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中的仙与大王》 【001】一只萝莉 山风徐徐,抚慰人心。[ģ&文^][][77 八;uy][] 一个年约十三四、眉目如画、肤若凝脂的小女孩,独自走在静谧的林间小道上,倾听着鸟鸣山涧、兔走幽苔的声响,蛾眉间的紧皱终于平复了些。 女孩名为任秀儿,生在并州五原。天生丽质的她,打小便饱受关注--爱慕、嫉妒、艳羡、觊觎,甚至不顾其总角幼龄而牵媒拉线的伐柯牵媒人也屡屡登门。即便是随家人逃难到了另一个州郡,善或不善的目光也从未自她的身上移转过。 女孩所在的地界,属兖州、济阴郡、鄄城县、雷泽乡,以境内“华胥履迹诞伏羲”的雷泽而得名。脚下的山岗,名为白虎山,高不过数十丈,却绵延甚广。其上密林草莽,滋养了不计其数的走兽飞禽,也为附近的乡民提供了度日的“口粮”。 一脑门子苦闷的任秀儿,家就住在白虎山脚下的“临泽里”。 这临泽里,在雷泽乡十几个闾里间,不管是居民数量还是名望,都是数一数二的。 此里的里正,姓杜名仲,年有四十,力能服众。曾于乡中任游徼一职,后因不甘为豪族驱驰,挂印归于里邑。再后来,推托不过父老的举荐,领了里正一职。 女孩眉间的烦恼,便来自于里正杜仲的幼子--杜鹏。 行将弱冠的杜鹏,天生大力,十岁能开两石弓。十二岁从其父狩猎山林、射杀虎狼,武勇广传于乡县,好事者将其列为“鄄邑三貙”之一,饱加赞誉。三年前杜鹏乍见到背井离乡、沦落至此的任氏一家人时,便将任秀儿许为天人,而后百般的纠缠。 奈何,落花虽有意,流水实无情。这杜鹏,在别人眼中或许是个“如意可靠好郎君”的良选;但于任秀儿而言,却实在是提不起半点的兴趣。 或许是因为她自小便随父母流离天涯,见多了遭难黎庶、横死黔首;又或许是每个青涩少女心中都会有的英雄梦。任秀儿所钟意的,是那种“文能安邦治国平乱世,武能驱虏杀贼保家园”的大英雄。而非是杜鹏这样,不识之乎且无有大志的草头莽夫。 当然,这一番的想法从来都被她深埋在心底,不曾诉诸于外人。就连其父任昂也不晓得,自家女儿还有一场近乎荒唐无稽的英雄梦。 只可惜,再美的梦境,也有席冷枕凉的时候。 前几日任昂上山砍柴,不小心踩滑山石,摔断了双腿。虽说已行正骨处理,不会落下残疾,但怎么也要修养一两个月。 任氏三口,只任昂一个丁男。他这一病,一干农事就全落在了任秀儿母女身上。此外,家中的积蓄,已在为任昂就医时花个精光。值此青黄未接的时节,在断绝了砍柴、捕鱼、狩猎等经济来源的前提下,一家人的吃穿用度眼看就不能维持。 恰在此时,杜仲携子杜鹏登门。 杜仲并未言及婚配嫁娶的事宜,只是说“同里之民,当‘出入相友,疾病相扶持’”。而后留下一石粟米,硬拽着恋栈不舍的杜鹏离开了。 杜仲的用意,虽未明说,但也已摆在明面上--以秀儿之婚事换任氏一家的生计。 任家,自此陷入沉默之中。 身怀疾患的父亲,向隅而卧,索然无语;性子柔弱的母亲,则是一个劲地抹着泪花。任秀儿实在受不过这样的气氛,随便找个由头,跑到白虎山上散心来了。 “恨不生为男儿身……”小女孩坐在树下,一手托着微尖的小下巴,一手胡乱揪着青草,乱糟糟地想着。 如果生为男儿,便就没有了那么多的是非纠缠;如果生为男儿,她则可以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为父母分忧解难。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纠结烦恼。 正自怨自艾间,任秀儿忽然觉得眼前的光线一暗,不由地抬起小脑袋。 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尺有余的小男娃,唇红齿白、面相讨喜,一点也无山野乡间泥娃子们脸上的菜色。 只是,树高草深的白虎山上,突然转出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没有亲属长辈为伴、更没有三五家丁相随。就这么一个孤单单、粉嫩嫩的小家伙,出现在虎狼环视的山岗上。这场面,心思有些早熟的小姑娘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儿诡异。 莫不是里中长老口中常说的“山中精怪”? 但看这体型不像啊! 不是说,那些精怪个个都是“腰大十围、膀阔三停”,又或者“血盆大口、铜铃牛眼”吗? 还是说,山中的精怪在年幼的时候都是蛮……可爱的呢? “喂,小妞。”“蛮可爱的山中小精怪”突然开口说话。 “啊,怎的?”或许是小家伙天真可爱的模样实在无害的缘故,小姑娘虽然吓了一跳,却并没有惊慌恐惧。 “现在是何年月,这儿又是什么地界?” 年月?地界?这难道是一只刚走出洞府、尚不明世事的“未成年精怪”? 满脑子精怪认知的任秀儿心里这般想着,口中却道:“时值光和六年,此地乃是兖州、济阴郡、鄄城县、雷泽乡中、白虎山上。不知道小府君意欲何往?” 汉时,“府君”除用作郡太守等的称呼外,还常以之敬称鬼神精怪。 “兖州济阴郡?鄄城县?光和六年?”就见对面的小精怪翻着白眼,一副受不了的模样,“难不成是汉灵帝那厮当政的1八3年,晕!” “老天爷,开玩笑呢,您不能因为咱喜欢玩《三国群英传》就把咱丢到这兵荒马乱的东汉末啊……” “好吧,穿越就穿越吧,好歹给发些福利啊!您就算不给个作弊器,也好歹弄个正当年龄、倍儿棒的身材啥的……” “眼看着就要黄巾起义了,瞧咱这小身板、瞧咱这小年纪,还怎么翻张家墙头去看那桃园三结义,怎么虎躯一震收服红二、黑三、黄脸典韦、白脸子龙……”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等到咱‘长大成人’,那时的貂蝉、大小乔会不会已经给人暖过被窝了呢……” “嚓嘞个嚓的……” 这只乳臭未干,天真烂漫的小精怪,只用一圈树叶围成兜裆,裹将着小屁屁与小象鼻子。白生生的胳膊腿儿、滑溜溜的小肚皮,全部裸露在外,怎么看怎么可爱。只是“小精怪”口中的碎碎念,任秀儿却听大不懂,更插不上话,让她颇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对方。 大半天后,小精怪总算停了唠叨,以一种“万念俱灰、只得顺受”的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且走一步说一步吧?哦,对了,你这小妞叫什么名字?” “任秀儿。” “这里是济阴郡鄄城县?” “嗯。” 汉末三国时,各方豪雄大战。鄄城为中原兵家必争之地。220年之前属济阴郡,之后便划归了东郡。要说济阴郡的名人,燕小乙还真不记得,东郡倒是知道俩。 “程昱认识不?” “不认识。” “陈宫认识不?” “不认识。” “郁闷,那你认识谁?” “任昂。” “任昂是谁?” “家父。” “小精怪,你姓甚名谁?” “我不是小精怪,我是山大王!燕小乙燕大王!”“小精怪”板起脸,硬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却逗得小姑娘呵呵笑了起来。 两人“热烈交谈”间,时光悄无声息地溜走,不知不觉申时已至。 山脚下的村落里炊烟袅袅,不几时,呼喊“秀儿”的声响也远远地传到了山上。 “我得走了,阿母叫我吃饭了。”任小姑娘歉然一笑,转身迎向山下的喊声,离去了。有那么一句话,远远地传了过来,“回头见啊,小大王!” 山上形影相吊的某只小精怪,这才忽然记起,古人一天只吃两顿饭--朝食与哺食。而看现在,日至悲谷,正值哺时。 于是,白虎山上,一个绿叶围白臀的小童子,无聊地发起呆来。 山脚下,临泽里中,任家。 任昂看着女儿和缓的面色,与中午的失望、抗拒、沮丧截然不同,有些捉摸不透自家孩子的想法,于是随口问了一句,却没想到任秀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山中偶遇精怪”的段子。 任小姑娘活灵活现地讲起了“幼小精怪”的古里古怪,却没注意到任氏夫妇逐渐发白的脸色。 “够了,秀儿!”任昂面沉如水,道,“以后不准再到山上去。” 两汉时,鬼神精怪的传说甚嚣尘上,虽有王充的《订鬼》之辞,却无助于乡里间对于鬼神的敬畏。东汉末,政令不通,民生凋敝,鬼神之说更是盛行。诸如“胡母班遇泰山府君,儿子尽皆亡去事”,流传甚广。 任昂自然不希望自己一家三口也遭受胡母班那样的惨剧,所以只能训斥秀儿,让她对那“小精怪”避而远之。 任秀儿正说的兴起,却遭父亲斥责,正要辩解几句,却被母亲拉住了衣袖,顿了顿,便再没有言语,安静地跪坐在食案边上。 饭后,任昂想起女儿所说的“山中遇精怪”事,不免心中惶惶,于榻上辗转反侧,最终将妻子女儿叫来,吩咐着取了一块木板。削好尺寸,以篾刀刻上“白虎山燕大王之位”,装好底座。 再将此木制牌位置于堂屋一侧的俎案上、“任家七世祖之位”与“天神泰一之位”的旁边,一家三口大礼跪拜后,才安定下来。 牌位,原是儒家记载逝者官阶、姓名的木牌。宋元之后,由佛家提倡,才用于祭祀宗族亲属、神圣道佛。汉时尚无这等做法。 只是,任家乃是由外地流落至此,对于临泽里来说,属于是没钱没人、势单力薄的外姓人。建不得宗族祠堂,更没有闲钱资助乡里的春秋二社、戊日祭祀。所以只能够这么简陋地刻上几块木牌,表达自家对“泰一”的心诚与不忘祖。 现如今,又多了一块。 而就在任氏一家三口忙活的同时,白虎山上,某只“小精怪”耳边突然传来几道声响-- “《三国群英传7》转盘抽奖系统激活……” “信仰系统激活……” “宿主扫描中……” “模板检索中……” “恭喜宿主燕小乙,您获得[仙道模板]x1、[大转盘抽奖]x1。” ps:汉时,第一人称有“昂、吾、余、予、我”等,用处可能有不同,但在本文中基本上会通用“我”,除非书信来往时。同样的,在唐宋时才会出现的第二人称“你”,会大量出现在本文中。没办法,咱实在受不了“汝等三个且与吾一起吃胡瓜吧!”这样说话。所以,敬请理解。 【002】初次抽奖 ;姓名燕小乙 属性[武力10]、[智力10]、[体力20/20]、[技力20/20] 模板仙道 抽奖大转盘抽奖1次 信仰值0.13/1000 信仰载体牌位x1[信仰值0.1/天]、泛信徒x3[信仰值0.01/天]。 望着虚空而立的虚拟“属性面板”,燕小乙呆呆怔怔了许久,方才明白这是姗姗来迟的“穿越福利”。虽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三国群英传7》抽奖系统”的激活,但这应该就是今后他在此乱世三国中的生存依仗了,必须得详细了解,容不得马虎了事。 相较于熟悉的《三国群英传7》游戏,“模板”这个词自然有些陌生,不过作为身具十年“阅”历的“起点人”,这点理解能力还是有的。 另外,在之前的单机游戏中,“仙道”是一种野外怪,一种击杀掉就可以获得极品宝物的野外怪。如果说,自己穿越过来的“模板”或者说身份是这种野外怪的话,也是可以接受的。 因为游戏中的“仙道”,份属妖魔种族中“仙之系列”[天仙、神仙、大仙、散仙、仙道]的一种。虽说居于最末位,但武力值高达120,智力更是有200之巨,体力和技力分别为390、900,较普通的武将来说,绝对是长长的两大坨。再加上“旋灯、莲华、剑轮斩、大魔界、回春仙术、气疗”等一些牛叉无比的武将技、军师技,更带着“木人、铁人”这两个前期绝对牛叉的兵种,干掉游戏中期的关羽、吕布甚至于赵云,都是轻松加愉快。 但是,仔细看看,貌似不是这么回事。 武力、智力都是可怜的10,体力和技力也只有20,武将技、军师技更是一个也没有!就这样“勉强两位数”的自己,估计连后主刘禅这样的极品货色都干不过吧! 一想到这儿,燕小乙就有点眼前发黑。来到波澜壮阔的三国时代,如果不能过过一骑当千的瘾,他岂不是太愧对于作为三国迷的自己了。 “既然激发了这个系统,肯定就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再者说,咱现在还只是个小屁孩,等到成年之后,估计就会很牛擦吧……嗯,肯定是这样的!”燕小乙不住的给自己打气、鼓励。 接着往下看。信仰、信徒,这又是两个游戏中不曾见到的字眼。不过,那些玄幻小说中西方神祗不都需要信仰、信徒去建造自己的神国、增强自己的实力什么的吗?难道自己这个“仙道”也是这个套路? 当燕小乙将注意力集中在“泛信徒”上时,看到了更详细的数据[泛信徒--任昂、宋氏、任秀儿]。 这任秀儿咋成泛信徒了?还有,这任昂不是任秀儿的父亲吗,咋也成信徒了?宋氏是谁?难道这三人是一家三口? 可是任昂两人不认识自己啊,怎么也成了泛信徒?是那任秀儿给介绍的吗? 一脑门官司,想不明白。先不管了,接着往下看。 泛信徒增加的信仰值好少啊!一人一天才0.01! 0.13/1000。这0.13的后面还有着1000的上限值。会不会,等咱以后“信仰”多了,也能从“仙道”升级到“散仙”,甚至“大仙”、“天仙”?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哦哦,还是蛮期待的呦。 至于“大转盘抽奖x1”,那好吧…… 以后肯定是‘拳打吕布,脚踢许褚’的燕大王,现在还是先领取一下穿越福利吧! “叮,转盘启动,消耗为100信仰值/次。” 100信仰值/次,300个[泛信徒]花上一年的功夫才能提供10次的抽奖机会,真贵! “叮,现有[大转盘抽奖]x1,是否投入使用?” “是!” “叮!” 骤然出现在燕小乙面前的,是一个两米之高、四扇流转的大转盘。转盘这四扇区域分别为--[低级-武备区]、[低级-技能区]、[低级-道具区]、[低级-杂物区]。 每个大的区域,又有无数的画面不停地闪动着,那[低级·武备区]还飘过一匹南蛮象的影像。应该是高品质坐骑能得到武力智力加成,所以才将坐骑列在武备区吧。 不管了,先抽再说。 巨大的转盘,遵循着燕小乙的意志,由慢至快旋转起来。那呼呼当面的凉风,吹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终于,约莫两分钟后,转盘逐渐减速,直至停止不动。而那原本飞速变幻的四个区域,也各自显露出一样东西。 [低级-武备区]出现的是[直剑]; [低级-技能区]出现的是[]; [低级-道具区]出现的是[黄金]x1; [低级-杂物区]出现的是[配方-不攻锻造书]。 直剑,[剑类武器,等级1,武力1],属性与朴刀、短锥枪、短弓三个一样,是游戏中最最垃圾的武器,如果赠予麾下武将,只能获得可怜的1点忠诚度。 [],最早可在就职4阶文官[郎中]时获得的技能。可恢复自身或他人体力,其进阶技能为体疗术、活疗术。与[噬血]系列、[回天]系列、[七星灯]系列,同为游戏中的“加血”技能,绝对实用、不可多得。 [黄金],一次性消耗品,赠予麾下文臣武将则增加其25点忠诚度,可以将初收服的“心思未定”的武将一下变成“无有二心”,也可将单纯的“无有二心”一下变成“死心塌地”,绝对是好东西。 [不攻],游戏内需要玩家自行锻造的武器之一。属性为[剑类武器,等级4、武力2、智力5、体力10,用于防守却十分便利]。 如果这次出现的,直接是[不攻]一把,那它绝对是四件物品中价值最高的。可惜,现在出现的只是一个配方,虽然说不上一文不名,但价值上绝对是往低里走。因为[不攻]的锻造,除需要一把桃木剑之外,还需要火珠2枚、仙珠2枚。而火珠[道具,等级4、智力4、附带技能赤焰燃、火箭烈]、仙珠[道具,等级4、智力4、附带技能心剑],在前期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燕小乙真要是得到了,那肯定是直接装备上,而不是用来锻造[不攻]。 “叮,请玩家在四件物品中,选择其中之一。” [直剑]、[配方-不攻锻造书],直接排除。[黄金]倒是好东西,可惜他手底下现在连一个武将都没有,想用也用不上,所以这一件同样也排除! “选择[]。” 一个光团,自转盘上挥洒着星光点点飞出来。大转盘消失,光团落于燕小乙手中。 燕小乙轻轻一握,“噗”! 光团碎裂,星光点点如飞鸟投林一般融入他的身体里。 “叮,恭喜玩家获得[]。” [技能解说]进行快速治疗,回复单人少许体力; [技力消耗]17; [时间强化]白天。 忙完这一切,已然是月上柳梢、倦鸟归林的时候了。 “咕咕!” 这不是鸟叫,这是燕小乙的肚子在欢唱! 我擦,这[命疗术]能加血,可不能挡饿啊,这可咋办啊! 苦逼的“燕大王”,没奈何,就着昏黄的月光,满地爬着寻找可以果腹的东西。 山珍野味是不可能了,松子这时节是没有的,野果也够呛! “啊啊啊啊啊!” 【003】命疗之术 第二日。[燃&文][] 当偷偷上山的任秀儿旧地重游时,看到的是一只“饿得软趴趴的小精怪”。 “你不会自己猎食吗?”小女孩好奇地问道。 “我……还小!” 燕小乙狼吞虎咽地将小女孩带来的一小块面饼几下嚼碎、吞进肚子里,之后又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盼望着还能再有那么几块面饼子好填饱肚子。 “这是早饭时剩下的,再没有了。”小女孩想起来家中境况,心里顿时难过起来,“吃完这一顿,还不知明日怎么办呢!” “怎么了?” “家父遭了灾……”正愁无人诉苦的小女孩,将心中的苦闷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最后道,“我要是身为男子该多好,打猎、劈柴,就算是叉鱼也能卖上几文钱,好歹能贴补些家用。” “可惜你不是。” “小大王,你能帮帮我吗?”现在反过来了,换成小女孩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心目中“应该颇有神通的燕大王”。 “帮你?哦……”燕小乙皱眉思考了约摸一盏茶的工夫,不确定地说道,“我倒是刚学会一个法术,不知道能不能对你父亲的伤势起到作用。” [武将技·命疗术],在游戏中能回复文官武将的体力,但是否能对任秀儿父亲的断腿有帮助,燕小乙还真不敢打包票,而且他还不能提前试验一番。 一是因为没有现成的“断腿试验品”可供做试验;二是因为他没有可浪费的法力。 之前,当他将注意力放在虚拟“属性面板”上的“体力、技力”时,他看到了更详细的信息--[体力20/20,回复1/日]、[技力20/20,回复1/日]。 体力、技力都是一天只能回复1点,而[命疗术]使用一次便是17点的技力。他要是先试用一下[命疗术],那就算是管用,那也得等到14天之后才能对任秀儿的父亲使用了。 “是很厉害的巫术吗?”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继续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燕小乙。 巫,在现代多与苗疆、南洋、虫豸等字眼联系在一起,神秘而恐怖。但在两汉时,巫虽神秘,却遍布于人们的生活中。 汉时,“街巷有巫,闾里有祝”。在时人心目中,巫觋,具有交通神与人的能力,代表着神灵降福人间、消除灾祸、施保护于人。 洛阳城的皇宫中有候神方士、木草待诏这样的“巫官”当值,肆列(城市中的商业区)、里区(一般住宅区)、谒舍(客舍)中有身具市籍的巫、卜、相、祝者在经营蓄财。甚至有巫觋脱离本行,学习经术而成为儒者的。比如东汉时期的隐士高凤,少时学习经学,家以农为业。但太守连召他做官时,高凤自言本巫家。 祭祀、丧葬、祈风求雨、疗病的符水、害人的巫蛊,都离不开巫觋的身影,还有那巫觋出头组织农民起义的。比如说,汉末时汉中的张修。《后汉书·灵帝纪》中说:“中平元年(1八4)秋七月,巴郡妖巫张修反,寇郡县。”刘艾《灵帝纪》说:“时巫人张修疗病,愈者雇以五斗米,号为五斗米师。”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别管这些巫术巫觋是否真具其能、是否借助一些其他的手段唬骗民众,在一般的民众心里,“巫”这一字,还是很有分量的。 “算是吧。”为了增加自己和小女孩的信心,燕小乙不得不如此说辞。 “那好,我们现在就下山,偷偷窜进我家。到了,你就施展你的巫术。”小女孩握了握拳头,如此安排道。 “为什么要偷偷地进村?”燕小乙真心不理解,为什做好事还要偷偷摸摸的。 “呃,你不知道,现在我父母亲可害怕你了。”小女孩将昨日家中发生的事一一道出,连其父任昂在家中树立“燕大王牌位”的事情也没漏掉,同样说了出来。 燕小乙这才明白“信仰系统”激活的缘故。 “那你呢,不害怕我吗?” “不怕,看你就不像个坏精怪!” 我擦,您这是在发好人卡吗?! 两人于是下了山,可能是正赶上里人农忙、孩童学舍读书的时候,一路上很顺利地“偷偷摸摸”进了任秀儿的家门。 任家的宅子,是汉时最常见的“一宇二内,各有户”的布局。也就是,一间堂屋、两间内室,外有门、内有户。 整个宅子呈长方形,前后二进平房。大门在前一栋房的右侧,穿房而过,进入当中的小院。院的左侧为一圈矮墙,小女孩说是“溷”,汉时最常见的厕所与猪圈相通的结合体。右侧是一面坡顶的侧屋,似是厨房。 院后部分为正房,房内以“隔山”分成前后两部分,为一堂一室。 任秀儿的父亲独自在后室的床上歇息修养着,母亲似乎是出去了。 “谁啊?”任秀儿推开正房门的时候,里屋的任昂开口问道。 “阿翁,是我。”任秀儿回答着,又问,“阿母呢?” “出去了。”任昂虽说是答了,却没说妻子去做什么了,又道,“姑娘家家的,别疯跑。” 任秀儿随口应着,朝身后一挥手。 燕小乙悄无声息地蹿进来,正眼一瞧,便看到堂屋一侧挨着“隔山”摆放的俎案上立着几个牌位--“任氏七世祖之位”、“泰一神之位”与“白虎山燕大王之位”。 自己看自己的牌位,这感觉还真挺奇怪的。未等燕小乙多作感慨,就被任秀儿一把拉过去。 绕过“隔山”,便看到里屋的床塌上,一人和衣躺着,背对着他们两个。 不用说,这便是任秀儿的父亲任昂了。于是,也不啰嗦,在小女孩期冀的目光中,打开了虚幻的“属性界面”。 “使用[武将技·命疗术]。” 然后两人就看到,一团亮光,醺醺然、微微亮,先是在燕小乙的指尖成形,而后似流星划空,跃至任昂的头顶之上三尺高的空处。再之后,如梅花触绽、水银乍破般碎裂开来,形成一瀑光雨,挥挥洒洒,尽落在任昂的身上。 “啊啊啊!!”双腿上突然而至的一股剧痛与奇痒袭来,就算是平日里称得上坚强的任昂也禁受不住,大喊大叫,同时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来回翻滚。 “阿翁!你怎么了阿翁?!”小女孩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扶着满头大汗的父亲。 “疼疼疼疼!!”任昂哀嚎不已。 小女孩看着,心疼得很。当时断腿的时候,父亲可是一声都没吭,还笑着安慰她们娘俩。现在疼得大喊大叫,该是多痛啊! “小精怪!!”任秀儿突然回过神,想起了罪魁祸首,怒气冲冲地瞪着燕小乙,“这是咋回事?你的巫术行不行啊?” 燕小乙却突然笑了起来,小女孩大怒,挥着小拳头就要打他,却见那“可恶的小精怪”指了指自己的父亲。 小女孩转头就看到,父亲似乎疼得更厉害了,双腿直跺床塌,最后干脆从塌上跳了下来。 小女孩心疼得直掉泪珠儿,正要再指责两句燕小乙两句,却在看向父亲痛得跳脚的双腿时,忽然一愣,而后大喜,跳过去紧紧抓着父亲的胳膊,边摇晃边大声喊道:“阿翁,阿翁,你的腿好了啊!” 随着任秀儿的这一句话的话音落地,任昂就觉得痛痒的感觉一扫而空,试着晃了晃腿、踩了踩地、跺了跺脚,感觉从来没有这般好过,两腿甚至比受伤前更是灵活、更强壮。 “哈哈,我好了,好了!哈哈哈!”任昂高兴得大笑起来,一边的秀儿也陪着,哭着、笑着。 心中的抑郁、烦闷都没有了。只要父亲好起来,任家的困境自然会消散。她任秀儿也不再有被逼着嫁人的无奈了。 等到两人慢慢平复心情,小女孩才想起来要感谢燕小乙,转头寻找却没了他的影踪。 “小精怪?小大王?”高声喊了两句,无人应答,任秀儿嘀咕着,“难道是回山了?” 正此时,听到动静的邻居们推门进来,看到脚腿完好的任昂都惊奇无比,一番的询问。同样摸不着头脑的任昂也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刚才痛痒无比的记忆中,有那么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子对着自己开开心心地笑。 联系刚才自家女儿喊的“精怪、大王”,心中模糊有点答案的任昂,问起任秀儿:“是那燕大王吗?”。 “是他。”抵不住众人的反复询问,小女孩终于交了底。 在任秀儿为邻居们解释谁是“燕大王”的时候,任昂与闻讯赶回、激动得泪流满面的妻子宋氏,对着“白虎山燕大王之位”的牌位,大礼叩拜,异常的虔诚。 今日的临泽里十分热闹,发生在任家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全里。 任昂的伤腿,一日而愈。很神奇,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很多人都踏进了任家的大门以确认此事,连临泽里的里正、巫祝都来了。 待见到原本卧病在床的任昂确实健步如飞时,众人的心思各异。 里正杜仲是皱着眉头走的,巫祝则是走路都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的人,有与任家平日里亲近的,大声笑着恭喜着。 有与任家一向不对付的,心里嘟囔一句“狗屎运”,却不敢对神通广大的“燕大王”不敬。 这年头,鬼神之力不是平常人可以戏说的。虽然“燕大王”这一只刚出洞府的幼小精怪[任秀儿语],只显露出救人的本领,却没人敢看轻“它”。没人敢因为心中那一点好奇就上山去打扰“它”。临泽里人做的最多的,便是在回家之后,也学着任家竖起了“燕大王”的牌位,恭恭敬敬地供奉起来。 毕竟,临泽里人多有渔猎为生的,免不了磕磕碰碰。真要是自己遭了如任昂一般的大灾,“燕大王”会不会看在自己供奉有加的份上,帮上一帮? 【004】冲阵浮雷 与热闹的任家、临泽里相比,山上依然是冷冷清清。 不过,燕小乙却毫不在意。因为,美妙的系统提示音正在他的耳边响起。 “叮,恭喜你第一次获得[虔诚信徒],特此奖励[大转盘抽奖]x1。” 呵呵,好人总有好报的,付出总有回报的。 先抽奖! 两米之高、四扇流转的“大转盘”再次出现。燕小乙默默祈祷,给点好东西吧! 低级-武备区、低级-技能区、低级-道具区、低级-杂物区四个扇区呼呼地转动着。 燕小乙看着各式各样的军师技、武将技飞过,看着钢刃扇、大斧还有那黑鬃马、骆驼转过,又有那各式各样的兵符飘过。心里直挠痒痒,却没奈何,干等着大转盘加速、又减速,最后缓缓地停下来。 “哇哦!运气不错!” 低级-武备区出现的是赤毛牛; 低级-技能区出现的是军师技-铁刀拦路; 低级-道具区出现的是春秋左传; 低级-杂物区出现的是冲阵-浮雷落x2。 “叮,请玩家在四件物品中,选择其中之一。” 赤毛牛,这是个好东西。属性为坐骑,等级八、武力3、体力5、速度2。这赤毛牛,是前期能入手的、10级以下的坐骑中性价比最高者,绝对的武将前期小极品。 其他与它的等级相近的,如骆驼、惊帆都不能与之相比,更不用说黑鬃马、南蛮象之流。 军师技-铁刀拦路,技能描述--在我军冲阵区预先布置一组铁刀墙,摆放位置可自由调整,最早可在就职3阶文官昭义将军时获得。其进阶技能为铁刀断路,布置的铁刀墙由一组增加至3组。 春秋左传,不算极品,但也不算差。属性为道具,等级5、智力3。如果赠予麾下的文官、武将们,则增加3点忠诚。 冲阵-浮雷落,源自于《三国群英传7》在前6代基础上大幅改良后的全新设定--新战场模式“冲阵对决”。 “冲阵对决”,由冲阵士兵进行决战,以冲破敌方底线为首要目标,成功冲破底线的士兵会对武将造成一定的伤害并且离开战场。而成功冲破底线的每位士兵,都会依照本身点数获得一定的达阵点数,最终在时间归零后以点数高者取胜。 “冲阵对决”,重在冲阵的配置。可配置的,除冲阵士兵外,还有可阻滞、杀伤对方士卒的城墙与陷阱。[浮雷落]便是法术陷阱的一种,武将、文臣们在等级达到八级时便可使用,一旦被触发,便天降雷霆,攻击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敌人。 这次出现的物品,确实比上次的好。 四件中,首先排除的,是军师技-铁刀拦路,这是预先设置的铁刀城墙组合,若对手是呆板的电脑,战果还算可以但要是拿在现实当中使用,燕小乙还真不愿浪费这次抽奖的机会去冒这个险。 第二排除的,是[春秋左传]。有[赤毛牛]、[冲阵-浮雷落]两个珠玉在前,就不捡[春秋左传]这块板砖了。 让燕小乙犹豫不定的,便是剩下的两样了。[赤毛牛],刚才说了,绝对的前期小极品。在所附加的“武力、体力、速度”三个属性中,目前最招他待见的是速度2。一般的马匹,罕有能追上它的。现在能力有限的燕小乙,拥有了它,便是近可攻、退可跑,暂无丢命之忧。 而[冲阵-浮雷落],燕小乙同样不舍得放手。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开局之初,燕小乙常常是赵云、吕布两员大将出马,兵卒一个都不带,然后以少胜多、以两人胜一群,狂刷经验与功勋。之所以能这样,靠的便是单挑与冲阵。 先寻人单挑,唰唰唰,干掉一批。然后以冲阵系统对决,又干掉一批。这两轮下来,剩不几个武将,而升完级的赵云吕布接下来便直接进入千人战场,单骑闯阵、全灭对手。 [冲阵-浮雷落],便是燕小乙最喜欢的冲阵手段,每战必用、每用必赢。 在两件物品之间巡视良久,燕小乙最终决定选择了[冲阵-浮雷落]。 [赤毛牛]虽好,毕竟只是坐骑,目前作用尚局限。而虽说[冲阵-浮雷落]是一次性消耗品,却是目前燕小乙绝无仅有的攻击手段,可作为杀手锏使用,且还是两次杀手锏。另外,若能在人前使用,那“御使雷霆”的他,威名岂不更盛? 冲阵-浮雷落x2 道具类型一次性消耗品; 冲阵类型法术陷阱; 攻击方式触发后追击; 技力消耗无。 看着“x2”的字样,燕小乙想试用一下。一是因为[浮雷落]有两份,二是因为他想弄明白[浮雷落]的攻击范围、攻击强度、如何触发等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毕竟是要当杀手锏用的,如果因为不熟悉而耽误大事,岂不是怨死。 过一会,他又觉得试用必然得浪费一个[浮雷落],相当于浪费了半个转盘抽奖。心里顿时有些舍不得。 翻来覆去下不了决定,他就先研究起“属性面板”来。 燕小乙 武力10、智力10、体力20/20、技力3/20 武将技-命疗术冲阵-浮雷落x2 牌位x12信仰值0.1/天、虔诚信徒x4[信仰值0.1/天]、泛信徒x59[信仰值0.01/天]。 33119八57八3#qq(将#替换为) 免责声明: 本站所有作品均由小说搜索引擎以非人工方式自动搜索第三方网页而成,所有作品都可以在第三方网页上以公开的方式被找到,本站收录这些作品是为了便于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不代表本站同意这些作品的立场和内容。 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本站收录到的第三方网页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信息网路传播权,应该及时向本站提出书面权利通知,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证明。本站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会依法尽快断开相关链接内容。 【005】三食有肉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已是燕小乙穿越至此的第七日。他的生活已大有改变。 住,有李狗蛋搭起的茅草房、砌起的榻吃,有狗蛋或者临泽里人献上的肉食菜蔬、时令瓜果衣,有任家宋氏缝制的长衣,腰股缠着犊鼻裈、头戴尖顶帽、脚蹬着不借。 这时候还没有内裤,只有裈。裈,有两种,一是犊鼻裈,就是燕小乙现在穿的,很简单,就是拿一块布缠在腰围、股间。另外还有一种合裆裈,下贯两脚、上系腰间。其实,裈多是配着短装穿的,而汉人多著长衣,所以就算是裈,汉末的人平常时也大多不穿的。燕小乙很不喜欢,却只能习惯。 汉时,武士着弁,文士著冠,平民百姓则是戴帽与笠。笠用于遮阳挡雨,帽用于御寒。这时的人重冠冕,轻帽笠。又因为这时的帽子多为尖顶,形式与匈奴帽类似,所以《说文·冃部》中说:冃,小儿及蛮夷头衣也[“冃”通帽]。总之,帽的地位很低。 不借,又叫薄借、不惜、搏腊。是这时候最廉价的鞋子--草鞋,多是由麻纑简体左纟右卢结成。因为很不值钱,家家都有,不用借别人的,所以叫不借。 暂时衣食无忧的燕小乙,每日都空闲得很,除去与时时上山来的小女孩聊天外,剩下的时间便都在关注着“属性面板”的变化。 “属性面板”上变化的,主要是[技力]、[信仰值]、[牌位]、[泛信徒]。 [技力]一天回复1点,没什么可看的。其他几样倒是变化很大。 牌位x21信仰值0.1/天、虔诚信徒x4[信仰值0.1/天]、泛信徒x113[信仰值0.01/天]。 信仰值的总值在第5日就突破了10,今日增至1八.51。[虔诚信徒]依旧是任氏一家子与李狗蛋。[牌位]在第5日增至21后就不再有变动,[泛信徒]还好些,开始增长很快,突破100之后缓了下来,到昨天一天都是112,今日辰时好歹增加了1个,之后也是纹丝不动了。 用小女孩的话说就是,信奉他“燕大王”的只是“临泽里”以及邻近的“陈王里”、“虎丘里”三个里邑中的居民。稍远一点的,就算是将“施法治腿”的事说得再细致入微、活灵活现,别人也只当是个趣事,权作为茶余饭后、下地农忙时的谈资,没几个当真的,更不用说信奉他。 燕小乙也不在意,反正自己是“真才实学”,以后有的是机会展示自己,不愁没有信徒追随。 倒是任秀儿说起了李狗蛋的事情,让他很惊讶。 李狗蛋的身世确实很可怜,四岁被生身父母弃于荒野,幸得当时的养父相救,认作螟蛉义子,过了两年好日子。再后来,养父与长兄俱亡于十三年前的一场疫病中。 李家自此败落下来,李狗蛋的处境更是急转直下。养母刘氏伤心之下,不知怎地就将丈夫与儿子的死因归咎于养子身上。从那之后,慈眉善目变成了橫眉竖目,和蔼可亲变成了尖酸刻薄。 家境败落,对狗蛋来说算不得什么,只要母子俩相依为命、母慈子孝,无论什么样的难关在前,他都甘之如饴。可惜,慈母不再。 刘氏平日里对狗蛋非打即骂,嫌做的吃食不合口,挥手一巴掌嫌五更后不能起牀,抬手一棍子嫌耨锄无力,翘腿一脚。年仅十岁的狗蛋担起了家中、田间的所有重活、累活,却换不来养母的一点怜惜。 那段时间里,若不是邻里周济,若不是狗蛋天生神力、体质异于常人,怕早已饿死、累死在田间、街头。 乡民都替他觉得不值当、为他抱怨屈,他却笑着、受着,只盼着养母能回心转意、母慈能再来。 然而,坐等衣食的刘氏,对狗蛋的劳苦不管不顾,要求反越来越多、越来越高。家徒壁立,硬要蔺莞铺席室如悬磬,非得平帐承尘。发展到后来,一日要吃三餐、餐餐还要有肉食。 自上古至先秦两汉,一日朝哺二食,多少年的老传统。别说是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平民白身,就算是钟鼎玉食的豪族大户,一日三食都得被人批作奢靡浪费。更别说在这多灾多难、赋稅徭役负荷巨重的汉末,一般人的家里能揭开锅都算是不错了,哪奢求三餐。 再说食肉。《曹刿论战》中说:肉食者鄙,未能远谋。肉食者,吃肉的人,指的是豪门贵族、官宦人家。只这些人,才能天天吃肉,才有天天吃肉的本钱。布衣韦带之流,平日衣暖食饱,能在岁首、佳节、宾客来访时置办一顿肉食,便是得天之佑了。哪敢想天天吃肉,还一天三顿肉! 由此,“三食有肉”的事,很快在临泽里、雷泽乡传了个遍。就连县里也有着“三食有肉疯老妪”的传闻。 但是,所有人都没料想到,一日三食、三食有肉,竟然在一年之后,真的被当时年仅十四的李狗蛋做到了。 缚木为彘牢,附垣作鸡埘,前院圈羊犬,后园纵雁鹜。小小的李狗蛋畜牧有方,临泽里人都道“李家有此子,三年仓满囤流、五年豕羊满牢”。后刘氏嫌太吵闹,李狗蛋便将这些家什尽数迁移至白虎山脚下的一个山坳中,更增加了所养六畜的数量。不半年,他的奔波劳碌有了回报--刘氏眠有高枕软榻、食有顿顿鸡子。 至如此,乡里的人对狗蛋都是刮目相看、交口称赞。但刘氏不满意,因为这离她的“三食有肉”,还差得远,远远不够。 33119八57八3#qq(将#替换为) 免责声明: 本站所有作品均由小说搜索引擎以非人工方式自动搜索第三方网页而成,所有作品都可以在第三方网页上以公开的方式被找到,本站收录这些作品是为了便于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不代表本站同意这些作品的立场和内容。 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本站收录到的第三方网页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信息网路传播权,应该及时向本站提出书面权利通知,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证明。本站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会依法尽快断开相关链接内容。 【006】鄄邑三貙 穿越至此的第15日的夜晚,燕小乙躺在茅草屋里,想想穿越前乏善可陈的人与事,想想今后必然光辉灿烂的日子,再想想明日如何装神弄鬼的场面。如此浮想联翩,一直快到三更夜半,想得失眠了。 他索性爬了起来,唤出“属性面板”。 燕小乙 武力10、智力10、体力20/20、技力16/20 [冲阵·浮雷落]x2 [武将技·命疗术] 牌位x21信仰值0.1/天、虔诚信徒x4[信仰值0.1/天]、泛信徒x140[信仰值0.01/天] 其实,这“属性面板”他一天都要翻上好多次,内容几乎能倒背如流了。[技力16/20],明天就到17,能用[武将技·命疗术]了,也能接着扮大仙、快速招信徒了。总的信仰值马上过50,牌位、虔诚信徒没变,泛信徒达到140。 目光转了一圈,最终停在“属性面板”的某处。 燕小乙一咬牙,“使用[冲阵·浮雷落]!” “[冲阵·浮雷落]使用成功。” “咦?!”想象中落雷万千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是一团雷光出现在燕小乙面前。 翌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李狗蛋家,门庭若市。 院里院外挤满了人,就连土坯墙、桑树上都有乡里的轻浮少年坐着、骑着、站着。 “咦,潘医匠来了。” “哦,是杜里正啊。” “潘医匠是来看那‘燕大王’怎么治病的吧?” “杜里正不也一样吗?” “以潘医匠医术之精,方能将那刘氏延命二十日。而那‘燕大王’却说能救刘氏一命,孰为可笑!” “可笑吗?我倒不觉得。‘燕大王’能将任昂的断腿一夕治愈,神鬼手段,非是我等凡人可知、可想的。我今日到此,也是本着求教的意思。” “鄄城县人人皆知的潘医匠,已是心服口服了吗?” “我又没有强娶别人家闺女做儿媳的念头,有什么不能心服口服的?” “胡说乱语,我杜仲何时有强娶……,哎,巫罗来了,我去迎一下。” “呸,竖子!” “区区精怪,何劳巫司祭……” “杜仲,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仙神之流,不是你可非议的。” “不过是一个刚出山门的小小精怪,哪称得上仙?!” “得法修行便是仙,何分精与怪。” “司祭,野神淫祀不足为……” “呸,你懂的甚么神、甚么祀!竖子,不足与言修行!” “嘻,里正大人已经受‘呸’两次了。” “潘小儿……” “不知是谁将‘燕大王救治我母’的事传播了出去,引来了如此多的人!”望着院里院外少说也得七八百人的热闹场面,李狗蛋心中有些惴惴不安,问一旁的李太公道,“太公,你说人这么多,会不会惊扰到大王施法?燕大王非说不让我去迎他,牛车、驴车也一概不要。太公,你说是不是燕大王不喜见我?” 见他患得患失,李太公正要安慰几句,却听得外面的人群中嚷嚷起来,忙让下人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大会,下人来报,说是潘医匠与杜里正起了争执,引得两人的儿子也厮打起来。而后里正之子杜鹏敌不过医匠之子潘求凰,却纠集同里的玩伴与之相敌对。如今闹得正欢实呢! 李狗蛋皱起眉头,几步迈出大门,推开乱哄哄围观的人群,走到骚乱的中央。 “只配在家门口乱吠的杜小儿,连五棍都接不住,你就是喊再多的人来又能怎样,又能奈我何!” 一条八尺有余、雄壮威武的汉子,被临泽里几个青壮男子围在中央,却丝毫不惧,还嚣张地拿着一根短木棍对着为首的杜鹏指指点点:“就这点本事,还敢宣扬自己十岁能开两石弓、十二岁能猎杀虎狼,真是笑话!与你这等人物同列为‘鄄邑三貙’,是潘某平生最大的耻辱!” 同样壮硕却稍显稚嫩的杜鹏,面皮涨得通红,奈何技不如人,不得不受他言辞上的侮辱。父亲杜仲与那潘医匠吵吵闹闹不知道闹到哪儿去了,不能相帮于他,杜鹏一时之间心弱口拙,实在说不出转寰现下尴尬处境的场面话,最后恼羞成怒,对着左右一挥手:“都给我上,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收拾不了你一个!” 几人抄起长短木棍、半截青砖,就要下死手。 潘求凰嘴上说着轻视的话,手底下却马上严阵以待。毕竟,对手虽说不济,却也不是纸糊的,不是他随手可以拿捏的。 两方又要开打,却见李狗蛋忽然闯进场中,一把将那杜鹏提起,抖手一甩,便是一丈开外。 “谁!!”杜鹏狼狈地摔在地上,气急,扯着嗓门一吼,抬头却看见是李狗蛋,马上就缩了缩脖子,没了言语。虽说他因为父亲杜仲的缘故,在临泽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与李狗蛋比起来,不管是名望还是武力,都逊色一筹。 他曾因为不服气而向狗蛋伸过手,却被对方打到没脾气。真说起来,他最怕的人,不是父亲杜仲,而是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并称“鄄邑三貙”的人。 李狗蛋如法炮制,将其他几人也一一丢出场外。到最后一人时,不待他动手,就将 33119八57八3#qq(将#替换为) 免责声明: 本站所有作品均由小说搜索引擎以非人工方式自动搜索第三方网页而成,所有作品都可以在第三方网页上以公开的方式被找到,本站收录这些作品是为了便于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不代表本站同意这些作品的立场和内容。 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本站收录到的第三方网页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信息网路传播权,应该及时向本站提出书面权利通知,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证明。本站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会依法尽快断开相关链接内容。 【007】一指活人 万众瞩目之下,燕小乙右手食指的指尖上忽然一团亮光闪现,先是如豆灯一盏微微亮,白日里并不起眼,围观的人使劲揉巴眼睛才看得清。看那孱弱的光亮,众人都摒起气息,生怕喘一口粗气、吹一阵风儿,就会将它弄散了。 这团光,在燕小乙的食指尖摇曳片刻,便翩然跃起,如流星经天,划过一道美丽的亮线,来到骨瘦如柴、昏迷待死的刘氏身前,"噗"地碎溅开,似落花纷纷,撒遍刘氏的周身。 李太公与狗蛋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刘氏的面色原本是垂死的灰白,受此亮光之后,迅速变得红润起来。 有希望!! 狗蛋激动了,下意识攥紧拳头,两眼直直地盯着阿母的脸。 紧接着,刘氏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是手掌、手臂、双腿、胸膛、头颅。 最后在一双双瞪大的眼睛前,刘氏长吸了一口气,"啊"地一声醒来,坐起,睁开眼睛。 狗蛋一下扑了过去,搂紧刘氏,堂堂八尺大汉竟嚎啕大哭,旁人看了都觉得心酸,李太公转过身偷偷抹起了泪。 "哇!" 院子里、围墙上、桑树上的人见证了这个奇迹的发生,啧啧称奇的同时,马上急不可耐、连比带划地讲给那些隔得远、看不清、看不见的人听。 在场的人,随口慨叹了一下狗蛋的纯孝,接着就议论起燕大王的神奇法术。 "任昂没撒谎!" "泰一显灵,大王威武!" "与泰一何干?!" "果然是无符水、无药石、挥手而愈,果然是神奇!" "燕大王真是陆地的神仙、在世的西王母,哦,不对,是在世的东王公!" "巫罗,你曾游历九州诸郡,足踏东海西域、南蛮北疆那么多的地方,可曾见过这般神奇的法术?" "不曾见过。"里中的巫祝--巫罗,沉默片刻,道:"八年前,我与那大贤良师坐论《太平经》,张角承认只会以符水疗病与一些唬人把戏;六年前,琅琊宫中,于吉只谈炼铅化汞、幻人耳目的小手段;三年前,我苦寻上古真正的巫术、仙法却不得门而入,心里苦闷绝望,正好遇到一个闻名兖青豫三州、自称得到尸解、地仙道统的道人,我本以为这次大道可期,却没想到仍然尽是愚弄凡人的江湖把戏,就算最后我将那人的眼睛戳瞎一只,他也没用出什么‘大道法术‘。自那以后,我就觉得身处末法、修真无望,这才返还乡里。" 巫罗,在雷泽乡乃至鄄城县,都是个有名的人物。他生于巫觋之家,自幼见闻便是三牲粢盛、社祭流程。十岁时读到典籍中一段文字,性情大变。 "古有十巫,居灵山。上下于天,宣神旨、达民情。" 这是典籍中对上古十巫的描述,与他所熟悉的、有关巫的"大傩、禹步"等截然不同。 他甚是向往之、心慕之。于是便取上古十巫最末者--巫罗为自己的姓名,以铭心志,而后背乡离家,远游四方以求学得上古真巫的本领。 踏深山恶水、入古川大泽,遍访有名姓的巫、道、方士,乃至游侠、剑手,然而他却总是失望而归。 二十年后,巫罗归家,一郡的游侠儿闻讯前来拜见。许多人暗地里都说他有大侠郭解的威风,以至于当时的鄄城县县令都携礼物登门打探他的口风,怕他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然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巫罗重操祖业,专司临泽里的春秋社祭、嫁娶丧葬事宜,除了曾指点过几句李狗蛋的武艺之外,再没有任何与修仙、寻巫、习武有关的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仿佛一潭死水,再没起任何波澜。 直到今日,直到刚才,直到燕小乙指尖闪现出亮光的那一瞬间,感受到那蓬勃的生命力,巫罗确信,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向往已久的东西--神秘的巫术、仙法。 心潮澎湃的巫罗就要挤开人群,拜见神通广大的燕大王,却听到"啪"的一声耳光响起。 原来是"被施法"的刘氏醒来后,见里里外外无数人围观,不明所以,又有些不知所措,随手甩给了李狗蛋一巴掌。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你个鼠子,想咒死我啊!" 在仙法疗病、皆大欢喜的场面中,这一巴掌显得特别刺耳。 李狗蛋许是承受惯了,没觉得什么不好,反而高兴地对刘氏说道:"阿母,你手上有劲了,你的病好了!!" 乡邻们却看不过眼了,临泽里出了名的悍妇--孙氏离得最近,见状,恶声道:"李家嫂子,做人要讲良心,狗蛋为你奔波操劳、舍家舍业,别说我们,你心里也得有数吧?!就是大户人家的奴婢也不像你这样肆意打骂的吧?!" "我们李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张什么口!"刘氏也不是善茬,翻了翻白眼,"怎么着,还想撒泼撒到我们李家来?" "我再怎么泼妇也比你这没人性的‘疯老妪‘贤惠!" "你才没人性呢!狗拿耗子的贼婆子!" 李狗蛋见两人起了争执,先劝自家母亲,被重重甩了一巴掌,再劝孙氏,也被她气呼呼地推到一边。 "我今天非得说道说道!"孙氏不去看苦苦哀求她别吵架的狗蛋,拧起眉毛,对刘氏大吼,"八年了,你就跟个米虫、跟一头猪似的,全指着狗蛋养活才苟活到现在!你咋还有脸打他?!" "要不是我李家救他养他,他早就死在野地里了!这克父克兄的东西,欠我们李家的永远还不清,生是李家的奴,死是李家的婢!我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 "李二他们是死于瘟疫,关狗蛋何事?" "那就是他克死的!这一次我差点病死也是他克的!" 到此时,围观的人,尤其是临泽里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虽说这么多年,临泽里人已见惯了"刘氏的刻薄",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群起激愤。以孙氏为首的临泽里人,纷纷出言指责刘氏。 就连燕小乙都皱起眉头。光听任秀儿说起这刘氏的事就已经挺气人了,没想到见了面更让他觉得刘氏心狠德薄、枉为人母。 "克个屁!要是没狗蛋,你早病死了!" "没他,我还不得病呢!" "你咋就没病死呢!" "嘿,泰一神保佑,没死成!" "关泰一什么事!要不是狗蛋求到燕大王那儿,你早就死掉了!" "我没死,是泰一护着我," 刘氏得"大王一指"而活,精神出奇的好。面对这么多人喷口水,毅然不惧,一一反驳回去,反闹得众人郁闷、气愤更甚。颇有一番诸葛孔明"舌战群儒"的风范。 而燕小乙在一旁听了许久,见刘氏总是提起"泰一",而且还很恭敬,于是心里有了计较。 【008】天雷劈桑 新人新书,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 在众人气呼呼地与刘氏对峙的时候,燕小乙上前一步,叫了一声“刘氏”。[ģ&文^][][77 八;uy][] 众人见此,注意力立马转了过来,与刘氏一起看向这个粉粉嫩嫩、却又“神通广大”的“燕大王”。 燕小乙开口问刘氏:“你尊‘泰一’是吗?” “泰一”,也即“太一”。《史记·封禅书》云:“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一东南郊。” 乃是传说中的天神,相当于现代人常说的“老天爷”。汉时“醮诸神,礼太一”,人常祀之。 刘氏在与众乡民的争论中,约摸了解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的经过。面对使用了“非凡手段”救治自己的燕小乙,她心里感激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畏惧,虽然不明白燕小乙问及“泰一”的缘由,却不敢无礼,只低头回答道:“逢岁旦、春秋日时,必以香火、牺牲祀之。” 众人也不理解燕小乙的意思,不过多数人觉得“燕大王”会从“祀神”这一角度,以言辞劝说刘氏。 所有人都没料想到,接下来发生的,将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震撼画面! 燕小乙听了刘氏的回答,停顿了三四秒的工夫,没再理会她,而是大喝三声-- “泰一何在!” “泰一何在!” “泰一何在!” 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让人惊讶。 第一声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二声喊时,所有人都在想--“这是在干吗?” 第三声喊时,所有人都回过神来--这是在呼唤天神“泰一”!!! 上古之事久远,无人能知。单说秦汉以来,压根也没听说有哪个凡人与天神有过沟通、交流,更不用说见面了。当然了,野史流传里倒是有的,比如说那“东方朔偷桃”、“汉武帝与西王母”等等。可这些“故事”,也就是茶余饭后对付两句,没有谁会当真。 然而,此时“身具神通”的“燕大王”,于万众瞩目之下高呼“泰一”之名,这不得不令人多想--难道说,他们这些凡人今日真有幸得见“天神的真容”? 一念至此,好奇的乡民、心切的巫罗、惊疑不定的太平道人,对刘氏再没了关注,一心盯住了口中念念有辞的燕小乙。 然后,就见他并指如剑,斜下指向身前一尺之地。 一个呼吸的工夫,雷光闪耀,如一条条龙蛇在方圆一丈的地面上游走、盘伏,间或传出一阵阵闷雷声、霹雳响。 一生信奉、供奉“泰一天神”的刘氏,看着电光缭绕的场面,喃喃自语:“泰一便如此吗?” 燕小乙不答,面向那一团团游走的雷光,高声道:“兹有济阴郡、鄄城县、雷泽乡、临泽里中,寡母刘氏、养子李狗蛋,相依十五年,本当母慈子孝、相互扶持以度日。但,今日有乡民道‘刘氏不慈’、刘氏道‘养子克亲’,纠缠不清、不辨对错。故特邀君上前来,辨别是非功过。君上乃是天神之尊,当全知全晓、明察秋毫、惩恶扬善。” 电光涌动之势更甚、加之霹雳声声作响,似是在回应燕小乙。 有此肃穆、庄重的气氛配合,虽然燕小乙的说辞有些不伦不类,但场中的众人,没有人会计较这些“次要”的细节,都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天神”--那团团雷光身上。 燕小乙转身,目光越过人群,挥手指向李狗蛋家门口树叶茂盛的桑树,喝道:“此为刘氏卧坐纳凉之所,若狗蛋确实‘克父克兄’,则此树可活;若不然,请天降雷霆而击之!” 原本在树下挤作一团的围观人群“哄”地一下散开来,树上的轻浮少年也一个个如饺子下锅一般“扑腾扑腾”跳下树,躲得好远之后才回转头一脸兴奋地望向这棵“可怜的桑树”。 所有人仰起头,不顾骄阳正盛,全盯着蔚蓝色的天空,看是否有乌云盖顶、是否有风雷涌动。 等了二三十息过去,依然是万里无云、碧空如洗。那两位太平道人心里渐渐放松下来,互相对视了一样,撇了撇嘴,心里都道:“这小孩子的鬼把戏还真多!天降雷霆,呵呵,雷霆个屁!我也是真傻了,竟然还真相信了!呵呵!” “咔嚓!” 一道闪电突兀地出现,“轰”地一下劈向桑树。将原本有些不耐烦的众人惊骇在当场,也使场面立刻安静下来。那两个太平道人撇开的大嘴都还没来得及合拢! 桑树上,浓烟滚滚,更有几道尚未消散的电光噼里啪啦炸响。这还未完,接二连三的闪电就在这晴天骄阳的当下,一道一道、奇准无比地轰在这棵可怜的桑树上。 在围观人群粗重的喘气声中,在九道雷电与火焰的摧残下,不到半个时辰,这一株“可怜的桑树”变成了一堆草灰。 刘氏、狗蛋、李太公、秀儿、潘凤、杜鹏、两道士……,一干人等,看着这堆草灰,感受着“雷霆的伟力”,心里充满了对“天神”、对面前这个“小小的山大王”的敬畏。至于刚才对燕小乙的置疑,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刘氏尤甚,她的心里除了敬畏,还充满了无尽的惶恐、恐惧,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对“燕大王”的不甚恭敬,会不会招来“天神的雷霆震怒”!会不会自己也将像这棵桑树一样化为灰灰,风一吹就什么也不会剩下的“灰灰”! “扑通”一声,刘氏面向燕小乙跪倒在地,颤抖着、哽咽着:“泰一饶命!大王饶命!村妇刘氏知错了!” 这一句话说出口,她的心里仿佛有一样东西“咔嚓”一下碎裂开。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这十几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己做得确实过分了。竟然那么狠心让一个小孩子用稚嫩的肩膀承担起了整个家。而自己也真如那孙氏说的“米虫”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一切!枉为人母,愧对人子! 一想到这儿,刘氏顿时羞愧、后悔、惭愧……百感交集,最后一把抱住了因为担心她而上前来的李狗蛋,大哭了起来。 “我儿啊!阿母对你不住啊!我儿啊,这些年苦了你了!” 听了这一句,李狗蛋笑了,接着又哭了:“阿母,你真的好了!” 他的阿母回来了。 围观的人群,尤其是临泽里的人,有不少转过头抹起眼泪。就算是那“悍妇”孙氏也擦把一下两眼,继而笑着对旁边的人说道:“这‘疯老妪’终于是不疯了。” “是啊,狗蛋的苦总算是受完了。天神保佑,大王保佑!” “大王保佑!”孙氏回过神来,也恭敬地念道。 “大王保佑!” 此起彼伏的声音中,先是一两个年长的老妪跪倒、五体投地。然后场中的一千多人就像是疾风骤雨之后的麦田,统统跪伏在地上。任昂、潘凤、杜鹏、杜仲、乡间的轻浮少年……,就连看惯了燕小乙“可爱模样”的任秀儿、那两位对“大贤良师”敬若天神的太平道人,此时此刻,也都异常恭敬地随众人跪了下来。 而原本一句句、一声声的议论,都停下来,转换、汇集成反复一句--“大王保佑”!“大王保佑”!“大王保佑”! 燕小乙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过,好在这些天他也幻想过“浮雷阵一出,乡民无不拜服”的场面。所以,也没慌张。 没说什么“众卿平身”一类的怪话,也没理会下跪的众人。燕小乙“收了神通”--使“浮雷阵”消散之后,燕小乙在众人虔诚、敬畏的眼神中,由任秀儿陪同着,踏上了“回山”的路程。 众人议论了好久,才各自散去。 潘医匠父子架上上牛车,赶回县城。 潘父看了今日这一出“燕大王救人、打雷”的大戏,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念叨了一路的“燕大王是真人在世、仙家人物,我回去一定给他立个牌位,天天叩拜”,却总听不到儿子的回应,转头看潘凤,却见他神色恍惚,忙关心地问道:“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阿翁,我从三年前便以‘勇武’名传于乡县、郡里,得了‘鄄邑三貙’的名号。本以为自己的武艺就算不能在天下排上名号,怎么也得在郡县之中拿个头名。”潘凤心里实在有些感慨,“没想到今日便看到了自己的差距,再到‘燕大王施法’,就更觉得自己真算不上什么了。” 潘医匠一看儿子说这话,马上着急了,忙道:“儿子,‘小大王’那是仙人,咱们比不上。那李狗蛋算是什么,你才是最厉害的!什么‘鄄邑三貙之首’,那都是别人看他孝顺而捧出来的!他算什么,只要你斧头一挥……” 潘凤摇了摇头,道:“他比我强,不管是力气、反应,都比我强。虽然没能比试,但既然他能跑到山里杀死那大虫,那枪法、武艺,最起码也不下于我!” “没事儿子,等回到县里,我再给找个厉害的枪棒师傅,再……” “没用的。别说是县里,你看咱们济阴郡能在武艺上胜过我的,能有几个?” “济阴没有,咱就去别的县!兖州没有,咱就去别的州!你放心!” “阿翁。” “怎么了,我儿?” “燕大王怎么样?” “什么!!” 潘医匠为自家孩子武艺的事苦恼,杜里正也不顺心。 本来与他谈笑风生的两个太平道人,竟然一句话也没留、稽了稽首就离开了。他本来还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名满天下的“大贤良师”呢,竟然一点机会都没给! 满肚子不如意的杜里正回到家中,还未来得及坐下来喝口热汤,就听儿子杜鹏开口了-- “阿翁,我想出门远游!” “什么!!” 【009】起错名了 不提临泽里中的众人是如何的激动纷纷、议论纷纷,也不提那两个太平道人是如何恍惚地离开临泽里。 单说燕任两人一路走来。 燕小乙还沉浸在刚才“千人跪伏”的场面里。前世平凡度日的他,此时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不能说是自豪或者骄傲,但很明显他很享受别人崇拜、虔诚的眼神。 燕小乙 武力10、智力10、体力20/20、技力0/20 [武将技·命疗术] 牌位x7八信仰值0.1/天、虔诚信徒x15[信仰值0.1/天]、泛信徒x73八[信仰值0.01/天] “属性面板”上信仰载体一项中的数字,已开始了飞速的增长。 牌位的数量由原本的60增加到7八、虔诚信徒由7增加到15、泛信徒由原本的363一下子变成73八。 一波信仰值的高潮,即将来袭! 一想到这儿,燕小乙就忍不住乐:“做个人人膜拜的神仙,也是不错哈!” 燕小乙身边的任秀儿,不比他清醒多少。因为,在她的感觉中,刚刚过去的这半天,比她十几年的生涯,都要丰富、震撼,都要绚丽、快乐。 对!快乐! “天降雷霆”的震撼,都比不上燕小乙最后的那一声喊--“秀儿,送我回山!” 从任秀儿直起腰身至走到“小大王”身边,这短短一段路程,她不知道踩碎了多少羡慕的眼神、多少嫉妒的低语! 在乡间里邑、茶余饭后的“仙神闲话”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最令人津津乐道的。 远的不说,就说近几年流传的一桩事--汉中郡城固县最近几年立起了“仙人唐公房碑”、“灵寿宫”。 这仙人唐公房,说的是汉居摄二年汉中郡一个叫“唐公房”的郡吏。他在城固老家遇到一位得道的真人,拜其为师,服了仙丹、得了仙法。那汉中郡的郡守知道了,也想修仙但却始终不得法,所以想要加害唐公房和他的家人。 唐公房的师父,也就是那位得道的真人,知道此事后,不光为唐公房服了白日飞升的仙药,还给唐公房的房屋涂上了仙药、全家人和禽畜都服了仙药。最后,“有大风玄云来迎公房妻子,房屋、六畜,倏然与俱去”,“鸡鸣天空、狗吠云中”。 “白日升天”、“拔家飞升”,谁不想要,谁不羡慕! “小大王”是有大神通的“真人”--这是毫无质疑的。 一指活人性命,又能御使雷霆,这样的人怎能不算是“真人”呢! 那么接下来,“小大王”看重的人,会不会像那位“唐公房”一样,也会“一步登天”,也会“飞升成仙”呢? 肯定会! 所以,就连任秀儿的父母双亲都忍不住羡慕起她来,更不用说其他的人了。 羡慕、嫉妒、不忿、幽怨,都有的!没看到那两个据说得到“大贤良师真传”的道人,四只眼珠子都是红通通的嘛。 所以,这时候的任秀儿,满脑子都是仙药啊、飞天啊之类的,反正是一团浆糊。 就这样,两个人“你迷糊”、“我糊涂”地,慢慢走到了白虎山的山脚下。正要上山时,斜刺里窜过来个人,对着燕小乙纳头就拜,口中大喊个不停-- “愿为大王守山犬!” “愿为大王铃下卒!” 这两嗓子嚎得两个人终于回过了神。 燕小乙一愣,正要问这人的身份,就听到任秀儿与那人说话:“巫司祭,你怎么来了?呃,你怎么跪下了?” “愿为大王守山犬,愿为大王铃下卒!”巫罗趴在燕小乙面前,又吼了两嗓子,接着再加了一句,“愿从大王习仙术!” 燕小乙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铃下卒”,但“守山犬”是知道的,这人话里的意思他也懂了--拜他做大哥。当然了,顺便学学“天降雷霆”的仙术。 穿越到此,终于是有小弟送上门了!还是个有所求的小弟! 燕小乙来了兴趣,问道:“你叫什么名?做什么的?” “本名程和,现名巫罗,为临泽里的司祭,主持本里的春秋社稷。”巫罗坦言道。 哦,就是个神棍。 燕小乙下了个定义,念叨了两遍“程和、巫罗”之后,没了“收小弟”的兴趣。 你要是叫“程昱”,没准我就把你收了;不然,叫“程普”也凑活;最不济,也得是个“程远志”之类的。 “程和”嘛,那就没办法要了。 本“大王”的小弟也不是阿猫阿狗就能当上的!再说了,本大王上哪儿弄“仙术”给你学?《三国群英传7》里,压根就没有传授技能的功能啊! “本大王目前没有收人的打算,你回去吧!”燕小乙断然拒绝,见巫罗仍跪在身前,便绕过他,上山去了。 巫罗转过身体,朝着燕小乙的背影,继续跪拜。 任秀儿见状,劝他道:“巫司祭,‘小精怪’,不对,‘小大王’都已经拒绝你了,你就别跪了,先起来吧。” 巫罗抬起头,口中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巫罗枉活了大半生,今日方得见仙途,岂有放弃的道理。大王一日不收下我,我便一日不走。” 任秀儿又劝,巫罗却不再说、更不再动了。 快步跟上燕小乙,任秀儿对他说起了“巫罗诚心求道”的事。两人你说我听,不大会就到了山上。这一番交谈下来,任秀儿将喊了两三次的“大王” 33119八57八3#qq(将#替换为) 免责声明: 本站所有作品均由小说搜索引擎以非人工方式自动搜索第三方网页而成,所有作品都可以在第三方网页上以公开的方式被找到,本站收录这些作品是为了便于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不代表本站同意这些作品的立场和内容。 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本站收录到的第三方网页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信息网路传播权,应该及时向本站提出书面权利通知,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证明。本站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会依法尽快断开相关链接内容。 【010】你是潘凤 新人新书,求点击、求推荐、求收藏! 山脚下的来人,姓潘,名凤,字求凰。乃是鄄城县县城潘医匠之子,“鄄邑三貙”的“第二貙”。先前,曾将与其齐名的“鄄邑三貙”的“第三貙”--杜鹏轻松击败;但畏于“三貙之首”李进的实力,未能与之交手。 白虎山,潘凤是知道的,简简单单的一个小小山岗,多是乱石、青草,前些天他还路过了呢,没啥可看的。 然而,他今日站在白虎山山脚下时,傻眼了! 往日普普通通的石岗、狭窄的小道、空旷的山脚,早就变了模样-- 扩开一倍宽的山道两旁,有依着大路而建的茅草房十几间。屋中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歇脚,亦有止渴的“热汤”可饮。 近山的一侧,有巨大的松木香案摆放在石墩上。香案上有漆金描银的“大王牌位”,一排一排的人轮流上前叩拜、进香,口中念念有词“大王保佑,保佑我儿远行安康”、“保佑我孙顺利降生”、“保佑我母早日康复”。 山腹一侧,则多是闻风而来的小商小贩的聚集处,更热闹也更噪杂。“仙香一株,心诚者三钱”、“小大王牌位,诚心者十文”,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买家卖家的讨价还价声、孩童打闹嬉笑声。 这与想象中相差十万八千里的画面,直接将潘凤的脑袋瓜搅成了一片浆糊。直至潘凤想起自己前来拜山的初衷,半个时辰的时间已悄然流逝。 他晃了晃头,尽量让自己如来之前所想的那样,昂首阔步、踏上山道。只是步履间,多了一些凝重、肃穆。 态度与想法,也从出家门时的“上山见大王,交谈,寻武艺的突破”,悄然转变成“拜山,求见大王,求有所得”。 山道越挨近白虎山、越是到山根处,就越是人少。再行了不远,就剩下他自己了。潘凤还未来得及考虑“为什么人这么少,为什么众人不去山上拜见大王”的问题,就被人拦下了。 “来人止步!”巫罗高声喊道。 提着食盒、打此路过的李进,听了这话,抬头见是潘凤,便走了过来,拱手道:“潘兄来了,是要见‘小大王’吗?” 潘凤看着与自己并称“鄄邑三貙”的李进,心情颇为复杂。要不是那天临泽里的一见面,自己还真没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想法,更不会今日前来白虎山、寻求突破的行动了。 “李兄,潘某此来是想求见‘小大王’。望他能指点一下潘某的武艺。”潘凤不遮不掩,说出了来意。 李进还没说什么,巫罗就朗声道:“‘小大王’修的是道,习的是仙法,与武艺无关你且回去吧,不要扰了‘小大王’的修行。” “或许有‘小大王’一言,便能使潘某茅塞顿开呢。” “没有或许,你走吧。” 潘凤皱起浓眉。巫罗此人,他是知道的。巫罗求道的事,整个鄄城县都传开了,他自然也知道。巫罗有武艺在身,而且能指点“三貙之首”的李进,想来武艺肯定不差,他潘凤是习武的,对此更是知道。 但事关自家的武艺,容不得他半点退缩,于是潘凤挺身昂首、直面巫罗,沉声道:“若潘某执意上山呢?” “那你就要小心了!”巫罗两眼一眯,迸出一丝杀气。这才几年的沉寂啊,阿猫阿狗都敢在他面前伸爪子了! 这世道、这人,都该整治整治了! “哈哈,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嘛!不就是要比划比划吗?!”潘凤哈哈一笑,解开背带,将长柄斧拿下、握在手中,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巫司祭,整个济阴郡的游侠儿,没有一个没听说过你名号的。今日潘某人有幸,求你老人家多多指点!” “巫某人的武艺虽说不济,指点你足够了。” 李进笑呵呵地看着两人言辞交锋、丝毫不让,待潘凤举起长柄斧后,他便从一个卖锄的小贩那里取了一根木棍来,丢给巫罗。 巫罗单手一提,挥出一扇棍影,笑着说:“不趁手,也不够结实。不过,也够用了。” “切!说这些怪话没用,看斧头!”潘凤挺身上前,一斧头砍了过来。 巫罗一侧身,险险躲过,同时长棍平举、横抱在胸,以棍尾朝着长柄斧的斧面,猛地一杵。 潘凤斧招用老,来不及回身就遭此一杵,身子一个趔趄、横身乱踩了几步。 巫罗上前,一棍子将身形不稳的潘凤砸倒在地。之后便长棍一收、横在了身后,以“温和、友善”的目光看着潘凤:“潘小弟,没事吧,没摔着吧?” “你家潘爷爷好着呢,再来!”潘凤自地上一跃而起,带起一蓬沙尘,扑向了巫罗。 两人接着厮杀起来。 任秀儿本来还想劝劝架呢,但看到李进在边上笑嘻嘻地看热闹,便打消此念,眼睛骨碌碌一转,跑去山上。 燕小乙在榻上闲躺着,望着自己的信仰值唰唰地往上涨,心里盘算着能抽奖几次、会得到什么样的道具、技能。 正美滋滋呢,小女孩闯上山来。 “你说谁??”燕小乙本来还没在意,但在听到某人的名字后,一下精神了,“你说巫罗和谁打起来了?” “潘凤潘求凰!” “潘凤!上将潘凤!我靠!终于来了个有名有姓的了!”燕小乙从床上一下爬起来,精神抖擞地说道,“让他俩别打了,都上山来吧!” “是!” 山下,斧头、长棍都被丢在一旁,巫罗、潘凤近身厮打,你一拳、我一脚的,斗得正起劲。不过场上的局势倒是很明显--潘凤居于绝对的下风。 “别打了,大王叫你俩上山呢!” 小女孩的话一出口,巫罗愣了一下,被潘凤当胸砸了一拳。不过他也没吃亏,一脚将潘凤踹了好远。 “上山?我俩!”巫罗有些不敢相信。 小大王先前明明说了,身为“药仆”的他,须救治万人才可上山,怎么今日改话了?难道是因为这个家伙?要不然怎么说是“你俩上山”呢。 “再来!”屡败屡战的潘凤,再次扑了上来。 “绝不可能因为这个笨蛋家伙的!”巫罗喃喃自语的同时,又上前一脚踹倒潘凤,对其喝道,“别打了,大王召唤我们上山呢!” 潘凤气喘吁吁地罢了手,还有些不甘心:“老匹夫,你等着,我们回头再打过!” “呸,你个竖子!巫某人三十有六,正当壮年,老个屁啊!” “对还未及弱冠的我来说,你已经很老了!” “竖子!” “老匹夫!” 去山上的路上,两人吵闹个不停,让李进与任秀儿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是潘凤了?”燕小乙很好奇地问道。 见潘凤点了点头,燕小乙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见到“历史武将”了! 虽然面前的“这一只”有些愧对“历史武将”这四个字。 满身的灰尘、鼻青脸肿,还一脸的狼狈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配不上那一句“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的风采。 不说燕小乙,就算是在李进和任秀儿看来,八尺有余的潘凤,本来浓眉大眼、长得很方正,但目前眼斜嘴歪的尊容,实在是不堪入目。 “潘凤见过‘小大王’!”潘凤忙上前施礼,见到燕小乙诧异的眼神与嫌弃的一撇嘴,他的心里暗恨不已--[巫罗你个老匹夫,害得我在“小大王”面前丢了脸,你给我等着]。 其实潘凤不知道,一旁的巫罗同时也在心里暗骂着:“巫某人长跪了九天还不得大王一召见,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竟然一来就引起了‘小大王’的注意。巫某真不服气啊!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与潘凤巫罗两人一番交谈后,燕小乙对“上将潘凤”的兴趣渐渐消退,反倒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原本不感兴趣的巫罗和李进身上。 青史留名、系统有载的“上将潘凤”居然会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巫罗给收拾了一通。 更有意思的是,这位刚刚打败潘凤的巫罗,竟然说“巫某虽指点过李献之的武艺,但他如今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巫某人远不及也。” 潘凤在《三国群英传7》中,是[武力75]。巫罗胜潘凤如此轻松,武力至少也得八0。李进李献之又胜巫罗一筹,那武力得八5或者更高。 哇哈哈!开局不错,一下就收了三员大将! 燕小乙缓声问道:“潘凤、巫罗,你们确定要追随本大王吗?” “确定!”两人同时应道。 “准了。” “谢大王!!” 怎么不是“谢主公”呢?燕小乙心里念叨了一句,转向李进与小姑娘:“你们俩呢?” “大王恩重如山,李进一生必追随大王左右。” “秀儿也一样。” 燕小乙数了一下,自己穿越这才二十五天的工夫,就已经有自己的班底--潘凤、巫罗、任秀儿、李进四员大将。而且这四个人里面,还包括着“一只”历史武将。想想还真有些小激动呢。 但是,一转眼看到了潘凤与巫罗充满了“希冀、渴望”的目光,燕小乙开始苦恼地挠头了。 小弟是收下了,但是小弟的要求就不知道该怎么满足了! 怎么办? 没法办!最起码现阶段是没法办了,不知道[仙道模版]升级之后,会不会有所改变?应该会吧? 必须会啊!不然,就没脸见这两个刚收下的小弟了! 乱糟糟地想到这儿,燕小乙精神头没有刚才那么足了,对着潘凤巫罗有气无力地一挥手:“你两个就在山上自己找地方住下吧。武艺、仙法啥的,回头再说!” 两人不敢多说,自行找李进商量建住所的事去了。 剩下燕小乙一个人,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燕小乙 模板仙道 属性[武力10]、[智力10]、[体力20/20]、[技力9/20] 道具无 武将技[武将技-命疗术] 信仰值4八2.31/1000 信仰载体牌位x401[信仰值0.1/天]、虔诚信徒x63[信仰值0.1/天]、泛信徒x3124[信仰值0.01/天] 燕小乙郁闷地再次挠头,如果现在抽奖,那信仰值还算挺足的;但要是等模版升级,那就要好几天了! 算了,等着吧。 好歹,咱也是有小弟的人了。 目前心满意足的燕小乙,绝对不会想到,他在以后的日子里是有多后悔收下潘凤和巫罗这两个人的!! 在线书吧唯一官方网站:,其他均为假冒。 【011】将来的事 新人新书,求点击、求推荐、求! “大王,有人拜山了!”秀儿正在变声期的尖嗓门陡然响起,将燕小乙一桩好梦惊散了! “秀儿,你下次小点声行不行啊!”燕小乙揉着惺忪睡眼埋怨着,“这大清早的,是哪个没公德心的家伙来扰人清梦啊?” “说是‘大贤良师’的门下一个叫卜已的派来的使者。gei 八;i”小姑娘为燕小乙端来洗脸的清水,又递上毛巾。 “大贤良师?卜已?”燕小乙很疑惑,这伙人怎么找上自己了?难道是怕自己“抢”他们太平道的信徒? “叫上潘凤他们三个,一起看看去!” “好的。” “拜见燕大王!鄙人张贵,乃是受了东郡、仓亭县、仓上乡、卜已卜游徼的遣派,特意来拜访大王的。” 说话的人,七尺高的平常身材,模样算不上是尖嘴猴腮,但要说“方正”,那真是夸他了。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与那卜已又不相识,拜访我做什么?”燕小乙懒洋洋地问话。 张贵不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意思,但也无碍两人的谈话,他接着道:“卜游徼大人出自‘大医张宝’门下,也从‘大贤良师’处修习了仙法妙诀。最近听说了燕大王‘沟通泰一,驾驭雷电’的事,故特意邀请大王往仓亭一会,共参、一同修行。” 张贵来之前,卜已吩咐说“交好为前提,试探此人”。只是,在看到所谓的“燕大王”真容时,张贵失望了,一个小屁孩而已,哪有那两个道人说的“与天神沟通,神威如狱”的威势?唉,若不是那两个道人坚持,可能卜游徼也不会如此小心。 张贵什么想法,其他人自然不知晓。但他话里暗含的那份倨傲态度,却激怒了燕小乙身边的巫罗。 “我们大王是什么身份,他卜已是什么身份,岂能相提并论!还让大王去仓亭,他卜已好大的架子!”在巫罗的心里,燕小乙可是真正的修行人,不是这世间招摇撞骗的于吉、张角之流,“别说他卜已,就是张角那厮来了,也得大礼跪拜在山门前,然后再看我们‘小大王’有没有那个心情见他,能不能抽出工夫见他!” “你!”张贵愤怒了,“黄毛小儿、无知匹夫!卜游徼、大贤良师岂是你等竖子可以侮辱的!” “你走!”别说巫罗了,潘凤都忍不住要开口撵人了。再怎么黄毛小儿,那也是“沟通泰一,驾驭雷电”的人物,岂是你一个无名小卒可以评价的。不过一向莽撞的潘凤,这时候倒是没有说一些过激的言辞。 “你们给我等着!” 好汉不吃眼前亏,张贵气呼呼地走了。 还没从困劲里醒过神的燕小乙,瞪大了双眼,对四人道:“这就走了啊?我还没说什么呢!” “那我把他捉回来?等大王跟他说上几句后,再放他走?”巫罗弯下腰,凑到燕小乙跟前问道。 他这一副讨好、谄媚的模样,让潘凤很是鄙视。 “得得得,走了就走了。不用管他了,我去补个觉,你们没啥事就不要喊我了。” 燕小乙毫不在意,李进却有些担心:“这卜游徼在东郡很有名望,如此与之交恶,怕有不妥?” “没事,一个卜已,小卒子而已,明年八月就会被皇甫嵩那家伙干掉了。上不了台面,不用管他。”确实,这倒霉孩子卜已只是以“背景板”的身份出现在《后汉书·皇甫嵩传》中,而且还只有一句话--“又进击东郡黄巾卜已于仓亭,生擒卜已,斩首七千余级”。 “张角呢?张角的太平道据说有十几万的教众呢?”就算是潘凤这样一心扑在武艺上的武痴,也多次听说过张角的大名,更因那“十几万教众”感到压力重重,甚至无力。 “张角忙着明年造反的事呢,没那功夫搭理咱们这一两条小鱼小虾,放心。”燕小乙说完,便揉着睡眼、打着哈欠回屋睡回笼觉去了。 这边,巫罗还安慰着李进:“卜已不足挂齿。至于张角,虽说是个装神弄鬼的假道士,但也不是小气的人物,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咱们计较的。放心。” “希望。”李进也不再多想,转头看到依然愣神的任秀儿,便拍拍她,“你别想这些了。” “你们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吗?”小姑娘依然一副愣愣的样子。 “怎么了?”巫罗三人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刚才‘小大王’说了,卜已明年八月份被皇甫嵩干掉、张角忙着明年造反的事!”见三人仍没反应过来,秀儿语气加重地重复了一遍,又道,“明年!是明年啊!” 三人终于反应过来。 草!大王这是在泄露天机吗?!! “不能?”潘凤挠挠头,有些不敢置信,“‘小大王’驾驭雷电也就罢了,还能预知将来之事吗?” “要不怎么说‘小大王’是仙人再世呢!”李进亲眼看到自己母亲从濒死到新生,那种无与伦比的震撼,让他对燕小乙的本事深信不疑。 “对了,巫老匹夫,你不是号称‘游历天下、见惯奇能异士’吗?你说‘小大王’说的事会不会真的发生?”潘凤问巫罗。 “我不知道。”巫罗这时候也没空计较潘凤“老匹夫”的称呼了,他神清有些恍惚,“我走南闯北,确实见了不少人、经了不少事,但从未有‘小大王’这般……这般的人!” 他确实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描述“小大王”。至于是否能预知未来,应该能。仙人嘛,就该是无所不能的。应该。 “那咱们去问问?”潘凤小心翼翼地征求这另外三人的意见。 “好!你去问!”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切!你们咋不去呢!”潘凤道。 “你招‘小大王’稀罕啊。”巫罗这时候突然夸起了潘凤,“你看我在山脚下跪了快十天‘小大王’才答应见我。你小子一来就能上山,还是你受‘小大王’待见啊!你去问。” “我不去!”潘凤不傻,他要是真去了,触到霉头被赶下山怎么办,“要去也是秀娘去。她才是真受待见呢,小大王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四个人一顿推脱,最后还是将小姑娘“推”了出去,以不引起小大王的反感为界限,“见机”发问。 三个大男人,一中年、俩青年,都在门口躲着,支起耳朵听着任秀儿与“小大王”说话。 “‘小精怪’,你朝食,哦,不对,你早饭想吃点什么啊?” “早饭先不吃了,等我睡醒再说。好困呢!” “你睡,唉,对了,你说张角有那么厉害吗?” “领着三十六方、几十万人,在一月之内、七州二十八郡中掀起了战事,你说他厉害不?” “那他真要是寻咱们的麻烦怎么办?” “他明年二三月份就要造……造反了,光联络手下就够……够他忙了,没空理会咱们。”燕小乙闭着眼睛、打着呵欠,说话断断续续,眼看就要睡着了。 “他要是造反成功了,咱们咋办呢?” “没事,这家伙倒霉着呢。刚……刚要造反就被那叛徒徒弟唐周给告……告发了,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又病死了。放……放心,他们成不了气……” “三十六方,几十万人,一月之内,七州二十八郡!”四人在心里重复着这一句话,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若真如此,这天下该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这样的兵灾,会不会波及他们鄄城县?会不会波及他们自己身上? 小大王是睡着了,巫罗他们四个却是迎着山风、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巫罗先开了口:“我要下山一趟!” “去哪?” “去东郡仓亭,找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