了这话,恍然大悟,接着忍不住鄙夷道“原来一群咋种,到了战乱的时候居然还成了占大便宜的啦。”谢逊听了这话也鄙夷的冷哼道“可不就是一群咋种,算了一群鄙下的贱民而已,等我们大元这场混乱结束,回头欠了我们家的自然得让他们还回来。” 谢炫点点头道“爹,我明白了,这事儿交给我吧,我这就去梁州,正好妙人也在梁州,我顺路还能去见她。”谢逊听了这话,一捋胡子,眼中幽光一闪道“好啊。” …… 谢炫是第二天出的上陵府带着几位外管事就去了梁州,顾昭带着淑之是乘着马车隔了一天出的扶摇城几日后谢炫带人一路疾驰在梁州和虞州间一处驿站落脚,一队西蛮商队也正好在驿站借助,据说是朝中有人给出了的通行书信。这日夜里,忽然出现不少蒙面大汉杀入驿站喊说专门来劫西蛮商队的,若是元人不好掺和,时候必有重谢。他们这一喊,顿时同时在驿站的元人就纷纷各扫门前雪的没管了……而那队西蛮商旅则在这群驿站中的元人的漠视下一一被残忍杀死,货物被打劫,据说最后就只逃出去了五六个人这事儿谢炫也没有当回事儿第二日一早就直奔了梁州,却不知这对商队的领队中年大汉其实是西蛮王爱妃的亲兄长,他这次身受重伤带着女儿一路连夜逃走了,接连又在山林中逃窜了俩日夜才最后体力不支,重伤倒地他女儿娜迦差点吓死哭得跟个疯婆子死的,正好顾昭带着女儿王淑之经过此地,娜迦眼看着父亲都要死了,也顾不得其它了,就主动从林子跑出来求援。她幸福的遇到了懂医术又懂西蛮语的顾昭,就这样娜迦的父亲赫勒就被顾昭救到了自家的马车上。 尤其在驿站都能被人劫杀,娜迦他们对元朝人心存仇视和戒备,好在顾昭名士风范气度超人,这才没有让这群西蛮人杀性发作,但是在顾昭救治赫勒的过程中,娜迦和她家仅剩的三个护卫都是小心翼翼的戒备着顾昭等人。终于在车队进入梁州之后,赫勒醒了过来。 互相同名道姓之后,赫勒极为感激的对顾昭道“我是赫勒,是西蛮的商人,这次到大元贸易,没有想到不知怎地就遇到了一群黑衣蒙面人的劫杀,多亏了家中的族人和护卫们拼死力战,若不然我必然要带着女儿身死当场。顾先生,这次太感谢你了,大恩不言谢,你的救命之恩,赫勒是不会忘记的。” 顾昭其实对这位赫勒还是很感兴趣的,主要是因为对方根他一样拥有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儿,他女儿王淑之那就够美丽的啦,那个娜迦少女大概跟他女儿差不多大,竟然也是长得极为美丽的,若是放在一起比较,淑之就是那艳冠群芳的国色,娜迦就是那勾魂摄魄的妖精,娜迦本身就有一股邪意的魅惑,若是她愿意,大概能够让每个见到她的男人浑身冒火可是这样说娜迦和淑之的美丽其实是同一个级数的,但是却各有各的美 赫勒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有那么美丽的闺女的,自然老爹们的免疫力也强,也就更有共同的话题所以赫勒养伤期间顾昭到也跟这小老头聊得听投缘,而且还从这小老头的嘴巴里了解了不少梁州和西蛮两地的商品贸易的航行,不过顾昭并没有说自己去梁州是为了贸易的事儿,而是说探亲。毕竟跟对方也不算熟悉,没的什么都对人家的说的。 这一路上淑之到也很喜欢娜迦,娜迦这小美人外表看着像妖精,其实心底却很单纯,说话极为直白,她不大会说大元的语言,但是去很活泼,常常拉着自己身边护卫做翻译,一边说蛮语一边在翻译的帮助下跟淑之她们学说元语。整日就属她连比划带欢笑的,很是可爱。她身边的护卫叫做穆晢,元语说的很溜到,而且还很知道元国的一些历史典故等等,人还很风趣幽默,还会讲故事,人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很年轻,也很英俊,就是总把她们一车子的女孩子当成小孩子哄着,尤其是对娜迦更是温柔体贴,其实这车上除了娜迦自己,无论是淑之还是容琪,容芷都隐隐的猜出这位护卫大哥怕是不是平常人物,不过看他言谈不俗,也不招人讨厌,所以大家也都纷纷在小姐的授意下假作不知…… 若不然但他一个男人跑人家一群小姐丫鬟的车上待着就早让人给踹出去了。 就这一行的车队正慢慢悠悠的按预定的速度前往梁州府城时,官道上另外一队大行的蛮商队伍从后而来,跟顾昭的车队擦肩而过,蛮商队伍走过身边,娜迦极为高兴原本是打算去喊喊看看是不是有认识人的,却被她那位护卫一把给拉住,谨慎戒备的道“看清楚,那些人不是我们族人。” 娜迦一惊,马上定睛一瞧,接着便一脸惊异的坐了回去,显然不是蛮人商队。淑之被他们这反应惹起好奇,也小心翼翼的从纱帘后瞧了几眼外头的商队,假作不经意的探问道“这是不是西蛮族的人,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娜迦听了这话,扑哧一笑道“淑之妹妹,你可真逗,那群人你看见没,他们虽然个个西蛮一族的打扮,但是我们西蛮一族的男子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是没有不佩戴腰刀的,可是他们居然个个在腰间配上了长刀,还有在背后背上了箭壶的,我们西蛮一族的男子的箭壶都是放在马上的,我们走到哪儿,马儿就跟到哪儿,行军出征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人把箭壶背到背上的,这是习惯问题所以我说,那群人是假装的,很可能就是你们元人” 最近感冒的厉害,老难受了,所以一直都脑子木木的,更新不给力,等我好了的,一定补给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15章 白日撞破 第115章白日撞破 梁州府城是耸立在一片丘陵之上,高大的城池要远比虞州府城雄浑巍峨的多,尤其是最近几十年西蛮的军力日益强大,对元国的边境的侵扰也越来越严重,所以让原本就不低矮的梁州府城在一次次的增建之中更加的高大,甚至带着一股狰狞杀伐之气,走在官道之上遥望这座坚城,谢炫也感到一阵的感慨…… “公子,很快您就又能见到卫夫人了。”最近才被父亲送到他身边的护卫兼小厮阿络凑到他身边打趣的说道。谢炫点了点头,却在对方提到自己的妻子卫妙人的时候,不自主的心中闪过另外一道倩影,是淑之……他没来由的叹息了一声,向是对阿络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有时候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是被人一真心对待好,还是对另外一个人真心付出好……” 阿络那小子看着虎头虎脑,但是却在听到谢炫这话的时候眼底瞬间划过一抹精气,接着看似随意的道“接受总比付出的好吧??虽然若非真心怎么会愿意无怨无悔的付出呢但是若是总是一味的付出而对方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你,或是原本就是在刻意的欺骗你的真心真意,那岂不是亏大了? 到时候就连回头去寻那曾经真心对待自己的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谢炫听了这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道“感情的事儿,怎好勉强,喜欢就是喜欢,愿意真心付出的对象岂是那么轻易就容易动摇的??”说完这话,谢炫就不再理会阿络打把朝着那门关行去。这位叫做阿络的青年却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浅笑,随便催马缓缓的跟在后面。 人在上陵长大,有生在谢家,年纪还长过谢炫五六岁,阿络这个家生子怎么会不清楚谢炫,王淑之跟卫妙人之间的事情?在阿络看来,跟谢炫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王淑之才是真心无悔的为了他付出了许多的人,而卫妙人,谁知道那个女人是单纯了喜欢他们家少爷,还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强大的依靠???再说一个真正洁身自好的女子会跟一个未婚男子私奔吗??再柔弱也得有个做人的底线吧??你这样就连婚约的偶没有就委身给谢家公子,这算什么呢??楼的ji子委身给男子都还要钱呢你这连钱都不需要付,哦,不对,是想要太多,太贪心了……唉,也就谢家的那位小公子才会娶这样的女子哦 不过那毕竟是主子自己的事情,他跟着操心算什么?? 想到这里,阿络还自己给自己翻了个白眼,拍马跟自家公子一起进了梁州城,进入梁州城之后,谢炫首先就带着家人们一起去陈夫人落脚的府邸去探望妻子。谁知,那门人说去给陈夫人传讯竟然迟迟不见回返,谢炫心急了,就打算闯入。阿络却拦住他道“公子,想要进去,就跟我走吧。”接着就一提谢炫的腰带,将他给提了起来,然后带着他穿房过院,边打听卫夫人的院子就带着谢炫往卫妙人那里去。 七拐八拐的终于发现了一座小楼的下面有几个眼熟的脸孔,好像是卫夫人身边的丫鬟和婆子,谁知俩人一落到院子中,那几人一见是谢炫竟然惊慌的四下逃窜,脸色苍白,连连摆手摇头道“我怎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而且其中俩个还偷偷的回头往二楼看,谢炫心中咯噔一下,阿络提起谢炫俩人就上了二楼,谢炫大脚一踹,就直接踹碎了窗子直接冲了进去。 谁知入眼的那一幕,竟然还是如此的荒唐和狼籍,他的妻子卫妙人竟然跟另外一个四十余岁的魁梧大汉正在床榻之上做那苟且之事谢炫气得睚眦欲裂,疯死的拔剑就往那汉子身上捅,卫妙人一见冲进来的是谢炫早已经惊惶不知所措,再见他拿着寒光闪闪的长剑冲了过来,立马放声尖叫了起来。 梁州州牧李世杰,字虎臣,乃是宗室子弟,自幼从军,想来是个凶悍霸道,极为好的人物,这趟陈夫人一来就送了他个极美的玩物给他,他这段时间正爱的不行,日日不沾她的身子就难挨得紧,所以也不管那小美人的尖叫和不顺从,就来个霸王硬上弓,反正这小美人每次好事之后除了哭,还是哭,他都习惯了。谁知好事正酣,却被人从窗子中冲了进来,居然还敢对他拔剑,李世杰怒了,一把将浑身光裸的小美人扔到床上,也不管会不会走了,这货干脆裸着身子抄起挨几上自己的配刀就跟来人交手起来,交手不过属下,李世杰就发现了,这冲上来撞破了他的好事儿的家伙,不过是个花架子,跟本就是小白脸窝囊废,李世杰顿时心头火气,乒乒乓乓就把这小白脸给揍了鼻青脸肿,大刀一耍就冲着这小子的脖子砍了过去,阿络的长剑咔的一声架到了其上,接着俩人就战到了一处,能够做州牧的家伙果然是强悍,阿络也非其对手,不过是暂时拖延时间罢了,结果没多久,陈夫人就带着一种人冲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就分开了俩人。这个时候卫妙人也穿好了衣衫,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谢炫一副你怎么才来的的哀怨表情…… 谢炫看着她觉得自己满腔的忿恨,整个人都快被燎原的怒火烧成灰烬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头李世杰简单的披上衣衫,看着陈夫人的手下护卫保住分割开了自己和那个被他揍城猪头的小公子和那个身手不错,跟自己打了几回的护卫,一脸怒容的喝问道。 陈夫人到是一脸的沉静,她看了看谢炫又看了看卫妙人,最后又看了看李世杰道“其实这事儿再简单不过了,妙人就是那位谢家小公子的妻子,其实妙人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的,若不然她也不会哀求我给她介绍李州牧你了,她说谢家的公子总是虐待她,还嫌弃她出身低,原本呢,那位谢家公子还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可是那个女人太傲了,谢家的公子根本就是降不住她,所以才选了她这个好欺负的百姓人家的小女人。 这不,都是她一心哀求我,我又认了她做干女儿,再加上她整日哭哭啼啼的找我闹,我才一时心软把她介绍给了大人您吗?” 陈夫人此话一出,不光是谢炫、阿络就连卫妙人都把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眼神落到她身上。陈夫人看着李世杰那张阴沉不语的脸更加卖力的说道“你们不信我说的话??真是我那可怜的闺女卫妙人自己愿意的。若不然,你们说说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承欢在州牧大人的床上,就连反抗都不成有呢?” 谢炫听了这话,一张脸都气得绿了,眼神狠狠的盯着卫妙人,手臂点着她道“你——” “我……我不是……陈夫人,我……你……”卫妙人望着谢炫连连摇头,接着又转头望着陈夫人一脸的哀求,说话都颠三倒四的了。陈夫人看着她,马上一脸的可怜的道“我可怜的女儿啊,放心吧,谢家公子虐待你,你一心喜欢李州牧的事儿,干娘会给你摆布好的,来人啊,还不把你们小姐先带出去。”很快就有来个健壮的婆子冲上来,架起卫妙人就要走,卫妙人哪里挣脱得了,直接就被人拖着走,但是她仍旧奋力摇头道“陈夫人,你不是这样说的……不是……你……”卫妙人还待再说,架着她的一个婆子马上伸手砍昏了她,直接给带走了。 谢炫一见,就知道这次别有内情,但是……妻子跟别人的男人鬼混,这让他本想冲上去的脚步,顿时迟疑了……陈夫人见了冷冷一笑道“谢家小公子,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妙人说了她现在喜欢是李州牧,你们一个小小的谢家,居然胆敢虐待李大人的心头肉,那不是找死吗??我若是你,就赶紧回去,筹备赔礼,然后好再来给李大人道歉认错。” 谢炫气得眼睛都发蓝,浑身都抽痛,身子骨眼见着发动,大呼一声你,就同样的被他身边的阿络给敲昏,接着阿络恭敬的施礼道“这是自然的,平白冒犯冲撞了,李州牧大人,真是对不起您老。您老放心,这事儿谢家一定会给予您一个满意的赔偿的。 我们公子年纪太小,不懂事,还请您老大人大量,不要跟他计较,让我们能够顺利回返家去。” 李世杰听了这话,看了一眼陈夫人,接着扑哧一笑道“好吧,看陈夫人的面子,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记得让那小子懂事点,若是再有一次,我就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是,是,阿络点头献媚着,在陈夫人的帮衬下出了这处院落,就连停都没敢,直接就出了梁州府城,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回返虞州上陵去了。 他们这一走,李世杰转眼就带着怒意道“陈夫人,你什么意思?算计我吗?” 谁知那陈夫人马上笑颜如花的道“哪里敢哪再说我们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啊,我知道你就喜欢个鲜花,我们到了虞州满州就只寻到了一俩朵大概能够趁你心意的,可惜了,另外一朵虽然鲜艳,但是刺儿多,不好吞,如今我还没帮你拿下。所以这次来就带了这一朵来,怎么样?我看你可是个喜欢的?整日爱不释手的?”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16章 擅自做主 第116章擅自做主 李世杰反倒是一脸的无所谓道“不过是个女人,玩物而已,你喜欢送来我喜欢收,你求我办事我若觉得有利可图,就帮你办办。反正上陵谢家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家族。说吧,你这次来又是从金银财宝又是送美人玩物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啊?别再支支吾吾的藏着掖着了……” 陈夫人见到李世杰并没有流露出对她所言的向往感到很失望,但是既然李世杰看出了自己打算求人的目的,直接问出口了,陈夫人反倒是举手拢发风情的一笑,其实她是在回忆夫君对她说过的话,依着蔡邑的意思,不说那么多,就直接让李世杰给一个西蛮商队一些通过照顾,直接让那商队中的重要人物顺利出关,出关之后再转到西蛮内部,小心翼翼的再拐去赵国。但是陈夫人却觉得自己的夫君这个计策不大好,其实蔡邑并没有自己告诉她,这次让她来是给什么人办事,但是陈夫人那日却偷偷跑到密室的夹层之中偷听了自己夫君跟程君山的谈话,她知道这次商队保护的是谁 那么大的人物,这一路去西蛮不敢告诉给太多的人知道,就只有一个小小的二俩百人的商队保护,那不是太轻慢了吗?一点都不妥当也重视呢尤其是万一是他们这个小小的商队若是一不小心在西蛮境内被人发现给截杀了怎么办??太危险了太危险了……陈夫人想无论是为了家族还还是为了将来自己夫君和自己的未来,若是有这李世杰做个联合,以他在梁州的屯兵之力,若是能够安排那位大人物出城,再一路派兵护送他通过西蛮到赵国,那么那位大人物岂不是就能安全到达了??? 若是有朝一日他卷土重来,一路胜利回国,那么陈家和蔡家不就要彻底的崛起发达了??? 越想越美兹兹的陈夫人看着李世杰是越笑越欢畅,不觉故作神秘兮兮的道“李大人,听说你是宗室,请问,你想不想立下天大的功勋,成为郡王或是亲王呢??” 李世杰一听这话,顿时动容道“怎么,你有什么好路子吗??” 陈夫人终于看到李世杰神色大变,自以为劝说得法,越笑越是得意的把嘴巴凑到李世杰的耳朵边上,低声的嘀咕了起来。“什么?你说皇帝没死,还有途径我这里然后进入西蛮再转道赵国去向赵国皇帝借兵,想要回国攻打叛逆何劲??? 天啊,太好了,太好了,可这真是天佑我李氏江山啊,祖宗保佑我李氏福泽不断啊,……”李世杰腾的一下子站起身形,俩眼先是圆睁,借着是开心的喜形于色,甚至是全新全意的流露出激动感激之情,他忽然给陈夫人深深的下了一个大礼道“陈夫人,你跟你夫君真是一双真心报国的国士啊皇上有你们是大幸,我们大元有你们更是大幸啊……”借着成串的赞美之词就宣之于口,一直讲了足足快办个时辰,而且还一路将皇帝没死的真相从陈夫人的口中问讯了个一清二处。 陈夫人虽然一向爽利,但是像李世杰这样的宗室州牧,原本倨傲的不行,就脸看他们都直接用眼角扫,无论她如何的接着以前的淡薄人脉关系套近乎,这李世杰始终是不哼不哈,一句真心话也没有的样子,陈夫人一开始还以为这李世杰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呢,那样的话,自己先前的敬献财宝和美人岂不是全白费了?结果这李世杰竟然是个识货的,看到居然是救主大功,果然也是主动凑合上了,呵呵……其实也是,谁不向投资到皇帝身上啊,那才是大元的真正主人,何劲算个神秘东西?呸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办错的陈夫人,直觉得这个李大人真不亏是宗室就是爱国,真不亏是官场的老油条,就是识时务,所以她就把自己的想法,就是那个想自己做个穿针引线,让李世杰出兵保护小皇帝李翊去赵国,若是事成了,其实不是她的好处大大的,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品诰命夫人之类的…… 李世杰一听陈夫人委婉的表达了她其实是自己做主告诉他,主要是想让他这位宗室州牧出兵保住小皇帝李翊去赵国的想法,就知道这位陈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李世杰心中暗暗冷笑,这可真是想打瞌睡,马上就有人送来枕头……所以老李也就从善如流的赶紧详细的询问了陈夫人小皇帝什么时候到,具体是个什么装扮,身边都有什么保护的人手,功夫底子如何,是什么底细,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等到李世杰详细的询问清楚了,这小老子还特意对陈夫人说了不少恭维话,最后还说了不少软话,当年晚上还让人退还了陈夫人送去财宝并且还主动的给陈夫人补送回来双份的财宝,并且他也乐呵呵的笑纳了小美人卫妙人,让人抬回了家去。 然后开始回家去做准备了……陈夫人没想到李世杰如此的办事老道会做人,笑mimi的收了礼物,接着马上就给夫君写了书信,在信中她还大大的把自己的自作主张结果又成功的结交了李世杰,诓骗到了大批的李家精锐做为保护小皇帝的护军的成功业绩 不过这封信刚刚出了她的府第就被截留了下来,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到李世杰的桌面上,老李一边看信一边就是傻乐,一便傻乐一边还对身边的心腹爱将道“哈哈哈……刘尊,你看这陈老婆子多傻哈哈哈……哦,对了,送信的人呢?” 站在他桌案对面的他的爱将刘尊,二十出头的年纪,脸很清瘦也很刚毅,轮廓带着一些西蛮人的血统,很有线条感,身体很壮实高大,而且一看就是那种经常锻炼打熬了一身的筋肉的,只见他一拱手,恭敬的说道“大人,人头留下了,身子让手下给扔乱葬岗了。” 李世杰听了这话,很是满意,接着道“那谢家的小兔崽子呢??放虎归山留后患可是不好啊你说呢??”刘尊其实很鄙视自己这个主子的行径的,占了人家老婆还要砍了人家老公,你缺德不??不过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一切为了出人头地嘛,刘尊每次鄙视了主人之后都这么想,然后每次都把主人的意愿办妥善“他身边那个阿络很有见识啊,带着那谢家的小兔崽子跑了,我们的人一直追在后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追杀成功的消息传过来。” 李世杰听了这话,不满的冷哼了一声,看着刘尊道“别让我知道这件事儿最后你办砸了。行了,出去吧,最主要是明日的那个事儿,懂吗??”听到李世杰不满的哼声,刘尊的脸色一边,接着又听到老李的威胁,这刘尊更是脸色郑重的点了点头“定然不负主公所托” 李世杰这才缓缓的轻哼了一声,让刘尊推出去了…… 阿络带着昏迷的谢炫一路架着马车冲出了梁州车,都不敢停,飞似的往回赶,什么贸易不贸易的他都管不了那么多了。出了城池没多久,谢炫就醒了过来,彼时赶车的家仆正在奋力的大马扬鞭,阿络则在车厢中一边照顾谢炫,一边死命的催促着“快点,再快点,再快点……你死人啊,再快点” “停下,回去,回去。阿络,你听见了吗?让他……停下……我要回去,……你没看见吗?……他们是强迫妙人的,……对了,一定是这样的,……妙人是无辜的……”谢炫刚一醒来,脑子还有点糊涂,但是他仍旧极为关心和焦急的对阿络说道。 阿络一听这话,马上对谢炫说道“回什么回?公子你糊涂了??纵然卫妙人是被人所害,你一个小小的世家公子能抢得过身为宗室的大将军李世杰吗??人家还是梁州牧公子你疯了不成??” “放肆停下,我说停下,回去你听见了吗??外面赶车的,你赶紧掉头回去,我要回梁州去救妙人停下——”谢炫清醒了就暴怒着吼道。车夫那个是谢家的小人物,一听嫡公子一喊,就不自觉的慢下了手上动作,那马车自然也就瞬间开始减弱了速度。阿络一见色变道“你若想死,想让你的亲人族人一起跟你去死,你就慢下鞭子听公子掉头回去到时候整个谢家,包括我们这些仆族都要死个精光,好吧,你停下吧。” 那车夫听了这话,顿时身子一僵,他扭头看了一眼谢炫又看一眼阿络,手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谢炫一听这话,大怒的推搡着阿络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仆,我是主,你竟然敢违背我的意思??”阿络听了这话缓和下了口气劝说道“公子,纵然你是主,也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搭上整个谢氏一族的人,想想你年迈的父母吧,想想你那些从小爱护你疼爱你的族人,再想想我们这些可怜的依附于谢氏才能生存的仆人们…… 值得嘛??我们的命如今可都拿捏在你的一念之间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17章 路有截杀 第117章路有截杀 谢炫猛的抬头看向他,带着仇视的怒吼道“什么叫做你们的命都拿捏在我的一念之间??谢家是谢家,妙人是妙人,她只是个需要人照顾和依靠的弱女子,你知道吗??她甚至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是我心爱的女人”阿络听了这话却道“公子,可是你却不是你属于你一个人的谢炫。你从小就不仅仅是一个谢炫,你还代表了你是谢家的嫡公子,继承人,甚至还代表着整个谢氏家族。公子,你告诉我,你若回去救卫妙人不动用家族之力你能够再次见到她吗?更何谈能够救她出来??而且,现在李世杰所代表的势力实力远大于谢家,我们根本招惹不起,公子啊,你这样冒然冲回去救人若是惹怒了他,若是他领兵杀到上陵要灭了整个谢氏家族,到时候怎么办??后悔行吗??有机会吗?” 谢炫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接着犹如火山突然爆发一般的怒道“我不管,我不听,回去,我要你回去,我要去救妙人。你们怎么样我不管,我要去救我的妻子”他大吼大叫的冲着阿络发火,就好似这样就能让自己的情绪得到宣泄一般。阿络听了他这种话气得不行道“好,谢炫谢公子我这次真的算是认识你是什么人了,你为了自己完全可以不顾及别人的死活,你太自私了,完全没有成为主公的一点潜质,就你这样的家主居然还打算在未来将谢家交到你的身上,更想着让我拼却性命的辅助你保护你??但是我觉得,你不配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管你失望不失望,你不是过卑贱的下奴,一个依附我们谢家生活的卑贱之人我谢家的事不用你管,我谢炫将来是好是坏也不是你该思考和担心的事情回去——,快点回去”谢炫忽然揪住阿络的衣服对着他咆哮道,其实他心中也极为清楚,若是没有阿络帮助他,他怕是重新回到梁州府城也见不到妙人,所以他这样咆哮其实就是期望以自己的身份强行压迫阿络为他办事去救妙人 可是阿络是家生子不假,却并非甘心情愿的愿意为谢家的继续卖命的家生子,阿络自由天资极好,炼了一身好武艺,而且人也精灵多才,这小子野心勃勃,即使是身为奴婢也想着将来成就一番事业,但是谢家不同往日,这十几年来年年衰败,早已经不复往昔之繁盛。谢逊虽然有心却没有能力去改变真个家族的颓废衰败之势,所以他就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谢炫身上,这阿络就是他精心培养来将来辅助儿子执掌家业的。但是就阿络从小看着谢炫是如何长大的,他人不傻,知道自家小公子其实是爹娘羽翼下抱大的小雏鸟,做人做事儿都太天真,都开二十岁了人还那么随性,无论是阿络还是其它家生子奴仆家丁们的眼中这位小主子不是未来的好主公,好家主的人选,这事儿早在家族内部就已经私下里传的人尽皆知,阿络表面上服从家主的安排,其实心中还是不甘心的,这种货谁愿意真心为了他卖命呢?其实早在几年前阿络就有出走,离开谢家的打算,但是他毕竟一家子亲人都在谢家,骤然离开说什么都不现实,但是跟着谢炫他又觉得将来太没前途……真是浪费了他这天才的资质和远大的志向……这纠结的日子一直混着,让他心中特别的不安定…… 这次被家主点名送到谢炫身边,他就隐隐的感觉到大事不好,这不是家主打算彻底的把自己下放到谢炫身边??阿络不仅没有半点欣喜之色,甚至心中渐渐生出冷意,尤其是在眼前此刻,看着揪着他衣服不听的咆哮的谢炫,特别特别的让他觉得心中厌恶……有本事你自己去啊,你要是跳车自己奔回去,哥还能彻底拦着你不成?? 不过想是那么想,阿络还是冷不丁的出手再次敲昏了谢炫,然后对着车夫道“直接回上陵,梁州牧李世杰不是心眼大的人物,此刻保不齐追杀我们的人都出了梁州城,你若再不动作快点,回头你家娘子和你家孩儿就只能等着给你收尸了。” 车夫一听这话,吓得哎呀一声,马上有开始打马扬鞭,其实车夫也看出来,这阿络根本就没有想让马车回头的意思,可是那位现在昏迷的毕竟是谢家的嫡公子啊,车夫复杂的看了看谢炫,接着扭过头去道“阿络,谢大公子毕竟是族长嫡出,未来谢家都是他的,你现在如此得罪了他,将来可怎么办??” 阿络漠然的冷哼一声,能怎么办??老子不能跟着这样的主人往死路上不停的晃荡,就谢炫这样的没深没浅没分寸没见识的家伙也不配让我付出未来赔上亲人搭上前程……看来,只有带着家人逃走一途了,先逃走,反正谢家也要离开上陵了,此时逃了,先躲避一阵子,然后再寻一个合适的主家落脚,岂不是比坐着等死强上百倍??? 阿络眼睛盯着昏迷的谢炫,看着他那张俊俏的脸,再联想联想这货刚刚的话,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车夫偶然回头看见了他的脸色,接着又快速的回过头去,全然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其实他依然明白,阿络是打算带着全家逃走了,其实这很正常,别说阿络,就连他都打算带着家人逃走…… 其实主要还是谢炫这个谢家非常看重和着力培养的三代核心人物实在让他觉得不靠谱,这次虽然不是他打昏的谢炫,但是难保这位拎不清事情的小公子不迁怒于他,到时候与其被主家惩罚卖到西蛮为罪奴,还不如阖家逃走呢……想到这里车夫道“阿络,回到上陵后我直接把马车赶到田庄,到时候你把他绑起来,我堵上他的嘴,我们俩家就借着这个辆大马车一起逃走吧。” 阿络听了这话,先是惊讶的抽了一口气,接着哈哈的笑了起来。果然再百姓也是有心眼的……如今的谢家就好像一艘已经破旧的大船,渐渐的发散着腐朽的气息了,是继续苦熬着整个整个谢家彻底的衰败,还是寻个机会另外谋求发展,已经不仅仅是谢氏族人的改思考的问题了,大家都是依附在船上的,跳槽还是继续苦熬?整个谢家的中下层的附属从人们也纷纷的人心浮动了…… 俩个时辰之后,谢炫被阿络给弄醒,干粮和肉干都放到了他的眼前,谢炫气急了,醒来了就发脾气把什么吃食都给扔飞了,还抓起宝剑加上阿络的脖子,凶狠的逼迫道“回去,回去,你不想死就回去。”阿络心中极为不屑的看着谢炫的这点花架子,其实完全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儿,架脖子上就能杀人话,要杀手干嘛? 可惜还不待他这头击飞谢炫的长剑,咻咻咻,如大雨降临的一般的劲箭就飞射过来,直接射死了马,射穿了车夫的咽喉……扑哧,扑哧,眼瞅着就要把他们射成糖葫芦了,阿络一看大叫一声“不好,是军队是李世杰的军队来追杀我们了。”接着抓起已经满眼惊慌的谢炫一个飞身跳下马车落荒而逃…… 他们这一逃跑,箭雨射来的方向立刻涌现了百十来骑军士,大喊着杀声就冲着他们追捕过来,老天,他阿络再强还能拼得过人家百多口子骑兵去???尤其他还带着谢炫一起???想到这里,他看着谢炫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最后终于还是化为了瞬间一放手,放开了他原本提着的谢炫的腰带,在谢炫身体反射一般的想要回抓他手臂的时候,瞬间的一个横移,闪开了他的抓动,接着在谢炫惊愕恐慌,不能置信的眼神和大喊“你——”中,舍弃了谢炫,迅速的抽身而去。 转眼间就彻底消失在谢炫眼中,谢炫人都傻了,跑都不跑了,一副可怜兮兮被人遗弃和背叛的样子,可惜,追杀他的兵士们可没啥多余的同情心,这世道活着已然不易,谁还会有那么多怜悯之心??所以很快谢炫就被三支劲箭噗噗几次穿透了心脏部位,砰的一声栽倒到地上,鲜血顺着他的锦衣汩汩流出…… 眼看着谢炫被射死,几个兵士飞x下马将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抄个精光,接着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军汉问另外一个干瘦军汉道“什长哥哥,我们还去另外一个吗??上头说是要全部追杀灭口的。” 那干瘦军汉眼中精光闪烁道“理他做甚??快看看你抄出来的东西值钱不??若是凑够了银钱,我们就带上家口赶奔上陵县扶摇城聂家田庄去,听说那边当军汉的都有肉吃,做军眷的还给田种,老爹都已经琢磨多时了,若非我们距离太远,还得筹够各家的路费,否则何必等上这久?? 老实说,你世杰这人,你们还不知道,就知道喝我们的血汗过活,全然不拿我们当人使唤……” 那下手抄财的大汉赶紧把收上来的俩只玉佩和几张银票递给自家什长哥哥道“什长哥哥,这家太穷,身上半点金银都没有,只有俩只个玉佩,还有这种很特别的纸,你看看是那种叫做银票的东西不?”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18章 神秘商队 第118章神秘商队 “我又不认识字,怎么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银票??……嗯,不过这纸张的架势看着像……嗯嗯,其它兄弟们看呢??”那干瘦军汉拿过那几张纸,朝着其它兵士们晃了几下,其实他们这一百多人中有好几个什长,却没有屯长和对率,因为没哪个屯长和队率爱干这等跑追杀人的活计,这弄不好还要给上官填名的事儿自然是推开下面炮灰去干…… 就这样推来推去,这一百来人的追杀大队,其实其中就剩下一个什长,还是心中早就另有盘算的……不过他这一说,其它在马上的兄弟们纷纷大笑了起来,大家乱哄哄的嬉笑道“跟哥哥一样不识字啊……谁知道这上面写着啥?”“银票是啥啊??我连银子都没见过整锭的,据说整锭的元宝就跟娃娃似的老大了……”扑哧,扑哧,好多人都被逗得轰然大笑起来 最后这队兵士也没有继续去追阿络,躺在地上的谢炫他们也没有继续查看,嘻嘻哈哈的就在那个小什长的带领下回去了。反正他们也不打算多在梁州待着了,回去忽悠忽悠李世杰就得了。 他们这队兵马走后没有多久,另外一队西蛮上人就了过来,其中几人老远就看见谢炫躺在地上,就跑了过去查探,其中一个年级大点的军汉还特意去摸了摸谢炫的鼻子,结果一探,老天,这家伙居然还没死。原来谢炫是心脏不是长在右边,他是少有的心脏长在左边的幸运家伙,结果这次虽然重伤,却没有死亡。商队之中一个跟谢炫年级差不多的小公子看到谢炫容貌俊美,一看见就是不凡出身,就让人救了他醒来,谢炫死过一回,好容易醒来就彻底明白了李世杰的狠辣了,甚至他都会那个魔鬼产生了恐惧之心,所以他没敢告诉自己跟李世杰的事儿,唯恐这些人跟李世杰有关把他有给贡献了出去。毕竟阿络都被背叛了他,李世杰杀他跟杀个猪崽子一般的容易,这让谢炫再一次清晰无比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没用和无力…… 反抗什么的不用想了,根本没戏,现在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活着回到父母身边去,所以他就假说自己遭了土匪打劫,好容易活下来,一定要现在就回家。 甚至不惜痛哭流涕的强烈要求回家,就差没喊爸爸妈妈了……看到他如此可怜一副被深深的惊吓了样子,那个西蛮商队的特别小公子首先忍不住了,好心的手下人分出俩人还送了一辆马车给谢炫送他回家,然后那俩人再去寻他们这个商队。 谢炫听后极为激动的给那小公子磕了几个响头,最后才千恩万谢的与其分别。结果他这辆马车接着就遇到了顾家的车队,如今的谢炫如何狼狈,怎么敢认对方,结果他死死的躲在马车中看着顾昭带着女儿的车队一路朝着梁州城的方向越行越远……车上的谢炫忽然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虽然是西蛮的那支神秘商队在前,顾家的车队在后,但是那支商队临到梁州城外就转入了另外一支小路上偷偷的驻扎了下去,而顾家的车队去在中午的时候走进了梁州城 顾家在梁州城可没有什么产业,但是顾昭有朋友啊,所以他干脆落脚在了被他继续坑爹的损友蔺世旻的产业锦绣坊绸缎铺中。由于绸缎对于西蛮来说是高档的奢侈品,所以生意还算是不错的,顾昭到了之后,商铺的掌柜就让人带着顾昭就见那已经等候的几日的中间人去了。 一路同行,到了梁州城了赫勒一家就打算告辞了,原先让人就给这边的关系店铺送了信儿,然后又接受了回信儿,伤势大好的赫勒心中有了底气就打算告辞,不过顾昭没有回来,所以大家就一起等候顾昭回来告别了再走。经过几日相处,娜迦对王淑之和顾昭都很好感,尤其是人家还救了他们,所以就有点依依不舍。她那个护卫穆晢更是看着王淑之几次都吞吞吐吐的,虽然那小子长的蛮俊的,但是这副样子不是太娘了??淑之心中吐槽,也没那闲心主动去为人家为什么出现这样的神态 最后还是赫勒看出了异常,看是拉着穆晢嘀咕了半天,接着娜迦也凑了过去,结果听过之后小脸就不复笑容,半天才凑到淑之身边小声的问道“淑之姐姐,你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英雄吗??” 哎,她不问还好,她一提反倒是让淑之想起了某个聂大郎,说来也奇怪,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觉得他烦,觉得跟他不来电,反倒是分开了到是开始有了隐隐的牵挂他的迹象,淑之心中那个汗啊心说这是错觉,这绝对是错觉她一个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财团千金怎么可能喜欢上聂政那样要脸蛋没脸蛋,好美型不美型,要说气质涵养十足应该跟她差距着百千条代沟的老男人呢??? 摇头晃去心中的杂念,淑之道“我夫君那人还行吧。”至少对她是极好的,几次都拼命去救她,实在是家居旅行必备的保镖兼护卫的上上之选。“淑之姐姐,那你男人家中有很多财产吗?身边有很多属下吗??”娜迦接着有问道。“应该还凑合吧,反正不算多。”淑之想想聂政那点家底,好像还真算不上有规模。 娜迦一听,先是一愣,接着恍然的看着淑之,心想姐姐大概是嫁的男人不怎么样,但是碍着面子不好意思说?“淑之姐姐,那我明白了。淑之姐姐,你看女人选男人,不外乎家产,部众和是不是英雄嘛如果有一天,有一个比你夫君更好的男人想要娶你,你愿意考虑他吗??” 淑之听了这话,直接被雷的囧囧有神,“娜迦,这点我们在想法上有点出入。我认为选男人,其实是应该看对方是不是对你真心的好,你也喜欢对方,愿意为对方付出真心的好和关怀,俩个人生活在一起很投契,能够相依相伴的携手共渡。我觉得这样应该是选择夫君的标准,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娜迦听了这话,有点呆滞的看着王淑之,接着她不认同的道“那如果那个男人不是个英雄呢?若是他什么财产都没有呢?若是他根本没有属下的部属和奴隶呢?那样平凡平庸的男人,即使是他对你很好,你也愿意要吗??当然,他会符合你所说的那些条件。” “是。……娜迦,”看到娜迦想要反驳她,淑之赶紧道“若是你的夫君是个英雄但是却妻妾成群,若是你夫君拥有大笔的财产却爱着其它的女人,若是你的夫君拥有很多部属和大片的封地,但是他爱他的江山和部属更甚于你,你还愿意要他吗?” 娜迦看了眼穆晢,然后坚定的点点头道“是的,有得就有失,是我所认定的我就会坚持走下去。” 淑之听了这话,看着她道“娜迦,你个美丽的女孩子,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同样,我也是如此,我也相信有得就有失,我也会为我认定的坚持走下去。我们对夫君的选择条件不同,所以你的方式和你的坚持不适用我。” 娜迦看着她道“淑之姐姐,那你是不是希望你的夫君就对你一个人好,把你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能够为你去死,这一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妻子??”她一边琢磨着淑之的话,一边彻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淑之听了这番踪总结的言论,反而是灰常开心的点点头确认道“聪明啊,说对了。” 那便穆晢把她们俩在小院子里的话听了清楚,人有点傻又有点瞠目结舌的看着淑之……很是无语和凌乱啊……娜迦听到淑之的确定之言,又看了看穆晢感慨的话道“说老实话,淑之姐姐,你这样的想法其实是很难嫁给一个大英雄,或是王侯权贵的。不说别的,哪家王侯,哪位英雄会守着一个妻子呢??尤其是人生如此漫长,纵然他现在喜欢你,但是红颜未老恩先断的事情比比皆是,我觉得你……的这样想法……” “我的这种想法太虚幻,太不现实了对吧??正常的男子就没有几个能做到对吧??尤其是你说那些大英雄,大人物更是不可能做到对吧??……”淑之看着她笑意融融,眼光中带着坚定和执着的对着娜迦道“但是我相信我喜欢上的男人,我的未来能够陪伴我走过一生的,白头到老的夫君能够为了我做到。是的,我一直是这样坚信着,我一直坚信着我可以那样幸福的生活到老。我从来都不期待自己的夫君是个大英雄,也不指望着他未来成为什么王侯,我只期望他能够真心待我,我也一心对他,然后置办些家业,俩个人都以自己喜爱的生活方式一起开心的过日子。”娜迦听到淑之这样说,彻底的无语了,她求饶一般的把目光投向了穆晢……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19章 血染雄城(一) 第119章血染雄城(一) 淑之隐隐的发觉了娜迦的异样,便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竟然是穆晢?对方对上她的视线,仍旧带着坦然的对她笑笑,极为有风度还带着隐约的贵气。不过那对明亮的双眸中也带出了对她的欣赏和好感。 不过他这样的表现,却明显让淑之迷惑了,若是她眼睛没有瞎的话,这一路上,这货对娜迦明里暗里的维护和宠爱那都应该不是假的吧????若是那穆晢跟娜迦是一对,那他为什么还让鼓动娜迦来问她这些话呢??凭着直觉,淑之觉得娜迦这次的询问,应该是跟穆晢有关。 “淑之小姐,淑之小姐……”绸缎铺子的大掌柜忽然满头是汗的冲进了院子,“淑之小姐,梁州牧李世杰的人忽然说要缉拿重犯,现在就让封街封店,可是顾先生还没有回来。”淑之听了这话,心中一动,这白天的不早不晚,封街封店这个决定可就真蹊跷了……而且还缉拿重犯????“大掌柜,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这个时候封街封店,有没有说要封多久??你让人给我爹爹带信儿去了吗?” 那大掌柜眼中带着惊慌道“不知道,问什么都不说,问多了还给了一刀,凶神恶煞的砍了上前边的一个伙计呢,而且前边店内本是有客人在选绸缎的,因为封街封店,客人惊怕就打算要赶紧出店回家,谁知那些军士竟然把人纷纷给扔了回来,还说封店封街期间若是自私出门就地砍杀” 啊呀?淑之听罢琢磨了一下道“想必是有事儿发生,而且事情还不算小,只是我们都是弱小百姓,这里又是梁州,还是应该能避开就尽量避开事端的。”她回头看了看人都走出来的赫勒大叔等人道“大掌柜,你赶紧召集你的人手,让大家把兵器弓箭什么的都配上,然后放弃前店把客人都集中到后院中来保护,再吩咐下去给赫勒大叔他们取一些大元的服饰来让他们换上。” 赫勒听了这话,点点头,虽然他不爱穿元人的服饰,但是这突然封街封店的事情,还是发生的太不寻常了。结果他们这头刚刚准备妥当没多久,前店连着后院的大门就砰的一声让人给踹开了,一个小将带着一群兵士管涌一般的就冲了进来。看到这家人居然都集中到了后院内,老弱和客人都被护持在中间,店中青壮一个个都装备了兵器护卫在了外面。尤其大元士族林立,所以各世家为了保障店铺驻扎的私兵一向不少,这些私兵平时就是伙计,关键时刻就是护卫看来这家绸缎铺也是有背景的。 刘尊大体上把这家店铺内的情况观察了一下,接着就被人群最中央的一对带着面纱的女子吸引,不自觉的走了过去道“哪里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其中一个女子那一双波光婉转的美眸看了他一眼,顿时让他感觉到一股异样涌上了心田,接着那个女子出言道“我们来自上陵县,随同我父亲来梁州探亲。”这声音动听柔美,让人心中涟漪阵阵。刘尊强迫自己避开她的目光,盯着她身后的那个女子,虽然对方也带着面纱,但是从那美丽的眼睛和半露的轮廓上看似乎不是元人……?“你是哪里人?不是元人吧??”刘尊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摘的女子的面纱,结果却被首先出言的那个女子极为有气势的一手打掉“放肆非是亲长,非是故旧,你打算干什么??” 刘尊顿时脸色有点讪讪,接着不似往常一般强硬,带着无奈的口气道“这位小姐,她是你什么人啊??你没见她长得不像是我们元人吗??” “何谓元人,元国直辖获得户籍便为元人,你刚刚的冒失粗鲁的想要去摘下人家面纱的人就是我妹妹无论是梁州还是虞州,本质上都是地处俩国边界之上,百姓来往通婚,有些混血相貌不是应该很是平常? 反倒是你这样上来就伸手扯人家面纱的,极为不尊重太失礼了。”被人家伶牙俐齿的损了一顿,刘尊也没生气,只是看着那对露出面纱的美丽眸子失笑道“好吧,好吧,是我失礼了。公务在身,小姐还请见谅则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个家伙是故意卖好讨乖,若不然你围在人家带面纱的小姐身边转悠,还嘴顺的道歉又是为的那桩?淑之也发现了这位进门的小将似乎对自己过于殷切热情,但是她脸上还带着面纱呢??这魅力无敌了???这样都能惹起男人的好感不成???这可真让她无语……其实淑之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这一次的外在身体条件和她毕竟是穿来的,绝对与众不同的气质、气度和气场 所以虽然她脸上蒙着面纱,但是从没有见过如此佳人的刘尊还是不自觉地就喜爱接近她不光是他,就连跟赫勒并肩站到一起的穆晢也同样在暗暗的注视着她…… “既然将军公务在身,那就请恕小女子刚刚冒犯了,这院子中的大半都是我的家人族人,还有些是这里的大掌柜说的客人。将军若打算缉拿重犯请自便,但是别种围着女眷转圈子就好了。”说罢她还拉着娜迦故意远离了那个离她越来越近的小将…… 这不是明显当自己是洪水猛兽了??刘尊摸摸鼻子,看着刚刚那一阵淡淡的幽香远离了他的鼻子,想必那面纱之下也是一张亦嗔亦喜的美人娇颜吧? 一个绸缎铺子也不过是三进的房子,兵士们一冲一抄,几下子就一个来回,刘尊没有再主动贴过去,当然他也发现了很可能那位佳人糊弄了他,因为他看见了俩个明显不是像是元人血统的男子站在院子中央,但是他又看了看那个小佳人最终还是决定不猜穿她……不过,临走之前,刘尊还是走到那手拉着另外一个带面纱的美人,坦然看着他逐渐走进一点都没有畏惧之色的佳人面前道“今天事情很重大,我没有再回来通知你们可以出门了之前,千万别出去,而且记得,千万别去管闲事” 他所面对的面纱小佳人听了这话,眼中闪过诧异,接着做礼为谢道“我叫王淑之,今日之事多谢将军了。”王淑之,刘尊嘴里暗暗咀嚼着这个个名字,痞赖的一笑道“若不然你以身相许吧。”对方顿时脸显恼色,没好气的翻白眼道“抱歉,你迟来一步,我都嫁人了。” 噗,跟在王淑之身后的小佳人笑出了声。不害羞,不尖叫,理智,成熟,大气而坦荡,这样的美人即使还没有见到她的真正面容,刘尊也觉得自己心动了,原来天下间还有如此的佳人“没关系,改嫁给我吧,我不会嫌弃你的。” 淑之更加气恼的看着那带着痞笑的小将军道“抱歉,暂时还没有给我儿子换爹的想法。” OO哈哈,她身后的娜迦已然笑得前仰后合了。刘尊听了这话,也抿嘴笑了起来,他到是没有想到王淑之是怀了身孕,只是意味淑之这是才用一种另类的拒绝他。反正,他对她……是印象越来越好了,等到刘尊带着兵士们走了,娜迦直接保住淑之的手臂道“淑之姐姐,你真是一点都不像那些元人,你更像是我们西蛮族的女子。呵呵……”娜迦的元语只能日常对话,有些事情她表达上还是很吃力……所以淑之一般都会迁就她一些。“什么像不像的,我只是实话实说,刚才那个小将军是梁州牧李世杰的人吗??” 她这后半句不是对娜迦说的,而且是这里的大掌柜说的。“这的,梁州牧李世杰的爱将刘尊”能够被外派到边境做商铺大掌柜的很少有混日子的,这位大掌柜也是蔺氏的旁支族人,很有心眼的,自打那位小将军刘尊发生了异样,好像是看上了这位王淑之小姐,这次的抄检就变成雷声大雨点小了,这是好事儿,再加上其实他也感觉到了这位小姐的不同寻常,美丽的容貌,出众的气质和才智,让这位年纪不大的女儿家就好似熠熠生辉的宝珠,总在不经意间吸引来一批又一批的爱慕的视线…… “……”淑之听了这话,心中却在翻转,她虽然不知道那个李世杰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但是总觉得这整座梁州城都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咔嚓,咔嚓,几声雷电闪过,淑之才发现天空之中早已经在她走神思考的时候就阴云密布了……没多久大雨倾盆而下,天地之间一片雨幕朦胧…… 时间缓缓的流过,大雨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天色渐渐的暗黑下来,各间房舍之内,星星点点的灯火在风雨下的梁州城中摇曳点亮…… 一队三百多人的西蛮商队缓缓的,似乎是木偶傀儡般移动着的队伍逐渐接近了梁州城。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20章 血染雄城(二) 第120章血染雄城(二) 若让李翊选择,李翊其实很想永远不离开大元,永远都不需要到大赵去借兵除去何劲那逆贼,可惜了何劲那奸贼的势力在上京实在是太大了,就连自己的舅舅符氏一族都打不过他们,更何况现在逃亡在外的自己了。唉…… 李翊身边伺候的除了内侍宫女外,其实还有婓邑送来的其它俩人,其一是婓邑夫人的表弟田奋,其二是程家的君不语,相比较与田奋的口若悬河的讲解他所知道的各地趣闻,沉默不语的君不语更的李翊的看重,这次本来君不语是建议李翊不要进梁州城,直接绕过城池进入西蛮境内的,这样能够减少危险,毕竟梁州牧李世杰虽然是宗室,但是这个时候,能避免危险还是应该避免的…… 但是田奋刚刚得了自家表姐的信,说是进了梁州城会有大好事儿,她已经收买了李世杰,李世杰现在根本就是一个乖乖听她话,千依百顺的应声虫,所以无论如何田奋都要把小皇帝李翊弄进梁州城去,然后在他们姐弟的说和下,李世杰再对小皇帝效忠……呵呵…… 所以田奋就死命的鼓动李翊进梁州李世杰这个人,李翊并不熟悉,虽然是宗室,他对他也不了解。大雨中的梁州城很大,也雄伟,好像一只随时欲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一般,看得李翊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但是车队的前半部分已经进入了梁州城门了,李翊浅浅的叹息了一声,希望一切都会好转吧。 大雨之中,梁州城内的街道显得意外的破落萧瑟,只有勇猛的兵士们分列在街道来侧,好似给这队西蛮商人站岗一般,君不语看了,心中咯噔一下子,看着李翊就想进言,但是还没张嘴呢,就有从人来报说是李世杰来了,要见李翊。 李翊想了想,就告诉从人,说不见了,直接从城中穿过,不在城中歇息。李世杰那边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怪笑一声,在大雨之中也分外刺耳,尤其是原本倾盆灌地的大雨,这个时候开始奇迹般的小了……“给我围起来……一个也不准跑了。”李世杰的大叫声犹如号令,一下子车队周围出现了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兵士,彻底把李翊这一行人围了起来。 李翊脸色一白,推开他向他身边寻他求安全的田奋,走下了马车。从人自动给他搭上雨伞。下雨的夜晚,冷啊李翊一步一步的走到李世杰的马前,看着他,淡然的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身上不是流着李家的血脉吗??” 李世杰真是没想到自己围住了李翊,这小子还能淡定的跑来质问他,这小家伙看来还真没白当皇帝一回,至少胆子见长,还是觉得自己真的不会把他怎么样??? “我身上是流着李家的血脉,所以我在荒凉的鬼地方之待就是六年。你呢,你身上流着的不是李家的血脉吗?你要去哪里??去赵国??然后带着赵国人来杀元人,然后继续在赵人的手中做你傀儡皇帝??若是那般,李翊,不如你现在就死了吧那样的话,我们元人还能少死一点,老子也算是大英雄了。”李世杰看着他不屑的道。 李翊听了这话,色变道“你不是想投靠我,效忠我,而是专门来抓我,想要杀我的对吗??”“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李世杰看着他嘿嘿一笑,接着道“别想跑,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为了等你们自己前来,老子可真是在这梁州城内下了大量的苦功夫呢” 李翊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怒声道“何劲是逆贼,你是皇室,你怎么可以被他收买,帮他不帮我??……若是你们真心帮我,我又何必要跑去赵国借兵?你以为我爱做傀儡皇帝吗??”虽然经历的背叛也不少了,但是李翊实在没有想到李世杰这个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身份还是皇族宗室的男人居然会帮助何劲出卖他 李世杰听了李翊恼怒的大叫直接呸了一声道“何劲是谁?老子会投效那等货色???李翊,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什么我会堵到你?为什么我又会想着在这里杀掉你??” 原来是真想要杀死他,李翊听了这话,顿时觉得浑身冰冷,他,好不容易才逃出了皇宫,逃出了那等必死之地。“是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心杀掉我??我是元的皇,是你的血亲,是你的主子,你怎能背叛噬主?”李翊木然的听见自己这样说着,心中却在琢磨着自己能够逃出这座巨大的梁州城的希望,就进有多少? “呸,当年若不是你舅舅勾结赵太后,就凭你也配做上皇帝的宝座,我李氏皇族英雄豪杰多不胜数,被太自大觉得自己就是个正统了,你也不是个被人推上去的活傀儡罢了,你算什么皇帝啊。 你若真是个皇帝,四年前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舅舅符塬和广缮公主联合谋害了萧素卿?你知道老萧死的多憋屈吗??他知道自己是先帝留给下代皇帝的辅政大臣就知道自己怕是不能得善终,但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他还是毅然舍弃了自己,甚至舍弃了萧家 当年,你以为他是故意的在你面前时时耳提面命的指点你管家你吗??他那是没办法,你知道吗??都是因为你太无能,你太不配做皇帝了,所以他才会插手你那么多的破事 你这小混蛋,居然还将他打入死牢,还将他一族灭门。你混蛋,你可真是太混蛋了,满朝文武,谁不摘掉萧素卿品格高尚?谁不知道萧素卿一心为国??谁不知道他是大元的文臣栋梁,是文臣的典范和信仰你竟然在你舅舅和广缮公主的唆使下专门拿他下手 是,他死了,你舅舅就火了,从此就没有了可以压制他,贬损他的人了去了萧素卿这个大敌,朝内除了何劲还有谁是他的敌手??但是你舅舅符塬那个白痴他懂什么??何劲在先帝在位时就已经相当的强势了,他跟萧素卿对上也不止是一天俩天了,为什么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对萧素卿下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萧素卿代表着最后终于李氏血脉的一股士族寒门的文士力量都是因为你,彻底打破这个平衡,把这股最后能够抗衡何劲的势力跟击得粉碎 李翊,就你还好意思自称皇帝,还好意思说人家不保你,不投效你你都傻到自毁长城的地步了,谁还能在你身上看到希望?看到未来?? 李翊,我跟你说,你就是个注定没有皇族宗室期待的人,你就是个注定没有未来的人你活着一天,就给我们大元带来一天的变数,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喘气离开元国给大赵发兵攻打我们的利用的。你自裁了吧。” 李翊听到李世杰的这番话,人都傻了,思前想后,好像在萧素卿还在的时候确实朝中他得到的助力比较多,后来萧素卿死了,他的身边能够为了他说的,除了舅舅,其它人就越来越少了……只是“你跟萧素卿是好友??”李翊呐呐的问道 “没错”李世杰一口答下,眼中狰狞一闪。看到李世杰眼中的狰狞之色,李翊就知道今天怕是真的难逃一死了,“其实我当年没有看到那张圣旨上的具体内容,舅舅说按照他说的去办就好了,李世杰,我当年才十二岁。”李翊不知道自己眼角流下的是泪还是雨水,期望是雨水吧。“等我知道他一家被灭族的时候,那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是的,很多时候,李翊这个小皇帝就是个签章的,这个事儿李世杰也是知道的。“但是你知道符塬要杀他为什么不阻止??你为什么就不能想你阻止何劲杀符塬那样跟他抢玉玺??你明知道符塬啥了萧氏一家,为何后来不追究???还处处维护符塬,说萧素卿才是个乱臣贼子?” 李世杰的追问一声重似一声,问得李翊哑口无言,是的,没有他的纵容,符塬怎么能够后来权倾大元,都让何劲感觉到受到了威胁,一定要强制除去他呢??归根结底,一头是舅舅,一头不过是个臣子 “我无话可说……”最后李翊黯然的笑笑,雨终于停了,夜风徐徐,带着冰冷的触感摸抚在他的外露肌肤上。李世杰跳下马,手中把出大刀,走到李翊的近前站定道“还有什么其它的话要说吗?” “我说我想活着,你答应吗??”李翊的眼角再次控制不住的流出泪滴,他其实好不甘心,好不甘心“纵然是我做错了,我们毕竟是血脉至亲,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去弥补去改变??” 看到李翊眼中的留恋和期待,李世杰缓缓的开口道“有些事儿,有些人,错了就不可以重来。时间不能倒流,追悔留到死去。”接着噗的一刀,砍下了李翊的脑袋。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21章 血染雄城(完) 第121章血染雄城(完) 其实早在李世杰拿着刀一步步的走向李翊的时候,他身后的车队就乱套了,护卫们疯了似的跑上来想要救回李翊,但是刘尊门神一样冲到了中间,将所有靠近他的敌人全部都给扫了回去……等到李翊掉了脑袋,整个车队的护卫们就彻底大乱了,他们四下出逃,有本事的都甩开了身边的兵士冲向了大街边上的那些民居。 尤其是原本就在李翊车上的君不语,眼见着李世杰要砍了李翊,他一脚踢开了就像溺水之人一般抱住他老腰不放的田奋,一个飞身仗着自己还有点功夫底子就冲入了街边俩旁的民居之中。街边俩旁的民居之中都是被刘尊查过一遍的,他带着人在李世杰的示意下把大队的李翊护卫砍死在街上,然后就领着人挨家开始搜查漏网之鱼。 无论这个皇帝在百姓认知之中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反正在李世杰看来他可没心情给自己找个弑君的坏名声,所以他提着李翊封好的蜡封人头临走之时跟刘尊做了一个消息不得泄露绝杀一切知的吩咐反正梁州这地他做主,死几个百姓做什么……所以这晚的梁州注定是血夜,兵士们闯入一户户民居,只要首查到那些李翊的护卫,也不管这户百姓到底知情不知情全部都灭了口。 “救命啊”“不要杀我”“你们怎么可以胡乱杀人”“为什么,他是自己逃进来的,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淑之所站院落之外左右都是哭喊之声,淑之仔细听他们的喊声,然后招呼来大掌柜道“若是有人跳墙欲闯进来,直接用箭支将对方射跑,你明白吗??”大掌柜听了这吩咐连连点头,心说这小姐还真不错,能谋善断的,也不之仁。 就这个时候,忽然右后墙头有了动静,接着只听一声破空之声咻的一想过,一个男子的惨叫声啊骤然响起,接着就在院墙之外听到了重物坠地之声,很快就有几个兵士的跑动声传了过来“找到了吗??”“找到了,这院子里有能人啊,这小子一爬墙头就被人直接给射穿了心脏掉在了院子外面。” “老天爷,夜里还有这准头,神射手啊?” “这叫高人无处不在。”俩个兵士一边拖着人走,一边笑嘻嘻的闲聊着,“不过这次不错,我们负责的那二十个人,加上这最后一个算是齐全了。”“运气好呗,嘿嘿……” 随着他们走远了,淑之却把目光落到穆晢的手上,此刻的他正缓缓的把弓箭重新放好。这个穆晢果然不简单娜迦走到她身边,娜迦发现淑之今天几乎都是站在院子里度过的,不觉道“姐姐,你在紧张,害怕吗??” 淑之瞅见自己冰凉的小手被娜迦放到手上,捂着,脸色有点僵硬的道“耳边都是杀人声,平静不下来。”她纵然再有历练,老天,她好歹也是和平年代中长大的,哪里经历过这些啊反倒是娜迦跟她差不多大,居然能够如此平静的待在这中空气中都浸透满了血腥味的地方,还面不改色的,实在是太让淑之佩服了。 看到淑之姐姐居然用一种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娜迦不好意思的道“淑之姐姐,我家……我从小……哎呀,反正就是我以前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还行吧,经历过几次淑之姐姐你也可以像我一样的平静的面对。” 淑之听了这话,顿时感觉到心中大雷阵阵,乱世神马的,果然是最讨厌的。其实她这样已经算是很好了,若是换成原版的王淑之只怕还是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哎,我尽量,尽量。”只怕以后的日子还会见识到更多的血腥场面呢,这好歹只是听个声,还没亲眼瞧见呢知足吧这样自我安慰的想想,淑之强迫自己放松了一点点,然后才对娜迦道“娜迦,你会到西蛮后,若是还想跟我书信联络,就让人把书信送到这里,我回信也送到这里,你算着日子让人来带取一下。这样我们即使分别了,以后还可以继续联络,你看怎么样??”虽然大家的选老公的理念不同,但是淑之还是蛮喜欢娜迦这个女孩子的,她在上陵也没有什么朋友,想到自己在地球的时候,可是有好几个铁闺蜜的,所以就盘算着把她发展成为闺蜜 娜迦一听先是看了一眼穆晢,然后才含笑点头应下。淑之却觉得娜迦的表情实在是有点勉强,唉,毕竟是相识时间太短,也不好多问,算了先联系着,若是实在不行就果然的断了就成了。其实若是别人遇到这种情况,看到对方交个朋友弄个联系方式都勉强应下,早就不干摔脸子不热脸贴别人冷屁股了。但是淑之在顾姿的时候是身为财团掌门人的老爹亲自教导出来的,她老爹的教条: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也要努力试上一百遍,谁能保证这万一的机会不是将来改变命运的关键点呢? 所以淑之还是假作没看见的跟对方约好了怎么联络,因为直觉告诉她,娜迦或许会给她带来变化。其实娜迦还是个心底很好的女孩子,虽然最先她是有些犹疑的应下了书信联络,但是最后亲热的拉着淑之说个不听,只是偶尔在与穆晢的对视之后才会忽然在脸上表现出复杂的神色。 砰,院子门又被人给踹开了,一样的场景,刘尊又大模大样的带着人冲进了院子,他进来的时候,大家虽然都没睡,但是也都在屋内休息着,吃茶或者是聊天。但是他一进来,大家就纷纷从屋子里走出,来到院子中。刘尊原本奇高气扬的拽样在见到淑之之后立马就变成了痞子样,一路邪肆的走到淑之面前,看着她好似真的没什么事儿,才道“好了,我们大人想要缉捕的重犯都已经拿下,你们可以正常休息了,不过最近你们还是被惹事,大人正烦着呢。”嘴里说着你们,但是刘尊的眼睛却只在看着王淑之,他甚至心中翻腾着就这样揭去淑之脸上的面纱的,但是又担心身后人多嘴杂,让李世杰那老色鬼发现了这令他好感频生的小佳人。 人家最后能来通知一声,淑之还是领情的,所以大大方方的施礼道“多谢小将军。”“你叫王淑之我记住了,我叫刘尊,你也要记住啊”刘尊故意身体像王淑之倒了过去,结果在倒了一半的时候就直接退了回去,脸色讪讪的,却是顾昭为了给女儿防身做了一个发射毒针的小机关桶,如今这个小机关桶就被王淑之拿在手中,示威似的对准了刘尊的脑袋。 “这种危险的东西,你一个女儿家拿着多不好。”刘尊其实心中是有把握直接从淑之手上抢下这小机关桶,让她发射不出来的,但是人就是贱啊,王淑之表现的越是刚烈,刘尊就越喜欢她越欣赏她,其实将王淑之掠走,来个霸王硬上弓他也不是没干活这种事儿,但是他就是喜欢看着王淑之威胁他得逞之后的得瑟样也许喜欢就是纵容她的理由吧?“没办法啊,这世上太多了,哪家姑娘能不多防备点?” 扑哧,娜迦又笑了。 “好吧,好吧,我退后,哦,最后问一句,你说你嫁人了,你夫君是谁啊??”刘尊乖乖的推开,一副我听你的行了吧,你赶紧告诉我吧的赖皮样儿。这人虽然赖皮,虽然轻浮一些,但是毕竟没有真正伤害到她,所以淑之道“我确实嫁人了,我的夫君是上陵聂政。” “竟然是他?”谁知刘尊却意外的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淑之道“你居然是他的妻子?”淑之才是最奇怪的,她狐疑的道“你也认识我夫君?”刘尊讪笑了几声道“听说过,听说过,到是没有真的见到过。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说,临别之即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淑之姐姐,你夫君很有名望吗?”娜迦跟在她身边问道。 王淑之也是是一脸的不解“我不大清楚啊,”原本的记忆中没有聂政很早就成名这件事儿啊???她来的时间又不长,怎么知道聂政人远在南山,这梁州城竟然还有人听说过他的字号???? “淑之,你都是有身孕的人了,怎么这么晚了也不睡。你若是不好好休息,伤到了孩子怎么办?”顾昭带着责备的声音响起,淑之一回头,刘尊等人离开的门口,站着连夜赶回来的顾昭,“爹……你没事儿啊,我都担心死了。”淑之开心的扑到了老爹的怀中,幸好大家都没事儿啊 顾昭原本的怒气都在淑之惊喜的声音中消散,他怜爱的摸摸闺女的小脑袋道“都是要当人家娘亲的人了,怎么性子还跟小孩子似的一点都不稳重,爹能有什么事儿,爹最担心的就是你,但是你一时不慎惹来灾祸,幸好这次你表现不错,爹终于可以稍稍放下点心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22章 明日大汗 第122章明日大汗 其实顾昭这连夜赶回,本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临走到家门之前,还被一对军士拦着不放,好在其中一位小将军听说他是赶回这家商铺去看女儿,心中焦急女儿安危这才古怪而顺利的放了他们离去,临走之前顾昭也曾经疑惑地望向那位小将军,对方却只嬉笑着跟他挤挤眼睛,那份模样好不顽劣,顾昭心中暗暗吐槽,心说莫非这家伙童心未泯,所以先前是故意刁难他? ……顾昭回来了,淑之也安心了,其他人都被大掌柜弄回去房间中休息,赫勒去拉住顾昭,赶紧说了自己一家人就要告辞了,还说大恩不言谢,以后定当抱怨恩人的救命之恩。本是举手之劳,而且这家人看着也是不凡,再者顾昭对这赫勒也极为有好感,便道“我听说西蛮族人常把经常叫的名字简化,只有在正经的书信和寄送地址中才使用全名,我到是觉得跟老哥投缘,不如以后多加联系?” 赫勒一听这是要他的全名嘛,不过能够结交到顾昭,他觉得很满意,顾昭这人虽然跟他一样在自己的国家都籍籍无名,但是他却从对方的谈吐,风度和见识中领略了对方的不凡之处,所以他心说这顾昭虽然不是大元朝堂之中的人,但是制定不是个简单之辈“我的全名是赫勒新都尔汗,我的女儿的全名叫做娜娜丽尔新都尔汗,”接着他拉过了穆哲道“这是我外甥,我妹妹的儿子穆哲。”但是却隐去了全名,顾昭一听就知道对方的意思是外甥的身份不好告知。顾昭理解又了然的点点头,俩人再次话别,本来顾昭打算明日办一次送别宴的,但是赫勒赶紧说了不必了,本来他没有想到他在梁州本来是没有商铺的,却不想家族之中有个商队,正好赶到这里来等他一道回去,所以明日一早他就要带着女儿和外甥赶早走了。 顾昭很可惜,俩人还约好了以后若是赫勒还到大元内通商,一定要到上陵去探望顾昭……淑之也跟娜迦话别,本来她就已经得知了娜迦他们要走,所以告别就简单了不少。回头等大家都休息,淑之反倒是精神极了,半夜睡不着。 赫勒新都尔汗这个名字她到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娜娜丽尔新都尔汗她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很是耳熟呢???娜迦……娜娜丽尔……娜娜丽尔新都尔汗……扑腾一下子,淑之人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娜娜丽尔新都尔汗不就是后来的西蛮大妃,嫁了五任丈夫,个个都是大汗的那个西蛮第一美人???额……竟然是她细算下来,那穆晢其实就是穆时陀久木提,未来西蛮穆时陀大汗,娜娜丽尔的嫡亲表哥???? 再细算一下年月,那个娜娜丽尔本来应该比她现在这个身体还大一岁呢好不,亏她还好意思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自己娜迦这个女人,此行回去之后,不就要开始自己轰轰烈烈的大妃人生了??? 淑之顿时觉得这可真是天雷啊,自己怎么会偶尔在路上遇到的一家人就撞上了一个西蛮未来的大汗,另外一个西蛮未来的大妃呢???太……太可笑了啊这…… 不过她这边一起身,容琪就走了过来,俯身看着她问询道“小姐怎么了?睡魇着了??”淑之听了这话回过神来,想着娜迦那丫头可是未来的西蛮大妃啊,而且这,一次回去之后,恐怕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而且她还马上就要离开,看着这天也快要亮了,不如自己去寻她再说几句话吧,本来她们就住在一起,不过是分成东屋西屋的住着。 想到这里淑之边站起身子,批上外衣就带着容琪去寻娜迦,结果刚到门口,脚丫子还没蹋出门就被容琪一把给捞住了手臂硬拽了回来,淑之不解的看着她啥意思啊???容琪低声凑近她的唇边道“小姐,虽然我不爱非议人家的私事人品,但是小姐你耳朵贴着门边仔细听听就知道我为什么阻止您这个时候出门了。真的……您这个时候有动静,实在是不大好。” 淑之看着她脸色奇异,便听从她的话把耳朵听到门上,结果西屋之中女子的和男子的粗重喘息声便顺着门扉传来,娜迦似是脆弱的低声呼唤伴随在的之中“穆晢……穆晢哥哥……我若是嫁给你叔叔,还怎么跟你这样……嗯嗯……啊……在一起?” “唔……”男子粗重的喘息和与女子的卖力声也是一声重似一声,听得淑之特别不好意思,但是这一对明显是传奇人物的八卦啊所以淑之即使是看见了容琪古怪的目光,还是红着小脸继续听房……“娜迦,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在一起了,以后……嗯……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你……忘了我吧。” “不——”娜迦的拒绝之声中带上了哽咽“我不许你忘了我,就算我……啊”她在穆晢的重袭之下达到了的巅峰,可是这种快乐却掩埋不了她内心的痛苦“好……我答应你,你娶了淑之姐姐吧,让她代替我来每天晚上这样安慰你呜呜……单单是这样想,我就觉得好难过 穆晢哥哥,你可以偷偷的去看我吗??我们偷偷背着你叔叔见面好吗?你放心,若是被他发现了,我就说是我主动脱光了衣服你的,跟你没有关系,真的。” 穆晢的回答带着一种绝望的阴沉和极度阴暗的压抑“乖,别说了……” 淑之觉得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老天这一对是什么想法呢,你们不能再一起,干吗想着把我搅合进去啊???这都神马跟神马啊???虽然你的境遇让人同情,但是牵扯粉无辜的人类就是大错特错了,而且淑之也不明白了,娜迦为什么会提出让自己去代替她呢,就因为自己长的好看一点点??? 淑之带着容琪,主仆俩人回到里屋中,容琪看着淑之坐在床边走神,就主动端上了一杯热茶放到她手中道“小炉子里一直温着热水,这茶刚泡上的很是香馨,”接着她欲言又止,又想了想,还是咬着牙一般的出口道“小姐,您新婚就有了孩子,姑爷又要带兵打仗,确实没怎么亲近,但是听人家房……那个,好像不大好。奴婢听说,女子怀胎三个月坐稳了胎儿后,就可以跟夫婿房了……当然还是要小心点的……” “啊??”淑之听了这话,猛然反映了过来,顿时觉得天雷滚滚,脸红羞愤的疾呼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哎呀我的小姐啊,你可小点声,当心对面的听见。”容琪赶紧比划让自家的小姐低声,接着还一脸放心吧小姐我理解,不会说出去的眼神。顿时让囧得脖子都红了的淑之抓起了枕头丢她 不过她们这边一出声,那边就彻底的没有动静了,囧得淑之第二天早上看到娜迦和穆晢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躲的远远的。娜迦看见她,显然是听到她昨天晚上的动静,知道淑之很可能知道她们的事儿啦,也非常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她,却还是拉住的身边表哥的手笑起来也特别的幸福 只有穆晢在临别之即,看着淑之的笑得温柔中带着深意。 他们这一行人走了,顾昭就把女儿叫到这边给准备的书房中道“淑之啊,你对这一家人怎么看??”淑之看着自家老神哉哉的老爹,不由嘟着嘴嗔道“爹,你明明是昨天让人查了那家人的底细,所以才打算结交人家,要了人家的全名,结果人家一走,你却故意在我面前假装深沉,爹你好讨厌啊”顾昭被自家姑娘看穿了老底,脸上闪过尴尬,最后还恼羞成怒道“你怎么越大越不可爱了,你看看政儿多好,就算看穿了你老爹我是怎么想的,也从来没有当面戳穿过。” 淑之马上对他做了个假笑,接着翻个白眼道“爹你好虚伪,连带着把聂政也给拐带坏了。” “呸,那叫男人的深沉和周全什么虚伪???你这没见识的小白痴”顾昭恼怒的喝骂道。“啊,我知道了,反正恭维爹,不拆穿爹你的就是好人,像我一样正直、勇敢,不畏强权的第二个王淑之,第三个王淑之们就是没见识的小白痴,草包,没眼力见不是事故的小傻蛋是吧??” “我说王淑之你欠揍了是不??人家都举一反三,你举一反十都有了吧??抓住个话头,你还真打算当话痨是不??”顾昭这老实人也急眼了,他觉得像自己这样有风度的好男人绝对是被自家闺女给别逼迫的了…… “好了啦,爹你快说说,你是不是已经打探到赫勒大叔一家究竟是什么人了??”淑之mimi的看向自家爹爹,一副专心的等待八卦出炉的样子。 顾昭嘿嘿一笑,“想知道啊,就是不告诉你……” 蓝蓝在下面摇旗呐喊“求票票啦,求粉红票,求推荐票……”\/啦啦啦。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23章 南山噩耗 第123章南山噩耗 “说起这赫勒,还真是挺有来历的,而且身份也不难查,他原来就是西蛮大汗的目前最宠爱的妃子哲哲新都尔汗的亲哥哥,听说这哲哲妃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即使是目前西蛮大汗的大妃都得避其锋芒,风头一时无二。她当年刚刚年满十五岁就惹得如今的大汗跟自己的同胞弟弟就是如今西蛮最有实力红丹汗决斗,后来当年还是半大孩子的红丹汗输了,哭着参加的哥哥跟这位哲哲宠妃的婚礼,这事儿在当时传得可是乐和,据说就是如今这红丹汗对哲哲妃也是余情未了。”顾昭将这些事儿的时候也是八卦之眼神熠熠闪光,其实不单是他这样,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爱听爱看皇室王族的韵事和各种笑话,人心啊人心啊 “后来红丹汗成年之后虽然娶了几个庶妃,但是却一直坚持着没有去正妃,这种事儿特别的让如今的大汗腻歪,结果在听说哲哲妃的亲哥哥家又得了一个美貌的女儿之后,就干脆把娜迦小姑娘,也就是娜娜丽尔新都尔汗订给了红丹汗。这红丹汗见过一次娜娜丽尔之后,就觉得她长得跟哲哲很像,就答应了婚事。不过却在娜娜丽尔十三岁的时候非要提早成亲,娜娜丽尔苦苦的哀求他说要多陪父母几年,红丹汗答应到是答应了,却在当夜就强占了娜娜丽尔,气得娜娜丽尔以后一见了他就躲,不过这红丹汗也是个野蛮人,虽然娜娜丽尔还没有嫁给他,但是他每个一段时间都跑到赫勒家住上一段时间,当然也是跟娜娜丽尔睡在一起。”顾昭说到这里也是老脸不红不白的超级淡定系的,但是淑之却是真囧了,“爹,世上怎么还有这么无耻的人??” 顾昭看了看她,一副老子不认识你的拽样,接着道“在西蛮,女人就是贵重的货物,可以用来交换,也可以用来征服,但就是不会宠着你哄着你无法无天的,淑之啊,不是爹说,你就知足吧,政儿对你多好啊,都快把你供起来了。”爹你说这些话,都是为了最后一句做铺垫呢是吧???淑之气鼓鼓的瞪了老爹一眼说道“可是强扭的瓜不甜,红丹汗长着自己的身份强占了娜迦,娜迦怎么会喜欢他??难怪我看娜迦好像喜欢的是她的表哥穆晢。” 顾昭一听这话,顿时神情腹黑的幸灾乐祸道“什么喜欢,我都看见过他们俩人在车队休息的时候躲在林子里躺到一块……保不齐这任性的娜迦小丫头,早就背着红丹汗给她那表哥把什么该做不该做的都办了。爹就说,你就这丫头傻呀,这都看不出来。”淑之顿时心中腹诽:爹你眼神真好啊,真好啊啊啊“不过他们在一起是注定没有未来的,而且被若是被发现了,还会演变成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穆晢应该就是哲哲妃所生的儿子穆时陀,但是他上面还有几个早已经成年的哥哥,尤其是他大哥,本就是如今大汗的大妃所生。基本就可以认定为下一任的大汗。所以,他们的私情若是被红丹汗发现,人家就算是杀了他,西蛮大汗也不会吭声的。” 淑之听了这话,便沉默了,原来如此,莫怪娜迦最后嫁了五任丈夫才最后嫁给自己喜欢的穆晢哥哥,相比穆晢如今在西蛮日子混的十分不如意。实际上也是如此,穆晢虽然长的外形俊美,人也温柔儒雅,一看就挺有人内涵的,脾气也特别的好,却偏偏从他非要跑到楚国国都却学习了几年回来后,他的老爹如今的西蛮大汗就开始越来越不喜欢他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大哥越来越被老爹看重的缘故,反正成因是多种多样的。 “爹,既然他们背后的关系,很可能纠结着西蛮的汗位最终归属,您这个时候跟他们建立联系好吗??”淑之看着老爹,有些不解的问出疑问。顾昭看了看他这唯一的闺女,小小的叹息了一声道“这就是闺女跟儿子最本质的区别,若是政儿制定会眼中闪动着各种精光,然后跟你老爹一起合谋让西蛮乱点再乱点,最少彻底乱淌黄了。可是你这一问,爹却看到了你在担心,你在担心这个麻烦,担心爹现在就搅合进去是吧??” “不……不是啦爹,我在你回来之前,不也打算跟娜迦建立联系了吗??”淑之赶紧忽悠。“行啦,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娜迦是谁呢。”顾昭一嘴戳破她的小心思。淑之呵呵一笑,就转移话题道“爹,你昨天出去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顾昭开心的点点头,“已经决定了,就他们家吧,我们可以试着做做,若是不行,就换人。”淑之听了这话忙道“要不我们在本地多了解了解,万一还有比他们更加合适的人呢??要不我们去一趟西蛮那边的市场吧?”一听这话,顾昭还能不知道淑之这丫头又在梦想着出梁州到西蛮了,顾昭脸色一撂,郑重道“淑之,出大元的国界到西蛮那种事儿你想都不要想,爹是不会带你去的,多危险你知道啊??傻闺女,我们是什么人家,现在是什么世道??别说去西蛮,出了上陵你的安危爹都保证不了,你还打算去西蛮??你怎么不想想,万一有个闪失让人掠了去,还有你好日子过吗??爹没跟你说在西蛮女子如货物吗??”淑之听了这话,很是无奈的点点头,形势比人强,她也不是一点都不懂妥协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留在聂政身边了,还不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弱小了,而且这世道不好,她又是年轻女子。唉……结果看见她一副不甘愿的样子,顾昭继续说教着道“淑之啊,有些事儿无论是爹还是政儿都可以宠着你,纵容你去做,但是这有一个前提,就是这件事儿不会涉及到你的安危。你懂吧?” 淑之再次点头,唉,不点头她还能怎么样呢?一个人偷跑出去西蛮玩玩,那种傻X的事儿她可不会干,原本就曾经任性一会儿了,结果真的当了七年男人的玩物,颠沛流离还流落到楼之中。人家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啊,她有怎么会忽视呢“爹你别说了,我想明白了,其实若是不这次我非要跟着你来一趟梁州,相比你已经去西蛮那边直接找些可靠的通商人选了。这样就行了,好歹我还跟着爹走了一趟梁州城呢,要不爹,等你彻底选好了人家,办利索的事儿,我们去梁州城内好好游览一番怎么样??” 这话听着就让老顾很满意了,结果后几日老顾总是独自出去,淑之就安心在商铺中等候,几日后顾昭办利索了事情,就给淑之带上长到腰上的轻纱斗笠,再让淑之穿上那种看上去肥大很是看不出腰身的长裙和广袖的长衣。最后带着丫头出门了。这爷俩一个来过这里的老鸟,看啥都腻歪,另外一个是几乎没啥机会出门子的新新穿来的美女,这古意盎然的市井可比那啥啥影视外景街真实感多了,所以她是看啥都有兴趣,瞪着俩只眼睛走在顾昭身边看得是目不暇接。 他们父女俩在前边走,刘尊就在后面跟着。聂政其人他是知道的,不是好惹的。这段时间他也了解了前边那位正经的门阀千金嫁给聂政的前因后果,只能无声的感叹命运啊,你说为啥人家聂就有这个命儿,摊上这么个据说是美艳动上陵的上陵佳人的小媳妇呢??? 话说聂政其实比他年纪还长,聂政那老小子实际上比王淑之大上十岁呢,这不是赤luo裸的老牛吃嫩草吗??太让人憋气了。若不是他好歹还得在李世杰的手下干事儿,那老货有是特别好的,刘尊真想一狠心就把王淑之给劫去家里得了。 就这样刘尊跟着顾昭和王淑之一路游出去,又跟回到了商铺之中,于是回到后院内的淑之很自然的就取下了纱斗笠,一张倾城绝色的小脸顿时裸露在空气之中。这让正扒在房头上的刘尊倒抽一口凉气,直接看呆了眼睛。王淑之竟然有如此的美丽???? 就这个时候,只见一匹快马飞也似的直冲到了商铺的门口,一个穿甲的骑士不管不顾的直冲冲就往里面闯,而且嘴巴里还喊着“南山出事儿了,主公出事儿了,顾先生可在?主母可在?”他这一喊,顾昭和淑之马上停下了手边的其它动作,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外头。那商铺的人也不敢多拦,带着那骑士就往顾昭和王淑之的所在地奔…… 这骑士一进来,就跪倒给顾昭和王淑之施礼,淑之就发现了他眼睛红红的,身子好像还是哭肿的,心中顿时一凛,心说怕是真出事儿,结果那骑士再一抬起头来就直接哭着道“顾先生,主母大事儿不好,主公被那可恶虞州牧诬陷跟永安蔡伤和眉山阴珂俩位大人一起给下到大狱之中,说是要马上问斩呢”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24章 南山之变(一) 第124章南山之变(一) “什么——?”顾昭和淑之忍不住同声惊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快详细的说清楚”顾昭深受拽起那骑士就带着他往书房走,那骑士年纪不大,大约二十出头,人面像看着很是憨厚,大概是很重感情的一个人,终于见到了顾昭就跟见到了唯一的救赎希望一样的俩只眼睛紧盯着顾昭看。 三个人一路走进了书房,还让跟在后面的容琪在外面守着,这小骑士终于开始启口给顾昭讲解了南山事变的前因后果。话说南山县事态急转,一开始就是顾昭能够预料和想到。原来少帝病死,却在赵太后的保护下假死遁逃,赵太后和某人本来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某人更是觉得等到小皇帝出了梁州他还可以借机卸下虞州牧拱上自己的人,可惜何劲能够在大元如此显赫,权倾朝野那绝对不是白给的,他的崛起起源于他跟先先帝之间的众说纷纭的亲密关系,有人说他蛊惑了先先帝,有人说是先先帝看重了,更有人说他跟先先帝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反正何劲自己也不太在意这些,不过他是崛起于那个时候,也是在先先帝死亡之前,就开始逐渐掌握了本应该权握在宗室贵胄爪子中的大元朝最顶尖的特务力量,白虎卫。这股力量,自打诞生之日起就原本都是皇家嫡系,不是皇帝亲自掌握,就是掌握在皇帝最信任的王兄,王弟或是王儿手中的。但是最诡异的事情发生在先先帝那朝,这白虎卫就是文臣们一个个死谏撞朝柱子的凶狠浪潮中,一点一点的从先帝的爪子中转移到了何劲的掌握之中,当然即使到现在他也没能完全掌握整个白虎卫,但是大办的力量他都是能够指挥得动的。 这就导致了赵太后的小打小闹直接按时定点的都会被汇报到老何的密室桌案上,老何知道赵太后跟外人有勾结,也知道她甚至都跟外朝的男人滚床单,但是他不在意,赵太后又不是啥精致的老女人,他老何坐拥天下美人,何必为难一个久居深宫欲求不满的老女人呢?再说先皇帝在世上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也没有多看这个敌国来的女人一眼,甚至因为怕死,怕遭遇到敌国的暗算,就连跟这个女人都没敢她赵国来的公主,到了元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守活寡的悲剧,这是整个大元贵族阶层都知道的事情其实若不是萧红袖被赵太后弄回来的事儿,老何后来也知道了,不过萧红袖回来没几日就被赵太后送到他的床上,他也就不计较得其它的了。好歹也算他领了这个赵太后的人情了。 但是少帝李翊假死遁走这种天大的事情,却不是他能够纵容赵太后如此的糊弄他,不把他当回事儿的,所以老何带着人冲到宫中,把赵太后的那些密道,密室全部都给查抄了一个边,然后把她私自跟赵国国君互相勾连传递元国情报,以及帮助李翊起兵攻打回元国的那些联络书函直接扔到了赵太后的脸蛋上,然后很很的卡住了赵太后的脖子,知道把她掐都脸色发青差一点就要咽气了这才将她整个人想丢破抹布片一样的扔到地上,接着中气十足的吼道“给我杀,但凡是被这老女人收买的,拉拢的,跟她沾点关系的,都给我杀,先把这座属于大元的皇宫给本相清洗干净,然后给我一路追查下去,看看究竟是个哪个居然跟在我眼皮子下帮助小废物逃跑——” 喏——那震耳欲聋的轰然应喏声让稍稍的缓过起来的赵太后再次脸色大变,然后就在她的眼前,鲜血不断的飞溅和扩散,杀——,杀——,杀——,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愚弄的何劲就在她面前跳脚的咆哮着,嘶吼着,人头伴着鲜血,不断的飞溅到她的脸上和身上,宫奴的哀求,告饶声,声声回荡,她却木然的站立着,好似听而不闻,纵然有人扑到她脚边,拉住她的长裙哭求饶命,她也没有张口半点,偶尔在她坚持不住,想要吭声的时候,何劲那森冷寒冰的回眸,哥哥那临别之时的殷殷叮嘱:小妹,要活下去,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赵太后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双手在长袖中死死的攥紧,死命的挺立着身躯,压抑着总想冲出口的恳求之言……对不起,对不起,鲜血的味道渐渐的在她的眼中和心中铺满,不是我不出声为你们求饶,对不起,是求饶也没有半分用处,而且我现在还不能死,为了赵国我也不能死 然后,她边眼睁睁的看着随同她从赵国一直到嫁到元国几乎伴随了她一声的奶娘,就在她的面前被狂笑着的何劲卸成了尸体碎块啊————————赵太后再也忍不住,疯狂的尖叫出声,最终身躯一软昏倒在地上,在她的x下,鲜红的杀人血慢慢的,执着的将她华丽无比的皇太后大状,山河地理裙,万凰之王深衣彻底的浸透,再浸透…… 宫外,咫尺之地,便是群芳吐蕊,满园各色鲜花盛芳,已是夏初香满园,可忆隆冬半也雪,儿声轻啼别父母,宫花红,经年日久,恍然一梦,曾记否,曾记否?? 看着赵太后尖叫昏厥在地,何劲反而走到她的身前,靴子踢踢她的身子,鄙视的眼神中也带着岁月风霜给予他的感悟,缓缓的何劲出声道“既生世上,何不苦,何为苦??即生王女,走上这样为国牺牲的命运,就该知道你终有这样的一日”然后还是挥挥手走,带着人走出了赵太后的寝宫,把仅仅剩下皇太后一个人的太后寝宫还给了她 何劲虽然最后没有真的赵太后如何,但是他却仍旧依然决然的开始彻底清洗朝野内外跟赵太后勾结和有联系的势力,但凡被他查出设计小皇帝假死遁走的人家,哪怕对方是大世家门阀同样在何劲的疯狂清洗下战栗以及消亡……不得不说,这种年代这种疯狂的清洗,让鲜血流成河,尸体堆成山的办法,那是绝对能够起到真正的震慑作用的,所以没有线索的事情,也很快就在求生的强烈意志下被许多人猜测和揭发出来。最后,小皇帝遁走的路线便清晰的出现在何劲的面前,那么这段逃亡路的终点这被京中被抄出来的帝党给供咬出来,“虞州牧斐邑,你好大胆子——”咣当一声,狂怒的何劲砸碎了自己书案上的前朝官砚。 竟然敢帮助小废物逃跑,你尽然敢帮助他逃跑,怒火满胸,感觉到自己的威信深深都受到的威胁和挑战的何劲,马上秘书给拢右郡太守,让他先行将斐邑给他拿下,然后押解回京由他论处,接着何劲尤嫌不甘心,另外发文到拢东郡,直接给拢东太守,让他派人赶到岇州泰安县抓捕君氏一族,另外赶到桃园县抓捕斐氏一族,以私通敌国的大罪诛三族的范围全部缉拿,然后押解进京,他要亲自处理这件举国大案,当然这其中最主要是他排除了虞州和梁州附近的白虎卫连夜赶往梁州去追李翊,务求将他拦截到梁州境内。 可惜他还是晚了,就在派出的白虎卫虞州首领受到消息后连夜赶往梁州打算与梁州首领会和拦截小皇帝出国的时候,梁州牧李世杰依然亲手斩下了少帝李翊的头颅,并且用蜡封好,连夜带着他的脑袋去自己家供奉的萧素卿的令牌前,带着妻子儿子举行了隆重的祭奠。 …… 可是费邑不知道这个情况啊,他亲自带着人马在整个虞州穿插,接到了小皇帝李翊,又横跨数县,在众部将纷纷反对不解的吵嚷声中,毅然决然的指挥着自己的嫡系部队,直接将小皇帝送出了虞州,在他看来,其它事情依然安排就绪,自己的妻子也被他派出前去打点,李翊这个时候都已经到了梁州城,甚至已经出了梁州城了。只要李翊出了梁州城,他走出梁州边境的关隘卫梁关,几乎就有八九层的把握,因为在那里驻守的边将是程氏掌握的人。 所以心情大好,未来似乎是前途似锦,封侯拜相似乎是指日可待的斐邑就有点飘飘然了,什么顾昭的想法,什么重用有领兵经验的蔡伤等人,什么使用程君山为保障,其它人各行出击就可以打败南山反贼这种原本在没有出兵之前,自己已经想好的剿灭反贼的策略,早就被他扔的一干二净。李翊一走,斐邑的脑子都高兴的糊了,大事可成啊,大事可成 现在的目的是建功,建功所以,费邑干脆重新调整了整个剿匪军的部属,然后整个策略就剩下了:进攻,你们给我进攻 然后让世人疑惑不解外加啼笑皆非的南山二剿就开始了,当时斐邑率领各路兵马,召集的,借来的,本来自己重新编练的合计一共一万三千人,南山莫兴手下的叛贼兵马,经过他重新的筛选和编练,就只能留下五千六百人,五千兵士,六百他嫡系的部曲,相当于直属亲卫队。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25章 南山之变(完) 第125章南山之变(完) 在如此悬殊的兵力之下,负责领兵的斐邑居然在三天的时间内连战连败,在对阵,追击,袭扰,设伏等方面步步吃亏,最后竟然失去理智的落荒而逃,导致整个中军再次重演斐寰战败身死,全员溃逃的一幕 斐邑那白痴一开始就是外行指挥内行,跟着个人想法拍脑袋瞎指挥,还美其名曰,我都能把整个虞州治理的好好的,还能剿灭不过区区南山贼寇,然后就是让人完全不能理解的胡乱军队调动,大家跟傻瓜似的被州牧大人调令拉着在整个虞州境内转圈子,美其名曰是剪除南山莫兴在州内的羽翼大家都猜测不出这位州牧到底是怎么想的?莫兴有啥羽翼??还不都是大人你不作为供养出来的?? 而且这种计谋,还是就连州牧大人您自己都不清楚在做什么的瞎指挥吧???……没人能够说清楚,但是州牧大人,你好歹也是统帅一州的地方官,怎么能够在领兵失败的时候就溃逃呢??这实在是太丢脸,太无耻了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太荒唐了,聂政领兵在右翼边路,看着这离奇失败的一幕,先是瞠目结舌,后是怒火中烧,接着一挥手,就带着的部曲们犹如侠士决斗冲击时的剑锋一般,带着一股逼人的煞气和狭路相逢的悍勇直冲打头阵在溃败的中军之中杀的兴奋嗷嗷的叫的莫兴一部 长枪飞挑连人带马,左右纷飞,恍如夜叉分海,无论是斐邑的中军,还是莫兴的贼寇,都不由自主的被这股军士的气势所摄,纷纷退避开去,聂政领着身后的忠勇部曲,一路激流勇进直奔莫兴所率领的核心部曲就杀去。他这放横一杀,马上就惹起了蔡伤和阴珂的注意,这俩人本来是一见斐邑逃跑中军溃散就打算跟着偷偷的保存实力,也逃跑完了的,却见聂政恍如杀人一般的冲着莫兴就去了,这一路之上,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眼见着这小子就要冲到莫兴面前了,这俩人顿时也感觉浑身一股血气上涌,嗷嗷叫着也带着兵士们朝着聂政的所在的中心战去冲去。 这种冲击之下,就形成了俩个环区,最终间的莫兴一边兴奋的杀溃中军一边聚集部属,打算会上一会聂政到底有什么本事,而蔡伤和阴珂的所辖部曲也朝着这方向冲了过来,他们是一个圈子。 外圈是已经溃退逃跑的中军和其他由于中军的溃退失去了战斗意志的纷纷打算跑路保存实力和小命的官军各系人马,一追一逃,乱哄哄的形成外圈。由于双方的目的不同,当然里圈和外圈之间渐渐的拉开了距离形成了空地。这样一来聂政等人的行为就越加的醒目了,其实整个官军之中不乏真正的领兵能手,他们看见聂政等人冲进莫兴贼首的身边围杀于他,就自觉的在外圈纷纷结阵自保的结阵自保,四出袭扰掩护的袭扰掩护,若不然就分成小股大大小小的拖住想要去就要莫兴的反贼这就给聂政大大的增加了绝杀莫兴的时间。 聂政这次出来,不仅带来了心腹纪真,还带来的义弟老五的宋擅宋子路和老七的王辄王才瑾,以及以前的精锐旧部以及大王庄召集的部将们和其它散招来的例如纪真这类的有本事的庄客。五百来号人随着聂政冲杀莫兴的六百亲随,兵对兵,将对将,莫兴身边虽然也有一些后招纳来的能人,但是跟聂政身边宋擅、王辄、纪真等人一交手,那就是纷纷直落马下的份儿。跟随聂政的部曲们一见不仅主公强悍的不像话,就连主公身边的首领们也同样的厉害无比,个个都跟打了雄性激素似的兴奋无比的拖着重兵刃拍着战马就跟对方小兵冲杀到了一处。本来聂政的部曲们的待遇就是极为罕见的高福利,高薪酬 大家对于主公和主母这一对的专门方法好福利好薪酬的领导人都深深的喜爱着,这次好多人上战场前都搓着手打算为主公立下战功,更有甚者还互相越赌主母能给发多少好处和银子。下意识的这些人的脑海中都不自觉的浮现了深深的值得他们的仰慕和追随的主公和和和气气专门爱发银子的主母。再加上方才主公的英勇和其它极为首领的能干,这队小兵们更加的哈皮了,战场交锋一方气势大增,一方就会大为削弱,聂政这边连战连杀,部众们也是锐不可当,整个队伍就好像是剪刀撕裂布匹一般的直接将横挡在莫兴身前的他的亲随队们撕裂成巨大的缺口,遍地人马残骸,战旗鲜血渲染活脱脱冷兵器时代的鲜血地狱场景 当聂政稳稳的策马直面的莫兴的时候,这货依然心中激荡,萌生退意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这个时候直接退走,那样只会更增聂政威名,丢进他莫兴的脸,所以莫兴定了定神,然后举起手中的大刀,啊的大叫声拍马冲向了聂政……俩人激斗不过互相错身一个交锋,莫兴就被聂政一个回马枪,刺死了战马,人也滚落到地上。聂政眼前这莫兴掉下战马,就不再跟进,举手示意部曲们将莫兴生擒活捉 但是莫兴却不想死,他的妻子吕媛依然有了身孕,他的事业他的野心也没有完成,所以莫兴一个驴打滚站起身后就撒丫子打算逃回自己的亲随护卫之中。但是聂政手下的部曲也是不吃素的,结果一路追逃之下,虽然最后莫兴还是侥幸逃回了他的亲随之中,但是他的亲随人数也急剧锐减到了百十来人。 一瞬间眼神盘过自己还剩下的活着的亲随人数的莫兴庆幸自己逃得升天的同时,也莫名的感觉到了悲哀,只此一役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败了,上陵聂政,你就真的那么强吗??…… 莫兴感慨的回头,却见一只长翎羽箭划破虚空犹如一道亮丽的白光,就在他压抑不住的惊叫声中钉入了他的额心。砰的一声,莫兴的尸体一头砸在地上,溅起四面微尘。 聂政的部众们忽然间同时开声大喝,“莫兴死了——”啊喔“降——放下兵器”“快降”“降者不杀” 莫兴死了???听到这阵欢呼的蔡伤等人皆是纷纷大笑起来,然后战场上形式骤然逆转,官军在里圈外圈各处纷纷战鼓声声,战旗摇曳,越战越猛,而是贼寇一方则是四下慌逃,失去了士气。莫兴这个领导人都死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战的??? 一个时辰之后,追杀各路反贼的官军们纷纷在聂政身边集结,斐邑带着程君山此时都不知跑去了何处,蔡伤带着阴珂等人跟聂政商量既然莫兴死了,那干脆直接光复了南山县城得了。这样贼寇失去了大本营,以后就都不足为惧,整个南山县就算是平定了。 聂政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若是此时放纵,说不定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莫兴出现,那样南山县岂不是就成为了屡剿不定的匪患之地了??众人一合计,干脆就直接兵发南山县城,结果等众人进入南山县城,整个南山反贼全部都逃亡得不见人迹,他们甚至在一户民居之内发现了躲藏在此的原来的吕县尊的女儿的吕媛。吕媛也是个气质出众的美人儿,大家一见了这样的美人,尤其有人供出这吕媛还是莫兴的女人,就有不少军将有意将她纳为私宠,反正是罪眷,玩死了也不怕。但是吕媛一被人发现,就直说自己是认识聂政的,自己是被掠来的,自己是吕县令的女儿,是世族千金。 其实她的叫嚷最让其他人关注的就是她认识聂政了,结果最后聂政被请了来,看到是吕媛,聂政就想到了她爹好像跟自己的老丈人顾昭有交情,就对老五宋擅说道“五弟,吕县令是我岳父的至交,你帮我把这位吕小姐送到扶摇城我岳父府上吧。放心,你刚刚射死莫兴的战功大家都看见了,我会帮你将奖励讨要回来的。”宋擅看了看吕媛,咧嘴一笑。 吕媛却不愿意,她说道“聂政大哥,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那次……后来我打听过,你就是那次救了我一家的人,阿媛感念于心,铭记不忘,除了你阿媛此刻再也不能相信其他的人了,你能不能送阿媛回去呢?若是阿媛再被人掠去,怕是此后命运会更加悲惨。聂政大哥……”吕媛一脸的可怜,脆弱和期待。聂政却洒然一笑道“吕小姐不用担心,宋擅是我结义兄弟,定然能将吕小姐送到扶摇城内。当年救人也是聂政路见不平,无论是谁看到歹人行凶都会拔刀相助的,吕小姐不必挂怀。”言罢就转头对宋擅点了点头,宋擅便打横抱走了吕媛,策马而去。 [bookid=1605137,bookname=《坤后》]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26章 当家主母(一) 第126章当家主母(一) 阴珂这小白脸一脸的不解和黑暗系的凑过来道“阿政,你怎么不直接把那小美人留下??你看她一脸的脉脉含情的看着你,莫非你就不动心。”聂政慌忙摇头道“什么脉脉含情,我怎么没看出来??再说我家媳妇心眼小又爱生气,看得我急紧的,我可不想惹恼了她。” 噗,周围一圈喷口水的,一众男人纷纷把带着你还能更无耻点吗的疑问的眼光投射到聂政身上,蔡伤更加出言道“你确定你刚刚说的你是媳妇,不是你自己?”扑哧,众男银纷纷轰然大笑起来。其实大家都知道聂政的媳妇王淑之出名的美丽动人,号称国色,所以谁看着谁更紧,还用说吗?? 聂政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尴尬笑笑。“报——将军,斐邑斐大人带着程君山程大人进入了南山县城,传您过去说话。”一个小兵卫赶手赶脚的冲了过来,跪在聂政身前禀报道。聂政听后,略一斟酌,就带着其它的各位将军一同去见那斐邑。 而斐邑这边,老脸急剧的变化,又是恼羞成怒,又是尴尬渗人,看着被重新征服的整个南山县城,他心中是百感交集,气恼那聂政真是个混人。你说你要是真有事儿,干吗不在老子逃跑前就冲上去,偏偏老子都逃跑了,你反倒是冲了上去斩杀了那莫兴,还取得了南山大捷,关键是这个大捷一点我的事儿都没有。聂政,你是故意的,对吧??绝对是故意的 斐邑越是想,越是恼恨,一会儿他很聂政,一会儿他又起顾昭,再一会儿他有恨上了跟他夫人对着干的王淑之,心说这一家人都是可恶的,先是有顾昭,接着有王淑之,再来就是聂政,你们一个个专门针对我斐邑,专门瞪着看我笑话是不???越想越怒的斐邑,瞬间心中就跳过了狰狞的不忿,心说,好好好,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为人不义。 等到聂政等人来到斐邑前面的时候,这老小子早已经将自己的心腹布置停当,然后开心的恭维了聂政等人的功绩,还一自我检讨了一下自己的愚蠢和无知,甚至还十分感慨了说了都是自己这个人太骄傲,本来不懂兵事结果导致了这场大败,其实这次败军的责任都是他的,他会自己承担的,当然由于聂政等人的齐心合力取得了南山剿匪的成功,他也是会论功行赏了,最后还满嘴跑火车的许诺了大量的军功给在场的诸位,更是将南山无主了的那些田庄田地整理成册,说要按军功发放给有功的将领,这太乐和了,大家都哈皮了,甚至就连蔡伤和阴珂都没有想到这个斐邑州牧居然突然变得如此的明理了。 好歹人家真心悔过,又是上官,大家也不能真给他没脸是不?再说了人家还许多了那些远超过正常军功所得的田地等赏赐,所以大家就都没有再说其它的言论,默默的接受了州牧表现的好意,跟着州牧老斐一起吃了一顿晚宴…… 等到第二日醒来,众人就发现了聂政和其结义兄弟王辄还有部将纪真,以及蔡伤和阴珂都失去了踪影,聂政的部众和蔡伤,阴珂等人部众纷纷不干了,都跑到斐邑面前讨要说法,斐邑这次终于有了发挥了的余地,他先是说有人举报了这次剿匪的将领之中有人私通西蛮敌国,而且举出了证据,这些证据似乎都跟聂政、蔡伤、阴珂有关,但是,他们都是有功之臣,怎么可以轻易的就下定论呢,所以请大家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派人去做详细的调查,然后确定聂政等人是不是清白的,是不是冤枉的。要知道,通敌可是灭九族的大罪,所以大家都要稍安勿躁,要耐心的等待国家的调查,大家可以不相信他这个州牧,但是可以不相信大元吗,可以不相信朝廷吗?莫非你们想造反吗?? 他话都说这个份上了,大家都是小百姓,都想好好的活着,自然不敢捻虎须。再者聂政他们现在在哪里大家都不知道,这下子群龙无首,干点啥都没有组织领头人了……结果众人在斐邑的手腕之下臣服,南山平定了,打了胜仗的人就变成了指挥若定的斐邑,斩杀了莫兴的人就变成了忠勇无双的文士程君山。斐邑轻松自若的大笔一挥,就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捷报送奏朝廷,然后再泰然自若的回到了自家的大本营州府城但是聂政等人丢了,剩下的兵士们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纷乱之中就有人赶回去求救,但是顾昭不在上陵,他带着闺女去了梁州,许氏和王娴雅在家得了心差点都没急得昏死过去,好在许氏爽利,赶紧让派人去追顾昭和淑之。万一聂政要真是有个三长俩短,淑之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聂政的遗腹子了。 王娴雅自然也知道这事儿坏了,所以干脆就跟许氏住到了一起,俩人焦急的等待着顾昭回来。而另外一头,宋擅将吕媛带回来之后就直接带回来了家里,听说了顾昭不在家中,他更是直接将吕媛留在了自己的后宅之中。并且每日都去吕媛那里坐坐和她谈心,吕媛隐隐的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在宋擅再次到来,并且谈心谈到伸出大手摸上她的脸颊的时候,怯怯的没敢反对,宋擅见她没有叫喊也没有反对,手便更加的放肆,摸了脸颊不算还慢慢的摸到她的嘴唇上,然后又从她的粉唇上来回的停留轻抚,越加粗重的呼吸声清晰的传入了吕媛的耳中。吕媛的心中在无声的流泪,她知道接下来宋擅会做什么,但是却不敢真的拼死反抗,她不想死,也不敢在父母家人还没有着落的时候得罪宋擅,她如今不过是个失去了贞洁的女人,还曾经以身伺候过反贼的首领莫兴,即使不是承认她也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罪眷。 来到宋家之后,吕媛就敏锐的发现,宋家虽然家境殷实,还自建了城堡,用于几处田庄,但是跟原本的吕家还是没有办法相比的,宋擅虽然娶了妻子,妻子还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但是宋擅的母亲出身贫苦,宋擅的妻子也不过是容貌勉强称得上清秀的女子,而且为人怯弱顺从,若是宋擅说话大点声,她都会像个小猫的似的被惊吓到然后逃走,……这些对她都有力,无论如何她吕媛都不能顶着一个罪眷的名声过日子。罪眷那是最后被送入教坊之中的,那种日子可不是她能够过的,那会让她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吕媛在宋擅摸弄她的脖颈的时候,像是下意识的躲避了下子,撕拉,领口被撕扯开,宋擅的手眼先是一僵,接着好似控制不住的一把撕撸下吕媛的外衣,接着在吕媛类似低泣的哀求不要声中再次拖褪下她的中衣,接着是里衣,然后是更加急迫的撕掉了她的长裙子,没几下浑身上下被褪得光裸的吕媛就裸露在宋擅的眼前。 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自打第一次无意间在上陵城中见了她,宋擅就觉得自己好似着了魔一般的喜欢她,每次去看她都觉得时间过的飞快总好像看不够一般,可是她是吕县令的千金,是真正的门阀贵女,不是他能够娶到女人,他们俩从来就没有门当户对过,纵然他再喜欢她,也没有得到她的机会。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其实在她被莫兴掠走之后,宋擅就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在南山县内可以重新与她重逢,然后拥有她 所以当三哥在俩军对阵的时候没有杀死那莫兴,想要生擒活捉对方的时候,他首先的反映就是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就是这个男人如今正占有着他最喜爱的女人,不杀了他,吕媛怎么会成为自己的女人???所以他毅然的拔出长翎箭,一箭射破了莫兴的头。然后他梦想成真,三哥把吕媛交到了他的手上。吕媛的肌肤光滑就好似透着萤泽的美玉,“不要……”那低低的抽泣声在他耳边响起,是那么的真实。“阿媛,是三哥把你给了我的……”宋擅急急的说出这好似自辩一般的话语,然后便打开吕媛的,扯开自己的裤子将自己的分身勇猛挤入吕媛的体内,“阿媛,你是我的了,你是我的了……” 吕媛被宋擅死死的扣坐在他身上,感受着体内横冲直撞的火热,泪水却不由自主的流出眼角,冲下脸颊,纵然是她万般无奈下的自我放纵,但是这个自顾自的霸占了她身子的第二个男人,却仍让她感到了恶心。为了不像自己的第一次那样被弄伤,吕媛强忍着伤心和难过乖巧的配合着男人的侵略,让宋擅一次次心满意足的在她体内达到 第三更在晚上12点过点,为了周一的冲榜,呵呵,还请大家谅解,若是周一上班的亲们,就周一上午再看吧,嘻嘻……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27章 当家主母(二) 第127章当家主母(二) 宋擅在留宿在吕媛房中的第二日就整日的把她介绍给了父母和族内亲长,并把她的名字写上了宋家的族谱,她如今是宋家的长男宋擅的妾氏了,这个妾氏的身份让她深深感觉到五内俱焚的耻辱。宋擅自打得了她,便日日宿在她床上,没几日宋擅的妻子就病了…… 宋擅听说妻子病了,还以为自家表妹为了争风吃醋无所不用其极了,便气恼的连看都不去看她一眼,宋擅的母亲就亲自唤来了吕媛,然后俩眼盯着她不语“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老太太口气极为冲的道,吕媛温婉的点点头。老太太一见,干脆气得直接将茶碗砸到吕媛的脚边怒道“你就是个迷惑我儿的妖妇,别以为你进了我家门,得了我儿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是我做主你……你给我立即滚出宋家。”吕媛听了这话,顿时俩眼之中泪水边扑簌扑簌的,最后捂住嘴强忍下哭声,扭头就要往外跑,却被刚刚进屋的宋擅一把拉住拦下,并且护到身后。宋擅强扯着吕媛走到自己母亲的面前道“娘,如今孩儿刚刚在南山县剿匪的战场上立下诛杀了贼首的大功,以后定然是前程似锦,甚至……甚至将来建功立业,让娘亲得到诰命之封,也是极为有可能的。娘,在这个时候,儿就不能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吗?当年我不原本不容易娶表妹,是您坚持说俩家是亲戚是门当户对的可是如今您还是如此的坚持吗?? 阿媛是吕氏的门阀千金,她还是家中嫡长女,她都已经为了我委屈的为妾了,你知道吗?? ……您就看着表妹好,就连她争风吃醋的小手段你都不出来了吗??就为了这等事儿,你就要为难责难阿媛??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让儿子失望了” 宋母一听这话,身体气得摇了俩摇差点气晕过去,“你——宋擅,你是我的儿子,你竟然为了这个维护这个妖妇而与为娘做对??好……好啊宋擅,你这孩子是翅膀长硬了,就可以不听你爹娘的话了是不??好,娘今天就要将她驱逐出宋家,你待怎样??娘跟直说了吧,在宋家,有娘就没有她,有她就没有你母亲” “娘——”宋擅大声的呼道,心中充满了痛,他的娘为什么就这么的蛮不讲理???三哥的娘跟他的娘年岁都差不多,为什么人品就天差地别???不过是为了自己娶了一个喜爱的女人,冷落了她的亲侄女而已,这有什么的?他是男人他喜欢谁,跟谁在一起有什么错??凭什么她站着母亲的就可以强迫他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然后又驱逐一个他喜爱的女人??? “滚——你给我让那个妖妇滚她若不滚出宋家,我就走宋擅,你看着办吧……”宋母继续嚣张的要挟道,想她自从嫁给夫君一辈子都如意惯了,那曾想到老了却被儿子气得的要死,自己的侄女是多好的孩子啊,儿子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那个叫做吕媛小妖妇,不就仗着长的好看点?那模样一看就是从小娇惯坏了的女人,怎么可能跟她的儿子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眼看着母亲,这就要穿鞋下地往外走了,宋擅眼睛都气得发红了,什么叫阿媛不走母亲就要走??他怎么能让母亲离开宋家??这是儿子能做的事情吗??啊……他明白了,这是母亲一心要逼走阿媛,威胁他是吧??要阿媛就别要娘,要娘就别要阿媛又来这一套,又来这一套,当年他想要出去从军某前程,就是娘死活拦着,说什么要是离家从军就是逼她去死,然后哭着喊着若是他去从军她就上吊自尽,硬是把他拘在这毫无前途的上陵县接着又不顾他的意愿和喜欢,非要让他去娶自己亲舅舅家的表妹若是不娶,她就去死这是又开始了,若是他不驱逐阿媛,她就离家出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过往母亲的逼迫和跋扈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一一重现在眼前,哈哈哈,哈哈哈……宋擅忽然疯子似的大笑起来,多好啊,这就他的母亲,这就他那个把儿子当成傻子一样的耍的母亲她把他对她的爱和尊敬如此不堪的玩弄于手中……真是够了,真是够了……“好,娘,这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你不是让我们走吗?我这就带着阿媛离开宋家,以后我也永远都不回来了。”不甘、气愤的怒火焚烧掉了宋擅大脑中仅剩下的那点清明,他气极而悲戚的大吼一声,啊,然后像看待陌路人一般的看了母亲一眼,拉着吕媛就离开了宋家,这次是真的离开,他什么也没有带,就带上了吕媛,其上自己的战马,带上自己的兵器就走了。 他刚一走出宋家庄,宋母就追了出来,一边追一边开哭着叫着他的名字,宋擅策马而去不再回头。宋擅离开了家,心中虽然也有些后悔,可是只要一看到吕媛再自己怀中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便叹息了一声,不打算回去了,只是他现在去哪里好呢??大王庄上有四哥在,那里可以去,但是距离宋家庄却是太远点了,大哥,二哥的郭家堡也是个好地方,却不是第一良选……“夫君可是在想着我们暂时到哪里落脚??”吕媛就在整个时候出声询问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宋擅看着她很是心疼的道“阿媛,我是真心喜欢你,才跟你结为夫妻的,我会很用心,很用心的保护你,爱护你,珍视你一辈子。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我看着难受。”吕媛听了这话,眼中又落下了珠泪。“夫君,妾身本是蒲柳之姿,又遭强人掠去……承蒙夫君不弃,让妾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妾感激不尽。妾想,夫君为了妾与老夫人……,还带着妾离开了宋家,妾无以为报,此后定当真心真意的伺候夫君,辅助夫君成就一番事业,到那时老夫人相必也会看在夫君的成就的份上,饶恕妾的不是……” “别说了,你放心吧,我以后自然会努力的去争取一番功业,不让你跟着我受苦。这样吧,我们先去我三哥聂政哪里你爹既然跟我三哥聂政的岳父是多年至交,我们暂时借助到他那里便是。三哥为人重情仗义,许家婶婶也是个宽厚慈爱的人,呵,她唯二不喜欢好像就是大哥跟二哥,”当然这是宋擅自己在补脑和宽慰吕媛,许氏人虽然带自家田庄上的人和府上的人极为宽和仁慈,素有口碑,但是却对聂政的几个结义兄弟却是很一般般,就更别提郭荣和徐济那更是她厌恶的。不过,宋擅自持许氏虽然待他们一般般,但是若他带着吕媛登门,许氏也断然不会将他拒之门外……“再加上,三嫂年纪岁年小,但是干练果决,做事很有章法,家中整治得很是井井有条,我们去那里正好等待三哥他们回返。”以前他们兄弟之前,三哥是典型的不擅离家,家中家徒四壁的,而自打他娶了三嫂之后,虽然大家嘴里不说,但是眼中看见的,听见的都是三哥家中的富庶,自然也就成了寄居的首选。 吕媛听了这话,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接着道“夫君,我们若是到了你三哥家,你能不能在安顿下来之后,替媛寻找一下父亲一家的下落,媛担心父亲一家为媛所累……呜呜……”宋擅一听,这个要求很合理,边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道“你放心,我们既然在一起了,你的父亲就是我的岳父大人,我会去寻找他的,以后也会跟你一起奉养他们终老。阿媛,虽然我在母亲的强迫下娶了我表妹,但是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的妻子,……而且其实很多年前,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当时兄弟们纷纷嘲笑三哥暗暗喜欢三嫂,而且是特别痴情那种,三哥为了三嫂,就连兄弟们一起去狎ji的时候,三哥为默默为她守身。而三嫂那个时候还是没有完全长大的小女孩儿,我最开始也不懂三哥那个时候的心情,直到那年我遇见了你……然后我就懂了。那种心里头深深的牵挂着一个人,哪怕只是偶尔听到一个消息就高兴的不行,偶尔见她回眸一笑的就乐得半夜都睡不着觉的心情……”吕媛在这个时候忽然伸出了小手堵住了他的嘴,然后扑入他的怀中,眼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前襟“夫君,……能不要再说了吗?”吕媛哽咽着道,宋擅你能别说了吗??我的心都痛的快碎了,我真的不想听到你说的那些聂政为王淑之痴情痴心的过往……求求你,就让我当个自以为是的聋子,瞎子吧…… 《福原来很简单》(YZMB)重生也可以很简单的去幸福 《欢田喜地》——无名指的束缚——欢喜种田,瓜田李下,青梅竹马,嫁是不嫁?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28章 当家主母(三) 第128章当家主母(三) 宋擅感受到了吕媛的泪水,还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曾经的痴情而感动,心情更加的激荡难以平静,他终于得到了吕媛,得到自己恋慕多年的女人……此时此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三哥当初娶了三嫂时的心情了…… 宋擅带着吕媛例如来到了聂家,聂家如今却正混乱着,许氏跟王娴雅焦急的好事热锅上的蚂蚁,想找一能商量事儿的人都没有,田芳和顾云同样焦头烂额,最麻烦的是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这若是展澎还在定然会先行联络聂政的其它结义兄弟,试图营救聂政,但是顾云和田芳却知道主公的母亲和主母都不待见主公的其它结义兄弟,在个眼瞅着顾昭就要回来的节骨眼上,一个俩个的都没敢轻举妄动。 宋擅正好踩着这个点到了聂府,宋擅一来,许氏也知道瞒不住了,就让人安置了吕媛,然后直接对宋擅说明了情况,宋擅一听顿时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马上道“婶娘,这事儿的赶紧联络几位兄长。” “哼,联络了又有什么用?再说,政儿的部众都能够将信儿送到聂府,你怎知没有通知到他们??”许氏对聂政的结义兄弟们从来就没有报有什么指望,因为她看的清楚,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政儿能指望上的助力,只有顾昭而已,也顾昭还是真跟他是一条心,一条船上的人。 宋擅自然知道许氏对他们兄弟有偏见,就提出了由自己先出面去联络营救三哥的事儿,许氏果然是允了,还提出让他放心,她会好好的照顾他的妻子吕媛的。宋擅没说他在家中还有其他的妻子的事情,默认了许氏的叫法。就在这个时候,许氏收到了顾昭的来信,说是他先去拢右太守那里,淑之则是直接去了虞州府城。许氏一看淑之竟然跟她爹分来直接去见聂政去了,感动得眼角又流泪了,甚至还一脸欣慰的看着王娴雅道“到底是原配的结发夫妻,淑之或许年纪小,以前常跟政儿使些小性子,但是真正到了关键时刻,淑之那孩子心里想着,念着的还是政儿啊” 王娴雅也拉住了老姐姐的手,心中却想着淑之还怀着孩子呢,若是聂政真有个万一,淑之肚子里的孩子那可就是聂政的遗腹子啊,聂政的这些部将,还有这份家业,未来可就都指望着这个孩子了,老天保佑啊,可前往别让她家淑之跟小傻瓜似的在虞州府城内胡乱冲撞,孩子保住了要紧啊。 顾昭和淑之在赶回上陵的路途中与赶往梁州的白虎卫虞州首领的马队擦肩而过。当白虎卫的虞州统领进入梁州城并且见到梁州首领的时候,顾昭带着淑之还在赶回的路上。白虎卫的各地各州的首领都不叫真名,而只称白虎卫在朝廷内部的封号在大元,实行的是郡,州,县制度,郡设太守,是为文臣首领,设校尉是为武将首领;州一级的,设州牧,是为文官首领,设都尉(军侯)是为武将首领;县一级,县设县令,是为文官首领,设县尉是为武将首领。白虎卫是皇家的嫡系精卫,历来走武官的封赏体系,所以他们一州的秘密首领都以都尉称呼。 梁州的就是刘都尉,而虞州的都尉则复姓司马,俩人脸上都带着人皮面具,相见之后,司马都尉首先向刘都尉介绍了朝廷内何相的指令,然后刘都尉也介绍了李世杰的杰作和李翊已经死亡的事情,而且还顺带恶意的夸奖了一下斐邑夫人陈氏的愚蠢,司马都尉哈哈大笑起来,跟着又忽然大怒道“刘都尉,你好大的胆子,那是我大元的皇帝陛下,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身死??” 刘都尉忽然一声冷哼道“别说的那么假仁假义了,我们大元的皇帝李翊陛下已经染病病死在上京了。如今我们杀死的不过是甘于做赵人玩的战争傀儡。”司马都尉啪的一声击碎了身边的小几,大声道“放肆,你身为帝室所培养的白虎卫,有人谋逆杀戮皇帝你都不阻止,莫非你也生了不臣之心??你也想要谋反不成??” 刘都尉听了这话,继续的发声冷笑,手点着司马都尉的鼻子道“这可真好笑,最先投靠了何相,向他表忠心的是你,如今我帮助何相除去了心头大患,你却跑来对我不逊的大呼小叫,莫非你就不怕我回头在何相面前参你一本??哼,到了那个时候,是你忠心,还是我忠心,相比何相定然能够一览无余,说不定还能亲自下令让老子亲手送你追随先帝与地下呢。” 那司马都尉听了这话,先是呼吸一滞,接着忽然洒然大笑起来,然后出声道“刘兄,真是对不起啊,因为最近得到了点消息,说是……刘兄似乎是真正的宗室苗裔,这个嘛刘兄也是知道的,李氏的皇帝自开国开始就一直不断的在暗中将皇家帝子或是宗室安插到白虎卫之中,据说皇室认为这样才能后保证白虎卫的忠诚。可是呢,自从何相掌管了白虎卫之后,这白虎卫清洗了多少遍了还是有人不服管啊,尤其是那些宗室苗裔的白虎卫啊,更是不顾社稷江山安危的几次反派,何相最近查这个事儿查的很紧,兄弟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 “你可得了吧,少跟老子来这一套。当我不知道你那点排挤异己的小心思吗??你放心吧,老子最近就要调任了到其他的地方去了,这拢右白虎卫校尉一职老子不会跟你抢的,要抢也是抢别人的去啊”刘都尉没好气的怪声调的说着,心中的不忿和恼怒已经是表露无余了。 司马都尉嘿嘿讪笑问道“那李翊的尸身如何处理了??他的人头我是不是可以……” “我劝你还是别争这个功劳了,李世杰看的极为严密,他是打算用这个人头向何相卖好,好让他调任到上京城中,远离这即将发生战乱的战场”刘都尉冷然的嘲讽道。 “什么——?”司马都尉听了这话大惊失色的人立而起“你说这里马上就要成为战场??” 刘都尉看着他,眼中透出怜悯之意的道“不仅会成为站场,而且还会成为大元朝廷舍弃的飞地,据说何相说若元朝廷内部不稳,西蛮必定东侵,西蛮强大而元弱,战不可胜,定然以和策为之,整个拢右郡可成为西蛮与元的缓冲之地,暂时让与西蛮又何妨?等到元整国政,回复民力,大可再出兵将其夺回??” “那怎么可能还夺回来??国家积弱已经百余年来,元国根本就是一天比一天许多下去了,这个天下人都看见了。”那位司马都尉失去理智一般的大叫,换来的也不过是刘都尉的另外一声冷哼而已。“那我该怎么办?你若走了,我们这些剩下的人怎么办?” “这还用说,埋伏下来充当朝廷的耳目。我若是你,就明日以何相使臣的身份出现,然后代表何相跟李世杰谈判,允诺李世杰些好处,然后得到李翊的人头和尸身,再回头处理掉这次大大的惹恼了何相的斐邑那白痴,尽力争取到何相的同情和支持,为自己以后多留下一条后路啊”刘都尉所属说的话都跟钢针的死的一针腾是一针的扎入司马都尉的心上。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才是何相真正信任的人,可是何相却将朝廷将会舍弃这里的事情首先告诉给梁州的刘都尉,看那意思还要将他提前调走,然而自己却将被留任,被舍弃在朝廷舍弃的飞地知中。试想,当西蛮的大军成千成万的彻底淹没了整个拢右郡,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就是何相的一条狗,一条转眼间就被抛弃的狗,即使这条狗再忠心都没有用只一瞬间,某些原本不曾有的念头忽然在他心头萌生了。等到这位司马都尉离去了之后,留在原地的刘都尉忽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一边狂笑着一边阴森的道“何劲,我到是要看看,你是的残酷法度厉害,还是人的私欲厉害你说这司马都尉最后会不会背叛你呢??……哈哈哈……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一条开始发狂乱咬的疯狗,你说他会做到什么地步呢???” …… 李世杰杀了李翊之前,就派人将陈夫人一甘人等全部都抓了起来,一开始陈夫人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甚至还在呼喊要见李世杰,可惜李世杰可没那个闲工夫去见她。等到时日久了,再傻的人也琢磨过味来了,所以陈夫人明白了,自己是被李世杰给诓骗了,虽然她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说不定,小皇帝就因为她的泄露而死掉了。只要一想到那种情景,陈夫人顿时蠢的还不如猪,还不如猪呜呜,呜呜……这下全家人都要被她害死了…… 书名:网游之乌龙夫妻。书号:1975259。作者:筱忆。任务奖励是送个大神做夫君?哦,原来是一场乌龙。大神,乃要和我培养感情?我很忙的。要升级,要开店,要打BOSS,还要和张三李四比智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29章 当家主母(四) 第129章当家主母(四) 司马都尉赶到李世杰那里先谈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又讲明自己代表何相和白虎卫,李世杰听了是大献殷勤,还为司马小年轻的安排了歌姬的优美舞蹈,然后又在司马都尉提出要求,需要少帝李翊的头颅和押解重犯陈夫人回敬查办这俩件事上却不给予正面的回答。 他首先拐弯抹角给司马提了自己的想法,打算调职,打算前奏。司马自然是一口答应的,但是他答应了李世杰却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更是没有主动献上李翊的人头,当然李世杰也不曾亏待了司马,他甚至把陈夫人最近送给他的玩物,那个卫妙人,喂上了药,脱得浑身光裸,摆到了司马的床榻之上。长夜,香闺,美人低吟,好一副活色生香。 但是司马都尉却连吃都没敢吃,一直等到半夜,自己原本就已经飞鹰传书的回信到了,何相甚至用飞鹰把他所需要的李世杰的调任文书都送到了,这才敢放任自己好好的享受了后半夜床榻上的美人儿,然后在第二日一早神清气爽跟李世杰交涉去了。 他却不知,他刚刚一走,醒过来的卫妙人自然会议起自己昨天晚上都被做了什么,眼看着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感受着那耻辱的酸麻,卫妙人痛苦不堪的跑出来屋子,直奔那湖边冲去,然后一纵身就要投湖自尽,却被附近的某人一把抓住给捞了回来,然后生拖活拽的给扯回了房子让人严加看管了起来。最后那人还色色的摸了摸卫妙人的胸部和后股,然后再卫妙人的尖叫反抗中眼中黑幽,阴狞一笑“果然是批好马啊,难怪咱家大人玩了这么久还不腻歪。”这个看卫氏就如同在一件商品货物的男子就是因为得知顾昭带着王淑之回返上陵,心中极为不爽的刘尊 最后司马都尉弄走了李翊的项上人头,又押解了陈夫人这员重犯,还答应了李世杰不少好处和给何相上呈的李世杰的表忠心,其实有此大功,李世杰的要求也不算过分,不过是【调职】回上京而已,何相此人,当时枭雄,怎会不给李世杰这样的主动投靠的宗亲许以小利???所以司马都尉几乎是满怀嫉妒的想着,李世杰去了上京也定然会的到何相的拉拢和重用。 这次离开梁州城,囚车之内装的就是衣衫破烂,哭哭啼啼的,一头乱发,给个疯婆子死的陈氏,想当初那位风光无限的州牧府陈夫人,不过数日见就惨淡到比寻常百姓人家的老妇还不如。陈夫人这个悔啊,一路上不停的跟司马都尉求饶,先是想求司马都尉饶了她的小命,后来在司马都尉不耐烦的告诉她,因为她帮助朝廷叛逆通敌逃跑,要株连她满门之后,又苦苦哀求司马都尉放过他的儿子跟夫君,说什么都是她自己擅自做主干的,不干儿子和夫君半点关系。这话只能换来司马都尉的无声冷笑罢了。 陈氏却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她的夫君已然从某位大人的传来的密信中得知了事败,皇帝李翊被诛杀,何相已然派人前来查办他,并且株连了程氏和婓氏俩族的族人都要被抓捕进京,所以他叫上了程君山和自己的嫡长子一起进入密室之中。程君山和婓邑嫡长子婓肠都还不知情,只是见了婓邑脸色阴沉,都茫然不解的看着他。婓邑看着俩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子若,兄这辈子对不起你,下辈子定然还你。” 程君山听了这话,心中一凉,看着婓邑道“谷里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婓邑看着他,再次叹息,便把自己的夫人陈氏错误的将小皇帝竟如梁州的消息告知给了李世杰,结果身为宗室的李世杰居然为了投靠何劲,斩杀了小皇帝李翊,先如今何劲的人马已经在前来抓捕他们的路上。“唯让兄更感不安的是,程氏一族只怕这次也在劫难逃了。”程君山一听这话,顿时忍不住痛苦失声了。 “对不起,子若。”程君山虽然痛哭流涕,但是却对斐邑摇摇头,艰难的道“谷里兄,当日走上这条路,就知道有这一日,我想嫂夫人也不是故意如此。谷里兄,时间不多了,这几我赶快安排后事才好。逃是逃不掉的,我们不能作为身为连累家族的罪魁祸首还逃走只是孩子们却是无辜的,谷里兄你且赶紧安排肠儿,我也赶紧去安排我那几个苦命的孩儿。” 婓邑听了这话,泪水也涌了出来,一直在眼眶中打转,婓邑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让它们不至于落下来。“对不住了……”到后来婓邑的声音都带着哽咽了,程君山什么话也说不出,脸色充满了死寂,脚步踉跄着走出了密室,将偌大空场密室留给了婓邑父子俩人。“肠儿,今天晚上爹就安排你走吧。”婓邑看着儿子不舍和愧疚的说道,却见婓肠淡然的摇头道“爹,走又何必??又能走到哪里去呢??肠儿一心仰慕爹,想要做一个有大志做大事的人,所以一直以来都跟随在爹身边学习,未曾娶妻,也不曾有子嗣。我无牵无挂的,逃走又何必?再者,爹,据那位所说,你如今已然成了何劲的眼中钉,祸首,肉中刺,爹,你想,为了解救可能被株连的家族,儿子这个嫡长子怎么能走呢??只有我不走,爹不走,娘也在,何劲杀了我们一家,才能算是真正消气。这样一来,他或许会放过程叔叔一家也说不一定,或许给程叔叔一家留下一条血脉 再者,爹,你说安排我们走,程叔叔也说要安排他的儿子们走,但是程氏也是一族,家中妇孺老幼有多少??儿子年幼的时候,也曾经不只一次的为自己所受的不平而气恼怨恨家族,但是随着儿子逐渐长大,眼看着族人们为了家族的存亡,一次次的舍身而出,看着族内的小孩子们可以在族地中自由快乐的玩耍,儿子就懂了这世上总有些人,有些事是自己不一开始没闹明白的,有烦恼,有怨恨,有不平,有感动,然后才会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才会知道自己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其实爹不也是如此吗?若不然爹怎么不逃呢??我们这里具体边境可是不远啊”说完这话,婓肠扑哧一笑,坦然以对。婓邑顿时就忍不住的老泪纵横了……一把将儿子拉起来搂入怀中,婓邑心中算痛无比“肠儿,爹对不起啊,对不起你。但是,这事儿虽然出了,你却不要嫉恨你母亲,你母亲素来知道爹跟你一心谋大事儿,她也是一不小心被那权利和高位迷花了眼睛,又因为爹的一心上进,所以才……做错了事儿,误信了李世杰那狼心狗肺的东西” “爹,我知道,不是娘的错,不是娘的错。”婓肠回抱父亲眼中尽是安慰和坦然。死有什么?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他有爹娘这多年的养育之恩,爱护之恩,怎么会做不到跟爹娘一起欣然赴死呢?婓邑在儿子的安慰之下却仍旧止不住哭泣着道“肠,爹,你母亲还有你们兄弟几个,若是一起赴死爹都不怕的,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爹也从来都不畏惧,但是这一次却是连累的你程叔叔一族的人,却是我对不住他。” 婓肠听了这话,心中也极为复杂,这怎么会是仅仅的一句对不住就能勾销的??这一次只怕是真是害苦了程氏一族的人。“肠儿啊,我与你母亲少年相识,互相爱慕,当时陈家嫌弃你爹没有家产,人也没有本事,得不到家族的器重和培养,就死活都不同意你母亲嫁给你爹,但是你母亲绝食以死相逼,才最后硬是扛着你外公外婆的冷眼嫁给了你爹。 你母亲刚刚嫁给你爹的时候,你爹是家中次子又是斐氏旁支,父母长辈们都喜欢大哥连带着对大嫂也极为和颜悦色,可是自打你母亲嫁过来,却从来就没有得到一声温言抚慰。你祖母更是对你母亲这个几乎是到贴进门的媳妇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当年你们兄弟都还年纪小的时候,也就是被爹娘所累,所以才不得你祖母和祖父的欢心。 所以爹一直都……一直都觉得特别的对不起你母亲,肠儿啊,爹从来就没让你母亲真正过过一天的舒心日子,一辈子都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的,是我对不住她,一辈子我都对不住她。当年我就曾经发誓,无论吃多少苦,我都要好好的发奋土墙,建立一番功业,让你母亲跟着爹过上好日子。 但是形势比人强,爹没有人望,没有名声,也没有父兄族人的维护,最后爹却只能从最小的县衙小吏开始干起,一年年勤苦心熬,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才最终靠着勤奋博得了上官的信任和宠爱,得到后来连连提升,好似前程似锦,其实就步入关卡,自打他提升到县丞之后,随即九年,半步不得提升,几乎坐死了老位置。当时爹特别的茫然不解,我并非不努力,也并非不用心办事,为什么最后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兢兢业业为了国家办事做官也有错??? 那时,眼看着你母亲跟着你爹因为一年年的操劳而年华老去,好日子却只能在梦中期待它的降临,爹心都碎了。就这这个时候,爹遇见的出巡的符塬,并且经由符塬得到了少帝李翊的赏识,成为李翊心中得用的人,并且累生为县令,然后是州牧府属官等职。所以符塬至于爹,其实有知遇再造之恩,爹能有今日符塬功不可没,即使在符塬死后,由于当年符塬临死之前的推荐,爹不但没有受到皇帝的抛弃和疏远,反而更得器重,爹甚至在某位大人的眼中成了重要的棋子,被这位一心为元的大人在少帝李翊那里举荐,暗暗的将爹破格扶上的虞州牧的大好位置。 正因为仕途多劫难,爹从来就没有走过顺风顺水的路,所以爹一直深感对不起至始至终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你母亲,说我怕妻子也罢,说我钟爱妻子也好,反正爹多年以来是过于的听信你的娘亲,唉其实除了她,还有谁真心为了你爹好,真心为了你爹着想呢……我只是没有想到我们一家人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唉,一时失手满盘皆输。” 婓肠其实也知道,他爹一直都极为听从自己妻子陈氏的话,即使是夫人偶尔发了脾气,最先赔礼道歉的永远都是他爹斐邑,婓邑从来没有对夫人红过脸,而且极为维护自家的夫人,若是陈夫人对谁有了恶感,说了谁的坏话,婓邑大多数都是要疏远了某人,若是谁让陈夫人难看,给了她气受,婓邑指定会明理暗里的给夫人报仇雪恨。这也是他在虞州府城打算弄死淑之母女的最本质的原因。一来是因为得到皇帝的器重,婓邑已经不太把虞州当地的一群家伙看成人物,顾昭之类的算神马呢二来是陈夫人当真是他的软勒。婓肠说不出自己的爹娘有何错,他们之间那种相濡以沫的情深,甚至是他自懂人事起最为羡慕和深感为傲的。 只是如今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是命吧 忙于安排后事,迎接最后的时刻的婓邑和程君山都忘记了,在虞州大牢之中,还有几个被他们订下了十日斩决的重犯,他们更不曾想到的是,原本应该在南山境内就散去了的阴珂、蔡伤、聂政等人部曲众将们,竟然都偷偷的跑到了虞州城外,暗暗的串联起来。尤其是在群龙无主之中,对于怎么救人,如何组织,听谁的安排?谁来做个临时首领的问题,大家是吵了个天昏地暗,也没有结果…… 就这个时候,原本应该远在上陵的郭荣和徐济,远在大王庄的王道纷纷前后脚的进入了军中营地。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30章 当家主母(五) 第130章当家主母(五) 虞州府城外的大山之凹之中,有一座成品字型搭建的临时军队的营地,傍晚时分,山风转凉,虽然吹烟处处,却仍然让人觉得有一股萧瑟凄凉的味道。众多的部曲们,人人脸上带着阴郁和迷茫。还有不少人望着远处的品字型军营中央扎下的最大的那一座行军的营帐出神。就这这个时候,一辆马车赶到了营地之前,风尘仆仆的在梁虞边境之上接到王淑之的少年容保亲自给马车中的王淑之卷起了车帘子,小心翼翼的照顾她下了马车。哎呀这一路行来,光看速度这马车颠簸的让人受不了。淑之感觉头都有些晕了,下车之后腿都有些站不稳了,这还是托她服用着符石化入的茶水之福。若不然就如此这便宜小身板,怕是早扛不住了。 她这一出现,马上就有聂政的部属发现了,大家忽然发现了她,纷纷簇拥了上来“主母来了,主母来了……”有些男孩子的脸上更是闪动着泪光“主母……”“还好有主母……”“主母在就好了,主母,您带领我们去救主公吧”“主母,好对不起啊,都是我等没有保护好主公,这才致使主公没了下落……”“主母,我们现在有了你,就又有了主心骨了……”他们七嘴八舌的喊着,淑之这个雷啊,这叫啥啊??真不知道这些少年和青年男子是如何想的,她王淑之一个弱女子,怎么忽然好像成了他们的精神支柱一样了呢?以前有聂政在的时候,她咋没发现这群人这么的重视她呢??(其实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时日尚浅,没有彻底的融入这个时代的缘故,这样的时代,主人就代表着天一样的父母,甚至皇帝的威慑和响应力在地方上都不如部曲和仆役们实际上的主人家们主人其实就是他们的心中的依靠……) “好,好,大家都安静一下。让淑之进去跟其他的人商议一下,然后淑之再想法子先见政哥一面,跟他询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以后我们该怎么办??你们暂时在营地中忍耐一下,还有能不能自荐出一部分有本事的勇猛之士,最好是胆大心细,能够到虞州府城内打探消息的人。”听了淑之的话,人群之中就有一男子排众而出道“这有何难?”这男子长大极为高大,粗手粗脚,身形魁梧结实,一张四方大脸,脸上长着长胡子,大脑门,从这张脸上看不出实际的年纪,淑之不好妄加猜度出口,就主动问道“这位是?” “属下吴郗,原是应同时遇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与主公结识,后来吴郗到其他地方游历,主公回想,最近才遇见主公,并且跟随主公到了聂家田庄,主公不认识小人,小人却是见过主母的,在田庄的时候,大家都说主母真是天下最善于经营理财和最仁厚的主母,就凭您跟主公如此善待我们,我们这些追随主公的人纵然是死,也都心甘情愿啊”吴郗躬身施礼道。 淑之感激的笑笑,接着道“感谢你们这么信任我们,如今我最想知道虞州府内的情况,和我夫君聂政究竟现在被关押在哪里,不知道你们之中有没有能够探听得到这个消息的能人呢?”“有”吴郗又高声道,而且还伸出胳膊在人群一个一点的扯出了十来个人,然后领着这些人主动走到淑之的面前道“这些人身手都不错,可为探听的耳目。主母,吴郗愿意带着这些些人去虞州府探听主公的消息”淑之马上施礼感激和欣喜在她脸上浮现“多些吴壮士” 哈哈哈……吴郗笑了,然后道“主母,我若前去虞州城探听消息一点问题没有,但是之前,既然住母亲自来的,还是让吴郗先把您送到纪真那里保护起来,虽然他仅仅是个队率,但是跟在主公身边领兵打仗那是很有一套的,比咱们这些光会冲杀的粗人强,再说您在他那里,安危上我们也好暂时放心。” 淑之点点头,在一越来越多的围拢过来的聂政的部曲轻状们的簇拥下一路向中帐走去,就在这个时候,中帐之内走出一人,却是聂政的四弟王道,见了淑之后也见了礼王道皱着眉头看着淑之,眼中还带着怜悯的说道“三嫂,这个时候你怎么赶来了,你这还有身孕在身,若是三哥真有个好歹,你再有个意外,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淑之看着他很是自然的道“你三哥是不会死的,他是个有福气的人,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凶险。我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如今没有与我们联系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不想彻底跟州牧闹翻,撕破脸皮,这样最后大家都不好过。你三哥有武功底子,人也机智,我相信他有办法自保。” 王道听了这话,看着她欲言又止道“三嫂,……州牧大人很是个阴毒的人啊”“当官的没点心眼,早就被吞的骨头都不剩了。婓州牧此举虽然让人觉得很是疯狂,行为也太跋扈嚣张,无法无天了但是你们仔细想想,这其中未尝没有一些我们暂时还没有揣测到深意。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何这样算计聂政,但是我们如今首要需要做的是如何先找到聂政,然后再想办法营救出你三哥。”淑之只有十六岁,但是在年级二十余岁,比她年长了将近十岁的王道面前,却一点都没有流露出心慌怯场,侃侃而谈,带着一种雍容大气,淡然从容的的底气让人看着很是有一股信服的冲动,当然从前这个小女人不过是管着聂政的内宅田庄,大家对她的印象不过是个聪明美丽,善于经营,心底善良,能真心的为部曲和军眷们着想的主母大人 但是在一这一刻,这一幕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忽然之间,大家隐隐的发现和领悟到,他们的主母大人好像更加的耀眼和高大了,这才是他们配得上他们主公的妻子啊 王道听了淑之的话,也深深的看了看淑之,接着道“三嫂想的甚好,只是你的身体不大适合奔波,毕竟你还要为三哥多多保重,如今我们在中帐之中,正在商议谁人为首领,暂时的领导大家一起营救三哥和其它人,不过永安和眉山那俩方面的人似乎并不大好相处。” 淑之听了这话点点头道“我记得政哥出征的时候,你并没有随行,感谢你在他危难之时过来救援。”然后躬身施礼,王道听了这话赶紧回礼道“言重了,嫂子言重了。”“四弟,那我们就先一起到中帐去看看吧,”不过还没等她迈步,中帐之中就冲出了一人,一眨眼间就倒头跪倒淑之的面前,大声道“主母,纪真来迟,还请主母恕罪。”那是斐州牧忽然宴请大家,本来纪真也是去了的,后来他看聂政身边的几位大将都去了,便担心营地之中无人管理,要乱套的,所以他就提议聂政让他回营地镇守,并且最终逃过了一劫。 淑之见是熟悉的纪真,看着他马上与对待聂政的其它部曲完全不同的口味,生气的道“你是来迟了,怎么,看见我不高兴,所以特别晚点出来,彰显你在部曲之中有地位了?”纪真听了淑之这样的话,整个人一震,有点瞠目结舌的看着淑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吗??……男人想要建功立业,想要抓紧权利不是不好,但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你折腾什么呢啊??我问你,当日我被人所害,政哥当时不过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就查清了前因后果,并且找到了害我之人。 你呢,你说你跟着政哥身边混了这么久?你的长进都长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我问你,我夫君人呢?现在这哪里??啊,你空有五百部曲整天都做在这里白吃饭吗??你也不想想,田庄的父老们容易吗??平日里省吃省喝的为了你们劳作田地,养育牲畜容易吗??我们这肉这粮难道都为了喂给一群整天傻眼望天看着大山,却不知道回身寻人去就自己主公的呆子和傻子吗??” 纪真顿时羞愧无比的将头紧紧的伏在了地上“主母恕罪,主母恕罪。都是真无能。”其实别说是他,就是淑之其它身边的部曲们,也纷纷的羞愧之色爬上脸颊,个个低下了头,心中都对以前领头的那些人说的那么些什么要稳重,要选新首领,要暂时等待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的话,产生了质疑…… “你是无能,我看着呢。不过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至少自己是个什么人去,赶紧去整顿你的人马,速速去城中打探你家主公的消息,如是一人不成,你就派出十人,若是十人不成你就派出百人,我不管那些,我只要在明日日出之前,你把聂政究竟在哪里的消息给我带回来。当然,虞州城有顾家的商铺,你们所需的钱粮到那里直接去支取,当然要把欠条给我写了,知道吗?回头我还好按着欠条给你们换帐。”呵呵……这些聂家的部曲们这下又纷纷笑了起来,原来在田庄的时候,聂政说大家吃饱吃好,所以暂时不发放响银,不过不是真的不发,他主要是担心淑之那边刚刚入手田庄的管理,所以可能会需要大量的银子周转,但是田庄那边有小市场,一群男青年,没事儿想买点东西了之类,那个兜比脸都干净,实在是让这群未来的英雄汉们抓耳挠腮的,而且田庄上都是父老,那个啥,总不能抢吧? 所以大家就开始偷偷的去打野味,然后换银子花销,干这事儿的人后来越来越多,导致有一次聂政晚上去查营,发现缺了大量的人手,这让聂政很恼火很很的罚了他们。接着就去跟淑之商量,看看能不能给他们人人都发些银子……这个要求实在很为难啊 正好淑之那个时候还真是银子花销的差不多了,暂时挪移不出来,而且急需用银子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她就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记账,她让人教会了他们用天的计算方法给这群兵士们折换军饷银子,然后从他们到了聂政身边的那天开始计算。最后再让人把每个人的实际军饷的计算出来总数,然后告诉大家想要花费买东西的,直接给人打上欠条,说明你的职务,姓名,在田庄外面的时候还需要报上你的主人家,然后这些欠条淑之这边自会给为他们换帐,并且每次换帐都在每月的某日,这日都有人会一笔笔的拿着军士们的欠条去跟军士们确认支出,然后再通报最后的余额,正确无误之后给大家一次性的都还完。当然超出自己的军饷的花多了的,还是会先还上的,不过人要揍板子。 这个制度都已经实行了一段时间了,所以大家都很熟悉这欠条怎么打,一个个嘿然笑着点头。“喏。”纪真哪里还敢带着,马上从地上跳起来,奔着就开始跑向大营的中心,开始集合人马分配人干活。这次原本说要打探消息去的,吴郗却没有走,而是带着十几个人紧紧的守护在淑之身后,形成保护之态。王道却没有想到淑之竟然如此的有影响力,只不过骂了几句,那个原本桀骜不驯的纪真,竟然如此的乖巧勤快的就去召集人手了,但是他还是出言道“慢,三嫂,大哥和二哥也来了,这出去寻找三哥消息的事情,是不是该提前跟他们商议一下??” 淑之看着他,皱眉古怪的问道“找人有什么好商议的??”王道赶紧解释道“这不是怕大批出动人马,被州牧发现,悍然下杀手嘛。”淑之听了这话,神色更加的诡异,看着他道“你这才是真奇怪,这座大营之内,足足有尽千的人马,他州牧大人也不是死人啊,怎么可能好几天都没有发现呢,可是他们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显然不是忙于其他的事情,就是另有原因没空搭理我们。 这种情况不明,还能出现的好情况,为何不利用呢,打算错失机会吗?”王道顿时被她堵得一真梗塞,老天他怎么从来都没发现这个三嫂居然如此的聪慧,她到这里才多久啊,收拢三哥的旧部,她轻描淡写,气度从容,看破战机,她随手拈来,好似闲庭信步。如此的王淑之,莫非仅仅是因为她是顾昭之女的缘故??上陵名士,顾昭竟然有如此杰出???莫非以前自己所知的那些蔡戎蔡济平对他的推崇都是真的???? “还还是三嫂想的清楚,我等都过于愚钝了,哦,大哥二哥还在中帐之中,三嫂现在去那里吗??”王道说道。什么叫做你等都过于愚蠢了??这话是真心的,还是有意挖坑探话,然后把自己放到火上烤啊??淑之心中暗暗的腹诽了一下,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真的误会了王道,毕竟人家王道可还没做过什么针对她的事儿,好像在原版的记忆中这个王道人也跟他的名字一样,是跟行事很公正的君子,而且还是文武全才那种。所以她直接摇头“不去,吴郗让人给我准备一见帐篷,我等消息。”惹不起,姐躲行了吧,反正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得了。 “遵命,这就为您办妥。”吴郗一边让人继续保护淑之,一边呆着几个心腹兄弟去给淑之弄帐篷去,他身边的一个年纪小点的少年眼见着他们走的远了才凑到吴郗身边一脸的八卦道“哥,这位主母好有范儿,一看就是那么的……那么的……” “有威仪”吴郗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对小弟道“吴颛,哥好歹也送你上了几年学堂,认了几个大字,至少比哥强吧??你怎么连这个威仪的词儿都说不出来。”“哥,你讲这话,太没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一样,那是一看见书就头疼。你就饶了我吧。”小吴颛年纪不大,大约十八九岁,一脸的孩子气,也是四方大脸,浓眉大眼的,看着虎头头脑。吴郗对这个弟弟,虽然又翻白眼,又是鄙视的,但是却又伸手揪着小家伙的脖子提溜道“吴颛,你是个好孩子,人机灵,哥看着也觉得你比哥将来要强。所以你记着,咱们那位主母啊,你看着吧,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吴颛听了这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吴郗也不强迫他,毕竟自己还活着呢,还能照顾弟弟呢。等吴郗弄好大帐,安排了淑之进入休息,郭荣和徐济才在王道的带领下,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冲到淑之的大帐之前,现在的营地之中,可谓是人仰马翻,聂家部曲由于自家主母到了有了主心骨,个个都开始精神抖擞起来,而纪真这货,为了能够在主母前面多加表现,更是上窜下跳的把真个营地都给搅合的一锅粥,然后一队队的人马都被派遣了出去。他们这一单独行动,其它俩个营盘的人也按不下性子了,纷纷各自组织去寻人了。顿时整个营地都乱成了一大片鸡窝一般……乱糟糟的…… “完了,一番心血啊,全白费了,我那些个计策全部都泡汤了……”“她这叫什么,她这叫母鸡司晨”“王淑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她疯了不成??她不是还怀着身孕呢???”……郭荣和徐济都是带着一脸的便秘一般的憋气神色走到淑之的帐前,却被守卫的吴郗一把就跟拦下了。徐济这次真恼了,推着老大就要往里冲,“禀报,给我禀报啊,告诉那王淑之就说我们来了。”郭荣对于这等没眼力见的也打算教训一下,所以就直接动上了手,不过他这一伸手,几个回合就被吴郗给扔了出去,咚的一声人砸到了地上,溅起一堆尘土。这下不仅是郭荣、徐济了就连王道都不自觉把目光集中到吴郗的脸上,好力气,好功夫啊 “你是谁?”郭荣起来并没有像徐济那般恼怒的样儿,反而潇洒的笑笑,直接走到了吴郗面前,一副感兴趣的道。“聂政主公座下吴郗” 吴郗,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到了聂政的手下的??看着他,郭荣的脑中顿时划过了聂政身边的另外一张脸,那个对他们阴奉阳违的混小子纪真。这可真是,这才多点的时间,老三身边竟然一个又一个的人才冒头出来。先是那个纪真,虽然总是一副我很低贱,我只是奴仆的样子,但是聂政去对他极为宠信,再有这个吴郗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但明显就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去通传一声,我们兄弟要见三嫂,还是为了营救三哥的事儿。毕竟人多力量大。”王道主动对吴郗施礼,一副把他看成是平等论交的样子。吴郗看着他,点点头“等着”然后人扭身走进了大帐之内。徐济很是阴沉的看了王道一眼道“老四,二哥不明白,那吴郗说不定不过是个楚国的罪怒,你有必要如此对他吗??”他自然是看见了王道表现出来的尊敬和看重。王道马上感慨的道“二哥,那么你们又觉得自己是什么人呢?比他们就高贵多少吗??英雄莫论出处想当年我们又是如何?虽然我们与三哥结义,但是三哥那人很是仗义,英雄了得,他的朋友多,也容易招揽到有能之士,现在他身边人马就不少了,虽然我们兄弟也是不少,可以现在支应于他。但是这种帮助又能坚持多久呢??他的身边现在就在一一的涌现人才了,我们这点才干又能坚持留在他身边多久??” “哼,老四,你不要危言耸听,什么叫做我们这点才干??”徐济恼了,有点急眼道。王道却极为认真的看着他道“我说是实话,二哥觉得自己很有才干,但是你应该想到大元人杰地灵,今日能有纪真、吴郗出现,明日就可能有千百个纪真、吴郗出现。所以我觉得我们兄弟应该放开心胸,多结实这些三哥得到有用之人,将来我们才能够凭借着昔日的情分,跟三哥一起走的更远!!” “够了,够了,你这些话,我一点都不想听,你别说了。”徐济虽然气急败坏的说这些话,但是心中却也不是一点的思忖都没有的。这大山坳之中的整个军营之中,一股驻扎着三大股势力,人数最多就是聂政的部属,足有五百由余,其它的阴珂和蔡伤都是三百许人。这到不是因为这俩人的领兵能力有限,至少目前以俩人的能力还没有达到上限,他们的限制却是自己的供养能力。可不是每个人都顾昭那样的大智者的岳父,王淑之那样善于经营的妻子。可以说,聂政自打起兵以来,还从来没有为了后勤的事情愁苦过,虽然有的时候他也觉得颇有点奇怪,似乎是自己岳父和妻子身边训练出来的人,在补给方面极为娴熟和训练有素,但是出于对岳父和妻子的信任以及他个人也觉得五百人的部曲实在是不算多,所以也就没好意思过问这方面的事儿…… 由于聂政、阴珂和蔡伤都被州牧不知道收押在什么地方,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也都暗暗的派出点人手去探听消息,可惜一直没有大打探出来,虞州城那边戒备森严,有些地方小打小闹实在是不好进啊。后来大家连营到一起,也不过是想着反正暂时群龙无首,大家凑合到一起也算是人多力量大 可是自打众人聚合大一起,反而这味道就渐渐的变了,原本各自干各自的营救,变成了大家一致觉得得推选出来一个位首领,暂时带领大家组织营救。可是这种推选的讨论在郭荣、徐济和王道到来之后又是一遍,争吵越来越激烈,什么计策不计策之类的也绕的大家纷纷觉得脑子很乱,晕呼呼的。 聂政的几位结义兄弟到来之后,徐济首先跳了出来,拉着郭荣走到聂政的部曲面前什么“三弟既然出事,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为今之计是速速救人,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选择三弟的结义大哥郭荣郭大哥为我们的暂时首领,大家听从他的指挥,然后商定营救三弟的计划。”这是啥,想夺权吗??主公的义兄是神马??老子们在南山县死人堆里拼杀的时候,你老人家在哪里窝着呢??? 他这话一出口,聂政的部曲们就沉默了,没有人响应啊。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聂政不在就负责部曲统带的纪真,纪真身边的几人都是仰慕聂政的豪杰名声而率先前来投奔的有些本事的庄客能人其中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十分的魁梧的黑脸大汉,俩只眼睛点漆似的,站在纪真面前气势也一点都不弱给他的,就是来了不到一个月的吴郗,吴郗据说早年跟聂政有些交情,后来俩人很久没见面联系了,聂政带着部曲拦截南山悍匪侵入上陵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他正在惩治一伙打劫的小毛贼,俩人以外重逢极为欣喜,吴郗听说聂政从军了,而且还有领兵打仗,顿时来了兴致,非要认了聂政为主公,不当兄弟当部将。聂政无奈就随了,这家伙一身武艺纪真亲身自己体验过一把,那滋味,真是那个,找虐十回都不及啊。而且这次战斗,除了聂政、宋擅、王辄、纪真外,他的表现同样是大放异彩,这货才是整个聂政部曲之后砍下人头最多的一个,到最后在战场就跟杀人一样,敌寇人见人怕,一看见他冲过去就躲的远远的。 吴郗自己到是一无所觉一般,带着一伙子兄弟冲杀的好不痛快,最后就连蔡伤都忍不住拉住聂政点着吴郗的脑袋问那员勇士是谁?聂政自然是告诉蔡伤那是自己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蔡伤闻言看着聂政的直笑。“骗鬼呢吧?” 而此刻,这吴郗铁山似的站到纪真的身边,直接呸了一声不屑的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样不要脸的,听你们指挥??现在听了你们指挥,那这部曲最后是姓聂啊,还是跟了你们的姓啊?我们家主公还没死呢再说主公不再我们还有主母呢,还有老夫人呢再退一万步说,主公说过,他若不在纪真可替代他统领部曲,他可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义兄义弟的都能跑来管事儿。” 纪真闻言不自觉的咧嘴一乐,其实他也相当的看重这支部曲,因为除了聂政,在场的没有其他谁能比他更加了解这支部曲的强大战斗力。都不必说这些人都是倾尽了聂政主公的心血编练出来的,单说这些部曲的马,兵器和甲胄,那可是件件都是极为难得簇新的精品。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弄来的。反正以前据说以前的主公旧部带来的甲胄都被主母给换进大管家说是搁破烂的旧库之中。 在这等年月,想要凑出这样一支队伍容易吗??纪真跟吴郗的想法倒是很类似,既然有主公,那主公不再还有主母,毕竟主母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呢,而且老夫人不也活着呢,所以即使让它们听从顾昭的话,都比让他们听那些个什么主公的结义弟兄的安排强但是过于得罪主公的义兄,等到主公回来了也不好,所以他便让身边的气得郭荣徐济都变了脸色的吴郗先退出去,他自己留下继续与他们周旋。结果没多久,淑之就带着人赶到了军营之中。 …… 听说郭荣和徐济带着王道又来见她,淑之这觉得这世界特别的喜感,那俩人不是特别的不想见到自己吗??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听他们说话逗逗乐和。“让他们进来吧。”几人鱼贯而如,却发现这大帐还真是别有玄机,竟然分成里外俩帐,外帐有书案座椅,打起帘子就可以进入内帐,生活起居,还有一张极为舒坦的兽皮榻子,房中的各色摆色也极为简单雅致,但却无一不是精品,便是那烛台,看着不过是个铜做的,却偏偏弄了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海兽?的模样(海豚造型,大家可以想象),憨态可掬的小海兽脚下踩着海浪,精巧之中带着博大的寓意。其它等等物件也均真是即实用又美观大方,即使是西蛮那边贵族帐子,估计也就这等成色了。不得不说,这个王淑之关于吃穿享受这套,那是相当的有见识啊 郭荣和徐济等其实心中是相当不屑王淑之这种贪图享乐的行为的,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她这种生活享受,还真是让人隐生羡慕还模仿的。不用说,这指定是她为了聂政弄的。 “三弟妹,你来这里做什么??营救三弟,是你能做的事情吗?你说你是能打探消息呢,还是能劫狱救人呢??三弟妹啊,你如今还怀中三弟的孩子呢,若是有个万一,三弟回来之后还不跟我们拼命。你啊,还是别逞强了,回去吧。”郭荣一上来,没有给王淑之脸色看,反正还一副苦劝的友爱兄长嘴脸。“我若不来,谁能指挥得动他们啊??哥哥手下这些手是骄兵悍将,一个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纪真虽然被夫君委以他不在时暂时统管部众之责,但是在这个时候,难免有人失了本心,一时私欲上脑。我来就不一样了,你看他们不是很自觉都出去打探哥哥的下落了吗??” 郭荣一这话,脸色一抽,那个一时私欲上脑说的是谁啊??? “淑之,你是女儿家,哪里能总待在军营之中,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吧。”郭荣又继续劝说道“嗯嗯,我明日一早就离开。”郭荣刚说完,淑之就点头告诉了他自己的打算。可是找到聂政了,她不去找他,还跟这群人混着啥呀??? 郭荣听了这话,先是一呆滞,接着一喜道“这就好,你听话,我让人送你去安全的回去。” “不必,军中到时候交给纪真,我的安危有这位吴郗保护,应该不碍。以后纪真会配合各位一起行动的。”淑之道。“什么???什么交给纪真??三弟的部曲为什么要交给一个外人??”徐济忽然满脸怒色的插言道。“可是对于我来说,你们都是外人,你们又不姓聂”淑之冷淡的哼了一声,不咸不淡的说道。 “三嫂,三哥一出事,我们就连夜赶来,你这样的话,真是太伤我们的心了,真是让人心寒。”王道这个时候却是出奇的跟徐济站到了一起。 “正是因为情况危急,所以我感激你们的到来,却不信任你们统兵。到不是我质疑你们跟聂政之间的兄弟之前,我是质疑你们的带兵能力,你们一个个包括郭堡主在内都没有统兵的经验,若是你们一个头脑发热就造成无谓的牺牲,试问我以后要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哥哥带着五百余人前去南山县讨伐,一趟下来自由几人重伤,几人轻伤,却无一人死亡。 你们一个个又能对这些兵士保证些什么呢??你们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吗??别说了,非邑那大能人,外行指挥内行,结果造成一场又一场的大败,你看看他造成了多少兵士的死亡,多少家庭戴孝出殡?? 兵者,国之大事也岂能儿戏??岂能任人唯亲??” 淑之一番话,顿时惹来身后一众人等的赞许和认同的眼光,而郭荣三人却被她一口噎住。“那……那纪真……”淑之看着又跳出来的徐济,轻描淡写的道“他有带兵经验,他跟随我夫君进入过南山战场,斩杀数名敌人,建立了真实的战功。”徐济还想再说,却被王道抓住衣袖的拽了拽。 “唉……淑之,我知道之前我们间有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想你会我们可能有误会了,我们这次到三弟这里来,主要是为了拢住他的部将,不让这支精锐在他不在的时候散了架,散了人心,然后好想法设法的营救出三弟,而且你二哥还想了好些个注意出来。我们真的没有私心。你对我们的误解真是太深了。” 郭荣说着,淑之却是默默不语,想要让人放心,就得做出点实质上让人放心的事儿,你们来了不去寻找我家夫君聂政,偏偏赶来大营一个俩个聚集到一起想抓兵权了吧?? 显然淑之表现出的不信任,彻底刺伤了他们,郭荣等人没有好脸色的转身出去了,淑之身边的容保这个时候插言道“小姐,这样好吗?他们毕竟是姑爷的结义兄弟。” 淑之看了看他道“什么是兄弟,没有私心对你好的就是真兄弟,有私心的假意对你好的叫什么兄弟??容保,你还小,要多看,多听,多思考,不要多言。可千万别跟你家姑爷身边那个王辄小屁孩似的,傻傻的被人愚弄了还笑mimi的帮人数钱呢。”容保听了淑之的话,又被姐姐容琪给瞪了白眼,这才朝着自己家姐姐吐吐舌头做了个小鬼脸然后退到了一边。 “主母是觉得这些人不可信??那么您还干嘛还让他们继续参加到营救主公的行动之中,若是这些人……最后坏了事儿,怎么办??”吴郗突然在这个时候x入了话。 “吴郗,用人跟好恶无关,坏事与否在于计谋的周密和应变措施是否得宜你自己去体会吧,将来总会用到的。”这个吴郗应该就是后来那个吴郗吧???纪真这个家伙在原版的记忆中既然没有影响,显然不是在淑之不在聂政身份的几年中早死了,就是由于什么缘故,聂政把他的故事深深的埋在了心里。 越是接触,淑之发现越是发现,聂政即使是个内心很复杂的人,有些事情他能放在心里藏着一辈子也不告诉她,特别的能忍当然也有可能,无论是原版的淑之,还是现在的她,身上都存在着让聂政说不口的理由。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31章 当家主母(六) 第131章当家主母(六) 大帐之中,篝火冉冉,夜色已深,淑之却在兽皮所做的榻子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脑中总是忍不住回想,回想起她来的这个世界后的一幕幕,聂政啊,这个男人的名字和他的容貌身影总是不听在她的脑子里打转, 这个突然成了她夫君的男人,即使抛却原版王淑之的记忆,这个聂政的影子仍满充斥了她这段时间的记忆。 现在她能然能够轻易的回想起那时突然发现自己嫁作人妇,还给这个男人的羞愤,懊恼和不甘和惶恐…… 现在她也能够轻易的回想起,那时她被人掠去,被捆束说是要送到上京给某个好的权贵做为礼物那种乍然听闻之后,气愤和沮丧无力的心情。虽然即使是在那个时候的她也从来没有期待过聂政能够那么迅速的赶来,冒着得罪世家大族王氏的危险,拼死营救自己但是聂政还是来了,并且在月夜血流厮杀中将她及时的解救出来。或是正是因为那样的惊喜和一瞬间的感动,才让她轻易的就让他走近了自己。 淑之她如今还坚持着这辈子不能随便就这样的混着,一定要建立一份能够安生立命的事业,然后寻一个真正可心意的被她所爱的男人,俩个人携手走完快乐的一辈子可是她……有那么一天,真的可以那么潇洒的走掉吗? 淑之再次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穿上了披风,一个人走出了大帐,迎着夜晚的山风爬上一座小小的山坡,山坡之下便是连绵的军营,山坡的背后则是巍峨的大山。在个聂政忽然变成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时候,她也不由得越想越多,唉…… 有在他身边的时候,总举得他很烦,尤其是俩人同住的时候,那时候她恨不得聂政日日滚外头溜达去不要烦她,出现在她身边但是当得知聂政有了危险,以至于被人暗算之后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时候,她的心情有开始变得复杂和焦躁…… 越是回想往日,淑之越是发现聂政对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体贴,纵容,妥协和爱慕可以这样说,聂政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而且聂政这人重情重义,坚毅果敢,即便是换了她之前的世界,这样的男子,也够资格成为老公 只是……他们相识的太晚,淑之心中也清楚,这种感情基础太差了,淑之扪心自问:喜欢他吗?有多喜欢??这根本就是暂时难以回答的问题。她对他的好感,是喜欢吗?是心动吗??还只是单纯的感激与欣赏……没来由的,此时此刻,淑之特别想要见到聂政,看看他,然后听听他说话……“吴郗,我知道你在,帮我备车,看着天色,快要天亮了,我们直接赶去虞州城吧,大约城门一开我们就可以进城了。”吴郗远远的跟在淑之后面,听了这话,看了看已经黑股隆冬的天色,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心说这也叫天色快亮了??明明刚刚过了三更天这主母……唉,算了,人家担心主公,这个时候睡不着觉也算正常吧??正常吧??正常吧⊙﹏⊙b汗 淑之等人连夜收拾了东西,赶着马车出发朝着虞州城的方向走了,虽然他们轻手轻脚的,但是该知道的人还是都知道了,王道赶到大哥跟二哥的营帐之内,发现俩人还都没有睡下,熬的眼睛红红的,也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尤其是二哥徐济书案之上,已然洒落了不少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的纸张。不仅如此,帐中的火盆之后依然有了不少灰烬,烛台之上,珠泪斑驳,显然也是一直都没有睡啊王道随手拿起几张翻看,看内容都是营救聂政的办法和后续应急的手段等等。其实兄弟们都是非常的挂念三哥的,只是大家使用的方式和方法不同郭荣见他来了,自泡了一杯热茶递送到他手中,然后朝着他道“你看见了,王淑之连夜带着人走了,那方向好像是虞州城的方向”王道点点头道“虽然三嫂对于我们过于戒备,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对三哥完全不在意,若是……若是她是真心喜欢三哥,三哥对她也极为深情,我们夹在其中若还是说三到四的,跟恶人无异” “哼,”徐济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冷漠的一声,接着讽刺道“谁知道她究竟是真心,还是做给我们看的??我听说她之前特别喜欢那个谢家的小公子,人家才是才子佳人门当户对。你三哥聂政有什么??人长的出奇冒泡的俊美??别扯淡了,那脸黑红黑红的,粗的不行,跟人家世家公子那种小白脸那是觉没有办法比的再说你三哥特别有家产和官爵??都没有嘛你三哥家世代都是聂家村的布衣百姓,几亩薄田打下来的粮食,债荒年就连饱饭都吃不上那王淑之不是没见过市面单纯可爱的小家娘子,那是真正的门阀千金啊你们说说,她怎么会真正喜欢上你三哥呢??她又不傻” 王道听了这话,忍不住皱着眉头道“二哥,你这话,怎么就听着那么让人受不了呢,为什么三嫂是门阀千金,她就不能真正喜欢上三哥呢??不说别的,单说三哥对她多好,什么事儿都依着她,宠着她,像你说的她又不傻,反正还很聪明,你看她几下就把三哥的部众们收拢到手中,人人用命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到三哥的真心呢???” 徐济听了他的话,怒行于色的大声道“王道,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我就不明白了,你傻吗?你也不傻啊,难道你看不出来那王淑之很讨厌我们这些你三哥的结义兄弟们吗??你以为她是光讨厌我跟你大哥吗??”王道顿时被他大声质问的哑言了。其实他很想去追王淑之然后直白的问上一问,为什么她会对他们这样的戒备??三哥若真的出了事儿,她这么一个妇道人家真的能够掌握住这样一支精锐的部曲吗??预期最后分崩离析,还不如直接转移到他们这些三哥的结义兄弟的手中。 蓝蓝又卡文的,卡在男女主的感情交流的情节上,唉,码的不满意啊,不满意啊,先到这吧,蓝蓝先去看点电视剧找点感觉,唉,卡死我了……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32章 当家主母(七) 第132章当家主母(七) 兄弟三个聚集到一处,无论是郭荣还是他王道,他们想的很好,想要以最快的度控制住三哥部将,然后组织营救三哥,若是三哥真出了意外,那么…… 可是预期是那么的美好,现实却是那么的残酷,以前即使是大家一起出去捞偏门,走私打劫等,聂政却是很少在兄弟间起到统兵大将的作用,一般来说聂政都是那个傻傻的每逢战阵都冲到第一个头里去的猛将型的人物。所以哥仨在最开始就都吃了亏,主要是因为他们都小瞧了聂政的练兵之法和他的个人魅力 引起这些家伙,自然是越是早到越是被挫的灰头土脸 再有实际上他们家的那位三嫂远比一般的女子聪明太多,这也是惹起王道的注意,从而开始给予正视的原因之一。尤其是有的时候,王道甚至觉得望着他的那双眼睛能够直透他的内心,看破他的各种想法。这种感觉实在是很诡异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王道继续对俩位哥哥道“可是,俩位哥哥纵然不断的与她针锋相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彻底的让三哥去选择是妻子还是兄弟吗??你们不觉得那其实是俩败俱伤的做法吗??”看着他们同时皱起眉头,王道继续道“其实看出三嫂是聪明而精明的女子不光是我一个吧?大哥和二哥都感觉到了吧??那么你们为什么就不能不去小瞧或者是鄙视她女子的身份,正视她的才华,认同是她是值得尊重的伙伴呢??就像我们往常结交的那些豪杰能士一样” 徐济和郭荣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大变,尤其是徐济马上疯子一般的大笑起来,对着王道便嘲笑道“哈哈,这可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大哥你快听听,老四是不是疯魔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年仅十六的女人,她能够懂些什么?她能有什么见识??她能有多大的才智??……哈,大哥,你快听听,老四这话是多么的荒诞和滑稽一个女人啊,一个弱女子……” “不要笑了,”郭荣忽然高声的喝止了徐济“老2,别笑了,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是老三媳妇确实精明,不是能够轻易被愚弄的人。”郭荣看着徐济,他知道一些徐济的过往,也知道徐济的偏执,他们跟淑之之间的不愉快,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因素有多个,并非是黑是黑,白是白那么简单。“其实你们也发现了吧,老三媳妇对我们有戒心,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弱女子,对于老三的部将们的影响力却是极为强大,这点但从她一出现就把老三的心腹纪真使唤得跟个孙子似的就能够看出。 其实……虞州城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老三的下落不难猜。也许现在进入城内的那些人已经找到了他呢……当然婓邑那孙子也不是好惹的,弄不好老三这次要吃亏了。你们看,若是他们单独行动,有没有顺利的营救出老三的把握??”郭荣毕竟年长,经验和阅历都很丰厚,说出的话也更加的铿锵有力。 徐济却对他的话,很是不以为然,他们来这里,又不是为了揣摩这个???…… 虞州城内,某个大型宅邸的地下建筑之内,幽暗的长期不见天日的牢房的最里层,一间干燥而且简洁的牢房之中,聂政懒散的躺在牢房内唯一的一张石头床上,浓厚的血腥的味道从石头床上那张渗着猩气的草垫之上隐隐传来。手脚都带着沉重的镣铐,身上满布着被重刑过的伤口,聂政好似那些如今既没有包扎,又开始旧伤之上添新伤的创口不是遍布在自己的身上一般,也不睁眼,任由站立在他石床之外的那个窈窕身影呼唤,就是一点的反应都没有。 “聂大哥,聂大哥……”那个窈窕身影嘴里正不听的呼唤着,好似一个体态婀娜的纤细女子,声音也甜美动人,聂政却不理会她的呼唤,就好似自己真的进入了弥留之境一般,任她如何努力就是不理。却把她骇得够呛,呼唤声一声紧似一声,一声重似一声,其中更是语调带上了呜咽,好似聂政彻底已经经回天乏术,……她小脸苍白,微微抖着嘴唇的低声呼唤,好似这样呼唤聂政就会重新恢复成生龙活虎一般。 其实聂政知道如今正站在石床之外的女子就是展轻语,可是聂政却一点不想睁开眼睛看看她。到不是展轻语不好,展轻语是展澎的兄长家的女儿,是展澎的亲侄女,聂政待她曾经就宛如对待自家一般。但是很显然无论是当年的展轻语还是现在的展轻语都并非把聂政当成哥哥……“聂大哥,聂大哥……求求你,求求你就睁开眼睛跟我说说话吧……呜呜,你就那么的讨厌我吗??一别六七年,重逢之后,你都不愿意正视我一眼?”听到展轻语的苦苦哀求声,聂政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但是猛然间他有想起了当年展轻语和小郡主慕容悠合起伙来做下的那些事情……“轻语,事过境迁,谁也回不到从前。我曾今跟你二叔说过不让他告诉你我在哪里的,其实就是不想再看到你了。你……走吧。” 呜呜,悲伤的饮泣之声,伴随着那窈窕的身影扑到聂政的身上,一个女扮男装,一身侠士打扮的女子伸出双臂就打算保住聂政。聂政纵然是身上浑身是血口子,而且只伸出了一只手臂,却轻易的推卸开了窈窕身影的袭击,“聂大哥,你……”一张眉清目秀的俏脸上满是不甘心和悲伤的神情痴痴的望着聂政。 “轻语,我已然不是当年的聂政,我有了心上人,成了亲,即将成为父亲。而且你也长大了,你不要还像以前那样不避嫌疑的扑到我身上。”聂政皱紧眉头,低声带着劝说的口吻道,但是显然某个女子全然没当他说的话是回事儿,一扑不成,马上又来了第二扑,导致聂政干脆将她身子一震,直接震落到石床的一丈开外。 接着聂政从石床之上坐了起来,带着懊恼的道“轻语,你怎么回事,难道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听到他这样的说法,被聂政唤作轻语的女子再也忍不住气愤而哀伤的道“聂大哥,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一直喜欢你到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逃避我,我就那么可怕吗??你一离开就六七年,还不让二叔告诉我你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是我不够好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不,不是你不够好,也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从一开始,我就只当你是,从来没有其他的心思。”聂政出言道,接着眼中似乎是划过了一种奇幻的色彩,带着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复杂“当年离开你,是因为我真的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些年来,我真真正正的喜欢上一个人,那就是你嫂子,正是因为思慕她,喜欢她,娶了她之后,我才渐渐的明了感情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你的付出对方是不是接受而已。 轻语,你忘了我吧,去找一个真正喜欢你,能够给你带来幸福的男人吧。” “不要,不要,我就只喜欢你,喜欢你就想你说的,既然你不觉得我的喜欢有错,那么你接受不就好了,我可以……忍受跟那个女人一起做你的妻子,伺候你。还不行吗??我都已经妥协到这个份上了。”她话语中带着哭声的大叫道。 聂政继续皱紧了眉头,如此大声,岂不是让整层的牢房之内犯人头听到了她刚刚的话“可是问题是我不打算接受你的喜欢,从来就没有想要接受的想法,我喜欢的是你嫂子,我愿意接受她的喜欢。” “你……”展轻语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接着又停顿了一下,才道“聂大哥,你是不是还喜欢着小郡主??她……她是高高在上的小郡主,你们之间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 聂政被她这话,雷的里焦外嫩,脸皮不自然的抽动了俩下才道“你明知道的,当年传出我跟小郡主有旧,那其实不过是小郡主才试探她的未来夫君是不是真心喜欢她大家都清楚那是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轻语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好了,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吧,这里大牢了,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会处理的。”谁知他这话音刚落,展轻语就开始了第三扑,那劲头就跟恶虎扑羊一般,一副非要扑到聂政怀中的样子,聂政皱着眉头,还是挥出了自己恢复了没几层的内劲,将展轻语再次震开虽然人生在世,好儿郎三妻四妾都不少见,但是自从他跟淑之成婚之后,就敏感的发现了淑之这丫头对自己的夫君有一种诡异的独霸的情绪,似乎是一点都不想让其他的女人染指他一下,最早发现淑之这种情绪的时候,其实聂政还是在偷笑的,后来随着日积月累的相处,聂政越来越能敏锐的感觉到淑之的情绪和想法,他自己就下意识的尽量避免那些未来能够惹得淑之不开心的麻烦。 例如阴玉妍,其实聂政自己也很清楚,阴玉妍说不上人有多好,但是绝对是个知冷知热,温柔体贴的柔婉女子,若是他喜欢淑之这些年的恋慕一日成空,当初他并没有娶到淑之,易位思考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拒绝得了这样的女子……(确实,原版淑之那一世,聂政就没有拒绝得了阴玉妍,无论外人怎么评论她,他却实实在在的宠爱了她十几年,俩人之间还生育了好几个子女。) 人都是感情多过于理智的动物,脆弱的时候,十之八九会受不了yin而接受那些原本不大在意的事儿或是人…… 而展轻语跟阴玉妍又是不同,展轻语这样的女子无论是行事还是为人都热烈的让人接受不了,聂政一开始就觉得无论展轻语怎么喜欢自己,自己跟她走都不到一块去。 “……聂大哥,呜呜,你喜欢的女子她很美丽吗?”展轻语的脸色急剧的变化中,不能接受和不能甘心反复交替的涌上她的小脸。“嗯……很美。”展轻语不大相信的又道“那她也很有家世吗?”聂政又点点头道“她家学渊博,人也聪慧,而且是世族之女。”展轻语浑身剧震,眼泪不可抑制的流出了眼眶,哭声道“你是要告诉我,我多年的喜欢,多年的等待,多年的寻觅,都是一场空,一场自作多情的戏对吗??” “对不起,轻语,我喜欢的人是她”聂政叹息一声,虽然不是他让对方等待的,也是他让展轻语为了他蹉跎了青春的,但是毕竟有他的原因在。展轻语忽然捂住了耳朵,跌坐在了牢房的地上,大声的哭喊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我的喜欢变成了一场笑话,我的爱变成了一场笑话聂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 聂政听了这话,再次轻轻的叹息道“轻语,那你要我怎么对待你呢?笑着连接受你的喜欢,然后娶你为妻吗??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我又怎么可能接受你的喜欢呢??” “……聂大哥,或许你真是喜欢她更甚于喜欢我,但是我不相信我在你心目中一点地位都没有。……聂大哥,你也娶了我吧,我愿意跟她共侍一夫,一起好好的伺候你”展轻语这番话中带着哭腔和无奈沮丧,为什么她远比其它的女人早早的结识了聂政,可是聂政喜欢的却不是她??? “对不起,轻语,我答应过淑之,我妻子。我答应过她今生不二娶。”听了聂政这话,展轻语的身体瞬间一僵,然后忽然晕倒在地上。眼看着她晕倒在地,聂政叹息了一声,本想起身走下石床,然后将她搀扶到一边,却在双脚刚刚走下石床的时候,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然后直接使用内力一震,将展轻语轻轻的放到牢房的一边靠墙的位置,刚刚一放下,展轻语就腾的一下子做起了身子“聂大哥,为什么??为什么你连亲自扶我一起都不愿意?”聂政却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脸色一青,带着怒气道“又骗我??”哼,他重重的冷哼一声,看着展轻语道“从前是个样子,现在你还是这样样子,六七年的时间,你一点的长进都没有。展轻语,你真是太让人失望”接着他摇摇头,斩尽了眼底最后一丝怜悯和感怀 “聂大哥,你……你怎么这样说我……聂大哥……” 此后无论展轻语如此再对着聂政说话,聂政都不再理她,重新开始自顾自的恢复起被坑的内劲来。 橘红色的霞光渐渐的生气在地平线上,远处巍峨的虞州古城已然摇曳在望,淑之从马车内挑起车帘子,一边看着这座虞州古城,一边回想着跟父亲临别之即,他老人家的话“淑之,你此去虞州,爹很是担心。一来担心你们营救聂政他们很是风险,二来担心你,爹担心你此去在还没有完全看破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就无意识的损害聂政对你的喜爱,到后来累人累己。 但是,无论如何,爹希望,你能够在爹跟你重新会合之前,慎重下决定。” …… 天光放亮之后,城门缓缓的开启,淑之的马车走进城内,纪真早已经领着十几位兵士,穿着民服前来接人。淑之在车中摇摇的对纪真点点头,很是满意他的机灵和殷勤。要知道她是半夜忽然决定要连夜进城的,但是却能够在进城的时候见到已经久候在此的纪真她才不相信纪真会有什么特别的联系那边临时大营的手段,淑之想,纪真大概自己也没有把握自己会第一时间赶着城门开始的时辰进入虞州城,但是这个家伙,是那种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也会尽善尽美努力的准备的人他大概是揣测到,若是淑之心中有聂政,必然极为焦虑他的安危,所以定然会在第一时间进入虞州城,于是他来此等待。果然做到了守住待遇,见到了自己家的夫人 不错,以小见大,就知道这小子的未来很有前途,但是为什么原版淑之的记忆中,聂政的部将中并没有一个叫做纪真的大将而且,那个吴郗,似乎年龄上也跟原版的记忆有些对不上。“吴颛,快点,你小子骑马还蘑菇?” 一个年纪不大,但是面貌却与吴郗极为肖似少年,不知道怎么的掉到了车队的最后,半大的娃娃脸上一双黑瞳之中隐隐闪烁出墨蓝色的色泽咦,按照年纪推算这个才应该是原版淑之记忆中那个军中猛将,但是怎么他叫吴颛,而另外一个才叫做吴郗呢??? 卡,死卡,这段章节码的时候,卡的要死,蓝蓝都上火了,唉……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33章 当家主母(八) 第133章当家主母(八) 看来虽然在原版淑之的记忆中,聂政什么事情都没有避讳她的意思,但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的考虑,有些事情还是对她做了隐瞒。 车队走入了一处幽静的宅院,等到淑之坐定,纪真已然将调查寻找到聂政被囚之地的消息放到淑之的眼前。“你是说,哥哥他是被婓邑囚在州府大牢地下的重犯囚牢之中?……”这似乎是太简单了些,她还以为婓邑就将聂政等人隐秘的囚起来,等到准备杀人的时候再放出来。 其实淑之这种思维是有问题的,一开始婓邑没有回到自己的地盘上,所以他隐秘的囚起了聂政等人,但是回到了虞州,这里已经是被他打造得跟个铁桶一般,再者他这个州牧自然会安排自己的嫡系在州牧府内,州府大牢早已然成了重兵把守之地,那里自然也就成了他最放心的关押聂政等人的地方。再者,聂政和蔡伤等人不过是一身勇武的武夫,婓邑可是从来没有觉得这几个家伙有多么不寻常,多么的了不起。 “主母,据我们的调查所知,主公就应该被囚禁在此不假,而且在有几日就是主公被判斩首之日了,主母,您看我们是不是直接杀入大牢,将主公营救出来??” 淑之听了话,看着他问道“那你觉得我们杀进大牢容易吗??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阻碍呢??就出哥哥之后呢,能不能顺利出的城门呢??你要知道这里是虞州府城,不说这里的驻守的官军,但说贵族私兵的人数也不少,这些条件你都考虑进去了吗??若是可以的话,你可以给我制定一个行动方案来。”纪真听了,顿时满头的冷汗都下来,就在他还在想着召集所有的部属进城,然后大家一起冲杀到大牢之中营救主公的时候,主母却已经向到了其它方面,例如大牢的防御,府城内的存兵支援,城门的关节如何打通,救人之后如何出城…… 端坐在他眼前的小主母明显比他还要小上不少岁,这……这莫非就是宿慧吗??? “这……主母,主母所提之事,真还有些没有查探清楚,还请主母给些时间,让真查探清楚之后,再做详细禀报。”纪真强自稳住心神,极力镇定的道。 淑之点点头,心说这纪真,看似好权,但是为人胆大心细,是为可用,聂政身边若有他辅佐,敲打敲打也算得力,而且这人几乎是在聂政身边被一手提拔出来的,他才德此前籍籍无名,若是离开聂政,就又得从头做起,想来他若是聪明,就暂时无其背主之忧患只不过嘛,此人做事还欠缺历练,得时常敲打啊“那好,你去做吧,精细一些,如今这个时候,能让我放心的也就是你了,你且宽心,若是顺利的营救出哥哥,你的大功我们夫妻都不会忘记的。” 纪真一听这话,顿时心头大喜。他如此努力的去干事,不就是为了寻得主公和主母的信任和喜爱吗??“主母放心,臣定当尽心尽力为主公和主母效犬马之劳。”说罢这话,纪真的嘴角都忍不住裂笑开了。 淑之看了极为好笑,也不禁失笑,心说这纪真虽然也是个能干事儿的人,但说这野心好像也是不小,这样的人啊……现在就自称臣了,呵呵……“纪真啊,你且尽力吧,主从一场,希望你与哥哥善始善终。” 纪真闻言,喜不自矜,就想马上出去继续努力办事,却被淑之一声叫住道“纪真,你现在先去想办法,让我能够进入大牢之中探望一下你家主公,总得让我见见人,好安心啊。” 纪真马上明了的点点头称喏,然后快步走了出去。淑之身边的容琪见他走了,马上对淑之道“小姐要去见老爷,不如先让容琪去做些准备,至少也准备一些酒菜之类。”淑之点头含笑道“菜色清淡能入口便好,酒就准备些烈酒,正好用来杀菌消毒,还有外伤药多准备一些。” 杀菌消毒???容琪虽然对这句有些不解,但还是聪明的没有多问,迅速的下去准备了,她走之后,跟在淑之身边的容芷有些不大理解的问道“老爷的几位结义兄弟,看似都有些能力,若是营救老爷为何不借助他们的本事为助力呢??” 淑之扭头看她道“谁说不借助他们??我们若是行动救人,怎么可能少了他们为助力,若真是撇开他们不算,即便是救出你家老爷,我也是做错了,回头又会被人说长道短。而且若是你家老爷将来想做一番事业,自然就要尽力的争取身边一切可以争取的助力,我又怎么会自折起臂力呢?? 我让纪真先去做安排,其实就是看出他们各自都有私心,担心他们误了营救的时间而已,等到计划得定,安排好各种应对措施,自然会招集他们来帮忙的。” 这话说的容芷又开始迷茫和不解了“可是小姐,您说他们有私心,那让他们前来帮忙,岂不是有坏事之患?” 淑之抿嘴失笑道“事有周密,自然能够变坏为好,事有疏漏,自然好亦成坏,容芷,无论何种计划,都要事先想到最坏和最好,然后实际实行的时候,大多时候就会变成好坏参半的中庸之果。不过,我们事先已然成足于胸,就足够了……”然后淑之安排容芷给她备下文房四宝,很快写出一封书信,唤来吴郗让人送回扶摇城内聂府。 吴郗捏着书信就出了屋子唤来吴颛道“这是主母给扶摇聂宅许氏老夫人的书信,你且去送一趟吧。”吴颛听了,小脸一变,特别不乐意的道“哥哥你不是说我们既然跟随了主公就要好好干,争取建功。你看这次主公出事急需营救,不正该是我等大显身手的好机会,哥哥你送封信,干嘛让我去呢?让别人去嘛,让别人就得了嘛。” “傻小子,主母写信的时候,并没有避开我,而且还向我等咨询了当时南山县战斗的整个过程,这封书信其实就是一封功赏之信,立功者,无论是南山战斗还是这次营救,主母都拿出了一份功赏的策略,这封信是给许氏老夫人看看,咨询一下有何不妥之处。若是我猜测不假,这封信的封赏之策,想必主母去见主公的时候,就会跟主公商议了。” 吴颛听了这话,顿时兴高采烈的夺过书信道“还是主母想着我们啊,不过……她好笃定我们一定会顺利的营救出主公啊”吴郗听了这话,很是给了弟弟一个白眼道“主母不是对我们有信心,他其实对主公有信心,好了,你咋废话那么多,赶紧去跑这一趟,估计很快你就又会被遣回来了。” 吴颛轰然应喏,冲着哥哥伴了一个鬼脸,连跑带颠的冲走了。 要说纪真这小子,没睡,做事还是极为有动力了,他打了巨量的金银白条,一路用金银开路,硬是以不到半天的最短的速度为淑之砸开一条偷偷去见聂政的人情之路。等到天到中午,淑之已然走入了聂政被囚的地下大牢之内。 阴暗的牢房之内,各种异味充斥,尤其是那股腐败之味和各种排泄物的味道,真实让人难以忍受,闻之欲呕。好容易走到了聂政的牢房之中,这里就连阳光都照射不到,还是牢房之内架起了一盏小油灯,其它的牢房之内还木有这待遇,淑之想,大概是因为她来的缘故。由于过于黑暗,淑之看出其它的牢房之内究竟有谁,反正最里面的石头牢房,木头栅栏门关着的就是聂政,乍见聂政的一刻,淑之的心没来由的一抖,老天,聂政竟然被折磨的遍体鳞伤,血腥味充斥了整间牢房,更让人气愤的是,这里各种恶心的小虫子满地爬着,让淑之忍不住汗毛倒竖。 聂政怎也没有想到淑之会为了他到这种地方来,但是那熟悉的幽香刚一入鼻子,他就一个激灵,翻身站立了起来。入眼是淑之那美丽的身影,看着她那满脸的担心和心疼的模样,聂政忽然觉得心中满满的温暖,这一番被折磨也是值了。“哥哥你怎么样了??” 淑之刚一走入牢房的大门,就被聂政一把带到怀中,抱了个满怀。“淑之,你怎么来了??”聂政忍不住把淑之紧紧的抱在怀中,恨不得能将他融入血肉一般。“我收到消息,说是那斐邑为人阴险,刚刚打败了南山反贼,他就设计囚困了你,还说要在几日后斩杀你。我想着,哥哥的武功不弱,怎么可能一直受制于人?想来是担心自己若是离开了,那斐邑州牧会牵连我跟娘亲,所以你才在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的时候,没有离开此地,自己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和折磨 你这样……让我们怎么能安心呢??” 淑之果然是懂他的人,聂政心中感动,眼中湿润,情不自禁的就吻上的淑之的发髻,其实他是想吻唇的,可惜跟着淑之进来的尾巴实在是人数不好,聂政可没有把夫妻密事儿跟人分享的爱好。况且,展轻语还在牢房之的顶上藏着呢。 “可是淑之,你怎么可以到这里来呢?这里危险又破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聂政心疼的道。 “这里也不是你该存身的地方啊你为了我们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我怎么能不来呢??再说,我若不进来,你是不是打算这样一直伤着,都不治疗一下??”淑之伸出小手,点着聂政身上一处仍旧渗着鲜血的深伤口不悦的说着。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34章 当家主母(九) 第134章当家主母(九) 谁知聂政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还脸上含笑的道“这点小伤算得什么??淑之,娘亲和岳父岳母现在都还好??都是我不好,让他们担心了。”淑之一听,马上不悦的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三岁小儿都知道是那斐邑弄出的事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想的,就是看我们家人不顺眼,先是爹,接着是我,现在又轮到你尤其他如此的设计坑害你,简直就是无耻之极。这件事儿说来说去都是他卑鄙下作,你又有那点做错了??” 听到淑之这番维护他的话,聂政心中更是热乎乎的,好似被热水刚刚泡过了一遍似的。“那爹是怎么说的?是否是让我多挨上几日,等待他的营救??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到了,我离开这里到是容易,但是却会让你们都受牵累。尤其是我现在积累了这点实在是不容易,这其中有爹他多年的积累,也有你辛苦的付出。我……”淑之干脆伸出小手捂住了他的嘴道“不要说了,我知道你心疼我们,但是这跟你是不是得继续在这里受苦是俩码事儿。纵然你在这里多受些苦,你觉得那个州牧大人就会宽恕你,从此看我们顺眼了吗??那个根本不可能的呢对方就是一只已经露出獠牙的狼,哥哥,我知道你为人仁义,但是也得看对象不是??” 聂政听了这话,赶紧为自己辩解道“淑之,我是想他好歹也是州牧啊,他是管理着我们整个虞州的大人,我们以后还是要继续在他的手下……”淑之一听这话,马上出声道“哥哥你好糊涂,他都露出杀意了,这样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既然是敌人我们怎么可能还容忍他继续留在虞州牧的位置上??”聂政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莫非哥哥还觉得只要你退让,或是爹爹当到办法请到人将你解救出来,那么你就打算原谅了他这一次???以后俩人化敌为友,从此和睦相处??”淑之气不过的直接伸出小手拍了一下聂政的胸堂,说道“哥哥,咱能认清现实点吗??这个斐邑坑害我们可不止一次了,而且我们跟他非亲非故,原本甚至半点都不认识。” “淑之,那你觉得会不会婓邑大人一开始就听信了什么人谗言,对我们有什么误解???”聂政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说道,其实他又何尝想不到婓邑是真心要他死,只是,对方是毕竟是虞州牧,如今元国朝廷仍旧在,如果他们在这里弄死了虞州牧指定会成为震动朝廷的大事件,到时候他们这些人还能够在上陵县内存身吗?面对婓邑的这样朝官,现在聂政更想的是跟对方和解,哪怕是吃些亏,不要军功了都可以 可是,淑之却跟他认知完全不一样的,一来她刚到这个世界不久,对什么州牧没有这个世界的人溶于骨血之中的敬畏,二来她有原版的记忆,她知道那个什么婓邑很快就要倒台了。 “那哥哥你怎么不就不想他其实是故意的,他或许就是觉得我们的存在就是对他来说是一种威胁,所以必须斩草除根呢”淑之接着聂政的话头继续说着,然后又道“好了,即便是我们不先去想那个婓邑究竟是为什么非要如此把事情做绝,但是哥哥你却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你想到法子了??” “爹是什么意思??”聂政听着淑之的话,就知道淑之希望自己马上就出去。可是……他最后还是问了这么一句。“爹的意思是,他先去太守那里去,这边的事情,让我见了你之后听你的决定。”淑之干脆把老爹的原话告诉给聂政。“那我……”聂政张嘴话到一半就被某个女人打断道“不许说你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我不依的,而且,自我进入虞州城就听闻了一个传闻,说是太守大人已经闭门几日不出了,这种情况我认为太怪异了,所以我觉得你再留在这里也实在没有那个必要了,所以出去吧。” “其实若是太守那里有事,我在这里多待上一些日子不是更加没有什么危险??”聂政道。听到聂政说出这样的话,淑之先是生气,接着马上差异的道“哥哥,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当官却恶意的坑害的你的人??” 聂政听了这话,表情忽然很复杂的道“亲身经历这到是第一次,以前看见过别人被坑害诬陷。”淑之听了聂政这样说,一副我了解了的表情接着道“哥哥,其实我可以给你说说的我想法,我自幼看过爹爹的不少书,书中介绍不少为官之人的所想所思,书中也有一些官场大小官员之间互相倾轧,互相陷害之事 若是想坑害一人于死地,那么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即便他那边遭遇了意外,但是死敌就是死敌,他死之前也指定会拉上另外一个垫背的,所以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火……”“大火……”“着火了……”随着大牢上方的喧杂人声,一股股的浓烟也顺着上下之见的木门涌了进来。咳咳咳,淑之连声咳嗽起来“哥哥……你看,人家婓大人可真是没有……忘记你……这都摆出车马了,打算烧死你呢” 聂政鼻子闻着一股子浓烈的火油燃烧的浓烟味,顿时脸色气得铁青,怕的一声就一掌劈碎了木头牢门,抱着淑之就闪身出了牢房“蔡大哥,阴兄弟何在??老七呢??在吗??” “没死呢,出来了……”是阴珂的声音。 “还喘着气儿呢……”蔡伤也冒头了。 “三哥,我也没事,出来了,这确定鬼,以为那点软功散就能真困住我们不成??”老七王辄也随着蔡伤和阴珂的出现而闪身闯出了牢房。这次随着淑之进来的还有俩个丫鬟和俩个兵士,其中一人就是吴郗,此刻他已经跟另外一人一同拔出了大刀,簇拥到聂政身边。“你们俩人带上容琪和容芷,被让她们受伤。”聂政说道。 言罢,聂政又把视线转移到其它几位从牢房中闯出来的兄弟身上“你们也都看见了,看这婓邑的架势,就真的想让我们死,我觉得这个时候,再待在这里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想各位兄弟也都没有坐以待毙的想法吧??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如一起反了。虞州地处大元与西蛮的边界上,我的想法是,实在不行,我们就西入西蛮,去讨活路。几位意下如何??” “无奈中的唯一办法了。”阴珂表情无奈的道,心中对那大脑抽筋害得他们弄不好就得背井离乡的混蛋十足的含有怨念啊。 “就这么办吧”蔡伤为人洒落,反正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那就反了他”王辄这小子到是满脸兴奋,颇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咳咳咳,随着淑之的连声咳嗽和大家的心意已定,聂政跟众人使了个眼神,当先带着淑之冲了出去,一路上,连连出掌劈开了许多木头牢门,很多很远以为要被烧死在牢中,吓得惊叫连连,或是大呼救命的囚人得以冲出牢门,跟随在他们后面向外冲去。 聂政等人一路冲上,势如破竹,很快就杀上地面一层的牢房,接着又一路冲出,眼前瞅着大牢的牢门就在眼前。众人一间更是心中欢乐,一路水泄一般的冲出。谁知,大牢之外,早已经布满了精锐兵卒,聂政等人刚一冲出,恍如倾盆大雨一般的箭翎就飞泄而下,搂头盖脸想着众囚人射了下来。 聂政仗着武功高绝,抱着淑之一路闪转腾挪,又是舞刀磕箭头,一支一支丝毫不见慌乱,只是他这边到是把淑之护得严实,他身后那些囚人却连连发出临时前的最后惨叫。啊其中一个女子的惨叫声是如此的熟悉,淑之回头一看,原来负责看书容芷的那名兵士和容芷已经被人一箭贯穿俩人,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容芷——”淑之一声悲痛的大呼,“快走——”聂政也看见了容芷的死亡,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所以他大喊一声,首先带着淑之朝着那群精兵把守大门冲去,州牧大牢外有高一丈的围墙,他若不从那里冲出一条血路,他身后的其它人怕是都要死在兵士们的箭矢之下。 看到聂政杀向大门,还活着的人马上如同蔡伤,阴珂,王辄等人一般的紧跟在他身后。州牧精兵好歹也是不白给之士,人多势众之下,聂政为了不让淑之受伤,几次用身躯挡在她身前,刀砍,剑捅,临冲出重围的时候,一只劲箭恰巧飞来,聂政阻挡不及,为了让怀中的淑之受伤,干脆忽然转身,硬是任由那支劲箭射入他的背后,然后穿透他的身体,那箭头就在淑之的小脸边一穿而出,还带着聂政的鲜血和肉丝,而聂政本人却只是轻轻的闷哼一声。 淑之原本以为自己会尖叫的,但是事到临头,她却怎么也叫不成声了,脸上不知是泪还是血的东西,正无声的滑落……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35章 当家主母(完) 第135章当家主母(完) 淑之的眼泪轻轻的低落到聂政手臂上,聂政的身躯轻微的震动了一下,眼神更加坚定的盯着已然尽在咫尺的大牢的大门。冲出去,他必须保护淑之冲出去啪啪一阵好似人体骨节的轻响之后,淑之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聂政的气势猛然倍增,举手砍杀间不给予人余地,随着聂政出手不再留情,原本阻拦在他们面前的兵卒们纷纷残肢乱飞,死亡成行 一个一个的曾经的同袍的生命就在眼前消失,站在他们面前,对着他们面对面冲杀而来的聂政仿佛化身魔神,杀戮的铁血,让他身上的煞气更加的慑人,甚至让人轻易不敢正视。不知何时开始兵卒们被杀了下意识的就开始成片的退却,聂政进一步,他们就退一步聂政再进一步,他们就再退一步双方好像都是预演好的,配合的十足默契。这些兵卒身后的武将们扯着嗓子吼着“不许倒退,不许退”但是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大叫声,随着聂政的推进,这些兵卒们还是不由自主的退却。 最后那些武将们纷纷举起了刀剑,凶狠了杀死了几个退到自己身边的兵卒,随着血花飞溅,这兵卒们被聂政所摄,不断步步退后的架势才算缓解,兵卒开始在武将们的大喊催促下重新向政聂政他们冲去 聂政轻轻的抱着淑之,先是停下来,看了看他们,那眼神特别的让人觉得宁静而深远。接着带忽然发动带着淑之就在守备兵卒们重新开始发起冲锋的时候,发动逆袭,反冲锋,再次杀进了这些兵卒之中,不过几下就杀了人仰马翻,随在他身后的王辄蔡伤等人更是迅速的扩大战果,增加守备兵卒的伤亡……没多久聂政就在一片惊呼之中直接杀出了大牢的大门,在外面,更是有早已经严阵以待的州府精兵,众人再次把箭头纷纷对准了冲出来的一行人 走到此地,无论是聂政还是其他人都在乱兵之中负伤,而且大家都是人体力也不是无穷尽的,尤其还是聂政更是感觉到了自己刚刚恢复的那点内劲,已然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再次面对这等封堵情况,纵然是聂政这样洒脱不畏死的人都忍不住心中对斐邑高声的诅咒,更加叹息这里怕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了。 就这时,一队甲胄骑兵忽然冲了进来,他们一队直接冲向了那对摆好攻击架势的弓箭手,另外一队则是赶到聂政等人的身前,然后各自打出绳索,不下马的飞绳将聂政等人带到马上,然后呼啦一下子再策马而去,那群饶乱了州府精兵结阵的骑兵也在聂政等人被救走后,打马飞快的遁走了,最后虽然有人被州府兵卒射落马下身死,但也不过二三十人但是这队骑士,却带走聂政蔡伤等人,气得最后得到消息的斐邑差点没砍了当时去他那里回报的领兵武将 等到那武将最后被婓邑骂跑了,还是程君山劝说他道“算了,这是命啊。我们该安排的后事也都安排了,我听说那位的指定已经到达了太守大人那里。看来你我的时日已然无多,聂政等人又不过是莽夫,成不了什么大气,今后应该不会对我们的俩家族造成什么威胁,随他们去吧。” 婓邑气得摔了杯子,怒道“我堂堂州牧,纵然要死了,但是几个武夫小人物都杀不了,真是恨人。……哼,自若,你说我要是封城查杀他们,能否会成功??” 程君山黯然的叹息一声道“谷里兄,何必呢,我们没有几天了,还不若趁着还有些时日,多于家人聚首,我家的几个小子,都不打算离开了,他们说要陪着我这个没用的废物父亲一起去冥府,这样他们的娘亲和幼小的弟妹以及出嫁的姐姐们或许都能够保全下来。 我心中甚至愧疚啊我不愧疚当年选择为皇上尽忠报国,但是可恨那何贼势力太大,就连李世杰那样的宗室大将最后都变节投靠了他,你说,大元是不是已经走到末日了?” 婓邑听了他这悲哀无奈的话,一时间心中发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大元走到这个份上,真的还有未来吗??“唉……何贼不死,大元怕是要死了啊” …… 容芷死了,容琪还算坚强,一力承担为了容芷办理后事的重任。淑之心中很是感激她,望向她点头时的眼神也越发的柔和了,容琪知道,自己得到了小姐更多的信任。亲手给重伤却仍旧坚持着清醒的聂政上了药,淑之看着身边围着的一堆人,以及另外一个突然出现的劲装女子很是烦躁…… “大哥,二哥,你们都来了?呵呵……饿……”听到聂政的傻笑声,淑之没来由的听着生气,就用力的勒住了包扎一处重伤口的布条,顿时聂政疼的一叫。“淑之,我给你接受……她是展澎的侄女,展轻语姑娘。” 跟妻子介绍完突然出现的展轻语,聂政又给展轻语介绍起自己的妻子王淑之来。“轻语,这是我妻子王淑之。” “你下手太重了,刚才聂大哥都疼了,还是我来包扎吧。”展轻语看都没看淑之的正脸,满眼趟在床上的聂政,她走到淑之想也不想的就推了她一下,淑之猛然间觉得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人就不由自主的向床外的矮几上撞去。这要是撞实了,她肚子里小包子必定不保…… “聂政——”淑之下意识就喊聂政,千钧一发之即,聂政果然不负她所望,硬是将她提着领子给捞回到床上,惊得一满脸都是冷汗的抱着淑之发抖。“差一点,就差一点……” 展轻语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俩抱在一起,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样,不觉得皱眉,还不待她出声询问,一旁站立的纪真就忍不住朝着她怒喝道“你都在看什么啊??你知道不知道主母有孕在身,你为什么要推她?你知道不知道你差点让我们主公没了小公子??太过分了你,离我家主母远一点,否则我要对你不客气了。”他呛的一声拔出了手中的长刀,上面还沾染着不知某人的血迹……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36章 情分之争(一) 第136章情分之争(一) “聂大哥……”展轻语转头去看聂政,彻底无视了纪真的怒视,气得一副恨的咬牙状,其实心中却在暗暗的高兴,心想若是能借由此事靠上主母的大船,那以后可真是稳如泰山了。他出身贫寒,几经生死挣扎,被人侮辱,蔑视之时多不盛数,一身所学也以为身份所限,很是平庸,可是自打进入聂政的麾下,经过他一番勤学苦练,竟然脱颖而出,取得了聂政的信任和如今的地位,这一切得来殊为不易,纪真知道聂政喜爱自己的妻子王淑之,而且这位主母也相当的有才干,有气度,将比这位将来作为聂政嫡妻的宝座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若是可能,得到了主公喜爱和倚重之余,在得到主母的信任和欣赏的话,那才算是真正能够坐稳如今的位置,可以为了未来期待一番了…… 但是,他却在此刻听到聂政严厉的说道“纪真,休要胡说,轻语应该是无意了。……轻语,你嫂子怀了身孕了,你刚才的做法实在太冒失了,若是她和孩子有了闪失,我便是连悔死都来不及了。” 听到聂政对纪真说话口气那样的严厉,可是一转了展轻语就变成了忠告了教训口气,淑之顿时快了聂政,心头不快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下床走了出去。直接无视了聂政赤脚下床的呼唤声“淑之……淑之……” “聂大哥……”“三弟……”淑之一离开聂政的身边,展轻语和郭荣徐济等人纷纷围拢了上去,又是问候,又是关切的,似乎还有些什么话要说,但是由于蔡伤、阴珂等人也在场不好说,边吞吞吐吐的,还是蔡伤等人见了主动告退,完全把屋子留给了人家结拜兄弟何那位突兀出现的女伴男装的劲装女子。 等到蔡伤等人出来早有吴郗等候在外,主动为俩人引路安置到后院的客舍之中,甚至还早已经安排好了俩人部属亲信等候在客舍之内,另有置办的酒菜等物,安排十分的周到,这让刚刚觉得有点受了冷遇的俩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聂政那位拥有倾城之色的小。看来真是一位才色双全的绝代佳人啊 原本的主人房中,聂政其实早就心焦自己又惹媳妇生气了,还没来得及跟她解释,这边展轻语跟其他结义兄弟又围拢了上来。他自然也不好不关心招待,看来一会儿还得好好的给淑之解释一下。不过他们这样围着聂政转,纪真就顿时感觉到孤独了,如今这房内的主公不算,那位展小姐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他,而主公那些结义兄弟也以一直都把他当普通兵士使唤,一会儿让倒茶,一会儿又添水的,好歹他的武艺都是习自主公的真传,上阵杀敌也并不比他们少 “三弟啊,这位展小姐她是?”郭荣首先问起了这位展小姐,毕竟这位也算厉害,刚刚差点弄没了王淑之肚子里的孩子,聂政不仅没有怪罪她,甚至还出言维护了她,若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内情,在场的没人相信。“哦,轻语是展澎的侄女,当年我外出游历的时候结识了他们,那个时候轻语还很小。”聂政坦荡的说道,视线没有任何的弯曲,展轻语听了这话,却是抿嘴微笑,似乎很是怀念的样子。“聂大哥那个时候很是照顾我,经常带着我出去玩。” “哦……这样说来到是有缘分啊”徐济捋须浅笑道,眼神间带着深意。“是啊,相识都是有缘,像我能够于几位哥哥和弟弟结拜就是三生有幸的一场机缘。”聂政笑呵呵的说道,却是把老七王辄给惹恼了“三哥这话,真让人不爱听,什么三生有幸???大家既然结义为兄弟,就该肝胆相照,生死相托。什么三生不三生之类的话,太过虚伪了,三哥又不是那些酸儒之士,怎么说话越来越不爽利了??” 扑哧,在场的诸人都笑了。尤其是聂政对于这个说话直爽的七弟,真是喜爱得很,伸出大手就揉了俩下王辄的大头,就像小孩子一般。气得王辄哇哇大叫起来。看到他们兄弟情深的画面,展轻语乖巧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一会使唤纪真给某某换茶,一会儿使唤纪真给某某添水,再隔一会儿又使唤纪真去厨房取些点心,眼瞧着聂政怎么使唤纪真,她就怎么使唤纪真,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想法,一副主人家的形态,气得纪真满独立恼火,很不得把手中的点心盘子直接甩到某女人的脸上,心说,你当爷是什么??? 到是聂政眼利的发现了纪真的恼怒,心想纪真跟随他很是忠心,这次南山之战也是屡屡杀敌,很是勇猛,这个时候还当小厮般使唤确实不妥,便遣了纪真下去,让他去唤个小厮进来伺候。 纪真出去之后唤了个机灵的小厮进去,自己则是速速的跑到淑之休息的屋子外求见。他原本是想添油加醋的把刚刚那个展轻语在聂政主公面前的张狂样好好给主母说说,然后好激励主母去夺回主公的心,好好教训一番那个骄狂的小贱人。可惜他的一番盘算全部落了空,王淑之根本就不见他,人家已经沐浴休眠了。 纪真是又气又急的在王淑之的院子外面转悠,直到容琪回来,看见了他一脸焦急的在打转,便主动问询起来。纪真知道容琪在主母身边说得上话,就赶紧把刚刚发生在聂政身边的那一幕,尤其是那个展轻语的作为中规中矩的说给了容琪听,最后还道“那个展轻语,很显然对主公别有心思,明明是她刚犯下了大错,但是主公居然半点都没有追咎于她,可见她在主公心目中也有一定的地位,容琪,你看主母刚刚一走,反倒是给她创造了机会,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劝说主母不要意气用事,赶紧想法子守住主公的宠爱才是啊” 容琪听了这话,忽然叹息一声道“真是感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儿,纪大哥你真是有心了,可惜了,我家小姐怕是不会去做什么主动固宠的事情,不仅不会,在件事儿若是她真恼起来,主动和离她到是做的出来的。”“啊——??”纪真失声惊呼,一脸的不能置信。“不会吧??” 看到纪真那脸色,容琪反倒是脸显苦涩的道“我跟小姐有一段时间了,自认为还算是了解的她的喜好,她这个人啊,性格比较怪异,人常人不同,姑爷若是有了二心,小姐是不会挽留的,甚至会主动和离,然后再找一个她喜欢人家,人家也喜欢她的。” “噗——”纪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倒“你家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主公他知道吗??” “知道啊,以前姑爷就知道的,小姐早在他们新婚的时候就说过这件事儿,我看她也不想是能够轻易改变心意的人啊所以呢,若是姑爷待她好,一心一意,或许也没什么事情,大家都舒心的过日子。可若是姑爷有了外心,或是小姐不愿意继续这样过了,你看着吧,那绝对是场大风暴” 纪真心头顿时开始惴惴不安了,不会吧,看着主母不错呀,不会是这个这样不靠谱的人吧??“可是她不已经嫁给了主公了,男人三妻四妾的……”容琪听了这话,赶紧做了嘘声的手势,接着放低声音道“这种话以后千万别挡着我家小姐的面说,要不然你死定了。她最讨厌这样的说辞,而且姑爷答应过她以后不会再娶别人了,你可别在她面前找事儿,若是她真有个闪失,我觉得姑爷会把你五马分尸,剁成人肉块。” 纪真听了这话,顿时身子一抖,浑身发冷啊。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跟主母说说,她若主动放弃了,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展轻语那个女人??”容琪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这样,我进去说说,看看我家小姐究竟是个怎么意思……”纪真一听这话赶紧展颜笑道“好好,你赶紧进去劝劝,主母待我们这些人多好啊,我们可不想换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做新主母。”容琪听了他这话,直接飞了他一个白眼,才回头转进了院子。 淑之到是一番好眠,容琪一直在外面等了许久,自家小姐都没睡醒,后来自家的姑爷聂政来了,眼见着淑之睡的极熟,就直接上了床,抱着她一起睡下。天色漆黑了,灯盏纷纷点上,聂政再次睁开了眼睛,无奈的看着妻子的睡颜叹了口气,这才起身在小厮和丫鬟们的服侍下吃晚餐,吃到一半展轻语就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她笑盈盈的走到聂政身边坐下,张口就吩咐丫鬟们道:“给我添双碗筷,正好我也没有吃呢,好久都没有跟聂大哥一起吃了。” 聂政看着她那副发自内心的笑容,叹息了一下,便吩咐丫鬟们给她多添双碗筷,然后自己则是放下了碗筷正色的道“轻语,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扎着包包头的小女孩,那个时候你活泼可爱,我是真心的把你当妹惜的,可是你后来跟慕容悠一起做的事情,我很不喜欢,所以我不告而别,那个时候其实我是期望你能够自己成长起来,不要再总做那些没分寸的幼稚的事情。 我待你,就是哥哥带妹妹的情分这话,我再强调一次我珍惜往日的情分,看在你叔叔曾经舍命救我的份上,这一次,你差点伤了我的妻儿,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没有下一次你知道吗?” 啪嗒一声,原本被展轻语举在手中的筷子掉落到桌子上,眼泪无声的在她的俩颊滑落“聂大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得到你的喜欢??我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嫁给你??当年有慕容悠,她跟我争你,可是到最后你没有选择她,也没有选择我,后来她嫁了人,我以为……我以为我机会来了,我苦苦的寻找你这么多年啊聂大哥,为什么你不可以娶我呢??我会乖乖的听话,乖乖的成为你心目中那唯一的不同,即使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愿意聂大哥……” “我心目中那唯一的不同,早就给了别人。轻语,请你自重,别让我最后做出痛心的事情。”上一次不欢而散,这一次继续拒绝,展轻语的心好似被火焦烤一般让她痛不欲生。“那么聂大哥,我若说我一定要嫁给你呢,若是你不娶我,我就去死呢?” “你——”聂政听闻这话,气急败坏的看着她道“果然现在的你跟以前全无二样,你就知道以死相逼,你以为我这次还会再继续纵容你吗??”随手飞弹出几枚铁针刺入展轻语的穴道,然后唤来吴郗道“你让人把她送到田芳田老爹那里,他会处理的,当然沿途要注意安全。”聂政心说田芳那里还隐藏着展轻语的亲爷爷,那位老爷子想必能够好好教育一下这丫头,真是太不像话了。 吴郗点头应喏,让人带走了展轻语,他们走了,聂政眼见那瘟神小祖宗离开了,终于又感觉到饿了,继续拿起筷子,本是想继续吃饭的,却在半空中停住,他的人扭头望向木床,淑之睁着眼睛侧着头正看着他。聂政看见淑之那带着审视的眼光,不由抿嘴苦笑,再次放下了筷子走到淑之身边,沿着床沿坐下道“你醒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淑之看着他,还是不想说,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有些犹豫,选择不了……聂政身上的伤,都是为了保护她,她感激在心,但是聂政这人有似乎有着很复杂的过去,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在他的生命中究竟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了,是过客,还是什么…… 聂政这人重感情,她早是知道的,但是如今看来,他这份重感情,成就了他,也让她觉得跟在他身边实在得好好想想,若是因此以后麻烦不断,那么她会不会有觉得麻烦负累的一日,会不会因此而在自己没有确定心意之前,就提前离开聂政呢…… 聂政伸出自己的手,握住淑之的手,眼中带着诚恳的道“淑之,有话,请你告诉我,你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会让我很惶恐。若是你为了轻语的事情生气,那确实是我的不对,轻语是展澎的侄女,展澎他曾经拼死救过我的姓名,轻语那个孩子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我对她确实有一份兄长的情分在,我想她当时是无心的,真的淑之,我相信你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我相信你会……” 淑之听了聂政的话,起身靠到了床边,她同样看着聂政,眼中带着更多的不信和审视“若是我相信她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就会说我不明事理??”聂政听了这话,顿时哑然,接着笨拙的辩解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这话骗鬼吧,淑之你笑都没笑,脸色阴沉的可怕。)“我更没有说她是故意的,无意的嘛我能理解。”(鬼理解,就连在一旁伺候的容琪都觉得此刻房内有些阴风阵阵了。)“所以你不必跟我说这些……什么事情该我做,该我问,我觉得我会想清楚的。什么事情不该我问,不该我做,……若是一时不慎,我做过了,还请你见谅。” 或许……正是因为聂政经常对她太好了,反而让她忘记这个男人其实她并不多了解多少,其实她跟他相识的时间也是极为短暂的……人啊,果然在安逸的环境中最容易失去戒备之心而产生依赖。就像她,好像最近这几次有了危险,她首先想到就是聂政,这就是依赖的开始吧??若是她现在就开始事事依赖他,那么当最后她才发现他并不是她期望的夫婿人选,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委屈自己最后凑合过日子吗?? 想到这里,淑之忍不住用手抚摸上了小腹,其实有了孩子,有没有个中意的男人结成伴侣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有自然是她的幸运,得不到也算了,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呢,不过这聂政,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远着一些吧…… “淑之……”聂政听了淑之的话,顿时觉得整个心好像是被人撕裂了一半,然后又再次撕裂了一半,“能……不要这样对我吗??”他的声音在几个字间由正常变为低沉暗哑,就好似的如今的心情,大跌之极。“别这样说,我接受你的解释,现在我累了,想要休息了,你离开吧。” 这是在赤luo裸的赶人啊眼见着聂政眼神黯然伤心,脚步踉跄的走出了屋子,容琪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主动跑到淑之的床前道“小姐,姑爷刚刚把那个展轻语给赶走了,你怎么还生他的气?”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37章 情分之争(二) 第137章情分之争(二) 虽然容琪把刚刚聂政弄走展轻语的前因后果告诉给了淑之,可是大小姐她却仍旧是皱皱眉头,不愿言语。她几日都不理聂政,就连最后顾昭随同太守大人一起驾临虞州府城,将婓邑、程君山等人按照通敌卖国之罪拿下大狱,并且重新审理了聂政等人冤案,并最后赏赐给聂政五处位于南山县的田庄,并且直接授予他信任的虞州府都尉,蔡伤和阴珂分别为虞州府副都尉,各领一千人马,设营。其余随同南山剿匪的各部将领及兵卒也各有封赏,以前婓邑给的若是少了,就给补偿一些,给多了的也不讨要回来。但是婓邑妻子陈氏的所认的那些本州内的干亲们却不能放过,各个都被按照朋党之罪拿下下狱 一时间,风声鹤唳,就连上陵大族谢家都不能幸免,谢家的主要族人纷纷被缉拿,就连谢家的族长跟刚刚逃回家的谢炫都被关入了大狱,甚至就关在了婓邑一家的囚室对面。看着那已经被囚多日,跟个封婆子一般的陈氏,谢炫气得死去活来,新仇旧恨加到一起让他恨不得将那可恶的碎尸万段 他们在牢中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刚刚养伤了几日,新得了官爵和田庄的聂政还不没解开妻子对自己的冷淡和疏远,却不想书房之内,几个兄弟就跟部将们闹开了。南山之战,聂政所部立下大功,所以太守大人才会奖赏给聂政五个大小不等的田庄,而且这些田庄都是中上等的良田。封赏下来之后,聂政拿到地契就把兄弟和部将们招到了一起,很诚恳的对大家道“这一次出战南山,大家都是有功劳,如今太守大人赏赐了五个大小不等的田庄下来,而且都是中上的良田,算得上是一笔很不错的封赏,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家都有出力,不如一起议一下,把这个五个田庄分了吧。” 在这个时代,田产可是了不得的财富,也是能够传承给子孙后代的财富,大家一听这话,个个脸露惊喜之色。郭荣和徐济俩人对视一眼,也都各自捋须而笑。其中徐济更是打头阵的道“说起来,三弟这次出征,首功还是你,其次就是灭杀匪首的五弟,再次就七弟了,我跟大哥和四弟,小十二和小十三也不过是坐镇后方,出力不算大啊,不如这样,三弟,你看,五处庄子老五一处,老七一处,我们兄弟再分俩处,等下最大的一处留给三弟,你看如何??” 啥米意思???原本侍立在聂政身后的纪真顿时看了一眼吴郗,这是说没我们的份???吴郗也脸色一沉,心说这俩老不要脸的脸皮可真厚,太守大人赏赐给我们主公五处田庄,你们也好意思一口气就给分了。只是,他担忧的看了眼聂政,主公您会答应他们吗?? 聂政听了徐济的话,心中沉思了一下,若是还剩下一处最大的田庄,分给这次跟随他出兵的有功之卒也算够分,不过这样的话,淑之那边会不会多想??若是以前,他大概早就一口应下,但是现在他刚刚气到了淑之,那丫头最近今天都没理他了啊,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做声。他不做声,纪真马上极为有眼色的道“主公,既然是太守大人赏赐给主公的田庄,主公分赏给其它人自是主公的决策,不过,这次南山之战,主母跟老太爷也付出良多,您就没有想过他们吗??” “放肆,主人家说话,有你这下人何时??真是多嘴多舌的东西”郭荣马上呵斥道。“三嫂确实做的很好,三哥的后勤辎重都是三嫂一力筹划的,补给上也从未短缺,三哥得了封赏的田庄,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三嫂商量一下,看看她的意见如何,再做决断。而且顾先生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是三哥的什么人,他究竟为了三哥付出了多少……”王道这话说的就是在明着偏袒三嫂和顾名士了,郭荣极为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王道却已经我行我素说道“再者,三哥,五个庄子,纵然是兄弟们都有功劳,分出去一处便好,没得分出五中之四的,我们兄弟之间看重的是情分,而不是田庄。” 他这话一说,聂政反到是脸上流露出愧色道“其实大家都是兄弟,五个田庄就是都分送给兄弟们也不算什么。本来就是白得的,刚刚二哥说的话,我会考虑的,其实这五个庄子本来我就打算分送给众家兄弟跟部将们,没打算自己留用,不过纪真和四弟说的都有道理,无论我岳父顾昭,还是我妻子王淑之,在我这次出征之事上都出力不少。 这样吧,我先去跟淑之商议一下,若是淑之无异议,那么就按二哥说的办理,若是淑之有想法,到时候我再想办法给兄弟们调换便是。” 郭荣、徐济一听,不由大叫道“什么?这种事情还要征询她一个之见??”聂政听了这话,不觉皱了眉头道“大哥,二哥,淑之虽是,但却极为有见识,再说她这次却是做的很好,所以我才打算听听她的想法。” “她能有什么想法??她的想法就是一毛不拔她看我们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俩天了,三弟啊,你不是不知道啊??”郭荣马上大声道。徐济更是发怒道“老三,若是她让你不分给我们兄弟一点,你怎么办??是听她的,还是不听她的?” 聂政听了这话,不觉脸色一沉道“二哥,淑之不是那样的人”“什么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个整日想着瞎搀和,败坏我们兄弟感情的女人……” “二哥——”还不待徐济继续说下去,聂政同样带着怒意的重声就喊了出来。“三弟……” “好了,二哥,淑之的事情你答应过我的,以后不要说了。”聂政一挥手,决绝的道,看到聂政那隐含着怒气和凌厉的双眸,徐济叹息了一声终于转了话题道“那好吧,不说她了,另外我还一事真是不明白,三弟你能帮我解释一下吗??记得我们以前也曾经一起畅谈过以后若是为官立业之后要怎么做。我记得你当时承诺过我们,对待我们兄弟跟对待你以后的部将和其它的属僚们不同。可是今日,你说要分送田庄给你的兄弟和部将们,咱们不说他们分多少吧,就说大家同样分得一样的田产,岂不就是被你放到同等的地位上了?? 老三,你说你这样的想法,让哥哥们多寒心啊这你才发家几天啊??我们这些兄弟就跟你的部将下人们一个待遇了??你说你这叫我们怎么想??” 聂政一听这话,顿时苦笑道“二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什么是兄弟,什么是部众,亲疏远近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唉……期望如此吧唉,其实三弟你自打娶了妻子,无形之中就跟我们生分了……”徐济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诉苦道“想当初我们是生死过命的兄弟啊,谁知……却禁不住一些谗言诬陷,最后唉……” “二哥,你真是想太多了,真的,没有的事儿,我最近不过是事情太多,暂时没有多到兄弟们那边去走动而已。”聂政无奈的道。 “你也知道你理亏啊,你说你都多久没到郭家堡去了,是一个月,还是二个月??”徐济看到聂政无奈中带着愧疚的脸色,更加大声的说道“三弟,你若还真的当我们是兄弟,就把你部众的赏赐跟我们分开,我们你分送田庄,你的部将们你就分送些金银财物就得了。不要把我们放到一个等同的位置上的。算哥哥我求你了,别让哥哥我更伤心了……” “这……”聂政听了在话,顿时心中更加的头疼了,最后才摇头叹息道“好吧。” 徐济达到了目的,心中一乐,嘴角流露出笑意,不过这笑意在察觉到聂政身后的部将吴郗和纪真看着他怒火中烧的视线中冻结了。“看什么看??不过是一群下人武夫莫非你们还对自己的主公决议不满不成??” 他这一挤兑,纪真和吴郗即便是再恼他,也不敢当着聂政的面放肆,自然纷纷强忍下心头火,不出声的聋拉下眼皮。可惜,徐济却不肯放过他们,不依不饶的道“三弟,这俩个小子,居心叵测,居然敢对我的怒目而视,你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聂政回头看了看,纪真慌忙道“主公我们……我们……”他还不及想到说辞,那边吴郗已然直言道“主公,我们自打成为您的部众,就一直受到主母的大恩和照顾,如今有人堂而皇之在我等面前说主母的不是,我等心中不忿……”聂政一听这话,顿时对吴郗有了知音之感,马上做个眼色,摇了摇头。然后才起身对众位兄弟道“这样吧,我还是先到淑之那里去一趟,跟她商量一下。” 啊??说来说去,你还是要跟她商量,徐济顿时就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道“老三,你怎么还是这样你是个堂堂男子汉,怎么能总是受妻子影响……” “无论如何,都是要说的,我们是夫妻,我聂政不会对不起兄弟,当然也不会对不起妻子”接着就吩咐从人带兄弟去用饭,说了声失陪,就赶向了后院。他这一走,徐济还在后面大叫了好几声,知道聂政没回头的走没了身影才怒气冲冲的对王道撒气道“老四,都是你非要提那王淑之也有什么功劳??她有什么功劳???她那点功劳,还不都是顾昭帮她赚的??” “不管怎么赚来的,都不比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出力少二哥你说话得凭良心,你纵然再跟三哥强烈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也改变不了王淑之,三嫂她已经成为三哥的妻子,肚子里还孕育了他的子嗣的事实。你再总是这样针对她,大家总有一天就算是兄弟都做不成了”王道此刻也来了气,他真不明白这个二哥了,三哥才刚刚崛起,他就如此迫不及待的又要这,又说那…… “好了,我不用老四你来教导我”徐济此刻脾气也是一点就着,他看着王道也骤然间冷了脸。 “二哥——”王道也忍不住大叫出声,却见徐济马上摔脸子道“行了,我饿了,现在去吃饭。”说完便走了出去。 …… 聂政一路带着纪真和吴郗走出书房就放了俩人自由,自己进入后院去看淑之。淑之此刻正娴静的做在水塘边的小亭子中给鱼儿们喂食,如今已有四个多月身孕的淑之已然显怀,头一次做妈她过了最初的焦虑期,最近显然是情绪稳定的多。不过由于最近俩人关系冷淡,聂政即使走到她身边了,淑之也没抬眼看他一眼。聂政嘴角苦涩的走近她,并且在她身边坐下“淑之,都几天了,还在生我的气吗??” 淑之闻听此眼,虽然不抬头,却望着水塘中的鱼儿出神道“其实我不是在生气,我知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聂政,面对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其实,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现在不过是决定不了,如今是该离开他,还是该继续下去 “淑之,我自幼失父,唯有母亲将我艰难养大,小时候我极为羡慕那些可以在父亲怀中撒娇的族兄弟们,长大之后,我在外游历,学到了不少东西,那个时候我最仰慕那些肝胆相照,可以互为生死的结义兄弟,非常有幸的,我遇到了许多真朋友,真义士像展家的展老爹,田老爹,当年曾经舍命救我的展澎,淑之,其实展澎不是先天就是个阉人,他当年是为了救我才变成那样的……所以我对展家总有一份愧疚在,你懂吗??我出言维护轻语,一来是我曾经看着她长大,有一份兄妹之情在,另外一份就是由于愧疚你懂吗?? 淑之……”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38章 情分之争(完) 第138章情分之争(完) 淑之抬起头,看着聂政觉得自己选择的太久了,该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可能她不着急,但是聂政今日能来找她谈,想必是等不急了。“聂政,聂家哥哥,其实我不讨厌你这个人,但是我讨厌你这种做事的方式我不管你对展轻语是什么心思,我也不管展轻语对你是什么心思,就说她不告而退我这种行为就是错的。我不相信你没有告诉过她我怀孕了,我也不相信她是什么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问你,她明明做错了,差点导致我失去了孩子,为什么你不仅不惩罚她或者是告诫她,反而是当众出言维护她?若说是你对她有情分在,那么聂政你告诉我,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对我有情分在吗??你如此在我面前维护她,是因为你对她比对我更加有情吗??如果你答是,那么我跟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快刀斩乱麻,我们合离算了,孩子我会带着,你放心我将来不会阻止你去看孩子的。” 聂政听完了这话,整个人傻愣愣的看着淑之,刚一回过神来,马上就拉住淑之的双手做到她身边慌乱道“不是,不是。淑之,我对你绝无二心,我对她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情谊,怎么可能及得上我对你的呢” 淑之自幼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老爸教育她只有适当的妥协,可没有什么委曲求全,也没有什么曲线救国一说,无论遇到什么问题,经过镇定而缜密的思索之后,就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那出解决方案和实施行动的。所以淑之会思考,会去反省,会去选择,但是她不会去跟聂政熬时间,也不会总是跟聂政像扯糖线一样的勾连不断的。要不,迎难而上解决问题,要么彻底死心放弃了事。所以她马上认真的追问道“那你告诉你那天为什么要那样做??” 聂政闻言,心中一抖,但是还是坦白的告诉了淑之自己的想法“我就是觉得对于展家,对于展澎,对于轻语都很过意不去……我……我想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 “聂政,人家对你一分好,你对人家十分好,你这样的人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而且还很欣赏,我想喜欢跟你做朋友的人一定很多。但是聂政,你想,他们展家人你有愧,认为他们为了你付出了很多。但是娘呢,她半辈子为了你操劳,你愧疚吗??我差点失去了孩子,这都是因为保护你力,你愧疚吗??”淑之最后的话其实是含有故意歪曲事实的成分,但是聂政却不信有假,看着她望向她同样满含愧疚的眼神,淑之就知道自己了解了,聂政这人有多么的重感情了 只要你牵挂上一点缘故就能够惹来他的愧疚,若是让他继续下去,这样的性格当乱世的霸主好崛起,却难以称雄天下,没有问鼎之资质啊“聂政,你看,你都对不起我们,对我们有愧疚,那么展轻语若是非要你娶她,我跟娘非要你讲她处死,你会怎么做??” “什么——?淑之……你不会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聂政先是一惊,接着就觉得是淑之跟他开玩笑,马上带着劝解的口气说道。淑之没好气的翻了他一个白眼道“你看,你首先想到就是我不明事理与否??那么你为什么从来就没有想过展轻语这人究竟怎么样呢??哼,莫不是其实你早就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却一直的放纵容忍她到今天??”眼看着聂政的身形微微一震,淑之马上更加没好气的说道“还是你觉得我王淑之明白事理,就该跟你一样委曲求全放纵容忍那个心怀恶意的女人???” 聂政听了在话,身形再震,心说若论辩才,淑之这口才怕是岳丈都难及,更重要是的她句句就跟重锤似的敲在他心上,让他哑口无言。听了淑之的话,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是的,他怎么出口让淑之跟他一样容忍轻语???轻语是他的妹妹,但是淑之却比她还要小“我……” “现在就是这样,我是你妻子,她,据你说她是你妹妹,可是很显然我们冲突的时候,你更加维护她,那就是说她在你心目中比我更加有地位对吧??聂政??这可跟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完全不同。”淑之看着聂政口气中带着讽刺嘲笑的说道。 聂政脸色一白,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淑之,你究竟希望我怎么样做呢??” “聂政,我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你有母亲,你有妻子,你有兄弟,你还有什么妹妹,然后你还有部将,还有庄民,你不应该因为自己对某些人有愧疚,就分不清轻重远近,是非对错。我曾经听容琪说过你当初在蔡凉府中救我的时候是多么的英雄了得,其实那个时候我还真是私下里心生仰慕,十分的遗憾当时为什么我就没有在场”她说这里的时候,聂政的眼中顿时就闪过了神光,双眸也更加华彩四溢。“可是你现在的做法,让我十分的失望你现在根本拎不清感情和理智究竟孰轻孰重了……若是你一味的这个样子,我不想有朝一日让我的儿子看着他的父亲兵败被杀……”重复昨天的故事。“所以,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合离。眼不见,我心不烦” ‘淑……淑之……”聂政其实心内还真的在想,淑之是不是这样说是不是都是因为嫉妒自己维护轻语了,所以才气恼得,却不料淑之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他先是愕然的看着淑之,接着眼中呆滞了片刻才重新恢复了神采,再次看向淑之的时候眼中带着感动和恋爱,他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妻子的秀发,带着宠溺道“傻丫头,放心吧,你儿子他爹没那么傻” 淑之直接打掉了他的手,鄙视的道“这种事谁说的准呢,其实我觉得谢炫就够傻的了,不过好歹他自幼被他爹娘宠惯长大的,根本就不通世事,他做的事儿再傻,我也不好一再抱怨,可是聂政你……我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聂政一听到谢炫的名字顿时脸色大变“淑之,你怎么能拿他跟我比呢??我一定比他强,至少我对你绝对比他对你好百倍。” “你这话呀,也就能顺耳朵听听,展轻语那事儿我还没忘呢。”看着聂政脸色再变,淑之觉得自己跟个内宅似的整天重复那点琐碎事儿也好没趣,而且胎教也不好不是,所以就转移了话题道“我听说你有打算把太守大人赏赐你给的五个田庄分送给你那些有功劳的兄弟和部众们的想法??” “是啊,我是这样想的,不过这事儿我觉得还是得跟你商量一下,毕竟这次后勤辎重多亏你跟岳父的辛劳。”聂政献媚的说道,说完还主动把一碟小点心举到淑之的手边,转等她捡上一块吃吃。淑之看了扑哧一笑,顺应着他的手,捡了一块小点心,轻咬了一口,然后就放下道“那你说说,你那几个兄弟都说怎么个分法??” 聂政听到淑之问了,赶紧说道“二哥的意思是五个庄子分给有功绩的兄弟们,然后方法金银给有斩首之功的部众们,你看如何??” 淑之听了这话,歪了歪头不动声色的暗中腹诽了那可恶的徐济,接着道“其实我们能够拿出的不过是这次赏赐的田庄,可哥哥你们这次去南山一趟,掠回来的金银财物,那些东西我都收着呢,除去我们这一趟的开销,剩下的也不是很多,但是宁可我们日子过的紧吧点,也不让真正的有功之人寒心,哥哥你说对不对??”聂政赶紧点头,他算是发现了淑之看着他不顺眼的时候就直接叫他聂政,心情好了,不生气了就该换成哥哥,唉,媳妇的心情就跟九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啊 “不如就按斩杀敌人的数目排列军功,从大到小,第一到第五全部分送田庄。其它人以及后勤辎重的众人也按照实际功绩折合成金银财货分发,你觉得如何??当然这次实际拿出的金银总额会占你们这次南山所获的八成,剩下俩成给我留点余钱,继续发展咱们在扶摇的田庄,你看如何??” 聂政听了这话,有点傻眼“可是二哥的意思,若是兄弟们跟部众们一起排列军功,那他……那他们……”淑之轻轻启唇一笑,明明是笑如灿花,偏偏却让聂政心头一阵发毛“他是不是说,说是论军功的时候,把你的部众们跟兄弟们相提并论,就是你聂政忘恩负义,心中没有他们这些结义兄弟啊??” “没……没有的事”聂政赶紧摇手道。“哥哥,如今这次的收获,我不沾手,我爹也不要,你剩下俩成财货也是为了发展田庄,发展兵力。剩下的都是要分送出去,你就告诉他们,就说我王淑之说的,做人别太贪婪,当心日后有报应。” 聂政听了这话,冷汗都下来了,他可怎么好把淑之的话转述给兄弟们知道,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不过淑之既然有了这样心思,想必再让她改变心意那就难了,这次的收获是兄弟们拿大头,还是人人按军功均得在他的心中翻转了几圈,再想到淑之的话,其实自打淑之嫁给他后,做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为了他?? 他既然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那么怎能总让妻子总跟他提心吊胆的呢?就向淑之说的,莫非真要让他的儿子目睹有朝一日他兵败被杀吗??? 其实聂政并不傻,他只是……有时候因为重感情而不会拒绝…… 想想二哥的分法,再想想淑之的分法,他不是不懂好赖的人,其实兄弟们,尤其是二哥似乎真是私心太重了点呢 第二日聂政就特地请来这几日都被太守大人拘在州牧府抓劳工干活的顾昭来当公证人,然后召集了所有人,集中在城外的一处空地之内,并且在空地的前方搭建了一座木台子,聂政高踞在木台子上的主座之内,先把这次南山出征的前后有功绩的人都点数了个遍,最后再按照淑之说的办法,先分了五个庄子,若论在斩杀敌人的功绩,斩首的宋擅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他分得了那个最大的田庄,并且聂政还说要为他申请屯长的武职;第二名却不是王辄,而是这次杀敌最多的吴郗,他居然比当先杀入敌阵的纪真斩杀的敌人首级还要多,第三才是王辄,第四是纪真,第五是另外一位在普通士卒之中脱颖而出,因为斩杀了十人而位居第五的田钦,这家伙二十来岁,长的膀大腰圆,是个刺头,经常不服管,平时吃不饱就总强其它同伍的兵卒饭吃,所以经常被聂政收拾的家伙 他居然也得到了一座田庄,明晃晃的拿了地契啊这一下子可不得了,整个阵地都疯吼了起来,部卒们都快闹翻天了,好多人高兴的不顾队形,直接把下了台子的田钦给合力扔上天,嗷田钦紧紧抱着怀中的地契,痛并快乐着…… 这实在是让人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就连顾昭也想到了聂政这次南山收获不少,定然是要回馈给结义兄弟们一份重礼,毕竟他对兄弟们的感情,顾昭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聂政居然按照斩杀敌人的军功从一到五,分送了五个大小不等的田庄。他这分送,那可是意义大大的不同,不说别的,只怕只要虞州的事情一稳定,聂政就职虞州都尉,虞州的内各路英雄必然踊跃来投啊 公正,勇敢,重义而不贪财,顾昭想不出如此的聂政,还有什么能够阻碍他崛起的话说他这女婿找的可真划算啊 可惜他们是纷纷满意的了,郭荣和徐济却直接气白了脸,干脆一甩袖子直接走了,聂政看到他们真的走了,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给其它立功的人员发放金银财物等,每人都是他亲自给予发放,而且还根据每个人特点给予勉励夸奖的话,一时间整个场地内人都疯了,到了最后大家都欢呼这聂政的名字,立功奖励会没开完半天,聂政的仁义的名声就直接传遍了整个虞州并且像水波纹一样步步扩散开去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39章 家族兴衰(一) 第139章家族兴衰(一) 聂政更是在自己正式任都尉之后,协助太守府派来的一位属官马先生搭理已经稳定下来的虞州军政事务,虽然太守已经说了虞州的信任州牧很快就会到任了,但是聂政此前就赶过武职,从来就没有协助处理政事的经验,这次被太守抓包当劳工,那可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虽然他跟在马先生身后就跟个小学生一样的兢兢业业的学习着,仍旧小错误,小麻烦不断发生。好在这位马先生虽然才德不显,却是极为有处理地方具体事务的经验的。聂政私下里一问,原来他就是太守大人身边一直帮助太守大人搭理内政的首席谋士。 眼见着对方游刃有余的处理政务,聂政那个羡慕和向往,对待大约四十来岁的马先生更是恭谨,直接执晚辈之礼。老马同志其实也很欣赏聂政这个最近一飞冲天的新锐,尤其是跟聂政接触的时间常了,难免了解到他的秉性,聂政是一个极具魅力的人物,最近这一段时间的洗练更让他的领袖气场重新逐渐展露出来,马先生看人多了,就隐隐知道这小子来日定非池中之物,所以对他的指点也是很用心的。 随着聂政担任都尉的时间逐渐加长,聂政也开始听从妻子的意见在虞州城外重新购置田产,然后将原本田庄的庄民一分为二,一半留守,一半转到虞州城外的田庄上。然后又在虞州城内购置房产,将老母和妻子都转接过来。另外由于聂政开始担任都尉,顾昭难得的露出笑脸,主动提出在虞州城内置办产业,家宅,与女婿毗邻而居。 聂政迁妥家眷之后,就将五弟宋擅一起带入自己的新招纳的州军之中,升任屯长。并将纪真升任为自己直辖部曲的屯长,并且确立了自己嫡系部曲的字号,百战营。另外他还精心选拔出一百的嫡系中嫡系充入亲卫队,由吴郗任队率(其实就是侍卫长)吴郗任了亲卫首领之后,聂政就再次把田芳给解放出来,让他回到淑之身边管理州府这便的田庄事务。毕竟原来的扶摇那边有人坐镇,这便淑之却是无人可当助手了。 由于聂政的人品极好,他厚待士卒同袍兄弟的名声传的很响,所以聂政这次补充兵员极为给力,都是些想要进一步发展的精卒或是些游侠、猎人等有本事的人就在这个时候,上次淑之的救命恩人诸潸也带着妻子女儿前来投奔,聂政大喜过望,听闻诸潸来了,马上策马从虞州外的田庄赶回了虞州城内的聂宅,热情而盛大的招待了诸潸一家,听闻诸潸有意从军之后,直接就认命他成为一名队率 可谁知,这一下子就捅了大篓子了,原本郭荣和徐济对聂政这次战利品的分配就老大不满意,所以当天他们才甩袖子离开的,可是聂政虽然在后来屡次派人上面说和,俩人也说不见,后来聂政亲自上门,俩人也说不见,但是好歹他们俩没有离开虞州府城。聂政后来事忙,就打算自己这头忙的告一段落,然后再去很兄弟们和解,可是聂政忙着忙着大嘴一开就直接封了无功无勋,不过是王淑之救命恩人的诸潸为队率,老实说,他们俩还论上队率呢哦,田庄不给,官也不给,就给点金银,打发叫花子呢啊???这俩老兄弟同时火了,尤其是郭荣,他原本属意成为上陵县尉的,结果他还没当成县尉,那官职还没活动下来呢,聂政到是凭借着南山一站,一下子就成为虞州都尉,你说恨人不恨人啊说不上是嫉妒还还是啥吧,但是好歹他是结义兄弟中的老大啊,这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所以县尉他不想当了,他是打着小九九了,反正现在聂政跟太守大人也熟悉了,他干脆想法子让聂政给他谋一个州牧幕府的职司得了。 徐济呢,小算盘也打的响着呢,他跟郭荣合计的时候,郭荣刚把自己的想法一露,他就马上也有了想法,既然老大都能有做州牧府上的属官的心思,为啥他不能加入到聂政的军中,做个文书呢??到时候有能给聂政出谋划策,又能够控制聂政的后勤辎重,那可是很重要的职位啊 所以这俩人一开始就打算搁着聂政一段时间,不理会他,让他干着急,等最后俩人再让其他人帮助露露口风给聂政,然后让聂政主动给他们办成这事儿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聂政想到了给妻子的救命恩人直接安排一个队率的重要职务,却一直都没有管他们这队吃了大亏的老兄弟乃说说,这气人不气人吧俩人那是真急了,得了信儿的那天晚上他们俩就跑聂政的城外大营去了,其实他们不敢直接跑聂宅去,那里不仅有跟他们不对付的王淑之,还有更看他们不顺眼的许氏老夫人。 然后一进大帐,郭荣和徐济就大吵大嚷的把聂政给数落一顿,说他忘恩负义了,说他没兄弟感情了……总之就是很说一顿,最后才逼着聂政给他们想法子,让他们去担当那俩个他们心目中想要的职位。尤其是徐济,口口声声说聂政干这都尉那文书一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其实徐济不知道是,聂政听了他的想法才真是头大如斗了呢,原来聂政军中文书一职,早就被聂政的如今的连襟大姐夫,阴夙给订走了,而且还为了这个职位给了聂政俩千套精品的甲胄和兵器,聂政一开始就没想过徐济做自己军中文书的事儿,所以那个时候就应下了这个事儿。谁知道老2偏偏盯上了这个职位啊他咋办啊??? 再说他现在虽然算是在太守大人面前混个脸熟,但是他跟太守大人真是没啥深交情啊,怎么好意思这个时候去为了老大求州牧大人的属官呢??这不是强忍所难吗??? 等到聂政回家之后,都没敢跟淑之说,直接去找了岳父商量,老爷子,您看,有招解救你女婿没?╮╭……顾昭听罢,那是哈哈大笑最后才道“小事一件啊。如今南山,上陵倆县都缺少一名县令,你这个都尉可以举荐他们去担任嘛” “什么——?”聂政一阵错愕,接着脸色尴尬勉强的问道“那能行吗?我的俩位哥哥到是应该愿意去做县令,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做过县令,没有经验啊,太守大人那里怎么可能会通过呢??再说,县令再小,也是正印之官,那以前可都是世族担任的职务啊” 顾昭看着狐狸一般的笑道“傻小子了吧??若是在别的时候,你去举荐太守那老东西还真不会答应你,但是你若是现在去求,他指定会答应你。我跟说,据说,在西蛮的细作送回来很重要的消息,西蛮正在集结大军,不出一年就指定要攻打大元,我们不凑巧的正好在人家的冲击正面的要道之上,这里一下子就变成了百战死地。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太守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够保全呢,还谈什么其他人?? 所以我跟你说呀,这一阵子整个虞州,梁州以及虞州后面的汵州的世族得到了消息之后就会大规模的逃跑迁族,你说这个时候谁还会愿意留下来做县令啊??? 反正现在这个消息还没有传来,你这个时候举荐你的俩位兄长做县令,那太守老东西感激还来不及呢” 聂政一听这话,顿时危难道“可是爹,若是虞州变成百战死地,我将俩位哥哥举荐为县令会不会害了他们??”顾昭马上拿着羽毛扇子狠狠的敲了聂政的头道“你傻了不是???我的傻孩子哦这个时候当县令一来有了国家的通报,耳聪目明,可以早做准备,而来可以大量的扩充实力,为将来……做准备啊”顾昭这一点醒,聂政马上就俩眼放光的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过这次聂政决定还是先去跟自己俩个哥哥沟通一下子,再去太守那里举荐所以他从顾昭那里出来之后,又折返到了郭荣徐济那里“大哥,二哥,我刚刚去岳父那里请教如何为来位哥哥求官才好。岳父对我说,如今这官位,幕僚不如正印,他说若有他帮助,可以为俩哥哥神情南山和上陵俩县的县令一职。” “什么——?”郭荣和徐济一听这话,居然都腾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俩对眼睛都睁的老大的看向聂政道“此话当真??”郭荣竟然比徐济更加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天啊,那县尉对原本的他还讲都是奢侈的职位了,这……这县令啊,县令啊县令啊郭荣的心中有个小人忍不住抱着脑袋放声哀嚎,县令啊那是多少年来大元真正的文官正印啊,在大元这种重文轻武,谋士,名士远比武将更加受朝廷看重的影响,大家的观念都是玩脑子的永远都高于玩体力活的所以文臣永远都比武将吃香 而且就他跟徐济,都年纪老大不小,拖家带口的,能够从正印官的县令起步,从此一路平步青云,入朝拜相岂不是也有了指望了??虽然这个指望飘渺了点…… “真的,真的可以吗??”郭荣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别说他太掉价,但是长久的梦想一日成为现实,搁谁现在心情都不能平静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40章 家族兴衰(二) 第140章家族兴衰(二) 聂政郑重的点点头,心想虽然自己这样说跟岳父说的不大一样,但是至少好过让俩位兄长多想些杂七杂八的,不过看着他们大喜过望的表情,聂政还是觉得心中放松了不少…… 聂政这边给郭荣、徐济俩人讲述举荐县令的事情,那头顾昭又找到自家闺女王淑之,淑之最近梳理新购置的田庄和人员,各种设备设施的配置规划等等,却是忙了点,虽然她每天都尽量保证足够的睡眠和饮食,但是小脸还是消瘦了下去,幸亏她聪明仍旧保证每日在饮水中加入符石,否则的话,还指不定能不能保住小包子呢顾昭看到淑之叮嘱了五六个人才算忙完手上的事情,就座在一边看着她没好气的道“都跟说过多少次了,做事要张弛有度,有缓有急。你看看你,那些田庄和府内的事务晚俩天做会死吗??” 淑之喝了口香茶,看着老爹笑嘻嘻的道“爹,你有话就直说吧,干嘛还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爹对闺女还用顾忌??” 顾昭看着她一笑,又是欣慰又是感慨的,接着又道“淑之啊,你成亲之后,就长大不少,做事也成熟了,但是性子还是有些急了,你要知道,为人行事不一定非要勇往直前,有的时候迂回缓进未必不是良策啊”淑之听了这话,放下茶杯道“爹,你的说法,恕女儿不能苟同。爹,女儿想着,人生一世不过短短数十年,干嘛不求个恣意自在呢??没错,隐忍不发,有的时候更加有利,但是那得看符合不符合女儿的性情,女儿做人是有底线的,我的底线动不得。纵然是未来将要陪伴我一生的夫婿,也不行” 顾昭听了这话,顿时嘴角一抽,想说点什么吧,最后还是忍下道“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既不像你爹,也不像你母亲,看来都是我们把你宠惯坏了啊。唉,真是没办法,算了算了,大不了爹多跟着你操点心。淑之啊,这次爹来,是想跟你说,爹建议政儿帮助他的俩位义兄举荐县令一职,这事儿你可不能劝说政儿从中阻拦” 淑之听了这话,脸上的神情有了然也有不解的问道“爹,你让聂政抬举郭荣和徐济我是明白的,论资格他们是聂政的义兄,若是他们没有个好位置,聂政今后的名声不仅有碍,而且还会让聂政以后没办法继续提拔其它得力的兄弟何部将们,不患寡而患不均,聂政如今大事将起,若是一路举荐自己曾经贫寒时的兄弟们出仕,然后再提拔得力的部众,就会让其他的寒门子弟看到希望从而归顺效力,确实,没有不这俩个活招牌更合适的人选了。 但是爹,你也知道聂政的出身的,他若一味的提拔寒门子弟,那么将来必然会受到世族的排挤和压制……咦,莫非爹觉得大元的整个世族阶层已然腐朽,打算换而替之??” 顾昭听了淑之的分析,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道“不错,淑之越来越有政治才能了,淑之啊,爹确实就是这么打算的,如今大元已经坐稳了三百年的江山,整个世族经曾都被多年的长治久安腐朽的不成样子,真有有才德的世族弟子实在是太少,所以爹就打算让政儿打造一个以寒门子弟为核心的新班底来腐朽的就尽管让他腐朽去,我们推到腐朽的那些,重新建立充满了生机和活力的新……咳咳……”淑之看着老爹新不下去,就在一旁捂住嘴呵呵的娇笑起来,臭老爹,即便你不说出来,女儿还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成。 “不过,爹,你这样说,放任郭荣和徐济俩人坐大,不担心他们有朝一日,明里是帮助聂政,暗里其实是拆他的台,败坏他的基业吗??”听到淑之用担忧的语气说出这些,顾昭心中暗笑,心说这丫头真是的,纵然你硬生生的一口一个聂政的叫着,好像是很生疏是的,但是却每每为那臭小子着想,担忧,若说你对他真的没有心,谁信啊?“我儿,你啊,不如爹接触政儿的这群兄弟们多,你且放心,爹这叫做欲擒故众,兄弟们贫苦的时候能够一起共患难,但是若是够富贵了呢,是不是还能守住本心不闹纷争呢??乖女儿啊,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淑之一脸了无的坏笑道“爹爹好气魄啊,老大,老2送个县令当当,老五是屯长,老七年纪太小,暂时没有安排,那老四呢,咱们也不能厚此薄彼啊,不如想法子让老五出任上陵县尉,让老四出任州牧府属官,爹觉得州牧府功曹一职适合老四吗??哦,对了,老七也可以当个屯长嘛,大王庄的青壮实力可都是不错呢。” 顾昭没好气的白了女儿一眼,恼道“你这到是学会大方了。”淑之马上得意洋洋的扬起小脸道“爹不能这样说,女儿我一样就是不小气的人啊”顾昭冷哼一声,捋胡子想了一下,“你是想把谁搅浑,让他们折腾一阵子去?……其实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啊,好吧,爹把你把这事儿给办了。不过你也得答应爹,以后不能再太忙着家里的那些小事儿,你现在最大,最紧要的是就是把你肚子里的爹的宝贝金孙给保护好了,然后让他顺顺利利的出生成长” “一定,一定……”淑之撒娇的拉住顾昭的袖子…… 接着不到一个月内,顾昭就在聂政的支持下,四处奔走,将南山县令折腾给了徐济,将上陵县令折腾给了郭荣,上陵县尉的位子上出现了原本跟着聂政搬家到了虞州城担任聂政麾下的屯长,接着没几天就接到调令跑到自家老大身边出身县尉的老五宋擅。宋擅回了上陵,自然也把吕媛带回了回去,吕媛一直都被宋擅和许氏要求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离开虞州城的时候还望着城墙依依不舍,宋擅看到这个场景,以为吕媛是在眷恋虞州城的繁华和富庶,便对她说道“放心吧,有夫君在,过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回到这里的。你看三哥不过五百部曲起家,南山一战,就一步登天成为虞州都尉……我也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总有一日,他也要像三哥一样 到是聂政任都尉之后没几日就主动带着老七王辄回到大王庄的王道,看着虞州府送来的功曹任命书,还有弟弟王辄的屯长任命书,发呆。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王辄火烧火燎的冲了进来,叫了声哥就把眼睛转移到书案上的俩封任命书上,然后眼睛就再也没有移动过半点。王道看着他忽然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试图震醒他,谁知王辄回神是回神的却直接飞了自家老哥一个白眼道“哥,我听说这任命书都来了三天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你若是早告诉我,我找就带着湄之跑去三哥那里就任了。” 王道听了这话,却皱着眉头道“无功不受禄,你在南山的那点功勋,三哥不是都给你一座庄子了吗??屯长这种能够统带嫡系部曲的职务,那是真正的实权之职,以前那是若非有了从军五年,杀敌过百的履历不能任职的,而且……” 王辄一听老哥又开始唠叨了,直接举手告饶打断他道“得了,哥,我说不过去,但是要说山南功勋,那算啥功勋啊,三哥自己也不过带人斩杀了一些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草寇而已,他们都不我们去西蛮遇到的马贼厉害……就那样的砍砍杀杀,嗨就让三哥混到了都尉那么大官儿,那可是一州之武将第一人啊怎么了,三哥都能做都尉,我就不能干干屯长不成???” 王道一听,心说这小子还骄傲上了,不由得带着怒气的呵斥道“你跟三哥能比吗??人家三哥那是厚积薄发,那是隐忍厉害了多少年的,才能够在今日一飞冲天,你……” 王辄马上再次不认同的挫他道“得了,哥,别说那么诡异好不,其实大家兄弟,谁人心里没有数,三哥这次一步登天,还不是因为他娶了个好妻子。我三嫂那是上陵王氏的贵女,亲爹顾昭又是上陵名闻天下的真名士,人家老爷子跑跑颠颠,就从太守手里弄了俩个先县令,一个县尉,一个功曹,一个屯长的任命下来。看看人家面子多大啊 这事儿,私下里五哥跟我喝酒的时候都说了,人家三哥命好啊,这可真没办法” 王道一听这话,真是气急了,直接把椅子抄起来就往王辄身上砸去,然后大怒着吼道“你给我滚,你看谁家兄弟这样在背后编排自己的兄弟你给我滚——,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王道这一嗓子,马上让王辄从乍毛的小老虎变成的乖顺的小猫咪,小脸刷白的乖巧的被老哥砸重的王辄,躲都没敢躲……咔嚓一声,椅子崩死,王辄的额头上都被椅子的残骸瓜裂出了血口子。“哥,对不起,我错了……” “滚——,我没你这样的弟弟。老五那小子也是混账,有这么说自己的兄弟的吗???他……他把三哥的一片心意当做什么了??……顾昭……顾昭那是什么人啊??人家闻名全国的名士,那是极为有气节的人,若非三哥厚下脸皮去请托,人家怎么会理会我们这些贫家民子??? 你……你,你个小混蛋,你知道多少人,比你哥哥年纪大,你比哥哥还有才,却最后只能一辈子望官兴叹,就在给人家书笔小吏做个门子都得看人家的脸色??啊?? 你个屁啊你以为大元腐朽了,那官就那么好做???……”王道气怒以及,很很的把王辄骂了一大顿。 骂得王辄眼泪把嚓的也不敢跑……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41章 家族兴衰(三) 第141章家族兴衰(三) 或许是聂政兴起的太过于突然,太过于轻易,一转眼就坐了大官,所以王辄还真没把当官看成一回什么了不起的事儿。这才导致了他口无遮拦的说了那些话,其实他也不是嫉妒三哥,不过是有口无心的说说而已,再加上他本来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 但是王道却是听不下去的,他比王辄成熟,更是必王辄有阅历,他知道什么难,什么容易,老五年纪虽然也不小,但是他从来就没有出过上陵县,以前就连去西蛮,大家都没带上他,他的视野也只局限在老家的田庄和上陵县那小小的一亩三分地中,所以纵然是王道这做哥哥的,明知道老五说了那些带着酸味的话,却不好埋怨他如何,但是也绝不是轻轻揭过了事 其实王辄若是不说出这样一番话,王道是打算推辞三哥给安排的职位的,但是听了老七的这一番话,王道忽然觉得三哥虽然现在看来崛起的快,但是老大老2,年纪大了有私心了,老五还是不经事的,若是他不仕,那么谁在这个时候能真心给三哥做个帮手??还能指望那个现在都不知晓在哪里游玩着的老六??还还是更不懂事儿的老七王辄??? 老八,老九,老十且不说年纪小,如今人又都不在拢右郡,老十一身份也不便宜他此时出现,老十二陆然最后还是需要回到白骊书院中去继续学习,老十三现在已经回头去找他师傅继续游学天下去了。如今就只有他了,纵然要被世人说为攀附富贵,接着结义兄弟的权势上位,他也只有上了 骂完了小弟王辄,王道独自坐在书房中沉思了整整,一直做到天色放明,最后还是决定带着小弟王辄去虞州不过,王道在带着王辄赶到虞州于自家三哥会和之前,还是先跑到上陵县老五那里然后在老五的书房里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直到把宋擅都骂哭了,直说当时是一时喝醉了,最后差不点都要跪下了,王道这才放过他,然后带着王辄奔赴了虞州城。 他却不知道,斐邑一家下狱,除了影响到了谢家全族被抓外,虞州内还有不少小家族被太守牵累拿下,由于他们被抄家没收产业,太守那里一下子就多了不少无主的田庄,老头一高兴,就随手将一叠地契放给虞州代管的那位马大人,通知他低价卖给功臣们,就当是顺手发福利了。反正他吃大头,下面也得跟着沾光沾光不是??? 聂政得了这个信儿后,首先就告诉了岳父顾昭和妻子淑之,有这便宜干嘛不要啊??所以顾家和聂家又分别各自收入五六个田庄入帐。这还是太守放出的田庄有些少了,为了大家都能匀点,所以他们俩家也不好都给收了。 顾聂俩家活跃于虞州之时,王家家主王裕在扶摇城王宅内自己书房的密室中,大大的赞美了新投靠到自己手下的阿络青年一番。都是这个阿络,偷偷的告诉了他谢家的秘密藏宝之处,这才让他吩咐家中高手在官府查抄之前到那个地方起出了谢家积累了多代的密宝,这可是着实大发了一笔横财啊有了这笔财富,谢家完了,到是富了王家,王家以后可进可退无忧矣“阿络啊,你说说吧,如今你立下这等大功,想要何等奖赏啊??”看见王裕捋着胡子笑得志得意满,阿络心中也是高兴,于是跪下道“族长大人,阿络本为谢家罪奴,承蒙族长大人不弃,得以在王家存身,阿络别无其他想法,就想请族长大人赐我姓王,然后给阿络起个大名,最后……最后赐阿络个媳妇,嘿嘿,就可以了。”阿络挠挠后脑勺,一脸腼腆的笑了。 王裕听过之后哈哈大笑,指着他道“你呀你,原来就这点出息好吧,好吧,我王家前五个孙女都已经嫁人,除了排行第三的淑之嫁给聂政的时候,因为聂家贫寒,所以放出了原本贴身侍女,其它的都跟着陪嫁了……” 还不待他这话说完,那边阿络已经一脸欣喜的普通跪倒道“能够得到小姐身边的侍女,阿络三生有幸,多谢族长大人抬爱” 王裕先是一愣,接着又哈哈大笑道“你呀你,可真是急性子,老夫的淑之孙女儿出嫁的时候,放出了俩个大丫鬟巧珍和巧云,这论容貌,巧珍可算是拔尖的,但是老夫那不成器的儿子看上了刚刚收了通房,到是巧云正准备配个人家,当然你应该听说我淑之孙女儿艳冠虞州的声名,她身边的大丫鬟个顶个容貌可是都不错的,所以这个巧云啊,就给你了,行不??” “行——”王裕话音未落,那头阿络早就应声,如今虞州谁人不知新任虞州都尉,南山剿匪英雄聂政的大名??他妻子的贴身侍女,赚了,这次真是赚了。阿络心头大喜的道。 当初淑之将身边的俩个不是心腹的贴身侍女交给了娘亲安排,她们都是家生子,王娴雅也没有把事情做绝,就干脆退回了王家大总管那里。王家大总管本来打算把这俩个不行事儿被主人退回来的丫头扔到洗衣房或者是后厨房干粗活去的,偏偏没多久,王汉林妻子娄夫人就把俩人一起要到了自己的院子中做了三等的粗使丫头。话说这三等丫鬟,其实是内院主子们院子里最低等的看粗活的,经常有流动,一点都不惹眼。但是偏偏那巧珍生的好,娇娇弱弱又小鼻子小眼睛体态窈窕,又是青春年少,豆蔻年华,所以就被到娄夫人院子里休息的王汉林一眼看中,也不管自己夫人脸色多铁青,也不管这巧珍如何哭嚎求救,直接给扔到床上就给做了。 他要这巧珍也不过是贪恋一时的新鲜,没几日就忘在脑后,就连个名份都没这个倒霉丫鬟,娄夫人也气她每日里打扮的妖气,那不是明晃晃的勾搭人吗??所以也没她好脸色,不过是从三等丫鬟看着老爷占了她清白身子的面子上调成了二等的通房丫头,却偏偏还让她日日跟同来的巧云住在一起,就连单个屋子都没有。这巧珍,这回可真是真被一下子踩到了泥里,给足以做他爹的王汉林不说,还有苦说不出,更加无奈的是完全没有本事反抗自己的命运,所以整日哭哭啼啼的把俩只眼睛都哭肿了。 三等丫鬟做活极为辛苦,什么院子里的脏活累活都要干的,话说巧云自打开始伺候淑之小姐开始好久都没有干过这等活了,每日里本就怨声载道,偏偏那巧珍还天天哭,让她也不成眠,其实巧云更是觉得自己被小姐舍弃八成还是巧珍最后说了她的坏话的缘故,所以早就把她恨上了。俩人一个自怨自艾,另外一个心中有恨,自然更加难以相处,所以几乎是一日三吵,吵的娄夫人都知道了,便将俩人唤到身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下令分别要打十板子,这要是真打实了,还不要了小命,巧珍和巧云一听都慌的不行,结果正巧王汉林到娄夫人房中来,巧珍再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扑到王汉林怀中就又是求饶,又是的,她一这番做派终于让王汉林又想她来,便当年跟娄夫人求了情,但是她的板子免了,可不代表巧云的板子也能够免,结果是巧珍在王汉林的怀里心惊胆战的看着巧云被打的皮开肉绽,一脸怨毒的看着她,然后离去。 一顿板子下来,巧云被打去了大半条性命,一边被亲娘上药,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的,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小丫头冲了进来,一看见巧云就报喜道“巧云姐大喜啊,族长老大人刚刚晋升了个一个管事,叫做王晋,小名阿络,然后还把你赐给他做媳妇,你就要管事娘子了,呵呵,恭喜,恭喜。” “啊?真的??”巧云一脸惊喜又不能置信的看着那小丫头惊呼出声。“是真的……”对方一再确认,还拍着胸脯保证,巧云的亲娘听了放下手头药就跑出去给闺女打听了,结果回来证实确有其事,母女俩人抱头痛哭“熬到头了,终于熬到头了……” …… 新婚之夜,阿络解开了妻子的红盖头了,看着秀丽的小妻子很是满意,轻轻的问道“我听说你其实虞州都尉夫人王家淑之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如今都尉大人如日中天,大有前程你有没有想过回到淑之小姐身边去呢??” 羞涩的巧云先是愕然,接着心中了然,原来这为年轻俊秀的新管事娶她是为了她身后的那位啊脸上却不显露,略带无奈的道“夫君,妾不是不想回去,我与小姐多年的主仆情分仍在,但是如今那都尉府邸却是不好进啊” 阿络听了,信心十足的一笑道“我有办法……”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42章 都尉时代(一) 第142章都尉时代(一) 阿络的法子简单易行,其实就是找几健壮的仆妇把巧云给痛打一顿,然后正巧让被父亲叫回家中探望的王娴雅看个正着,原来竟然是巧云即便被送回了王家,却还是真心为了淑之和她王娴雅说话,惹恼了那群仗势欺人的健壮仆妇,所以被揍了。 王娴雅听了这个缘故,尤其还是当着在一大群男女奴婢们的围观之中,不得不出言教训了那群无知的奴婢们,然后把巧云重新招回了自己身边,巧云成了亲,自然身为夫君的王晋也跟着回了顾家。其实这一手是王晋也就是阿络跟王裕亲手设的局,不为别的就为聂政成为了显赫的虞州都尉,他那边得有王家的人啊不仅是他,嫁娶阴家的王滟之身边,嫁给王辄的王湄之身边,还有原是虞州副都尉后来因为跟蔡邑不和被蔡邑参了一本,陇右太守知道蔡邑那是在清洗虞州势力,也就把他直接调任到陇右太守府继续任都尉的霍将军的第五房小妾的王家五小姐王沅之身边也有他的钉子。 王裕是个明白人,家族的女儿们都是关系网也是情报网,他门清着呢,也就是淑之身边由于原本聂政家太穷了,才没来得及安插,不过也不要紧,只要他想弄个人进去,那才不是很轻巧的一件事儿?? 可惜他完完没有想到的是,他如今给予信任和倚重的阿络也就是王晋,在进入顾家之后,首先就在顾昭的书房中跪在顾昭面前表了决心,还把他的安排和打算都告诉给了顾昭,这小子一边悲苦,一边无奈的说道“老爷,我说的都是老族长吩咐我做的,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虚言,阿络愿一死谢罪阿络,也是受了安排,没有办法啊”接着就当着顾昭的面儿红着眼睛哭了起来。顾昭看着他撇嘴一笑,无奈的摇摇头道“小子,一看你就是机灵的,但是你原本是谢家家生子,背主又投了王家我不怪你,毕竟谢家也不是什么好主家,但是你投了王家又转头我顾家算怎么回事儿呢?三姓家奴了你? 再有,其实你清楚,我也明白,你想跟的人是聂政,我那女婿嘛,在我这儿不过是你的一个跳板切,小子你年纪不大,算计到是不小,但是你要清楚,这样一来,你就是成了真正的四姓家奴了,哈你就不怕到了那边,政儿那群下属笑话了你去??” 顾昭本身就是从布衣中崛起,他知道在这个年月越是下层越是挣扎求活的艰难,卖命的,卖身的,卖良心的,卖爹娘卖儿女的比比皆是,谁都不容易,所以他虽然知道阿络这刚刚二十出头小年轻这种不断跳槽的行为不是个好事儿,却还是带上一份宽悯的心思,不为别的,就为了看见他就好似看见了当年辛苦求活的自己…… 阿络听到了这样的话,顿时眼睛就红了,带着不甘心的嘶吼道“我也是为了活着,都是为了活着。”顾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留下吧,但是我有个条件,即使你是以我这儿做跳板,想要跳到聂政那里去,但是你在我这里待一天,就要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阿络这个孩子,虽然是私心重,野心也重,但是能够在俩任主人家都获得重视,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是很有能力的,顾昭一是怜悯他,二是动了爱才之心,心说我调/教个一段时间,若是还能给栽培过来,这小子未来不必不能走上青云之路“学过字吗??” 阿络听了这话,马上抬头,看着顾昭疑惑不解。“认字吗?”顾昭又问了一句道。阿络迟疑的摇摇头,“我本是谢家的家生奴婢。” 顾昭看着点点头道“我知道,你知道顾云吧?就是我送到我女儿身边,现在任聂府管家的那人。”阿络点点头,心说那顾云真是好福气,老爹一辈子跟着顾昭最得信任,自己比他大不了几岁,就成了聂政身边的亲信,都尉府的大管家,那出去腰板都挺得直直的。“我就识字的,阿络,百姓布衣又如何,聂政不就是百姓布衣吗??奴婢又如何?我家祖上就是主人家放出来的奴婢,我爷爷是,我爹也是,就我出生之后才真正算是第一代的出了奴籍的百姓。”阿络听了这话,顿时瞪大眼睛,长大的嘴巴,看着顾昭说不出话来,天啊,顾昭顾名士居然还有这样的出身?? 世人谈论顾昭都说是流落到聂家村的百姓,后来又入赘到王家,据说当时顾昭还死活不愿意,还是王裕使用了手段强迫的顾昭,等到后来顾昭成名之后,这点事儿被当时世人说成顾昭是真名士,有气节,却不曾想,顾昭的祖上竟然有着这样的为奴的过去 “你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都能够取得一番成就,更何况是你?但是,想要做番大事业,先要学会做人,一个具备成功潜力的人。如今的你,还不具备,你愿意跟着我学一学,如何修炼自己,使自己成为一个具备成功潜力的人吗?”顾昭和蔼的问到,实质上阿络几次背主,在德行上是有缺失的,但是他的成长环境不同,没人教诲,在环境的熏陶之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有情可原,顾昭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伟人也圣人,他看着其实就阿络的果决和狠辣,这样的人在聂政的部众之中,也只有纪真有几分肖似,但是纪真善谋,小心有余魄力不足,但是阿络却善断,他对世事有一种敏锐的决断力,这才是顾昭怜爱他的原因,这小子将来若是培养为文官,将来也是个强势的主儿…… 阿络听了这话,顿时心中涌上一股热潮,眼中泪珠不自觉地掉落下来,他虎气的用袖子一把抹去了脸上泪水,咚咚咚就当着顾昭的面儿,磕了十个响头。“阿络一生一世感激老爷的大恩大德” 顾昭心安理得的受了阿络的大礼,然后就安排容保给他安置下去了,他夫人王娴雅听说自己的夫君不仅收下了那跟着巧云过来的王晋小子,还打算让人教他读书写字,不觉极为惊讶的跑来询问“夫君,巧云跟那王晋,不是父亲送来的探子吗??你怎么好像还要重用那王晋?” “夫人啊,探子就不能用吗??那小子我看是个人才,当然是不是真人才,我们还得再观察观察。这年月世道不靖,真人才难觅虞州又偏安一隅,为政儿配置整个班底,可真是让我煞费苦心啊”王娴雅一听顾昭这话,自觉这老头子就开始搞那些神神秘秘,神经兮兮的半截话了,就没好气的翻了他个白眼道“死老头子,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去劝说淑之,低点头,伏点小,好好把政儿的心栓住,别总发小性子,闹脾气,如今政儿都是都尉了,她还跟一样似的,想耍脾气就扔政儿几天,心情好了就抓回来吃个饭,午睡的时候还可以当个靠枕用用你说你闺女这都干的什么事儿啊?你问她,她逗猫呢啊?? 你说,谁家夫人像她那个样子??”看到夫人满脸的忧虑,一身的质问,顾昭反倒是腹黑笑了。“你呀,就是爱瞎操心。你闺女此前又没嫁过人,她知道怎么去做个夫人啊??再说,纵然你说一千道一万的人家夫人如何如何……但是闺女是你生的,你还不知道吗??就她那要强的性子,要么就沉默忍着,要么就爆发的一发不可收拾,你觉得若非政儿是真心的疼爱她,哪里会容得了她这样那样的啊?? 再说,一家夫妻百样恩爱,你觉得人家俩人过的不好,其实指不定政儿和你闺女还天天乐在其中呢。不说别的,但说政儿最近每次见了我都是乐颠颠的大老远就开始殷勤的打招呼,我就觉得没事儿。行了,咱们吃饭去吧,淑之的事儿,让政儿自己去搞定吧,那是他媳妇” 王娴雅听了这话,不乐意的瞪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让顾昭拉走吃饭去了…… 如今的虞州城特别的活跃,主要还是自打聂政一家迁来之后,原本在眉山的阴夙也带着妻妾们凑了过来,接着王道和王辄也带着家眷们过来了,这样一来作为最早迁来的淑之,自然都设宴招待自己的姐姐和妹妹了。不过数月,姐妹们就纷纷嫁人,除了早夭的王家二小姐,如今的王家几位小姐再次聚首,由于远在陇右郡城的那位霍将军跟聂政一见投缘,所以这一次姐妹聚会,只比王湄之小三天的王家五小姐王沅之也来了。 王家这几位成年的小姐,都是年轻貌美的,容貌最拔尖的自然是淑之,其次就是端庄雍容的滟之,再次同样长得成熟撩人沅之,最后才是可爱俏丽的湄之。这也是为啥,姐妹中老五最早出嫁,还是个妾的原因。沅之本是二房庶女,身份上比湄之这个长房庶女还要逊色一筹。沅之看着几个姐姐都是正房夫人的穿戴和气派而自己却只能穿戴一些廉价俗气的衣衫首饰,不自觉的就矮了气势,什么话都不敢说,姐姐们说什么她就在后面听着。 老霍年纪四十出头,跟顾昭差不多,沅之说穿了就是王家二房巴结人家送上了礼物,不过沅之嫁过去也快一年,淑之都显怀了,滟之也有了身孕,湄之羡慕的看着俩个姐姐,又看了看沅之就不解的问道“沅之,你嫁过去也算久了,怎么还没有身孕呢??” 沅之一听小脸就是一白,滟之见了,没有做声,淑之却道“生孩子多辛苦啊,沅之才多大啊,那么早生孩子哪里受得了?还是晚几年,等到身子都长开了再怀孕生子才好呢。”滟之听了这话,抿嘴一笑,故意打趣道“你们淑之,说得她好像很有经验生过了几胎似的。莫不是先前听了婆婆的传授,今天专门来唬我们的??” 淑之娇嗔的白了滟之一眼,最近看见滟之比之以前脸色好上许多,大概因为怀孕的原因,性子也比之前开朗不少,俩人经常走动,也亲密了几分。“大姐,你就会打趣我。不过我听娘说,儿子不好生,特别折腾人,若是女儿就能好点,希望这胎是个小闺女吧。” 她的话音未落呢,滟之就捂住笑了起来“得了,都尉大人还等着你肚子里的小公子继承家业呢” 淑之笑呵呵的摸上肚子“闺女怎么了??只要是自己生的,都是爱的。”肉呼呼的小包子一想就很有爱啊滟之听了这话,点着头道“说的有理,不过还是先生了儿子傍身,将来也算是个倚靠,闺女不是不好,只是终归不如儿子能传宗接代。” 淑之听了这眼神闪了闪,心想纵然自己说了生儿子跟生女儿都一样,对于这个世代出生,生长的滟之来说她也是理解不了。“那我要是就生了女儿呢??聂政他敢虐待我闺女??”淑之一说这话,那可当真是阴风阵阵。听得最近大事儿底定,显得发慌又跑回家来讨好妻子聂政赶紧极为狗腿的跑过来,一手举着新出锅的点心,一手托着淑之交给厨房做的原味果汁“谁?谁敢虐待我们家闺女,我灭了他去哎呀淑之,你看天气多好,就是有点热,来来赶紧的先喝点果汁,再吃俩口点心,你看看还是惹的呢……” 一旁的湄之跟聂政也算熟悉,看到堂堂的都尉大人居然如此做派,小心讨好的对待自己的三姐,边止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滟之和沅之看了也扑哧,扑哧的开始笑出了声。心头都不禁浮起最近风头最健的传闻,聂政其实是个妻管严。 淑之喝着果汁,吃着聂政大爪进献过来的点心,还一脸质问的道“听说我要是生了闺女,你就不喜欢她了?” “谁?谁??”聂政马上站直了腰杆怒气冲冲,威风凛凛的吼道“谁敢编排某的坏话?”淑之一见他大声吼起来了,赶紧把他抓到身边,大聂跟猫儿一乖的被媳妇的小手牵着,想咋放就咋放,想搁哪儿就搁哪儿,“叫什么呀你??跟你说哦,你要是不喜欢闺女,生了我自己养着,你可不许捣乱,给我女儿气受。”淑之心说小包子都是可爱的,无论是男是女,但是现在这个世道明显女人如货物,纵然是顾昭那么开明的爹,还是非将闺女塞给自己认可的半子,她若真生了闺女,这聂政不会偏心眼给她闺女气受吧?? “天啊,天地良心啊,只要是你生的,那都是我的宝,我抱怀里怕吓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疼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给气受??”聂政赶紧表明心迹,讨好的说道。再说娘亲也说了,淑之年纪还小,这个时候不是关心头胎生的是儿是女的时候,让她放开心情,养好身子,多生几胎,才是正经,这样不禁儿子有了,而且保不定还能多让她抱几个孙儿孙女,许氏还暗暗叮嘱聂政说她当年就是因为怀孕的时候过于焦虑,才造成了生聂政的时候难产,大伤了身体,到聂政五岁多,聂景离开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给聂政添个弟弟妹妹什么的,想来好不遗憾。 聂政听了老娘的叮咛,自然更加宝贝淑之,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战事,编练新军的事情还有蔡伤和阴珂盯着,这俩人也举家搬到虞州城中。所以他就把如今的全副精力投注到媳妇身上了。 听了聂政的话,淑之这才算满意的点点头,心说若不是大姐今天来说,她还真想不起来这茬,希望聂政能够跟他说的一样,即使她生了女儿也对孩子很好,当然他要真对孩子不好,那他这爹也算是当到头了。想到这里,淑之拉着聂政的手道“那说话要算数哦。” “大丈夫一言九鼎,怎能有假??”他爹那一辈,聂家就一跟独苗,他这一辈,也就一个,亲手足啊,也就他儿子这辈能有点指望了……“淑之呀,总坐着对身体也不大好,要不我配你到花园中走走??” “大姐姐和四妹五妹都在呢??啊……你怎么又从官署跑回来了??”淑之终于反应过来了,聂政今天又翘班了,你说你这公务员当的,也太不尽职了吧? “啊是滟之,湄之啊,咦,这位我没见过啊,是沅之吗?我是你三姐夫聂政,我们家这边的花园又不少鲜花正在花期,不如一起欣赏去啊??”其实大家都懂,你是要拖着淑之老三去遛弯啊,不过如今大聂是都尉嘛,大家都给点面子,首先滟之就应下来,还亲热的挽起了淑之的另外一只手,淑之没有办法只要在聂政和大姐的拖拽家,跟大家一起去花园赏花了。 其实淑之对自己的身体有数,这个身体虽然底子薄,但是被她每日用符石水调养,已然是不错,她的青雀墟虽然没有什么移山倒海的大能力,当然也可能是她不会用,但是好歹符水对于调节她的身体保护她的孩子很有用,所以淑之还是觉得挺知足了。 好容易送走了姐姐和妹妹们,聂政乖巧的充当起靠垫让淑之倚着,又一答没一答的跟淑之闲聊。晚上盯着淑之吃好晚餐,然后搂着媳妇休眠,小日子滋润的一晃就是三个月过去了。 大哥跟二哥自从出任了县令之后,日子都过的极为充实和舒心,跟聂政的书信往来也更加密切了。聂政对于如今的现状很是满意,兄弟们纷纷出仕,各自建立起势力来,部众们中招收了新的精锐,编练上有阴珂、蔡伤他们复杂,田庄内有顾云和田芳时时看顾,家中的大小事儿,由于淑之日渐身子不便,已然移交给了许氏掌力。许氏其实也不耐烦掌握这些琐碎事儿,每天烦的不行,抓心挠肝的,幸好亲家母王娴雅时常过来,每次王娴雅来了,许氏都拖着王娴雅聊天吃酒,就是为了逃避那些麻烦的内务,吴郗管理着家丁,顾云看顾田庄发展的同时,聂家上下的大小事儿也时时撵着他屁股后面追管,没法子啊,老夫人总是想法子逃,拖的不能再拖了的管事们就开始追着顾云来回转。 顾云心说我容易吗?哥又不是八爪章鱼,哥管得过来吗??没招了的顾云赶紧又跑回了顾家寻顾昭老爷子支招了,顾昭想了想就把荣保给叫了过来,让他跟着顾云回去做帮手,最后还让荣保先退下,单独留下顾云道“阿云,我让荣保去帮你做事儿,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自然协力聂宅内的事务拉,那头的最琐碎,还不重要,现在田庄那头可是一天都离不开我呢,不说别的,就说原本咱们扶摇那头田庄的稳定,后买的南山县那庄那边的发展,还有虞州城外那几处田庄的人员考核,物质配备,哎呀呀,都是事儿,尤其是小姐让新种的那种番薯也收获了,好吃,又产量大,大家都爱吃,我本打算把它们买了多换些银钱,谁知小姐却吩咐绝对不许动,先放库房里存储起来……” 听到顾云唠唠叨叨的讲述,顾昭真是彻底的无语了,他看着顾云道“阿云啊,你小子怎么越活越回去了??那田庄再重要不过是管事的职司,发展也有限,找个干练而办事有条理就能干,勤快就行。那大管家是什么??那是主人的心腹,是主人最信赖的依仗,政儿做了虞州都尉,那虞州的大小官儿,见了你都得叫声顾大管家,你若就是管田庄的??纵然是你的主子是皇帝,谁理会你谁啊?? 你阿你,脑子怎么长的??孰轻孰重分不清了啊??还什么一篮子琐碎事儿?你家主子说那是琐碎事儿,那不成问题,但是你现在任着大管家,那是你分内的事儿愚蠢” 顾云听了这一番话,扑通一声就跪到顾昭的身前,额头上冷汗淋淋的道“老太爷,阿云做错了,您惩罚我吧”“算了,起来吧,阿云啊,你爹做了我一辈子的心腹,我培养你其实就给我女儿留着的,我希望你能够做她一辈子的心腹。当然我更希望,将来你的孩子还能够做淑之孩子的心腹。 阿云啊,不要在糊涂了,你的主业不是给你家主子搭理田庄,那种事儿培养个能干的下属就行了,你好好教教荣保,让他去做就得了,你要做的就是保护淑之和她的孩子,想她之所想,及她之所及,你若能如此,我会感激你,聂政也会一如既往的信任你,你若有二心,聂政那小子首先就不会放过你。 你知道吗?政儿身边不是没有人能够做你现在这个位置,且不说以前的展澎,就是现在吴郗,看着什么都不理会,就复杂家丁管理这一块儿,但是那个大块头也是粗中有细,不简单的货。而你,能够一直都安安稳稳的坐在聂家大管家的椅子上,不是因为你多么有才干,多么的优秀,而是因为你从小就像照顾妹妹一般的照顾着淑之长大,你熟悉她的起居,熟悉的她的喜好,你甚至熟悉她的饮食,你熟悉她的一切,她对于你也异常的信任与熟悉,这才是她排挤走了展澎而留下你的原因。 政儿他不傻,你觉得他会看不出来,他会没有想法吗?但是他为什么不动你呢?那是因为他宠爱淑之,只要他爱她一天,你就可以安稳的坐在聂家大管家的椅子上一天。 阿云啊,我这话或许残酷了点,或许否认了你的才华,但是你要知道,其实你我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有淑之或者一天,她受宠爱一天,政儿就会信任我们一天,不猜忌,不心疑,你我……都是他的亲人一般的存在。淑之没了,聂政或许还是会敬我,但是那味儿就不一样了。而你呢,怕是要一下子就从天上跌到泥里了。 所以我们都要懂得,什么才是我们需要维护的最宝贵的东西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顾云听了这话,用力的点点头。他最近是有点被自己取得的小小的成绩,和那种被众多人的仰慕和仰望的目光看得轻飘飘的有些得意忘形了,一点都不像过去那么谨慎小心了,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取得的这点成绩算个什么啊? ……被顾昭很很教训了一顿的顾云走出书房的时候还心有余悸,整个人也变得重新谨慎稳重起来,其实容保此前就多次帮助聂政办事过,聂政对他也很熟悉的,顾云带这容保去见了聂政,主动说起田庄的事情太多了,忙不过来,他又因为府里头的事情走不开所以就打算让容保暂时帮他一阵子。聂政一听府里的事儿,就想起跟他道烦的老娘和最近脸都累瘦了的顾云,极为不好意思道“云哥,都是我不好,最近真是太累了你了,不过阿娘实在不爱管事儿,她先烦闷,淑之又有身子,也不好让她累着了,不如云哥直接让容保来搭理田庄那边的事儿吧,府内的事儿,还是你才能让我放心啊。” 顾云慌忙赶紧的应下,其实心中却在想,还是自家老太爷看的透彻,自家姑爷根本还是打算让自己待在大管家的位置上,虽然心中也有心不甘,但是他也懂得这个位置的重要性,所以最后也欣然答应,重新将自己工作重心放到管家的椅子上。 容保骤然接受了顾云的工作,顿时忙个手忙脚乱,连连出错,幸好田芳老爹人好,主动接受了大半的工作,一帮一带徒弟一般的将他一日一日的带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驾崩,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的号令就出来了,其实新皇几个月就死了,就连婓邑,程君山等人也都押解入京,由于他们没有跑,被斩首之后,何进最后也没有大肆诛杀这俩族的族人,只不过该免职的免职,该抄没家产的抄没家产,也算是一笔小横财。 不过皇帝没了,谁是新帝呢??一开始何进邀请各地藩王进京,结果来的十之五六,有势力的那些一个没来,好呀,不来是吧?╮╭何进老手一摊,没人来,就咱大丞相带着皇帝的位子啊,管着玉玺,该干嘛干嘛呗。没过久,各地藩王就反应过来了,老何做着皇帝的实际椅子,却不称帝,哦也,这是他暂时不敢篡位啊 这可是好消息啊,纵然傀儡,那也是皇帝的宝座不是??所以那些藩王哥们便一个一个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私心,开始往上京跑,请人说和的,直接给何进送礼的,总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家都努力的拉拢何进想当皇帝 何进暗自冷笑,却还是按兵不动,那些真正对他有威胁的还没出现 结果,等啊,等啊,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反正你们不来吧,皇帝就秘不发丧,丞相代行皇帝事儿老何心说,老子还巴不得你们一直都没人做那个位子让老子天天碍眼呢 最后各地藩王终于坐不住了,各自串联了一些实力,在各种保驾护航的措施的护持下,纷纷到了上京,等该来的人都来,何进马上寻了个由头,捕杀江洋大盗,然后半夜封城,之间将城内的各地对他有威胁的李氏宗室和藩王屠戮一空,领头干这活儿的就是大将李世杰 利用李氏血脉屠杀李氏血脉,何进老匹夫,偶们xxoo你祖宗的整个皇城之间就沸腾了,好多皇室的元老长辈都纷纷都坐不住的出现了…… 明日上午还有一更是今天的,还差俩千呢,呵呵,OO不影响明日晚上的更新。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43章 都尉时代(二) 第143章都尉时代(二) 屠戮了那些有势力有威胁的藩王和宗室之后,随后接着又跳出了不少李氏皇族的老家伙,甚至有不怕死的跑到何大丞相的府邸上骂街的……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何大丞相谁啊??那可在上京城内横行无忌的主儿,怎么可能忍受被人当着一种老百姓的面,站在府邸的门口骂街?? 就在众人纷纷揣测何进会暴怒,会继续屠戮皇族,招惹来天下人愤恨的时候,这个老小子却犹如神来之笔的一该往日的做派,忽然就由邪派教主转成正义盟长老了╮╭,这个老小子首先指示手下们一手炮烙出了迟来的皇族门丑闻事件。 大肆宣扬了一把某某人,某某王恶意欺压百姓,侵吞国家财产,偷税漏税罔顾朝廷律令,以及私造兵器,暗中建立反政府武装之类的大把证据和大群的证人推到了台前,然后自己做阵,唆使一群小弟们摇旗呐喊,加速丑闻传播力度,接着又当着上京百姓的面儿好一番爱国的慷慨激昂的陈词,说些神马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为了青天不倒,为了国运长存之类的宣扬类虚无缥缈,富丽堂皇又听着让人觉得新潮澎湃,很是跟正义挂靠,但是却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的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何大丞相宣扬的主旨就是:但凡是被他杀了的都是罪人,但凡是跟着他走的,都是国家的功臣 何大丞相yin威赫赫,一时无二,由于他抛出的那些罪证基本都属实,所以丑闻事件可谓是越传越广,越牵连越深,一月之内,为了何大丞相的所谓的匡扶正义,不断的有朝廷内外的宗室、藩王和重臣以及他们的家族亲眷被株连下狱,死亡和鲜血将许多许多的罪恶和丑恶彻底淹没,恐怖和恐惧让更多或者的战栗和仇恨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何进这种种恶行是在激化对立与矛盾,认为何进是在做茧自束,但是唯有何进自己却不这样觉得,他继续召集手下们在整个朝野上下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喧美大行动。第一,是美化自己,是国家最大的功臣,大元要是没有了他的存在早就亡国了;第二,还是美化自己,他组织人重新撰写了《大元志》,把自己单列出来,跟其他大元的其它先烈,先贤们一起齐头并列,但开了一个《何进传》,为此还让汪雪臣特意为此事先写了一个稿子,最后经他审定,登录到了《大元志》之中;第三,也是美化自己,他让百姓在大元各地为他建立生祠,捐款捐物出劳力不算,还指定百姓们必须按照他所说的去做拜祭之事,这可不是将自己一下子推上了神坛 就在何进越玩越上瘾,不断挑拨着李姓皇族的脆弱神经和承受底线,甚至都安排好了清剿的军队,就等着李氏皇族继续有人跳出来当刺头,然后被自己血腥的镇压的时刻,李氏皇族的人,却纷纷的陷入了静默之中,不仅是李氏皇族的人,甚至就连一部分的朝廷重臣这一次也隐隐的似乎要跟他们站成一线?? 哎呀?莫非真是最近自己疏忽了,控制力减弱了??所以导致下面的某些人生气了不该有的心思??何进不屑冷笑,心说,玩心眼,玩手段,老子成才的时候你们还都在童子塾中穿着开裆裤裸奔呢 沉默的宛如一潭止水,宁静的可怕也让人心悸,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何进不是甘于被动走后手的人,他的人生总是被先手,先发制人所填满,所以当他发现了某些危险的征兆之后,就召唤了汪雪臣道到自己的书房密室之内。 何进喜欢阔绰的生活,人家密室都是石头房子,朴素而阴暗,而他的密室,装修的就跟皇帝寝宫似的,雕梁画栋不说,其内地砖都是玉砖金脚,黄金做成镂空的长方形镶嵌在每一块长方形的整块玉砖之上,这样的地砖,从他的密道走廊一直铺设到他的密室之内,奢华与奢靡的气氛在夜明珠镶嵌为灯的地下空间之内弥散绽放…… 汪雪臣每一次来到这里都忍不住驻足停顿片刻,在这份奢华之中感慨一番,然后再全神贯注的走进何进的密室之内,他是何进的心腹,也是何进的外挂智脑。何进每逢大事必然召唤他前来商议。所以当端坐于高位之上的何进问他“雪臣,如今有人欲与我做对,你说我当如何?” 何进遭遇到的这种诡异的情形,他的首席谋士汪直汪雪臣心中也些想法,便在密室之内对他进言道“主公,大事不妙,李氏剩下那些鸡狗之辈竟然在大人您的眼皮子底下开始抱团了,还有那些跟着一起的沉默的大臣们,很明显他们这样做是冲着大人您去的。这可不妙啊,你看他们原本一个个都是极为嚣张跋扈的,这次李氏藩王和宗亲是被主公剪除了些,但是毕竟剩下的同样为数不少,若是他们真的联合起来,那么主公未来的处境岂不是就要艰难了??” 何进听了这话便心烦恼火皱着眉头道“那你说,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付我?夺我的权?杀了我??哼,谅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汪雪臣一听这话,不由摇头笑道“主公,您乃一代明主,但也不可小视他们啊,有道是蚁多咬死象,数量上占了先机,有的时候也是能够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皇族如今树大根深,人多势众,跟朝野各大家族也多联姻有亲,若是他们联合朝野,那么主公岂不是双拳难敌四手??将来未必不会出现危急之象啊” ……嗯——,何进听了这话,假作深深的倒抽了一口气,然后才望着汪雪臣虚心的道“那雪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呢??”何进的表现一瞬间让汪雪臣怔神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最近他关于谋略智计方面越来越趋于大成之境,他怎么总举得自家主公时常流露出一种浅浅的矛盾的感觉呢就像刚才,明明是跟往日一般的每逢大事都要问计于他,但是在他汪雪臣献策的时候,却觉得人立在他眼前的何进似乎……好似……带着一层虚幻的壳子一般的……不真实啊。是他……想的太多了吗? 暗自调整了心情,汪雪臣接着向何进进言道“拉拢世族,分化皇族,各个击破,再次将他们打成一团散沙雪臣以为,主公可以再次利用一下赵太后??”汪雪臣进言道。 何进脸色一抽,看着汪雪臣十分不情愿的道“你说那个老女人??唉,不去,不去,一看见她那张老脸,我就倒尽胃口,哎呀,这样吧,这正事儿也不能不办,雪臣啊,就有你出面代替我跟那老女人说,就说我说的她要还想活着在大元的皇宫里喘气,还想着隔上三五个月给她的大赵皇帝哥哥传递点情报啥的,就给老子老实点,乖乖的听说,让她干嘛她就得干嘛 还有,拉拢世族的事儿,你也要多费费心,我们就先推举新帝,然后再分化拉拢朝野世族和皇族中其它人,直到把所有的明面的何潜在的敌人全部诛杀,哼,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哼哼” 有关如何拉拢分化世族和皇族的事情,汪雪臣一直都跟在何进身边,门清着呢,但是若是能够让他借此机会去见上她一面,或许也是一件意外之喜呢。汪雪臣心头涌起一阵雀跃,点头应喏之后就反身出去了。 他却没有见到,何进身边那位一直被他认为是同房丫鬟,管事姑姑打扮的年轻女子在他出了密室之后,亲手给何进斟上一杯热茶,并且双手捧了恭谨的送到何进身前道“大人,您既然知道汪雪臣喜欢那个赵太后,为何不成全了他?毕竟他对你可算是用处不小?” 何进听了寒香的话,嘿嘿一乐,看着她道“”寒香啊寒香,你跟在我身边有二十年了吧,寒香,我一直待你就跟亲生女儿一样,我知道你也是全心全意的助我,所以我对你没有避讳,能给你的我都给你。因为我知道的,我给你的再多,都换不来你对我的忠心,你对我敬慕之心。所以我尽力对你好,当年你十八岁的时候,我曾想让我那个最有些本事的小儿子娶了你为妻,但是你跪在我面前说你不愿意。你说你幼失父母,在人世间尝尽人间疾苦,你说你想一个人逍遥自在的活着,活着一天就掌握自己的命运一天。我也答应了你。 这些年来,虽然府内之人有些误解,说你是我的通房丫头,但是其实我们之间是真的父女之情,嗯……(何进长吁了一口)我知道我的寒香儿不是那等世俗女人,那些下人们的流言蜚语根本不能撼动你的心意,你更加不会理会那些人的胡言乱语。 这些年来,我看着你成长,寒香啊,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这孩子啊,比我的所有儿子都强。老实说,我何进,原本不过是个家族弃子,人人得而辱之,我少年之时读书少,性格偏激,走错了路,成年之后,常叹恨难返。即便如今,没人在身边的时候,我也常常会想,我何进已经功成名就,已经立于一个臣的巅峰了。纵然是皇帝现在不是我,但是任谁做皇帝又能奈我何?? 我才是大元真正的中流砥柱,我才是大元真正的无冕之王。 寒香,我这辈子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我已经做到一个男儿想要做到的一切,一个男儿想要拥有的一切,所以在这漫漫人生路的后半程,我才要更加恣意而自在活出特色来哈哈哈……”何进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因有急事(来的太突然措手不及的那种),晚上一点多才回到家中,然后继续码字,到现在才码完,修改完了,上传晚了,而且字数还少了,实在对不起大家,明天一起来,蓝蓝就会努力更新的…… [bookid=2168938,bookname=《重生之步步倾心》]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44章 兵发杀机(一) 第144章兵发杀机(一) “但是大人您的心中还是有忧虑的,对吗??”寒香抬目问道,其实心中也隐隐的有了些答案。何进看着她目光全无焦距“寒香,我虽然站在最高处,不知道为什么却隐隐的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败落身死。所以,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寒香,你要设法保住我何家一丝血脉。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寒香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只是……大人若是感觉不好,为何不能急流勇退?离开朝堂未必日子过的就不洒脱”寒香的话刚刚说了个开头就被何进举手阻止道“唉,我已经过了能够回头的年纪,再说老子喜欢了执掌天下,唯我独尊,你让我从新屈服做小,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寒香啊,不说这些,至少到现在为止,这大元的江山仍旧掌握在我的手中,别人或许了解的少,但是我从来没有避讳过你,你应该是了解我的底细如何。 汪雪臣跟你不同,他追随我,为我所用,是为了追求他自己的功名利图,我用他的才却不能保证他的忠心。他喜欢赵太后那个老女人,我若就此轻易的如了他的愿,他便会觉得我性子好欺会容易生出叛逆之心,或是以为他在我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便是当朝太后也可以轻易占有,他更是会从此沾沾自喜,所出计策也会因为他无意识的自大而使之于偏颇。若是那样的话,我成全了他,对于他,对于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又何必如此做? 反倒是我一直都不吐口,看着他不断的积累自己的功劳而做赏赐,而且还在微小之处体谅他的相思之苦,汪雪臣自然是个聪明之人,他懂得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就一定要奉献出与之对应的功绩,人不能贪得无厌,赵太后不是他这点作为就可以得到的。” 寒香听了心中凛然,原本在她心目中其实也是对何进老大的人的某些缺点颇有微词的,就比如他的自大,比如他的狂妄,比如他的嚣张刚愎,但是如今想来,却越来越觉得何进大人其实是个粗中有细,看是鲁莽,却是极为有心计与手腕的真枭雄 当然凛然之后,却也心喜,她受何进养育大恩,自然不希望看见他有朝一日惨淡收场,何进老大人本身越是强大,她也就越是安心。 ……汪雪臣跟何进订下计策就往宫中进,等到了太后宫中却因为太后在午睡而被凉在了外殿,其实赵太后根本就没睡,她正跟自己的亲密合伙人在密室之内亲热。其实黑衣人最近多次进宫来见赵太后不是没有原因的“红袖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也没有拿下丁春?” 赵太后听他语气焦急,反倒是理解的道“丁春不是个简单人,他是喜欢红袖不假,但是当年也是他跟广善公主、皇帝、卢玉等人一起把萧素卿拉下了马,并且最后导致了整个萧氏家族的灭亡。尤其是现在红袖又是何进的爱宠,何进对她看的很严,她跟丁春之间的接触稀少,自然不可能像收拢何进一般的拿下丁春。”那黑衣裳的青年道“太后,我们谋的是大业,有机会她得拿下丁春,没几乎她也得拿下丁春,你告诉她,她的女儿再过几个月都要十一了,再有二月就是西蛮大汗六十岁整寿,她若不在此之前拿下丁春,我就把她的女儿送去西蛮给大汗做礼物。” 赵太后一听这话,忍不住色变道“你怎么能如此残忍?红袖她已经够惨的了,而且她也一直都在努力着啊。” “完不成任务,一直在努力跟从来就不努力,其结果是一样的,我不是一个能够接受得了失败的人,你就告诉她,我给她提供这个条件,帮助她复仇,可不是让她顺顺当当跑去何进府内享福去了的。我费劲千辛万苦,把她从西蛮弄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早就告诉过她,她报仇我达到目的,我们是合伙人的关系,总不能她舒坦着达到目的,而我去在一旁瞪着眼干着急。” 赵太后听了这话,本欲争辩的话说什么都吐不出了口,最终作为一声叹息。而且还很感怀的道“你们男人都把女人当成什么了??东西吗?物件吗?没有心吗?没有感情吗??纵然是棋子,也总得留一线让人喘气的机会吧??阿郎,别把人逼得太狠了。” 黑衣青年听了,将她抱入怀中安慰道“都说了让你离开元宫回去赵国,你骗要硬僵持在这里留在这里吧,你又心中有怨气,三番五次的出口埋怨,就好似我以前都没有说过要帮你脱离这里似的。” 赵太后听了他的话,伸出保养得宜的白手卡住他的脸蛋道“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我若不是赵太后,你能找上我??得了,别说那些口不对心的话了,无论是你,还是我王兄,其实都巴不得我能盯死在这里。唉……其实我,你们的想法,我都是懂的,也知道你们都不容易,我也愿意帮助你们,为了你们而留在这里。只不过呢,每次想起来,心中就不免埋怨,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呢? 我父王,公主有几十个,为什么就挑上我要承担这些呢?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什么好事儿我都没摊上过一点,偏偏什么难事,恶心事,或是让人恐惧的事儿,我却一件一件的都经历了。 现在想起来,那日何进脚踏着粘稠的鲜血,走过我的身边,我真以为我死定了……幸好,最终我还是活了下来。” “所以我说,何进必须除去。”他在赵太后耳边,斩钉截铁的道。赵太后却不言语了,在内心之中,何进那强大的模样早已经深深的刻印在她的心房之上,剪除何进,这太难了,太难了。“你一定要帮我,要帮我。”黑衣青年抓住赵太后的手,放到自己的心上。坚定而又像是恳求的说道。 赵太后将自己靠入黑衣青年的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口中轻轻的嗯了一声,心中却一丝半点的把握都没有。“我会加紧督促红袖的,只是红袖那边,也不能逼的太狠了,若是她最后不顾一切的将我们都揭露给何进,那对你我来说可是要命的啊”黑衣青年闻言一滞,接着不甘心的点头。 “太后,汪雪臣汪大人在外面已经等候了快一个时辰了。”赵太后原本身边的人都被何进诛杀,这次被送到她身边伺候的人不少都是何进的钉子,但是为了保护她无论是黑衣青年,还是赵国国君都纷纷派来了人,密室门外的年轻女子就是赵国国君早先安x入大元皇宫的钉子,这次被启用过来保护她的赵国顶尖细作。 赵太后对于她身边这个新女官还是很信任的,听到她的话,也极为给面子的回复道“我知道了,你就说我醒了,先要梳洗一番,再去见他,请他稍等片刻。”喏女官应喏之后就告退了。黑衣青年却抱着赵太后不放,带着任性和乖张的道“理他做什么,让他等着去。” 赵太后看到他忽然变得如何孩子气,一脸的哭笑不得,最后还不得不安慰似的说道“你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有些人来了就必须得见,你以为那汪雪臣是白来的吗?他是代表着何进来的。” “我知道,不过,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黑衣青年嘴中仍旧不满的轻声嘟囔着,“就好似他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赵太后听了难得的没有笑,正色的看着他,带着凝视也带着审视,最后还是沉默,并非不知晓,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事,有些话,还是永远的吞入肚子里,永久。 汪雪臣看着赵太后一步一步的都到他的面前,嘴角发自内心的扬起了微笑。赵太后看着他给自己见礼,也是微微一笑,但是那笑容却很牵强。汪雪臣也不过四十余岁的年纪,竟然俩鬓都开始翻起了白霜,这让赵太后止不住思绪,一竿子跑到了二十年前她第一次在御花园君臣宴饮席上见到少年时代的汪雪臣时的场景。那个时候汪雪臣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世家贵公子,在那个天才神童闪耀的年代里,他被淹没在一众天才背后的人海之中。 然后,或是得意的,或是自卑的,或是颓丧的,或是不甘的汪雪臣一次次的出现在她视野之中,可惜,他们却总就只有偶然相见一眼的缘分,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他不过是个没人赏识,自我感觉良好的平凡文士。知道,何进将他招入了府中…… 几年之后,他成了何进的首席谋士,她成了少帝的嫡母皇太后,这就是命啊,半点不给人存些念想的希望,“汪卿,你今日所谓何来?”这个称呼从二十年前一直延续到了今日。“娘娘,臣为了帮助娘娘排忧解难而来。”汪雪臣笑了,那笑容很干净,也很纯净,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 赵太后看在眼里,心中一揪,马上回避地别开了自己的脸,“汪卿,你又有何德何能帮我排忧解难呢?你能离开何进的身边,到我身边在为我出谋划策吗??……”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45章 兵发杀机(二) 第145章兵发杀机(二) 那怎么可能?汪雪臣不语的回视,赵太后嘴角勾出一抹苦笑道“你说吧,何大丞相又打算如何使唤我了?”汪雪臣拱手再施礼道“主持大局,推举新帝,扶弱制强,幼主登基,太皇太后垂帘摄政。”赵太后听了这话,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真是难为何大丞相了,为我老妇想的可真周到。什么太皇太后垂帘摄政,最后还是满朝文武都听他一人之言,要我到朝上去看他耀武扬威吗?” “娘娘何必明知故问,胳膊拧不过大腿,娘娘当留意言行以保全自己为首要。”汪雪臣看着她,眼中流出一抹忧虑。赵太后一听,当即脸色一边,怒道“好你个汪雪臣,我堂堂皇太后还用你来教训吗?哼……其实我真是不明白,你明明是大元的臣子,为什么你会倒向何进而不扶住少帝呢?你说当时转而倒支持少帝,少帝怎么会就那么……”凄惨的死去了呢?? 少帝被李世杰杀死,头颅被进献入京给何进,何进马上就调任李世杰入京,并委以重任,这些赵太后都是知道的,她当时都快气疯了,心也快疼疯了。那时候汪雪臣没有进宫来,这是自少帝死后俩人的第一次见面,她……总究是没有忍住,把早就盘旋在心中的话,把她的不理解和她的质问,当着汪雪臣的面问了出来。 汪雪臣抬头看了看她,然后垂下头道“娘娘不知道为什么吗?这是真心话吗?少帝自幼聪慧,生母早去,一直都养育在娘娘身边,若非娘娘一直将他养育得骄纵任性,不懂进退,他何德何能被选中登基为帝,又怎会任用小人一再的失去肱骨重臣,最后竟连身为宗室的李世杰都要杀死他?? 他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其实有三个人应该最清楚这其中的底细,第一就是养大了他的你,第二就是一手推起了他又放纵他的何相,还有一个就是已经死去的,为了家族未来能够谋朝篡位一心的唆使少帝不断犯错和打压真正的国之重臣的符塬。 其实少帝李翊不过是孩子,若非你们三人一手打造,他的人生有怎么会在短短的二十余岁上就画上了中止符?你们……都有私心,你们……其实都是罪人啊,娘娘” “放肆——”赵太后又是生气,又是激动,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说的你好像多正义,多无辜的样子,一直打压把金殿面君的机会让给你的师弟顾昭的人不是你吗?一心嫉贤妒能,发话谁人胆敢征辟任用顾昭就是跟你过不去的小人不也是你吗?设计了一个有一个精彩好计,帮助何进权倾朝野的人不还是你吗??你,就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侩子手你就也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的说什么是我一手造成了少帝的悲剧??这话,亏你说得出口??” “娘娘若是不亏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呢?娘娘……你是不是曾经做过了什么,你心里清楚的很,对吗?”汪雪臣突然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双手一摊道“其实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自己是个好人,我压制我师弟顾昭,那是因为我深深的忌惮他,我知道他比我厉害,若是放任他出仕做大,那就是我自己的死期来临。我早年就有几次下手杀他的机会,可惜当时我的师傅蔡戎声威犹在,像个保护伞一样的互助了他,后来我师傅虽然老迈欲死,可怕的是我师弟顾昭在那天老皇帝远地方竟然羽翼已丰,如今我再想杀他,却是所难上加难了。 娘娘,其实你若是真的忌惮雪臣为大丞相出谋划策,不如将顾昭招来身边,岂不是个更胜雪臣的人选??” 赵太后嗤笑一声,怒极而笑道“你让我把他叫来??哈——,他在虞州你奈何他不得,我若征辟他来上京,你说他能活着进得了上京城吗??你想利用我的手诛杀顾昭??你以为本宫就那么蠢笨,就连你这点小计谋都看不清楚?” “娘娘,何必动那么大的气呢,对身体不好。”汪雪臣自打入宫之后,其实一起都保持着徐缓的语调,脸上的表情也几乎没有变动过,微微的衔着浅笑,好似一派高人。“你与我……我们,其实都算不得好人,我们都是有私心的罪人。无论怎么样的编造理由牵强附会都改变不了历史的评述 所以娘娘,您还是不要现在就想那么多了,您还是想想您如何在何相手下安生立命的好,听从何相的安排吧,娘娘……”老汪最后的话,带着告诫,赵太后听得出来,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生死都没有反抗的余地,至少现在就是如此……于是她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配合你。” 不几日,赵太后就拿着她的太后金印找到了宗正令,要求他召集宗室和皇室的人,马上开始选举新帝。那么最后谁当新皇帝呢??刚刚还保持着集体沉默没几日的皇族和宗室们一下子就乱套了,推举谁??选谁??由于有权势的那些重要人物都被何进诛杀殆尽,其它的人等都不足以服众,于是乎满京城都是皇族和宗室们裹加着许多联姻的世族贵族组成了一个个小势力,谁都斗,谁又都斗不过谁,乱了,这下可彻底的乱套了。 何进看了,也不管,在自己的府内搂着萧红袖日日笙歌,那笑声时常都能传扬出府墙之外。 为了争位,为了皇帝的宝座,各个势力互相拆台死斗,几个月间,整个上京就连空气中都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若说何进专门砍死那些累世公卿的大政敌,大势力头子的话,那么这场皇位争夺战,却是实实在在的动摇了大元皇族的根基,它让大元皇族和宗室的总体数量锐减了一半以上。数月之间,由强转弱,令多少有识之士扼腕叹息啊 只是为了争夺皇位,有些人明明早已经被劝说讲明了形式,他们还是义无返顾的举起了屠刀 最终一直保持实力隐忍不发的成阳王一派在最后的拼杀中强势杀出,一举压服了其它各派残余,得到了赵太后的认可,由自幼被称为成阳神之子的小王孙李强登基为新帝,改国号为开元。定次年为开元元年。 李强登基为帝,出乎意料的得到了何进的配合,他甚至从小皇帝被推选出那日之后,就开始在表示自己权力支持新帝,而且成阳王整个了所有的皇族和宗室自称一派,很是强大,在朝中也有了自己的声音。何进甚至还在新帝登基之后,就交换了手中一部分的白虎卫的指挥权,如今的幼帝李强不过八岁,还是孩子,他的爷爷成阳王,父亲成阳王世子都十分疑惑何进的行为,不懂他明明是尾大不掉,都要架空皇帝的权臣贼子,为何新帝一登基就又是权力支持新帝的各项政令和人事任免,又是交出白虎卫的一部分指挥权的? 不仅他们疑惑,朝中的其它大臣们也纷纷疑惑不解,议论纷纷,这何大丞相,这次又是唱的哪出啊? 世人的疑惑不解,议论纷纷并没有改变何进的做法,他似乎打定主意了要好好的支持新帝,甚至还为新帝压服朝中其它的不服老臣。哎呀,这何进何大丞相啥时候变成光辉闪耀的正义忠臣了??? 别说朝中大臣们了,就说上京的百姓们都不相信,大家纷纷猜测这何丞相想必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另有更大的惊天大阴谋??后者的支持率似乎更好一些,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就在这个上京气氛十分的诡异的时候,王淑之却在自己的家中把一口茶水都喷了出来,她一脸惊异的看着站立在身前的顾云“你,你说什么?你说有人送来了谢炫写给我求救的血书,而且还因为门口家丁们的阻拦导致那人没有将血书送入府内,而是直接跪在府门口,把那封血书铺展在地,扔一群百姓围观?” 顾云站在淑之面前,满脑袋都是冷汗,用力的点点头。 淑之把眼睛睁圆,纳罕无比又觉得这事儿诡异出奇的问道“谢炫他为什么写血书给我啊??我跟他关系很熟吗??”顾云听了这话,顿时脸皮子不由自主的抽了抽,扑哧,一得了家中出事儿了的信儿就翻墙头回家的聂政忍不住笑声,从窗户外翻了进来。这回轮到淑之抽了,貌似这窗户是建筑在房子的二层吧??哥嗯,你怎么跟个偷儿似的专好翻墙头? “想必是谢家走投无路了,所以谢炫才出此下策?”顾云也觉得今天发生这事儿实在是太荒诞了,看着自家小姐挺着大肚子靠在榻子上发懒,发呆,再看看自家老爷就跟那小丫鬟似的殷勤伺候在小姐身边,顾云同志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但是那人现在还跪在门外呢,一直放在哪儿,百姓可是越围越多,这时候若是处理不好传出闲话去,那可真是好说不好听了。 听到顾云的猜测,淑之更加纳罕的问道“可是谢家怎么走投无路的?他们最多也就是因为谢炫的妻子做过陈夫人的干女儿,后来这个干女儿跟着陈夫人出去一次之后就失去了踪迹。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太守大人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那不是有很多的世家都托人走人情被放出来了吗?” “小姐,你说都对啊,但是那托人走人情,那不是得花费银钱吗?谢家虽然是上陵大族,但是现在却无人愿意为了他们花费银钱走托人情所以一族人就一直被关押在大牢之中,听说马上就要定罪了,若是订个斩决,那不就全完了??我估计,指定是谢家还有些人为他们传递了消息进去,说是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所以谢炫他才写了那封血书给您。”顾云边猜测,边联想的说道。 淑之原本眼睛都闭上了,却被儿子一脚丫子踢醒,于是龇牙咧嘴的道“哥哥,你说这谢家和这谢炫是真的给我写了血书求救,还是别人利用想要别有图谋??”聂政一边帮着妻子安抚她肚子里越来越不安分的小包子,一边眉头皱起,思索着说道“都有可能,我现在去把血书接了,然后派人探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让那个人一直跪在门外不妥,还是让他到府内等消息吧。” 淑之听了很是无奈的道“哥哥,谢家好歹是一地大族,怎么混的人缘这么差,最后就连个奔走请托人情的人都不见?”聂政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大概是因为我的关系。之前你跟谢炫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后来你嫁给了我,我如今又任着虞州都尉,淑之,你想现在州牧还没有到任,整个虞州我官最大,大家大概是顾忌到我的态度,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啊。” 淑之一听直接没好气的翻白眼道:“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什么叫做落井下石,这下我可真见识了,你不过担任了一州的小官,那些人就如此的畏惧你,等你若在朝中任官,那么我们家上下还不鸡犬升天了?”呵呵……聂政直接被妻子的言论给逗笑了。其实自打他任职以来,所有人对他在态度上都有变化,唯二不变也就是娘亲和淑之了。“说来说去,还不是生存不易。好了,这事儿我去办吧,你就别管了。” 能不管最好,王大小姐直接闭上眼睛睡觉,聂政给她盖上被子,再叮嘱容琪好好守着,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他们夫妻的寝居。 招了那代来血书的小子来,然后又让人出去仔细的调查了一番,聂政发现这谢家自打一族人都被投入了大牢,家产被查抄的被查抄,被下人们席卷的席卷,几乎什么也没有剩下,再加上当年谢炫和淑之的事情,这才导致了其它被牵连进来的大族好歹都被人先后捞了出去,就他们家一直苦苦的熬着,出不去啊。 淑之娃都快给他生了,聂政也没有了再去嫉恨谢家和谢炫的心思,所以他跑到太守那里给谢家求了情,放出他们一族的人。家产虽然没有了,但是好歹人都全须全腿的被放了出来,谢家人都十分感激聂政的仗义仁厚,说是要举族迁徙回到主宗去,就连谢家人临走之前,聂政还让人送去了盘缠。当然也得到了谢炫想再见他一面的消息。 其实,说来若非是谢炫当年闹的那么一出,聂政还真娶不到王淑之,谢炫相当于拱手把王淑之让给了聂政,聂政到是很好奇,谢炫为什么还想要再见他一面呢?? 一身白布衣,满脸都是疲惫憔悴的谢炫,迎风而立,专程站在小山坡上等待聂政的来到,当他看到一身锦衣便服,神采奕奕的聂政,再回头扫视了一下自己,无奈和自苦的一笑,拱手与对方见礼。聂政带着好奇的口吻道“听说你想要在临走之前见我一面,不知何故?” “我若说想见淑之,你应该还是不会答应的,我……经历了这些,真是懂了很多东西,以前的我太傻,太天真了。我不想给家族再惹祸,但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去,所以我提出再见你一面,其实是我有些话想对你说。经历了这么多,我才发现,我真的错了,我真正喜欢的人还是淑之” 聂政听了这话,马上脸色一沉,眼中发阴的看着他,带着质问和威压的道:“你说什么,你敢觊觎我的妻子?” “聂都尉,你先莫气,我这样说是有缘故的,其实现在知道了又如何,我们依然错过,她是你的妻,我只是路人。”看着谢炫带着失落和黯然的神色,听着他那颓风的语气,聂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其实我早在你喜欢她之前,就喜欢她。我暗中喜欢她很久了,我知道在世人眼中你们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一对金童yu女,我配不上她。 可是你太幼稚了,纵然你不喜欢你父母总是安排你的生活,你也不该把你的压力和痛苦转嫁到淑之身上。那个时候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折磨她,若非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全是你,她的幸福也寄托在你的身上,我早就把你砍成十段八段的了。 可惜,这世上,阴差阳错的事情太多,我不清楚你怎么会喜欢上另外一个女子的,其实在我看来,那个时候的你应该也是喜欢淑之的。 我体会不到你当时是以何等的心情做出的选择,我只知道你带着那个卫妙人私奔了,让淑之背上了几乎所有的耻辱和伤痛。所以我忍不下去了,就在岳父找我谈过之后,我就下定娶她的决心。”他一边说着,谢炫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的流泪,在他眼中那种痛失所爱的沉痛几乎形成实质,让看过他那种眼神的聂政也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沉颠颠的压在了心上。 第一篇 风起篇 第146章 左右为难(一) 第146章左右为难(一) 其实聂政很清楚,若非谢炫他自己玩火自残,那么今日站在中立黯然伤神,不得不最后放手的就是他聂政他跟谢炫一个意外的得到了淑之,一个糊涂的与淑之擦肩而过,就好似命运之神跟大家开了一个让人意乱心慌的玩笑,接受它的人却不是人人都得到了如意的结果…… 看着如今谢炫的眼中的哀戚,谢炫脸上的黯然和怅然,聂政心里就已经很清楚了,他不是不懂情爱的男人,他知道如今站在他眼前的谢炫,褪去了他世家贵公子的光环,经历了与妻子的别离和家变,已然让他有了面对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真正心意的勇气,所以他……才邀约自己前来相见吧…… 但是人生没有谁能够从来,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在错失之后挽回 聂政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心中极为复杂的翻滚着各种情绪,严格来说他应该十分憎恨眼前这个男人的,他甚至应该跟他抱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嫉妒,哈,其实以前他聂政就是如此打算的。但是,如今娶了淑之是他聂政,成为虞州信任都尉的也是他聂政,而家到败落,从云端跌到池泥之中却是眼前这位谢公子,所以到了这个时候,聂政也不知道自己是嘲笑眼前之人,还是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尤其是他们之间,还夹了一个淑之,一个他们俩人都是真心想爱,想要于她长相厮守的女子。 ……悠悠的一声轻轻的叹息,最后聂政还是对谢炫说道“临别之即,有些话我可以对你说说,但是这些话,也只是对你说说。(聂政看向谢炫的眼神带着一种诡异的意味深长……) 我聂某人,一向求个做人做事问心无愧,所以我不惧任何人的鄙夷嘲笑,所以有人说我是好汉,有人说我是无赖,对我来说那都无所谓。我聂政真心对朋友,我的仁和义都只交待給值得我聂政认定之人但是我却曾经非常痛苦的嫉妒着,憎恨着你,因为我清楚在世人的眼中,或许说是在淑之的眼中,其实我是拍马也及不上你的。所以淑之眼里从来都没有我,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 (谢炫听了话,人一怔,接着身子忽然微微的颤抖起来。) 当然虽然我此说,不啻于告诉我还没有得到她的心,但是不是我聂政说在说笑,纵然将来有人可以走进淑之的心里,可是那个人也决计不会是你。(聂政说完这话,嘴角勾气了嘲讽的淡笑看着忽然激动起来的谢炫道,谢炫听了这话,果然眼中原本泛起的亮光再次淡然了下来。) 谢炫,淑之曾经非常迁就与你,但是你也是跟她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你该知道她的脾气如何她是这世间难得的,少有的女子,拥有绝色的容貌和与之匹配的同样卓越的聪慧,她性格坚韧,对世对人都有着自己见解和坚持,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纵然我比她年长十岁,但是她却能比我看人看事更加透彻和深远。 她的美好,她的光芒是我想要拥有和独占的,是我想要得到和攥紧的,纵然她现在还没有将真心放在我身上,我也心甘情愿的等她。我相信她总有一日能够看到我对她的好,我对她的感情。 这世间的其它女子,但凡得到了她们身体的人,便是她们的夫,她们的天,便能够轻易的主宰她们的命运若是她也是一般那该多少,可惜了,淑之不是呢(聂政说这话的时候,口气中的宠溺和温柔都能让人沉溺在其中。) 但是,你知,我知,我们都清楚淑之绝不是那等柔弱宛如蒲柳一般需要依靠仰赖男子的女子。淑之有她的聪慧,有她的才智,有她的骄傲。 有人对我说过,说淑之性子太好强,不是良配,他们担心有朝一日我成了对淑之言听计从的应声虫。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呢,应声虫怎么了,应声虫我也甘之若饴更何况,若是换做以前,就算是应声虫也都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聂政生冷轻哼,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的气势忽然自他身上犹如旋风一般的狂卷而喷发惹得站在他对面的谢炫不自觉的倒退了俩步。) 谢炫,你一直都是一个被父母手心中捧大的,你大概已经习惯了想要什么就能得到的生活,你大概根本了解不了当时我不能争,不敢争,舍不得争的那种奢望和痛苦,那种每次见到都忍不住痴痴的凝望,那种每次离开都迈不动腿,那种日夜在脑中萦绕着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的生活…… 而且,谢炫,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真正的想过,今跟淑之都能够走到这般田地,其实不是她太好强,她待你不好,而是你太好强,太任性了。” 站在聂政对面的谢炫又原本到黯然到听完了聂政这一番话,就好像原本奄奄一息的人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身体都凉了。“……谢谢你今日都告诉我这些。……但是,我不知道如今该跟你说些什么了,我只希望你今后能够好好对待淑之,若是她过的不好,……我会回来的。”谢炫感觉自己好似一具灵魂被抽离的陶俑,每出口一个字都是那么的艰涩和困难。 聂政听到谢炫的话不说话了,其实心中却觉得谢炫真的很幼稚…… 谢家人和谢炫终于还是走了,隔日聂政就受到了来自上京小皇帝李强的新旨意,指派北曲王氏王诠载为新任的虞州牧。信任州牧将会于一月之内到任。这本是个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儿,但是就在北曲王诠载还走在上任的半途之上的时候,顾昭曾经旅居在西蛮的一位友人还有聂政让展澎布置的眼线都传回来了消息,说是西蛮异动,大异动,各大部落不约而同的在朝大元的门户梁州移动过来…… 这是要掀开战端了吗?? 这样的大战的消息就根本掩饰不住的,顾昭在看到书信的时候就知道事儿又开来了。他家姑娘的肚子已经又六个多月了,这该死的西蛮人弄不好起兵的时候他家闺女还没生呢,这个时候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毕竟淑之身子更不适合这个时候长途劳顿。难得的,这位大名士,大斯文的老家伙在自己的书房内大暴粗口,赶来的聂政本是忧心匆匆的,但是在门口听到了老岳父的粗口,却难得的扑哧一笑,放松了心情。 “岳父,政儿来了。” 一见聂政,顾昭老脸一红,让女婿坐下之后,顾昭就赶紧讲述了他得到的西蛮大个部落异动的消息,接着他道“政儿,你如今升任了虞州都尉,但是你我都清楚,西蛮强大,别说梁虞俩州,就算是整个拢右郡都可能不保。政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问题就是,是带着你手下的人转移到别的地方另起炉灶,重新开始,还是忍辱负重,投入西蛮的怀抱,保存自己伺机壮大?” 想来这个问题,顾昭早就想过,所以他才会反应如此迅捷的转问聂政,聂政先是听到西蛮异动,再又乍然听到岳父的提问,略微思虑了一下,便在顾昭那盯得人头皮发毛的隐隐期待中出口道“西蛮若进犯,必须得集结各部兵力,然后才能大兵东进。这段准备时间虽然不短,估计也不会太长,想来很可能在淑之生产之前,他们就会起兵扣关了。 如今梁州,谈什么能够抵御西蛮大军还不如谈谈他们能够支持多久不被攻破。想来给粮,给武器让他们暂时坚持一下总该是可以的吧?? ……(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聂政还是皱着眉头道)说是这样说,可是还是改变不了整个拢右都可能变成西蛮跑马之地的命运,所以我想还是趁着现在跟兄弟们和部众们商量一下,提前做打算,迁走或是留下来。” 顾昭听了这话,马上追问道“那你自己呢,是想走还是想留?” “我想走,毕竟西蛮不比大元,投降到西蛮其实就是投降给敌国了,男儿在世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我是不畏惧的,但是若是让我卑躬屈膝的投降乞降,我……”聂政这话,虽然还没有说完,但是顾昭已然知道了他的意思,所以马上怒道“胡闹,投降怎么了?投降也是为了生存了,为了发展。你以为这块地方西蛮占领了就能够征服吗?你也不想想,如今这陇右地区,八九成的人口是大元之民,他们流着大元的血,承袭的是大元的风俗习惯,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元人。西蛮小儿,无论文治武功都远远不及我大元朝廷,不过是如今朝廷积弱,才让这群小儿猖狂了去。你觉得就他们那样的能够杀绝我陇右之民吗??能够征服我陇右之心吗?? 不能,没有一俩代人的努力,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收拢到陇右民心的,尤其还是在大元朝廷仍旧存在的情况下。 所以你的机会来了,在惨遭大元抛弃,西蛮铁蹄奴役下的陇右之民,只要一人能够带给他们希望,他们将会成为你最忠诚的子民,你傻吗?这个时候还想着迁走?” 聂政听了这话,眼中先是光亮一闪,接着神色一转,带着苦涩的笑道“岳父,可是叛国投敌,那也是要背负千古骂名的。我……我不想……”顾昭闻言,看了看他,叹息了一声,带着宠溺的摇摇头道“你啊,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不成熟啊,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骂名怕什么?再说史书那种东西,其实都是人写的,能信吗??你小子怎么也傻的这么可爱了呢?” 可是叛头西蛮,这种行为可是跟聂政一样的行事准则有着不小的差距,能屈能伸也得有个底线吧?聂政若是真是毫无底线的人,他还是聂政吗??再次苦涩的摇摇头,聂政还是觉得心中接受不了。 顾昭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怕是想不过,过不了自己心中那道关,就对他说道“这事儿不急,缓几天再说也可以,但是西蛮进军的消息怕是捂不住了,你还是先转告你那些兄弟们和部将们看看他们都是怎么个意思,虽然我们再商量。” 聂政点点头出去了。 聂政一走,顾昭马上就唤人道“来人啊,去聂家大宅,请小姐回来一趟。”如今能够说服聂政的还有谁呢?不就是他闺女嘛 …… 淑之来到老爹面前的时候,很难得的看见老爹一脸的严肃,在见礼之后不觉诧异的出声问道“爹爹这是怎么了?谁给爹爹气受了不成?” 顾昭看着她,怜爱的扶着她坐下才道“淑之,出事儿了,西蛮马上就要进兵陇右了,这里怕是不保,你有何打算?”淑之听了这个消息,也难得的转为严肃道“爹你说的消息是真的?”看到顾昭点头确定,淑之不禁懊恼的道“真会赶时间啊,这个时候打算进兵,莫非是打算在我家宝宝出生前就让这虞州地界换个新主人?” “好像人家就是这样打算的……”顾昭腹黑的道“你生孩子不着急,人家抢地盘却是真急了。”这是什么逻辑啊?淑之看着自家无良好爹真是很无语啊“爹啊,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顾昭一听这话,马上皱起眉头道“淑之啊,那你告诉爹爹若是这个时候政儿打算带着你一家迁离虞州,到其它地方另起炉灶,你愿意吗?”咦?这话是什么意思?淑之诧异的看着老爹,莫非老爹他已经试探过聂政,那家伙打算带着家眷跑路?嗯,这个可能性到是很大,原版淑之的记忆中就有提到过,说是聂政曾经说过他在顾昭和其它兄弟们的支持下带着精锐部众们迁走,并且在此途中遭遇到西蛮大军的拦截,自己的婆婆就在战乱之中不幸死于流矢之下。 “爹,你是不是不打算让他迁走?”淑之觉得今天打来了之后老爹的问话就有点蹊跷,所以试探着问道。“没错,爹是不打算让政儿迁走,若是没有你,爹或许会由着他,但是你看你都快生了,这兵荒马乱的,若是半途遭遇西蛮骑兵,有个慌乱,别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小命都不见得保全啊”淑之一听这话,马上忍不住赞美道“爹啊,您可真是老谋深算啊,狡猾狡猾地比老狐狸还老狐狸啊,家里有了您,闺女我顿时觉得安全无比。” 噗,老顾昭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狠狠的瞪了自家闺女一眼,顾昭恼怒着说道“什么叫做狡猾狡猾地比老狐狸还老狐狸??我那还不是全都为了你?你个小没良心的,有这么说自己爹的吗?”淑之也不管他的狠瞪,捂住小嘴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顾昭忍不住继续说道“淑之啊,走,那是全了政儿心中的想法了,但是你却危险了。所以爹想让你去劝劝他,让他不要走。” 淑之看着顾昭老爹,反而摇摇头道“爹,人都有坚持,聂政吧,我觉得他显然也是有主意的,他若是想怎么样,劝也不见得管用。爹你不如两手准备,若是他真有意离开这里,你就收拢他留下的旧部,然后我跟婆婆搬回来家里来住,让他自己走吧。” 噗,顾昭刚下口的一口茶水全喷了,他惊异的看着闺女道“什么?你打算带着你婆婆回娘家来住,然后让政儿自己走??淑之啊,你怎么想的啊你?” 淑之却淡然浅笑道“爹,无论聂政离开还是留下,其实他都是能够聚集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然后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的,我不想绊住他的脚步或许彻底改变了他这个人。 爹,有的时候虽然我也会去要求他看清或者改变一些原本的处事做法,但是我可从来没有去试图改变他这个人的为人原则,投降敌国,其实就是一种背叛聂政他……或许能面不改色的参与乱世争霸天下,但是相比他定然过不了背叛生养自己的国家,甘心成为敌国走狗的这一道心关 这一次我不想去劝说他,因为其实我从心里上也不愿意自己的夫君是一个背叛自己祖国的人。” 顾昭没有想到淑之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不觉郑重的解释道“淑之啊,你要懂得,如今诸国林立,弱者投靠强者,名臣宿将改换主家都是很平常的事情,这些都是为了大局而做出的权益之计” “我知道啊,但是爹,人生在世,总有些什么是自己所坚持的,信念啊,底线啊,善良啊,孝顺啊,别管别人怎么看,只要我觉得这样的坚持值得那就可以了,您说呢? 聂政这个人吧,其实浑身上下缺点蛮多的,可是呢,他有些个性我还是蛮欣赏的,就是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才羡慕欣赏吧” ………,顾昭听了话,眼睛都快突出来了,额,…这还是他闺女吧?没换人吧??这丫头居然也能说出这样让他都感觉到诡异的话??“淑之啊,你该不是真的开始喜欢政儿了吧?” 淑之马上摇头道“没有的事儿,只是有时候觉得他人还可以,偶尔觉得他身上还有点让人欣赏的地方。”哦,摇头否认的怎么这样快捏??顾昭眼神诡异的瞄了瞄自家闺女,最后才道“好吧,爹不坚持了,不过你若不走,爹还是要留下保护你们的,那就让政儿自己走吧。” 既然决定了,淑之就不多留,来了一趟自然要去看看母上大人。她一出去,顾昭就对着窗户的方向道“人都蹲了半天还不出来?” 一个高大人形扭捏着从窗户外的翻了进来,然后又脸泛羞赧的走到顾昭身前,这不是聂政吗? 顾昭毕竟是功夫底子的,再说他说站的地方想要发现在窗户外蹲着隐蔽的聂政也实在是太容易了,只是这家伙,这跟的也太紧了,就连他这老爹叫都忍不住跟来,“政儿啊这里是我闺女她娘家,你也看的太严实了吧,这都跟回媳妇娘家了??你就那么不放心?” 一听这话,聂政的脸皮子纵然是再厚也忍不住一阵抽搐,最后咳嗽了几声才道“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淑之都六个多月的大肚子了,岳父啊,爹啊,您老就不能少折腾她吗??你不知道她这出来一趟,我跟在后面多担心啊,你都没见啊,她抱着个肚子,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你说容易吗?我跟在后面却不能上去扶着她走,我容易吗?我……” “停——”顾昭实在受不了聂政那几乎和尚念经一样的叨念,灰常不和谐的打算了聂政的话,然后完全不管聂政那小眼神看起来又多哀怨,直接道“滚吧,淑之就看她娘了,反正淑之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想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吧。谁让我家丫头看上你了呢”顾昭最后声调诡异的说了最后一句。 聂政听了却是一脸的通红笑容也开始发傻,嗯了一大声,就闪电一般的窜走了。顾昭最后看着他大猴子一般离去的身影,也是脸上止不住笑意,好吧好吧,纵然他些其它的心思,但是觉得俩小只能过过的好才是真的好 当天,聂政直到把淑之给安全运送回家也难掩脸上的笑容,直到晚饭之后都不改这表情,许氏和淑之都极为诧异聂政今天的表现,摸摸额头木有发烧啊他? 只是这年头天不从人愿的事儿忒多,聂政昨天刚刚把西蛮大军异动的消息发送给自己的几位结义兄弟们,第二日天没大亮呢,郭荣,徐济,宋擅,王道,王辄就纷纷再次齐集到了聂政府上,敲门啦,上早饭 卡啊卡啊,卡的要死,这些天一点码字都心情都木有,太闹心了,更新更不动,不更更闹心,在万分纠结之中,今天不知道为嘛忽然又能码动点了,赶紧传上一更,大家新年快乐啊,妞儿们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