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缘》 楔子 璘月王朝,建安二十五年。朝政腐朽,贵族奢靡,君威不振,郡王各自为政,邻国虎视眈眈,王朝风雨飘摇。幸有五皇子晔无殇,虽是宫女所出,却在太后身边长大。十四岁上战场,历经六年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得了一个玉面战神的称号,封为睿王。太子晔无心阴狠变态,嗜血残暴。好男风。宠爱男宠无双,皇帝震怒。欲治无双死罪。太子不肯。皇帝欲废其太子之位,太子大惊,无措之际。无双献计用五石散控制皇帝。其实无双是东海脉云岛国的小皇子。潜在太子身边,为的是利用太子的兵权助其复国。继而夺其天下。太子对无双言听计从,皇帝病重,太子监国。不顾天灾连年,民不聊生出兵助无双复国。睿王当时为情所困,自顾不暇。想要阻止已经不及。两个月后无双复国成功,助其皇兄尹脉登上皇位后,带着手下的忍者又回到璘月,继续潜伏在太子身边寻找机会。太子当政加剧社会矛盾,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无双看准机会设计陷害睿王,并抓了他心爱的女子相要挟,睿王痴情只得就范。太子以谋反罪治睿王死罪。睿王一死天下大乱,在这危机时刻,一直默默无闻的三皇子晔无情携带着其背后的强大势力。力挽狂澜,救出太上皇,将太子制服。无双见大势已去趁乱潜回脉云岛。建安二十六年春,建安帝驾崩将皇位传给了这位神秘的三皇子,国号,开元。 第一章:齐聚 开元三年早春,皇宫御书房内,坐着五人。上位坐着的正是当今皇帝晔无情,一身银色滚金龙袍闲散优雅地倚在龙椅上。一张过于俊美的容颜看似温文尔雅。可在座的几人都知道,那只是迷惑世人的假象。 右边第一位长着一双邪魅凤眼的就是死而复生的睿王,这两年一直帮皇帝平定一些叛乱势力第二位是冷王祁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他是皇帝的姑姑惜云长公主的儿子。新帝登基后,被封为冷王,是皇帝的暗势力之一,做一些不能摆在明处的事情,比如暗杀有野心的东西郡王。避免大规模战争,连年战乱已经让百姓苦不堪言,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新帝登基,推行新政,消弱贵族的优越性,开科选举,任用贤能,遇到的阻力不是可想而知,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不可能在短短两三年内。平定叛乱,稳定政局。 左面第一位三十左右的是当朝丞相北堂逸,第二位长的憨厚正直是主管刑法的大理寺卿温豫。前一位是皇帝的好友,也是皇帝的智囊。温豫贫民子弟,家中世代仵作,别看他外表憨厚,实则心思缜密,擅长推理,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皇帝赏识,两年内平步青云,位居一品,又巧救了皇帝的妹妹青鸾公主,两情相悦,马上就将成为驸马。 今天五人齐聚,只为一件事,璘月地势北高南低,多年受天灾之苦,要么暴雨连天,要么滴雨不下。如今人祸以除,要想办法对抗天灾,皇帝计划修通运河,即可通商又可防止水患。可谓一举数得,可是运河要流经南郡,才能流进大海。南郡王是个聪明人,皇帝刚登基时,各方势力趁机作乱,只有南郡安分守己,执守一方安宁,开元元年,皇帝亲征南方各小国。南郡王倾力相助。大军不幸染上疫病,也是南郡百草堂相救。撤郡之时,南郡王主动交出兵权。卸甲归田。 如今南郡虽是璘月管辖,但南郡王依然深得民心。这修运河是个庞大的工程,必须得找一个有威望的人才能事半功倍。南郡王是最合适的人选,可南郡王却以病推托,实际是想明哲保身,不想和朝廷在有瓜葛,毕竟他身份特殊,四郡王只剩他一个,兔死狐悲,怎肯在为朝廷效力。 第二章:立后 北堂逸建议在南郡王的女儿中选一位封为皇后。让南郡王以国戚的身份督修河道,这样即可安南郡王的心,又可安南郡百姓的心, 睿王却不赞同,皇兄登基已经是迫于无奈,登基两年未立后,无非是想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如今为了修运河要被迫立后,让他于心不忍。 倒是皇帝很淡漠,身为帝王早已身不由己,自己恐怕注定一生孤独吧。 “立吧,即可解运河之急,又能堵住那些言官的嘴。晔无情漫不经心地开口。 “南郡王没有儿子,却有八个女儿,适龄的就有四位,皇上想立哪位。北堂逸缓缓开口。 晔无情看向冷王,冷王看皇帝看向自己,无奈开口:南郡王一生未立正妃,却纳了五位有家世的侧妃,如今待嫁的几个女儿有三位是世家之后,刁蛮任性,娇生惯养。 几人听了都皱眉,睿王忙问:“另一个呢?冷王一顿说:虽也是南郡王的女儿却是个 无盐女,生母不详,可能是没有家世的,也没有名分,已经十九岁还待嫁闺中,南郡王倒很疼这个女儿,怕她在王府受欺负,一直养在别院。 冷王话音刚落,晔无情开口:“就她吧,”众人皱眉。睿王第一个开口:“皇兄真的要立一个无盐女为皇后吗? 皇帝看了一眼睿王说:南郡王是个美男子,丑能丑哪去,无非是没有家世,长的再普通一些,既然南郡王如此疼她,她就是最佳人选,容颜普通的女子,不会生事,只要她安分守己就好,这宫中还缺美人吗?众人无语。晔无情命人拟旨,派冷王前去传旨,看冷王一张冷脸出现愤怒的表情,几人就好笑,因为冷王这几天也被逼婚,能逼他的没有别人,正是他的母亲惜云长公主。 第三章:无奈 南郡西江别院门前,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虽说已人到中年,却依然风度翩翩,容颜俊美,此时却紧锁眉头,进退两难,叹了一口气,举步走进院内。 一进门就有侍女看见,连忙请安,“王爷金安”这位正是南郡王甄煜,甄煜问道:你家主子呢? “在风波亭弹琴呢,奴婢领您去”,侍女恭敬的说。 甄煜一摆手自己朝后面走去,越往后走风景越是清幽雅致,没有人工的匠气,只有自然的清幽,甄煜远远的看着风波亭内那个绝色女子,一阵恍惚,这个自己最爱的女儿,像极了那个自己最爱的女人,可造化弄人,自己注定和她无缘相守,幸而她把这个女儿给自己留,下聊以慰藉,自己怕她被人欺负,便一直把她养在这个别院中。 这个女儿性子沉稳聪敏,对时事分析透彻,料事精准,自己正是听了她的话,借道交兵权,激流勇退,才保得甄氏一族周全,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乱世已久民心思安天下一统早在意料之中,自己不是贪恋权位的人,只想保家人平安,这个女儿太过出色,自己才以无盐之名保她周全,自己一直舍不得把她嫁出去,不想把女儿拖到这个年纪,如今又接到这个圣旨,难道这个女儿真是命中注定来救自己的命吗?甄煜思索间已来到亭外。 亭内女子见父亲到来,淡然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这一笑实在是百媚横生,让身为父亲的甄煜都为之晃神,心下一叹,不知这个女儿将来命运如何,难道也是红颜薄命吗?心事重重地落座,开口叫了一生宓儿,却再难启齿,宓儿见父亲如此神情,一定是有事发生,优雅地给父亲倒了一杯茶,轻缓地开口:“父亲有话不妨直说,跟女儿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呢。” 甄煜踌躇着将袍袖中的圣旨拿出来,放在女儿面前,宓儿打开看完,坐在那半天不语,甄煜一看心下更是难过,心一横将圣旨放好,对宓儿道:“女儿不要为难,大不了父亲就抗旨一回,接下修运河的差事,再从你三个妹妹选一个进宫,皇帝封你为后,无非是想让为父督修运河,给为父一个定心丸,谁进宫对皇帝来说都没有区别”说完起身要走。这宓儿却开口:“父亲不可,三位妹妹的性子入宫,恐非南郡和甄氏之福。当今皇帝的脾气从借道和撤郡可看出一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想必封后也只是权宜之计,妹妹若入宫,也不会被重视,以她们的性子,恐怕会闹出事来,到时必成大祸。我着性子喜欢安静,在哪都是住着,还是我进宫,即使不能两情相悦,能做到相敬如宾就好,皇帝对南郡民心会有所顾忌,应该不会苛待我,父亲在上书一封就说女儿从小体弱,需安心静养,父亲修好运河后不可贪恋权位。一定要挂官而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皇帝不在忌讳父亲”。 甄煜一听皱着眉头问:“你真的决定了?”宓儿平静的点了点头,甄煜注视女儿良久,才无奈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说:“为父留你一年又一年,没想到是给为父救命的。”声音酸涩无比。 第四章:离乡 看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背影,宓儿心中一阵无奈,这时身边的侍女蓝衣轻声开口:“主子大可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宓儿轻抿了口茶道:“这些年费心经营,培养实力只为父亲有难时有所帮助,如今天下已定,这件事一过,父亲也会归隐,我也就放心了。那两个人都在找我,我不想见他们,凭空消失是做好的办法,有什么比皇宫更让人意想不到呢。我这次进宫只带你,红裳和绿缭,青云做唯一的联络人,紫月和白灵分别管理百草堂和多宝阁,去准备吧。” “是”蓝衣领命而去。宓儿独自失神,自己真正要躲的是另一个人极可怕的人,不,应该说是魔。 封后大典定在二月二十,日期很紧。冷王带来的圣旨命甄煜只需将皇后交给他,他会亲自护送皇后回京。京中已一切安排妥当,并封甄煜为运河监察使,可行天子之权,有事先准后奏,给了甄煜很大的礼遇和权力。一切只为能在汛期之前将运河修通。消息传到西江别院,宓儿已准备妥当。启程之日,甄煜和南郡百姓将队伍送到城外后,就要回去,甄煜站在宓儿的马车前,久久不语,宓儿出声安慰:“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的。父亲要保重自己,切记女儿的叮嘱”。甄煜含泪而去。 大队人马继续前行,午后已走出南郡,甄煜疼宓儿,给宓儿选了四个嬷嬷八个侍女,出了南郡境,侍女嬷嬷背井离乡,不免悲切,望着南郡默默流泪,大家都知道此一去就有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乡,再也看你不见亲人了。 这时车内飘出一句话:“麻烦冷王派一对侍卫将她们送回南郡。”众人听了一惊,侍女嬷嬷更是跪倒一片,怕车上的人怪罪,连连求饶,掌势的嬷嬷连忙进言:“奴婢们都曾受王爷大恩一定会对娘娘忠心耿耿,怎能半路返回。”宓儿在车内软声道:“你们跟我入宫恐再无出宫之日,我怎忍心让你们背井离乡骨肉分离,如今天下太平,你们回去后,该养老弄孙,该选夫嫁人,都是你们的自由,蓝衣给她们发些银两,咱们上路吧。”蓝衣上前将银票发给众人后,对冷王一颔首。队伍徐徐前行,留下侍女嬷嬷在原地感激涕零。 第五章:入宫 一路上风平浪静,如期到达京城,宓儿一路上都带着纬帽,办事传话的都是蓝衣,倒做实了无盐的传言 封后大典前一天住在皇家别院休息一晚,第二天辰时宫里就派人送来凤袍,蓝衣和绿缭服侍宓儿穿戴妥当,坐凤辇从华月门进入皇宫,封后大典很是简单,美其名曰,一则天下初定一切从简,二则体念皇后一路劳顿,怕皇后身体吃不消,只宣读了封后的圣旨,就将宓儿送进了皇后的寝宫,凤栖宫。 这时御书房内还是那几个人,当今皇帝晔无情一点也没有大婚的样子,反而穿着一身黑色滚金龙袍,几人心情很是不错,早上南郡刺史来报,运河已经筹备开工,一件大事尘埃落定,晔无情心情大好,摆酒庆祝。 喝了一会酒,冷王将甄煜的嘱咐和路上发生的事禀告给晔无情。众人一听都很意外,看来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有这样心思的女子应该是会不错的。齐齐抬眼看向上面那位。 晔无情淡然开口:既然如此朕会更加善待与她,说罢叫来总管大太监苏霖吩咐道:拨一个稳重谨慎的掌势女官去凤栖宫,吩咐她们尽心办差,并传朕口谕,皇后有任何要求,只要不过分都尽可能满足,苏霖领旨前去。 苏霖选了宫里最让他放心的秋夕送去凤栖宫,一路上将皇帝的意思仔细的交代了一遍,秋夕认真地听着,完全领会天子的意思。 到了凤栖宫见所有宫女太监都正跪在凤栖阁外,等着拜见皇后,苏霖站在门外,恭敬地行礼后,说明来意,然后等着召见,不一会儿,从屋里走出两名女子。出来的正是蓝衣和红裳,蓝衣清雅红裳冷艳,两人不仅姿色不俗而且大方稳重。 苏霖和秋夕都是多年练就的人精,看仆知主,看来皇后也是个稳重的,,正想着蓝衣上前行了一礼道:皇后一路劳顿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不能亲接圣上旨意,特派奴婢出来转告总管,谢皇上体恤之情。苏霖听蓝衣这样说,便恭敬的告退回去复命了。 蓝衣这些年跟在宓儿身边,走南闯北阅人无数,识人是极准的,见苏霖和秋夕都是知进知退,聪明稳重的人,于是对秋夕和气地道:皇后娘娘喜欢清静,这凤栖阁有我们姐妹几个就够了。平时不宣就不用来打扰了,宫中别的事物就麻烦秋夕姑姑了。转身对满地的宫人正色道:“皇后娘娘对宫人没有太多要求,但是有几条必须做到,恪尽职守,安分守己,不准欺凌低等宫女,不准招摇生事,你们可都记住了? 第六章:如愿 一地的宫女太监见皇后身边的侍女,居然如此精明干练,宽严并济。再来看苏总管的样子,就算这个皇后不受宠,也得小心侍候,皇后就是皇后,容不得他们这些下人怠慢,秋夕一听,自然知道怎么做,来时苏霖已经仔细吩咐过,秋夕领着宫人退下。 蓝衣和红裳转身回到凤栖阁,宓儿早已在绿缭的帮助下换了一件水蓝色的常服,虽无任何装饰,却依然美的让人屏息。宓儿在屋内已经听懂晔无情的意思,和自己料想的一样,也可以说是正中下怀,晔无情她是见过的,当年征南大军染上疫病,自己带人前去救治,有过数面之缘,那是个极有魅力的人,除去容姿风华不说,治国治军的手段谋略都是让自己佩服的,而且为人深沉狠辣,单从撤郡的事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是非常可怕的,更何况现在可是伴君如伴虎,这样不相见是最好的。至于将来如何,现下有的是时间得好好谋划谋划。 岁月寅冉,转眼已到初冬,虽还未下雪,但是已经日渐寒冷,凤栖阁内却温暖如春,夏天是命人按自己的想法修了地龙暖炕,撤去了富丽堂皇的装饰,这凤栖宫原来的主人是建安帝的皇后,前太子的生母,也是东郡的郡主,为人娇纵奢靡,把凤栖阁装饰的金碧辉煌,宓儿实在忍受不了,全部撤换了去,换上自己喜欢的蓝色月胧纱,地上铺上蓝白花色的毛毯,墙上挂着自己画的几幅山水画,自己不能出去,住的地方当然要弄成自己喜欢得样子。 转眼已经进宫八个多月了,好在宓儿这些年也走累了,平时也只喜欢安静的看书下棋,又有蓝衣几人陪着也不觉得闷,几人中蓝衣沉着干练,长的也清雅,擅长打理事务,红裳脾气有些急躁,但身手敏捷,负责护卫,绿缭活泼开朗,最爱八卦,除了耳朵长舌头长外,还有一手好手艺,厨艺一流。平时有她逗趣解闷倒也是一种消遣,除了这些外几人都医术了得。 今天凤栖阁内,宓儿倚在美人榻上,悠闲的摆着棋局,绿缭在旁边声情并茂的说着冷王的事,说冷王最近诸事不顺,频频遇上诡异难解之事,。 宓儿入宫后,甄煜在汛期之前修通了运河,恰巧今年南郡少雨,干旱异常,而北方多雨,正好解了南郡干旱之急,晔无情又派官员协助抗旱,彻底收服了南郡的民心,如今南郡和朝廷,可谓是同时一家人,共饮一江水了。 运河的事一完,甄煜就辞官而去,而协助他的冷王却不能再以事物繁忙而推托婚事。为了不娶母亲给自己选的那个女子,自己从中秋后短短两月时间,前后娶了好几位王妃,可是新娘子开始都还是高高兴兴的,可不出几天就都非死即伤,受伤的女子说什麽也不在王府待了,说是王府有鬼, “哦,有这种事,那后来呢?宓儿启了兴致笑问。 第七章:示威 绿缭神秘兮兮的说:“听说原来长公主早在冷王出生时,就有高人算出冷王命中带煞,这才给他选了一个命定女子,据说有阴阳眼,能和那些东西沟通,不听话还能把它们收了呢。主子你说真有这种人吗?” 宓儿淡笑不语,蓝衣和红裳也都失笑出声,绿缭是几人中最单纯的,大家把她保护的很好,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可是几人都知道世界自大无奇不有,她们见过比这更可怕的。 正说着话,秋夕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夏天重修凤栖阁时,秋夕偶然遇见宓儿,惊为天人,但很快明白宓儿的用意,秋夕谨慎,自然不会多事,而且她认为皇后和皇上是天生一对若是有缘自然不必她多事。这让宓儿几人对她更加放心,把她当成自己人,也可以自由出入凤栖阁。 宓儿见一向稳重的秋夕这样匆忙,很是奇怪,抬手免了秋夕的礼,示意她快说。可秋夕却有些吞吞吐吐,这让几人更加奇怪,都看着秋夕,秋夕犹豫了一下才说:“日前宫里来了几位客人,说是和家人来参加一年一度的朝贺,可谁不知道是奔皇上来的,如今宫里只有皇后一人,一个个怕是巴不得住下不走。” 宓儿淡笑道:“这是早晚的事,你至于如此吗?” 秋夕又道:“皇上选妃是必然的,可我看这几位不是安分的主,明知道皇上下旨不准打扰娘娘静养,这几天却天天吵着来给娘娘请安,谁不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 宓儿有些诧异的说:“她们敢不顾皇上的旨意。” 秋夕为难的说:“这几个人中有两个身份比较特殊的,也是闹得最欢的,一个是皇上的表妹,也就是冷王的妹妹淳郡主,一个是睿王妃的妹妹方琴琴。” “哦,这皇上的表妹自不必说,这方琴琴就算是睿王妃的妹妹,也不过是个官家女子,有什么特殊的,”宓儿不明白的问。 秋夕一顿,有些为难,但还是说道:因为皇上和睿王妃曾有过一段情,后来睿王妃选择了睿王,皇上却不能忘情,初登基时,睿王生死不明,皇上曾提出要立睿王妃为后,但睿王妃却不同意,后来睿王死而复生,此事才算作罢,这方琴琴仗着有五分像睿王妃,皇上对他又有些特别,这几日几次三番来宫前闹,说是要给皇后请安,可那架势哪像请安那,分明是来示威的。 宓儿恍然点头,原来是有这层缘故,秋夕见宓儿没有生气,心下佩服,这样的心胸气度实在难得。猛地回神想起另一件事。 第八章:躲不过 神情沉重地对宓儿说:“最近京中发生一件大案,半月内数名少女无故失踪,京城的捕快今天早上在京西绝命崖发现了尸体,死的甚是凄惨,都被剜去了心脏,而且还有宫中的人,咱们宫中的剪花女翠儿就身在其中。” 宓儿神色大变,有种不好的预感,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两件事秋夕不好办,第一件事蓝衣去办,切记不准伤人,第二件事红裳去办,查一查死的少女有什么共同之处,把灵儿带上以防万一,切记不可擅自行动,去吧。” “是,”蓝衣和红裳领命出去了。 宓儿一挥手让秋夕和绿缭也退下。人都下去后,宓儿喃喃自语:“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翌日早上,宓儿坐在凤栖阁最高一层,看着梅花林中的几个人,绿缭和秋夕陪伴在身旁,秋夕这几日没少受这几人的气,对这几人有些了解。一一给宓儿做着解释。 “绿衣娇俏的是淳郡主,白衣有些清丽的就是睿王妃的妹妹方琴琴,那个红色衣裳长的艳丽妖媚的是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儿,我看也是最有心计的,剩下的几人都是一些官家千金,如今可是都想进宫,飞上枝头当凤凰呢。 宓儿淡笑摇头,转身下了阁楼,外面很冷,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受冻。 梅林中的几个人,看着不远处的凤栖阁,却怎么也走不过去,只是小小一片梅林,却转了半个时辰也没进去,一群人除了林仙儿,其余的已经没了早上来时的精气神儿,娇蛮的淳郡主最是急躁,已经不知第几次站在林外,不死心想再进去,却没了勇气。 方琴琴恨恨的道:“真是怪了,怎么就过不去呢?一定有问题。 林仙儿心里鄙视的想,这明显是阵法,这两个笨蛋居然非要一遍一遍的试,无知至极,如果不是为了主子的大计,自己怎么会和这种人呆在一起。可恨自己也没办法破这个阵,心中阵阵着急,灵光一闪,随即假装担忧地对两人说。 今天早上发现的少女失踪案的受害者,就有凤栖宫的人,而这梅林有如此诡异,恐怕这案子与皇后有关哪。不然她怎么从来不见人。 淳郡主一听想都没想就领着众人御书房而去 第九章:怒气 众人心里一阵高兴,以她们的身份见皇帝一面是不容易的,一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皇上,都高兴的随淳郡主往御书房而去。 今日御书房内还是那几个人,只是多了三个女人,一位是睿王妃方楚楚,一位是冷王妃玄玉,还有一位是先帝唯一的女儿青鸾公主。 如今璘月国势强盛,四方臣服,一年一度朝贺在即,却不想在这时发生如此大案,而且案情诡异复杂,令众人一筹莫展,没办法找到冷王妃帮忙,但也是一无所获,死的人居然没有了灵魂,真叫人匪夷所思,众人分析之际,淳郡主不顾太监阻拦,风风火火的进了御书房,若是旁人晔无情一定会处罚,换了淳郡主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开口问道:“淳儿这是怎么了,被狼追了吗?” 淳郡主见晔无情没有生气,更加大胆起来,大声道:“可不是被狼追了,而是被吃心魔鬼吓着了。” 一句话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温豫有些着急的问:“淳郡主仔细说来。 淳郡主见大家都注视着自己,得意洋洋的说:“早上我们几人想去给皇后请安。可怎么也进不了皇后的凤栖阁,一定有妖术,听说被害人里就有凤栖宫的宫女,一定是被皇后害了。 淳郡主只顾着自己说着高兴,没发现从她说给皇后请安是晔无情的脸已经沉了下来,睿王几人都知道皇帝生气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淳郡主见皇帝表哥不说话,以为晔无情不相信自己,急忙拉着唯一敢和自己进来的方琴琴给自己作证。 方琴琴自进御书房就偷偷地望着晔无情,心早就飞出去了。姐姐不同意自己进宫,也不给自己创造机会,以自己的身份见皇帝一面是不容易的,一定要让皇帝更加注意自己,借这次机会除掉皇后,那自己成为皇后的机会是最大的。 见淳郡主拉着自己作证,羞答答地对晔无情道:“确有此事,这几日我们每天都去,有个女官员一直拦着,今日去虽然无人阻拦,但那梅林是在古怪,我们走了几趟都没进去。方琴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晔无情冷冷打断。” “你们不知道朕下旨不准任何人打扰皇后吗 第十章:警告 淳郡主和方琴琴有些被也无情的怒气吓着了,愣在那不知说什么,冷王和睿王也不知怎么说,他们都明白淳儿和琴琴的心思,却也知道晔无情不会喜欢她们,其中最为难的是睿王妃方楚楚,淳郡主毕竟是皇帝的表妹,无礼一些没什么,自己的妹妹却痴心妄想,不知进退。妄想凭着自己的关系得到晔无情喜欢。 自己知道皇帝性情,为人冷情,对自己虽特别却只限于君子之交,只是知己。皇帝虽冷情,却是君子,对皇后虽无爱,却有责任,如今妹妹犯了如此大错,实在是让自己难做。 无奈站起来行了一礼道:“皇上,臣妾教妹无方,让她冲撞了皇后,请皇上宽恕家妹,臣妾愿亲到凤栖宫赔罪,说罢,诚恳地看着晔无情。 晔无情看了一眼睿王妃,垂眸沉思一会儿道“不必了,苏霖。” 苏霖见皇帝叫自己,上前一步,垂首听命。 朝贺大典在即,宫中人多而杂,多派些人保护凤栖宫,谁也不准扰了皇后清静,再有违者决不留情,把她俩领下去禁足,不到庆典之日不准出门。 在座几人都知道,皇上这时借着处罚她们,让满朝文武百官都知道,不可轻慢皇后,南郡王甄煜辞官后,有不少人倚仗在朝中的地位,想把女儿送进皇宫,借机巩固势力,在朝堂上对这个无颜又无势的皇后颇有微辞,诸多不敬。 另晔无情非常不满,正好借今天的机会杀一儆百,那些朝臣哪里知道,皇帝绝不会允许外戚干政,这正是千百年的弊病,晔无情已经着手整治,年轻有为的官员会逐步取代那些无所作为的老臣。可叹这些人还做着黄粱美梦。 淳郡主和方琴琴哭哭啼啼地下去了,众人都沉默不语,不知说些甚么。 倒是青鸾好奇的道:“我对这个皇嫂很是好奇,皇兄就让我见见吧,究竟是甚么样的人,能让自己在一个屋子里呆这麽长时间。 睿王妃也道:“皇上还是允许臣妾去一趟吧,不然心里始终难安。 晔无情刚要开口拒绝,冷王妃玄钰开口:“去一趟也好,如今一点线索没有,到被害人常住的地方,也许会有发现。 第十一章:梅花阵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齐齐看向晔无情,晔无情思索了一下起身道:“那就走一趟吧” 北堂逸算是外臣,不方便进后宫,又有其他事要办,先起身告退了。 晔无情等人带着苏霖前往凤栖宫,到了宫门口却发现,一个宫人侍卫都没有,晔无情心中不悦,看了一眼苏霖,责备他办事不利,苏霖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安排了宫女太监,怎么一个都没有,难道他们阳奉阴违,但有秋夕在,量他们也不敢,躬身退下,得找人问个明白。 晔无情等人见没有宫人,径自朝凤栖阁走去,远远看去凤栖阁隐在一片梅林之后,晔无情和睿王都是来过凤栖宫的,当时还都是皇子,来给建安帝请安,当时凤栖阁可没有梅林,有的只是冰冷的宫殿,这是母亲的伤心地,母亲在这受的折辱让自己终生难忘,也让母亲郁郁而终,临终时给自己改名无情,希望自己不要她一样一生为情所困,这也是晔无情不愿来凤栖宫的原因。 几人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梅林前,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但进入梅林后几人都皱起眉头,梅林中的阵法精密异常,几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一时间却无法可解,几人齐齐看向睿王妃方楚楚,方楚楚奇门遁甲方面的功夫在几人之上, 方楚楚摇头道:“这阵法精巧无比,我没见过。几人正在思索之际。 冷王妃玄钰开口道:“大家跟我走,几人一惊。 齐齐看向玄钰,玄钰并不理会,迈步向梅林深处走去。 众人跟着玄钰,玄钰思索一阵走一阵,短短一条路众人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凤栖阁前。 见凤栖阁内也一个宫人都没有,晔无情率先走了进去,众人也都跟着进去,越往里走众人越是惊讶,凤栖阁完全不同于皇宫其他宫殿的风格,蓝白色为主的装饰,让人觉得典雅舒适,走进内殿众人一惊。 显然屋内的人也是一惊,宓儿从外面的人走后小睡了一下,蓝衣担心红裳出去寻她,绿缭和秋夕见她睡着,怕吵着她也都出去了。 这凤栖阁只有自己一人,睡醒闲来无事正在摆弄一盘残局。 宓儿诧异地看着众人,晔无情和冷王她是见过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回来凤栖阁,又怎么闯过梅花林。 第十二章:初见 晔无情等人惊得是,世间竟有如此绝色,让见惯美人的他们都为之惊艳,身边的三个女人,除了玄钰是清秀佳人外,青鸾和方楚楚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可跟眼前的女子相比,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虽然她并未可以打扮,甚至并未梳妆,一头秀发只是随意挽在脑后,耳边还散落几缕碎发,一身无花白衣,无任何装饰,只是腰间系了一条蓝色丝带,慵懒地倚在美人榻上,手执黑玉棋子,瞠着美眸愣愣的看着众人,让人感觉使他们闯入吓着了这位误入凡间的仙子。就在众人失神之际。 苏霖领着秋夕和绿缭匆匆入内,秋夕领着绿缭给晔无情行了一礼后,秋夕连忙来到宓儿身边低声道:“娘娘,皇上来了,奴婢给您梳正装见驾吧。 在秋夕等人进来时,宓儿已经回过神来,同时心里也有了计较,心里一叹,树欲静而风不止,原本想韬光养晦,找个适当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在这世上恐怕没有真正的清静吧。 如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她从来不是软弱逃避,任人摆布之人,宓儿优雅起身,坦然平静地对着晔无情盈盈一拜。 不知皇上驾到,臣妾失仪,请皇上赎罪,请皇上移驾正殿,臣妾稍后就来。宓儿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没有初见驾的惶恐,也没有喜悦,仿佛眼前这个人每天都见,很自然。 这倒更让众人刮目相看,尤其是晔无情,意外之余还有些别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只知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怎么可以如此坦然,如此镇定,思索间,宓儿依然平静地看着自己,看似平静,可自己却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不耐情绪,仿佛很不愿给自己行这个礼。 看到这儿晔无情有些兴味的笑了,“皇后身子不好,就不必拘礼了,说着走过去亲手将宓儿扶起,做的也一样平静自然,仿佛住了千百次一样。 宓儿却看到他的笑未达眼底,此人比三年前更加深沉了,三年前还有些温润的优雅,如今虽优雅还在,眼里却充满了不可忽视的帝王霸气。 自己一定要小心应付,随着晔无情站了起来,含笑看了晔无情一眼,慢慢转身去了内殿,绿缭回过神来连忙跟了进去。 第十三章:无崖子 晔无情等人随着秋夕来到正殿,纷纷落座后,秋夕已经奉上香茶,之所以说是香茶,是说未喝已闻茶香。众人都觉得这个皇后不简单呐,事实永远印证那句话,传言不可信呐。 晔无情一边喝茶,一边环顾殿内,对自己的皇后有了更深的兴趣。 晔无情对着秋夕道:“这凤栖宫都是按皇后的意思改的,朕记得是夏天时你来回过朕。” “是,这都是按皇后的意思办的,宫里内务府只提供了工匠,所有的东西都是皇后自己挑选的,有些装饰是奴婢等人自己做的,墙上挂的山水风景画,都是娘娘自己画的。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吃惊,从居住,诗画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味,性格。 屋内装饰的清新优雅,墙上的几幅山水画大气磅礴,不是小女儿家的花花草草,也不是简单的山山水水,有白山黑水的神秘厚重,有大漠黄沙落日的苍凉凄美,也有海上日出的辉丽灿烂。 晔无情敛眸收起眼底的欣赏,暗道难怪她如此优雅从容。但不知这南郡王是何用意。 这时青鸾公主有些气愤的开口:“都怪皇兄,皇嫂进宫这么长时间,就是不来看看,也不让别人来,害的我现在才知道皇嫂画得一手好画,早知道我成亲的时候就可以讨两幅贺礼了。 青鸾愛画成痴,众所周知,曾为得一副当代名家无崖子的画,求遍了在座的几个人,但无崖子谁的帐也不买,一年只画一幅,成名五年也只有五福画问世,千金难求,谁买到手都不会再让给别人,青鸾爱画也懂画,看她生气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喜欢皇后的画了。 晔无情淡淡的看了青鸾一眼,青鸾自知逾越,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嘛,要不然这些宫女太监哪敢偷懒,偌大的凤栖宫走来居然没有一个宫人侍候。 说罢,特意看了一眼苏霖,苏霖有些委屈,自己可没惹着这个小祖宗,怎么冲着自己来了,偷眼瞅瞅秋夕又不在,自己也不知该问谁。 抬眼看皇上也在看着自己,忙跪倒道:“奴才真不知是怎么回事,奴才明明吩咐好的,皇上容奴才好好查一查。 这时宓儿和秋夕从外走了进来,宓儿一边行礼一边 第十四章:玄钰 话落,宓儿携秋夕从外面走进来,看来并未刻意打扮,头发简单优雅的盘起,没有满头的珠翠,只带了几朵素雅的花饰,脸上画着清雅的淡妆,一袭淡紫色束腰广袖宫装,整个人飘逸的仿佛会随风飘去的仙子。 宓儿行到晔无情面前行了个正规的宫礼:“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晔无情起身亲手将她扶起,拉着她的手,走上正位,一边扶她坐下一边道:“皇后的气色看起来很好,想来身子也无大碍了吧。” 看着一脸优雅温润的晔无情,宓儿表面上也温柔的浅笑。心里却在腹诽,真是个狡猾的狐狸,表面上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实际上语带玄机,句句试探。真是个演戏的高手,自己也只有奉陪到底了。 见二人坐定,下首众人起来行礼,虽都是皇亲,但皇后是一国之母,是必须行礼的。 宓儿欠身回礼:“两位王爷王妃有礼,公主驸马有礼。 宓儿嘴上说着公主驸马,可眼睛却在看睿王和冷王这边儿,睿王和冷王是没什么好看的,但对两位王妃很是好奇。 睿王妃清丽无双,气质清冷,一看就知道是个才情俱佳的人,难怪兄弟俩都喜欢她。 冷王妃姿色并不出众,只算的上是个清秀佳人,可周身散发出一种诱人的神秘气息,尤其那一头浓密的黑发,直直垂到脚踝,而且这种气息很亲切。 宓儿打量玄钰的时候,玄钰也在打量着宓儿,相视一会儿,二人会心一笑。 这让众人很好奇,这冷王妃性子古怪,虽不至无礼,但众人还没有看见她对谁笑过,和冷王两人更是半句话没有,几人中也就是青鸾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见二人惺惺相惜的样子,青鸾有些不高兴了。 “难为我一直求皇兄让我来见见皇嫂,怎知见了面皇嫂眼里只有玄姐姐。可怜我还在这给皇嫂抱不平。 一声皇嫂让宓儿一愣,转头看去看到一张明艳无双的脸,一双明媚的大眼写满嗔怪,却无半分做作,而满是真诚,不禁心中喜欢。 第十五章:用膳 宓儿宛然一笑道:“青鸾公主莫怪,你玄姐姐破了我的梅花阵,当然要看个仔细。 众人一听有些奇怪,晔无情问道:“你怎知是冷王妃破的阵,难道朕和冷王几人就没有能力破阵吗?” 宓儿摇头:“不在能力问题,而在心。 众人都在品味这句话时,玄钰淡然开口。 “皇后的阵法无害人之心,全无杀招,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快走进来。 宓儿有些无奈的道:“我素喜清静,这几天身子又不大舒服,实在不愿见她们,秋夕和宫人又不好强行阻拦,我只好让宫人都避开出此下策,都是小女儿家的心思,我怎忍心上她们。宓儿说的婉转,其实事情真相怎样,众人都清楚,难怪今天一个宫人都不见,想来这几天闹的不轻。 一提这事儿,睿王妃歉然开口:“都是臣妾教妹无方,才惊扰了娘娘,实在对不起,臣妾代替舍妹给娘娘赔罪了。 宓儿刚才就看睿王妃不像骄矜的女子,应该不会倚仗皇帝对她的情,做些不该做的事,现在看她真诚的道歉,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对睿王妃道:“王妃太客气,不是生么大事。 睿王妃见皇后似乎完全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是不知此事背后的意义,还是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完全不在乎,看来是后者,想不到冷心寡情的晔无情会娶了一个这样的女子,不知将来俩人会怎样。 此时已到了午膳时间,苏霖请示晔无情在哪里用膳。 晔无情道:“难得来皇后这儿,就尝尝皇后这儿的手艺吧。 秋夕一听,躬身退下准备。绿缭早已将宓儿的午膳做好了,做菜是她的乐趣,宓儿身体又不好,冬天又到了,绿缭总是想方设法为宓儿做一些好吃有滋补的菜品。 今天天气阴冷,绿缭做了几道暖胃暖身的菜,有冬虫草鸡,羊肉冬瓜汤,一盅佛跳墙,还有一道麻辣鸭和几道小菜。秋夕来传旨说皇上在这用膳,忙又做了几道,好在有宫女婆子帮忙,很快就摆好了。秋夕将众人请到偏厅,分别落座。 看到别致新颖的菜品,晔无情别具深意的看了一眼宓儿道:“皇后宫中不仅画好,茶好,连菜都如此别致。 第十六章:疑心 宓儿含笑道:“我从小身子不好,父亲为了让我多吃些,特意挑了个很有厨艺天分的侍女,绿缭对厨艺很有心得,大家多吃些。 苏霖几人负责布菜,众人动手吃了起来,虽然菜品新奇美味,但众人都是有身份的人,都吃得很优雅。 只有青鸾公主表情不对,先是惊讶,吃过菜后更是激动,自从自己来到这个朝代,虽然有爱自己的丈夫和亲人,却再难吃到现代的美食,自己又酷爱麻辣食品,可是只会吃不会做,她的手只会拿手术刀不会拿菜刀,吃着麻辣鸭,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 难道绿缭也是穿过来的,所以一个劲儿的和绿缭说话,夸绿缭的手艺了得。 宓儿身边的人,数绿缭年纪最小,思想最是单纯,爱做菜的人有人喜欢吃,有人肯定她的手艺,比什么都高兴,而且人家还是公主。 当下就对青鸾说:“看公主如此喜欢麻辣的食物,晚膳也留下来吃吧,今天天气冷,奴婢准备了麻辣火锅。“ “太好了”青鸾一听高兴坏了,回头对宓儿说:“皇嫂不会不欢迎吧。 宓儿知道自己已经和大家见了面,就不可能不来往,况且青鸾公主是个真诚投缘的人,当下也有些高兴的点了点头。 随即想起玄钰和睿王妃,“两位王妃也一起留下吧?” 玄钰痛快的答应,淡笑地说:“我刚才就对皇后的那盘残局有兴趣。 睿王妃却推辞,原因无他,已是两个孩子母亲的她,没那么方便。 几个女人说着话,几个男人互看了一眼,相对无语,晔无情深深的看了一眼宓儿,眼底泛着不知名的光。吃罢饭有宫人来传信,睿王妃的小女儿醒了。睿王夫妇起身告辞,匆匆而去。 晔无情等人没有走的意思,宓儿只得陪着喝茶,期间大多是青鸾在说话,有问题问道宓儿的时候,宓儿会说上几句,剩下时间只是微笑的看着,看着晔无情温润的笑容,和青鸾驸马宠溺的眼神,突然有些羡慕。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青鸾这样无拘无束的说话,无拘无束的笑。 这时晔无情注视着宓儿,淡淡的说了句:“看来南郡王很疼爱皇后,说罢,淡笑着看着宓儿。 第十七章:试探 一直淡笑无语的晔无情,突然的一句话,众人有些莫名其妙。 但宓儿却明白是怎么回事,坦然的看着晔无情,眼神有些飘忽的道:“父母爱子女,必为之计深远,父亲只想我健康快乐,平安终老。 话落,众人皆沉默不语,心里都很感动,世间有哪个父母会不爱子女呢?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侯将相,但人世间也有太多无奈,南郡王能为女儿放弃高官权位,已经实属难得。不禁令人敬佩。 晔无情见宓儿就用一句话解释了众人的疑虑。而且还能让人感同身受,当真是不简单呐。双眼依旧静静的注视这宓儿,宓儿亦平静的回视,坦然无畏。 良久晔无情敛眸一笑,复又睁眼看着宓儿道:“如此,朕更要好好对待皇后,免得辜负了南郡王的一片苦心。 宓儿见晔无情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不再疑心父亲,不禁心里暗松了口气,转回头不再看晔无情,他的眼神太过犀利,让宓儿有些招架不住。 敛眸掩饰眼底的疲惫与畏惧,淡然一笑道:“皇上待臣妾已经很好了,臣妾别无所求。 话落,众人久久才从这场惊心动魄的对视中回神,一时都不知说些什么。 青鸾有些心疼这个皇嫂,无端成为皇兄收服南郡的棋子,现在又被皇兄怀疑,古往今来伴君如伴虎,虽然皇兄对自己很好,但皇兄的性情自己是知道的。本就冷心寡情,如今身为帝王,更是冷情多疑,不会轻易相信人,于这样一个人在一起一定很辛苦。 宓儿平静下来后,抬眼真巧看见青鸾关心的看着自己,不禁心中一暖,对着青鸾嫣然一笑,这一笑当真是嫣然一笑百花羞,青鸾有些被宓儿的笑迷住,不禁心中暗想自己也许多虑了,如果这样绝世无双的美人儿,都打动不了皇兄的那颗心,那真是太没天理了。 随即有些撒娇的对宓儿道:“皇兄对皇嫂好不好,我可管不着,我以后一定会赖在皇嫂这多些。 晔无情也被宓儿的笑容迷得有一瞬失神,但更惊讶于她的从容,能在这种情况下淡定自若,谈笑自如,这种心智若是没有异心,做皇后是最合适的,这个位置总要有人做,至少目前自己并无任何不满。 这时从外面匆匆走进来一个蓝衣侍女,此人正是蓝衣,蓝衣见这么多人一愣,但马上恢复如常,恭敬的给晔无情和宓儿行礼,然后退在一旁静默不语,但众人都看出蓝衣眼底的焦急之色。 第十八章:红裳受伤 宓儿知道准是红裳那边出事了,这事儿自己不需要隐瞒,一则这事关系到挖心案,本就该让他们知道,二则皇帝本就对自己存有疑心,遮遮掩掩反而遭人猜忌。 想到这儿开口问道:“找到红裳了吗?情况如何。” 蓝衣见宓儿如此问,立刻明白了宓儿的心思,上前一步回道:“红裳受了很重的伤,到现在也没有清醒,奴婢暂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请主子过去看一看。 宓儿一听神色大变,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红裳武功不低,轻功更是出神入化,打不过也能跑得过,能伤她的人少之又少,能将她伤的重伤昏迷,难道真的是他。 晔无情见宓儿神色不对,有些好奇什么事能让她如此失色,开口问道:“皇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宓儿轻蹙娥眉道:“红裳是我的护卫,因翠儿无故失踪,昨天臣妾命她去调查一下,不想一夜未归,早上臣妾又命蓝衣去寻她,不想她受了重伤。臣妾得去看看。 晔无情一听和少女失踪案有关,起身道:“朕也一起去看看。众人一听也都起身一起前去。 众人随蓝衣来到侧殿,一进门一只白色的小东西,一下跳到宓儿怀里,仿佛受了很大惊吓,宓儿轻抚它的皮毛,安抚着它的情绪,它才渐渐安静下来。 宓儿来到榻前,见红裳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无一丝血色,看受伤不轻。 蓝衣在旁边道:“奴婢已经给她服药了,因该快醒了,正说着红裳眉头一动,缓缓张开了双眼,看到宓儿有些激动,挣扎着想起身,宓儿命蓝衣将她扶了起来,静静的看着她。 红裳缓了一会儿才艰难地说道:“主子猜的没错,是他来了。 复又有些难过地说:“对不起主子,我给主子惹麻烦了,奴婢违背了主子的吩咐,擅自追踪,本想看他在什么地方藏身,没想到他会发现,如果没有灵儿,奴婢已经被抓了,他可能已经猜到主子躲在京城,如今看到灵儿,就更可以肯定了,奴婢该死,总是如此鲁莽,这次给主子惹了大祸,”红裳越说越激动,马上就要哭出来。 宓儿低喝一声:“好了,别自责了,此事不怪你,该来的躲是躲不过的,你且安心养伤吧,蓝衣今天你守着她,蓝衣颔首领命。 玄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走上前交给蓝衣道:“这药对她的伤有好处,蓝衣见宓儿点头伸手接过。 玄钰转过头问红裳:“你怎只是他,发现了什么 第十九章:血魔再现 红裳看了看玄钰,见宓儿点头才回答:“我查出所有被害少女,都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另外灵儿在尸体上闻到了那个人气味儿。 玄钰听了也是一脸沉重,晔无情等人都有些诧异。这个“他”到底是谁,能让这两个淡定从容的女人变色。 宓儿看出众人的疑惑,开口道:“咱们出去说吧。 众人回到正殿坐好,玄钰意外的先开口说话:“皇上,你我系出同门,虽然你与冷王是外室弟子,但也是玄门弟子,可还记得三年前那场大战。 玄钰如此一说,晔无情与冷王也是一惊,玄门弟子谁会忘记三年前的那场灾难,虽然当时二人因国事未亲自参与,但也知道何等惨烈,师傅至今还在闭关养伤,玄钰的师傅因此几乎玄功尽废,如今只剩下不到五成功力。 此言一出,宓儿也是一惊,没想到晔无情和冷王也是玄门的外室弟子。 青鸾对这个大陆还不熟悉,温豫博学多闻,却是知道的,玄门是这个大陆的神圣之地,是上古时期流传至今的唯一门派,玄门年代久远,弟子却不多,原因在于玄门选弟子的要求非常严格。 玄门玄功玄妙无比,资质平常没有天分的根本无法修炼,玄门门规森严,注重品格,弟子分内室外室,内室弟子一生不准入仕为官,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玄门很少收外室弟子,除非极有机缘,外室弟子虽不用守门规,但绝不可逆天而行,为祸天下。 玄钰是内室弟子,而晔无情与冷王就是难得一现的外室弟子。 其实玄钰和晔无情冷王虽是同门,跟随的却不是同一个师父,修习的也不是一种玄功,晔无情和冷王的随师尊修习的是玄功,最高可达天人之境,离飞升也只是一步之遥。 玄钰修炼的则是玄术,降鬼除魔,修道修仙,但千百年来能达到这个境界的弟子寥寥无几。 “这少女失踪案和玄门有何关系吗?”温豫疑惑的问。 玄钰看着温豫开口道:“据玄门祖师手札记载,上古时期,三届出现了一个浑身血色的怪胎,因他是半仙半魔之体,仙魔两届都容不下他,只好将他囚禁在人界至阴之地魔阴山,不想给三届埋下大患,血魔被囚在魔阴山一千年,居然修炼成了至阴魔功,血魔凶残嗜血,为血被囚千年之恨,使得三届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为除掉血魔,九天玄帝之子与之大战十天十夜,玄帝之子乃是仙界战神,这一站可谓是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但依然不能将血魔制伏。 第二十章:前事 为保三届太平,玄帝神子选择与血魔同归于尽。玄帝痛失爱子伤心欲绝,在人界创立玄门,一是为人界降妖除魔,襄助人间正道,二是为寻神子转世之身。 但是谁也没想到,神子尚未找到,血魔却在三年前重现魔阴山,血魔经过重生前事全忘,魔功大减,饶是如此,师尊等拼尽全力,才将血魔打成重伤,逼回魔阴山底,摆下诛魔阵将其困住。 “如今师尊等未出关,血魔就又重现于世,还用这种残忍的方法修炼魔功。” 玄钰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青鸾和温豫惊奇的点了点头,也明白玄门为什么会一直存在。 “但那个血魔为什么会找皇嫂呢?”青鸾问出了众人的疑问。 玄钰看了看众人道:“世人皆以为是两位师尊将血魔困住,其实不然,那次大战幸有一名玄门弟子参透祖师密札,摆下诛魔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只是想不到师尊说的,天资奇佳,摆下诛魔阵将血魔困住的师姐,竟是璘月皇后。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大惊,纷纷转头看向宓儿,宓儿知道此时已没必要隐瞒,现在最重要是将血魔制伏,否则不知还要害多少人。 宓儿看着众人道:“只可惜诛魔阵没有镇魔之宝,否则今天也不会有这麽多少女遇害。” “皇嫂摆诛魔阵将血魔困住三年,他岂不是恨你入骨,那皇嫂你岂不是很危险。” 冷王突然冷然出声:“一定要想办法将血魔除掉,否则恐怕天下都危险了。” 玄钰锁眉道:“如今血魔用这种阴毒的方法增强功力,就说明他的内伤未好,如果这个时候想办法将他引出来,可能还有胜算。” 宓儿看着玄钰道:“我也有此想法,总不能让他将来羽翼丰满,为祸天下,既然他恨我入骨,也为寻我而来,我就是最好的饵。 玄钰一笑,坚定的道:“好,我陪着你。” 晔无情与冷王见两个女人谈笑间,已经将如此重大的事有了决定,而且如此淡定从容,甚至将生死都置之度外,不禁心中佩服。 晔无情看着众人开口道:“此事太危险,一定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 “云《冷王的名字叫祁云》,温豫你们夫妇暂时都住在宫中,皇后和玄钰可以方便一起想对策,暗卫们也方便保护她们,你二人率神机营和神捕司,加强京机和皇宫守卫,尽量保护城中百姓的安全。 第二十一章:羡慕 冷王和温豫起身领命,事态严重,二人不敢耽误,躬身告退回去安排。 晔无情也起身离去,宓儿连忙起身恭送,晔无情一边向外走一边道:“晚膳时朕还会过来,叫她们准备下。”说罢,人已经走出凤栖阁。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猜测这皇帝是何意,门外的秋夕和宫人们听了暗暗高兴,看来这皇后要得宠了,恐怕这凤栖阁要热闹了。 秋夕领着宫人来到宓儿面前,含笑给宓儿道喜:“恭喜娘娘,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宓儿脸上平静的一摆手让宫人们退下,心里却满是无奈,怕是以后没有平静的日子过了。 宓儿领着青鸾和玄钰进了内殿,命绿缭沏了一壶香茶,三人坐在棋盘前。 玄钰一下就被棋盘内的乾坤吸引住了,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宓儿见此会心一笑,师尊说的没错,这个师妹真是个单纯而死心眼儿的人,一旦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尽力做好。 青鸾对下棋没大兴趣,屋内的热气熏得她有些昏昏欲睡,强睁睡意朦胧的大眼对宓儿说:“皇嫂,我困了,让我在那儿睡会儿。” 宓儿叫来绿缭服侍青鸾到偏殿休息,看着青鸾没精打采的走出去,宓儿有些羡慕的想,看来这个小丫头要做母亲了,虽然还不到一个月,但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摇头一叹,自己因是至阴之体,恐怕这一生也无法有自己的孩子。 玄钰抬头看了一眼宓儿,复又低头看着棋盘道:“师姐为何叹气,是为血魔的事发愁么。 宓儿摇头道:“血魔的事心里早有准备,虽无万全之策,但也不是一点把握也无,况且现在还有你们,我倒是有些好奇,师尊说一心想修仙修道的师妹,居然会嫁给冷王。 玄钰难得孩子气的一撇嘴:“冷王煞气太重,师尊说化解他的煞气,可以积福,非让我嫁,”随即又有些高兴的道:“不过也不错,嫁他两月以来,还真收了不少怨魂,我的福袋鼓了不少。 宓儿失笑摇头,想不到这师妹是为了这个才嫁给冷王,无心就好,无心就不会受伤,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宓儿已经两年多没见师尊了,玄钰将师尊的近况说给宓儿听,不知不觉两人聊到晚膳时间。 绿缭和青鸾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绿缭很喜欢这个公主,从没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主子,自己在南郡王府当过丫鬟,那几位郡主,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轻则罚跪,重则打骂,幸好郡王相中了自己的手艺,将自己送给了主子,自己才算脱离苦海。 青鸾高兴一是因为看到绿缭准备了麻辣火锅,居然还有红酒果汁,二是因为绿缭告诉她,这一切美食的作法都是一个叫白绫的人教的,而且这个人年底就会来京城看皇嫂,自己也许就能见到这异世的家乡人了。 第二十二章:艳词 外面天气阴冷,星星点点飘着雪花,可未等晚膳摆好,雪已经越下越大不大一会儿,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地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院子里的梅树,几日前还是干巴巴的,这几日隐隐有了花苞,却并未开,如今初雪滋润,竟然和雪花一样竞绽枝头,白雪红梅,煞是美丽。 凤栖阁窗上糊的是明纸,坐在阁内就能看到外面的美景,又不用受风雪之苦。 观赏间,只见三个伟岸男子冒着风雪匆匆而来,一回头,晔无情等人携带着初雪的清新走了进来。 宫人们侍候几人脱下雪氅,众人纷纷落座,绿缭率人将菜品摆好,宫人们陆续退下,只留绿缭,秋夕,苏霖等人服侍。 席间气氛甚好,本身吃火锅就可以活跃气氛,绿缭又准备了葡萄酒,好喝又不会醉,几个男人酒量好,没什么变化,三个女人就有些微醺,青鸾脸蛋儿红扑扑的,煞是娇憨可爱。 宓儿和玄钰都是淡冷的人,今天两人难得见面,聊得又投机,难免多喝几杯,如今眉梢儿眼角儿皆是难得一见的妩媚风情。 绿缭怕主子喝多,早早备下用梅花上的初雪沏好的茶,见主子已经微醺,忙给众人斟上,宓儿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一瓣红梅恰巧粘在粉唇上,梅花特有的清香,让宓儿媚然一笑,伸出小舌,将花瓣舔入口中,这一幕美的让人窒息。 晔无情双眼一簇火光闪过,瞬间又隐去无踪,垂眸淡笑,暗叹自己一定是也有些喝多了,否则怎会有如此强烈的欲望。 青鸾傻傻的道:“终于知道李后主那两句,嚼烂红绒,笑向檀郎唾的意境了。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青鸾。 温豫笑着问:“李后主是谁呀?这两句词是什么意思? 青鸾白了他一眼道:“书上写的一个小国的国主,善写艳词,十分宠爱她的国后周后,这首词就是二人饮酒后调情时所作,意思是美人口嚼红绒,对着情郎调情,明白了吧。” 青鸾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听的人却有些尴尬,晔无情和温豫纷纷低咳掩饰,这青鸾虽然是有时语不惊人死不休,但这次有点过分。 连一向冷静的冷王也眼角微抽,宓儿更是满脸红潮。 此时偏偏有人火上浇油,绿缭天真地问:“那后来呢? 青鸾忿忿的道:“后来他又喜欢上了周后的妹妹,和其偷情,又写下什么手提金缕鞋,叫郎肆意怜的混蛋艳词,混蛋男人,和自己的妻妹偷情居然还有脸写,脸皮真是够厚。说罢,又狠狠地瞪了温豫一眼,温豫有些无辜的看着她。 第二十三章:演戏 绿缭对这个故事的结局有些失望,皱着小脸站在旁边不在出声。 众人都有些唏嘘,气氛有些沉默。青鸾见众人都不说话,才反应过来,嬉笑着道:“世间并不是全都是无情无义的人,饶是帝王也有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说着故意对宓儿眨了眨眼睛。 宓儿淡笑不语,敛眸掩饰眼底的哀伤,世间虽有真爱,却也有太多无奈,父亲和母亲就是一例,纵是两情相悦,也抵不过世事无常和身上的责任。 玄钰有些奇怪的问:“我平时也素爱看书,山中岁月无聊,我看的书也不少,史书,野史,杂记。怎么不知道史上还有这样一位国主? 青鸾见玄钰如此问自己,有些后悔的吐了吐舌头,干笑着道:“玄姐姐看的多也未必全看到,这本书在什么地方看的,我也记不清了,也许是在梦里,说罢,嘻笑着看着大家。 宓儿别具深意的看了一眼青鸾,转头正巧看到晔无情也正审视的看着青鸾,转而又释然的敛眸微笑。察觉到宓儿也在审视她。 转过头来对宓儿道:“皇后怎么总是盯着朕看,”晔无情虽脸带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讨厌别人研究他。 宓儿心里恼的咬牙,脸上却带着风情笑道:“臣妾难得有机会一见天颜,自然要多看几眼,皇上莫怪。 在其他人看来宓儿一副讨皇上怜爱的样子,可晔无情却知道她的心思绝不会如此简单,但愿她不会包藏祸心。 既然如此,朕今晚就住在皇后这儿吧,以解皇后相思之苦,说罢有些暧昧的看着宓儿。 宓儿垂眸掩饰眼底的气恼,淡笑道:“好,臣妾不胜荣幸,”可晔无情却听出那个“好”字带着咬牙切齿味道,不禁心情大好,招呼苏霖上酒,众人一直喝到二更时分,几个男人也微微有了醉意。冷王和温豫明天都有公事在身,准备回去休息。 宓儿见雪后难行,便留四人留在凤栖宫,秋夕随着下去安排,绿缭整理好床铺从内室出来,有些担忧的看着宓儿,晔无情有些不悦的扫了一眼绿缭,绿缭吓得差点儿站不住,但依然没有退出去,自己一定要陪着主子。 宓儿抬手让绿缭退下,苏霖也悄然退去,房内只剩下晔无情和宓儿,晔无情完全没有了席间的温雅和随意,只是冷淡的看着,宓儿也不说话,室内静的可怕,两人都在拼心力。 半晌,就在宓儿有些坚持不住的时候,晔无情突然起身说了句:“睡吧”然后很自然随意地走进内室。 第二十四章:较量 这情形让宓儿有些错愣,回过神后转身到屏风后换上睡衣,宓儿并不害怕,以她的了解,晔无情是个君子,而且他也是玄门弟子,这让宓儿更加放心,至少在男女之事上,他不屑强来。 他住在这里无非是在试探自己,看来他对父亲还有疑心,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消除他的猜忌。 宓儿换好衣服,缓缓走进内室,见晔无情已将自己打理妥当,躺在床上和眸而睡,见晔无情如此安适,宓儿有些气恼,毕竟是女儿家,再淡然也没他那么厚脸皮,悄悄地深吸了口气,绕过他爬上大床,在离他半米的位置躺下,凤床很大,离他半米也不至于掉到地上,宓儿尽量使自己平静,他都那样自然,自己也没必要矫情,反而输了气场。 宓儿听晔无情呼吸均匀,也渐渐有了睡意,宓儿每天作息时间都很有规律,今天已经晚了很多,实在很累了,况且这个男人不会对她构成威胁,心里也不会害怕,宓儿很快进入梦乡。 夜半子时,宓儿被一种奇异的恐惧惊醒,宓儿的直觉一向很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合适跑到了晔无情的怀里,宓儿刚要挣扎,晔无情将食指压在她的檀口上,示意她噤声。 宓儿这才感觉到一股阴邪之气缓缓渗入,越来越重,本能的恐惧让宓儿轻颤了下,更靠近晔无情的怀里,暗道他来的好快,自己还没来得及准备。 晔无情感觉到她的恐惧,左臂一紧将她紧紧的拥在身前,右手将龙吟刀扣在手里,这龙吟刀是师尊闭关之前给他的,当时就告诉他,这龙吟刀并非凡器,能降妖除魔,而且龙吟刀不是任何人都能使用,就算是它命定的主人,也要有九重纯阳玄功才能驾驭它,师尊叮嘱自己一定要尽快练到第九重,这三年来自己用心苦练,终于在月前进入了第九重,今天正好试试它的威力。 龙吟刀也感觉到晔无情心内的杀气,振振发抖,一阵阴风吹开帷帐,两人见到十米之外站着一个人,长的很是俊美,可面无血色,气息阴森恐怖,双眼阴嗜地盯着两人。 血魔指着宓儿道:“我不杀你,但你必须是我的,你要知道,你是逃不掉的,” 复又指着晔无情道:“放开她,赏你全尸。”宓儿轻颤着,但心里知道,怕也没用,她不能连累晔无情,要想办法将血魔引到院内的诛魔阵内。 宓儿刚要起身,晔无情却紧紧的搂住她,血魔的话让晔无情很不悦,敢如此嚣张的要自己怀里的女人,要看他还有没有命在。 逐淡淡的开口:“她是朕的皇后,朕的女人,你要她,要看你还有没有命在。” 修长的一句话激怒了血魔,挥动着惨白而手,如风般欺上来 第二十五章:龙吟刀 宓儿刚要推开他,晔无情手臂移动,龙吟刀脱手而出,携带着龙吟虎啸般的劲气,向血魔飞去,血魔一见大惊,慌忙后退,但还是被龙吟刀所伤。 龙吟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回到晔无情手中,晔无情轻抚刀身,冷冷的看着血魔,血魔这一下伤的不轻,心知遇到了强敌,狠狠的看了晔无情一眼,瞬间隐去。 晔无情深知今天胜在血魔轻敌,除血魔定要好好谋划,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儿。 回头见宓儿依然有些惊怕,美眸内惊惶未退,心中有些疼,紧搂过来轻轻安慰,宓儿回过神儿来,对着晔无情道:“臣妾没事,谢谢皇上。” 晔无情脸色一沉,不再理她,径自躺下独自睡去,宓儿有些愣住,前一刻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好像不高兴了,摇摇头,真是弄不懂,宓儿也拉过被子,静静的躺下。 第二天一早,雪后初晴,明媚的阳光,照着皑皑白雪和红墙绿瓦,交映出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隔着帷帐照在床上的美人面上,美人轻蹙娥眉,幽幽转醒,美眸从迷蒙渐渐清明,想起了昨晚的一切,没想到晔无情的玄功,只差一步就能达到天人之境,自己记得他才二十五岁吧,师尊修炼了一甲子,才练到第七重。 他手里的龙吟刀,必须九重玄功才能驱动,看龙吟刀的威力,他玄功练成不是一日两日了,玄门的除魔宝器除了龙吟刀,还有一把凤鸣刀,师尊闭关之前已经给了自己,可惜自己先天不足,根本无法修炼玄功,好在凤鸣刀不一定要九重玄功才能驱动,也可以用自己的鲜血和念力,自己至今还没有机会一试,师尊再三警告自己,绝不可轻动念力,否则以自己这先天不足的身子,体内阴寒之毒一样会要了自己的命。 宓儿懒懒的起身,优雅的伸了个懒腰,自己一向嗜睡,但睡眠质量却不好,昨晚睡得倒很舒服。 绿缭听到动静走了进来,见宓儿和平常一样,也放下心来,一边灵巧的服侍宓儿梳妆,一边道:“冷王妃来了有一会儿了,见您没起,就没进来打扰,一直对着你那盘残局出神。” 宓儿心里急着见玄钰,要把昨晚的情况告诉她,让绿缭梳了个简单的发式,就出了内室,一进外殿就见玄钰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残局,不禁好笑,真是个执着的人,看来不解开这盘残局,玄钰是不会罢休的。 宓儿坐到玄钰对面,见玄钰也不看自己,开口道:“昨晚血魔来过。” 玄钰抬起头,吃惊的道:“他来的好快呀,那你是如何脱身的,我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听到动静。” 宓儿喝了口绿缭送上的茶道:“晔无情昨晚在这儿,用龙吟刀一招之内伤了血魔,不过我想血魔是轻敌了,否则,想伤他没那么容易。” 第二十六章:意外 玄钰听了也是大吃一惊,想不到晔无情居然能在一招之内伤了血魔,虽然有些侥幸在,但普天之下也难找出第二人了,自己一直奇怪,冷王,睿王,北堂逸都是人中之龙,怎会对晔无情俯首称臣,甘心卖命,原来自己是被晔无情的优雅给骗了,看来还是师尊说得对,自己对人没有对鬼了解,人心难测一点儿也没说错。 玄钰长舒了一口气道:“如此我的心到放下不少,冷王的玄功依我看也有第七重,这样我们的胜算就大了许多。 宓儿摇头道:“咱们千万不可大意,个人生死是小,一旦失败,为祸苍生,咱们怎能对得起师尊,怎能对得起玄门。 宓儿从衣袖内取出一把小巧的刀,外观古朴典雅,型似凤尾,精致之极,宓儿轻抚刀身,怀念的道:“师尊对你我恩重如山,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玄钰一听更是难过,自己是个弃儿,因为这双奇异的眼睛,被世人视为怪物,父母死后将自己驱除村子,弃之荒野,如果不是师尊收留,自己恐怕早已成为孤魂野鬼,如今自己却不能在他老人家身前尽孝。 宓儿见玄钰一脸难过,不禁自责,好好的惹她伤心。忙岔开话题,吩咐绿缭传早膳。 秋夕带人将早膳端上,秋夕一边摆膳一边道:“奴婢昨儿没来得及会您,苏霖说,淳郡主和方琴琴被皇上禁足了,皇上听说她们来打扰娘娘,当时就怒了,不单处罚了她们二人,而且下旨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娘娘清静,违者严惩,又特别拍了八个亲卫保护娘娘。” “昨儿,连睿王妃的面子都没给,罚了方琴琴,睿王妃觉得过意不去,提出亲自来给娘娘赔罪。” 说到这里,宓儿大概明白了晔无情等人为何会来,宓儿抬手让秋夕退下。 玄钰有些感叹的道:“他们兄弟虽然冷情,但都算是君子,对待女人虽不喜欢,却不会苛待,宓儿听了沉默不语,玄钰也不再说话,二人沉默用膳。 晔无情下了早朝,领着苏霖独自回了御书房,朝贺在即,冷王几人都很忙,倒把自己闲了起来,难得清闲躺在龙榻上看起了书,看了几页觉得无趣,便扔在一旁闭目养神。 心中想起早晨自己怀里那个娇软的女人,那个女人后半夜又迷迷糊糊的钻进自己怀里,自己心中有气,本想推开,可双手却不由自主的将她抱在怀里,娇软的身子散发着醉人的体香,让自己有些舍不得松开。 自己一向讨厌女人靠近,又因修练纯阳玄功,从来不近女色,如今纯阳玄功已成,有这么个不让自己讨厌的女人在身边似乎也不错,皇后的位置总要有人坐,至少目前来说,她还是最合适的,即可继续稳定南郡的民心,又可防止那些老臣的妄想,只要她不包藏祸心,既是玄门弟子,自己倒放心许多,晔无情不禁心中自嘲这就是一个帝王的悲哀,高处不胜寒。 第二十七章:至阴之体 想着想着晔无情居然有马上去看她的冲动,刚想起身,门口苏霖领着冷王和温豫进来,见二人面色沉冷,晔无情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看着二人行礼落座,晔无情又闲适靠在龙榻上,等着二人回话。 温豫敦厚的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愤怒,声音低哑的道:“又发现五名被害少女,死状惨不忍睹,而且都受到了性侵犯,难道就没有办法除掉他吗?如此恶魔,不但杀人分尸,还毁人清白,实在是十恶不赦。” 冷王冷然的道:“修炼至阴魔功,不光要阴时女子的心,而且还要阴时女子的处子之血,看来血魔急于恢复魔功,否则不可能一夜之间杀五个少女。 见二人说完,晔无情开口问道:“查处这五名少女是什么时候遇害的吗?” 温豫沉重的回道:“是昨天晚上子时之后。” 晔无情冷笑道:“那就是从凤栖阁走之后,看来昨晚他伤得不轻啊。” “昨晚血魔去了凤栖阁,我们怎么一点动静也没听到,”下手二人齐声惊问。 晔无情仿佛并未听到二人的话,睿眸中厉光一闪,好像想到甚么,不答反问道:“云,你刚才说血魔修炼至阴魔功,需要阴时女子的处子之血,那你知不知道玄门中选弟子有何要求。” 冷王被问得愣住,反射性的回答:“当然知道,除去机缘不说,男子必须是纯阳之身,女子必须是至阴之体。 话未落,晔无情已经飞了出去,冷王一下子反应过来,也飞身跟了出去,留下温豫和苏霖不明所以,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温豫有些无奈的道:“会功夫是很了不起,但起码说明白在飞嘛,”一边嘟囔着一边也跟了去。 晔无情和冷王一路上,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片刻便已到了凤栖阁外,当看到红梅林内那两个笑面如花的女子,才放下心来。 冷王内力不及晔无情,短距离内虽能跟上,却还是很吃力,有些气喘吁吁的道:“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晔无情想到昨晚,有些阴沉的道:“血魔昨晚明显是为宓儿而来,他知道宓儿是玄门弟子,就一定是至阴之体,这也是他到处找宓儿的原因,昨晚他太过轻敌,被我的龙吟刀所伤,真正对峙,胜负难分,血魔应该还不知道玄钰的存在,她暂时不会有危险,但你还是小心为上,火云剑不要离身,另外尽量不要和玄钰分开,以防万一。” 回头却看到冷王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甚么,刚要开口问,只见青鸾和温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第二十八章:温暖 晔无情见青鸾匆忙前来,便停下脚步等着她,青鸾却像没看到自己一样,径自向宓儿和玄钰走去,看到宓儿和玄钰安然无恙,喘息的道:“皇兄和云表哥飞的那么快,我还以为你们俩出事了呢,还好是虚惊一场。” 宓儿和玄钰感受到青鸾真诚的关心,心里一暖,宓儿拉着青鸾认真的道:“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玄姐姐真的出事,你千万不要来,好好保护自己,还有以后不要这么跑了,你现在可是两个人,知道吗? 青鸾傻傻的看着宓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想自己那个的确过了几天,瞬间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自己从小是孤儿,来到这异世,虽然有了爱自己的亲人和丈夫,可身体里的却是自己嫡嫡亲的骨肉,这种感觉让自己很幸福,很幸福。 晔无情几人站在不远处,见三人好好的说着话,宓儿对青鸾说了几句什么,青鸾就傻站着一动不动,不禁好奇的走了过来。 走到跟前只见青鸾抱着温豫又哭又笑,弄的温豫不明所以,连忙轻声安慰,青鸾扬起带泪的脸,看着三人骄傲的道:“我有宝宝了,” 温豫有些不敢相信看着青鸾,傻笑着问:“这是真的吗?” 玄钰难得开口道:“怎么?温大人不相信玄门的医术。” 温豫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有些语无伦次的道:“太好了,太好了。” 众人见温豫夫妇如此,不禁失笑,看着二人高兴的样子,也感染了他们的喜悦,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冷王,也弯起了嘴角。 近日因为少女失踪案,使得众人心内都很沉重,难得今日有如此喜事,怎能不好好庆祝一番。 晔无情命人在梅林内的赏梅亭内,点上暖炉,摆上美酒,众人纷纷落座。 温豫今天最是高兴,朗笑着道:“今天青鸾有喜,温豫先敬各位一杯,说罢一口喝下。 众人也都陪着饮下,温豫命宫人给众人满上后,又端起酒杯道:“有如此喜事,又有如此美景,今天不喝个一醉方休,岂不辜负。 见温豫如此高兴,晔无情也不禁朗笑道:“好今日就喝个一醉方休。” 宓儿看着晔无情的笑容有些愣住,没想到他也会如此真实的笑,转头看着青鸾幸福的笑容,不禁暗想,这世间还是有很多幸福的人,但自己恐怕永远不会是其中之一。 晔无情注意到宓儿的失神儿,温声道:“怎么了。”没有以往的试探,也没有叫皇后时的生疏,只有简单的关心。 第二十九章:翩若惊鸿 这倒让宓儿有些意外,但马上反应过来,这几天晔无情对自己诸多试探,这个人城府太深,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逐有礼的回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冷,秋夕一会儿就会把斗篷送过来,谢皇上关心。” 看着她的眼神中瞬间闪过的防备,听着她谨慎有礼的回答,晔无情眸底一冷,看来自己和她之间,永远也不可能像寻常夫妻那样。 忽略心里的空落感,依旧笑着对宓儿道:“既然如此,皇后就为朕舞上一曲,即可醒酒又可暖身,”晔无情虽然笑容依旧,但眼底的冷然和一句皇后已经竖起彼此之间的樊篱。 宓儿知道此时绝不能拒绝,自己已隐隐感觉到晔无情的不悦,却不知是为什么,就和昨晚一样,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不知为何就不高兴了,天子之心不可测,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宓儿淡笑着起身,缓步来到梅林内,身手折下一枝梅花,恰巧宓儿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袖口裙摆绣着几朵梅花的锦服,素手红梅,白雪美人,只是站在那儿已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宓儿轻扬素手,轻摆腰肢缓缓舞动,并未刻意跳哪一支舞,只是随着自己心意随意而舞,已是翩若惊鸿,美的让人窒息。 当年晔无情就是因一曲惊鸿舞对睿王妃方楚楚倾心,今天宓儿的惊鸿之舞比之方楚楚有过之而无不及,另温豫等人感叹,真是人外有人。 宓儿一舞已罢,众人还沉醉在刚才的惊艳中,宓儿缓缓回到厅内,秋夕将早已准备好到斗篷给宓儿披上,复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宓儿因刚才一舞的确暖和了不少,面色绯红,美的魅惑人心。 晔无情敛眸掩住眼底的惊艳与震撼,心中有些微恼,自己明明前一刻已经将心内的悸动隐去,可很快就会又跳出来,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摇摆不定。 玄钰是个冷情的人,难得今日也起了兴致,自告奋勇的也要舞上一曲,玄钰一身白衣,黑发如墨,手执长剑,翩然飞舞,虽无宓儿的美,但自有一种飒爽之气,宓儿看着玄钰,总觉得她和冷王有一种相同的气质。 玄钰舞罢,提气飞回亭内,面不改色的坐下,抬头看见冷王正看着自己,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这个冷王最近几日不知是怎么回事,总是盯着自己看,不知是不是鬼上身。玄钰有些恶毒的想,谁让他以前总是看不起自己。 青鸾见宓儿和玄钰舞的尽兴,自己也想一试,却被众人拦住,只好又坐了回去,有些失望的嘟囔,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这日子可怎么打发。 宓儿见青鸾不高兴,出声哄道:“你不是喜欢作画吗?以后常来我教你就是。 第三十章:脉云岛 青鸾高兴的道:“太好了,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皇嫂的画了,不像那些宫廷画师,死板板的一味崇尚富丽辉煌之风,了无新意,皇嫂的画真实静美,大气磅礴,依我看就那个什么无崖子,也不及皇嫂,只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宓儿的表情有些奇怪,似笑似恼,青鸾只顾自己说的高兴,并未注意,看着宓儿道:“皇嫂一定走过好多地方,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怎能画的如此传神。 宓儿淡笑道:“父亲从小不让我接触旁人,除了师尊也就是身边的几个人,闲着无聊,游历成了我最大的乐趣,也是我这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宓儿说的时候,眼里满是怀念。 青鸾看着宓儿,转过头道:“皇兄,等除了血魔,让皇嫂和我出宫玩儿几天可好。” 晔无情看了一眼宓儿,但笑着说道:“好”。 话音刚落,苏霖从远处匆匆忙忙的走来,来到晔无情身边躬身道:“皇上,北相大人有急事求见,现在在御书房等候。 晔无情知道一定有事发生,起身道:“今日就喝到这吧,青鸾就留在这儿,多派些人保护,说罢,领着二人匆匆而去。 晔无情等人回到御书房,北堂逸刚要见礼,被晔无情挥手扶起,一边走到龙案前坐下,一边道:“有什么情况说吧。“ 北堂逸看着几人道:“京城最近经常有东海忍者出现,怕是尹氏一族会有所行动。 冷王冷然的道:“这几年我们只顾着安内,倒是忽略尹氏一族,这几年不光我们在强大,脉云岛的势力也在扩展,尹无双行事诡异狠辣,周围的那些小岛现在无不俯首称臣,尹脉为人善隐忍,城府极深,这尹氏兄弟的确是个难缠的角色。 晔无情垂眸沉思了一会儿道:“脉云岛毕竟是岛国,兵力上不足为惧,就是举倾国之力也不能奈我璘月分毫,难办的是暗处,这尹氏兄弟在璘月生活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暗势力,而且尹无双行事不择手段,任何卑鄙无耻的事都做得出来,一定要小心防范,” “云,京城上下一定要小心防范,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朝贺在即,各国使节都在京城绝不可出半点差错。” “逸,通知龙云门和你的第一庄,动用一切人员渠道,一定要将这些年尹氏兄弟的暗势力查清楚,务必将尹氏的暗棋一举除掉。” “另外,通知天机阁尽快将适合水战的船只造好,以备不时之需。” 几人都点头领命,这时北堂逸又道:“南郡境内最近发现了月眠国的一些高手,为首的是月眠国的东海王绚玉,据咱们人来报,说是在找一个人。” 第三十一章:龙云门 “哦,消息准确吗?可曾查出找的是什么人?冷王问道。 “龙云门的消息,你说准不准确。”北堂逸有些戏谑的道。 冷王的脸瞬间一黑,冷冷的看了一眼北堂逸,温豫和晔无情但笑不语,一脸看好戏的神色,也只有北堂逸的毒舌能让云破功。 龙云门是晔无情的暗势力之一,平时都是冷王负责,主要的任务是监视各方动静,暗中除掉一些顽固势力,还有情报收集工作。 晔无情立后时,就是龙云门搜集的情报,不想出了如此大的出入,把一个绝世女子当成了无盐女 显然当时冷王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早上龙云门传来消息,不但有月眠东海王的消息,也有南郡王甄煜的动向。 传来的新消息证实了现在的皇后的却是甄煜的女儿,但其母亲却查不到半点消息,如果没有这个女儿存在,仿佛从来就没有过这么一个人。 北堂逸将今天早上的消息都说完后,晔无情漫不经心的道:“甄煜有何动静,” 北堂逸慎重的道:“甄煜自修完运河这几个月来,不见客不问政事,似乎在忙着给几个女儿找婆家,居然在这几个月内,将几个女儿都嫁了出去,但嫁的都是商贾之家,有些氏族前去提亲,却都被他婉拒,戏言甄氏一族仕途之路从他而断。 晔无情听罢久久不语,温豫有些感叹的道:“不管南郡王如此说是真是假,但能为女儿做到如此地步,的确让人佩服。” 冷王有些迟疑的问:“对甄煜的监视还要继续吗?” 晔无情声无起伏的道:“继续,另外月眠东海王的事也不可掉以轻心,如果真是找人也不可干预,月眠岛向来独善其身,并不好战,咱们也没必要与他为敌,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刚要散去,苏霖领着睿王夫妇走了进来,二人给晔无情见过礼后,走到冷王旁边坐定。 晔无情见二人前来一定有事,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睿王看着晔无情道:“我刚从寿康宫过来,再过十天就是冬至了,是一家团圆的日子,皇兄到时可愿一同前去,”睿王问的小心,几人都知道皇帝的心结是什么。 晔无情沉思一会儿道:“好,”便不再说话,心内却五味参杂,如今逝者已逝,她也老了,当年她也有很多不得已,而且毕竟是自己的祖母。 第三十二章:风雨之前的平静 睿王一听很是高兴,皇兄不比自己,自己毕竟是太皇太后养大的,虽不亲近但也是自己的亲祖母,皇兄却不同,因他母妃的关系,和太皇太后几乎是不相往来,虽然衣食住行无一不精,却从不去请安看望,今天终于点头了。 睿王转过头来对着冷王道:“姑母几时能到,皇祖母天天追问。” 冷王回道:“也就这几天,她和父亲行踪飘忽不定,不好说。” 晔无情对睿王和方楚楚道:“冬至是大节气,家宴虽不比朝贺重要,但今年姑母回来,大家难得一聚,一定要好好准备,此事就交给你和楚楚吧。” 睿王和方楚楚点头应允,方楚楚有些为难的道:“我今天见了淳儿,哭的两眼都肿了,皇祖母也很是心疼,如今姑母也要回来了,皇上能否解了她的足禁。而且家宴她总要参加。” 晔无情沉思了一会儿道:“禁足之命不能解,但她本来就住在寿康宫,只要不出寿康宫宫门,就不算抗旨,将你妹妹送进去陪陪她吧。 睿王妃淡笑着领命,心知这已是晔无情最大的让步,虽未收回圣旨,但已是变相的解了二人的足禁,这恐怕是大半看在皇姑母要回来的份儿上吧。 冷王心知这都是母亲的面子,但淳儿娇纵任性,绝不是皇帝会喜欢的类型,一味的靠着母亲的关系,长久下去并非好事,自己要找机会和母亲谈一谈。 谈完几件大事,众人都领命而去,分头行动,剩下晔无情一人倚在龙榻上,闭目沉思,苏霖从晔无情小的时候就服侍他,心知皇帝又在想以前的事,也悄然退下 这几日宫中风平浪静,宓儿也过得悠闲自在,淳郡主和方琴琴被禁足,其他人没那个胆量敢兴风作浪。 血魔从那一晚后销声匿迹,这几日再未出现过,青鸾说是被晔无情吓着了,宓儿却知道,越是平静后面的风波就越大。 这几日青鸾天天腻在凤栖阁和宓儿学作画,青鸾根基好很有天分,学的很快,学生学得好做老师的也开心。 今日青鸾吃过早膳,又来到了凤栖阁,宓儿见青鸾一路小跑着进殿,吓得放下手中的书,责怪的道:“外面冰天雪地的,你总要小心些才好,若是摔了可怎么办。” 青鸾有些撒娇的道:“皇嫂不要生气,宝宝好着呢,而且才几步路,不会有事的,”说罢,看到玄钰坐在老位置棋盘前。 高兴的道:“玄姐姐今天怎么如此早,”玄钰这几日一直跟在冷王身边,冷王负责京城布防,这几日忙的连睡觉都在神机营,自然没有时间和她们在一起。 第三十三章:爱美人不爱江山 玄钰盯着棋盘头也不抬的道:“今日他们都未出宫,齐聚在御书房,可能有事要商量,我也就不用跟着了。” 青鸾一边接过绿缭递上的茶一边道:“能有什麽事,不是冬至家宴的事儿,就是朝贺的事儿,再不就是边境的事儿,皇帝王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是我一天就得烦死。 宫中忌讳说那个死字,绿缭连忙打断青鸾:“我看才不是呢,当皇帝有那麽多好处,要不怎么有那么多人要做皇帝呢?” 青鸾呲之以鼻的道:“那是他们有病,”绿缭皱着小眉头,看着青鸾,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宓儿看着二人但笑不语,两人每天都会因为一些事争辩,有这两个小麻雀在,日子过得才不会无聊。 青鸾见绿缭不相信自己的话,一边走到桌案前一边道:“皇兄登基就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睿王哥哥使计,自己诈死,不惜以江山易主来逼皇兄出手,皇兄才不会当这个皇帝呢。” “那为什么睿王不想当皇帝呢?”绿缭好奇地问。 青鸾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是为了嫂嫂,他如果当皇帝,嫂嫂就不嫁给他,睿王哥哥就要美人不要江山喽。 绿缭喃喃的小声嘀咕:“世上真有这样的人,想想这睿王妃真是好命,睿王为她放弃了江山,听说皇上也很喜欢她,登基时曾想要立她为后,听说这次冬至家宴都是她在筹备。 还想说什么,却后知后觉的看见宓儿在旁边,急的差点儿哭出来,小声道:“主子对不起,绿缭胡说的。” 宓儿淡笑着摇头:“没事的,我又没说什么,好了下去给我做些好吃的,去吧。” 绿缭低着头跑了出去,青鸾难得认真的道:“皇嫂不要多想什么,皇兄喜欢睿王嫂嫂,也只不过是以讹传讹,就连当初要立嫂嫂为后,也只是为了逼睿王哥哥出现,依我看皇兄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绝不会如此轻易放手。” 玄钰这时抬起头有些奇怪的道:“他为何要用如此手段逼睿王出现?” 青鸾狡黠的笑道:“睿王哥哥设计皇兄,让皇兄被迫登上帝位,以皇兄的脾气,怎能甘愿被设计,让他们独自逍遥,才小小的报复了一下,逼睿王哥哥出现,为朝廷效力。 “你们都不知道,当时睿王哥哥的脸黑成什么样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宓儿笑着想,晔无情倒像是那种瑕疵必报的人,但这晔家兄弟也算是千古少有了,历史上哪朝哪代不是为了皇位兄弟反目,骨肉相残,像他们兄弟这样费尽心机只为了不做皇帝的恐怕少之又少。 第三十四章:宓儿发怒 青鸾看宓儿有些失神,微笑着道:“其实我觉得你和皇兄是最相配的,无论是皇后还是他的妻子,你都是最合适的。” 青鸾见宓儿不说话,又问道:“皇嫂你觉得皇兄怎么样嘛。” 宓儿淡笑着道:“他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好哥哥。” 青鸾有些不高兴的道:“你不觉得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吗?” 宓儿有些恍惚的道:“也许吧,但总是与我无关,我们注定只是彼此过客。” 晔无情刚巧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晔无情脚步一顿,但随即一如往常的走进阁内,宓儿几人见晔无情到来,忙站起来见礼,宓儿未等弯下身子已被晔无情扶了起来,拉着她一同坐下,青鸾见此情景,暗自高兴,拉着玄钰出去赏梅,临走时回头一笑,笑容里满是暧昧,看着二人走出去后。 宓儿收回目光含笑的道:“皇上来怎不叫人事先通知一声,臣妾这什么都未准备,岂不怠慢了皇上。” 晔无情看着她含着笑意的脸,却在她的眼里看不到半份喜悦,有的只是疏离与防备,心中一阵恼怒,这个女人从未把自己当成丈夫,在她眼里自己是皇帝,是青鸾的哥哥,而他们只能成为彼此的过客。 晔无情心中不悦,脸上却依然带着完美的笑意道:“,这几日朝上政务繁忙,朕也没空来看你,今日难得有空就过来看看你。” 宓儿依旧有礼的道:“谢皇上挂念。” 宓儿突然觉得如此说话好累,见晔无情不说话,便也不再出声,低着头看着茶杯出神,晔无情突然觉得无比愤怒,伸手捏住宓儿的下颚,力道之大让宓儿倒吸了一口冷气。 晔无情看着宓儿瞬间惨白的小脸儿,不自觉的手劲儿一松,看着宓儿平静的眼睛,有些戏谑的道:“朕前几日来,皇后还总是盯着朕看,说是久不见天颜,自然要多看几眼,今日来皇后却盯着茶杯出神,是茶杯比朕吸引人,还是皇后在敷衍朕。” 宓儿知道晔无情生气了,却有些不明白为什莫生气,这个男人的心思太难猜,自己总是无法明白,明明是他要自己谨守本分,不可僭越,却总在鸡蛋里挑骨头,一次次试探一次次猜忌,父亲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他还想怎样,不会真想赶尽杀绝吧。 想到此宓儿也有了怒气,看着晔无情的眼睛有些生气的道:“皇上如果不信任臣妾,大可以废后,不必像现在这样每天猜忌伤神,伤了龙体。也可明白告诉臣妾,到底要怎样做,恕臣妾愚钝,不会也不敢善自猜度圣心。” 第三十五章:无礼 看着宓儿隐含怒气和泪意的眼,晔无情有些意外,这是宓儿头一次在自己面前有如此真实的情绪,如此尖锐无礼,虽然无礼,但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如此真实的她。 但马上想到她如此失控的时候,却依然口口声声自称臣妾,居然还要自己废了她,当真是对这个位置和自己没有一点儿留恋。还问自己想要如何,自己想要她像对待青鸾,对待玄钰一样真诚的对待自己,不,比这还要多,多什么自己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也还没有理清心里的想法。 晔无情慢慢的松开了宓儿,宓儿有些无力的软到在美人榻上,看着晔无情隐怒的脸,宓儿回过神来,有些后悔自己的无礼,自己今天怎会如此失控。 晔无情看着宓儿明显淤青的下额,强自冷淡的道:“皇后认为自己该如何自处?敢不敢擅自猜度圣心,皇后自己清楚。” 说罢,转身大步走出了凤栖阁,眼里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与不忍。 青鸾和玄钰正在院子里赏梅,青鸾看着晔无情出来,刚想上前说话,却见皇兄面色沉冷,仿佛没看见自己似的,径自走出了梅林,青鸾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苏霖,苏霖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最近这皇上主子脾气有些反复无常,可怜了他这个身边儿侍候的,整日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看着皇上越走越远,苏霖连忙对青鸾施了一礼,小跑着跟了上去。 看着晔无情走远,青鸾和玄钰对看了一眼,想起宓儿,匆忙的进了凤栖阁,见宓儿脸色苍白,下额淤青,失神的倚在榻上,二人都有些愣住。 青鸾小心翼翼的道:“皇嫂,你没事吧?皇兄不会打你了吧?皇兄不是这种人哪。 玄钰也有些纳闷,晔无情看起来不是会打女人的人,再说,他是皇帝,惩罚人多的是办法,犯不着自己动手,还是如此有失身份的事儿。 二人见宓儿不说话,便想上前看看宓儿是否有其他的伤。 宓儿回过神来,一边阻止二人一边无力的道:“没事的,今天我有些累了,就不陪你们了,你们都回去吧。路滑,青鸾要小心些。” 青鸾见宓儿如此虚弱,还惦记自己,心里是又感动又是心疼,有些小心翼翼的叫了声:“皇嫂”下面的话还没有说。 宓儿对她落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表示自己没事,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回去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青鸾还想说什么,却被玄钰制止,拉着她一同走出了凤栖阁。 青鸾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见宓儿有些憔悴的脸,心中怒火升腾,甩开玄钰的手,怒气冲冲的向御书房走去。 第三十六章:意外 青鸾刚到御书房门口,正巧温豫和冷王从里面走出来,见到青鸾和玄钰,连忙拦住,看见青鸾怒气腾腾的小脸儿,打趣的道:“这宫中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惹咱们的公主。” 接着又诱哄的道:“娘子莫生气,怀着宝宝生气,将来要是生了一个坏脾气宝宝可如何是好。 青鸾有些余怒未消的道:“你们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皇兄在干嘛?” 冷王和温豫有些纳闷儿的道:“和你一样。” 青鸾正在气头上,有些没反应过来,气恼的道:“什么和我一样,我在问你皇兄在干什么?” 冷王见这对冤家鸡同鸭讲,难得开金口道:“和你一样在生气。” 这回青鸾和玄钰听明白了,皇上也在生气,这是怎么回事。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奇怪 看着青鸾和玄钰有些意外的表情,冷王和温豫想她俩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可是很久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了,让他们两个倒霉鬼赶上,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温豫对着青鸾问:“那你为什么生气,无缘无故的又跑到这来干什么。” 青鸾嘟着嘴道:“我来找皇兄,问他为什么欺负皇嫂。” 温豫和冷王对看了一眼,有些明白了,对着青鸾道:“你怎知一定是皇上欺负皇后,而不是皇后欺负皇上。” 青鸾被他绕口令似的话,绕的有些没反应过来,依旧有些迷糊的看着温豫。 温豫看她没明白,有些无奈,自己这个娘子,有时聪明的令人咂舌,有时迷糊的让人撞墙。 对着冷王一颔首,拉着她一边往回走,一边道:“人家夫妻吵架,怎能说是谁欺负了谁,而且皇上也生了很大的气,你怎知就是皇上欺负皇后。” 青鸾还有些不服气的道:“皇兄把皇嫂的下巴都捏青了,还不是皇兄欺负人?” 一句话让温豫也吃了一惊,自己跟随皇帝多年,对皇帝的脾气秉性还是很了解的,绝对算是个君子,怎么会对皇后动手。 可一转念以猜到原由,温豫看似憨厚,实则心思缜密,对观察人的情绪很是精准,否则怎会成为破案高手。 第三十七章:相见不如不见 勾起嘴角对着青鸾道:“你就不会想想,以你皇兄那么高傲的性子,怎会对你皇嫂动手,要知道在战场上,能让你皇兄动手的都少之又少。” 青鸾听了眼睛一亮,拉着温豫道:“你是说皇兄喜欢上皇嫂了,那真是太好了,青鸾高兴的抱着温豫。” 温豫含笑着享受这突如其来的艳福,一边给青鸾整理好头发一边道:“喜不喜欢现在还说不准,但看皇上对皇后是有些特别的,可依我看皇后的性子和皇上差不多,两人就是真喜欢对方,恐怕以后的日子也有的磨了。” 青鸾含笑着道:“有真爱就不怕磨难,我们不也是如此走过来的吗。”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第二天早起天就阴沉沉的,吃过早膳就下起了大雪,硕大的雪花漫天飞舞,相隔十几米都看不清人。 晔无情的寝殿乾元殿和青鸾住的公主殿,中间只隔了一个历代宠妃所住的椒房殿,再往后才是宓儿住的凤栖宫,再往后就是一些先帝的妃子和太皇太后的寝殿了。 早上青鸾难得没有去找宓儿,而是先来看望皇兄,和业务请一起用了早膳,见皇兄没有异样,正有些失望。 自己的侍女前来回禀,皇后让身边儿的秋夕姑姑来通知公主,皇后今天身体不适,让公主就不要去了,外面雪大,免得公主白跑一趟。 青鸾一听宓儿病了,有些着急的问:“秋夕可曾说过皇后病得如何,可曾有御医看过?” 侍女回道:“秋夕姑姑说皇后昨晚烧了一夜,天亮才退烧,皇后身边自己带了医女,从不用宫里的御医。” 青鸾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晔无情,见晔无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些失望有些赌气的站了起来,也未行礼,径自出了乾元殿,向自己的公主殿走去。 青鸾出去后,晔无情把玩着自己手里的白玉茶杯,眼前浮现那带着泪意的眼,和那小巧下额上的淤青,是自己昨天太过分了吗?自己知道她的身子先天不住,否则玄门弟子哪有不会武功的,烧了一夜,不知她是如何难过,晔无情烦躁的将茶杯放下,起身往外就走。 刚到门口,苏霖打着油纸伞跟了上来,躬身道:“皇上,下这大的雪,您这是要去哪啊?” 晔无情一愣,停住了脚步,自己原本打算去凤栖阁,可是去了又说些什么,自己实在不喜欢她那有礼疏离的态度,看了就想发火,她恐怕也不想见自己,罢了,既如此相见不如不见。 第三十八章:安心 宓儿这一病就是几日,离冬至家宴也只有三天时间了,宓儿这几日心情好了很多,紫月传来消息,父亲已将南郡一切安排妥当,已经启程去了月眠,寻找母亲,有紫月在父亲和母亲应该很快会团圆。 自己身边的六色使,绿缭和蓝衣是父亲给自己选的,也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红裳紫月和青云是母亲送给自己的暗卫,而白绫纯属机缘巧合,自己碰巧救了她一命,她答应为自己效命五年,如今还有一年合约期满 等一切安排妥当,血魔一除,自己就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在自己短暂的生命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用过早膳,宓儿见外面的红梅开的正好,便起了兴致,领着蓝衣出去赏梅。 刚一出门,玄钰迎面姗姗而来,见到宓儿难得关心人的她。责怪的道:“身子刚好,怎么一早就跑出来吹风。 宓儿淡然一笑,一边摇头一边道:“我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躲几天懒罢了,你来的正好,我一人赏梅也是孤单,有你陪着就不会了。” “对了,今日你怎么有空过来,不用陪着冷王吗?”宓儿一边走一边问。 提起冷王,玄钰有些魂不守舍的道:“这几日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晔无情将脉云岛埋藏在璘月的暗势力,一个一个的除掉,冷王负责京城附近的,今日他们正在商议善后的事,我也就不用陪他了。” 二人一边说着儿话儿,一边往梅林深处走去,远远听到宓儿道:“如今连最棘手的脉云岛也除掉了,百年乱世终于彻底结束了,一个太平盛世已初具规模,师尊说的没错,他是天定的帝星。 这几日晔无情一直住在乾元殿内,众人议事也在此,因这乾元殿后面连着一个温泉,地气暖和。 今日北堂逸派人来报,各地的暗棋已尽数清除,这几日就会回来,并提醒晔无情加强京中守卫,防止有人孤注一掷,狗急跳墙。 晔无情看完北堂逸的手信,就命人把冷王请了过来,如今朝贺在即,正是最紧要的时候,一旦出事,不但影响邦交,还会有损国体,影响璘月的威信,是一点也马虎不得的。 二人正在商议,苏霖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边行礼一边道:“皇上,一名影卫来报,有人闯入凤栖阁,八个暗卫全部重伤。” 没等苏霖说完,两个人影已经飞了出去,二人全力飞奔,片刻便到了凤栖阁。眼前的情景让二人瞬间杀气沸腾。 第三十九章:龙凤和鸣 凤栖阁内外一片狼藉,阁外的梅树仿佛被飓风扫过一样,只留下残枝,厚厚的雪地上点点猩红,已分不清是是花还是血,凤栖阁门窗具损,可见刚才打斗之激烈。 八个暗卫都已经倒地昏迷,蓝衣等人也都倒地不起。 宓儿被血魔扣在身前,玄钰想上前相救,可是已力不从心,白衣上的斑斑血迹,如雪地上的红梅般,让人触目惊心。 冷王上前扶住她,一双冰眸盈满心疼,玄钰挣扎着还要冲过去,却被冷王紧紧地抱住,玄钰回头愤怒的道:“放开。” 冷王不顾她的怒气,冷然的道:“不放,”想了想又道:“你这是在送死。” 玄钰刚要发怒,血魔阴恻恻的道:“来得好快呀,可是就算你们来了,也无济于事,只不过是多几个人送死罢了,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敢白天前来。 他的话让几人一惊,血魔生长在至阴之地,常年不见阳光,也最怕阳光,今日却在日光下行走自如,那也就是说他的魔功已成,以后要除去他恐怕难上加难。 血魔一见众人神色,更加狂妄,抓着宓儿的头发对着她道:“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你这么娇美迷人,又是至阴之体,实在是助我双修的最佳人选。”一边说一边用手轻抚米尔的粉颊,表情邪恶又享受。 宓儿厌恶的别开脸,这个小动作惹怒了血魔,拉着宓儿的长发用力一扯,挑衅的看着晔无情,想起那晚的一刀之仇,杀机骤起,这人绝留不得,会是自己的劲敌。 晔无情将龙吟刀扣在手中,尽量平静的注视着血魔和宓儿,宓儿想必是被抓疼了,紧咬下唇,含着惧意的美眸,隐隐有着水光,却倔强的不愿掉下来。晔无情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抽在一起,疼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宓儿静静的看着众人,不顾疼痛的轻摇着头,轻语道:“玄钰,替我谢师尊多年教导之恩。” 转过来对着晔无情道:“请皇上相信我父亲,善待南郡百姓,善待我的族人。” 宓儿眼内布满决绝,晔无情大惊,玄钰痛声道:“师姐,不可以。” 可是宓儿已闭目凝神,运用念力催动体内的灵力唤醒凤鸣刀,袖内的凤鸣刀感应到灵力的召唤,骤然长鸣,凭着主人的意愿,飞出衣袖,刺向血魔,血魔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会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血魔只得松开宓儿,飞身躲避,这时晔无情手里的龙吟刀,也仿佛受到召唤般脱手而出,两把刀瞬间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异光击中血魔,血魔被异光击中后,一声惨叫,足足跌出十几米,勉强站住,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 第四十章:宓儿重伤 宓儿因擅用念力已经引发体内寒毒,身体摇摇欲坠,就在快要倒下的时候,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闻着熟悉又陌生的龙延香,宓儿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凤鸣刀因宓儿灵力骤撤,和龙吟刀一起回到晔无情手中。 血魔抬眼阴狠的看着晔无情和宓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又一次败在这个女人手里,而这次已经伤了自己的本元。 血魔盯着宓儿,突然邪异的一笑道:“女人,记住,我一定会再来找你,你一定会是我的。” 宓儿有些惧怕他那阴邪的气息,本能的轻颤了下,但依然坚定的道:“必要时我宁可神形俱毁,也决不会受你摆布,我看你还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世间万物,皆有两性,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何苦多造杀孽,为天地所不容。 宓儿说完这些话,已是面色苍白,气喘吁吁,血魔深深的看了一眼宓儿,转身隐遁。 晔无情和冷王刚想追,玄钰伸手拦住,急道:“先救师姐。 晔无情此时才注意到,宓儿已经昏迷不醒,唇色苍白,娥眉轻锁,表情痛苦。晔无情大惊,暗恨自己大意。 忙问玄钰:“怎麽会这样。” 玄钰一边给宓儿喂下一粒药丸,一边道:“师姐是至阴媚骨,含天生灵力,却先天不足,师尊曾嘱咐她,绝不可擅用灵力,否则一个不好就会伤及自身性命。没想到今天她为了摆脱血魔,会不顾自己以命相搏。” 晔无情眸色一沉,将宓儿轻轻抱在怀里,轻声道:“她现在怎么样。” 玄钰仔细看着宓儿的神色,服药后已经有所好转,对着晔无情道:“已没生命危险,只是师姐身子柔弱,这一次怕是要好好养一阵子了。” “我知道椒房殿内有温泉,皇上可否让师姐住在哪里,一是地气温暖,师姐向来畏寒,二来师姐最好多泡温泉,对她身体恢复有帮助。”说完,静静的注视晔无情。 周围几人一愣,要知道这椒房殿是晔无情母妃生前住的地方,从不轻易让人踏足,更妄论住进去。 晔无情抱着宓儿转身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苏霖,命秋夕将皇后的用品搬去椒房殿。”话落,人已到了凤栖宫外。 苏霖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带人前去收拾,留下玄钰和冷 第四十一章:美色迷人 晔无情抱着宓儿,直接进了椒房殿后的温泉,宓儿的鞋袜和衣服都已湿冷脏污,得马上换下来。 晔无情温柔的将宓儿放在池边,轻柔的为宓儿脱下外衣,又矮身为宓儿脱去鞋袜,晔无情被眼前的一双美足吸引,小巧精致,嫩白如玉,脚趾圆润如珍珠,完美至极,晔无情有些着迷的伸手握住,轻轻的揉捏把玩。 宓儿虽昏迷,但依然觉得浑身发冷,脚上骤然的温热让她舒服的轻吟一声。 听到宓儿的轻吟,晔无情猛然回神,暗怪自己的孟浪,宓儿全身湿冷,得马上让她泡在温泉里,祛除体内的寒气,伸手脱去自己的外衣,下到温泉池内,伸手将宓儿小心的抱在怀里。 晔无情抱着宓儿静静的坐在池边的石阶上,温泉水恰好没到二人胸前,看着宓儿的脸色越来越红润,晔无情才放下心来。 晔无情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描绘宓儿的绝美的五官,从含着无限风情的眉眼,到柔嫩如红樱的粉唇,宓儿的肌肤滑嫩异常,仿佛会将人手指吸住般,让人爱不释手。晔无情如着了魔般轻抚着。 晔无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抗拒的想将宓儿推离些,宓儿却不想离开这令她舒服温暖的怀抱,本能的扭动,更加靠近热源,扭动间中衣大开,露出胸前的娇软粉嫩,宓儿崇尚舒服自在,身材又绝美,多宝阁便用最柔软的布料给她特制的胸衣。 如今胸衣已湿,薄而柔软的胸衣紧紧地贴在身上,连那粉嫩的红樱也看得清清楚楚,晔无情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只觉得所有的感觉都汇集到下腹,陌生的情欲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猛的转身将宓儿压在池边,欺身上前正想一亲芳泽。 门外响起秋夕小心恭敬地声音:“回禀皇上,娘娘的衣物已经全数搬了过来。” 晔无情猛然惊醒,暗自恼火,她还在昏迷着,自己居然如此失控。 见宓儿无任何不适,轻舒了口气,将宓儿抱上岸,飞快的将宓儿脱光,扯过一条大浴巾将宓儿包好,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已叫晔无情热血沸腾,险些失控,从不知一个女人的身体可以绝美至此,浑身上下无一点瑕疵,仿佛全天下最美的白玉雕成,玲珑剔透,粉嫩圆润。 晔无情深吸了口气,收敛心神,冷声开口道:“将衣物放到门口,不准进来。” 门外的秋夕听不到回应,正不放心,听到晔无情的话一愣,但马上回神,奉命将衣物放在门口,转身出去。 晔无情将宓儿擦干,亲手给宓儿穿好衣物,整个过程温柔至极,穿好衣物,晔无情轻柔的将宓儿抱进相连的椒房殿。 第四十二章:椒房殿 这椒房殿是历代帝王宠妃所住,墙壁都是用特殊的椒泥而成,充满异香,璘月建国几百年来,住进来的人寥寥无几,之前住在这里的就是晔无情的母亲,但只住了几年就香消玉殒,人去楼空,如今已经近二十年无人住了。 椒房殿比邻温泉,地气暖和,墙壁材质特殊,也不潮湿,布置典雅,让人觉得很舒服。 晔无情将宓儿抱进寝殿,见宓儿依然昏迷不醒,有些担心,扬声道:“苏霖去请冷王妃。” 苏霖听到转身飞快的走了出去,晔无情一手紧握着宓儿柔弱无骨的手,一手轻抚宓儿的眉眼,喃喃的道:“朕不准你有事,你就要好好的,否则你要朕做的事,朕可是还没有答应你呢。” 宓儿轻蹙秀眉,仿佛对他的话很反感,居然在昏迷的时候也要如此威胁自己。 晔无情有些焦急的看向门口,宓儿从受伤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了,为什么还不醒。 正着急着,苏霖带着玄钰和冷王匆匆入内,其实苏霖是在半路遇到玄钰和冷王,二人将众人安顿好,心里惦记宓儿已经来的很快了。 晔无情见玄钰前来,已经顾不得君臣之礼,连忙道:“玄钰你快来看看,她怎么现在还不醒?” 玄钰也一直很担心宓儿的伤势,连忙上前,一边搭脉一边看了看宓儿的脸色,抬起头对着晔无情道:“师姐应该已无大碍,只是本来她这几日就不适,今日又擅动灵力,体力消耗过大,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的。” 晔无情听玄钰如此说,总算有些放下心来,三人走出内室,来到外殿坐下,晔无情从袖内将龙吟,凤鸣两把刀取出,放在面前的桌案上,此时两把刀现在已看不出任何异处,除了比寻常刀精致些,并无任何不同。 晔无情又将两把刀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两把刀仿佛天生一体,异常和谐。 晔无情抬头对玄钰道:“师尊将龙吟刀传给我的时候,并未说过还有另一把,不知玄机师叔有没有提过这两把刀的来历?” 玄钰摇头道:“不是师尊不说,而是玄门的密札上,没有任何关于这两把刀是雌雄一体的记载,谁也未想到这两把刀是一对儿,更不知道双刀合璧的情况下,会产生如此大的能量,居然可以将血魔击退。 冷王有些不信的道:“怎么可能,玄门的事物历来记载详细,怎么这两把刀会没有记载?” 玄钰看了一眼冷王道:“不会错的,据我所知,玄门中从来没有人能驾驭这两把刀,不知是灵力不够,还是机缘未到。” 第四十三章:心有旁骛 晔无情和冷王见玄钰如此笃定,也都不在质疑,因二人都知道,玄钰是内室弟子,而且从小在玄门内长大,对玄门的一切是最清楚的。 冷王看着晔无情手里的两把刀道:“今日一战,幸有此刀,否则结果如何,真是不好说。” 玄钰摇头道:“今日如果不是师姐,用体内灵力唤醒凤鸣刀,结果如何还真是不好说,只是以后绝不可再让师姐动用灵力,虽然她的灵力强大,可是身体本身先天不足,否则她的性命堪忧,好在今日一战,血魔受伤不轻,看样子已经伤了他的本元,应该会销声匿迹一段时日,在这断时日内,一定要尽快想到除掉他的办法。 话落,几人都沉默不语,心里都在想着对策,半晌晔无情抬头道:“今日就到这吧,今日本就辛苦,玄钰又受了伤,今日就别出宫了,乾元殿内本就有云的房间,你们二人下去休息吧。 玄钰摇头道:“今日我就住在椒房殿吧,也方便照顾师姐。” 晔无情也觉得如此自己会放心些,点头应允,然后独自走进内室看了看宓儿,见宓儿虽面色苍白,却睡容安详,,便放下心来伸手轻轻抚了抚宓儿的脸,转身出了内室,领着冷王回到自己的乾元殿。 宓儿一直昏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过来,还好除了无力一些,并无任何不是,玄钰马上命秋夕去回禀晔无情。 早上下朝之后晔无情亲自来过,青鸾闻讯也早早的赶来,宓儿还在睡着,众人都很是担心,晔无情独自在内室守了半天,直到苏霖前来回禀,北堂逸提前回京有要事相商,晔无情不得不前去,临走时吩咐玄钰,有事马上通知他。 乾元殿内又是五人齐聚,看来真是有要事发生,北堂逸见众人都到了,开口沉冷的道:“这次行动虽然将脉云岛的势力清除了不少,但有些隐秘的还未清除,而且今早接到的情报,尹脉以亲自潜入中原,但目前我们却无法掌握其行踪。 冷王听北堂逸如此说,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尹脉亲来中原,想必也是为朝贺之事而来,如今之际只有加强京中戒备,以不变应万变。 冷王说罢,众人齐齐看向上面的皇帝,想听听晔无情有何想法,却有些惊讶的发现今日皇帝有些魂不守舍,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晔无情一向勤政,从未在议事时心有旁骛。 睿王和北堂逸有些惊讶的面面相觑,因为二人这几日都不在京中,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同时看了看冷王与温豫,前者依然是面无表情,后者则笑的高深莫测。 正在纳闷儿之际,苏霖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边行礼一边道:“启禀皇上,秋夕前来回话,皇后娘娘醒了,凤体也无大碍。平时议事时,苏霖是决不敢来打扰的,今日却知道这宫中什么事是最紧要的。 第四十四章:黄雀在后 北堂逸和睿王都有些不明白今日是怎么了,苏霖怎会如此没了规矩,居然敢在议事时前来打扰,齐齐看向上面那位。 晔无晴正担心着,听了苏霖的话,总算放下心来,挥手命苏霖退下,才对着众人道:“云说的没错,尹脉这次前来一定会在京中有所作为,如今我们也只有加强防范,但是事有两面,也许我们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清除残余势力,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罢,优雅的一笑又道:“云,将龙云门的暗卫调来京中一部分,方便你行事,冷王点头领命。” 晔无情又转向睿王道:“后日就是冬至家宴,一切可都准备妥当了。” 睿王有些宠溺的一笑道:“皇兄放心,楚楚已将一切准备妥当,楚楚向来心细,不会出错的。 看着睿王难得的笑容,晔无情淡笑点头,睿王妃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女人,当初自己也曾被吸引,但她最后选择的是殇,自己也只有祝福他们两个。 温豫见众人都在,开口对着晔无情道:“启禀皇上,臣有一事想说出来听一听大家的意见,请皇上恩准。” 众人一看温豫如此谨守君臣之礼,就知道一定是他认为很重要的事,晔无情也知道这个妹夫一定是有要事,逐对着温豫点了点头。 温豫见晔无情点头,正色的道:“如今大患以除天下太平,可是朝廷历法却多有漏洞,这对治理天下和管理地方百姓都有危害,臣这几日和几位新晋的官员也有接触,他们也有意建议皇上重修历法,请臣代为回禀,臣也认为此事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请皇上恩准。” 说罢有些紧张的看着晔无情,其实晔无情心里早有此想法,一个国家没有健全的法制,很难安定强大,只是时机未到,今日温豫如此郑重的提出来,此事就交给他办吧。 晔无情看着温豫道:“既如此,此时就交予你全权负责,你是平民出身,最是了解百姓疾苦,你可从新进的官员中,挑选一些人共同商议,拟好草案再行定夺,切忌一切以百姓为重。 温豫听皇上如此说,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对着晔无情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道:“臣定不辱命。”温豫暗自庆幸自己生而逢时,得遇良主。 看着温豫如此,众人朗声大笑,君臣朋友如此人生之大幸。 晔无情看着众人道:“今日几件大事一定,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下首几人纷纷附和。 苏霖听了忙命人去准备,几人近日来难得的放松,推杯换盏,天南地北,尽兴而回。 众人走后,晔无情也有些微醉,躺在龙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慢慢的坐起来,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即想去,就去看看吧。” 第四十五章:放不开 晔无情下床来到内室,将龙床一角的龙头轻轻转动,一道暗门应声而开,除了历代帝王谁也不知道这乾元殿和椒房殿内是有暗门的,从乾元殿的内室,可直接进到椒房殿的内室和任何地方。 晔无情通过暗门直接来到宓儿的寝殿内室,没有惊动任何人,宓儿中午醒来,玄钰马上让她先吃了点儿东西,又让她到温泉洗了个澡,才允许青鸾问东问西,青鸾觉得此事很是神奇,追根问底足足缠了她们一下午,最后还是有宫人前来传话,说是驸马喝多了,才匆匆离去。 宓儿看着玄钰道:“这两日辛苦师妹了,谢谢你。”宓儿以为自己受伤后一直是玄钰在照顾自己。所以开口道谢 玄钰正色道:“师姐为了玄门可以以命相搏,我做这点事儿,怎能当起这个谢字,师姐莫要折煞玄钰。 玄钰生性好强,练功刻苦,以前心里是有些不明白的,不明白师尊为何如此看重这个师姐,经过这一战,总算明白了。 宓儿有些明白过来,淡笑着道:“是师姐错了,怎能跟自己的师妹如此客气。” 玄钰也难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二日相视而笑,这时秋夕来报,冷王来接玄钰回王府,玄钰只得走了。 二人走后,宓儿本就贪睡,如今受伤就更是早早的爬上大床,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晔无情来时宓儿已经熟睡,椒房殿内温暖如春,宓儿穿了一件白色睡衣,侧身而睡,微敞的领口,娇嫩呼之欲出,一条藕臂随意搭在锦被上,衬着艳色的锦被,更显妖媚惑人。 晔无情轻轻的坐在床边,静静的注视着,良久良久,最后抚着宓儿的脸轻轻一叹,有些无奈的低语,“即放不开,就跟着自己的心走吧。”说罢,转身离去。 这两日宫里很是忙碌,冬至是皇家的比较重要的节日,皇室子弟都要参加,在这一天举行家宴,是为了彰显皇家和睦,子嗣繁盛。 可是这忙碌却和椒房殿扯不上半点儿关系,宓儿悠闲地倚在美人榻上,屋内的热气熏得她昏昏欲睡,正要睡着之际,秋夕领着蓝衣等人进来,宓儿看着三人慢慢坐起,轻声道:“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蓝衣和绿缭看着宓儿真的没事,差点儿喜极而泣,红裳跪在地上道:“红裳护主不利,请主子责罚。”红裳是宓儿母亲送给她的侍卫,主要负责保护她的安全,如今宓儿受伤,红裳很是自责 宓儿示意蓝衣将她扶起,看着红裳站起来道:“此事不怪你,你也无须自责,日后也不要和母亲说起,免得母亲担心,知道吗?” 第四十六章:隐忧 红裳看着宓儿如此严肃,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道:“是,主子。” 回过神儿来想起什么,抬头看秋夕早已识趣儿的退下,又道:“早上青云传来消息,东海王绚玉也来了京城,看样子是在找主子您,青云请示要不要联系。” 宓儿一愣,三年了,没想到绚玉还不死心,居然千里迢迢的找来,东海王绚氏一族在月眠地位特殊,未免母亲为难,还是不见的好。 宓儿对着红裳道:“通知青云,这段时间隐匿所有和月眠有关的人员,百草堂和多宝阁都由白绫出面,白绫会知道如何处理。” 红裳有些一愣,眼底似有一丝失望流过,宓儿眸色一厉,红裳马上反应过来垂首称是,宓儿一挥手道:“马上去办吧。” 看着红裳有些不情愿的走出去,宓儿美眸轻眯,看来自己忽略了什么。 蓝衣心思缜密,也看出了红裳的异样,逐对着绿缭道:“主子这次受了如此重伤,你还不下去给主子弄些好吃的,”绿缭几日未见宓儿,光顾着高兴,听蓝衣一说急忙道:“主子等着,奴婢这就去,”说完急匆匆的退下去。 看着绿缭如此天真的摸样,宓儿不觉莞尔,看看蓝衣知道她要问什么,有些忧心的道:“红裳虽是母亲送给我的,但不比青云和紫月是母亲从小养大,她是后来绚玉送给母亲的,母亲见她武功不错,又把她送给了我,我倒不是怀疑红裳的忠心,红裳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而是红裳的性子和容易意气用事,而且我发现每次提起东海王,红裳的表现都和失常。” 蓝衣轻锁秀眉道:“主子是怕红裳会擅自和东海王联系,其实这又有什么关系,如今王爷也已经去了月眠,主子早晚也要回去一家团聚的,到时不还是会见面。” 宓儿看了一眼蓝衣轻叹道:“我暂时还不能回月眠,我现在的身份复杂,回到月眠情况会更复杂,我回去只会让母亲更加为难,各方势力也会借题发挥,我不回去就只有蕊儿一个继承人,事情会好办很多,蕊儿毕竟从小在月眠长大,比我更能适应那个位置。 蓝衣有些明白的道:“这就是主子三年来一直躲着他的原因吗?”宓儿摇头道:“不单单是如此,他有意于我,可我却不喜欢他。” 蓝衣明白的点了点头道:“那主子想怎么办。” 宓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暂时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另外你这几日看着点儿红裳,不要让她出宫。” 蓝衣点了点头,二人刚说完话,远远的听见青鸾和绿缭打招呼,片刻人已进了殿内。 青鸾看到宓儿嗔怪的道:“皇嫂怎么还不准备,一会儿咱们就要一起去 第四十七章:美色悦人 宓儿有些无奈的道:“我受伤了,就不用去了吧。” 青鸾连忙上前道:“皇嫂,你是皇后,是这后宫的主人,你怎么能不参加,快一点,皇兄一会就来接你了,要是知道你没打算去,又该不高兴了。 宓儿一想也是,以晔无情这段时间脾气,自己没必要为这种事惹他,站起来走进内室,蓝衣连忙进去服侍。 宓儿坐在梳妆镜前一边梳头,一边想晔无情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到底想要什么,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也越来越怕他,为什么怕自己也弄不清楚。 蓝衣上前接过木梳替宓儿上装,有些试探地问:“这宫中的人和事是越来越麻烦了,主子得早作打算。” 宓儿沉默不语,她知道蓝衣的意思,可自己现在却是身不由己,各种身份错综复杂,各种责任也不容她逃避,只能再看一看再说。 蓝衣见宓儿不语,也知道主子的顾虑,心内一叹,也不再说话。 蓝衣灵巧的给宓儿梳了个简单优雅的发式,宓儿不喜奢靡,只简单的点缀了几样头饰,这种场合不宜穿的太素,蓝衣给宓儿换上了一件粉蓝色绣着大朵艳丽牡丹雀羽的宫装,这是白绫特意做给宓儿的,当时曾戏言,在宓儿面前牡丹这种真国色也只能配来点缀, 白绫眼光独特,这件衣服穿在宓儿身上,显得既优雅高贵,又清幽魅惑,美的震撼人心。 宓儿从内室走出来,惊得青鸾瞠着明媚的大眼,惊讶的看着宓儿道:“从不知一个人可以美到如此地步,害得我都不知怎样形容了。 宓儿淡漠的一笑,有些无奈的回道:“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美丽只能是一种错误。” 青鸾一愣随即会意,晔无情等人正巧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晔无情心内一疼,这就是她隐藏自己的原因吗? 进入内室看到宓儿,饶是晔无情心也跳快了半拍,上前扶起宓儿拉住宓儿的手,优雅温润的道:“也只有朕的皇后,有资格将这件国色天香穿在身上。” 宓儿有些惊呀,晔无情居然一语道破这件衣服的玄妙,这件衣服看着甚美,却不是任何人都能穿,穿得不好就会让衣服压过人的本身,而宓儿却将这件衣服和本身的韵味儿发挥到了极致,当时白绫就感叹,终于找到能驾驭这件衣服的人了。 宓儿有些愣愣的看着晔无情,惊讶于他的通透睿智,看着宓儿如此看着自己,晔无情也魅惑的一笑,宓儿今天的美色和温顺取悦了晔无情,让他心情大好,也不管众人,径自拉着宓儿朝外走去。 第四十八章:往事 宓儿随着晔无情来到宫门前,除了龙撵另外还有几辆华丽的马车,宓儿本想领着蓝衣上第一辆马车。可晔无情却拉着她直接奔龙撵而去,宓儿看着他带着愉悦笑容的唇角,突然有些不忍,自己就顺着他吧,至于什么却撵之德,自己又不是会永远当皇后,也许还会有人借着这个机会,说自己有失妇德,对自己离开也许会有所帮助。于是乖顺的任着晔无情将她扶上龙撵。 众人看着晔无情亲手将宓儿扶上龙撵,看着龙撵上仿若神仙眷侣的二人,都很是高兴,真希望二人有一天能真正的成为神仙眷侣,众人也纷纷上了马车。 宓儿上车后靠着窗边,看着外面的宫殿,椒房殿位于皇城的最南面,而太后居住的寿康宫却在皇城的最北面,中间隔着好几个宫殿,中间的就是凤栖宫,也就是自己原来住的地方。 对于这个太皇太后宓儿是有些了解的,虽然一生一路从皇后到太后再到太皇太后,一生有着无限荣耀,但却过得并不轻松。 清宁帝也就是晔无情的爷爷,英年早逝,太皇太后平衡各方势力,扶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为了稳定政局,给建安帝选了最强的东郡郡主为皇后。 东郡郡主骄纵跋扈,凭着自己母家的势力,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太皇太后亦不例外,就更别说妃子宫女了,睿王的母亲就是被他所害,除了太子晔无尘是她所生,其他妃子无一所出,可见一斑。 而晔无情的母亲却无人知其真实来历,是建安帝出巡时相识的,两人真心相爱,皇帝百般维护,却也难敌宫闱险恶,再生下青鸾公主后香消玉殒。 临终前求建安帝将幼子幼女送出宫外抚养,以免再遭不测,据传晔无情母亲的死,太皇太后是知情的,但为了江山社稷并未阻止,导致建安帝和母亲反目,一生未再踏入母亲宫门一步。 想到这儿宓儿回头看了看晔无情,晔无情正在闭目养神,面容俊美如神抵,一身王者之气令人心生敬畏,很难想像当年的幼子幼女,是怎样躲过重重暗杀活到今天。 听闻晔无情登基后对太皇太后虽无不敬,但也并不亲厚,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也将寿康宫重新整修过,却和自己的父亲一样,从未踏过寿康宫半步。这次冬至家宴是首次破例。 宓儿想的入神,却不知晔无情早已睁开眼睛看着她,宓儿回过神来对着晔无情清雅的一笑,如一朵白莲让人心旷神怡,晔无情被她的笑容迷得有些失神。 宓儿已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暗叹最是无情帝王家,心里也暗暗决定,自己要尽早离开。 到了寿康宫,早有宫人在门口迎驾,宓儿随晔无情下了龙撵,未进正殿,门口太监已高声吟报:“皇上皇后驾到。” 第四十九章:不满 晔无情领着众人缓步入内,殿内众人跪地迎驾,晔无情免了众人的礼,众人缓缓站起退回原位,抬头看见皇帝身边的女子,皆忍不住大吃一惊,被传无盐的皇后居然是如此绝色,寿康宫的正殿内坐了不少人,除了先到的睿王夫妇,还有几个先帝时的妃子,最惹人注目的是一排如花似玉的女子,宓儿只认识淳郡主,方琴琴,还有那个妖艳的林仙儿。 宓儿总觉得这个林仙儿有些不对劲儿,一身气息太过妖冶,而且看自己的眼神不似其他女子的妒恨,而是一种让人很奇怪的感觉,而且她的气场也很是诡异,看来不简单。 思索间已经来到太皇太后面前,随着晔无情诚心一礼,毕竟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功过对错论不到自己来判定。 太皇太后见到晔无情给自己请安很是高兴,连忙让众人起身,宓儿随着晔无情坐下,借着坐下的机会看了一眼太皇太后,虽已是六十多岁,但依稀能见当年风华,多年的权力争斗让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太皇太后看到宓儿也是一惊,睿王和睿王妃虽跟自己形容过这个皇后如何美貌,却不想见到真人还是让自己大吃一惊,太皇太后利眸轻眯,皇帝有如此绝色的皇后有些事就不好办了。 宓儿也感觉到太皇太后对自己的审视和不满,心内暗叹,看来自己的存在是很多人的绊脚石。 正想着,太皇太后开口道:“皇后入宫也快有一年了吧,我这老婆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言下之意是怪宓儿不懂规矩,进宫这么久了却未给自己请安 宓儿淡雅坦然的一笑道:“臣妾自幼身子不好,入宫以来一直卧病,本想到太皇太后身边尽孝,怎奈身子不争气,又怕自身的病气冲撞了太皇太后,所以一直为来请安,请太皇太后赎罪。 宓儿嘴上说赎罪,可回话时并未起身,对这个太皇太后自己无须太过迁就,就算自己恭恭顺顺,她也不会对自己如何满意。 宓儿抬手示意蓝衣将两个盒子奉上又道:“臣妾从小深居简出,对外面的事并不了解,只听身边的人议论,太皇太后是个礼佛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看来臣妾挑的这两件礼物是挑对了。” “这里一件是无崖子的观音图,一本是玄门的手抄经文,想必太皇太后菩萨心肠,一定会宽恕臣妾。 宓儿这一番话步步为营,太皇太后如果继续为难她,就会在这些小辈面前是了身份,也有失慈爱之名。 青鸾对这个皇祖母一向无好感,太过看中权势,差点拆散自己和温豫,看太皇太后为难皇嫂正着急却帮不上忙,见宓儿如此应对不禁暗笑。 第五十章:绊脚石 青鸾有些故意惊讶的道:“这无崖子的画儿千金难求不说,这玄门的手抄经文更是世间少有,要我可是舍不得送人,看来皇嫂对于太皇太后还真是有心。” 太皇太后听二人一唱一和也不好再说什么,对着宓儿一语双关的道:“看来南郡王把你教得很好。” 宓儿美眸一眯,心内不悦,又拿父亲说事儿,逐淡笑着道:“现在世上已没有南郡王,有的只是一个闲云野鹤的逍遥人罢了。” “再者说父亲以前就常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所以父亲从未当自己是一方之主,在他心里只知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理一方政事保一方百姓,要说父亲将臣妾教的好,也的确如此,可臣妾愚钝,也只知谨守本分,安分守己罢了。 宓儿是有些生气的,一个两个的拿父亲说事儿,晔无情也就罢了,别人怎可轻慢父亲,今日索性一次说清楚,信与不信就是他们的事了。 太皇太后对宓儿的态度有些不悦,太过冷静太过睿智,抬眼看了看晔无情,只见晔无情含笑看着宓儿,眼神无一丝责备还近乎宠溺,让她的心里更加不悦,但这个孙子如今已经羽翼丰满,又和自己一向有隔阂,今日好不容易才见到,还是不要弄僵的好。 太皇太后重整情绪对着晔无情道:“皇帝这几年将朝廷管得很好,如今内外生平全是你们几个的功劳,今日家宴就不谈国事,一定要好好的叙一叙亲情。” 晔无情风雅的一笑道:“既是家宴就全凭太皇太后做主,太皇太后一愣,他也叫自己太皇太后而不是皇祖母,太皇太后淡笑着点了点头,低头轻抿了口茶掩饰自己的失落。 这时对面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有些羞涩的站了起来,对着晔无情道:“既是家宴,蓉儿重新见过各位表哥,“说罢,给上首的几人一一见礼,最后满脸羞涩的看了一眼晔无情。 晔无情依然一副优雅温润的摸样,没有帝王的冷冽,倒像是一个多情公子,扰得对面的一群少女春心荡漾。 太皇太后见晔无情对蓉儿并无反感,心里一松,高兴的道:“皇帝可能不认得这丫头,她叫秦蓉,是哀家的侄孙女儿,也算是你的表妹。” 听到这话宓儿并无不悦,青鸾却有些沉不住气了,今天是皇室家宴,和他秦家有何关系,太皇太后这样做吗不怕目的太过明显吗? 晔无情眸底锐光一闪而逝,睿王和冷王不约而同的皱眉,心里也有些无奈。 宓儿垂眸掩饰眼里的嘲讽,听玄钰这几日说,晔无情重用了一批年轻有能力的科考举子,罢免了一些不学无数的贵族子弟,首当其冲的就是太皇太后的母家秦氏一族,现在自己知道为什么太皇太后会对自己充满敌意了,原来自己真成了人家的绊脚石了,可这太皇太后也未免太不了解自己的孙子了,今时今日的晔无情怎会允许外戚干政,暗叹太皇太后活到如此年纪还如此想不开 第五十一章:破绽 太皇太后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不会的,她还在怪我,永远不会来看我了,将你兄妹二人送来,就是为来尽她的责任,要来早来了。”说着说着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众人一惊,忙将她扶起抬入内室准备救治,寿康宫随时有太医当值,太医一进内室就道:“请皇上让无关之人出去,否则影响救治。” 晔无情挥手命宫人将太妃和世家小姐都请了出去,宓儿和玄钰并未出去,治病救人是玄门中人的本分,二人虽不喜欢这个太皇太后,但也绝不会见死不救,太医那边已经搭脉诊治,只见太医大惊失色,跪在地上语不成言,哆哆嗦嗦的道:“启禀皇上,太皇太后怕是,”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怕是不行了。” 众人一惊,睿王怒道:“怎么可能,一派胡言。”几个太医吓得跪在一旁不敢出声。 玄钰越过众人上前搭脉,回过头来看着众人也摇了摇头,对着宓儿道:“师姐你再来看看。” 宓儿上前看了看,太皇太后的神色痛苦呼吸急促,宓儿先是看了看眼睛,又摸了摸颈侧,最后将手放在太皇太后的胸口。 抬头对着晔无情道:“臣妾只有五成把握,皇上可愿让臣妾一试。” 晔无情看着宓儿点了点头,淳郡主却上前指着宓儿道:“不行,我不相信你。” 未等晔无情和说话,冷王已沉冷的喝道:“淳儿放肆,出去。” 淳郡主还想上前,宓儿眉头一皱,对着苏霖喝道:“将她拉出去,现在耽误不得。” 苏霖一愣,这皇后发起威来和自己的主子有一比呀,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这皇后在皇帝主子心中的地位,连忙上前连哄带劝的将淳郡主拉了下去。 宓儿解开太皇太后的衣服,手指在胸前按压着,在心脏一寸处的地方停下,从头上拔下一直尖锐的发簪。 看到这儿玄钰道:“我明白了,师姐我来帮忙,说罢上前将银针对准太皇太后几个最疼的穴道。 二人准备就绪,对看了一眼一点头,发簪和银针同时刺下,太皇太后痛的大叫出声,宓儿趁机将发簪拔出,一道血剑喷射而出,宓儿忙用药布将伤口摁住,太皇太后渐渐呼吸不再急促,表情也不再痛苦。 宓儿抬头对着众人道:“太皇太后是急火攻心导致的血脉淤阻,现在第一步很成功,往后就看太皇太后自己了,”说着从衣袖中取出一粒药丸送入太皇太后口中,做完这一切宓儿舒了一口气。没注意到也无晴看到药丸是复杂的表情。 宓儿对着众人道:“屋子里不能留太多人,会影响太皇太后休息。留 第五十二章:伤情 众人见宓儿如此说,正准备退出内室,苏霖随着一个中年美妇匆匆入内,淳郡主也跟在身后,这个人就是太皇太后一直盼望的人,惜云长公主。 惜云公主见到太皇太后如此虚弱的躺在床上,跪在床边自责垂泪,悔恨自己这些年早该来看望母后,惜云公主越想越自责哭的伤心欲绝,淳郡主在一旁也陪着垂泪,众人一时也不知如何劝慰,毕竟太皇太后现在生死未卜。 宓儿看到此情形,触动情怀也想起了母亲,自己和母亲母女情缘浅薄,聚少离多,十五岁才见母亲第一面,在月眠也仅仅住了一年,但在那一年里,母亲恨不得把她所有的爱和愧疚都补偿给自己。 如今自己却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去见母亲,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在见母亲一面,难道也要等到母亲白发苍苍吗。 宓儿避开众人,悄悄地退出了内室,来到外殿坐下,一个人静静的看着窗外,暗叹世事之无常。 惜云公主和太皇太后的事自己大概是知道的,太皇太后当年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要将惜云公主嫁给北郡王,可当时惜云公主已有心上人,这个人就是北方第一庄庄主祁天,虽无官位,却是北方地地道道的霸主,连北郡王也忌惮三分。 在得知太皇太后赐婚当夜,潜入宫中想将公主劫走,惜云公主本就百个不愿这门婚事,白天已为了此事和母亲闹得不可开交。 见爱人前来,惜云公主毅然离开皇宫,和爱人私奔,太皇太后大怒,又为了平息北郡王的怒火,下旨断绝母女关系,不顾建安帝的阻拦,将惜云公主逐出皇家,这一下彻底伤了惜云公主的心,母女关系这一断就是二十几年,如今再见面一个已为人母一个已经白发苍苍,让人不免心酸。 宓儿思索之际,众人都退到了外殿,太皇太后如今如此情况,众人今晚是都要留在这里的。 那些太妃和世家小姐为表孝心,也都在外殿守着,不管是真是假都是一脸的关心,林仙儿见晔无情出来,更是上前巧言安慰道:“太皇太后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皇上切莫过于担心,以免伤了龙体 晔无情点头挥手,示意自己明白让她退下,玄钰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底满是不屑,青鸾更是气的火冒三丈,如若不是温豫拉着,恐怕已经冲过去了。 宓儿仿佛没看到这一切,径自看着窗外,表情郁郁,晔无情等人都看出来了,却不知为什么,林仙儿却以为宓儿在嫉妒她,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转眼外面天已尽黑透,今日是冬至,也是一年之中白天最短天气最冷的日子 第五十三章:故意 寿康宫不比椒房殿,外殿更是有些清冷,虽然宫人准备了好几个火炉,但依然难抵寒意侵袭。 晔无情几人和玄钰都有内力在身,自然不怕,温豫将青鸾搂在身边,青鸾难得小鸟依人的靠着他取暖。 宓儿看着青鸾幸福的样子,是有些羡慕的,羡慕那份真实简单的温暖,恐怕是自己一生都不可得的,宓儿心里有些哀凉,连带着身子更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已到了初更时分,几位太妃和几个世家小姐已渐渐露出疲态。 宓儿本就有伤在身,更是面色苍白,晔无情一直有意无意的注意着宓儿,看着她有些哀伤的眼神心内一疼,她今日是怎么了,从未见过她有如此脆弱的摸样,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自己真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的安慰。 见宓儿面色苍白,回头对着苏霖道:“皇后这几日身子不适,不宜侍疾,椒房殿离得又远,皇后回去也不方便,将旁边的闲云阁收拾好,让皇后暂时去那儿休息。 回过头来对着众位太妃和世家小姐道:“天寒夜冷,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要是冻病了,以后谁来服侍太皇太后。青鸾你们也去休息,朕和你睿王兄和冷王兄留下就好 众人本就已经支持不住,听晔无情如此说,纷纷起来告退,各自回到宫中的住处休息去了。 林仙儿却站起来道:“仙儿有内力在身,仙儿不怕冷,就留在这儿陪着皇上吧。”说罢一脸娇羞的看着晔无情,晔无情含笑的点了点头,几个世家小姐羡慕她能引起皇上注意,青鸾却气得直咬牙。 宓儿淡漠的站了起来,对着晔无情道:“臣妾要是病了又得拖累别人,既如此臣妾就先下去了。” 晔无情点头,宓儿随着苏霖朝殿外走去,经过林仙儿的身边,不知林仙儿是不懂还是故意,居然并未行礼恭送。 宓儿冷冷的看了一眼林仙儿,林仙儿妖媚的眼角眉梢儿拂过一抹得意,宓儿并未停留,径自走出殿外。 在走出众人视线后,宓儿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心中暗笑,既是演戏总要有配角不是吗,自己不配合点儿,两个主角儿怎能演得尽兴呢。 蓝衣和苏霖都注意到了宓儿的笑容,蓝衣看着主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也不觉微笑。 苏霖却不明白,这皇后和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唉,主子的心思岂是他能猜到的。 闲云阁很近,只一会儿就到了,因长久无人居住,虽点了几个暖炉,却依然清冷 第五十四章:闲月阁 宓儿大概打量了一番,闲云阁名副其实,内部装饰并不奢华,到显得有些像谈诗作画的地方,书香气十足。 宓儿回头见苏霖还未走,淡笑着问:“苏总管,不知这闲云阁以前住的是什么人?” 苏霖见宓儿叫他苏总管,有些惶恐,连忙恭敬的回道:“这是先帝在位时,来看太皇太后偶尔下榻的地方,如今想来已经有快二十年没忍住了。” 宓儿看屋内的摆设,已对先帝有所了解,一定也是个多情而又向往自由的人。 苏霖见宓儿若有所思,躬身道:“不知娘娘还有何吩咐,如若没有,老奴就回去复命了。” 宓儿摇头道:“本宫没事了,外面天黑路滑,苏总管要小心些。” 苏霖听着宓儿真诚的的关心,心内一暖,有些颤抖的退出了闲月阁。 蓝衣上前道:“主子,奴婢给您更衣吧。” 宓儿摇了摇头道:“今晚不知情况会如何,我还是和衣而睡吧,你也下去休息吧。” 蓝衣知道主子今日心情不佳,便也不再说话默默的退了出去。 蓝衣出去后,宓儿上床和衣而卧,苏霖办事尽心,给宓儿准备的锦被又厚又暖,但宓儿依然觉得冷,又累又冷,宓儿尽量将自己藏在锦被下,迷迷糊糊的睡去。 寿康宫内,晔无情等人依旧没有休息,林仙儿体贴殷勤的服侍在左右,让冷王和睿王都不免一阵阵皱眉。 晔无情不置可否,只是优雅的笑着,偶尔还会和林仙儿说上几句话,苏霖回来见此情况,也有些弄不清楚,自己这皇帝主子并不是好色之人呐,今儿这是怎么了。 快二更的时候,屋内医女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跪在晔无情脚前高兴的道:“启禀皇上,太皇太后醒过来了。” 几人飞快的起身步入内室,晔无情因为母亲的死,虽然对太皇太后有着怨恨,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祖母,何况父皇临终前嘱咐自己要好好照顾她,如今她能醒来,晔无情也是很高兴的。 进入内室太医正在把脉,片刻惊奇的道:“太皇太后真是洪福齐天,已经没有大碍,而且脉象比之以前更显有力平和,真是奇迹呀。” 太皇太后大病初醒还有些迷茫,并未注意到惜云公主,见太医说太皇太后已经无碍,上前抓住母亲的手泣不成声。 第五十五章:安慰 太皇太后半天才反应过来,颤抖的道:“是惜云吾儿回来了嘛。” 惜云公主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淳郡主在一旁道:“皇祖母,是母亲回来了,母亲回来看您了,说罢也哭了起来。 晔无情等人看着虽难受,却不知如何劝解,好在几人哭了一会儿都冷静下来,互相打量一番破涕而笑。 太皇太后回过神来见晔无情等人还在道:“都已经这么晚了,皇帝还是早些休息吧,这里有太医和你姑母在,不会有事的,要知道国事为大。 晔无情见太皇太后已经无事,也放下心来,留下来也无话可说,便对着太皇太后道:“既如此,太皇太后就好好养着吧。说罢转身出了内室。 晔无情的态度让太皇太后有些难过,惜云公主见太皇太后难过,劝慰的道:“母后不必难过,以皇帝的性子,这已经是很难得了,都是一家人,以后慢慢会好的,说吧扶着太皇太后躺下,众人也纷纷退下去休息。 晔无情领着苏霖来到闲月阁,蓝衣也不敢阻拦,晔无情独自来到内室,走到床边,见宓儿娥眉轻蹙,小脸上满是哀伤,她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会突然如此哀伤。 心中一叹,也脱靴上床和衣而卧,深夜,这里不比椒房殿温暖,宓儿本能的寻找热源,偎近晔无情的怀里。 看着自己怀里安然入睡的娇颜,晔无情心里一暖,轻搂着她相拥而眠,晔无情正在朦胧之际,却听到宓儿轻轻饮泣,喃喃的不知说些什么。 晔无情一惊,连忙捧起宓儿的小脸儿,却发现宓儿依然在梦中,宓儿哭的像个孩子委屈至极,一行清泪缓缓而下,隐约只能听到母亲二字。 晔无情心内一疼,原来她是触景伤情,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晔无情温柔的为宓儿将泪水摸去,轻吻她的小脸儿,在耳边轻喃安慰。 宓儿只觉得自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又冷又怕,无论自己如何哭泣,也无人来理自己,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是那样让人安心,那样温柔至极。 宓儿觉得无比温暖无比的安心,宓儿表情渐渐舒缓,柔美的一笑,这一笑差点儿夺去晔无情的呼吸。 晔无情只觉得心跳一顿下腹一紧,猛的吻住宓儿的檀口,忘情的吸吮,龙舌霸道的闯进宓儿的小嘴儿,搅动那一池馨香,宓儿的唇舌又甜又软,让人恨不得将其吞入腹中,两人都不会换气,在快要窒息的时候,晔无情放开了宓儿,宓儿辗转嘤咛却并未转醒。 看着身下娇喘扭动的尤物,晔无情低吼一声,再次附上宓儿的樱唇,更急切的吮吻,双手也来到宓儿胸前,隔着衣服抚弄揉捏。 第五十六章:试探蓝衣 渐渐的晔无情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宓儿浑身滚烫体温高的吓人,欲望瞬间褪去,轻拍着宓儿的脸将她叫醒。 宓儿无力的睁开眼睛,见她醒来,晔无情松了一口气,温声道:“你等会儿,朕去给你叫太医。 宓儿摇头道:“不用,我的外衣里有药。” 晔无情从宓儿的外衣里翻出一个小瓶,宓儿又有些迷迷糊糊,晔无情将药放在宓儿的嘴里,自己喝了一口水,对着宓儿哺下。 宓儿本能的吸吮,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几乎让晔无情疯狂,晔无情强压欲火,搂着她躺下,虽然已经过了子时,但晔无情担心宓儿未敢睡去,在战场上几天几夜不睡也是有的,一夜不睡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寒夜里二人就这样相拥而卧,晔无情将宓儿轻搂在怀里,静静的看着她,握着她柔嫩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着,聊以慰藉自己满腔的情欲,不时的贴过去试试宓儿的体温,隔了一会儿宓儿的高热终于退了下去,小脸儿也渐渐睡的安适红润。晔无情也放下心来,渐渐也有了睡意,以鼻尖儿轻轻蹭了蹭宓儿的香腮,享受那嫩滑的触感,温雅的一笑,闻着宓儿温暖的体香,满足的睡去。 天还未亮,晔无情按着以往的生活习惯,准时的睁开了眼睛,虽然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却睡的异常的酣美香甜,看着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人儿,晔无情心情愉悦的一笑。 小心的下床给宓儿盖好被子,轻轻的走出内室,外面苏霖早已领着宫人等着侍候梳洗。蓝衣也静静的站在一旁。 晔无情张开双臂让苏霖为他整里龙袍,晔无晴对着苏霖道:“你一会儿派几个办事稳妥宫人在此服侍,皇后怕冷叫他们多点几个火炉,将屋子烘暖,免得冻着了皇后,让他们动作轻点儿,不要吵醒了皇后,一会你命人去太皇太后哪儿回个话儿,皇后身子不适,早起就不过去给她请安了,朕下朝后会和皇后一起过去。 苏霖一边儿服侍着,一边儿应着,心里暗暗替皇后高兴,这皇上主子何时如此关心过一个人。 蓝衣却越听越心惊,以主子的容貌才智得到皇帝的注意,自己并不意外,但越是这样主子将来的路就越难走。 蓝衣正想着,突然听到晔无情对着她道:“你家主子医术不错。” 蓝衣连忙躬身回道:“主子自幼身体就不好,幸好王爷和玄机老人有些交情,收了主子为外室弟子,治好了主子的病也教了主子医术。 晔无情看着蓝衣不卑不亢的回答,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转身出了闲月阁 第五十七章:自作孽不可活 宓儿醒时已经日上三竿,连忙起身,见内室里放着好几个火炉,暗道难怪自己未觉得冷,见屋内一个人都没有,一边儿下床一边儿轻唤:“蓝衣。” 蓝衣一直在外候着,听到宓儿醒来进入内室,见到宓儿独自坐在铜镜前道:“主子你醒啦,今日怎么睡得如此沉。” 宓儿扶额道:“可能是昨日冻着了,夜里有些不舒服,好像吃了药后就没事了。” 说到这儿宓儿想起,昨晚自己好像看到了晔无情,逐开口问道:“皇上昨晚也睡在这儿了吗?” 蓝衣正在整理床铺,听到宓儿如此说转身走到宓儿身后,一边为宓儿梳理长发一边有些疑惑的道:“是啊,怎么主子不记得了吗?” 宓儿暗道,昨晚那个温柔至极的人真是他吗,宓儿有些恍惚的摇了摇头:“我昨晚可能又发热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蓝衣本想将今早晔无情说的话告诉宓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主子即使知道了也是徒惹烦恼罢了。 宓儿看着蓝衣道:“可知太皇太后如何了。” 蓝衣回道:“昨晚亥时就醒过来了,已经没什么事儿了,今早皇上已经叫人去太皇太后宫里回话儿了,说您身子不适,等皇上下朝在一起过去请安。” 宓儿听了沉默不语,她隐约能猜到晔无情的用意,自己不舒服只是一部分,是怕自己单独去寿康宫会被排挤,还是不想自己和他的亲人过多接触,恐怕都有吧。 正想着门口太监高喊:“皇上驾到。” 宓儿正好洗漱完毕,连忙起身迎驾,未等俯身已经被晔无情扶起,晔无情抬起她的脸,看她面色红润,才放下心来。 看着宓儿的眼睛道:“今后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不必行礼了,朕知道你不喜欢,其实朕也不喜欢。” 宓儿听到他的话一愣,美眸有丝防备的看着晔无情,在心里评价他的话是真是假,可半天也未看出一点作戏的成分,不禁心中暗叹,他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晔无情见宓儿防备的表情,不禁心内苦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如今自己说真话她都不信了,看来自己总是试探真是把她吓坏了。 现在只有慢慢来了,有些无奈的一笑:“朕知道你吃不惯别人做的东西,早上命苏霖传话儿到椒房殿,让绿缭给你做了吃的一起带过来,一会用完善去寿康宫请安,下午就回椒房殿,你的身子实在不适合住在别的地方。” 第五十八章:话外有意 说着拉着宓儿的手来到暖炕上坐下,苏霖已将早膳摆好,都是些宓儿爱吃的,用暖食盒和快马送来,吃着刚好。 宓儿从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如今正饿着,也不管那么多了,径自吃了起来,晔无情见宓儿也不理自己,也拿起筷子吃起来,一边吃一边道:“朕为了等皇后起来一起用膳,都未用早膳,皇后怎么只顾自己吃都不理朕。” 宓儿觉得晔无情今日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什么,于是放下筷子认真有礼的道:“臣妾以为皇上用完了,请皇上恕罪,臣妾只是不想耽误皇上的时间。 晔无情放下筷子,静静的看着宓儿,一会儿才道:“你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说罢,继续低头用膳 宓儿心内一颤,有些无力的闭了一下眼睛,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平静,继续低头用膳。 二人沉默着用完善,稍作整理去寿康宫请安,今日外面依旧很冷,好在离得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来到寿康宫发现别人都已经到了,众人一起起来见礼,晔无情免了众人的礼,走到惜云公主面前道:“姑姑也要和朕如此多礼吗?” 惜云公主看着晔无情微笑的道:“姑姑和皇上虽然亲厚,但君臣之礼不可废,按理说姑姑还是要给皇后行礼的。 宓儿一听连忙开口道:“长公主折煞宓儿了,宓儿毕竟是晚辈,怎敢受您的礼呢。 惜云公主如此说,也只想看看宓儿如何反应,见宓儿并不骄矜,还以晚辈自居,皇上能有这样一个知情守礼,才貌性情俱佳的皇后,自己也稍稍放了些心。 对着宓儿道:“皇上有你这样一个知礼的皇后,是后宫之福。 宓儿眸色一闪,惜云公主话里有话,众人纷纷落座,林仙儿借机坐在惜云公主的身边。林家和祁家同是北方大家,林仙儿总是和淳儿玩儿在一起,和惜云公主自然也是熟悉的。 这时太皇太后被人扶着从内室走了出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太皇太后今日心情大好,虽然胸前的伤口还有些疼,但看起来依然精神抖擞,也许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太皇太后坐下后,一屋子的人笑语彦彦,除了淳郡主,最得太皇太后心的就是林仙儿和秦蓉。 太皇太后看着晔无情道:“皇上登基已经三年,后宫只有一位皇后,实在是太少了些,趁这次朝贺各家女儿都会上朝,皇上选几个可心的,也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又对着宓儿道:“淳儿是哀家的外孙女儿,以她的性子嫁出去我还真不放心,今日由哀家做主,就将她留在宫中,和你共同服侍皇上,皇后认为如何。” 第五十九章:选妃 太皇太后说完,青鸾和睿王妃都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而惜云公主却期望的看着自己,难怪刚才话里有话,宓儿面色平静,一直带着优雅的浅笑,垂眸忽略心里那一瞬的异样,这是必然的事儿,何况和自己注定是无关的。 宓儿并没有看晔无情,恭敬的道:“一切全凭太皇太后做主。” 太皇太后见宓儿如此说,对着晔无情道:“皇帝如果还喜欢谁,就一并留下吧。”说罢看了一眼林仙儿和秦蓉 晔无情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和惜云公主,又对着林仙儿温雅的笑道:“太皇太后说的是,但如今朝贺在即,诸事繁琐,此事还是等朝贺过后再说吧。”说完,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宓儿。 林仙儿虽然控制的很好,一副恭顺娴静的模样,但有心人还是能看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得意。 淳郡主更是有些挑衅的对着宓儿扬起了下巴,满脸的得意与骄纵,淳郡主虽然喜欢晔无情,但还是有些怕他的,如果在平日绝不敢如此明显,今日有太皇太后和母亲在,量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太皇太后对林仙儿和淳郡主的无礼视若无睹,唇边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远的笑容。 倒是惜云公主对自己女儿的性子有些担忧,这样浅薄张扬的性子,真的适合这复杂的宫闱吗,都是自己把她惯坏了,她从小就很喜欢这个表哥,自己对这个侄儿虽冷情,但绝对是个可以托付的人,自己也放心,可看情形如此下去,也不知将来二人会如何。 除了太皇太后和林仙儿这一群人高兴外,睿王和冷王等人都显得异常沉默。 青鸾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见众人都看向自己。 青鸾尽量平静的道:“太皇太后今日已有精神促成这么大的事儿,想必也已经没事儿了,既如此青鸾和驸马就先告退了。” 转过头对着晔无情道:“前几日少女失踪案,驸马提起要皇嫂和玄姐姐帮忙,可皇嫂一直病着。今日看皇嫂气色不错。皇兄可否允许皇嫂和青鸾一起回去。 晔无情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你们就先回去吧,朕和姑母在叙一会儿话。” 宓儿表面一直很平静,虽然这些事和自己无关,心里却对这里却充满了厌恶,见青鸾为自己解围,心里充满了感激。 宓儿站起来对着太皇太后施了一礼道:“既如此,臣妾就先告退了,太皇太后此次大病虽与过度思念惜云公主有关,但和平时多思多虑也不无关系,还望太皇太后注意静心养性保重凤体。” 第六十章:无礼 又转身对着晔无情躬身一礼道:“臣妾告退。”说罢,淡淡的看了一眼晔无情,虽只是一眼却让晔无情心惊,宓儿眼里那深深的樊篱,仿佛要隔断和自己之间的所有联系,晔无情将隐在衣袖里的手紧紧的握起,才能控制自己不伸手将她拉住。 青鸾上前拉住宓儿的手,飞快的走了出去,像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停留,温豫行了一礼跟在后面,玄钰看都不看众人,起身就走。 太皇太后见几人如此无礼,不满的道:“这宫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一个个都如此无礼,这别人毕竟是外人哀家也懒得说,可青鸾毕竟公主,是皇室的血脉,做事说话怎能如此不顾皇家颜面,真是越来越没样子了,皇上实在是太纵容她了,事事宠着她顺着她,总是这样可是不好。” 晔无情有些冷然的道:“母妃早逝,青鸾连母亲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从小无人教导,有时自然任性些,如今父皇也不在了,我这个当皇兄的不疼她还有谁疼她,再者青鸾除了有些想法异于常人外,朕认为其他并无不妥,她和驸马这几年申民冤平民怨,亲民爱民,在民间有很高的威望,为朝廷为朕办了很多事,使民间百姓相信朝廷,相信皇家,对朝廷收复民心也不无帮助,依朕看这才是一国公主应有的作为。” 晔无情难得说如此多的话,就是想太皇太后知道,青鸾如此对她,太皇太后也是有责任的,不可再为难青鸾。太皇太后没想到皇帝会如此说,想反驳却无从说起,毕竟当初皇帝母妃的死自己是知情的。但自己也是为了璘月江山社稷着想啊。现在这两个孩子却将自己视为外人,太皇太后沉默不语。知道内情的人也都不再说话 淳郡主见晔无情如此袒护青鸾,青鸾有又如此护着那个皇后,有些骄纵的开口道:“那皇后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是嫌皇祖母多管闲事吗。” 未等晔无情说话,冷王冷沉的喝道:“淳儿放肆,你只是个郡主,怎可随便妄议皇后,我看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的。” 淳郡主被吓得委屈的哭了起来,扑到太皇太后怀里一边哭一边道:“皇后和那个怪女人是一伙的,哥哥喜欢那个怪女人也是一伙的,竟向着她们说话,冷王听了更是锁起起了眉头。 睿王见此情形开口对太皇太后道:“皇祖母,以孙儿看,皇后的确没有那个意思,昨晚如果不是皇后,皇祖母今日恐怕已经不能坐在这里了。” 淳郡主不服气地嚷道:“和她有什么关系。” 睿王接着道:“昨晚是皇后救了皇祖母,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只不过是叮嘱皇祖母不可过度劳心,好好调养罢了。” 睿王说的话,冷王和晔无情也有同感,宓儿绝不会因为此事借机暗讽太皇太后多管闲事,她不会,也不屑。 她那样说只是一个医者对病人的关心,这样更可见她心思之宽容,纯净。 第六十一章:传言 林仙儿听了眸光诡异的一闪,看来这个皇后实在不简单,自己要找机会好好查查。林仙儿没有注意到,晔无情看着她锐眸闪过的冰冷。 惜云公主看了一眼太皇太后示意此事不可再提,淡笑着道:“其实皇后说的没错,母后你已经是如此年纪,何必操那么多的心,母后自进宫后就未在出过宫吧,如今京城虽然是天寒地冻,可月前惜云从江南而回是,江南可是春意渐浓了,等母亲身体好一些,女儿陪您出去走一走可好。 太皇太后被惜云公主说的动了心,还真是有些向往,也淡笑着道:“如果有机会,母后还真想出去走走。 晔无情对着惜云公主道:“姑姑这几年可是逍遥自在,走过不少地方了吧。” 惜云公主笑道:“璘月如今版图辽阔,姑姑一定在有生之年全部走遍,”说罢众人哈哈大笑 气氛转为融洽,晔无情等人在寿康宫一直待到用过晚膳,才一起回到乾元殿。 刚到乾元殿还未等坐下,晔无情对着冷王道:“云,你给我好好查查这个林仙儿。” 冷王一愣,有些诧异的道:“皇上怀疑林仙儿什么,林家是北方武林世家,名声一直不错,并未见有什么异样。 晔无情看了一眼冷王,云向来不会多注意女人,所以他也不会发现林仙儿的眼神过于妖异。 冷王见皇上看着自己,就知道皇上一定是有发现的,难怪皇上会特别注意她,点头道:“好,我这就派人去查,”说吧转身出去。 留下晔无情一人,仰头闭目沉思,无人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 转眼已经到了朝贺之日,可这几日宫中过的并不平静,宫中上下都已知道过了朝贺皇上就要封妃了,这几日淳郡主和林仙儿等人每日都要去给皇上请安,可谁都知道几人中当属林仙儿最得圣心。 听说皇上每次最喜欢看着林仙儿,还听说林仙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技更是一流,不时的为皇上跳上一曲,哄的皇上龙心大悦,时不时的赏赐一些珍玩,让众家小姐眼红不已。 椒房殿内宫女太监无不窃窃私语,幸好有秋夕蓝衣等人压制,才不至于传的太过难听,蓝衣不想宓儿听了烦心。 青鸾和玄钰对此事也绝口不提,二人都知道,宓儿未必在乎,可宓儿在不在乎是一回事儿,可这种事情听了难免心里别扭。 第六十二章:将计就计 早朝过后乾元殿内,晔无情正在看各国使节名册,当看到一个人名的时候,锐眸轻眯,看着北堂逸道:“他来璘月不是一直未表明身份吗,怎会突然来参加朝贺。” 北堂逸摇头道:“这件事而实在不好说,也许是想找的人没找到,想寻求咱们帮忙呢。” 晔无情又道:“知道他要找的是什么人吗?” 北堂逸锁眉道:“恐怕不是一般人,这南海月眠是女主国,月眠物产丰富,地形奇特易守难攻,月眠向来独善其身,除了经商和各国并无往来,东海王和西海王是历代国夫的人选,更是月眠举足轻重的人物,能让他亲自出马找的人,怎可能是一般人。” 晔无情高深的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他既然来了,且好好招待,只要不是包藏祸心,璘月不是不能容人之地。” 二人正说着,冷王匆匆而入,对着晔无情一礼后坐下。 晔无情神色一冷道:“如何。” 冷王难得嘴角挂着笑意,有些兴奋嗜血的道:“皇上果然猜得没错,林仙儿是尹氏兄弟的人,虽然他们很小心,但还是露出了破绽。可惜的是怕打草惊蛇,无法得知他们具体想怎么做。” 晔无情也一改温润公子的摸样,嘴边挂着邪魅的冷笑,志在必得的笑道:“不管他们要怎么做,朕都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云,通知龙云门做好万全准备,这次势必要将其一网打尽。” 冷王点头领命,出了乾元殿,前去安排。 北堂逸看着晔无情道:“这一仗势必险恶无比,还是小心为上。” 晔无情恢复优雅的摸样,淡笑着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打没把握的仗。”说吧二人相视而笑。 这时苏霖进殿躬身行礼道:“启禀皇上,时辰已到,请皇上更衣移驾金銮殿,受各国使臣朝拜。” 晔无情起身进入内室,苏霖连忙领人跟上,一炷香的时间,晔无情换好龙袍步出内室,饶是北堂逸和他相交多年,也不免震惊,晔无情一身黑色滚金龙袍,头戴金冠,龙行虎步,一身帝王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二人一前一后朝金殿而去,所到之处,朝臣宫女纷纷拜倒,不敢仰见天颜。 第六十三章:绚玉 晔无情眼底闪过惊艳,唇角愉悦的弯起,眼底满是宠爱,可当看到殿上众人失神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让宓儿出现在这里。 一直若有所思的东海王绚玉,听金殿上静得出奇,有些兴致缺缺的抬起了头,当看到从自己面前翩然而过的娇颜时。 一双深邃的眸子闪过不可置信的狂喜,失控的站了起来,刚想上前拉住这个自己魂牵梦萦的女人,却被自己身边的随从拉住,无声的摇了摇头,让他注意场合,绚玉缓缓坐下,可一双眼睛却不听使唤的一直追随着宓儿。 晔无情一直注视着宓儿,当看到绚玉过于炙热的眼神和有些失控的举止,锐眸瞬间染上薄怒。 脸上却挂着温润的笑,起身走下宝座,来到宓儿面前,一边挽着宓儿的手一边温柔的道:“朕的皇后这几日身子不适来晚了,话落挽着宓儿的腰一同走上宝座一起坐在龙椅上。跟在身后的青鸾露出暧昧的笑容。 这对一个皇后来说是无上荣宠,宓儿看着满殿的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马上又恢复如常,宓儿环顾四周,除了自己认识的这些人外,还有满朝文武,皆携眷参加,大多都带了女儿,目地为何,不言而喻。 宓儿淡笑看向另一边,各国使臣依次而坐,身后坐满了各色美女,皆态度公瑾,如今璘月可是最强大的国家,他们这是想借美色来表示臣服。 当看到绚玉时,宓儿一愣,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如此也好,正好断了他的念头,看着绚玉狂热的注视着自己,宓儿有些无奈的垂眸不看他。 晔无情看着绚玉毫无顾忌的盯着宓儿宓儿,心中一恼,伸手抬起宓儿的下巴,看向自己。 一脸温柔的附在宓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月眠东海王甚是俊美,以皇后看为夫和他比如何,说罢,有些暧昧的轻含了一下宓儿的耳垂儿,用余光满意的看到绚玉变得痛苦的脸。 宓儿有些被他那句为夫吓到,当晔无情亲密的含住她的耳垂是,宓儿顿时粉颊羞红,连耳垂儿都呈现淡淡的粉色,瞠着美眸有些羞恼的看着晔无情。 晔无情看着她难得一见的娇羞,顿时心情大好,转过头朗笑着道:“如今四海升平今日普天同庆,众位使节一定要尽兴,不醉不休。” 见此情形,满殿的人都暗忖,看来传言不实呀,见晔无情如此说,大臣使节都纷纷附和,纷纷起身给晔无情敬酒,气氛一下热络了起来。 宓儿这才回神,端起酒杯抬眼看到绚玉眼里满是痛苦,一脸的难以置信,宓儿有些不忍的垂下美眸,。 第六十四章:雪兰花 晔无情见宓儿居然有不忍之色,想来二人关系不是那么简单,一想到二人可能曾经有的过往,环在宓儿腰身上手霍然一紧,对上宓儿的眼睛,深沉的眸底波涛汹涌,有着宓儿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痛似怒。 虽然他的脸上在笑,可宓儿却看到笑容背后的深沉怒气,说实话宓儿是有些怕晔无情的,虽然他总是一脸的温润优雅,可晔无情实在太过深沉,让人摸不清猜不着,无所适从,他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优雅的面具后面。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让人难以应对,自己总是要离开的,在离开之前自己还是安分些,不要惹他为好,这个男人太过危险。 宓儿知道他为何不悦,应该跟绚玉有关,他不喜欢自己看绚玉,自己就索性谁也不看好了,宓儿垂下美眸,轻轻抚弄自己袖口的那朵雪兰花,这是白绫的习惯,每每有了得意之作,都会在袖口绣上这朵她最喜欢的雪兰花。 一年未见她们,还真是有些想念,自己的几个下属中,唯她可以和自己以友相称,无论是想法性情,还是能力手段,或是心智才艺,都是让自己佩服的。 如若不是自己当初救了她一命,以她的性情怎是屈居人下之人,饶是如此,她也只答应自己五年之约,如今只剩一年,但这几年她为自己所创造的财富,已出乎自己的预料。 自己大婚时,她特意为自己赶制了几套衣服,作为贺礼,还记得她当时的安慰,不管是谁的新娘,但一定是最美的新娘,想到这宓儿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北堂逸身为百官之首,坐的离晔无情较近,看着皇帝如此明显的占有欲,不禁心中好奇,以自己对好友的了解,不是那种用美色就可以打动的人。 不免对宓儿多看了几眼,看着宓儿如此平静的应对晔无情,心里激起一抹赞赏,能如此平静应对晔无情怒气的天下没有几人,更枉论女人。 偶一抬眼,恍惚间仿佛看到,皇后袖口有自己日思夜想的那朵雪兰花,霍的站了起来,一向冷锐的双眼满是难以置信。 如此失态,引起晔无情等人的注意,晔无情心中疑虑,自己的皇后做了什么,让这个天下闻名的北相如此失态,如若不是自己对他很了解,恐怕也会觉得他也对自己的皇后心存他想。 晔无情笑道:“北相就是要敬酒也不用如此着急呀,”一句话让北堂逸回过神来,眼里满是失落,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她已经不在了,自己再也看不到了。 北堂逸强自恢复了一脸的沉稳,但常在一起的几人,都看出他笑容背后所掩饰不住的痛,连端着酒杯的手都带着几不可见得颤抖。 第六十五章:北堂逸 北堂逸端起酒杯,看着着晔无情,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宓儿,对着晔无情和宓儿道:“臣敬皇上皇后,说吧一饮而尽,眼里有着无限失落。 宓儿这时也注意到了北堂逸,这个就是闻名天下的璘月丞相,他应该还有另一个身份,天下第一庄庄主,原来是他,那他为什么如此失态,他不应该认识自己才对。 宓儿正想着,一个使节站起来道:“启禀皇帝陛下,有酒无歌岂不扫兴,各国使节都为皇帝陛下准备了歌舞,以愉圣心,请皇上恩准。” 这个使节的话,正中所有人的下怀,此次朝贺各小国或带公主或带美人,目的不言而喻,都想将美人拱手奉入皇帝怀中,一旦获得圣宠将举国无忧。 未等晔无情开口,一个大臣站了起来道:“臣启皇上,各位使节远来是客,怎能只让客人表演,各家小姐不乏有才艺之人,不如让她们同台表演,一则可以互相交流,二则更显我天朝与友邦之融洽。” 晔无情怎不知这些人都打的是何主意,优雅的一笑道:“准。” 满殿的女子跃跃欲试,为家族荣耀自不必说,单是这皇上如此俊美,犹如一位多情公子,已让她们春心荡漾,情不自禁了。 马上有殿前女官安排,依次上殿表演,无非琴艺歌舞,倒也不乏才艺精湛之人,更多的是各种风情的美人。 使节们看的兴味盎然,朝臣们也都目不转睛,晔无情等人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观赏,整个宴会恐怕只有宓儿和玄钰对此无太多兴趣。 玄钰冷冷的坐在那儿,除了偶尔看一眼宓儿,不看任何人。 沉长的宴会让宓儿厌倦,渐渐的美眸染上了睡意,晔无情发现了宓儿的倦意,转过脸轻搂宓儿的腰,勾唇一笑,这一笑完全发自内心,有安慰有宠溺。 宓儿有些被这笑迷了心神,回了他一个柔美至极的笑容,一瞬间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两个人,两人都被这瞬间的美好迷了情。 这时一个妖媚的声音响起:“启禀皇上,仙儿这几日特意作了一首琵琶曲献于皇上,希望皇上会喜欢。” 晔无情的眼底瞬间闪过冷光,温柔的抚了抚宓儿的脸,转过头对着林仙儿有些魅惑的道:“你弹什么朕都喜欢。” 林仙儿听了有些得意的看着宓儿,空有美貌有什么了不起,还要有手段,只要自己想,还没有男人能逃过自己的手心,自己略施小计已经把晔无情的目光吸引过来 第六十六章:谁算计了谁 林仙儿又对着晔无情妩媚的一笑道:“那仙儿就献丑了,”声音甜腻至极,青鸾本来看得很高兴,见林仙儿如此,恶作剧的做了个恶心状,惹得宓儿和玄钰忍俊不已。 宓儿对林仙儿是有些好奇的,自己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倾慕,她如此到底是为何。晔无情的眼里也没有一丝迷恋,两人不知是谁算计了谁。 正想着林仙儿奇特的琵琶声缓缓传来,宓儿的美眸瞬间转为清明,而且染上一抹锐色,抬眼仔细看这林仙儿,林仙儿正在有些得意的看着自己。 宓儿这才注意到空气中飘着一缕异香,宓儿心中大惊,身子猛的一僵,晔无情注意到了宓儿的异样。 柔声道:“怎么了,嗯?宓儿看了一眼晔无情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招来不远处的蓝衣,蓝衣上前后,宓儿附在蓝衣耳边耳语数句,蓝衣脸色呸变,抬头看了一眼林仙儿点头离去。 晔无情有些不高兴,搬过米尔的脸,以眼神询问,宓儿温婉的一笑道:“臣妾秋天酿了些桂花酒,特意让蓝衣取来,皇上可愿赏脸尝尝。” 晔无情根本不信她说的话,依然看着她,宓儿静静的回视,眸内一片坦然,晔无情心里有些挫败,脸上有些无奈有些宠溺的摇头一笑。 有些着迷的轻抚宓儿的脸意有所指道:“朕的皇后说谎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就不怕哪天朕治你个欺君之罪吗,嗯? 宓儿淡然的道:“我不敢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但我敢保证我决不会伤害皇上。这是宓儿头一次用我在晔无情面前自称,而不是臣妾。 宓儿说的淡然,却在晔无情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眼底狂喜一闪而过,晔无情此刻相信宓儿说的是真的,正因为相信才感动。 高处不胜寒,帝王的心是孤独的,一个帝王能真正相信的有几人,一个小女子能如此坦然的说不会伤害,比任何话都能撼动心弦,晔无情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宓儿。 这是林仙儿的琵琶声越来越勾魂,有些人已经听得如醉如痴,饶是冷王睿王等人也都抬头望去。 这时蓝衣端着酒壶上殿,示意她下去斟酒,并特意看了一眼玄钰,蓝衣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当走到玄钰身边时,一边斟酒一边附在玄钰耳边说了句什么,玄钰同样眼色一变,抬头注视着林仙儿。 宓儿亲手给晔无情倒了一杯酒,晔无情端起酒杯道:“这就是皇后所酿,都尝尝吧。” 说罢,众人相对而饮,众人皆惊,世上竟有如此美酒。 第六十七章:七绝惊魂曲 晔无情有些后悔的道:“这次便宜你们了,下次绝不给你们喝,”众人大笑。 青鸾有孕不能喝酒,馋得嘟起了嘴,温豫连忙劝哄。 宓儿淡笑着道:“驸马就让公主喝些吧,这酒对她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 青鸾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温豫道:“还是皇嫂最好,你就知道欺负我。”说罢,端起酒杯细细的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如花朵般灿烂。 温豫有些无奈,到底是谁欺负谁呀,真是唯女子与小人儿难养也。温豫有些委屈的摸样让众人忍俊不已。 这边众人笑语晏晏,下边已经是波光诡异,琵琶声越来越急,所有人都已经呆若木鸡,仿若失了魂魄一般。 晔无情也已经发现异样,和北堂逸、冷王等对看了一眼,冷王对着晔无情一点头,示意一切已安排妥当。 琵琶声越来越勾魂,几人都收敛心神运功与之对抗,却发现内力有阻碍,心内大惊,就在此时,刚刚饮下的酒在体内缓缓发挥效力,一丝暖气自丹田之内缓缓萦绕,越散越大。 几人极力凝神对抗那销魂的琵琶声,可是琵琶声却仿若无孔不入,除了晔无情有九重玄功护体,暂无大碍外,冷王等人因内力多少有些支撑不住了,青鸾和温豫已经昏迷过去。 玄钰担心的看了一眼青鸾又看了一眼宓儿,宓儿摇头示意无碍。 就在众人支撑不住之际,一阵尖锐轻悦的笛声,穿过无所不在的琵琶声传入众人耳中,冷王等人仿若惊魂般惊醒,笛声接着转为悠扬,仿若能洗涤人们的心灵。 林仙儿正要得手之际,却出现如此状况,放下琵琶惊讶的看过去,见吹笛的人正是宓儿,宓儿因身体先天不足,无法修炼玄功,但其他方面的造诣却无人能出其左右,宓儿见她停止也放下了笛子。 林仙儿不可置信的道:“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人会这首七绝惊魂。” 但马上转为得意的道:“但是可惜呀,今天事关重大,我提前点了化功散和摄魂香,你怎么也想不到吧?” 宓儿轻抚笛身,淡笑的看着林仙儿道:“你可以试一试。” 林仙儿这才注意到,上首的几个人神色清明,显然中毒不深。 转向宓儿的眼神狠毒至极,阴狠的道:“坏我大事,我绝留你不得。” 第六十八章:尹脉 说罢运掌成爪,如风般逼向宓儿,周身气息阴狠如毒蛇,欲置宓儿于死地,众人心内大惊,怎奈都动弹不得。 晔无情此时内力仍有阻碍,强行运功冲破那层阻碍,喉内一片腥甜,知道是强行运功受了内伤,但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林仙儿已逼到近前,晔无情左手展臂将宓儿护在身边,右手挥出劲气将林仙儿震飞,林仙儿后背也受到重创,两股劲气蒋林仙儿震得惨叫一声,飞出十数米摔在地上。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是东海王绚玉,只见他丰润的唇角挂着一丝血痕,扶着椅子勉强站着,看来也是强行运功受了内伤。 晔无情眼里闪过薄怒,自己的女人何时轮到他出手相护,此时内殿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批黑衣人,正是脉云岛的忍者,为首的人一身黑衣,样貌异常清俊,周身气息清冷如风,此人正是脉云岛的新任国主尹脉。 尹脉看向晔无情,当看到晔无情怀里的宓儿时,瞳孔瞬间收缩,转瞬欺身上前欲抢夺,晔无情哪里肯让,虽受了内伤,依旧提气飞身躲过运功挥出一掌,尹脉化爪为掌,两股劲气在空中碰撞。 尹脉和晔无情各退数步,宓儿受到波及,险些被震飞飞出去,晔无情将她紧紧的护在身边,宓儿本能的抱着晔无情,能感觉到晔无情受伤不轻,抬头看尹脉也踉跄站稳,心内一叹,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再见面,真是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 尹脉见宓儿险些受伤,清眸内闪过一抹担心,忙收敛周身的劲气,冷笑道:“想不到璘月皇帝如此深藏不露,受了内伤还能和本主对上一掌。” 晔无情直觉胸内翻滚,压下那股腥甜,脸上一样优雅的笑道:“朕也想不到脉云岛只会这种下流的手段,无论男女都只会以色侍人。”语气里满是讥诮。 尹脉一愣有些恼怒,但马上冷静下来,冷笑着反唇相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成大事者怎会拘泥于小节,况且这种手段是屡试不爽的,三年前晔无尘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今日定要你也殒命与此。 晔无情纵声大笑:“尹脉,你太高估自己了,你认为你有那个本事吗?” 话落,殿外厮杀声传来,脉云岛的忍着顿时一个个倒下,一群身着银色劲装的军队,仿若从天而降,瞬间将尹脉等人全部困住,另有两人护在晔无情身前。 尹脉先是一惊,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看来这璘月皇帝真是不好对付,今日大势已去,不能在恋战,只有回去再慢慢谋划。 想到此对着晔无情道:“今日一战我认输了,但不表示我会放弃,后会有期。”说罢,深深的看了一眼宓儿,拉起林仙儿瞬间消失在大殿上。 银衣人刚要去追,晔无情道:“不必了,朕自有别的办法。”话落,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溢出。 第六十九章:七十二影卫 众人惊呼道:“皇上。” 晔无情摆手道:“朕没事,”话落人已经栽倒在龙椅上,昏迷不醒,众人大惊,满殿的人除了上首的几人和绚玉都已经昏迷不醒,冷王几人虽未昏迷,但也都浑身无力。 宓儿见此冷静的道:“蓝衣,你和红裳给众人喂下解药,然后让人抬回住处,明早他们就会醒来,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指着晔无情身边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将皇上抬回乾元殿温泉,本宫好为皇上疗伤,温泉水对治疗内伤很有功效,将青鸾公主送回住处,她应该无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就好,其他人就交给冷王妃了。” 玄钰和蓝衣听了分头而去,而晔无情身边的两个人却没有动,晔无情身边有七十二个影卫,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分成八组两队,只听晔无情一人旨令,这两个人就是影卫之首,玄武,朱雀。 宓儿明白他们不会听自己的命令,有些凛冽的道:“我并未指挥你们办别的事,晚了对你家主子的伤可没好处。” 玄武与朱雀对看了一眼,二人是晔无情的贴身侍卫,当然知道如今这主子对这个皇后有多在乎,刚才如果不是为了护着皇后,主子怎么可能会受伤,既然如今主子昏迷不醒,他们就听皇后的吧。 玄武矮身将晔无情抱起,向乾元殿急驰而去,朱雀此时已顾不得礼数,拉起宓儿跟在身后。 刚回到温泉晔无情又吐了一口血,宓儿命二人将晔无情放在温泉内道:“你们两个出去守着。” 朱雀玄武犹豫了一下,转身退了出去,,二人退出去后,宓儿从衣袖内取出一粒药丸喂入晔无情口中。 然后自己也进入温泉内,脱去晔无情的外衣和上身的中衣,露出了精瘦但肌理分明的后背,让晔无情趴在池边的玉石上。 拿出银针刺入几个以助疗伤的穴道,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宓儿将银针取出,让晔无情坐在玉石阶上,担心的注意着晔无情的神情。 其实晔无情虽受了内伤,但内力深厚无比,又有纯阳神功护体,本就无大碍,早在进入温泉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继续装昏迷只是想看看宓儿的反应。 见宓儿如此紧张,心中愉悦无比,语带笑意低沉沙哑的道:“朕的皇后真是深藏不露啊 第七十章:期待 宓儿这才回过神,见晔无情神色清明的看着自己,才惊觉上当,只怪自己大意,居然没看出来,回头一想,这家伙狡猾如狐,连尹脉都被他设计了,居然会将计就计,利用林仙儿将尹脉引出,自己被骗也属正常。 但听到他如此含沙射影的说自己,有些恼怒的道:“臣妾从未隐藏,皇上只是不了解臣妾而已,倒是皇上能在天下人面前将自己隐藏得如此好,才是真正的高手。” 说罢转身想上岸,晔无情哪里肯放,展臂将宓儿圈在怀中,反身将宓儿压在池边。 轻抚宓儿的脸,有些着迷的道:“三年前皇后救了我百万大军,今日救了我满朝文武,立下如此大功,不知皇后要何赏赐。” 宓儿被他如此压着有些无措,脸上微红,听他如此说,心里早有准备,自己已经暴露太多,如果这样都猜不出自己的身份,他就不是晔无情了。 随即认真的道:“三年前皇上允我善待南郡百姓,皇上已经做到,今日之事也本是应当之事,既然皇上说要赏,就请皇上相信父亲已有归隐之心,善待我的族人,”说罢一脸期待的看着晔无情。 晔无情静静的看着宓儿,见宓儿一脸的期待,突然心有不忍,不忍宓儿失望。 有些不受控制的说道:“只要有你在朕身边,朕愿意相信南郡王,也不会为难你的族人。” 宓儿对他的话似懂非懂,或者说是不想去懂,逃避地别开眼睛。 见宓儿如此反应,晔无情的心内一紧,她如此明显的逃避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为了谁,从一进宫她就步步算计,如果不是血魔的出现,自己至今还蒙在鼓里,她如此隐藏自己是为了那个绚玉吗,尹脉今天初见她的神情也并不寻常,她到底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是为谁一直在隐藏自己。 这个想法让晔无情非常不舒服,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低头看宓儿有些微微的失神,以为她在想谁。 心中一怒,伸手用力抬起宓儿下巴,俯首含住红嫩的樱唇,敢在自己怀里想别的男人。 略带怒气的唇,狠狠地吸住宓儿的檀口,带着惩罚性的吸吮、啃咬。 宓儿被他的粗暴弄疼了,委屈的低吟出声:“不要,嗯、疼。” 晔无情听着她娇声低吟,心中瞬间一软,低叹一声,自己恐怕永远也做不到对她真正狠心。 有些粗暴的吮吻转为温柔的舔吻,诱哄的道:“乖,张开嘴。” 第七十一章:狼狈 宓儿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有些迷蒙的张开了小嘴儿,宓儿张开的瞬间,晔无情的舌长驱直入,纠缠着宓儿的小舌与之共舞,逗弄吸吮极尽温柔缠绵。 在宓儿快要窒息的时候晔无情放开了她,宓儿抬起略带迷蒙的水眸,娇喘的看着晔无情。 宓儿娇媚绝美的模样,惹得晔无情丹田一热,欲望瞬间充斥着全身,低哑的嘶吼一声,复又擒住宓儿的唇,有些失控的吸吮、舔吻,双手有些急切的扯开宓儿的衣服,炙热的大掌轻抚宓儿如玉的肌肤。 宓儿的肌肤滑腻异常,仿佛要将他的手指吸住般,大手急切的来到胸前,抚上那团绝美的诱惑,掌中的娇软让晔无情呼吸一窒,忍不住喘息着的低头看去。 宓儿此时上半身已经全裸,湿发如海藻般缠绕在胸前,更衬得绝美的玉体妖媚勾人,晔无情的双眼也因欲望而染上暗红,低喘着俯首含住胸前那抹樱红。 宓儿有些被这突然的侵犯吓着,语带哭意喃喃的道:“不、、、、、不要,啊。不、、、、。” 晔无情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充斥着让人疯狂的欲望,恨不得将宓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宓儿带着惊吓的低泣,让他强忍欲念勉强从宓儿的胸前抬起头来,一张俊颜不复优雅,布满了让人狂乱的情欲。 看着宓儿带泪的脸心中一疼,自己吓着她了,强压欲念将宓儿抱在怀里,,轻吻宓儿的白嫩耳垂儿,在她耳边轻声诱哄,吸吮着她的小嘴儿,哄她和自己一样动情。 两人纠缠之际,朱雀急切声音由远至近传来:“皇后娘娘,皇上怎么样了,两位、、、、。” 话未说完,就被眼前香艳的场面惊的瞠目结舌,晔无情瞬间将宓儿纳入怀中,以自己的身体挡住朱雀的视线,暴怒道:“出去。”话未落朱雀已被一股强大的劲气震飞出去。 朱雀连滚带爬有些狼狈的退了出去,门外冷王和睿王有些惊讶的看着朱雀,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狼狈。 逐开口问道:“怎么样了?”朱雀面红耳赤,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过来,也不知如何说是好。 睿王等人此时却有些知道,恐怕是朱雀惹祸了,坏了皇上的好事,难怪如此狼狈,那种事儿被打断不发怒才怪,不过这也就是说皇上已经没事了,众人的心也都放了下来。 玄武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早就警告过你,做事不可急躁,以后主子可不是一个人了,要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主子不废了你才怪。 朱雀对玄武说的虽有些不服气,却也知道是真的,想想还真有些后悔,不知道主子会如何惩罚自己 第七十二章:服侍 温泉池内宓儿已清醒过来,挣扎着推开晔无情,飞快的爬上了岸,跑到屏风后面重新换好衣服。 晔无情有些挫败的靠在池边,平复自己体内那骇人的欲望,心里有股杀人的冲动,自己从未如此失控过。 宓儿躲在屏风后,重新换了一件白色绣着朵朵合欢花的便服,头发随便一绾,换好之后有些不敢出去,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正踌躇着,听到晔无情在外面有些戏虐的道:“出来吧,朕的皇后,外面可是还有人等着呢。” 宓儿有些微恼,但转念一想还是尽快出去的好,不然一会他在兽性大发,自己真不知该如何应付。 温泉室内常备着晔无情的衣物,宓儿也给他找了一件白色质地舒服的便服,磨蹭了一会缓缓走了出去。 晔无情已经上岸,坐在池边的石床上,虽然一身湿衣,但依旧优雅尊贵。 宓儿托着衣物来到晔无情面前,恭敬的道:“请皇上更衣。” 晔无情看着宓儿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模样,刚平静下来的眸子再度变得火热,本想让她服侍自己更衣,但转念一想还是自己来的好,在闹下去辛苦的还是自己。 晔无情伸手接过衣服迈步走进屏风,宓儿有些一愣,随即觉得心里一松,他只要不为难自己就好。 过了一会儿的时间,晔无情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只着中衣,伸开双臂对着宓儿道:“过来吧,朕的皇后,服侍朕更衣。 说罢,一脸笑意的看着宓儿,宓儿心知此时越快出去越好,听话的走过去为晔无情穿好外衣,宓儿收敛心神认真的为晔无情整理,晔无情也十分配合。 晔无情看着宓儿围着自己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一暖,这个围着自己的小女人,是自己的皇后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的,这个突如其来的认识让他愉悦无比。 整理完毕宓儿刚想离开,晔无情伸手搂过宓儿,在宓儿的唇上印上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看着宓儿迷惑的样子,晔无情宠溺的一笑,然后满脸愉悦的搂着宓儿出了温泉室。 两人来到外殿坐下,冷王、睿王、北堂逸皆在外等候,见晔无情神清气爽,几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见晔无情和宓儿如此亲近,睿王满脸的高兴,冷王向来面无表情,宓儿倒是注意到北堂逸神色不明,不辨喜怒。 第七十三章:回礼 玄武和朱雀守在门旁,朱雀胆战心惊的站着,心里默念只愿皇上把刚才的事情忘记。 正在此时晔无情冷然的道:“朱雀。” 朱雀只觉得自己的心嗖的一下提了起来,强自镇定的垂首道:“属下在。” 宓儿一见朱雀,想起刚才的一切,有些恼怒的把脸别到旁边,晔无情见此更加生气。 沉冷的道:“过几日朕会派人奇袭脉云岛,你就负责将南面的防御能力毁掉,如果做不到,你也不必再回来了。” 朱雀心里一松,主子虽生气,但还是给自己机会了,只要不让自己离开,做什么都可以,于是坚定的道:“属下一定不辱使命。”说罢,退到一旁。 北堂逸看着晔无情道:“真的决定动手了?” 晔无情冷笑着道:“当年的事已时过境迁,未免劳民伤财朕本想息事宁人,只将他们的势力驱逐出璘月即可,没想到尹脉的胃口还挺大,他既然想斗,朕怎能不奉陪呢。” 看了一眼睿王道:“当年的事你和楚楚受了很多苦,险些丢了性命,如今报仇机会来了,不知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睿王有些嗜血的道:“当年的事为了国家和百姓的安定,我可以放下,但如今看来,是他们不想放下,既如此也就不能怪咱们手狠了,臣弟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只等皇兄你的旨意了。” 晔无情笑着说道:“他们给朕这样大的朝贺之礼,来而不往非礼也,朕的回礼太轻了,会显得朕没有诚意的。” 晔无情说的轻松,笑的温柔,可在坐的几个人都知道,晔无情笑得越温柔,事情的后果就越可怕,连宓儿都能感觉到那森寒的杀气。 另宓儿不禁心中轻颤,幸好父亲已经全身而退,还得找机会让人传话给母亲,为了大家好绝不可与璘月为敌,谁惹上这个男人都是不智的选择。 正想着,有个宫人匆匆来而来,趴在地上一边行礼一边道:“启禀皇上,青鸾公主有些不好,冷王妃命奴才来请皇后娘娘,说是请娘娘快去。” 宓儿对青鸾很是关心,听到宫人如此说,起身对着晔无情道:“臣妾去看看。” 说罢就想往外走,晔无情伸手将她拉住,温声道:“你穿的太少了,虽不远,但你的身子也会受不了。” 第七十四章:相信 宓儿低头一看自己穿的实在单薄,抬头道:“臣妾会回椒房殿取件衣服再去,臣妾就先告退了。”话落人已经通过温泉室回往椒房殿。 晔无情本也想去看看,但眼下还有几件要事要交代,逐吩咐宫人有事尽快来禀报,几人坐下来,将一些具体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冷王和睿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晔无情含笑的看着,发现北堂逸似有话想说,晔无情见他如此,便先开口道:“你若对此战有什么看法不妨直说。” 北堂逸摇了摇头道:“对脉云岛的一战我并无想法,这一战是早晚的事儿,而且宜早不宜晚,现在咱们也算是出师有名,正是时机。” 冷王难得开口道:“既如此,你欲言又止又是为了什么?” 北堂逸看了众人一眼,略一沉吟道:“皇上以为皇后如何?” 晔无情神色一凛,不答反问:“你有何看法?” 北堂逸见晔无情如此郑重,顿了一下起身道:“臣觉得皇后身上有太多疑点,除去一身医术不说,从今天大殿上的情形看,东海王绚玉和尹脉对皇后的反应都很不寻常。 北堂逸抬头看了一眼晔无情又道:“而且,听闻这两国的男女都很擅用御人术,以此控制身边的人,而绚玉和尹脉更是都是个中高手。” 还没说完,晔无情的眸光如利箭般射向他,北堂逸知道这是晔无情杀人的前兆,自己还从未见他如此生气,看来这个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重要。 自己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居然引起他如此强烈的杀气,但身为好友和臣子,有些话是必须提醒的。 北堂逸平静的看着晔无情,两人对视良久,晔无情收敛杀气,垂眸沉思,今天说这话的也就是北堂逸,换做别人自己绝容不得他,绝容不得有人如此揣测。 虽然她的一切迄今为止,对自己来说还是个谜,但自己相信她说的话,相信她的那一句,绝不会伤害自己,而且她做的一切也值得自己相信。 想到这低声道:“三年前就是皇后解了疫病,救了朕和璘月百万大军,今天也是她将解药放入酒中给朕和你们饮下,虽然她的确有事隐瞒,但朕选择相信她。” 一句相信让三人一惊,晔无情生性多疑冷情,登基后更是难以猜度他的想法,在座的几人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彼此相知相惜,才担得起这两个字‘相信’。 但转念一想,这样一个风华绝世,心思玲珑剔透的女子,相信她又有何不可呢 第七十五章:注定不可能 殿内几人瞬间沉默了下来,北堂逸冷锐的眼底满是伤痛,自己当初如果也选择相信,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吧,看着北堂逸的神色,其他几人都知道,他又想起以前的事了,想起那个清雅如兰的女人,但逝者已矣,悔又有何用。 正在此时,一名宫人匆匆来报,青鸾已经无碍了,几人一听放下心来,反正都已经无事,齐齐起身前去探望。 青鸾的寝殿内,温豫虽身体强健,但毕竟没有内力,回来之后一直昏睡着。 旁边的青鸾难得严肃的对玄钰和宓儿道:“谢谢你们,但请你们为我保守秘密。” 玄钰淡笑着道:“你来到这里原本就是天意,但后天的身体和你的灵魂毕竟还不是那么契合,今天也是摄魂曲的缘故,才让那些游魂有机可乘,玄门弟子从不会逆天而行,你放心吧。” 听玄钰如此说,青鸾笑了,宓儿看着青鸾有些佩服的道:“不用谢我们,是你本身意志够坚强,能割舍,能忍耐,不然我们也帮不了你。” 青鸾看着温豫道:“我舍不得温豫,所以再困难我也要留下来,我也舍不得皇兄,在我这里他不是帝王,而是哥哥,一个可以依靠可以相信的哥哥。” 想了想,青鸾有些促狭的对宓儿道:“皇嫂,其实皇兄是个不错的人,我认为你们真的很相配。” 宓儿淡笑着摇了摇头:“在你那里他是哥哥,但在我这里他只能是皇帝,他不是我想要的,这里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青鸾还想说什么,宓儿开口打断她:“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想回椒房殿,回身却看到晔无情等人站在门口,晔无情面色如冰,甚至比冷王更冷几分。 眸底有着滔天的怒意,这是晔无情第二次听到宓儿如此说,在她心里从未将自己当成丈夫,从未将皇宫当成家,从未想过留在自己身边,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绚玉吗?难道她真的已心有所属了吗? 宓儿见到晔无情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他在这种情况下知道也好,自己也从未想过隐瞒,于是平静的看着晔无情。 晔无情突然觉得无比愤怒,她居然如此坦然的看着自己,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知道她的想法,转身出了内室,从有些凌乱的脚步可以看出他的情绪是如何失控。 晔无情不敢留在这里,怕自己再留下去会失控,失手伤了那个女人,晔无情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七十六章:死生不复相见 宓儿看着晔无情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内一疼,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门里门外的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睿王和青鸾虽然不希望如此,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倒是北堂逸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宓儿,上前一礼道:“请皇后最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北堂逸看似有礼,但浑身上下都透着质问。 宓儿因白绫本就对他十分不满,如今他又对自己妄加指责,心中一恼,果然如白绫所说,是个自以为是自私自大的男人。 宓儿本就心情不好一时气愤语带凛冽的道:“北相此言差矣,身为璘月皇后和子民,本宫从未做过有损朝廷有损皇上的事,何来忘记身份之说,说起身份本宫倒想问问北相,天下人皆知北相是个痴情的人,为了怀念自己的心上人,可以杀妻灭子,不知北相当时可曾记得为人夫为人父的身份。” 众人从未见过宓儿如此尖锐凛冽,都有些愣住,北堂逸听完宓儿的话更是面如死灰,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这是他今生最大的伤。 抬头有些失神的看着宓儿,当看到宓儿雪氅帽子上的雪兰花时,满脸惊愕,声音急促的道:“你知道她,她还活着。”完全不复平日深沉多谋的样子。 宓儿看着北堂逸的样子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逞一时之快,已经事过境迁,提它又有何用。 宓儿看着北堂逸淡然的道:“死生不复相见,生与死与你还有关系吗?” 说罢,越过众人朝椒房殿走去,蓝衣已在门口守候,冷冷的看了一眼北堂逸,转身跟了上去。 宓儿走后北堂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果然活着,那句死生不复相见是她临死前倒在血泊中说的,那满眼的决绝和苍白的脸是自己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痛,北堂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行尸走肉般走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些什么,夜已深,众人沉默着个回住处,心情都有些难以平静。 宓儿回到椒房殿,直接进了内室,有些失神的靠在软榻上,蓝衣见宓儿神色不好,在一旁安静的站着,蓝衣是最了解宓儿的,也最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 二人正在沉默着,红裳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见气氛不对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蓝衣又看了一眼宓儿,小心翼翼的道:“主子,绚王爷想见你。” 宓儿看了一眼红裳,淡然的道:“明日你借着送药的机会,告诉绚玉,我的身份从前是南郡郡主,现在是璘月皇后,将来也不会和他有半点关系,让他莫要失了身份。”说罢,疲惫的一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第七十七章:放开 红裳踌躇了一会道:“主子,真的要如此说吗?绚王爷听了会很伤心的。” 宓儿霍的睁开美眸,眼神犀利的看着红裳,红裳脸色一变,眼神躲避着宓儿。 宓儿冷然的道:“你一直倾慕于他,我是知道的,我也不管,但你不要忘了他的身份,也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红裳从未见过宓儿如此冷冽,知道主子真的生气了,扑通跪下眼里含泪道:“红裳错了,请主子恕罪。” 宓儿心中一软温声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你和他注定是不可能的,他的身份摆在那儿,莫说他现在对你无意,就算有一天他真的喜欢上你,他也不会为了你放弃他的一切,放弃他的责任,趁现在陷得不深,断了这个念头,否则将来无论他爱不爱你,你都会很痛苦,好了下去吧。” 红裳知道主子说的没错,绚王爷这么喜欢主子,都未想过为了主子放弃王位,何况是自己,心里一下明白了,反倒坦然了。 伏身冷静的对着宓儿道:“红裳已经不适合服侍在主子身边,明日红裳传完话,就回百草堂换紫月来主子身边服侍,红裳以后负责协助白绫,此生不会再回月眠,请主子应允。说完伏在地上并未起身。 宓儿知道绚玉的魅力,也知道他御人的手段,红裳能够离开不再和他接触,也许对红裳是最好的选择。 轻轻的点头道:“你能想通是最好,你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换个环境自己留心着,有合适的就告诉我,我会为你们准备好嫁妆,也许你们将来才是最幸福的。”下去准备准备吧。 红裳含着眼泪退了出去,蓝衣看着红裳退了出去,对着宓儿道:“这回主子总该放心了。” 宓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疲惫的道:“通知青云,让她转告母亲说我一切都好,并将绚玉在这里所作的一切说与母亲,让她分析定夺,另外,告诉母亲,一定不可与璘月为敌,尽量交好,璘月的军事能力已经超乎我们的想象,与璘月为敌无疑是自取灭亡。”说罢,摆了摆手,示意蓝衣也下去吧。 蓝衣将宓儿的吩咐都记在了心中,悄悄的退了出去,宓儿独自倚在软榻上,静静的有些失神。 也许明天就能接到废后的圣旨,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会留一个不情愿的人在身边,如今南郡已定,自己也再无价值,废后是最好选择,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想罢,慢慢的起身走向床榻,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沉沉的睡去。 宓儿睡着后,室内悄无生息的闪进了一个人,瞬间移动到宓儿的床前。 第七十八章:活着就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晔无情,晔无情回到乾元殿,转身看到小心翼翼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太监,霍的一惊,因为他看到小太监惊慌的眼里自己充满怒气的脸,自己似乎从未如此愤怒过。 一挥手让小太监退下,自己则坐在龙椅上收敛心神闭目沉思,过了一会儿,一阵虚浮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晔无情不悦的睁开眼,看到北堂逸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也并未给自己见礼,而是径自走到下手的椅子坐下。 北堂逸是个沉稳的人,两人虽是好友,自己登基后一直谨守君臣之礼,很少见到自己不见礼的,今天这样倒让自己有些意外,晔无情收起不悦,静静的看着北堂逸。 北堂逸半晌缓缓开口:“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她果然还活着,”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一边说一边激动的看着晔无情。 晔无情刚想问谁还活着,话未出口却灵光一闪,以猜到他说的是谁,便改口道:“你如何知道她还活着。” 北堂逸缓过神儿来,有些恍惚的道:“今晚皇后身上穿的凤尾袍就是她所做,袖口有她特有的标志雪兰花。” 晔无情这才想起早些时候北堂逸在大殿上的异样,原来是因为宓儿袖口的雪兰花,那个女子晔无情是见过的,当时自己和北堂逸是好友,出入北堂家见过几次,印象里是个美丽聪敏,睿智随性,是个很迷人的女人,可惜北堂逸当时被旧情迷了心,知道的太晚,想要挽回的时候已经天人永隔。 北堂逸为此消沉了好一阵子,如果不是家族责任,恐怕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虽然北堂逸现在看不出什么,晔无情却知道他一直很痛苦,一个除了睡觉就是工作的人怎会快乐。 如今既然她还活着,对北堂逸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可那个女子怎会和皇后扯上关系,逐开口道:“皇后怎么说。” 北堂逸有些痛苦的道:“皇后说死生不复相见,生与死都与我无关了。” 这句话晔无情是知道的,当年北堂逸醉生梦死的时候,喝醉了经常挂在嘴边,看来自己的皇后真的和她很熟。 晔无情看着北堂逸道:“只要她活着就能相见,你准备如何做。” 北堂逸已经冷静下来,是呀,她还活着,一切也许还有机会,就算已不能挽回,她活着就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了,一想到此,北堂逸觉得豁然开朗,顿时精神了不少。 回过神来看着晔无情,试探的道:“皇上打算如何安置皇后。” 晔无情沉默不语,见晔无情不说话北堂逸又道:“如果放得开就废了她吧,她既不想留在这里,南郡已经稳定,这样对你和她都是最好的。” 第七十九章:无尽无休 晔无情霍的打断他:“此事绝无可能。” 北堂逸见晔无情如此果断坚决,语气深远的道:“那皇上就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做。”说罢起身出了乾元殿。 晔无情听完北堂逸的话,闭目沉思,眼前仿佛又见那如花容颜,冷淡的、妩媚的,惊慌的,委屈的。每一种表情都能牵出自己强烈的情绪,让自己愤怒,让自己着迷,让自己心疼。 想着想着已经从内室的密道,走进了宓儿的寝宫,悄无声息的来到宓儿的床前,见宓儿轻皱小脸儿,又是恼怒,又是心疼。 怜爱的轻抚宓儿的眉心,轻喃道:“不管把你以前如何,你以后只能是我的,不准再为别人伤心,只能为我哭为我笑。”说罢轻吻了一下宓儿的小嘴儿,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宓儿的日子又回到初进宫时的样子,只是住的地方从凤栖宫变成了椒房殿,宓儿并未等到废后的圣旨,晔无情也再未来过椒房殿,虽然两人的寝殿离的很近,却真应了那句话,近在咫尺却远似天涯。 凤栖宫因冬日不宜修缮,而宓儿更喜欢椒房殿,既然晔无情没有下旨撵自己,自己也就赖着不走了。 冷王和睿王出征脉云,玄钰自然也得跟着,除了青鸾偶尔会来看自己,椒房殿再无人来,这样一过就是二十天,离除夕也只有一个月零几天了,转眼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 青鸾每次来,都会有意无意的提起晔无情,说这段时间晔无情总是脸色阴沉,朝上朝下也是阴云密布,所有的人都是战战兢兢,生怕哪里不对惹了皇帝,脉云岛首当其冲,晔无情在短短的二十天内,摧毁了脉云岛的全部防御能力,之后虽并未在采取任何行动,可这几年被尹氏兄弟镇压的海盗,纷纷趁火打劫,来分一杯羹,如今脉云岛上是哀鸿遍野,凄惨无比。 宓儿听了这个消息有些唏嘘,如此一来脉云岛恐怕再无宁日了,尹脉忍辱负重多年,才将脉云经营成如此规模,为什么就不能安分守己,独善其身呢? 尹脉当年最困苦潦倒的时候,是自己救了他,却因为救了他给自己惹无数的麻烦,这些年他也一直苦苦纠缠自己,可是自己实在对他无意,也不喜欢他们兄弟的行事作风,太过阴狠毒辣。 只是以尹氏兄弟的为人,从今以后恐怕晔无情的日子也不会轻松,这就是千百年来的权力斗争,无尽无休。 眼看快年下了,转过年就是春天了,天气却来越冷,用过早膳,宓儿懒懒的趴在几案上描着一幅寒梅图,宓儿因为怕冷,以前虽然走过不少地方,却真的还没来过京城,也是第一次真正的看见梅花,喜欢的不得了,却因怕冷很少出去赏梅,绿缭曾经将梅花折下,插在瓶中让自己赏玩,可意境差的太远,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正想着,青鸾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来到宓儿面前也不见礼,一屁股坐在宓儿的对面,对着宓儿高兴的道:“皇嫂,玄姐姐他们回朝了,今日早朝时回来的,这一次大获全胜,明日在金殿上举行庆功宴,你也去好不好。” 第八十章:两两相厌 宓儿摇头不语,青鸾见此有些小心翼翼的道:“皇嫂,你为甚么不喜欢皇兄,是皇兄不好还是你真的早有心上人。” 宓儿有些恍惚的道:“无关好坏,也无关是否心有所属,总之我和他之间绝无可能。” 青鸾见宓儿如此决绝,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听到这句话后身形一顿,转身离开了椒房殿,。 青鸾还是不死心,试探地问:“那到底为什么,总得有原因吧。” 宓儿浅笑着道:“你皇兄很好,就男子来说是个中翘楚,就行事作风来说,虽也狠辣但绝对算是个君子,三年前在南郡他本可以借机将南郡一起收复,但为了南郡百姓和一句承诺,他却没有那么做,当时我就就很欣赏他,但他是皇帝,我们之间就绝无可能,他将来会有很多女人,如果我留在他身边,我会很痛苦。” 低叹一声又道:“痛苦会改变一个人,会让一个人变得疯狂可怕,到时候更是会两两相厌,彼此都会很痛苦,人生本就短暂,何苦再为这种本就遥不可及的事为难彼此,倒不如洒脱的放开,也许会是另一片天地。” 青鸾知道宓儿说的都是事实,残酷而不可逃避的事实,想想自己在如何也是无济于事的,一切还是靠他们自己吧。 乾元殿内,苏霖担心的站在殿外,皇上从皇后那儿回来后,把自己关在里面快一个时辰了,也不准自己进去服侍,真是急死人了。 晔无情独自坐在龙榻上,清冷的眸子有着让人动容的痛苦,心中却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包括那个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小女人。 自己忍着不去看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朝政和战局上,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借着邀她一起参节庆功宴的借口,让自己顺理成章的去看她,却听到她吐出的竟是比上一次更加决绝的话。 难道自己真的要放开她吗?任她和别人双宿双栖,“绝不”就算她有心上人又怎样,不喜欢皇宫又怎样,想要自由想要飞,自己就偏偏折了她的翅膀,将她留在身边,在这寂寞深宫里总要有人陪自己。要寂寞要痛苦那就一起吧! 今日宫中又热闹了起来,金殿上宫女太监穿梭往来,忙得不亦乐乎。 淳郡主和方琴琴都难得起了大早,早早的来到殿前,偶尔还会指挥一下,自从出了林仙儿的事后,惜云公主将淳郡主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要她以后不准随便带人入宫,免得再给大家惹麻烦,并告诉她,以她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呆在宫中,让她最好断了这个念头,淳郡主听后很是伤心,哭闹不已,但也知道自己惹了大祸,也着实消停了几日,但后来一想这林仙儿走后,她的机会也大了很多,又听说皇后言语上冲撞了皇上,皇上已经不去皇后哪儿了,心里更加高兴,方琴琴又在旁边鼓动游说,便又去缠着太皇太后。 第八十一章:姻缘法 太皇太后答应她今日会在大殿上提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想必皇上应该会应允,太皇太后如此做,一是真的心疼这个外孙女,二是为自己的娘家做打算,如此一来有了第一个,秦家女进宫也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满朝的文武大臣陆续进殿,冷王和玄钰,睿王和方楚楚,青鸾和温豫相携并肩而来,几人笑语彦彦,睿王妃见方琴琴的样子皱了皱眉,二娘为什么就不能听自己的话,非要将女儿送进宫来,以妹妹这样不安分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呆在皇帝身边,看来自己要找机会和父亲谈一谈,以免将来闯下大祸。 玄钰依然是冷冷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和冷王那张冰块儿脸,是越看越相配。 青鸾本来挺高兴的,皇兄为璘月扫除了最大的隐患,身为妹妹她怎能不高兴。 可看到淳郡主和方琴琴的样子,她就高兴不起来了,附在温豫耳边小声嘀咕:“皇兄最近让你修改的立法里是不是有姻缘法,都有什么?” 温豫知道青鸾很注重女子的社会地位和婚姻的平等,促狭的笑道:“已经拟定了几条,不可宠妾灭妻,不可私吞嫁妆,不可私自打骂,不可滥用私刑,还有糟糠之妻不可下堂,还有很多都在斟酌,不知公主可有指教。 青鸾看着淳郡主道:“应该再加一条儿,不可近亲通婚。” 温豫诧异的问:“以前立法就有,不可同宗通婚,那何谓近亲?” 青鸾恨恨的道:“皇兄和淳儿就是近亲。” 温豫以为她在为皇后抱不平,笑道:“修改法例要利国利民,怎可说改就改。” 青鸾白了他一眼,刚要说什么,门口太监高升吟道:“皇上驾到。” 晔无情稳健优雅的走了进来,今日穿了一件银白色九龙团服,更显玉树临风,风姿优雅。 群臣起身跪地接驾,一些老臣原还是有些不服的,认为皇帝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早晚还是要仰仗他们的。 谁能想到这个年轻的帝王,居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将璘月多年的大患脉云岛,算计的如此凄惨。 朝内一些新生力量也逐渐取代了他们的权利,一些新的立法也在颁布实施,六部九卿分管分治,各司其职,防止互相推诿,又在六部之上设立提刑司,由驸马温豫监管,防止官员贪赃枉法,营私舞弊。 从今以后恐怕在没有人敢对抗天子之威,安分守己方为上策,如果能将女儿送入宫中,也许还可保家族荣耀。 第八十二章:心思 晔无情坐上龙椅,看着满殿的臣子,怎会不知他们的心思,可自己最讨厌的就是结党营私,外戚干政。有些老臣在自己初登基时,处处阻挠,阴奉阳违,是断断不可再留了。 晔无情开口道:“众卿平身吧,今日是庆功宴,众卿不必拘束,尽可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朝臣们听到皇帝如此说,气氛一下活络起来,这是只听到门口太监高声吟道:“太皇太后驾到,皇后驾到。”晔无情眼眸一眯,闪过不悦。 宓儿原以为今天晔无情无旨意下,自己也就不必赴宴,可早上太皇太后宫里的掌事宫女前来传话,要宓儿陪太皇太后一起去参加庆功宴。 宓儿七巧玲珑心,马上想到这时找她一同前去,一定和立妃有关,一想也好,自己已经谋划离开,有事能分散晔无情的注意力,自己也方便行事。 打扮妥当,先到太皇太后的寿康宫,给太皇太后请完安,惜云公主也在,只是表情不太自然,宓儿并不在意,随太皇太后一同前往金銮殿,一路上太皇太后软硬兼施,无非是一些,皇嗣为大,朝政为大,历朝历代前朝与后宫,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要她以大局为重,惜云公主虽未说什么,但也为反对。 宓儿淡笑听着,面上却无一丝不悦,心里却觉得悲哀,替太皇太后和晔无情悲哀,这是千古以来的权术,但也是千古以来历朝历代的弊病。 形成了无数的杀戮与冤狱,只因到最后外戚威胁皇权,皇权忌惮外戚,弄得骨肉相残,完全没有亲情可言,周而复始无尽无休,这就是身在帝王家的悲哀。 一进金銮殿,宓儿随着太皇太后一起往进殿,群臣起身迎驾,晔无情也起身相迎,只是这次迎的是太皇太后和长公主,天下人都知道这长公主可是皇帝现在最尊重的人了。 晔无情只淡淡的瞟了宓儿一眼,可谁知这一眼背后的惊涛骇浪,晔无情看到宓儿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怒火更胜。 以她的心思怎会不知太皇太后的企图,可她居然如此平静,当真是事不关己。 晔无情坐定,太皇太后和惜云公主也都跟着坐下后,宓儿也在自己的位置坐定。 一些老臣站起来对着太皇太后说着吉祥话,恭维话,太皇太后笑眯眯的点头寒暄,众人纷纷敬酒,推杯换盏,一派祥和景象。 宴会进行了已有半个时辰,朝臣们都以经酒酣耳热,上首有一个老臣摇晃着站了起来。 对着晔无情躬身施了一礼道:“如今天下大定,连脉云岛以后也不足为惧,朝中更是一片生平,百姓也都安居乐业。” 第八十三章:开枝散叶 皇上现在要考虑的应该是充实后宫,为皇家延绵子嗣,老臣有一女年方二八,愿进宫服侍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太皇太后的侄子,右相秦大人,这几年他的权利几乎被架空,北堂逸将他治的死死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太皇太后以不管事儿,皇帝又精明很辣,为今之计只有将女儿送入宫中,再找机会东山再起,秦氏一族才能永保富贵,今日当着太皇太后和满朝文武的面儿提出来,想来皇上应该不会拒绝。 满殿的人有些被秦相的直白惊着,殿内一片安静,晔无情并未说话,太皇太后却有些赞赏的笑道:“秦相说的极是,皇上的确应该考虑考虑了。” 青鸾有些故意的嘟囔:“原以为秦相老城守旧,却不想如次开放,在这金殿上连开枝散叶的话说得出来。” 坐在前面的几个要臣都听的见,也只有青鸾公主敢如此说,太皇太后有些不悦的看了青鸾一眼。 转头看了看晔无情,又看着宓儿道:“皇后看以为如何。” 宓儿淡笑着道:“太皇太后说的是,一切全凭太皇太后做主。”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向晔无情道:“那皇上今天就喜上加喜,将这几名女子都收了吧,后宫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有了这几个,我老婆子以后就不会寂寞了。” 下面的几个女子面色娇羞,都盼着夜无情能看上自己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晔无情面色并无不悦,依旧优雅温润,笑着看了一眼宓儿,又看着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说的是,说罢,看到秦相面露得意的表情。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状似有些为难的道:“但如今朝政初稳,天下初定,多年战乱导致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如今百废待兴,要做的事儿还有很多,朕怎能在这个时候一起纳几个女子入宫,岂不让天下百姓以为朕是好大喜功,贪图享乐之君,如果只纳一位,又恐伤了其他卿家的心,既如此,此事还是放一放吧。”说罢淡淡的瞟了一眼宓儿。 太皇太后等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皇帝会如此说,简直是天衣无缝,一点儿机会都没给他们留。 了解晔无情的几人,都嘴角抽搐,想笑又不能笑,这些老家伙和着个多智近妖的人斗法,自寻死路。 太皇太后看着晔无情看着宓儿,怎么也未想到皇帝会如此说,居然和他的父亲一样,只为了一个女人,和他父亲不同的是他不会明着来,而是利用这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现在自己又不好改口,不管是让皇帝纳哪一位,是自己的侄孙女还是淳儿,看样子都不会好办。 第八十四章:意有所指 太皇太后其实更属意与秦家女,秦家现在已经岌岌可危,毕竟是自己的娘家,自己不帮衬一把谁帮。 毕竟淳儿将来还有的是机会,但淳儿的脾气恐怕是说不通,要是闹起来也实在让人头疼,得想办法让晔无情将她们俩个都纳了。 还未想好怎么说,满口太监进来通报:“启禀皇上,月眠东海王求见。” 晔无情眸色一闪,眼底浮过冷意,面上却微笑道:“宣。” 太监躬身退出,不一会东海王绚玉缓缓走上金殿,身边跟着一个娟秀的侍女,对着夜无情躬身施礼道:“天朝皇帝万岁,听闻璘月大胜脉云,绚玉奉国主之名贸然来贺,请天朝皇帝不要见怪才好。” 晔无情抬手免了绚玉的礼笑道:“我璘月不是不能容人之地,只要不是另有所图,包藏祸心的人,璘月随时欢迎。” 一边说一边微笑的看着绚玉,有心人却能看出那笑容背后暗藏玄机,见绚玉面色平静的点头道:“皇帝陛下说的极是,月眠向来也是推崇和平,寻求共同发展,国主命绚玉前来也是为了表示诚意,愿和天朝上国永结同好,永不见刀兵。” 晔无情听绚玉如此说,朗笑道:“如此甚好,即是两国之福,又是天下百姓之福,既如此朕理应与众卿和东海王同饮一杯,以示庆贺。” 说罢,端起酒杯,众人纷纷附和,一同举杯,气氛一片融洽,晔无情放下酒杯,看向宓儿,却发现宓儿一直在看着绚玉,神色似有所思。 晔无情心中一怒,有些生气的别开了眼睛,他哪里知道宓儿看的并不是绚玉,而是绚玉身边的侍女。 宓儿看了一眼绚玉,绚玉看到宓儿再看他,有意的瞄了一眼身边的侍女,若有所指。 宓儿的美眸怒意一闪而过,随即收敛于无形,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表面看似平静,可心里却有着滔天怒意,绚玉居然敢擅自带蕊儿来璘月,真是太过分了。 晔无情注意到宓儿一闪而逝的怒气,心中更加不悦,面对自己立妃都可以那么平静,这绚玉到底有什么可以牵动她的情绪。 金殿上表面一派祥和,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实则波涛暗涌各怀心思。 太皇太后见气氛很是融洽,又借了一个机会旧事重提,对着晔无情道:“哀家觉得皇帝的后宫实在空虚,不如先纳了蓉儿和淳儿,其他的就以后再说。” 晔无情见太皇太后居然还不死心,又旧事重提,看着宓儿道:“朕如今有如此贤后很是知足,暂时不会在作他想,再说今日有外人在,实在不宜议论此事。” 第八十五章:众矢之的 太皇太后没想到皇帝会如此直白,刚想以长辈的身份训斥几句,却被夜无情一个凌冽的眼神给惊住。 太皇太后心知这个孙子,因为和他母亲的原因和自己仍有芥蒂,如今看来自己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的好,否则恐怕物极必反,逐不再开口。 但仍有些不悦的看着宓儿,淳郡主和方琴琴更是恨不得将宓儿生吞活剥了,满殿的人只有装作看不到,宓儿低头饮酒,不看任何人,眼里冷意一闪而过,心中暗恼自己又被晔无情利用了,他不知道如此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地吗,他到底想怎样,她哪里知道,晔无情说的是真心话,一半是因为太皇太后,一半是因为绚玉。 身边的蓝衣悄悄的退了出去,绚玉身边的侍女看到也跟了出去,出去了一会儿,两人又先后回到金殿,晔无情微眯着眼看着这一切。 蓝衣回来后,宓儿站起身对着晔无情道:“臣妾身体不适,想先行告退,请皇上恩准。” 晔无情看着宓儿温柔的道:“皇后身子向来羸弱,既然不适就早些回去歇着吧,朕稍后就去看你。” 这温柔的一幕刺痛了很多人的心,看着绚玉眼底的痛,晔无情愉悦的弯起嘴角儿,自己就是要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的。 宓儿对着晔无情和太皇太后施了一礼,转身带着蓝衣从侧门退了出去,门口的人在苏霖的吩咐下早已备下轿撵,蓝衣扶着宓儿上了车,缓缓地朝着椒房殿走去。 离金銮殿越来越远,离那喧嚣也越来越远,宓儿面色疲惫心中低叹,自己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气氛,也许自己本就不该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 蓝衣靠近宓儿耳边小声道:“小公主的确来到了璘月,瑾儿说绚王爷只是想见您一面,可您一直不肯,才无奈出此下策。” 宓儿美眸闪过冷冽,绚玉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从今日情形看,绚玉是早就有了准备,这瑾儿一直是蕊儿的贴身侍女,今日带她来就是想告诉自己,自己必须见他,就是不知道这瑾儿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看情形不像是被胁迫的。 宓儿对着蓝衣道:“通知白绫,让她协助想办法尽快找到蕊儿,送回月眠,顺便通知母亲,珣氏一族不可再姑息,必要时必除。” 宓儿慎重的对着蓝衣道:“行动一定要小心,不要给白绫带去麻烦。” 蓝衣也谨慎的道:“主子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半夜子时乾元殿内,晔无情倚在龙榻上似睡非睡,玄武从外面悄悄地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一旁。 晔无情闭目道:“都有什么情况,说吧。 第八十六章:刁难 玄武躬身道:“绚玉此次去而复返,的确是月眠国主的意思,只是绚玉这次前来,还带了一个少女,属下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容貌绝美,看来身份尊贵,却查不出是什么人。” 晔无情睁开眼道:“皇后那边有何动静。” 玄武偷看了一眼皇帝,小心的道:“皇后身边的蓝衣侍女早些时候,在金殿外的确和绚玉带来的侍女有过接触,但这个蓝衣侍女行动谨慎,如果不是属下亲自跟踪,恐怕会一无所获,饶是如此,属下也不敢跟的太近,所以听不清她们再说些什么,皇后回到椒房殿就休息了,但那个蓝衣侍女出宫了,去了京中的百草堂,具体做些什么,属下还无从得知。” 晔无情知道百草堂是宓儿的势力,冷声道:“继续。”说罢又闭上了眼睛,玄武点头退下。 一连两日宓儿称病都闭门不出,也借口不见任何人,两日后太皇太后宣她到寿康宫。 宓儿心里有些反感,但也不能拒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儿,领着蓝衣来到寿康宫,一进寿康宫,才发现不只她一个人,惜云公主和淳郡主她们都在。 宓儿眼底闪过深深的无奈,看来今日耳朵势必难熬了,优雅的对着太皇太后施了一礼:“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太皇太后故意让宓儿拘了了好一会儿礼才道:“起来吧,我老婆子安不安的还得看皇后如何做。”淳郡主等人见太皇太后如此刁难皇后,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宓儿垂着头眉头一动,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抬头恭敬地对着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有什么吩咐不妨直说,臣妾一定会尽量办好,不让太皇太后操心。” 太皇太后对宓儿还是满意的,皇帝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能有这样一个才色俱佳,守本分知进退的皇后,是皇帝之福,而且宓儿毕竟救过她一命,对自己也并无不敬。 但此事关系着皇家子嗣是否繁盛,和自己母家的荣辱,有些事自己必须得做,看了一眼淳儿骄纵的摸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的性子怎堪大任,方琴琴虽有些小聪明,但性子过于不安分,她若在后宫站住脚,后宫恐怕永无宁日,几人中自己还是最看重秦蓉,不止是因为她是自己母家的人,而是因为她大方端和的性子是最适合这皇后位置的。 太皇太后觉得有些话淳儿她们还是不知道的好,逐开口道:“哀家和皇后有些话要说,你们就先下去吧。” 淳郡主本想看太皇太后怎样为难皇后,有些不依的撒娇道:“淳儿不吗,淳儿要在这陪着皇祖母。” 惜云公主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况且自己并不赞成母亲如此做,自己是最知道皇帝的性子的,虽冷情睿智,但往往越是这样的人,动情的时候越是难以控制。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皇帝对皇后有多么宠爱,但自己却能看出皇帝对皇后的不同,太皇太后所想的惜云公主不是不知道,虽有些不赞成,却不能阻止。 第八十七章:软硬兼施 一是自己这些年不在母后身边,此次回来母后已是白发苍苍,自己实在不愿违背她的心意,二是母后如此做,也并非只为了秦家,母后一生为璘月为皇家付出了太多,虽然有对有错,但毕竟也是真心为了皇兄好,而且秦家毕竟是自己的舅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偏向的。 自己只愿此事能够圆满,想必母后应给知道如何做,想到这儿站起来道:“淳儿不可胡闹,你皇祖母和皇后还有重要的事,咱们就退下吧。” 说罢对着太皇太后施了一礼,又对着宓儿点了一下头,拉着淳郡主走了出去,方琴琴只好起身跟着,只对着太皇太后施了一礼,不知是故意还是忘了并未给宓儿行礼,倒是秦蓉给太皇太后跪安后,恭敬地给宓儿行了一礼后静静的退了出去。 宓儿眼底闪过嘲笑,一个没有地位的皇后在宫中可以任人随意轻慢,这就是皇家。 太皇太后见人都下去后,语气温和的对着宓儿道:“哀家本不该为难你,但上次哀家已和你说得很明白,此事关系到皇族子嗣和朝廷的稳定,你母家现在已经毫无实力,你当初为何会被封为皇后,自己也是知道的,你再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对你也没有好处,你自己该如何做,皇上那边儿该如何说,你且回去好好想一想吧,跪安吧。”说罢,站起来让贴身侍女扶着走进内室 宓儿跪安后站起来看着太皇太后的背影,有些不明白,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就是不能看清,一切的决定都全凭晔无情喜好,自己又能如何,还是这背后有什么自己看不透的。 领着蓝衣出了寿康宫,上了轿撵,宓儿一脸疲惫闭目沉思,绚玉擅自带蕊儿来到璘月,非逼着自己和他见一面,到最后恐怕也不是见一面那么简单,这宫里的人和事是越来越让自己厌烦了,父亲已经平安到达月眠,自己再也没有留在这的必要了,不如尽早离开。 而且这几日白绫等人想尽办法,依然无法接近蕊儿,自己若出宫,行动就会方便很多,睁开眼看着蓝衣沉声道:“通知紫月准备好接应,咱们随时准备离开。” 蓝衣知道宓儿此时的想法,也没有多说,点头道:“是,主子放心吧,奴婢会安排好的。 是夜乾元殿内,玄武跪在晔无情面前,将今日寿康宫中的一切如实做了禀报。 晔无情眸底满是冷冽,有些人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有些事也是时候做了断了。 正在这时朱雀匆匆的走了进来,朱雀这些日子一直潜伏在脉云岛周围,负责监视尹氏兄弟,如今匆匆而回,晔无情知道一定是有事发生。 果然朱雀跪在地上有些着急的道:“皇上,尹无双又潜回璘月了,而且看样子是去往魔阴山。 晔无情霍的坐起,沉思了一会道:“朱雀,通知冷王,明日和朕一起回一趟玄门再做定夺。” 又叫来苏霖道:“明日早朝传朕旨意,朕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要休养几日,朝中事物就交给北相和睿王吧。”苏霖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第八十八章:不放心 玄武知道此事的严重说道:“属下这就将人召集回来,随皇上一同前去。” 晔无情沉声道:“不,朕另有事情交给你办,朕给你留下三队影卫,朕不在时,你亲自带一对人负责保护皇后,但要记住只限保护,皇后做任何事都不必阻拦,宫中有人做什么,只要不危及到皇后的安危,也可放任不管,懂吗。” 玄武一愣,但马上垂首道:“属下明白。” 晔无情又道:“另外两对人负责监视绚玉,和宫中的某些人,你应该知道是谁,下去吧。” 玄武点头退下,玄武走后,晔无情倚在龙榻上闭目沉思,自己是该给某些人一些机会的,否则怎能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无论是谁都不可触及自己的底线,唯独那个小女人,如今自己都不知道,能容忍她到什么程度,但愿她不要让自己失望。 翌日一早前朝金殿上,苏霖传达圣旨,皇帝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要休养几日,暂将朝政交给北相和睿王处理,好巧不巧,东洲发生大案,温豫请旨前去调查,睿王和北相自然不会阻拦,青鸾公主自然是要跟着的,睿王不放心,特调了自己的一对亲卫保护。 可有不少人都知道,皇上出宫了,而且将七十二个影卫全部带走,另外还有冷王夫妇随行,但很少有人知道是因为尹无双和血魔。 此事并未瞒着椒房殿,早起宓儿听蓝衣说起,守在暗处的影卫全部不见了,就猜到可能出事儿了,却不知是什么事儿,早膳过后冷王府派人送来一封信,是玄钰写给自己的,原来他们回玄门了,血魔如果和尹无双搅在一起,事情恐怕就更棘手了,宓儿是见过尹无双的,那是个异常妖异可怕的人。 正想着,蓝衣低声道:“主子,如此一来咱们行动就会方便很多,咱们什么时候离开?” 宓儿轻抚灵儿的毛道:“此时还是不能离开,等他们平安回来吧,要不走也走得不安心。” 蓝衣一顿心里知道,主子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吧,沉吟了一会儿道:“东海往那边儿一直在催,主子就借这个机会见一见吧。” 宓儿有些无奈的道:“就三日后吧。”说罢低头逗弄灵儿,蓝衣静静的退了出去准备。 两日平静的过去,第三日子时,宓儿坐在软榻上,静静的等着绚玉到来,自己和绚玉曾经是很好的,当时无关男女之爱,当时自己初到月眠,十五年第一次见到母亲,心里多少是有些怨的。 和母亲也并不亲厚,如果不是怕父亲伤心,自己是绝不会留在那里的,好在蕊儿和自己异常亲近,通过蕊儿认识了绚玉,在异国的日子,有他们陪伴,一同出游一同领略异国风光,倒也惬意。 渐渐的发现母亲的为难和不容易,也了解了母亲当初的无奈,和珣氏在月眠的地位,一些微妙复杂的关系,一切也停止在那一刻,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理智冷情的人,有时甚至可以说是绝情的。 第八十九章:思念、四年 当年绚玉为了和自己在一起,甚至不顾各族长老和母亲的阻拦,居然提议让自己继承国主之位,在长老阁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各派势力蠢蠢欲动,眼看这一场国主之争就会将母亲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母亲无奈只有忍痛将自己送回了父亲身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月眠,而这些年绚玉一直想方设法打探自己的下落,好在除了母亲没有人知道自己来自璘月,如果不是自己被迫入宫,母亲担心,频频派人联系,绚玉恐怕也不能,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寻到这里。 在自己这里,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父亲如此母亲亦如此,且不说自己对绚玉并无任何心意,就算有,为了母亲和蕊儿,自己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今日一定要绚玉断了这个念头,如此下去不管自己回不回月眠,都会给母亲稳定政局带来无尽的困扰,自古皇储之争就是一个国家的大忌,如果只有蕊儿一个继承人,一切会好办的多。 正想着,外面风声微动,不一会儿蓝衣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绚玉。 宓儿正身而坐,冷淡的看着绚玉,绚玉眼神热切的看着宓儿,见宓儿如此冷淡,眸色一痛,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绚玉见过长公主。” 宓儿冷然的道:“我已让红裳转告过,我的身份只是南郡郡主,如今更是璘月皇后,从来不是月眠的公主,今天答应见你,也只是为了说清楚,你还是尽快将蕊儿带回月眠,如若有什么差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绚玉见宓儿如此说,痛苦的道:“四年了,整整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到处寻找,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却已嫁作他人妇,当晚从红裳口中得知,一切本非你所愿,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恨不得不顾一切将你救出这个牢笼,可你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却如此绝情。” 宓儿狠狠心冷冷的道:“你我之间本就无情,何来绝情之说。” 绚玉有些失控的低语:“你一定要如此和我说话吗?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从四年前那惊鸿一瞥,我就知道此生都无法放开,我不顾那么多人的反对,想让你继承国主之位,就是为了和你永远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我保证此生只有我们两个,这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包括璘月皇帝,我知道你喜欢自由,我会替你管理国事,放任你做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这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我一定要见到你,亲手摸摸你,而不是在梦中,绚玉越说越激动,谪仙般的脸,早已不复不食人间烟火的淡定,满是让人动容的痴狂。 宓儿知道绚玉的喜欢自己,但从不知道他会如此深情,饶是冷静如她,也不免有些动容,但也仅止于此,有时自己都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冷情,一时间真不知该如何和他说。 宓儿的迟疑,让绚玉误会宓儿是对他还是有情的,眼里狂喜一闪而过,正要上前去抱宓儿。 第八十九章:秽乱宫闱 这时外面有太监高声道:“太皇太后驾到。” 宓儿心内一惊,但马上明白自己的椒房殿一定是被太皇太后监视了,绚玉想躲,但椒房殿只有前门。 宓儿摇头道:“太皇太后既然来了就已经有万全准备,躲是没用的。”话未落,太皇太后带着几个贴身的人走了进来。 一张究竟风霜的脸上,满是煞气,眼底隐隐泄露了一丝得意,冷声对着宓儿道:“身为璘月皇后,深夜夜会他国男子,还是个王爷,皇后可知罪。” 绚玉正想上前,被宓儿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住,宓儿站起来但并未行礼,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呆在宫中,自然也不必谨守本分,何况太皇太后这些日子步步相逼,步步算计,居然想到以毁了自己清誉的方法来达到目的,也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了,让宓儿多少有些恼怒的。 走到太皇太后面前道:“有些事太皇太后不可妄加猜测,这可是关系到两国千万百姓的姓名与和平的,太皇太后意欲何为,你我心知肚明,让无关的人都退下吧,我会让太后太后如愿的。” 太皇太后万万没有想到,宓儿此时会如此冷静,不但知道自己的用意,还知道自己不会把此事闹大,璘月现在虽然强大,但也不宜树敌太多,况且月眠和脉云是不一样的,脉云可以说是璘月的宿敌,不得不打,而月眠不同,一直是相安无事,况且月眠国主这次已经明确表示希望和平共处,自己也不会为了一己之利至国家与百姓于不顾,她还没有老糊涂。 深深的看了一眼宓儿,对身边的人道:“你们都退下吧。” 太皇太后的人出去后,宓儿对蓝衣说:“让紫月送东海王出宫。”蓝衣一点头,对绚玉做了个请的手势,绚玉还想上前说些什么,见宓儿此事神色清冷,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无益,随着蓝衣静静的退了出去。 太皇太后看着宓儿感叹道:“可惜你是南郡王的女儿,如果是我秦家的女儿,一切就完美了。” 宓儿有些嘲讽的道:“太皇太后真的以为那样就可以完美了吗?” 太皇太后见宓儿如此说,突然有些不确定了,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可是一切好不容易已经到了这步,已经成功在望了,自己是不会放弃的,只是自己会留她一条命在,有个万一还有转圜的余地。 宓儿看着太皇太后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机,心里一冷,这就是皇家,美其名曰为了社稷,为了天下,可以随意草菅人命。 太皇太后看着宓儿道:“你出宫去吧,到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此事为了两国和平,哀家虽然不会对外声张,但皇帝那儿总要有个交代的,你秽乱宫闱的事哀家就不得不照实说了。” 宓儿眉头一皱,有些冷冽的看着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就一定要给我按一个秽乱宫闱的罪名吗。” 第九十章:真的好吗 太皇太后见宓儿的样子,终究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宓儿曾救过她一命,对着宓儿有些无奈的道:“皇帝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哀家总的想个法子让他死心,这个说法无疑是是最好的。” 宓儿心里一颤,人人都说晔无情对自己很好,可自己却有些看不清,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 听到太皇太后如此说,终于明白为什么青鸾会这样不喜欢这个祖母,晔无情为什么会和她如此疏远。 抬起头看着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只想着如何让皇上死心,有没有想过皇上自己的心里会如何想。” “我虽并不贪恋皇后这个位置,父亲已经归隐,我原本就打算离开的,但我实在不愿意这种伤人伤己的罪名离开,皇上会是个明君,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做,皇上待您虽不亲厚,但也并无不敬,我不知道太皇太后如此年纪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秦氏一族如果没有栋梁,归隐没落也未必是坏事,太皇太后以为以皇上的性子会允许外戚干政吗?” “太皇太后一生都自认为为璘月为皇家,却并不得人心,先皇如此,皇上亦如此,太皇太后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太皇太后听了宓儿的话有些愣住,一时间还有些无法理解,宓儿看着太皇太后道:“宓儿今日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会连夜离开,明日日出之前,这宫里再也不会有我这个皇后,太皇太后请回吧,宓儿就不送了。 太皇太后看了看宓儿,想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转身出了椒房殿。 太皇太后等人走后,蓝衣等人匆匆的走了进来,秋夕也在,都有些担心的看着宓儿,宓儿对着蓝衣道:“马上收拾,天亮之前出宫。” 蓝衣一顿,但马上回道:“一些重要的东西这几日奴婢已近收拾得差不多了,再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说罢领着绿缭下去准备。 秋夕见宓儿真要走,不知给如何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叫了声:“娘娘。” 宓儿上前对着秋夕道:“我已经不是皇后娘娘了,在宫中这些日子,幸好有你,你以后要好好保重。” 秋夕听了潸然泪下,宓儿回身进了内室,取出一个大大的锦盒,锦盒内装的是一件天蚕锦的九龙团服,天蚕锦一批千金,色泽纯净,虽是白色,却尽显低调奢华。 世人皆知百宝阁,更知百宝阁衣物一件千金,因为百宝阁的绣娘都是万中选一,阁主白绫绣工更是无人能及。 第九十一章:离宫 却不知道百宝阁真正的主子绣工才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这件九龙团服就是宓儿一时技痒所作,领口和袖口用同色的天蚕丝绣了九百九十九条祥龙,精致无比。 绣的时候本想自己离开的时候,送给晔无情,不成夫妻,宓儿也不想得罪他,宓儿将锦盒交给秋夕道:“等事情一切事情成埃落定的时候,你将这个锦盒交给皇上。 秋夕将锦盒收好,只顾着落泪,一时间二人都不知说些什么,此时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蓝衣进来给宓儿穿好一件狐皮雪氅,心里多少有些为宓儿不平的,自己一直跟随主子,主子这几年可是没少为朝廷尽力,却落得以如此罪名,在这冬日寒夜被逐出宫,早知如此,不如前几日就走了。 想到这,一边儿给宓儿整理一边儿道:“如今是九天,外面滴水成冰,奴婢虽将马车内用火炉熏暖,但可能还是有些冷的,奴婢给您多穿些,不然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宓儿任蓝衣为自己打理,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收拾妥当,宓儿起身领着蓝衣朝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宓儿回头环顾椒房殿,秋夕伏在地上颤声道:“奴婢恭送皇后娘娘,娘娘保重!” 宓儿对着秋夕道:“我走后你也不要守在这里了,找机会让苏霖将你调个清静的地方,你服侍过我,以后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还是躲着些好。” 说罢,领着蓝衣几人趁着夜色出了皇宫城,出城的时候,天已微亮,宓儿撩开窗帘,回头看着巍峨的皇宫,心中百味参杂,一时竟不知是什么滋味。 红裳前些日子就已经回了百草堂,如今一切都是紫月在安排,紫月办事甚是沉稳妥当,落脚处选在京西一座普通的庄园,也是满院子的梅花,但却不是似火的红梅,而是如雪的白梅。 屋内自然比不了椒房殿,但在紫月精心安排下倒也温暖舒适,大大的暖炕铺着白色的锦毯,又厚又软很是舒服,宓儿进屋后就爬上了暖炕。 蓝衣忙上前,将宓儿厚重的外衣脱下,服侍她躺好,这一夜的折腾让宓儿疲惫至极,但心里惦记蕊儿,却寥无睡意。 蓝衣站在一旁看着宓儿道:“如今出宫了,以后主子打算怎么办,去月眠吗?” 宓儿摇头道:“月眠暂时绝不能回去,否则会给母亲带来无尽的麻烦,这几日先想办法见到蕊儿,将她送回月眠,一切等她继承国主之位再说。” 蓝衣又道:“那如今既已出宫,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躲去来?” 宓儿躺回榻上,静静的道:“躲并不是办法,他如果想找我,有千百种办法,是不会找不到的,以他一国之君的骄傲,太皇太后在如此一说,他应该会不屑吧,也许这样是最好的,”说罢,宓儿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第九十二章:不见了 当晚绚玉就来到雪梅庄登门求见,宓儿为了不让绚玉误会,拒而不见,并让蓝衣转告绚玉,明日务必将蕊儿带来,绚玉可能是觉得宓儿已经出宫,有的是见面的机会,也并未纠缠。 第二日早上,宓儿用过早膳,见院内的白梅开得实在是好,便穿戴好抱着一个手炉,到园子里赏梅。 远远的见蓝衣慌慌张张得走了进来,宓儿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蓝衣生性沉稳,一般的事不会叫她如此失态。 果然蓝衣走到近前道:“主子,不好了!小公主不见了。” 宓儿惊得手炉掉在了地上,上前抓住蓝衣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蓝衣见宓儿如此,连忙将宓儿扶住,劝慰的道:“主子你先别急,小公主应该不会有事的。”可语气里也不无担忧。 宓儿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险些栽倒,此时屋内的绿缭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见宓儿如此连忙跑过来,和蓝衣一起将宓儿扶进屋内,放在软榻上,宓儿已经缓了过来,扶着胸口对着蓝衣冷静的道:“你将事情的经过仔细的说一遍。” 蓝衣知道小公主对主子的意义,一点儿也不敢隐瞒,思索着仔细的道:“本来一切很顺利,咱们的人虽不能接近小公主,但也能远远的保护,今天一早奴婢奉您的命令去接小公主,绚王爷也答应了,没想到小公主却不见了。“ “原本以为上哪去玩儿了,可是将她住的庄子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主子您认为会不会是绚王爷做的?逼你跟他回月眠。“ 宓儿锁眉沉思道:“应该不会,他擅自带国储离开月眠,已是大错,如果真把蕊儿弄丢了,珣氏在月眠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他就是为了让我和他一起回月眠,也并不会这么做。” 蓝衣犹豫了一会道:“其实有件事奴婢一直有疑惑,小公主看似天真,实则心机深不可测,从小跟随国主,深得国主真传,怎会随绚玉无缘无故来璘月,如今又莫名其妙的失踪,奴婢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主子你是关心则乱,所以没有想到这一层。” 蓝衣从小跟随在宓儿身边,心思缜密分析透彻,宓儿也觉得蓝衣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想了一下道:“青云什么时候回来?” 蓝衣想了一下道:“再有半个月她们都会来京城见您。” 宓儿疲惫的道:“在青云回来之前,动用一切可动用的人力和关系,寻找蕊儿,待青云回来就会知道母亲的意思了,但愿如你我想的一样。” 第九十三章:晔无情归来 这样又过了几日,宓儿离开皇宫已经七天,晔无情出宫也已经十天,宫中在太皇太后的安排下一切如常,除了异常得意的几人。 秋夕依旧守在椒房殿,她总觉得皇后还会回来,宓儿走后,淳郡主她们没少找她的麻烦,但秋夕毕竟是宫中的老人儿,又有苏霖暗中帮忙,都侥幸避过。 第十日晚膳时分,晔无情终于回宫,这一去就算日夜兼程也用了十日,晔无情此次去算是无功而返,并未发现血魔和尹无双的行踪,但晔无情回了一趟玄门却是心情甚好,天机老人已经出关,对龙吟、凤鸣两把刀可以合并也很是奇怪,并戏言,刀既是一对儿,人也可能是命定的一对儿。 晔无情一进乾元殿,十日里日夜兼程,晔无情内力雄厚,虽有些风尘却并不狼狈,苏霖一见晔无情回来,笑的两只老眼都成了月牙儿。 高兴的道:“皇上,您总算回来了,可把老奴担心坏了。”苏霖从小服侍晔无情,算是最忠心,最关心晔无情的一个人,那种关心不亚于亲人之间的关心。 晔无情当然知道,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真诚的关心和灿烂的笑容,晔无情回以真心的一笑。 一边儿往里走一边儿道:“服侍朕沐浴更衣吧。” 苏霖高兴的道:“唉,老奴这就去准备。” 晔无情泡在温泉里舒服的舒了一口气,这十日虽无大碍,却也是有些疲惫的,自己此次出宫特意将椒房殿的人和自己断绝,为的就是不听她的消息不想她。 可是她的消息可以不听,却不能不想她,想到此看向与椒房殿相连的门,真希望她就打开门站在自己面前。 晔无情沐浴后,换上简单舒服的便服,坐在岸边的玉石床上,旁边的小几上,苏霖早已备上晔无情喜欢的茶水和点心。 晔无情慵懒的倚靠在床头,长发随意披散,却更显邪魅优雅,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对着苏霖道:“这几日宫中可有事发生吗?” 苏琳脸上的笑容一僵,表情为难,低下头不敢看晔无情,心里暗叹,这事可让自己怎么和皇上主子说呀! 可这事要瞒也瞒不住哇,晔无情见苏霖的神色,便知一定有事发生,首先想到的就是宓儿,放下茶杯霍的起身,径自朝椒房殿走去,苏霖叹了一口气,急忙跟上。 晔无情一进椒房殿就觉得格外冷清,整个椒房殿居然一个宫人都没有,晔无情快步走进内殿。 第九十四章:道似无情却有情 也是一片冷清,屋内她特有的异香已经淡的若有似无,仿佛主人已经离开很久了,晔无情直接走进内室。 只有秋夕一人在打扫,一件晔无情,慌忙跪在地上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晔无情眸底一片冰冷,冷声道:“皇后呢?”秋夕跪在地上,身子一颤,伏的更低。 此时苏霖气喘喘吁吁的进来,见晔无情如此,跪在地上小心的道:“皇上,皇后娘娘离开了,已经七天了。” 晔无情听后身子摇晃着退了一步,失神的坐在软榻上,手抚上胸口,仿佛这样能减轻那里让人窒息的疼痛。 痛苦的喃喃自语:“给你机会你就迫不及待了吗?朕前脚走后你就走嘛?” 霍的一掌将案几扫到地上,摔得粉碎,苏霖一直跟在晔无情身边,皇帝一向自制,从未见过皇帝如此失控,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秋夕见皇帝如此,悄悄的退后,将宓儿亲手做的九龙团服取来,躬身送到晔无情面前,晔无情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看着九龙团服不语。 秋夕将九龙团服放在晔无情面前,退了几步跪在地上道:“主子的事奴婢本不该多嘴,但见皇上如此,有些话奴婢不得不说,依奴婢看,娘娘对皇上并非完全无情,只是这宫里实在是有人容不下她,娘娘虽不说,但奴婢知道,娘娘一定有苦衷,请皇上保重龙体,也不要过余生娘娘的气。” 晔无情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冷哼道:“有情怎会在朕出宫几日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你的差事是越来越会当了,对自己的主子好,就可以骗朕吗?” 秋夕连忙伏在地上道:“奴婢不敢,奴婢怎会期满皇上,皇上走的第一天,奴婢曾无意间听到娘娘和蓝衣姑娘说话,蓝衣姑娘说此时是走的好机会,要娘娘当时就走,但娘娘说,皇上此去凶险万分,不见到皇上平安回来她走了也不会放心,所以就没走。” 晔无情只觉得心里顿时一松,仿佛连呼吸都畅顺了不少,晔无情知道秋夕说的是真的,因为只有宓儿知道自己此去是与血魔对战,自然凶险无比。 晔无情睁开眼睛问道:“那她为什么又离开了?” 秋夕抬头偷偷地看了一眼苏霖,没敢再说话。 晔无情见二人有事隐瞒,冷声道:“苏霖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霖知道这事儿满是瞒不住的,抬头看着晔无情道:“七日前皇后在这里见月眠的东海王,太皇太后正好赶来,,后来发生什么老奴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娘娘是连夜离开皇宫的,那天晚上那叫一个冷啊!” 第九十五章:要挟 苏霖心里是有些心疼宓儿的,那样的寒夜被逐出宫,不知她那柔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语气里已经透着是太皇太后逼宓儿出宫。 晔无情大怒,她居然夜会绚玉,她居然敢,晔无情深呼吸,压制自己体内滂泊的怒气,看来太皇太后也一直没有死心,只是这一次不知她有没有动杀心。 秋夕见晔无情还在生气,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九龙团服道:“其实皇后娘娘未必真想离开皇上,只是这宫里已经有人容不下她,一次次的找麻烦,娘娘的性子又慵懒些,她讨厌争斗,奴婢服侍娘娘有一年了,从未见她动手作过什么,可以说能交给别人做的娘娘从不会动手,她自己的衣物都有人专门制作,这件九龙团服是奴婢唯一见娘娘亲自动手做的,娘娘走时,让奴婢等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再交给皇上,虽未说什么,但奴婢却真的能感受到娘娘对皇上有着说不清的情愫。” 这些话秋夕本不该说的,但秋夕见晔无情如此生气,真的怕皇上,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伤了皇后。 晔无情心里问自己,真的有情吗?那为什么要夜会绚玉,为什么急着离开,一摆手让二人退下,自己则靠在仿若还有她的体温和香气的软榻上,闭目沉思。 不知躺了多长时间,也许很久,玄武出现在屋子里,见晔无情闭目养神,恭敬的站在一旁。 晔无情睁眼看着玄武,已经恢复优雅,悠然的道:“说吧,都有什么动静。” 玄武一字一字恭敬的道:“太皇太后一直派人监视皇后,这次以皇后私会男子,秽乱宫闱为名,一是逼皇后让位,而是想让皇上您死心,为秦家女进宫铲除障碍,就算没有此事,太皇太后之前已经找过皇后几次,而且。” 玄武顿了一下又道:“属下探知,在这之前太皇太后已经动了杀心,吩咐过秦丞相伺机而动,只是不知后来为什么没有动手。” 晔无情心里一冷,自己的皇祖母真是好计谋哇,算计到自己孙子的头上了。 晔无情有些艰涩的问:“皇后和绚玉之间可查出什么,”晔无情表面看似没什么,可眸底却隐藏着一丝紧张。 玄武想了想道:“以属下观察,应该是那个绚玉痴恋皇后,皇后对他似乎并无意,不然皇后已出宫七天,却并未再见他,也未和他有过任何接触,也没有要和他离开的意思,皇后娘娘那晚见他,好像是因为一个人,绚玉以此人要挟皇后娘娘必须见他。” 听到此话,晔无情霍的站起,俊雅的脸上闪过狂怒,怒声道:“要挟,居然敢要挟朕的皇后,不知死活!可知道是皇后的什么人?” 第九十十六章:弹劾 玄武马上回道:“属下今日回来正是为了此事,主子要是再不回来,属下还真不不知道该如何办,绚玉手上那个人无缘无故失踪了,娘娘担心的不得了,几乎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看样子此人一定对皇后很重要,是皇后的什么人属下还没有查到,只知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女。” 晔无情沉声道:“通知龙云门和天下第一庄尽全力寻找。” 玄武点头道:“是,属下马上去办,”说着就想退下。 晔无情抬手阻止又道:“皇后现在住在哪?” 玄武暗怪自己大意,站定恭敬的道:“皇后娘娘住在京西雪梅庄,皇上要去看看吗?” 晔无情摇头道:“那里安全如何?” 玄武顿了顿道:“皇后娘娘将身边的蓝衣和那个新来的紫月都派了出去,身边只有一个武功不太高的绿缭,属下不放心,特意派了一组影卫日夜保护,安全上应该无碍。” 晔无情仰头看着宓儿的画道:“尹无双已潜入璘月,皇后在外面朕实在不放心,但又不能马上接她回来,这几日你什么都不要管,再带上一组影卫,全力保护皇后,其他事交给朱雀,你出去后让朱雀进来,朕有事要他办。”炫舞躬身告退。 翌日一早,早朝金殿之上,修养十日的皇上,终于再度临朝,一个新晋的御史弹劾秦相,营私舞弊、贪赃枉法、玩忽职守,证据确凿,天子一怒之下将其交给温豫审理。 温豫恭然领命,心里却暗自腹诽,从未见皇上这么急过,今早上朝之前将证据交与自己手上,让自己在半个时辰之内办好,朱雀还美其名曰,皇上这是兵贵神速,出其不意,可怜他这个办事儿的,好在身边有两个和他一样不怕死的,不然还真不知道去找谁。 金殿之上,秦相的党羽都战战兢兢,知道皇上这次是真的下手了,秦相一倒朝上恐在无他们立足之地,只求能保住身家性命就好。 下了早朝,晔无情吩咐苏霖,龙撵直接前往寿康宫,寿康宫内太皇太后已经知道前朝发生的事,又气又恼,气的是皇帝真的如此绝情,一点也不顾自己的意愿,恼的是自己的侄子也是实在不堪,居然胆敢真的做出如此国法不容的事。 惜云公主在一旁劝慰,心里却知道,此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皇帝的性子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一旦决定的事,断无更改的可能,何况这是国家大事。 正在此时,门口太监高喊,皇上驾到,话落,晔无情沉稳优雅的走了进来。 太皇太后看着一派优雅的皇帝,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他的深不可测和狠辣,看来自己还是一直小看了这个孙子,居然真的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且下手又快 第一百二十章:有过之而无不及 睿王和方楚楚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一眼,见未走到花厅,晔无情已将宓儿抱起,低头不知说些什么,只感到温柔至极。 方楚楚感叹的道:“母亲说先皇是难得一见的痴情之人,本以为只有你继承了先皇的情性,想不到皇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睿王则有些忧心的道:“皇兄如今找到心爱之人自然是好事,可皇兄毕竟是皇帝,有祖宗体制约束,有百官看着,又有皇祖母会从中作梗,皇后一看就和你一样,不是个会妥协的人,如此下去只怕会重蹈父皇的覆辙!” 方楚楚却摇头道:“不会的,我相信他们会幸福的!” 睿王看着自己的小妻子,不忍心让她担心,逐开口道:“也许你说的对,你的直觉一向准确。二人低语着出了乾元殿。 乾元殿寝殿内,宓儿早已沉沉睡去,晔无情抱着宓儿一起倚在龙榻上,随手拿起一本书静静的看着,不时疼爱的看看宓儿,有宓儿在身边,无论怎样晔无情都觉得无比满足,那怕什么都不做,哪怕一句话也不说。 黄昏的时候天渐渐的阴了下来,不一会儿就飘起了大大的雪花儿,宫里到处挂着大红的灯笼,映着飘舞的雪花儿,烘托出浓浓的年夜除夕的气息。 青鸾回去睡了一个时辰,精神了好多,和温豫来到乾元殿,一进门就高兴地娇嚷:“皇兄皇嫂别睡了,快出来看,外面下了好大的雪,一会儿放烟花一定很好看!”苏霖在一旁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有摇头叹息,合宫上下也只有青鸾公主有这个胆子,敢在皇上的寝宫高声喧哗! 宓儿睡得迷迷糊糊,听到青鸾的话,没有听的太清,只听到说下雪了和放烟花,慵懒的问道:“下雪了吗?” 晔无情见宓儿醒来,温柔的道:“下雪了,好像下的还很大!” 宓儿懒懒的起身,晔无情温柔的递过了一杯茶水道:“睡渴了吧?来,先喝一口水!” 宓儿真的有些渴了,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顿时精神了不少,青鸾还在外面继续嚷嚷,晔无情无奈的摇摇头,拉着宓儿出了寝殿。 晔无情和宓儿一出去,正巧睿王和方楚楚也一起过来,方楚楚这个一向清冷的人也被外面的大雪染上了喜悦,浅笑着道:“好大的雪!” 鸣儿更是高兴,提着一个小灯笼,没有了早上的清冷沉稳,恢复了一个孩子该有的童真,高兴的道:“皇伯父,什么时候放烟火啊?” 晔无情疼爱的道:“咱们一会儿就去,一会儿记得多穿一些,免得受了风寒。”鸣儿此时又回到了清冷沉稳的摸样,恭敬的道:“鸣儿记下了,谢皇伯父关心!” 一板一眼的摸样可爱至极,众人又纷纷回去多加了些衣服,一起前往御花园,皇宫的房子大多都是木质的,平时是禁止火烛的,就是有庆典放烟火,也要到空旷的御花园去,御花园冬日百花凋零,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景致,唯一值得一观的也只有梅园,所以人迹罕至,今晚却大大的不同。 宫人们早已在打扫甬道上的积雪,怎奈雪下的实在太大,刚刚打扫好就又积了厚厚的一层,众人高兴,倒也不觉得难行,反而觉得格外有趣。 众人来到观雪阁,宫人们早已准备好了香茶,果品和各式点心,四角和中间皆摆了几个大大的炭炉,将整个观雪阁哄的暖烘烘,加之今日本就不冷,更是众人兴致倍增。 众人纷纷落座后,事先早有宫人将烟花摆好,见众人坐好,逐一开始燃放,一时间火树银花伴着纷飞的大雪,喜气洋洋美不胜收。 宓儿生在南郡,本就没有见过雪,更没有见过雪中的烟花,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喜得美眸都亮晶晶的。 见宓儿如此喜欢,晔无情也很是高兴,只是有些担心宓儿的身子会冷,伸手握住宓儿的手,见宓儿的手并不冷,便放下心来。 青鸾看着宓儿如此高兴,也兴奋的道:“皇嫂如此高兴,可是第一次在雪中观烟花?” 宓儿浅浅的一笑道:“何止是第一次雪中观烟花,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大的雪,上一次下雪的时候不巧病着,所以错过了,今夜总算有幸一观!” 晔无情心里一疼,想起宓儿上次的病因自己的刁难而起,心里满是悔恨,轻轻的拥了拥宓儿。 宓儿不明所以,只当是寻常的动作,回头会以晔无情甜蜜的一笑,惹得晔无情更加心疼。 众人足足在观雪阁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尽兴而归,好在今日并不冷,饶是如此,宓儿也觉得有些微冷。 晔无情见宓儿的脸色微白,连忙将她拥入怀里,匆匆的回到乾元殿,回到乾元殿时以快接近子时。 众人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宫人早已将年夜饭备好,众人还真有些饿了,一起用了年夜饭,因为过了子时就要祭祖。 也许是因为想到了先皇,这顿饭众人用的异常沉默,连一向多话的青鸾都很安静,众人用过年夜饭。 刚好过了子时,一起沉默的前往太庙祭祖,按理说宓儿封后时,就应该进太庙祭拜列祖列宗,才能算是得到列祖列宗的承认,成为真正的成为皇后。 可当时一个是郎无心,一个是妾无意,自认也没有人计较这件事儿,今日晔无情却亲自拉着宓儿的手走进太庙,反到是宓儿的心里有一丝的犹豫。 但马上又坦然了,不管以后如何,自己现在是他的妻,他的皇后,陪他祭拜祖先也是理所应当。 璘月建国时间并不是很长,还未到百年,到晔无情也只是第四代帝王,开国太祖也是前朝的表亲。 前朝政治腐败,导致政局动荡民不聊生,太祖借机推翻前朝政权,登上帝位。 第六十二章:朝贺 晔无情走上金銮殿,金銮殿上瞬间鸦雀无声,晔无情来到龙椅前坐下后,一双利眸扫过整个金銮殿,各国使臣感觉犹如一阵寒风吹过,顿时不寒而栗。 苏霖站在旁边高声吟唱:“天朝皇帝临朝,各国使节上前朝拜。” 如今璘月是天朝大国,各小国使臣都恭恭敬敬地大礼参拜,哪敢稍有不敬。 晔无情抬手让众人免礼落座,朗声道:“天下大定,民心思安,朕愿四海升平亲如一家。” 话落,满殿朝臣和使节再次跪倒,齐声高呼:“皇上圣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罢,众人再次纷纷落座,这是门口太监高声吟道:“月眠国东海王觐见。” 各国使臣有些吃惊,这璘月大陆三面环海,北方是沙漠,东海脉云岛,海盗向来猖獗,虽然这两年新国主尹脉登基,才算稳住了政局,西海有个神秘岛国,至今无人见其真容,这南海月眠国是女主国,除了女国主,最有实力的当属东海王珣氏一族,还有西海王兰氏一族,每一任的国夫都将在这两族人中产生,这月眠一向是不轻易与外界接触的,不知今日为何突然造访。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对这神秘岛国的王爷充满了好奇,看着门口缓缓而来的人,众人皆大吃一惊,只见一个气质恍若谪仙般的男子缓缓走来,容颜俊美一双眼睛如大海一般深邃,难怪是一国之夫的人选。殿上的各国公主和各家小姐更是一瞬间失了心神,连林仙儿都暗忖,原以为主人两兄弟是最美的男人,没想到真是天外有天,又让自己遇上一个晔无情,如今又出现一个绚玉 东海王来到殿前,恭谨地一礼道:“月眠绚玉拜见天朝皇帝,愿天朝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晔无情一抬手道:“免礼赐坐,待到绚玉坐定。 门口太监又高声吟道:“皇后驾到,”各国使臣一愣,璘月皇后无盐,天下皆知,众人原以为这个时候没来就不会出席了,其实宓儿真的以为自己不必出席,根本未做准备,直到青鸾和玄钰奉晔无情之名去催,才开始梳妆匆匆而来。 各国使臣都好奇到齐齐看向门口,只见三个盛装女子姗然而来,众人都知道为首的一定是皇后,不免惊得瞠目结舌。 今日毕竟是朝贺,关系着一国之君的颜面,宓儿不敢大意,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穿一件艳红的凤袍,金色的凤尾徐徐向下散开,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以凤钗固定,华贵大气美轮美奂,为了配这件艳色的衣服,宓儿今日特意亲手为自己画了一个牡丹妆,额间一朵娇艳的牡丹,虽小却花瓣繁复,色泽鲜艳,栩栩如生,衬着本就惑人的眉眼更是魅惑人心,倾国倾城。 第九十七章:错了吗 太皇太后未等晔无情走近已经冷声开口说道:“皇上好手段,好魄力,居然可以再弹指间,让屹立了近百年的秦家一败涂地,不知皇帝又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老婆子?” 晔无情见太皇太后如此,也并说话也未见礼,径自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一抬手命苏霖将秦相的罪证放在太皇太后的面前。 太皇太后打开简单的看了几眼,不免也触目惊心,刚才虽知道秦相触犯了国法,却不知如此严重,简直可以用无法无天来形容,看来秦家这一次真的是凶多吉少,太皇太后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岁。 但依然强自镇定的道:“就算秦相有罪,也祸不及家人,哀家请皇上赦免其家人,再将蓉儿收入后宫,不至于让秦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太皇太后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甚至可以说是过分,但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只看皇帝对自己还有没有一丝尊重和忌惮。 晔无情见太皇太后如此说,缓缓的开口道:“朕已经命人修改立法,已经去了株连罪,一人获罪并不会祸及家人,但其非法所得必须全部充公。” “另外,朕今天可以明白的告诉太皇太后,朕此生只有皇后一妻,绝不会再立妃,太皇太后年事已高,您是留在这寿康宫颐养天年,还是和姑母畅游天下,就随您喜欢了,只是以后不管这前朝,还是后宫,就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 太皇太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晔无情,气的颤声道:“你,你怎可如此不孝,不顾祖宗体制,不顾朝廷安定,要知道后宫女人多,皇家子嗣才繁茂,也可借着后宫牵制前朝,你怎可如此糊涂!” 晔无情冷哼道:“这祖宗体制难道就真的对吗?女人多子嗣多只会徒增杀戮,朕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活在手足之间无休止的算计中。” “用后宫牵制前朝,真的有用吗?忠心与否绝不在于此,那样只会让朝臣们忙着结党营私,天长日久任他独大就会威胁皇权,朕当初既然决定做这个皇帝,就一定要为我独尊,绝不会受制于人,太皇太后以为就今时今日而言,朕还需要用女人来稳定天下吗?” 太皇太后一愣,看着晔无情一副笃定的样子,知道晔无情说的也并不无道理,但还是有些失望的道:“和你父皇一样,就因为一个女人,来忤逆哀家,却不知那个女人背着你夜会其他男子!” 晔无情忽的站起,对着太皇太后冷声道:“今日来,朕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太皇太后以后就在这颐养天年吧!” 说罢,转身往外就走,太皇太后有些后悔,自己提到那个女人,无疑是触到了皇帝的逆鳞。 晔无情走到门口,并未转身,背着太皇太后道:“知道父皇为什么英年早逝吗,因为他觉得生无可恋,如果不是为了朕和殇还有青鸾,恐怕他都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他是用自己的命给朕创造了一个一统天下的机会,父皇是恨你的,但他知道他不能恨你,临终前,还曾嘱咐朕要好好孝敬你。” 朕自认做到了,登基三年和您虽不亲厚,但朕也在努力将杀母之仇放下,您做的一切真以为朕不知道吗?事实如何,朕比谁都清楚,朕今日会去接皇后回宫,今后朕不想听到有任何人再提起此事,更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任何不利,这是朕的底线,太皇太后应该庆幸秦相没有动手,否则朕定要秦氏全族来陪葬。”说罢,头有不回的出了寿康宫。 留下太皇太后和惜云公主,一时间千般滋味袭上心头,惜云公主对着太皇太后道:“难道母后又对皇后起了杀心?” 太皇太后听着晔无情提起自己英年早逝的儿子,知道他临终之前的嘱咐,原以为他到死都不会原谅自己,却不想他临死前还惦记着自己这个母亲,一时间心里难过至极,颤声道:“哀家真的错了吗?” 惜云公主也不知如何劝慰,叹息着道:“都过去了,母后以后就什么都不要管了,”说罢,扶着太皇太后进了内室。 晔无情出了寿康宫,回到乾元殿换了一身便服,领着朱雀驾着马车直奔京西而去。 宓儿这几日一直是寝食难安,忧心忡忡,七日了,蓝衣她们没有半点蕊儿的消息,宓儿的心里越来越没底,蕊儿如果有什么计划,也应该是时候找机会通知自己了,可现在却是音讯全无,宓儿觉得自己的心好似在油锅上煎一样,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绿缭知道宓儿难过,想尽办法逗宓儿开心,可宓儿依旧愁眉不展,弄的绿缭也不知如何是好,抬头看见外面的白梅眼睛一亮,对着宓儿道:“主子,你看外面的梅花开得多好,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吧?” 宓儿也觉得出去走走,时间会过得快一些,便点头起身,任绿缭给自己披上斗篷,抱着手炉走出屋外。 今日天气也不是很好,阴冷阴冷的,连梅花也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宓儿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风中的梅花。 正想着,身后一个清悦的声音道:“明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还在这吹冷风,要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宓儿缓缓回身,见绚玉一身白衣站在自己十余米外,而绿缭则被他的侍卫死死治住。可能是被点了哑穴,只能瞪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狠狠地盯着绚玉,要不是他小公主怎么会丢,主子怎会如此伤心。 宓儿眉心微动,美眸内盈满怒气,厉声道:“放开她!” 侍卫看向绚玉,绚玉一抬手,侍卫放开了绿缭,顺手解了她的穴道,绿缭连忙跑到宓儿身边,防备的看着绚玉等人。 宓儿对着绚玉道:“出去。”说罢,领着绿缭往屋内走去,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第九十八章:晔无情的怒气 绚玉快步走到宓儿前面,拦住宓儿道:“我知道你生气,可这事我也不想的,月眠传来消息,西海王方面有动静,我今日就要回月眠了,我来就是要带你一起走。” 宓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绚玉,冷哼道:“绚玉,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认为我会和你走嘛?” 绚玉有些苦涩的道:“我知道蕊儿丢了,你很难过,你先和我回月眠,这边我会派人继续寻找,你独自留在璘月我不放心。” 宓儿怒极反笑,对着绚玉冷笑道:“我想可能是我上次说的不够明白,我今日再说一遍,我的身份曾是南郡君主,曾是璘月皇后,但今生都不会和你绚玉扯上关系,不管蕊儿能不能找到,我都不会接受你,就算没有蕊儿的事,我和你之间也绝无可能,我也不会和你回月眠,这次你总该听明白了吧!” 绚玉见宓儿说的如此决绝,眸色一痛,痛声道:“为什么,是因为璘月皇帝吗?你不离开璘月是因为你舍不得,可他注定不能给你想要的,你呆在他身边你会很痛苦,我不会让你痛苦,就算你日后恨我,我也不会让你留在璘月,就算你一生恨我,我也要将你困在我身边,永远只能留在我身边!”而且我有信心以后你会喜欢上我的。 绚玉越说越激动,本来俊美的脸上隐隐有一种偏执的疯狂,让宓儿觉得自己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人,绚玉一边说一遍上前想抓宓儿。 宓儿又怕又怒,厉声道:“东海王放肆,退下!”宓儿叫他东海王,是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可绚玉依然故我,一步一步的朝宓儿逼近,也是一脸的势在必得,宓儿此时反倒不怕了,对着绚玉轻蔑的道:“枉你自认为很了解我,却不知我不想做的事,宁死我也是不会做的。” 绚玉见宓儿一脸的决然,也是一惊,但身体不受控制的还要上前,宓儿眼里满是惊怒。 就在绚玉要抓到宓儿的时候,身体却被一股强大的劲气震得飞出十数米远,宓儿正在惊愣之际,已经落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宓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晔无情,突然觉得无比安心,这个时候自己似乎真的有些想他了! 晔无情周身充斥着强烈的杀气,犹如地狱的修罗,连天气都仿若又冷了几分,看着绚玉道:“你若是璘月子民,朕定将你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但并不带表朕对你没办法,回月眠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对国主不忠,再对朕的皇后心存不轨,朕不只要你的命,还要整个绚氏一族无立足之地,现在马上给朕消失,今生都不允许再踏入璘月半步。” 绚玉并不服气,挣扎着起身,却昏厥了过去,这一掌威力太大,险些要了他的命,晔无情本就是想要他命的,怎会手下留情。绚玉身边的侍卫,忙上前抬着他消失在院内。 这一掌并未消除晔无情杀人的欲望,抱着宓儿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气进了屋内,绿缭哪里肯让,正要跟上,却被朱雀和玄武伸手拦住。 绿缭瞪着朱雀厉声喝道:“让开! 朱雀有些无奈的对着绿缭道:“放心,皇上不会伤害皇后娘娘的,你要进去就不好说了,可能会很惨,说罢,有些促狭的对着绿缭眨了眨眼睛。 绿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知道自己进去也没用,可皇上摸样,实在太吓人了,让她怎么放心主子一个人在里面,绿缭急的不知如何是好,都怪这只死鸟拦着,只能狠狠的瞪了朱雀一眼。 屋内,晔无情双眼赤红,如修罗般紧紧的盯着宓儿,宓儿从未见过晔无情这个摸样,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暖炕上。 晔无情见宓儿防备的样子,更加怒火升腾,欺身上前,抓过宓儿,对着她的唇狠狠地吻下,丝毫不控制力道,疯狂而粗暴的凌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怒气。 宓儿彻底被吓坏了,拼命的躲避挣扎,可她的力道无疑是螳臂当车,宓儿突然心里觉得无限委屈,蕊儿丢了,别人又欺负自己,他也来欺负自己吗? 宓儿越想越委屈,一边挣扎一边委屈的低泣,哭的伤心至极,委屈至极,晔无情听到宓儿委屈的抽噎,心中一软怒气瞬间消了一半。 有些无奈的抬头,看到宓儿楚楚动人的眼和被自己凌虐的红肿的唇,所有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 挫败的坐在暖炕上,轻柔的将宓儿抱在怀里,叹息着一边为宓儿擦拭泪水,一边轻柔的抚慰,其实刚才宓儿与绚玉的对话他都听到了,知道宓儿对绚玉无意,心里已经不那么气了,可宓儿却越哭越委屈,泪水如决提般。 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的倾诉:“皇上,蕊儿丢了,怎么办?蕊儿是因为来找我才丢的,要是真丢了,可怎么办?母亲会伤心死的。” 一边说一边搂着晔无情的颈项,寻求安慰,这几日宓儿已经焦虑不安到了极点,今日绚玉又来闹了一场,让宓儿有些失控,本能的向晔无情倾诉,寻求保护。 晔无情见宓儿信任依赖的样子,心里溢满了柔情,同时见宓儿惊惶无助的样子,也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捧起宓儿可怜兮兮的小脸儿,让宓儿看着自己的眼睛,柔声道:“朕都知道了,朕已经派人去找了,放心,不会有事的,乖,不要哭了。” 晔无情的声音温柔至极,眼神也温柔至极,犹如一张柔情的网,将宓儿紧紧的包围在其中,宓儿渐渐平静下来,伏在晔无情的怀里,只剩下偶尔的抽泣。 晔无情轻抚着宓儿的背,无声的安慰,渐渐的发现宓儿的抽泣越来越轻,低头一看原来是睡着了,绝美的娇颜满是疲惫和残留的泪水,偶尔还会轻轻抽泣一下,娇怜的摸样让晔无情又怜又爱。 第九十九章:情动 晔无情无声的叹息,轻轻的移动宓儿,脱去她的鞋袜,抱着她躺在暖炕上,让她睡得更舒服。 这是门口隐隐传来绿缭急切的娇喝:“你们放开我,让我进去。显然又和朱雀纠缠在一起。 晔无情怕他们吵到宓儿,低声道:“让她进来。” 门口的朱雀和玄武听到晔无情的话,放开了绿缭,绿缭急忙跑进屋内,刚要开口,却被眼前的情景给弄迷糊了,张着小嘴儿呆在那里,也忘记了要说什么。 晔无情也不理绿缭惊愣的表情,低声问:“你家主子是不是这几日都没有好好进食?” 滤料傻傻的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弄不明白,刚刚还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怎么过了这么一会儿,就关心起主子这几日有没有好好吃饭。 晔无情又对着绿缭道:“你现在就去准备一些你们主子平日里爱吃的,等她醒了之后端上来。” 绿缭傻傻的应了声:“喔。”就又呆呆的走了出去,一边儿走一边儿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任凭她那单纯的小脑袋想破了头,恐怕也想不明白,就这样本来打算为主英勇就义的绿缭,进屋却只说了一个“喔”字,就莫名其妙的退了出来。 玄武和朱雀看着绿缭一副不明所以的摸样,都忍俊不已,朱雀抚着下巴道:“这个小丫头挺有趣儿的!” 玄武对着他翻了翻白眼,知道这家伙花心病又犯了,好心的提醒道:“收起你的色眼,她可是皇后主子的贴身侍女,以皇后娘娘的性子,和主子现在对娘娘的态度,你还是不要惹她为妙!” 朱雀不以为然的一笑道:“我又没说把她怎么样,就是有想法我也可以明媒正娶呀,我是喜欢就会说出来,不像某些人最近一见蓝衣女子就走神儿,却憋着不说。 玄武被他说中心事,有些尴尬的将脸别到一边儿,不再理他。 屋内宓儿渐渐睡得安稳,呼吸平顺神情安适,晔无情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终于体会到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了也不知多久,渐渐的也有了些朦胧的睡意,这屋子虽不及宫里,倒也温暖舒适,尤其有着宓儿特有的体香,让他倍感安心。 晔无情搂着宓儿也闭眼假寐,安静的室内只有二人清浅的呼吸,异常的温馨美好。 晔无情熟睡间觉得宓儿在动,忙睁开眼睛,只见宓儿有些朦胧的看着自己,美眸微肿却不难看,只会让人更加心疼,宓儿轻眨了几下眼睛,才明白是怎么一会儿事,不免有些涩然,自己居然也会如此失控。 宓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起身,晔无情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晔无情看出她的想法,柔声开口:“好些了吗?” 宓儿有些迷糊的点了点头,看着他胸前有些邹的衣服,抬头轻声道:“谢、、、、、。” 还未说完,樱唇已经被一双炙热的唇紧紧的堵住,稍带着压抑和不满的吮吻,宓儿有些迷糊,却以并不害怕,本能的张开小嘴儿柔顺的任他为所欲为,有些好奇的伸出小舌舔向他的。 却不想一个如次简单的动作,招惹到了一只猛兽,晔无情喉间压抑的低吼,更加深入的吸吮、舔吻,将那香软的小舌吸入自己口中,似乎永远也吻不够一样。 宓儿被他吻得舌根微微发疼,毫无招架之力,就在频临昏厥的时候,晔无情放开了她,看着她喘息着道:“以后不准对朕说谢谢,”否则不管何时何地,朕很愿意以这种方式惩罚你。 宓儿娇喘着看着晔无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有什么在发生了改变,从今以后就会变得不一样了,是心吗?宓儿自己暂时也没有弄明白,暗叹既躲不掉就只有坦然接受。 晔无情看着宓儿引人犯罪的摸样,心痒难耐,却也知道宓儿此时不但身子虚弱,心情也很乱,否则自己一定要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静静的抱了一会儿宓儿,平复体内的情欲,然后缓缓起身,整理好自己,又轻轻的为还在若有所思的宓儿整理好衣物。 整理好后,扬声道::“皇后醒了,摆膳。” 门外早已等着的几人匆匆而入,因只有绿缭一人忙不过来,朱雀自告奋勇的帮忙,玄武也就借机跟着。 绿缭上前用花瓣水儿为宓儿净面净手,朱雀则负责将食盒内的东西摆好,绿缭对吃的总是别具心思,菜品下面放着一个个小火炉,冬日吃热食会更美味。晔无情自理惯了,很少用人帮忙,玄武只负责在旁边服侍。 宓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分,邹着眉对着绿缭道:“蓝衣她们可有消息传回来? 绿缭知道宓儿着急,但也不敢欺骗宓儿,也黯然的摇头,宓儿心情更是沉重,喃喃的道:“会不会出事儿了,已经出去两天了,如果没有消息,蓝衣也会惦记着我的安危,应该回来了。” 晔无情上前将宓儿搂在怀里轻轻安慰,玄武上前躬身道:“娘娘放心吧,蓝衣不会有事的,她之所以没有回来,是因为她知道您的安危不会有问题,她走的时候和属下见过一面,也订好了联系的方式,明早,最迟明晚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宓儿有些惊讶,蓝衣居然知道周围有晔无情的人,居然没有禀告自己,这又是为什么,自己绝对相信蓝衣的忠心,那到底蓝衣是为了什么呢? 玄武见宓儿思索的样子,怕她怪罪蓝衣,连忙道:“皇后娘娘不要怀疑蓝姑娘的用心,她知道皇上不会伤害您,希望有些事情皇后娘娘自己去发现,自己去想罢了,请娘娘千万不要怪罪蓝姑娘。” 宓儿见玄武为蓝衣说话,心里一顿,看来有些事情自己还真是不知道,看玄武如此护着蓝衣,心里也为蓝衣高兴,浅笑着道:“我怎会怀疑蓝衣的用心,蓝衣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如果她我都不信,我还能信任谁,你如此护着她,我就替她谢谢你!” 玄武听了心里一喜,恭敬的道:“属下不敢,”说罢,有些不好意思的退到了一边儿。 晔无情搂着宓儿来到餐桌前坐好,对着另外三人道:“你们也出去用膳吧,这儿不用你们侍候。” 玄武和朱雀知道主子喜欢和皇后娘娘独处,自然识趣的躬身告退,只有绿缭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犹豫着不愿离去,朱雀见状,忙上前拉着绿缭一起退了出去,绿缭挣了几下都没有挣开,硬是被拉了出去。 宓儿在屋内听到门外,绿缭气愤的低喊:“死朱雀,臭鸟,放开我!” 而朱雀则戏谑的笑道:“笨丫头,别不识好人心,你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笨蛋!” 争执声越来越远,有些听不清了,只能听出绿缭越来越气愤,骂的也越来越大声,而朱雀好像被骂得很愉快,隐隐的还能听到郎朗的笑声。 宓儿不得不叹息,有时候世事真是难料,人心更是无法控制,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儿的人会和晔无情的影卫扯上关系。 看着宓儿愣愣的不说话,晔无情柔声问道:“怎么,不喜欢他们在一起吗?” 宓儿抬头看着晔无情,摇头道:“怎么会,她们也都不小了,都是因为我,才一直没有嫁人,绿缭还好才十七岁,蓝衣还比我大一岁,都已经二十一岁了,已经是老姑娘了,在她这个年纪,想找个平常的好人家儿,已经是很不好找了,我其实是很愧疚的,如果她和玄武真的有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晔无情难得打趣儿的道:“老姑娘未必就不好,朕的皇后不也是天下人皆传无盐的老姑娘吗?” 宓儿被他说的有些羞恼,嗔怪的看着他,这是宓儿第一次和晔无情撒娇,娇媚的摸样惹得晔无情一阵失神。 回过神来见饭菜已经热得差不多了,对着宓儿道:“好了,不逗你了,快吃饭吧!”说着,亲手给宓儿布菜。 宓儿是个绝对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人,也许是因为今天哭一场,心情平静了很多,再这样一折腾,还真有些饿了,绿缭做的又都是她爱吃的,于是安安静静的吃饭。 晔无情看宓儿肯用心进食,也不说话打扰,在一旁细心的照顾,终于明白殇和温豫的感受了,原来照顾一个人是这样幸福。 宓儿一会儿就吃饱了,放下了碗筷,晔无情皱着眉道:“这么快就吃饱了?” 宓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晔无情有些责怪的道:“吃的太少了,再吃些。”说罢,又往宓儿面前的食碟內夹了一些食物。 宓儿看着面前的食物,皱了皱眉,有些委屈的道:“我真的吃饱了。” 晔无情见宓儿的样子也只有妥协,草草的吃了几口,也放下了碗筷,宓儿早已起身,亲手为晔无情沏了一杯香茶,放在暖炕的案几上,走在旁边等着他过来。 宓儿心里隐约有个发现,只要自己有些委屈,晔无情就会妥协,比如离开皇宫这件事儿,自己只道晔无情是很生气的,从他今天失控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还有刚才自己只是有些为难,他也不再坚持他的看法,非让自己吃。 如果真的离不开他,这倒是一个好的相处方式,晔无情并不知道宓儿的想法,走过来坐在宓儿的身边儿,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享受的眯了下眼睛,无人能及宓儿的泡茶手艺,自己现在知道她会泡茶、会酿酒,送给自己的那件九龙团服,做工也是无人能及,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伸手将宓儿轻搂进怀里,轻声道:“一会儿让玄武准备马车,咱们今晚就回宫。” 宓儿连忙坐起来急道:“不要,”看着晔无情轻锁的眉,知道自己拒绝的太快。 靠近晔无情有些着急的道:“蕊儿还没有找到,玄武不是说最晚明晚就会有消息吗?我今晚和你回宫,她们联络我会很不方便,我出宫也没那么方便,再说,太皇太后也不会喜欢我回去,我也讨厌和她们斗。” 宓儿说着说着又觉得有些委屈,自己无缘无故被封后,又无缘无故绞尽他们的斗争,时刻的小心别人的暗算,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如今让自己回去又能怎样。 晔无情看出了宓儿的心思,轻搂着宓儿靠在软垫而上,耐心的道:“太皇太后那边儿已经不是问题,从今以后朕不会允许再有人为难你。” “朕急着要你回宫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血魔和尹无双可能都隐匿在京城,他们两个都是很可怕的人,你一个人住在这里,让朕怎么放心?” 宓儿听到晔无情如此说,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这两个人都不是人,是魔鬼,自己在他们面前的确没有自保的能力,可又实在放心不下蕊儿,总想第一是将听到消息,一脸期望的对着晔无情道:“我只等到明晚,明晚蓝衣和白绫她们都会回来,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我就回去,好不好”宓儿如此坚持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想知道父亲和母亲的消息 看着宓儿满眼的期待,晔无情又一次无奈的妥协道:“好。”说罢,一脸宠溺的看着宓儿如花般灿烂的笑脸。 又道:“但说好了,明晚必须回去,今晚朕会在这陪你,明天过了早朝朕就过来。” 宓儿有些愣住,他这是要时时刻刻保护自己吗?有些感动的轻轻的伏进他的怀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坍塌的心房。 第一百章:隐忧 可就算两人真的相爱就真的能守在一起吗,两人的身份就是最大的障碍,不知是出于什么,晔无情一直没有问蕊儿和自己的关系,但宓儿觉得应该告诉他。 偎在晔无情怀里,轻轻的道:“蕊儿是我的妹妹,也是月眠的公主。” “二十几年前,母亲还是月眠的公主,却因为皇储之争被推进了大海,后来死里逃生却失去了记忆,漂泊到南郡流落青楼,父亲当时还是南郡世子,两人相识相爱,父亲当时已有几个妾侍,而且都是名门,只待谁生下男孩儿就会升为世子妃,父亲是真心喜欢母亲,却不会只钟情于母亲一人,父亲也曾戏言,如若母亲为他生下儿子,就会不顾母亲的身份娶母亲为正妻,却不想母亲生下的也是女儿,父亲也算未食言,不顾众人的反对,娶了母亲为妾侍,可母亲当时已经恢复记忆,堂堂公主之尊,怎肯和他人共事一夫,母亲也知道父亲也有父亲的责任,也并不怪他,留下一封信,就回了月眠。” “母亲回到月眠后,找人相助,继承了国主之位,又嫁给了助她的那个人,生了蕊儿,我曾怨过母亲狠心,但也了解了她的无奈和苦衷,我一直认为母亲是爱父亲的,正因为爱才离开,相爱是缘,相守是份,天下真正有缘又有份的能有几人。” 晔无情一直觉得宓儿的身份不那么简单,但还是没有想到她会是月眠的公主,但那又如何,自己只要想要她,任谁也阻止不了。 轻轻蹭着宓儿柔软的秀发,低语道:“朕与你也已经是夫妻,就说明有缘又有份,任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宓儿听到夫妻二字,突然感动得想哭,喃喃的道:“至近至远东西,至亲至疏夫妻,”他们真的可以成为至亲夫妻吗? 罢了,虽然心里还有一个最大的隐忧,暂且就先不管它,也许等不到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厌倦自己了呢。 外面天气骤降,虽然马上就要到春天了,但倒春寒才是真正的冷,屋内也不像白天那样暖和了,隐隐透着丝丝寒意。 晔无情还好,宓儿则躲在晔无情的怀里,紧紧依附着他取暖,晔无情尽量让自己忽略她较软的身子的诱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儿。 渐渐的二人都有了睡意,相拥而眠,第二日寅时,晔无情准时醒来,轻轻的起身,又拉过自己的墨狐大氅给宓儿盖好,可他一离开,宓儿还是醒了过来。 眯着眼睛迷糊的道:“这就要走了吗?”语气里第一次有着淡淡的不舍。 晔无情心里一暖,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铲除秦氏一党的关键时刻,自己真的不想走,回到宓儿身边,替宓儿掖好被子,轻语道:“你再睡会儿,等你睡醒了,朕也就回来了。” 宓儿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晔无情又看了一会,才不舍得起身离去,门外朱雀与玄武早已在外等候。 晔无情对着玄武道:“朕下了早朝就回来,这两个时辰你一定要万分小心,知道吗?” 玄武正色道:“皇上放心吧,属下一定会万分小心的。” 晔无情领着朱雀弃了马车,施展绝顶轻功疾驰而去,只为了能尽快赶回来了,回了皇宫先回乾元殿,一进乾元殿,苏霖早已准备好龙袍在内等候。 见晔无情神情愉悦,就知道一切已经雨过天晴,只是有些纳闷儿皇后娘娘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可这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了,只要皇上主子心情好,就一切都好办了。 连忙上前服侍晔无情更衣,晔无情心里着急,想赶快处理好事情,好尽快去见宓儿,快速的收拾妥当,朝金殿走去。 上了金殿,晔无情在龙椅上坐定,执事太监高喊:“皇上上朝,百官觐见。” 话落,百官陆续分文武从两侧,缓缓上殿,齐齐大礼参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晔无情抬袖沉声道:“众卿平身。” 文武百官起身站定,北堂逸等人都知道皇后离宫的事儿,从昨天皇上一怒之下一举搬到秦相,就可以看出天子之怒,今日看到皇帝面色平和,隐有笑意,想必已经解决了,也都放下心来,尤其是温豫不用再对着青鸾公主哀怨的脸了。执事太监又高声吟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落,有首一个老臣缓缓出列,躬身道:“臣有事启奏,请皇上恩准。” 此人正是原刑部尚书李坤,也是秦氏一党,晔无情眸底冷意一闪而过,脸上却一派优雅,温声道:“准。” 李坤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的道:“启禀皇上,秦相虽然触及国法,但请皇上看在他是两朝老臣,也曾为国尽力,从轻发落。” 晔无情和北堂逸等人都心中一怒,昨日只是将秦相收押,并未为难其家人,已经是法外开恩了,看来自己的仁慈,在某些人的眼里有了别的解意。 晔无情温雅的笑了,这一笑险些晃了满殿人的眼,可了解他的几个人却觉得后背发冷,晔无情对着李坤道:“那爱卿以为,何谓轻何谓重?” 李坤也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总觉得自己不该贸然开口,但一想到自己以后还要仰仗秦相,秦氏一族毕竟是百年望族,又是国戚,有太皇太后那关照着,不可能说倒就倒,自己此时不尽心办事,以后又怎会被倚重。 逐试探的开口:“皇上以为罚些银两如何?” 晔无情眸色一怒,这在前朝也不是没有,贪赃枉法者罚些银两,草草了事,当时是因为皇权积弱,各党各派盘根错节,皇帝根本不敢擅自处罚,又要顾及颜面,才会出此饮鸩止渴的办法。 这样只会形成恶性循环,罚的越多,他日当权时贪得就越多,如此周而复始,使国家越来越腐败,百姓越来越困苦,,晔无情怎会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心里冷笑,还真有胆大的敢说的,未等晔无情开口,温豫已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温豫看似温厚,却心思缜密,辩才一流。 对着李坤道:“李大人此言差矣,这样处罚又将国法置于何地,又将皇上置于何地,一个国家若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百姓会不服,为官者会懈怠,如此下去哪还有公正天理可言。” 温豫说的义正严词,一些年轻官员纷纷附和,这些年轻官员都是凭着真才实学才被选拔,也都是平民,怎会不知道这些贪官是百姓最大的负担。 一些秦氏党羽也纷纷站出来争辩,一时间大殿上你来我往,争辩不休,晔无情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抬头看见外面的阳光已经从琉璃瓦上折射进来,看来时候已经不早了。 不知宓儿醒了没有,这是晔无情第一次在朝上想朝政以外的事,暗叹难道这就是牵挂,突然晔无情觉得心里一痛,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想到宓儿再也坐不住了,看着这些老臣更觉得心烦。 一怒之下抬手将龙案上的笔洗扫落在地,玉碎的声音惊醒了满殿的人,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皇上息怒。” 晔无情从未在金殿上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众人都有些惊讶,那些老臣更是战战兢兢。 晔无情看着满殿的人沉冷的道:“看来有些人还没有完全领会朕的意思,朕取消连做法,是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并非姑息枉法之人,朕今日就再说一次,贪赃枉法者,朕决不姑息,必依法严办,若有包庇求情者一律严办,”说罢,拂袖而去。 看着晔无情出了金殿,执事太监才回过神儿来,喊道:“退朝。”喊完一溜小跑的跟上。 留下一地的朝臣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晔无情匆匆的回到乾元殿,吩咐苏霖为自己更衣,他要马上将宓儿接回来,绝不能让她在离开自己的视线,苏霖从未见皇上如此急躁过,连忙招呼人一起服侍,转瞬已经收拾妥当。 晔无情领着朱雀又匆匆的出了乾元殿,刚到门口,只见有内侍扶着玄武急急而来,玄武一身是伤。 晔无情知道宓儿出事儿了,只觉得自己的心犹如被人摘了去一样,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朱雀也知道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玄武看到晔无情的表情,更是难过,一下跪倒地上,自责的道:“属下深知失职,玄武该死,但求皇上允许属下等救出皇后再死,玄武别无所求。” 这时冷王睿王、北堂逸和温豫相携而来,本是想看看皇上和皇后如何,却不想是如此场面,面面相觑,都纳闷儿是怎么一回事儿。朱雀将晔无情扶到屋内的龙榻上,苏霖等人也将玄武扶了进来,众人一看也都跟了进去。 第一百零壹章:白绫 晔无情倚在龙榻上,以手支额,痛声道:“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他们怎么说?” 玄武虚弱的道:“皇上你刚走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就出现了,为首是一个阴柔妖异的男人,想必就是尹无双,如果只有他一人,属下等就是拼死也必能保住皇后周全,可怕的是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属下居然在他的手里连十招都没过去,他的功力足可以和主子相比,只是属下实在不知他的身份。” 玄武不说晔无情也知道是谁,上次自己和血魔一战玄武和朱雀都不在京中,自然不认识血魔。 晔无情冷冷的道:“他怎么说?” 玄武痛声道:“他约皇上明日黄昏京郊绝命崖。求皇上带属下一同前去,玄武必定以死赎罪!” 北堂逸等人这才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北堂逸一向冷静,沉稳的分析道:“此事也未必是坏事,尹无双等人一直潜在暗处,如此一来事情明朗起来,倒是好防备了,如果计划好了,说不定可以将他们一举歼灭。” 晔无情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何尝不知道北堂逸说的有一定道理,可一想到宓儿在他们手上,就心乱如麻。 晔无情深吸了口气,将事情在心里想了一遍,沉思了一会道:“秦氏一党和朝中事务暂时交给温豫和殇,你们两个各司其职,殇只负责朝中事务不可插手秦氏的案子,知道吗?” 睿王点了点头,知道晔无情的意思,自己从小由太皇太后养大,如若自己插手,太皇太后如果求情,自己反而为难,如果皇兄明令禁止自己插手,事情反而好办了。 晔无情又想了一会儿,看着北堂逸道:“朕要动用你的第一庄,而且由你亲自负责,具体怎么做,朕会再联络你。” 又对着冷王道:“云,龙云门那边儿你负责,你在明,逸在暗,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冷王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就想退下去安排,还要通知家里的玄钰,这件事得找她帮忙,刚要走又被晔无情叫住。 晔无情并未看他,而是盯着案几上的某一点道:“你替朕传话给尹无双,朕的皇后如果少一根头发,朕宁担千古暴君骂名,也要血洗脉云岛,灭他尹氏全族。” 殿内几人皆一愣,谁也没想到皇帝会如此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冲冠一怒为红颜,说的一点也不错。众人皆沉默不语。 京郊绝命崖十里处的一座庄园里,宓儿披着晔无情的雪氅,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妖,一个男女通吃的是人妖,一个则是地地道道的妖魔。 宓儿早起就被掳了来,并为梳洗,一头及地的长发,只是随意用丝带系好,脸上素颜朝天,身上只披了一件墨狐的雪氅,显得异常柔弱娇小。 宓儿开始惊惧,到了这里反而冷静下来,如果真的逃不掉,她宁愿催动灵力与他们同归于尽,也不会受制于人,更不想让晔无情受他们威胁。 三人无声的对峙,宓儿冷淡的看着他们,而尹无双则仇视的看着她,让宓儿有些不明白的是,尹无双为什么会如此讨厌她,而血魔都探究的看着宓儿,很是好奇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居然可以如此冷静。 血魔走到宓儿面前好奇的问:“你真的不怕我吗?你为什么不怕我?” 他的话让宓儿有些诧异,皱着眉看着血魔,以前的确觉得他挺可怕的,可如今近距离看,却发现他的眼神很纯净,问她话的时候就像一个不解世事的孩子。 这让宓儿很奇怪,一个奸杀少女,吃人心的魔鬼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眼神,不禁多看了几眼,血魔还是在一脸好奇的看着她,眼神依旧纯净,和上次见到的那一个简直判若两人。 宓儿觉得有些诡异,试探的问:“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有什么可让我害怕的吗?” 血魔没想到宓儿会这样问他,思索着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每次我睡醒之后,好多人都很怕我,包括他的人。”说着回头指着尹无双道。 宓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便不再说话。 血魔却又对着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吗?”宓儿注意到他说的是找,而不是抓! 宓儿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血魔神神秘秘的道:“因为你每次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在梦里我就很喜欢你,今天见到你就更喜欢了。” 宓儿更觉得诡异异常,为了不掉入他们的陷阱,决定不再开口说话,也不再理血魔,可血魔却不甘心被冷落,居然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宓儿的旁边儿,宓儿不理他,他也不恼,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宓儿。 尹无双看两人不再说话,妖异邪恶的一笑,刚要说话,一个忍者附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尹无双藤的站了起来,妖异的脸上满是狰狞的冷笑。 走到宓儿面前对着宓儿道:“看来晔无情很了解我,知道我不会善待他的皇后,居然拿整个尹氏一族的存亡来要挟我,既如此,我又怎么会让他失望呢?他只说不准我伤害你,却没说不准别的,不是吗?” 尹无双指着宓儿道:“来人,将这个女人关进密室。” 接着又阴险的道:“记住,把所有的窗户都堵上,一点儿光都不要透。” 宓儿心里一惊,尹无双居然知道自己的弱点,那是宓儿童年的阴影,被几个姐妹设计关在一个黑屋子里几天几夜,那是宓儿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几日几夜,她在哪里拼名的喊,父亲、母亲,却没有人理自己,黑暗像一个魔鬼,吞噬着她,恐吓着她,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父亲提前回来了,救了她一命,之后的事她就不知到了,她有一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白的,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单独给她安排了住处。 宓儿永远也忘不了那黑暗的可怕和冰冷,虽然现已经过去了好些年,自己的心智已经逐渐强大,也在有意的克服这个心理障碍,但它还是时不时的在梦中出现。 尹脉曾在无意中知晓自己的这个弱点,没有想到他会和尹无双说,宓儿平静的看着尹无双,怕也不代表自己会示弱。 镇定的随着忍者向外走去,宓儿知道尹无双绝对不会放过她,再者,自己宁愿面对黑暗,也不愿面对因无双,宓儿刚要走出门口,血魔马上追上来道:“你要去哪儿呀。” 又回头对着尹无双道:“你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尹无双对着血魔道:“我要把她藏起来,不然有人来会把她抢走的,等你明日将那个人除掉之后,我就让你见她。 宓儿听着尹无双只能哄骗孩子的话,有些诧异,但更叫她诧异的是血魔居然相信了,只是远远的有些留恋的看着她。 宓儿知道,血魔身上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如果有机会要想办法弄清楚,也许对收服他会有帮助,宓儿一路思索一路随忍者进了密室,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宓儿强压心里的恐惧,坐在石床上。 忍者转身退去,随着忍者的退去,唯一的门也被关上,室内彻底陷入黑暗,冬日本就寒冷,密室是石质的,更是透着透骨的寒凉,宓儿心内暗叹,还真和十几年前的遭遇有些相似,一样的黑一样的冷,一样的无所依靠。 宓儿静静的坐着,心里一遍一遍的为自己做着自我建设,这是白绫教她的几种克服黑暗方法的一种,有的时候真的很有效,但愿今日也能住自己度过这一关。 宓儿对黑暗暂时还有办法,宓儿最担心的是自己怕冷,一旦自己挨不住寒冷,自己的意志就会变弱,心理防线就会崩溃,到时自己就输了。 宓儿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挺住,蕊儿还没找到,父亲和母亲如果失去自己也会很伤心吧,还有晔无情,自己真的有些舍不得他了。 宓儿静静的坐了很久,预想的寒冷却没有到来,也不是没有到来,而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只是脸上有些凉,动了动手,自己的手居然还是暖的,这让宓儿有些奇怪,自己本就是至阴之体,又一向畏冷,今日这是怎么了。 宓儿静心仔细的感受,感觉到一股暖气自自己的胸口源源不断的扩散,伸手摸去,发现是一块儿温热的玉石,触手温热源源不断,黑暗中无法看见是什么形状,用手也分辨不出。 宓儿猛然想起,这是昨夜自己偎在晔无情怀里昏昏欲睡时,晔无情亲手为自己带上的,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他说,是天机老人给他的上古神物,可以护体升温,晔无情知道自己怕冷,,所以送给自己,实在想不道他会是如此用心的人。 想到这里,宓儿温柔的一笑,心里更暖,轻嗅着墨狐雪氅上,他特有的龙延香,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那么可怕了。 宓儿这里一片安静,宫里乾元殿却愁云惨雾阴云密布,乾元殿从上到下都紧锁眉头,自从晔无情将所有的人和事都安排好了后,就把自己关在寝殿,一天滴水未进。 苏霖急的团团乱转,却也无计可施,知道此事谁劝也没用,只能干着急。 天一点一点黑了下来,还没有人回来,也无消息传来,乾元殿里的宫人都知道皇上心情很不好,都安安静静的做事,一点儿声响都不出,安静的让人心悸。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过去,每一时每一刻对寝殿内的人都是煎熬,就在快子时的时候,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第一个回来的是北堂逸。 他知道晔无情心情不好,自己的事虽办好了,却没有什么别的消息,便没有进去打扰,在外殿等候其他人,看有无可用的消息。 等了一会儿,冷王与玄钰和朱雀等人相继而回,青鸾和温豫得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北堂逸看着冷王问道:“可有消息?” 冷王点了点头,众人有些松了一口气,只为里面那一位,今夜如果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不知会怎样? 众人思索间,晔无情从内室走了出来,周身气息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几分,脸色有些苍白,双目微红,藏着满是骇人的森冷杀气。 晔无情走到暖榻上坐好,看着冷王,众人此时已经顾不得虚礼,冷王刚要开口,朱雀匆匆而入,对着晔无情一礼道:“皇上,咱们的人将蓝衣等人领回来了,她们才回来,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晔无情声音低沉的道:“告诉她们,让她们进来。” 朱雀躬身领命道:“是。”转身退了出去。 片刻功夫,朱雀领着五个姿色各异的女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白衣女子,气息清冷,如一朵静静开放的雪兰花,正是白绫,北堂逸只觉得自己的心又重新跳动了一样,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她真的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如果不是现在情况实在太特殊,恐怕他早已控制不住冲上去了,北堂逸紧紧地盯着白绫,另几名女子一篮、一紫、一青、一红,正是蓝衣、紫月、青云和红裳。 白绫四年前就和晔无情和冷王见过面,怎么也未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见面,而且他也在,白绫忽略心里的那一点异样,有环顾了一下四周,白绫本就沉稳内敛,此时情况有如此特殊,更是面色冷静。 恭恭敬敬的给晔无情行了个礼后,直奔主题,对着晔无情道:“敢问皇上,不知现在可有什么新的情况?” 冷王怎么也没想到逸的妻子还活着,而且还是皇后的人,正想着,看着众人都看向自己,沉吟了一会儿冷声道:“他们落脚的地方在京郊绝命崖不远处的一个庄园里,他们的人不多,看来也并为刻意隐藏,我已将那里团团包围,如果单凭打斗,咱们有必胜的把握,但现在皇后在他们手里,事情就棘手得多。” 第一百零二章:诡异 众人都沉默不语,都知道这才是事情的关键,急躁的红裳更是眼睛微红,连一向沉稳的蓝衣和紫月、青云都面露焦躁之色,失去了一向的沉稳。 倒是白绫一脸沉静的看着晔无情,笃定的道:“皇上应该还有别的安排吧?可否方便说出来。” 北堂逸惊讶的看着白绫,她居然可以看出皇帝另有计划,这个计划暂时为止还只有自己知道。 晔无情倒并不惊讶,能代替宓儿管理那么庞大的产业,怎能是泛泛之辈,看着北堂逸,示意他开口。 北堂逸深吸了口气,收敛心神后,恢复沉稳的开口道:“我运用了所有关系,查到尹氏兄弟有一个姐姐,一直隐居在璘月,这个姐姐为了他们兄弟吃了很多苦,为了保住他们兄弟的性命,曾沦落为别人的家妓,直到尹氏兄弟收复了脉云岛才将其救出,尹氏两兄弟对这个姐姐也很是敬重,脉云岛战乱频频,又是那个女人的伤心地,才将她送到璘月来避祸,我已将她扣住,但遵照皇上的意思,以礼相待,并未轻慢。另外,我已将皇上的旨意送到边境,以对脉云造成大军压境之势,众人听了都是一惊,没想到晔无情真的为了宓儿,不惜动用军队,白绫更是吃惊,她所知的晔无情是个冷心无情的人,物以类聚,人与群分,北堂逸、冷王祁云,虽不是什么嗜杀成性,冷血无情之人,但也未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动用军队。 玄钰自从进屋一直未开口,听到这有些忧心的道:“现在难以预料的就在于咱们面对的不是正常人,尹无双妖异邪恶,血魔更是可怕,就算尹无双念及手足之情,可血魔怎么做却难以预料,我真怕他们会伤害到师姐!” 晔无情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他又何尝不知道,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血魔对宓儿的垂涎,和宓儿对血魔的惧怕,每想至此,他都恨不得立刻飞到宓儿身边,恨自己大意,居然让宓儿陷入如此可怕的境地。 众人都有着一样的担心,却没有人敢宣之于口,这对当事人会是怎样的伤害。 白绫却忧心的开口:“我倒不担心这事儿,主子看似柔弱,实则内柔外刚,岂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我担心的是,主子逼不得已会走极端,主子虽没有内力,身体里却隐藏着巨大的灵力,我怕她最后会选择最惨烈的自卫方法,“顿了一下又道:“同归于尽。” 白绫的话一说完,屋内的人几乎在一瞬间都觉得呼吸一窒,晔无情更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那疼痛仿佛今生永远停在那里,再也不会散去。 晔无情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上一次对战宓儿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也险些因擅用灵力而离自己而去,但每想至此,心里就会本能的抵抗,不会的,她不会的,她不会离开自己。 如今白绫一说,晔无情也知道这是当前最要紧的,要想办法告诉宓儿,他只要她活着,别的什么他都可以不在乎。 白绫和他想到了一起,对着冷王道:“冷王可知道尹脉如今人在那里?” 冷王看着白绫道:“听探子报,也在来的路上,应该会在明日日出之前赶到,不知。”冷王一时不知如何称呼白绫。 顿了一下道:“不知白阁主为什么要如此问?”冷王觉得还是叫现在的名字合适。 白绫对着红裳道:“红裳你的轻功最好,你现在就走,用最快的速度见到尹脉,将血魔对宓儿的威胁性告诉他,我会在绝命崖等你们,快走吧!”红裳一听转身就走。 青云和紫月道:“我们去协助她,以免遇到麻烦耽误了时间,一边说一边也飞快的退了出去 青鸾不解的问道:“尹脉来又有何用,他们不都是一伙的吗?” 白绫对这个天下闻名的公主早有耳闻,也知道可能是同道中人,看了一眼青鸾淡淡的道:“我想尹脉应该不知道,血魔对宓儿的威胁性,否则他不会允许尹无双这么做。” 青鸾又问:“为什么?” 白绫看着青鸾道:“尹脉当年最穷困潦倒的时候身患顽疾,是主子救了他,而且。”白绫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晔无情又道:“他对宓儿一直有情,可是宓儿对他无意,一直躲着他,但我感觉尹脉绝不会允许主子受到伤害。我会让尹脉将我和蓝衣带进去,到时事情就会好办的多。 白绫对着晔无情道:“事不宜迟,我和蓝衣马上就动身去绝命崖等候,能早一刻是一刻,皇上这边的意思我会委婉传达给尹脉,我会见机行事,请皇上放心,不知皇上可还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主子吗?” 晔无情不看任何人,缓慢而坚定的道:“告诉你们主子,朕只要她活着!说罢转身进了内室。 众人皆一愣,白绫和蓝衣也没想到晔无情会如此说,对视了一眼就要出去,北堂逸紧走几步拦在白绫面前,白绫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问道:“不知北相有何赐教?” 北堂逸看着如此平静无波的白绫,突然觉得无比的哀伤,不知该说些什么,停了一会儿才道:“一切小心。说罢,转身率先出了乾元殿。 白绫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样一句话,可那又能如何。 白绫和蓝衣在朱雀的护送下,顺利的来到绝命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升起了一堆火,焦急的等着尹脉的到来。 好在未到卯时尹脉已乘风而来,面色一片潮红,气息微喘,显然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尹脉见到白绫,眼内的异光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如常,他这几年寻找宓儿的时候,没少和白绫打交道,这是个极其难缠的女人,尹脉并不多赘言开门见山的道:“事情真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白绫沉重的道:“也许比想象中更严重!” 尹脉有些讽刺的道:“你这个女人这些年和我说的谎话无数,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接着又恨恨的道:“如果不是你一直欺骗我,也许现在我和宓儿会很幸福!” 白绫前世是个心理学博士,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和谈判,白绫知道一定要让尹脉知道,他不适合宓儿,也不能给宓儿幸福,此事也许会有转机,但还要看尹脉对宓儿的情够不够真, 白绫淡淡的道:“你也知道是也许,且不说你与宓儿来说只是知己,就算你们两情相悦又如何?你会为了她放弃你的责任吗?你是了解宓儿的,你知晓她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你认为你适合她吗?你真的能给她幸福吗?” 白绫一连串的疑问让尹脉有些沉默,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宓儿,宓儿喜欢平静闲适的生活,自己的身份特殊,脉云的情况更是特殊,而且现在自己恐怕也没有足够的势力来保护她,尹脉不是没想过这些事情,只是他的心里一直不愿承认罢了,难道真的要将她拱手让人吗? 白绫看出尹脉的迟疑,低叹了一声道:“有时候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她,只要她能平安幸福,你也会很快乐的!” 想了想又道:“我看得出璘月皇帝是不会放手的,而且现在主子毕竟是他的皇后,并且只有他能对抗血魔,主子暂时来说待在他身边是最合适的,也是最安全的,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没有必要为你们任何人说话,我只站在主子的这一边儿,一切也都以她的安全考虑,你想好了我们必须马上去救主子,主子在血魔的手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你尽快好好想想吧!” 尹脉背对着白绫,并未说话,心里却做着天人交战,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可他真的做不到将她拱手让人,这比杀了他还叫他痛苦,他绝对做不到,自己设了一个如此巧妙的局,但愿事情会顺着计划发展,一切会如自己所愿 蓝衣一向沉着冷静,此时却心急如焚,绕到尹脉面前道:“你知道主子为什么不接受你吗?” 未等尹脉反映,又接着道:“你和主子少年相识相知,性情相近趣味相投,虽然你当时落魄潦倒,顽疾缠身,可主子从未嫌弃过你,轻慢过你,小看过你,拿你当知己,连我也一度以为主子会选择和你在一起,可你病愈之后的某一天,主子却带着我悄悄离去,之后就一直躲着你,再也没有见过你,我也一直不明白,直到后来无意中听主子提起,原来她知道你的野心,却自知劝不了你,还有你们行事的方法,主子并非瞧不起你们,而是她绝对不赞同这种行事准则!” 而且当时尹无双就威胁过主子,绝对不可以和你在一起,主子并非怕他威胁,而是觉得你们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主子曾说过,在你的心里她绝对不会是最重要的,你有太多的责任和抱负,她呆在你的身边绝不会幸福,当时她就曾预言,也许有一天你会因为某种利益将她出卖了,当时我还不信,毕竟你对她的好我是完全看在眼里的,没想到你真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主子置于险地于不顾,你怎么对得起主子的救命之恩,怎么对得起主子的悉心照顾与维护?“蓝衣越说越激动,因为担心宓儿已不能控制,而隐隐有了泪意,气愤的抹了一把眼泪,转过头不看尹脉。 白绫心里暗暗着急,此时多耽误一刻,主子就多一份危险,却也不敢操之过急,此事如果尹脉自己不想通,说什么也于事无补。 尹脉此时心里却一片苦涩,暗暗自嘲,看来她还是最了解自己的,可自己在他的心里真的如此不堪吗?有些人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以后的命运,自己有时候也别无 尹脉抬头看着天际冉冉升起的红日,痛苦的闭了一下眼,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成败在此一举,对着朱雀藏身的地方道:“去通知晔无情,午时来山庄接他的皇后吧!”说罢率先朝尹无双落脚的山庄疾驰而去。 尹脉早已发出他们特有的联络暗号,一路上畅通无阻,顺利的进了山庄,尹无双知道尹脉到来,早已在屋内等候,一见尹脉,完全不复平时妖异邪魅的样子,一脸的崇拜与讨好。 对着尹脉软软的叫了声:“脉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软腻的声音让白绫和蓝衣都一阵别扭,却没有表现出来,看来这尹无双对尹脉的感情很不正常。 尹脉并不理会尹无双的讨好,直接开口问道:“她在哪?” 尹无双的笑脸瞬间将在那里,眼里瞬间闪过很多情绪,失落、嫉妒,伤心的道:“你还是没有忘记她对吗?” 尹脉知道无双对自己的依赖和占有欲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但他是自己的亲弟弟,从小受尽磨难,自己又能对他如何。 心里无奈的低叹了一声,温声道:“无双,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你是知道的,你也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不是吗?尹脉的口吻类似于和孩子在说话,满是诱哄。 尹无双听了却更加生气,阴柔的脸瞬间转为阴狠,已不复刚才摸样,阴恻恻的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久没有和我如此说话了?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缠着你,自从你认识了这个女人,你就开始讨厌我,不再爱我也不再哄我,甚至是说正事也是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可你别忘了我们、、、、、、、。” 未等尹无双说完,尹脉厉声断喝:“无双住口,”说罢,隐怒地盯着尹无双。 尹无双知道尹脉是真的生气了,看到还有白绫和蓝衣在,知道不可以再说下去,不可以再惹哥哥生气。 第一百零三章:行尸 对着尹脉天真的一笑:“哥哥为什么非要见她,我答应过你,我不会伤害她,就会做到,难道哥哥不信我?” 尹脉也很是了解尹无双,知道对他不能硬来,柔声道:“哥哥怎么会不信你,哥哥担心的是血魔。” 尹无双轻蔑的一笑:“哥哥说的是那个和我一样的双面人,哥哥放心,他现在听话的就像一个孩子,我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那个真正可怕的人,到明日至阴之日才会出现,他和我一样有两张面孔,一张是邪恶的魔鬼,一张是纯真的孩童,不同的是,我会将这个面孔控制运用得很好,而他则无法自由的控制罢了!” 蓝衣和白绫听了一惊,同时也一喜,这样说来,血魔就不会对主子造成威胁,如果尹无双真的信守承诺的话,主子目前为止就是安全的,她们来的还算是及时,只是没有亲眼见到主子,终究是不放心,要怎样才能见到宓儿呢? 两人同时看向尹脉,希望能够尽快见到主子。 尹无双看着白绫和蓝衣,厌恶的瞪了一眼,转过来对着尹脉道:“脉哥哥赶了一夜的路,一定很累了,我命人服侍你用过早膳,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尹脉是了解尹无双的,他越是顾左右而言他,就说明越有事瞒着自己,难道他真的对宓儿做了什么,逐真的沉下脸道:“无双,不可胡闹,不只是因为事前你答应过哥哥不可伤害她,你知不知道璘月大军已经兵临城下,直逼脉云岛,而且他们已找到你樱姐姐,如果你真的伤了她,你樱姐姐也会受苦!” 尹无双不能相信的道:“他们抓了樱姐姐,怎么可能?只在短短一天时间内,他们如何做到的!” 白绫淡淡的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晔无情的势力远比表面看起来还要强大,如今的天下,他如果想要对付谁,想要找谁,我想还没有他办不到的!” 尹无双恨恨的看了一眼白绫,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想到晔无情居然可以在短短一天内做这么多准备,但心里冷笑,那又能如何。 尹无双心里很是不服气,但他也知道,暂时只有妥协,如此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不然不仅脉云不保,姐姐只怕也会因此受到伤害,尹无双虽很辣无情,但对这个姐姐却如对待母亲般孺慕,对自己的岛国也有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只是暂时便宜了那个女人! 实在是有些不甘心,本来是他们在威胁别人,到头来却反过来被人不威胁,虽然这样更有利于计划的进行,尹无双也不得不承认,晔无情够狠,眼神也够犀利,居然不怕自己一怒之下杀了他的皇后,也找到了自己的软肋。 尹无双定定的站在那里,心里有一些不甘,但为了大局着想,就暂时先放过这个女人。 一定还会有机会的,这个女人绝留不得! 尹无双咬咬牙妖异的道:“我把她关在密室了,会不会有事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晔无情只说不准我动他的皇后,又没说不准关着,如果真的有个什么,那就是天意了!”说罢邪魅的一笑。 尹无双的话一落,屋内几人的心里都是一沉,尹脉急的已经顾不得责怪尹无双,飞快的朝密室走去,心里暗怪自己大意,明知道无双对宓儿的敌意,却还是给了他机会,心里暗道,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蓝衣气的恨不得上前杀了尹无双,只因担心主子,不愿和他纠缠,和白绫匆忙的跟在尹脉后面。 尹脉来到密室门前,忍者恭敬地行礼,却被尹脉一掌拍飞,所有的怒气一下子都发泄在这个可怜的忍者身上。 尹脉深吸了口气,推开了密室的门,迎面而来的寒冷,让他的心更加如坠深渊,冰冷的气息仿佛透入骨子里,让他的心一颤,宓儿那柔弱的身子,在这冰冷的石室内关了一夜,如果。 尹脉不敢想下去,急忙走了进去,白绫和蓝衣也赶紧跟了进去,几人借着门口传进来的微弱亮光,快速的找到了宓儿。 宓儿静静的坐在那里,脸色苍白,满脸疲惫,见到尹脉,冷冷的别开了眼,当看到后面的白绫和蓝衣时,神情为之一松。 缓缓的站了起来,这一夜宓儿身心俱疲,身体和心理的压力已经达到极限,全凭着坚强的意念一直坚持着。 宓儿轻轻挪动脚步,怎奈腿有些麻木,险些跌倒,尹脉连忙伸手去扶,却被宓儿躲开,冷淡的道:“不敢劳动尹国主!”尹脉神色一痛,却无话可说。 蓝衣慌忙上前扶住宓儿,含着泪道:“主子,你没事吧?” 宓儿轻轻的摇了摇头,对着白绫道:“你们怎么会来?” 白绫看了看尹脉,淡淡的道:“是尹国主带我们进来的,尹国主已经决定将你送回去,现在已经快到午时,皇上他们应该已经快到了,我们还是快走吧!以免夜长梦多。” 宓儿见白绫如此说,知道事情一定是有了什么变数,现在也不是细问的时候,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尹脉绝不是如此轻易妥协的人,可宓儿现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仔细思考,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有先出去再说,在蓝衣的搀扶下,缓缓出了密室,冬日的阳光此时是最强烈的,晃得宓儿有些睁不开眼睛。 宓儿抬手挡住阳光,却看到尹无双逆光而立,脸色阴沉,阴冷的盯着宓儿道:“想不到你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来,算你命大! 宓儿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恨自己,淡淡的道:“你为何会如此恨我?” 尹无双妖异的笑道:“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讨厌你,这一次没有将你怎么样,还有下一次,我总会有机会的!” 尹无双话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朕看你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话落,只见晔无情领着北堂逸和冷王等人出现在院内,身后的朱雀带着一位蓝衣女人,正是尹脉的姐姐尹樱,玄钰皱着眉看着周围,总觉得此地有些诡异,和冷王无声的交流了一下,分别又细细的打量起来。 晔无情此时心里眼里在没有任何人,双眼紧紧的看着宓儿,缓缓地朝宓儿走去,尹脉和尹无双本想上前阻拦,却被冷王和北堂逸挡住。 晔无情走到宓儿面前,伸手将宓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宓儿在这一刻只觉得无比安心,所有的无力都席卷而来,抬起双手缠住晔无情的腰,轻靠在他的怀里,身子轻轻的颤抖,任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释放,晔无情只觉得这一天一夜仿佛几生几世一样漫长,直到这一刻自己的心才又回到了原位。 喃喃的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二人静静的相拥,满院的人都能感受到那深切的情谊,尹脉在这一刻心里无比失落,终于知道自己也许真的从未走进过宓儿的心里,宓儿从未对自己如此信任,如此依赖。 朱雀将尹樱送到尹脉面前,尹脉收起眼里的失落,关心的道:“姐姐,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尹樱摇了摇,晔无情对着尹脉道:“朕从不屑于为难女人。但朕的皇后受了如此惊吓,朕绝不可如此就算了!“ 尹无双妖异的冷笑道:“没想到你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甘冒如此风险,看来我们赌对了,你不想算了又能怎样,今日就叫你们有来无回,葬身此地。” 说罢,尹脉和尹无双带着尹樱飞身离开地面,落在前门的一个高台上,尹脉一扬手,山庄四周和上空波光诡异,明显被设了阵法,一阵诡异的笛声响起,从四面八方的屋子里涌出一群人,这些人清一色的黑衣,动作整齐,将晔无情等人团团围住。宓儿终于明白自己的担忧是什么了,众人互看一眼已知中了埋伏。 黑衣人越来越多,足有数以百计之多,众人抬眼看去,只见这些人目光呆滞显然是受人控制,这些人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却异常红艳,显得异常阴森恐怖。 玄钰掏出玉笛吹奏与之对抗,却对黑衣人没有丝毫影响,继续向他们逼近,诧异的抬头看着宓儿。 宓儿看着黑衣人,锁眉道:“他们已经不是活人,而是行尸,只会对训练者的笛声有反应,别人对它们无计可施!而且他们已经没有了魂魄,玄门的法术对他们也没用!好在他们受人控制,行动缓慢,对付起来容易些,但就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众人一听都吃了一惊,蓝衣恨恨的道:“没想到尹无双如此阴毒,居然为了对付他们令这么多人无辜丧命,而且还将人打扮得如此变态!“ 玄钰对着众人道:“难怪一进这个院子我就觉的诡异,原以为是埋伏了杀手,但却为感觉到杀气,原来全是死人,怎么会有人的气息,现在该怎么办?” 晔无情冷静的道:“擒贼先擒王!” 冷王和玄钰对看了一眼,齐声道:“我去。” 晔无情看了二人一眼,严肃的道:“一切小心。” 冷王和玄钰并肩冲了出去,这些人已经没有痛感,打伤是没用的,好在冷王一向练得多是杀招,只能取其首级,让其尸首分家,一瞬间血肉横飞,仿若人间地狱。 尹无双和尹脉站在高处看着众人,尹无双得意的道:“没有用的,我怎么会让你们轻易找到操纵行尸的人,你们也不用指望外面的人来救你们,这庄子周围已经摆了阵法,他们轻易是进不来的,你们也别想轻易出去,等到了今夜至阴之时,真正的血魔出现,你们就是插翅也难逃了,就在这等死吧!”说罢,狂笑不已。 阴柔的嗓音,张狂的笑声,更显主人的邪佞乖张。 冷王和玄钰并不受尹无双的影响,二人深知这是大家的希望,他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吹笛子的人。二人冲出尸群,循声而去。 院子里只留下晔无情和宓儿,北堂逸与白绫,还有朱雀和蓝衣,晔无情得到朱雀送回去的消息,心知此事一定有不会如此简单,但为了宓儿他甘愿冒险,白绫和蓝衣即已经随尹脉进入了山庄,就不会轻易让宓儿受到伤害,再说又有尹樱在手,这样自己最大的顾虑也就消除了,迫不及待的匆匆赶来,为了防止不必要的变故,伤害到宓儿,并没有带太多的人进来,如今看来外面已经摆了阵法,睿王想在带人进来,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行尸似乎并不急着攻击人,只是将他们困住,六人中只有晔无情和北堂逸武功最高,对付这些行尸应该没问题,朱雀与蓝衣也可暂时自保,而白绫和宓儿却毫无自保的能力。 宓儿看了看天色,再有两个时辰天就黑了,到时血魔在一出现,众人就更加难以脱身了,决不能为了自己一己之身连累这么多人,更不能祸及天下百姓。 宓儿看着晔无情正色道:“皇上答应我,再有两个时辰就黑天了,如果玄钰他们没有找到操控行尸的人,你们就想办法自己出去,然后再想办法来救我。 晔无情同样看着宓儿正色的道:“朕绝不会把你留在这里,绝不允许你再离开朕的视线。 宓儿在晔无情的眼里看到不可动摇的坚定,楼着晔无情的腰,轻轻的一叹,知道此时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如果他会走就不会明知危险还会来了。 尹脉眼神冰冷的看着晔无情和宓儿情意绵绵,尹无双在旁边说道:“脉哥哥,你以后不必再对这个女人用心,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她的心已经属于那个璘月皇帝的了。 第一百零四章: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宓儿冷冷的看着尹无双和尹脉,淡然的问尹脉:“你对我真的用过心吗?你用我的安危设了一个如此巧妙的局,也许是很用心!只是不知这心用在了哪里。”宓儿是有些失望和伤感的,毕竟是少年时的知己。“ 尹脉看着宓儿如此,涩然的道:“我当然用心,我用心布局,我利用你对你妹妹的牵挂,将你牵制在宫外,方便动手,我在利用你将晔无情引到此地,又费尽心机才想到困住除掉他的办法,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有收获,他若来我得天下,他若不来我得你心。” 宓儿一听蕊儿是被他抓走的,真的怒了,厉声道:“是你抓走了蕊儿?” 尹无双得意的道:“不是我们还会是谁!” 蓝衣觉得一阵气愤,却也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白绫轻轻一叹对着尹脉道:“看来宓儿并未错看你,我也曾被你的执着打动,曾劝过宓儿见你,看来是我高估你了,无论是心性,还是情商,你这样的人怎配得天下?” 尹脉听白绫如此说,脸色一僵,但随即强硬的回到:“配不配不是说说就算的。” 宓儿失望的看着尹脉,自己一向秉着师傅的教导,医者仁心仁术,救死扶伤,可救了他一个,却害死这么多人,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这一次真的是自己命定的劫数,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一切还得自己去解决,宓儿眼里上过一抹决绝。 晔无情仿若知晓宓儿的心思,搬过宓儿的脸,看着宓儿的眼睛道:“答应朕,无论到任何时候,你都不可擅用灵力。 宓儿没有想到晔无情会看透自己的心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晔无情紧紧地楼着她,有丝祈求的道:“答应朕!” 宓儿看着晔无情期待的眼,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看着宓儿点头,晔无情终于放下心来对着北堂逸道:“逸,白绫就交给你了,朱雀和蓝衣可以互相照顾,咱们的安危暂时不成问题,就看云与玄钰的了。 两伙人就这样就僵持着都不动手,晔无情知道想要杀出去并不容易,如果自己孤身一人他宁愿一试,但带着宓儿他不想轻易冒险,他相信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如果真的命该如此,能和宓儿一起也了无遗憾了。 尹脉自知不是晔无情的对手,现在动手只会损失自己的实力,连自己这些精心训练的行尸,也会有损失,他在等,在等天黑,在等血魔到来,他这个计划最理想的结局是晔无情与血魔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如此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这天下就是他的了,包括她。 晔无情看出了尹脉的想法,在院内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毫不顾忌的将宓儿抱坐在他的腿上,闲适的就像在自己的寝宫里,宓儿也难得的不挣扎,乖顺的靠在晔无情的怀里,静静的闭目养神,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北堂逸一直静静的呆在白绫身边,静静的注视着她,并不说话,白绫虽觉得别扭,但也不好说什么,再说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也没有心思想别的。 冬日过了午时的太阳,仿佛也急着回家一般,很快就隐没在山的后面,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在最后一缕阳光隐没在天际之后,宓儿睁开了眼睛,却看到晔无情温柔的看着自己,仿佛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宓儿同样对着他柔美的一笑,这一笑柔美至极,仿佛要将这一生的光彩都在这一刻绽放。晔无情轻抚着宓儿的脸,轻喃道:“别忘了你答应朕的,不然穷期黄泉碧落朕都要找到你。“ 晔无情轻抚着宓儿的脸,轻喃道:“别忘了你答应朕的,不然穷期黄泉碧落朕都要找到你。“ 宓儿的心一颤,他这是要说和她生死相随吗?宓儿眼里隐有泪光,只为他这一句话,抬手缠上晔无情的颈项,将小脸儿埋在晔无情的颈间,轻轻的点了点头。 白绫看着宓儿和晔无情,清浅的一笑,她从不怀疑这个世上有真正的爱情,虽然她还没有拥有就已经伤痕累累,但她还是从不怀疑。 北堂逸看着白绫的笑容有一瞬的失神,可叹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走到白绫面前,沉声道:“有一句话我怕今日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对不起,还有、、、、、。” 未等他说完,白绫淡然的对着他道:“没有什么对不起,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只能说没有缘分,一个不幸的家庭本就不该有孩子,根本不能给孩子带来幸福,所以你做的也没有错,当年留下他其实是我自私,在这里我没有一个亲人,我只是想要一个和我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已,看来今日是凶多吉少,我欠主子得太多,今日能为她舍身也算是求仁得仁,只是如果你能出去的话,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他毕竟也是你的儿子,他知道有你这样一个父亲,我从未对他隐瞒过,他虽然对你有些成见,但宣儿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还有、、、、、、。” 未等白绫说完,北堂逸也抓住白绫激动的问:“你说什么,你说的是谁,你再说一遍?” 白绫平静的看着他道:“当年的孩子并没有死,他叫宣儿,也已经四岁了,现在好好的呆在南郡百宝阁,如果我没有活着出去,你就负责好好照顾他吧!” 北堂逸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那个孩子是他一生最大的痛,他还活着,北堂逸仰首隐去眼里的泪,心里暗暗决定,自己拼死也要保住他们母子周全。 此时尹无双和尹脉又出现在高台上,看着如此情深的一幕,尹无双讥讽的道:“有什么话就全说出来吧,不然以后只怕没有机会了。 晔无情淡然的道:“事情不到最后一刻,任谁也无法决定谁胜谁负,不是吗?” 尹无双看着晔无情气定神闲的摸样,就气不打一处来,阴狠的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罢,扬手打了个手势,诡异的笛声骤然改变,变得尖锐刺耳。 行尸们受到刺激,直奔晔无情等人而来,晔无情沉声道:“宓儿和白绫在中间,逸和朕开路,朱雀和蓝衣断后,记住,必须互为犄角,不可分散。” 众人一起点头,表示明白,晔无情和北堂逸手执宝刀护着宓儿和白绫,一步步向尸群逼近。 一瞬间战在一起,行尸除了不怕死不怕疼,再有就是力气大的惊人,好在晔无情和北堂逸内力浑厚,身姿轻巧,擅用巧劲儿,一时间倒也游刃有余,只是必须刀刀取人首级,过于血腥,虽然都是死人,但还是让宓儿和白绫有些惊惧,晔无情看着宓儿的脸色发白。抽空回身拉着宓儿道:“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朕拉着你走。” 宓儿摇头道:“有你在身边,我不怕, 说话间又一批行尸涌了上来,晔无情挥刀斩倒几个接近宓儿的行尸,可是马上就又有行尸冲过来,白绫和蓝衣都已经受了些轻伤,宓儿知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不知道尹脉在这里安排了多少人,阵法不解,外面的人就没有办法近来接应,天已经黑了下来,如果血魔在一出现,纵是晔无情有九重玄功,恐怕也会腹背受敌,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 如果真的如此,舍了自己一己之身,能救了大家,也是值得的,虽然自己答应过晔无情,但自己真的没有办法看着大家都葬身于此。 宓儿正想着,天空中风起云涌,风云变色,诡异的笛声又是一变,所有的行尸在一瞬间停止了进攻,慢慢的后退,退了十数米,笛声戛然而止,所有的行尸也仿佛被定主般静止不动。 众人心里一紧,看来是血魔要出现了,果然,一阵疾风吹过,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血魔。 血魔阴冷的看着宓儿与晔无情,宓儿也在看着血魔,他的眼神也经不再清澈纯真,而满是嗜血的魔性。 血魔对着晔无情阴冷道:“想不到玄门的那些老家伙会教出一个功力如此高深的徒弟,上次一战,本尊险些被你废了近百年的功力,今日本尊就叫你命丧与此。 晔无情冷然的道:“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宓儿看着血魔道:“我说过世间万物皆有两性,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你的另一面既然存在,你为什么不能成为他,放下屠刀,免得将来人神共愤,恐怕你才会死无葬身之地。” 血魔看着宓儿,眼里有着挣扎,,但转瞬间又恢复了刚才的摸样,对着宓儿森冷的笑道:“你又来和我说这些,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上次的一番话,才将他唤醒,这些日子他总是在烦我,那个白痴,但想想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因为我终于知道了,你我之间在几千年之前就注定纠缠不清,所以你一定会是我的,而且这一点那个白痴和我是有共识的,无论是我变成他,还是他变成我,你注定了是逃不掉的!”。 第一百零五章: 晔无情早已对北堂逸使了个眼色,暗运玄功唤醒龙吟刀,一见血魔对宓儿的意图,心中暴怒,龙吟刀感受到主人的杀气,骤然长鸣,震荡人心,连那些行尸都微微晃动。 血魔一向知道晔无情才是他的劲敌,也是他最大的阻碍,要想得到宓儿,必先将晔无情除去,虽然他心知没有把握,但今天却是个难得的机会。 运掌成爪,十指如勾,浑身满带着杀意,飞身直奔晔无情袭来,晔无情心里知道,自己如果单独只对付血魔绝对没问题,可是旁边还有尹氏兄弟和一群行尸,所以对付血魔一定要速战速决, 晔无情心随意动,将玄功提到极限,运于双掌对上血魔,两人如此对掌拼的是内力,胜负只在一瞬间,两股劲气相撞,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力,震的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周围的人都受到波及,频频后退,饶是功力深厚的北堂逸和尹脉,也都勉强站稳。 晔无情自己也倒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血魔却被逼退了十数米,才堪堪站稳,双手下垂隐隐颤抖,胸臆翻滚显然是受了内伤。 众人都没有想到,晔无情的功力如此深厚,居然可以一招之内将血魔打伤,其实连晔无情自己都不知道九重玄功发挥到极致,可以有恶如此威力,看来今日并非毫无胜算。 尹脉怎么也想不到晔无情的武功会如此深不可测,连血魔也不能将他如何,如果不趁此机会将其除掉,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尹脉打了一个手势,诡异的笛声再次想起,尸群再次动了起来,只是这次直奔宓儿他们而去。 晔无情担心宓儿,正要过去,却被尹脉拦住,晔无情看着尹脉道:“你真的忍心看到她受到伤害?” 尹脉的眼里忧色一闪而过,但转瞬又隐去,对着晔无情道:“只要除掉你,我以后会想办法补偿她!” 晔无情心里一怒,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益,两人各执兵器战在一起,尹脉根本不是晔无情的对手,也只是为了牵制他,先逐个击破,解决了北堂逸和另外几个人,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血魔受了晔无情一击,受了些内伤,休息片刻已经有所好转,哪里肯甘休,纵身也加入了战局,和尹脉一同激战晔无情。 晔无情对战尹脉,虽然不能马上取胜,但也游刃有余,可是再加一个血魔,难免有些吃力,毕竟一个是魔,而另一个也算是天下少有的高手。 北堂逸和朱雀见晔无情有危险,难免分心,自己本来就自顾不暇,如此一来更是险象环生。 尹无双站在高台上得意的打着手势,诡异的笛声更显刺耳,尸群更加凶狠,北堂逸和朱雀渐渐的只有招架之力,却没有了还手的机会。 宓儿此时分外冷静,冷眼看着尸群和尹无双等人,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晔无情虽然以一对二,却一直注意着宓儿的情况。 见宓儿神色冷静决绝,心里一惊,动作慢了一分,尹脉看准机会,骤然出手,晔无情险险避过,但还是被划伤了左臂。 宓儿只觉得自己的心也仿佛被划了一刀一样痛,晔无情和尹脉错身站稳,急急的对着宓儿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朕的!” 宓儿看着晔无情再看到他受伤的手臂,美眸内隐有泪意,但脸上却绽放出最柔美的笑容,对着晔无情温柔的道:“皇上不是说宓儿总是喜欢骗你吗?这次是宓儿最后一次骗你了,我真的做不到看着你被他们、、、、、、、,我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大家都死在这里,我要你们都好好的活着!” 说罢,隐去眼里的泪意,不再看晔无情急的仿若要疯狂的脸,席地而坐,张开双臂,五心向上,体内的灵力缓缓释放,宓儿周身都发出圣洁的光,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尸群再不敢上前,纷纷捂着面孔哀嚎,渐渐的萎缩倒地。 连血魔也抬起衣袖,遮挡那强大的光,瞬间隐退,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尹脉怎么也没有想到宓儿会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北堂逸等人虽知道宓儿体内的灵力,却比知道会如此强大,晔无情冲到宓儿面前,却无法冲过那束光环,只得站在光环外,痛苦嘶哑的对着宓儿道:“宓儿,停下,停止,不要再继续了!”语气里满是祈求。 蓝衣也哭这道:“主子,停下来,快点停下来!” 宓儿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笑道:“皇上,答应我,帮我找到蕊儿,把她送回母亲身边!” 晔无情痛苦的道:“朕不会答应你的,这件事只有你自己去做,你马上停止,朕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朕说过,不然穷期黄泉碧落朕都会去找你,你可以食言骗朕,朕却绝不会骗你!” 宓儿没有想到已经是这种情况下,晔无情还是如此说,颤抖的道:“皇上、、、、、。” 正在此时,笛声戛然而止,整个庄子剧烈的摇动,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四周的夜色逐渐不再混沌,显然周围的阵法已被破解。 一瞬间,院子里冲进来了很多银衣人,正是睿王所带领的暗卫,冷王也扶着玄钰出现在人群中,尹脉见此情形知道大势已去,领着尹无双慌忙遁去,睿王带着人追了出去。 院子里只留下冷王和玄钰,和冷王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斯文俊秀,毓秀无比的男子,身边站着一个绝美的少女,气质尊贵,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完美,正是月眠的小公主蕊儿。 蕊儿看着宓儿,欢喜的叫到:“姐姐,姐姐。” 宓儿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听着那声熟悉又陌生的姐姐,恍如梦中。 宓儿缓缓收复灵力,随着灵力的消失,宓儿缓缓的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众人大惊,已经顾不得其他,纷纷冲过来,晔无情最先来到宓儿身边,伸手将宓儿轻柔的抱在怀里,手指颤抖的试探宓儿的鼻息,发现宓儿仍有气息,但极其微弱,急的目呲欲裂,怒声道:“蓝衣,快拿药来。 蓝衣连忙上前,给宓儿服下特制的保命的丹药,抹了一把眼泪仔细的给宓儿检查了一遍,霍的长出了一口气,惊喜的对着众人道:“主子虽然气息微弱,但胸口却有一股真气护住了心脉,而且小公主来得及时,主子在最后关头收回了灵力,性命已无大碍,只是经过这一次,主子恐怕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了。” 蕊儿也冲了过来,着急的想上前抱着宓儿,却被朱雀拦住,蕊儿非常不高兴,心里又担心宓儿,回头对着那个男子道:“莫哥哥,你快来看看姐姐怎么样了!” 男子也连忙上前仔细看了看宓儿道:“蓝姑娘说得没错,小公主不用担心,长公主只是有些虚弱,不会有大事的,但恐怕真的要好好疗养一段时间。 晔无情此时才终于放下心来,轻柔的将宓儿抱起,蕊儿有些不满意姐姐被人抢走,毫不顾忌的道:“你就是璘月皇帝?” 众人一愣,若是别人绝不敢如此说话,但她是宓儿的妹妹,晔无情又怎么会怪他。 晔无情虽未说什么,蕊儿身边的莫天却沉声道:“小公主,要注意礼数。” 说罢,对着晔无情恭敬地一礼:“月眠西海王莫天,参见璘月皇帝,小公主思姐心切,请皇帝陛下不要见怪!” 晔无情此时心里只有宓儿,根本不在乎这些虚礼,低头关心的看着宓儿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一切等回宫再说吧!” 北堂逸和冷王已经将受伤的人安排妥当,睿王那里也传来消息,可惜尹脉和尹无双已经遁去无踪。 晔无情听了冷冷的一笑道:“现在朕没时间理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回宫。”留下一些人处理善后,其余的人出了山庄。 睿王早已命人备好了几辆马车,晔无情抱着宓儿上了第一辆马车,蕊儿本想跟着上去,莫天急忙拉着她上了第二辆马车。 马车内晔无情将宓儿紧紧的抱在怀里,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恐惧,一遍遍的轻抚宓儿柔嫩的脸颊,将脸埋在宓儿的颈间,心里满是后怕。 一路回到了皇城,晔无情在马车内沉声道:“走乾清门!” 北堂逸有些惊讶的道:“皇上,现在是晚上,不可以轻易开启乾清门。” 晔无情沉冷的道:“朕亲自接皇后回宫,一定要走乾清门!” 北堂逸马上明白,皇上这是想要宫里人都知道,皇帝对皇后的重视,恭敬的道:“臣遵旨,臣这就叫人去准备,请皇上稍后。” 说罢,转身退下去安排,半个时辰后,皇城正门乾清门缓缓打开,宫里的人也都知道,被太皇太后驱逐出宫的的皇后,又被皇上从乾清门接进了皇宫。 晔无情把宓儿抱进了椒房殿,直接抱进了宓儿的寝宫,秋夕和苏霖早已得到消息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得到消息的温豫和青鸾也赶了过来,见此情形青鸾急的想上前,却被温豫拦住,示意她此时不可添乱,蓝衣和白绫进去又对宓儿仔细做了检查,确认了宓儿的确无大碍,晔无情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不肯离开宓儿,一直守在床边。 蕊儿也很担心宓儿,可是莫天不准她进寝殿,怕她添乱,蕊儿无奈只得守在外面,众人也都跟着一起等待,等着宓儿醒来,可是众人一直等到后半夜丑时,宓儿还是没有醒来。 蓝衣又进去看了一遍,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反复确认宓儿没有危险,众人才稍稍放下心来,晔无情一直守在床边,手臂上的伤还未处理,蓝衣想要给晔无情好好的处理一下伤口,晔无情只让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便不再理她,蓝衣只好默默的退了出来,晔无情下旨,除了蓝衣不准任何人靠近寝殿。 蕊儿开始很是气愤,但到了后半夜,就没有精神生气了,靠着莫天打起了瞌睡,这些日子她也没少吃苦,一直被尹脉关着,虽然没有虐待她,但以蕊儿的性格,被关着又怎么会吃的好睡的好。 玄钰和白绫都受了些轻伤,这一天又经历了生死考验,都很是疲惫,面色都有些苍白憔悴。 玄钰还好,毕竟有内力护体,白绫已经有些支持不住,北堂逸看着心疼,提议道:“你们也都累了,不如让苏总管安排你们去休息吧!” 蕊儿第一个睁开眼睛,着急的道:“我不要,我要等到姐姐醒来!众人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明白,怎么这个月眠的公主口口声声唤皇后姐姐,但既然皇上都没有说话,想必一定是有原因的。” 白绫也摇头道:“不看到主子醒过来,怎么睡得着,还是等主子醒过来再说吧!” 玄钰就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北堂逸的话一样,一直锁着眉看着内室,一言不发。 等待总是折磨人的,所有的人都觉得这一夜过得是如此的漫长,如此的难熬。 清晨,第一缕晨光如期的照进椒房殿,守在外面的人有几个伏案而睡,北堂逸和冷王还有莫天也都靠着椅子垂眸假寐。 寝殿内晔无情却依然坐在床边,抓着宓儿的手放在唇边,紧紧的盯着宓儿,仿佛这一夜他都没有动过,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从宓儿被掳走晔无情整整两天两夜未合过眼,如果是在平时,就是五天五夜不吃不睡对他也没丝毫影响,可是晔无情现在的脸上却有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憔悴。 下额隐隐的青黑,平时清澈得仿佛可以见底的眸子布满了血丝,已经没有了平时的优雅从容,满满的都是担心和让人动容的疼爱。 第一百零六章: 床上的儿人仿佛并不知道床边的人是如何担心,犹自在自己的世界里睡的香甜,直到一缕扰人的日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才煽动着又长又密的睫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宓儿看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顶,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明白自己已经回到皇宫,而且这里是自己以前的寝殿,当看到眼前的晔无情时,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也会如此不修边幅,不理晔无情满眼的惊喜与感动,有些嘶哑地喃喃的道:“皇上,你为何不梳洗,如此邋遢如何上朝?” 晔无情根本没有听到宓儿说什么,紧紧地抱着宓儿,久久不肯放手,仿佛只有如此才可以安抚他那颗不安的心。 宓儿柔顺的任他抱着,享受着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心,两人静静的相拥,获取者对方给予的温暖。 蓝衣早上醒过来,打算进寝殿看看宓儿醒了没有,一进寝殿就看到主子和皇上抱在一起,高兴的已经忘了羞涩与礼数。 兴奋的叫道:“主子醒了,主子醒了!” 外面的人听到,纷纷跑了进来,看到宓儿坐在床上,轻靠在晔无情的身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很好,满脸恬静的笑意,都放下心来,又看到皇上依然轻拥着皇后,眼里也只有皇后,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都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只有蕊儿不管不顾的跑到了床边,也不管宓儿还在晔无情怀里,伸手抱住宓儿,又哭又笑语无伦次的道:“姐姐,你醒过来太好了,你吓死蕊儿了。 宓儿连忙抱着蕊儿,柔声的安慰:“别哭了,姐姐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倒是你,怎么可以擅自离开月眠,又如此轻信他人,如果有个万一,你让母亲和姐姐情何以堪!” 蕊儿撒娇的道:“人家想你吗,你又没办法去看我,我就过来看你喽!”说罢,对着宓儿讨好的笑着。 宓儿笑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满脸的温柔,满眼的宠溺,自己虽然姐妹众多,可只有蕊儿是真心待自己好的。 众人都被冷落在一旁,别人倒也无所谓,毕竟人家姐妹久别重逢,难免亲热些。 晔无情却有些不悦,确切的说是有些吃味儿,虽然晔无情自己也感觉有些无稽,但自己的的确确是嫉妒。 但晔无情也知道宓儿对这个妹妹的在乎,也没有道理阻止,逐开口对着众人道:“这两天大家也都累了,如今皇后已经醒了,就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见宓儿已无大碍,也真的都已经身心俱疲,纷纷告退,陆续的回去休息,可蕊儿却依然赖在宓儿身边,撒娇的道:“蕊儿哪也不去了,蕊儿就留在这里陪着姐姐。” 宓儿抬头对着晔无情道:“蕊儿和臣妾已经四年未见,可否允许蕊儿留在椒房殿,陪陪臣妾。”宓儿满眼希望的看着晔无情,因为宫中有宫中的规矩,绝不可擅自留外人在宫里。更何况是他国公主。 晔无情看着宓儿期待的眼,怎么能够忍心拒绝,知道今天自己是别想和宓儿在一起了,就是自己呆在这儿,恐怕宓儿也没有心思理自己。 也罢,只要宓儿高兴就好,想到这儿对着宓儿温柔的道:“她即是你的妹妹,当然可以留在你的宫里,别忘了你也是这里的主人,只要你喜欢就好。 宓儿高兴的道:“臣妾谢谢皇上。” 晔无情又对着宓儿道:“那朕就不在这打扰你们姐妹团聚了,一会儿别忘了好好吃些东西,要是累了就在休息一会儿,朕晚上再来看你。 看着宓儿点头,晔无情有些不舍的起身,也准备回去好好梳洗一下,如今宓儿已经无事,自己也已经两日未上朝了,有些人自己是绝不会放过的。 刚到门口,却听到宓儿开口唤道:“皇上。”晔无情回身看着宓儿,刚想问她还有何事。 却见宓儿锁着秀眉道:“皇上昨夜的伤口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的处理?” 晔无情看到宓儿眼里的担忧,不想让她担心,在说自己真的也没当回事儿,对着宓儿微笑的道:“这点儿小伤没事儿的,一会儿回去再处理一下就可以了,你不要担心!” 宓儿忧心的摇头道:“不行,尹无双善施毒,臣妾要亲自检查一下才会放心!”说罢,已经起身下床,怎奈浑身无力,根本站不稳,险些跌倒,幸好晔无情手疾,伸手抱住了她。 晔无情心里满是心疼,责怪的道:“朕已经说过朕没事的,倒是你如此虚弱,还不快回到床上躺好!” 宓儿知道尹无双的阴毒,不亲自检查一遍实在不放心,固执的道:“臣妾一定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晔无情无奈,只好点头答应,抱着宓儿一边往温泉室走一边道:“朕正打算沐浴更衣,皇后也一起来吧!顺便给朕好好的检查一遍。”语气里满是促狭的暧昧。 宓儿担心他的伤势,并没有听出来他的作弄,对着蕊儿道:“蕊儿,你先休息一下,姐姐一会儿就回来。” 蕊儿见姐姐又被这个璘月皇帝抢走了,很是生气,刚想去追,却被蓝衣拦住,蓝衣浅笑着道:“昨天奴婢已经大概检查了一遍,应该不会有事,相信主子很快就会回来,小公主是先吃些东西,还是先休息一下儿?” 蕊儿对宓儿有很强的依赖性,宓儿是她唯一的姐姐,除了母亲以外最亲的人,所以对晔无情有着本能的敌意,加之以前的种种,强迫宓儿入宫,宓儿所受的委屈,她都通过母亲那里有所了解,所以对晔无情就更有意见了,而且从刚才的情形看,他才不会那么好心那么快的把姐姐还给自己,蕊儿越想越气愤,赌气的道:“我不吃也不睡,姐姐如果一个时辰不回来,你就去找她,说我还在等着她用膳呢!”说罢,独自坐在软榻上生闷气。 第一百零七章 蓝衣哪里不明白蕊儿的心思,失笑的摇了摇头,其实自己也并不赞成主子和皇帝在一起,可是如今皇帝的心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主子对皇上也是特别的,正所谓郎有情,妾也并非无意,主子的心思玲珑剔透,那用自己跟着操心,再说,除去皇帝的身份外,晔无情和主子还是很相配的。 温泉室内,相连的两个温泉池中间隔着一个玉石屏风,青山染翠,小径悠远,让人真的如同置身于山水之间,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同,宓儿还是第一次有心情仔细打量这个温泉室,所有的摆设都是玉质的,却不显奢靡浮华,反而自然灵秀清幽雅致。 苏霖和秋夕分别服侍晔无情和宓儿各自梳洗完毕,梳洗过后,宓儿觉得清爽舒服了很多,换上了一件简单舒服的浅蓝色常服。 来到另一个温泉室的门口,开口道:“皇上好了吗?” 晔无情慵懒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好了,进来吧!” 宓儿担心晔无情的伤势,急忙走了进去,进去后又发现有些不对劲儿,晔无情上身打着赤膊,露出完美劲瘦的身材,下身似乎也只穿了一天单薄的睡裤,长发随意披散,坐在玉石桌旁,宓儿见此情景多少有些羞涩,垂眸不看他。 苏霖和秋夕都是活出来的人精,怎会在这里碍皇上的眼,互看了一眼,一起悄悄的退了出去,守在外面。 宓儿的羞涩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很快镇定下来,缓缓的向晔无情走去,晔无情看着宓儿一身如青烟的蓝衣,更显清灵绝美,含笑向自己走来,眼神有些迷离,总觉得宓儿也曾如此向自己走来,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仿佛她一直存在于自己的灵魂深处。 晔无情失神之际,宓儿已经走到他的身旁,并不理会晔无情痴迷的眼神,直接俯身打开纱布,检查晔无情的手臂,伤口很长,几乎贯穿整个上臂,好在并不深,而且蓝衣已经简单处理过,没有感染的迹象,也没有其它不良的变化,应该没有事,宓儿放下心来。 重新上药包好,又从身边的药囊内拿出了一粒药丸,送到晔无情嘴边道:“皇上,这是臣妾特制的解毒药,可以解百毒,还是吃下去比较放心。” 晔无情看着宓儿认真的摸样,心里一阵感动,淡笑着抓住宓儿的手,就这宓儿的手将药丸送入自己嘴里,顺便轻含了一下宓儿的手指。 宓儿轻颤了一下,只觉得浑身酥麻,羞恼的想抽回手,晔无情哪里肯放,稍一用力宓儿已经跌坐在他的腿上,宓儿本想挣扎,却又顾忌晔无情的臂伤。 只能坐在他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晔无情抓着宓儿白嫩的小手,轻吻宓儿柔嫩的手心,又将白嫩手指放入口中,轻含,吮吻、轻噬,仿佛宓儿的手指是无上美味,晔无情一边吮吻,一边用饱含着炙热情欲的清眸,调情的看着宓儿。 宓儿又羞又怕,晔无情的动作太过煽情,眼神也太过炙热,仿佛要将她吞噬融化一般,可体内却升起强烈莫名的渴望,这让宓儿更加害怕,本能的想逃避。 一边轻轻挣扎扭动一边娇软的叫到:“皇上、、、。”语气里有着怯意。 晔无情早已被宓儿羞怯娇媚的摸样惹得难以自持,满腔的情欲本就无处纾解,宓儿这一扭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晔无情眸色一变,不再是温柔的挑逗,而满是濒临失控的侵略,一手扣住宓儿扭动的纤细腰肢,一手扣住宓儿的后脑,狠狠地吻住宓儿的唇,既霸道又狂野,完全不复平时温润的摸样。 宓儿知道逃不掉,也可能是不想逃,柔顺的任他予取予求,抬起双臂缠上晔无情的腰身,学着他的样子,舞动小舌与他嬉戏。 惹得晔无情以唇抵着宓儿的,压抑的呻吟,只觉得自己满身的情欲如果在不找到出口,自己恐怕真的会欲火焚身。 霍的抱起宓儿站起身,直奔旁边的玉床走去,将宓儿放在床上,直接欺身而上,疯狂的吻着宓儿,从樱唇到嫩白的耳朵再到滑嫩异常的玉颈,无一放过,玉床上铺着松软丝滑的锦垫,晔无情并不担心会硌伤宓儿。 宓儿能感受到晔无情炙热的情欲,和贴在自己腿上强大的勃发,虽然宓儿还未经人事,可在母亲身边时,母亲是教过的,而且宓儿也不是什么也不懂得深闺女子,宓儿迷迷糊糊的任其为所欲为,自己也不知道是怕,还是期待。 心里想推开他,却毫无力气,双手也不自觉的缠上他的颈项,身子轻颤着不知如何是好。 温泉室内一室的暧昧,此时门口却响起苏霖恭敬又为难的声音:“启禀皇上,椒房殿蓝衣姑娘传话说,月眠小公主一直再等皇后娘娘一起用膳。” 宓儿一下清醒了过来,蕊儿还在等着自己呢,挣扎着推开晔无情,晔无情此时哪里肯放,继续纠缠着宓儿。 宓儿娇喘的挣扎着道:“皇上,臣妾真的饿了,皇上也该用膳了!” 晔无情勉强抬起头,满是情欲的眸子里有着挣扎,他知道宓儿说的是实话,宓儿被虏去两天两夜一定没有吃过东西,早上下床的时候都没有站稳,自己怎么忍心为了一己私欲让她饿着,可是此时停止,天知道他有多难受。 晔无情看着宓儿心里做着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心疼宓儿占了上风,紧紧地抱了宓儿一会儿,霍的起身下床,一边往温泉池走一边道:“朕再去泡个澡,一会儿和你一起去椒房殿用膳,”晔无情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宓儿,他怕再多呆一刻自己都会失控。 宓儿看着晔无情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有些感动,有些甜蜜,宓儿有些吃力的起身,却倚靠在床头没有下床,宓儿知道自己现在很虚弱,根本没有办法自己走回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晔无情已经穿好外衣,神清气爽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宓儿有些虚弱的倚靠在床头,心里一阵后悔,宓儿昨日受了那么重的伤,昏迷了一夜,今日才醒过来,自己真不该缠着她胡闹。 有些愧疚的来到宓儿面前,柔声道:“朕抱你回去!” 宓儿浅笑的点了点头,张开双臂娇俏的等着他来抱自己。 晔无情看着宓儿难得一见的调皮,心情甚是愉悦,轻笑着俯身轻松的将宓儿抱起,向外走去。 门口的苏霖和秋夕一直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绿缭又过来了,椒房殿那位一直不消停,正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时,见皇上抱着皇后一起出来,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绿缭连忙小跑着回去准备,晔无晴抱着宓儿回到椒房殿,刚一进去,蕊儿就已经跑了过来,一边儿跑一边儿委屈的道:“姐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蕊儿都要饿死了!” 宓儿心里一阵愧疚,蕊儿千里迢迢来看自己,还险些出事,自己真应该好好陪陪她,对着蕊儿有些心疼的道:“都是姐姐不好,咱们一会儿就用膳,用过膳后,姐姐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一个人好不好?” 蕊儿眼里的异光一闪而过,在宓儿看不到的角度,冲着晔无情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小下巴,晔无情心里有些失笑,有些无奈,有些好奇,就是不会生气。 她的那点儿小心思晔无情怎么会不明白,但她是宓儿的妹妹,又还是个孩子,自己怎么会和她一般见识,只是有些好奇,她为什么如此敌视自己,自己长的很讨人厌吗? 晔无情不理她,温柔的将宓儿放在软榻上,自己也坐在旁边儿,蕊儿连忙走过去坐在另一边儿,拉着宓儿的手伤心的道:“母亲说,姐姐这一年来过得很辛苦,总是有人欺负你。“说着有意无意的瞟了晔无情一眼。晔无情装作没有看到,心里却更加心疼宓儿,也有着淡淡的愧疚。 宓儿也看出了蕊儿的心思,浅笑着安慰道:“怎么会,姐姐在这里过得很好,你回去和母亲说,叫她不要担心,你回去以后要代姐姐好好照顾母亲,不可以再任性乱跑了。” 蕊儿嘟着粉唇道:“还说不会,是谁烧了一夜,病了好几天,如果不是蓝衣医术好,就姐姐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了。还有你这两次使用灵力都险些出事,还叫我们不用担心,你让我们怎么不担心吗?”蕊儿说着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蕊儿是真的担心和心疼这个姐姐。 蕊儿越哭越伤心,宓儿也很是难过,哄劝的道:“姐姐答应你,以后不会了,不要哭了。 蕊儿见姐姐难过,心里更是难过,伸手抱着宓儿,喃喃的道:“姐姐答应蕊儿,以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蕊儿才可以放心!” 一百零八章 宓儿感动的红了眼眶点了点头道:“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不会在让自己有事,好不好?” 晔无情看着哭在一起的姐妹,心疼的揽过宓儿轻轻安慰,蓝衣也连忙上前安慰蕊儿,心里暗叹,小公主这是来找皇上算账的吗?她也真敢说,不过幸好皇上好像没有生气。 晔无情见姐妹二人的情绪都有些平复了,轻柔的擦干宓儿的泪水,对着宓儿的额头轻轻一吻,眼底有着歉意和浓浓的疼爱。 对着蕊儿道:“朕也以生命保证,绝不会让你姐姐在受到伤害,你回去可以转告国主,让她放心。 蕊儿有些诧异的看着晔无情,想不到他会如此说,从昨晚到现在,蕊儿并非一无所觉,知道这个璘月皇帝对姐姐真的很在乎,姐姐出事后他的紧张不顾自己的伤势,还有对自己的挑衅,一次又一次的容忍,还不都是因为姐姐。 蕊儿看着晔无情,认真的道:“皇上可要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您是皇帝,更加是君无戏言!” 晔无情也认真的道:“朕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君子。” 蕊儿听到晔无情如次说,对着晔无情落出了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真诚的道:“好,蕊儿相信皇上会做到!” 晔无情知道这个小公主终于承认了自己,也也温雅的笑着点了点头。 蕊儿和宓儿长得十分相识,尤其是眉眼,她们的眼睛虽然不是很大,也不像完全是双眼皮儿,有些类似于丹凤眼,却不似丹凤眼那样细长冷冽,要小一些圆一些,更显灵气秀美,尤其是一颦一笑,只是宓儿更显魅惑,而蕊儿则显得俏皮明媚。 晔无情看着蕊儿明媚的少女笑脸,有些遗憾的对着宓儿道:“蕊儿和你长得很像,可惜朕错过了你的少女时代,不知皇后有没有少女时期的画像,送给朕,可以聊补遗憾!” 晔无情对错过宓儿的少女时代很是遗憾,尤其知道当时宓儿身边有尹脉,有绚玉,更是嫉妒。 宓儿没想到晔无情会如此说,但笑不语,蓝衣却有些诧异,看来皇上还不知道主子的另一个身份,百宝阁内收藏着主子少女时期的自画像,如果找机会买给皇上,不知白绫会开个什么价,一定不会低,难得连沉静的蓝衣,也会心微笑。 蓝衣见蕊儿已经不气了,对着晔无情和宓儿恭敬的道:“皇上、主子,还是先用膳吧!有什么话边吃边说,大家都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东西了!” 晔无情马上点头,经蕊儿这么一闹,都忘了宓儿还饿着呢! 绿缭早已经准备好了,宫女陆续将食物摆好,晔无情牵着宓儿,蕊儿也赖在宓儿身边,一起坐在餐桌旁。 绿缭和蓝衣负责服侍和布菜,大家也真是饿了,因为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绿缭做的菜式都比较清淡,还有一盅养胃的汤,几人先喝了些汤,才开始吃别的,宓儿的心情已经有好久没有如此好过,两个自己喜欢的人陪着自己一起用膳,似乎连绿缭做的菜也更加好吃了。 宓儿想起自己被掳走的那天绿缭也受了伤,对着绿缭道:“绿缭你那天也受了伤,伤的重不重?好些了没有?”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绿缭想起了这几日自己担心主子,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连功夫都是三脚猫,只能干着急,真是没用,眼泪汪汪的看着宓儿道:“绿缭没事,倒是主子,一定受了不少苦,绿缭真是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给主子添乱。 绿缭从小跟在宓儿身边,把宓儿当成自己亲人一样,宓儿又将她保护的很好,绿缭心思单纯,也没有蓝衣那么经过大场面,这一次真的把她吓坏了。 宓儿看到绿缭如此自责,安慰的道:“不要哭了,我不是已经没事儿了吗!谁说我的绿缭只会添乱,如果没有绿缭,我到哪里去吃这么好吃的菜。” 绿缭有些气愤的道:“还不是那只臭鸟,死朱雀,我求他带我一起去,他却说我到了那儿只会添乱。”说完,才想起晔无情也在这,吓得赶紧闭嘴,怯怯的站在宓儿身后。 晔无情仿若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用膳,宓儿有些歉意的看着晔无情,绿缭心思单纯口无遮拦,怎么可以在皇上面前如此叫皇上身边的人。 晔无情含笑着对着宓儿道:“似乎朱雀对这个新称呼没什么反映,可能是因为出自绿缭之口的关系。” 宓儿何尝不知道晔无情的意思,也含笑道:“既然他自己都没有意见,我们也就当作没有听见,好不好?” 晔无情知道宓儿护着绿缭,自己又怎么会责怪她,只是小事儿,也许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含笑点了点头,宠溺的看着宓儿。 宓儿见晔无情并没有怪罪绿缭,放下心来,但毕竟身在皇宫,有些规矩是一定要守的,绿缭不能总是是如此口无遮拦。 逐对着绿缭道:“以后还是不要如此叫的好,实在是不雅,知道了吗?”绿缭连忙点头,接着又有些委屈的道:“可是,他总是欺负我,笑话我,说我笨总是叫我笨丫头,说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添乱,”说罢,委屈的嘟起了嘴,可怜至极。 宓儿有些无奈,不知该如何跟绿缭说,蕊儿第一次吃绿缭做的菜,本就饿了,又有如此美味,只顾着吃,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现在终于吃得差不多了,也听得差不多了,开口对着绿缭道:“我教你一个办法,朱雀以后一定不会再欺负你。” 绿缭高兴的看着这个小主子,兴奋的道:“真的吗?什么办法?” 蕊儿看着绿缭高兴的样子,有些调皮的一笑,起身附在绿缭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宓儿虽然听不到说什么,但从蕊儿兴高采烈又有些坏坏的表情,就知道朱雀要倒霉了。 而绿缭的表情就更丰富了,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皱眉,最后有些为难的道:“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些过分?” 绿缭生性单纯,从没有想过害人,虽然只是恶作剧,但还是有些犹豫,皱着秀气的眉毛思考着。 蕊儿唯恐天下不乱的道:“你这么做怎么会过分呢?想想他总是欺负你,总是叫你笨丫头,你如果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厉害。” 绿缭本来还有些犹豫,可经蕊儿这么一游说,又想起朱雀可恶的样子,恨恨的道:“好,就如此办,一定要让他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然后又高兴对着蕊儿道:“谢谢小公主。” 蕊儿假意不当回事儿的摆了摆手,嘴角却坏坏的扬起,马上又恢复纯真笑着道:“不用谢,你只要每天都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就可以了,你做的东西真的好好吃!” 绿缭听小公主夸奖自己的厨艺,更是高兴,马上回道:“只要小公主喜欢就好,绿缭这就下去准备晚膳。” 说着急匆匆的向外走去,险些和正好进来的朱雀撞在一起,朱雀伸手将绿缭扶好,刚要开口逗她几句,绿缭却已经愤愤的拍开他的手,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朱雀含笑看着绿缭的背影,摇了摇头。 朱雀转身走进内殿,来到晔无情面前,正色道:“启禀皇上,睿王爷回来了,北相和冷王也都到了,正在乾元殿等候。 晔无情整个早上心情都很愉悦,见朱雀前来就知道一定是尹氏兄弟有消息了,一想到尹氏兄弟,心中杀气骤起,面色一沉。 回过头却一脸温柔对着宓儿道:“朕要回乾元殿了,有些事儿朕是一定要办的,有些人朕也绝丢不会放过,你用过膳后,如果累了就再睡会儿,朕晚一会儿再来看你。” 宓儿点了点头,晔无情恋恋不舍的轻抚了一下宓儿的粉颊,转身领着朱雀出了椒房殿。 一路回到乾元殿,一进乾元殿,睿王,冷王和北堂逸,还有温豫早已在内殿等候,众人虽然只是回去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小睡了片刻,却没有任何疲惫之色。 见晔无情进来,纷纷起身相迎,晔无情走到龙案前走好,一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直接开口道:“可有什么情况?” 睿王开口道:“尹氏兄弟很狡猾,咱们的人找了一夜却未发现任何行踪,皇兄准备如何?” 晔无情并不开口,沉着脸不说话,下首的几人都知道,皇上这一次是真的怒了,不是因为他自己,两国相争,互相算计在所难免,可尹氏兄弟这一次居然掳走了皇后,是真真正正的触了皇上的逆鳞,此时连他们几人心里都没底,皇上会怎么做。 北堂逸斟酌了一会开口道:“脉云岛虽然不大,却也有几十万百姓,如果真的大举进犯,恐怕受苦的还是那些贫民。” 第一百零九章 北堂逸的意思在座的几人怎会不明白,这也是几人所担心的。 晔无情冷冷的开口:“朕不会为了逞一己之快,劳民伤财,徒增杀戮,冤有头债有主,尹氏兄弟朕也绝不会放过!” 晔无情想了一下又道:“可知道脉云岛内部情况如何?” 北堂逸马上开口道:“脉云岛也并非都是好战之人,有几个幕府都反对尹氏兄弟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前次璘月大举进犯,对脉云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让他们对尹氏兄弟更加不满。” 说罢,看着晔无情试探的道:“皇上是想、、、、、、。” 晔无情看着他点头道:“没错,找一个可堪大任的人,朕要助他取代尹氏兄弟,再痛打那两个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北堂逸一听高兴的道:“好,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如果皇上放心,此事交给臣去办如何?” 晔无情看着北堂逸,觉得他有些不同了,以前逸就是高兴,就是笑,那笑意也只会在眼里一闪而过,马上就会被无边的孤寂取代,而现在笑的却是真实的开怀,那个意气风发的逸又回来了。 晔无情看着着北堂逸如此高兴,也难得打趣的道:“朕也认为你是最合适的!” 说罢,众人相视而笑,这几日压抑在众人心头乌云,一瞬间烟消云散,众人都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椒房殿内,宓儿和蕊儿用过早膳,宓儿对着蓝衣道:“你也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我这已经没事了,你也下去好好休息吧!” 蓝衣见宓儿精神很好,的确没有大碍了,便恭敬的道:“那奴婢就不妨碍你和小公主团聚了,晚上奴婢再来侍候。” 见宓儿点头,转身退下,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事,回头对着宓儿道:“奴婢想起一事,是关于主子身子的,主子这段时间可感觉到身体有异?” 蓝衣一直照顾宓儿,对宓儿的身体最为熟悉,宓儿见蓝衣如此一说,诧异的开口道:“你发现了什么?有什么不对吗?” 蕊儿一听也急道:“蓝衣你快说,姐姐怎么了,那里不好?” 蓝衣见蕊儿急成这个样子,连忙道:“小公主别急,奴婢只是说主子身子有异,可没说是不好,而说的是大好!” 蕊儿这才放下心来,宓儿却有些奇怪的问:“此话怎么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蓝衣看着宓儿道:“开始奴婢也不敢太确定,但见主子你今日居然如此精神,才敢断定您的身子一定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变化。” 看着宓儿不明白的眼神,又接着道:“主子这次被尹无双关在密室里一夜,又使用了灵力,当时连奴婢都以为主子会、、、、、、,可奴婢给主子把脉的时候,却发现主子体内有一股力量护住了心脉,虽然奴婢及时给主子您服下了保命的丹药,可若是在以前,主子的身子恐怕也要养个十天半月,可这次居然休息了一晚就没事了,主子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宓儿早上醒来后,先是见了蕊儿,光顾着高兴,又关心晔无情的伤势,还真没有想到自己,经蓝衣一提,才觉得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想了想从胸口拿出了晔无情送给她的那块儿暖玉,仔细端详起来,极普通的形状,只是一块圆形的玉石,没有任何特别,可颜色却耀眼至极,晶莹通透,似日似火,里面隐隐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蓝衣见宓儿不语,只是拿着这块儿玉石看,好奇地问:“主子这是什么?” 宓儿一边儿端详着玉石,一边儿道:“这是皇上几日前送我的,皇上说是上古神物,我被关在密室时,曾以为自己也许会冻死在里面,可是居然会没事,全靠这块玉石,它会源源不断的散发热量,也许这次能过大难不死,全靠它!” 蓝衣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回事儿,感叹的道:“皇上对主子真是有心,事事为主子着想,就连主子出宫后也依然派影卫保护!” 宓儿的心里何尝不感动,小心的将玉石放回衣服里,对着蓝衣道:“你下去吧,好好的休息一下,晚上也不用过来了,玄武这次也受伤不轻,你有时间去看看他吧!” 蓝衣一愣,脸上微红,主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慌忙告退,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宓儿看着一向稳重的蓝衣如此慌张,会心的笑了,蕊儿好奇的道:“姐姐,蓝衣是不是春心动了?” 宓儿轻敲了一下蕊儿的额头,嗔怪的道:“你个鬼灵精,什么你都知道,你自己又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玩儿失踪,我们谁也找不到你,为什么莫天就能找到你?” 蕊儿有些羞涩,但马上又摇头晃脑的道:“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月眠是女主国,对男女之事比较开放,蕊儿小小年纪却已什么都懂,而且语不惊人死不休,宓儿看她如此大方的承认。 关心的道:“真的决定了,就选他了,你不是一直喜欢绚玉吗?” 蕊儿洒脱的道:“喜欢归喜欢,并不代表我就一定会选他,我有我的责任,我知道该如何做,况且,莫哥哥给我的感觉是不同的,我可以毫不犹豫的相信他,依赖他,给我的感觉很安全,我觉得这样很好!” 宓儿看着这个人儿小鬼儿大的妹妹,心里有些感叹,蕊儿一向都很理智,知道自己要什么,自己对莫天虽不了解,但却能感觉得到他对蕊儿的疼爱,而且母亲也属意莫天,母亲看人是不会错的。 宓儿拉着蕊儿一起上了暖榻,姐妹二人一起窝在暖榻上,说着体己话,说着说着已经到了下午,蕊儿昨夜没有睡好,渐渐的有了睡意。 对着宓儿道:“姐姐我困了,可我不想离开你,我就睡在你这儿好不好?” 宓儿也有些累了,对着蕊儿宠溺的笑道:“好,姐姐也累了,姐姐陪你一起睡!” 蕊儿憨笑着点了点头,拉着宓儿,一起来到大床上,依偎着宓儿,很快睡着了,宓儿也累了,不一会也沉沉睡去。 宓儿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蕊儿依旧沉沉的睡着,宓儿轻轻的起身,悄悄地出了寝殿,来到内殿,却发现晔无情坐在暖榻上,拿着自己的棋书摆弄着里面的残局。 宓儿也并未见礼,直接走过去,关心的道:“皇上,处理完事情怎么休息一会下,手臂上的伤虽无大碍,但还是小心一点好!” 晔无情看着宓儿满眼的关心,心里一暖,放下手里的书,伸手将宓儿抱在怀里,宓儿刚刚睡醒,身子还有些发软,懒懒的靠在晔无情怀里,晔无情贪恋的享受着宓儿身上特有的暖香,喃喃的道:“朕想你了!” 晔无情说的绝对是实话,众人商议完,纷纷告退,晔无情也本想好好的休息一番,可却精神异常,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惦念宓儿,就领着苏霖来到椒房殿。 一到椒房殿宫女们都在外服侍,绿缭迎上来说宓儿正在睡着,晔无情便没在往里走,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便坐在暖榻上,翻看宓儿的书籍,一看之下才知道宓儿的书籍涉猎之广,内容之深叫人爱不释手,难怪玄钰和青鸾都愿意呆在椒房殿,就算在椒房殿足不出户待一年半载恐怕也不会无聊。 宓儿轻靠着晔无情,软软的有些羞涩的回应:“臣妾也想皇上了!” 晔无情感动的将脸埋在宓儿的颈间,享受这难得的感动,两人静静的相拥,惹得绿缭赶紧悄悄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室的温馨。 可惜这温馨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破坏了,寝殿内传来蕊儿迷糊而娇憨的声音:“姐姐,你去哪了?” 话音刚落,蕊儿已经揉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晔无情感觉无比的挫败,这个小丫头霸占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属于自己的女人,连两人独自温存一会儿她都要破坏,更可叹的是自己拿她一点儿办法没有。 晔无情正气着,宓儿已经离开他的怀里,向蕊儿走去,担心的道:“你怎么还是这个毛病,不睁开眼睛就起床,要是磕着了怎么办!” 一边儿说一边儿将蕊儿扶在暖榻上坐好,没有注意到晔无情有些黑的脸,蕊儿更加像故意气晔无情一样,整个人都赖在宓儿身上。 宓儿有些无奈的任蕊儿赖在自己身上,耐心的等着她完全醒来,晔无情看着蕊儿如此赖皮的样子,也不在气了,这小丫头和青鸾还真有些像,一样迷糊可爱,有时又精明的吓人。 似乎宓儿也很喜欢睡觉,而且每次都睡的很沉,连自己欺负她都不知道,想想还真的没有看到她刚睡醒的样子,还真有些期待。 一边儿说一边儿将蕊儿扶在暖榻上坐好,没有注意到晔无情有些黑的脸,蕊儿更加像故意气晔无情一样,整个人都赖在宓儿身上。 第一百一十章:宓儿的委屈 过了一会儿,蕊儿已经完全清醒了,眨了眨眼睛看到晔无情在奇怪的道:“皇上,你怎么又来了?” 晔无情彻底无奈了,这天下还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吗?这是他的皇宫她皇后的寝殿,难道他不应该来吗? 晔无情有些故意的道:“今日朕要宿在皇后寝宫,所以就来了,”说完,眼神炙热的看着宓儿,其实晔无情说的是心里话。 宓儿被晔无情的眼神看的有些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到蕊儿反对道:“不要,姐姐还要陪我呢!” 最后的结果是,晔无情回到自己的乾元殿,蕊儿成功的霸占了属于他的位置。 翌日,早朝过后,椒房殿内热闹非常,今日正好是小年儿,按惯列所有的皇室中人晚上都要去寿康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然后在那里用膳。 所以众人就早来了一会儿探望宓儿,正赶上白绫等人也进宫探望宓儿,宫女们谨慎的侍候着,椒房殿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 晔无情和宓儿坐在首位,蕊儿就坐在宓儿旁边儿,众人虽对她的身份和与宓儿的关系有些好奇,但皇上都没有说什么,大家又何必多事。 冷王和玄钰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北堂逸只顾着看着白绫,青鸾因为妊娠反映有些发蔫,如果不是为了看宓儿,她才不会出来。 睿王和睿王妃也不是健谈之人,来看宓儿也只表示一下关心,如此虽然人多,说话的却少,而且都是一些客套话,倒也不是那么吵。 睿王和睿王妃方楚楚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先去探望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这几日一直病着,方楚楚每日都去请安。 蕊儿对方楚楚是有些好奇的,原因无他,还不是因为,天下人皆传,璘月皇帝十分喜欢睿王妃。 见睿王妃告辞,附在宓儿耳边儿道:“姐姐,听说皇上很喜欢这个睿王妃,喜欢到不顾她曾身为人妻,还要立她为后,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还这样清冷迷人。” 宓儿对方楚楚多少是有些介意的,谁也不知道晔无情当时用情多深,至于青鸾说的,立方楚楚为后是为了逼睿王出现,是真是假还是半真半假恐怕也无人得知。 今日蕊儿一提,宓儿心里多少有些难受,也许这就是嫉妒吧,别人都离得比较远,没有听到姐妹俩嘀咕些什么,可晔无情却听到了,再看到宓儿的表情,有些心疼。 宫里的人背后如何议论,如何看待她这个不受宠的皇后,这一年宓儿恐怕没少因此受委屈吧! 青鸾这时有些委屈的开口:“皇嫂,你的医术如此高明,可以给我开些药吗?我什么都吃不下,还一直吐好难受哦!” 看着青鸾明显有些清瘦的小脸儿,宓儿有些心疼的道:“是药三分毒,还是不要吃得好,如果实在难受,可以调整一下饮食,我把绿缭借给你,这段时间就让她照顾你,绿缭虽小却对照顾孕妇很有经验,白绫当年怀孕的时候身体就极度虚弱,反应也很大,多亏绿缭悉心照顾,最后才能母子平安。” 青鸾没想到宓儿会把贴身侍女借给自己,感动的红了眼睛,居然哭着道:“还是皇嫂对我最好,别人就只会欺负我,不知看我大肚子好欺负,还是因为看我怀孕嫌我丑,开始讨厌我了。 温豫一阵无奈,心里大呼冤枉,要知道自己每天变着法儿的哄青鸾开心,看着她难受,自己比她还难受,恨不得替她难受,无论她如何无理取闹,自己都会笑脸相迎,就怕她受委屈。 而且这可是在皇上面前哪,哭得如此伤心好像自己真的欺负了她一样,要是皇上信了,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是看着青鸾哭得伤心,这些日子她也真是受了不少苦,人也不再丰润清瘦了不少,赶紧低头认错,连忙诱哄着道:“好了好了,为夫错了,不该惹公主生气,一会回去公主说如何就如何,说罚为夫什么就罚什么,好不好?” 青鸾听了看着温豫不信的问道:“真的?” 温豫马上认真的回答:“真的真的,你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青鸾马上破涕为笑,高兴的道:“好!” 大家看着青鸾如此胡搅蛮缠,都一阵失笑,温豫则有些可怜的陪笑。 宓儿和白绫都同情的看着他,白绫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如此温厚的男子,宽慰温豫道:“温驸马不要介意,孕妇是有些情绪化的,多迁就她一下儿,过了这几个月就好了!”白绫没有看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北堂逸晦涩的表情。 温豫感激的看了看白绫,青鸾这时候也已经看到了白绫,她和皇嫂的其它属下是不一样的,别人都不敢坐着,她却敢很明显是受过平等教育的人,看来真的有可能是家乡人,这些日子只顾着难受,都忘了这回事儿了,可是也不能直接问那,皇兄和温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虽然皇兄好像隐约知道些什么,但还是不要挑明的好。 逐对着白绫道:“白阁主是在座的这些人里唯一有生育经验的人,方不方便到我的公主府坐坐,也好教我一些经验?” 白绫怎么会没有看出青鸾的心思,可是自己今日就要走了,对着青鸾遗憾的道:“恐怕这次是没有机会了,因为我今日马上就要回南郡了,下次吧!” 宓儿没有想到白绫这么快就要走,开口对着白绫道:“为什么这么急?” 白领对着宓儿道:“月眠那边出了一些问题,我必须亲自过去,恐怕小公主也不能多呆了。莫王爷应该已经接到消息,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通知而已 宓儿一下紧张了起来,急问道:“出了什么问题,严重吗?” 白绫见宓儿如此紧张,连忙道:“你不必如此担心,虽严重,但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还不是那些老伎俩,国主还应付得来,只是小公主必须马上回去,国储离国太久恐怕会夜长梦多。” 蕊儿也知道自己不能在外多逗留,搂着宓儿皱着小脸儿含着泪道:“姐姐,蕊儿舍不得你!” 宓儿也红了眼眶,抱着蕊儿默默不语,殿内的人都有些替她们伤感,这对姐妹四年未见,好不容易见到了,却只相聚了短短一天就又要分离。 众人也都不知如何劝解,室内有些压抑,正在这时朱雀进来报月眠莫王爷在宫外求见,大家已经知道原因,更加沉默。 晔无情命朱雀请莫天进来,虽然晔无情不喜欢蕊儿缠着宓儿,可见宓儿如此伤心,又心疼不已。 椒房殿离前朝很近,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朱雀领着莫天匆匆而入,莫天斯文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急切。 对着晔无情和宓儿恭敬的一礼道:“月眠国内谣言四起,说小公主已经命丧大海,国主虽极力否认,可长老阁却并不放心,于是又有人借机生事,莫天必需带着小公主马上启程回国。” 宓儿和蕊儿都知道如此一来母亲所面对的压力,都有些着急,宓儿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莫天恭敬的回道:“再进宫之前,我已将一切准备妥当,只为了两位公主能够多相聚一会儿,”说罢,有些不忍的看着蕊儿哭红的眼睛。 晔无情对着莫天道:“既然国内已有谣言,恐怕这一路不会太平,一路护卫的人可够用?” 莫天对着晔无情道:“莫天正向和皇上说这件事,我这次前来,因为急着找公主,来得匆忙,带的人不多,可否请皇上派一对人保护?” 未等晔无情开口。北堂逸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皇上,臣愿意前往。”其实就是没有此事,北堂逸也打算去一趟南郡,一路上即可和白绫多相处一段时间,还有他实在等不及见一见那个一直未见过面的儿子 晔无情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点头道:“有你护送,朕和皇后也就放心了,那你马上回去准备吧!” 宓儿对着蓝衣道:“你们也都收拾一下,陪小公主回去,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我也放心些!” 蓝衣明白宓儿的意思,可心里又实在不放心宓儿,犹豫的道:“主子,我们都走了,主子你怎么办,谁来服侍你保护你?” 宓儿看着晔无情道:“我呆在宫里,皇上会派人需要人保护,平日里有秋夕照顾,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一定要将蕊儿安全送回母亲身边,知道吗?” 蓝衣知道此行的重要性,正色道:“主子放心,奴婢等一定会将小公主安全送回月眠。”说罢躬身退下去准备。蕊儿偎在宓儿身边,眼泪汪汪依依不舍,宓儿殷殷叮嘱:“路上一定要小心,要听莫天的话,不可以任性,知道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蕊儿离开 蕊儿含着眼泪点了点头,也对着宓儿道:“姐姐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要让我和母亲担心!” 姐妹两人依依难舍,可是终究还是要分离,很快众人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出发。 秋夕和绿缭分别服侍姐妹二人穿戴妥当,宓儿和晔无情亲自送众人到皇城外,宓儿站在城墙上,看着渐渐远去的众人,难过至极, 晔无情将宓儿搂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将她抱回马车上,宓儿坐在马车上有些失神,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晔无情伸手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抬起宓儿的脸柔声道:“放心吧!有逸和莫天在应该不会有事的,朕又命龙云门的人在沿途照应,应该会万无一失,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嗯。” 宓儿知道上一次晔无情为了找蕊儿,就动用了很多人力,这次又让北堂逸亲自护送蕊儿回月眠。 逐感激的对着晔无情道:“臣妾谢谢、、、、、!” 未等宓儿说完,晔无情俯身封住宓儿的小嘴儿,霸道的吸吮,温柔的舔吻,仿佛要把所有的感情全部发泄出来,吻了好一会儿,才喘息着道:“朕说过,对朕不可以说这两个字,否则朕就要罚你!还有,以后在朕面前不可以在自称臣妾,否则朕一样要罚你!” 宓儿被晔无情吻得险些窒息,喘息着点了点头,不敢再开口说话,可晔无情依然没有放过她。再次俯身吻上宓儿,从樱唇渐渐移到宓儿的玉颈和小巧的下巴,反复的轻吻,喃喃的轻语,宓儿被他惹得浑身酥麻,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能依稀分辨反复的有一句对不起。 渐渐的只是亲吻已经不能满足晔无情,洁白修长的大手渐渐攀上宓儿的娇软,宓儿一惊,想起这是在马车上,外面还有朱雀和秋夕随行。 宓儿吓得娇软的轻喃:“皇上,不要,这是在马车上!”未等宓儿说完,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外面却静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宓儿勉强推开晔无情,掀开旁边的帘子,却发现已经回到椒房殿门口,而朱雀和秋夕则领着一干人等站在马车的不远处,虽都一脸的严肃,可却能分辨出眼角眉梢皆带着笑意,显然已经听到声音,才躲得那么远。 宓儿羞得玉面粉红,有些不敢看众人,晔无情则一脸的满意,看来朱雀受罚之后的确有长进! 晔无情率先下车,又伸手将宓儿抱了下来,众人看皇上和皇后下车了,急忙过来服侍。 晔无情心情愉悦的将宓儿抱进内殿,放在暖榻上,又亲手为宓儿解下雪氅,宓儿乖顺的任他摆弄,然后伸手给晔无情倒了一杯香茶。 晔无情端起茶杯,看了宓儿一眼,二人相视浅笑,一室的宁静温馨,晔无情的茶刚喝了一口,苏霖躬身而入,对着晔无情道:“皇上,时候不早了,该去太皇太后的寿康宫请安了!” 晔无情注意到宓儿的笑意瞬间隐去,敛眸不再说话,挥手让苏霖退到一旁,起身来到宓儿身边坐下。 对着宓儿道:“朕知道你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可以称病不去的,朕也去去就回,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宓儿抬眸对着晔无情浅浅的一笑道:“还是去吧!平时也就罢了,今日是小年儿,太皇太后毕竟是长辈,怎么说都应该去寿康宫请安的!” 晔无情怜爱的轻抚了一下宓儿的粉颊儿,抬头对着苏霖道:“去准备吧!吩咐下去皇后身子不适,一路不得有丝毫差错。” 苏霖高兴的道:“皇上放心吧!老奴一定会让人好好服侍的,老奴这就唤秋夕服侍皇后更衣。” 说完躬身而退,不一会儿秋夕进来为宓儿更衣,晔无情只得在外殿等候,进了内室,秋夕有意为宓儿换上了皇后的宫装,见宓儿并未反对,会心一笑。 换好衣服,秋夕知道宓儿不喜欢繁琐的发式,灵巧的为宓儿梳了个简单的流云暨,戴好凤冠,宓儿又自己动手画了一个妩媚淡雅的梅花妆。 秋夕看着穿戴好的宓儿,心里一阵惊艳,秋夕是宫里的老人儿,见惯了各色美女,以前的不说,睿王妃和青鸾公主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一个清冷雅致,一个明媚活泼,已是世间少有。 可跟皇后相比,还是不止略逊一筹,皇后平日里并不刻意打扮,已是美色天成无人能及,今日稍一装扮,就更是风华绝代,让人望尘莫及。 秋夕还从来没有见过宓儿把自己装扮的如此妩媚,一身正黄宫装更显娇嫩,额间一朵红色梅花更衬得眉眼间风情无限,魅惑无比,宓儿领着秋夕出了内室,晔无情已经起身迎了过来,眼底皆是惊艳。 痴痴的盯着宓儿赞叹的道:“朕的皇后,世间无人能及!” 宓儿被他看的有些羞涩,嗔怪的看了晔无情一眼,却更显魅惑,惹得晔无情几乎不想出门,只想将她搂在怀里好好斯摩一番。 这时苏霖站在门口道:“皇上,一切已准备妥当,请皇上皇后移驾!” 晔无情又仔细的为宓儿拢了拢雪氅,拉着宓儿一起出了椒房殿,青鸾和温豫已经在殿外等候,晔无情亲手将宓儿抱上马车,一行人直奔寿康宫而去。 马车上宓儿有些沉默,晔无情担心宓儿不高兴,轻拥着宓儿道:“一切有朕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宓儿看着晔无情摇头道:“宓儿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太皇太后见了我会不高兴!”晔无情有些冷冽的道:“太皇太后这段时间是不会开心了,不过不是因为你,秦相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如今已是罪证确凿,丝毫不容他抵赖了,朕已经将他交给温豫审理,不日就会流放! 宓儿刚回宫,在宫外的日子又一直在为蕊儿担心,没有注意到前朝的动静,并不知道朝上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 宓儿锁眉道:“太皇太后一定很伤心,可是这一切也是在所难免,为官不清,则民怨起,民怨起则国不定,这是国志大忌,绝不能姑息放纵!” 宓儿如此说,完全是因为事实如此,绝不是因为对秦家不满,对太皇太后不满,伺机报复。 晔无情知道宓儿的心思,更感叹她心思的玲珑剔透,居然和自己的心思如此契合,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晔无情将宓儿抱到腿上,一边儿摆弄宓儿白嫩的手指,二人一边儿说着话儿,走了不到一刻钟,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苏霖在外面恭敬的道:“启禀皇上,睿王爷和冷王爷拦在马车前,有事回禀皇上!” 晔无情伸手撩开厚重的门帘儿,宓儿看到睿王夫妇、冷王和玄钰,站在马车的前面,温豫也扶着青鸾走了过来。 未等晔无情开口,睿王无奈的道:“皇祖母说她身体不适,今日家宴就免了,皇兄还是回去吧!” 晔无情锁眉不语,宓儿见此柔声道:“今日不比往常,毕竟是小年儿,既然都来了,总要过去请个安!” 冷王和睿王皆一脸的无奈,太皇太后实在太固执,睿王妃方楚楚也是一脸的无奈的道:“如今太皇太后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想见,我们在外守了一个时辰,太皇太后还是不肯见我们,今日就算了吧,等太皇太后气消了再说吧!” 听睿王妃如此说,宓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晔无情眸底浮起冷意,放下暖帘冷冷的道:“回乾元殿!你们也都跟着来吧!“” 苏霖连忙指挥宫人调转马头往回走,睿王看着远去的龙撵无奈的道:“真不明白皇祖母为何如此放不开!” 温豫淡淡的的道:“皇上是不会妥协的,除去贪赃枉法不说,秦相结党营私以前勾结东郡,还有皇上母妃的死和他也不无关系,最主要的是时至今时今日,还敢意图对皇后下杀手,实在是胆大包天,这每一条都足以定秦相死罪,太皇太后再闹也是无济于事,只希望她不要太过分就好。” 方楚楚忧心的道:“怕只怕此事虽是秦相咎由自取,但毕竟因为皇后而起,我怕太皇太后会因此迁怒与皇后,到时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关系就真的难以缓和了!皇后在宫中也不会轻松。” 众人皆沉默不语,这正是大家所担心的,众人纷纷上了马车朝乾元殿而去。 前面的马车上晔无情一直沉默不语,宓儿知道他的心里一定也不好受,伸出小手握住晔无情的大手,无声的安慰。 晔无情回过神来,伸手搂过宓儿,将宓儿的脸贴在自己胸前,眸底一片冷绝,为了宓儿自己决不会做任何让步。 马车很快回到了乾元殿,晔无情将宓儿抱下马车,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了进去,宓儿还是第一次来晔无情的乾元殿。 第一百一十一章:饶过你 不免一边儿走一边儿四下观看,乾元殿虽是晔无情的寝宫,却因晔无情自从登基以来就一直勤政,几乎是除了吃喝睡就是打理政务,所以乾元殿内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入眼最多的就是龙案上的奏折,和后面的书架,要说奢华,当属每个角落了的夜明珠,宓儿的百宝阁已经算是奇珍异宝无数,宓儿游历时也曾建过不少奇珍异宝,可如此硕大的夜明珠却是世间少有,晔无情却用它拿来照明,不知说他是物尽其用好,还是说他暴殄天物好。 宓儿思索间晔无情已将她的雪氅脱去,拉着她一起坐在龙椅上,苏霖连忙命人奉上热茶,宓儿刚端起茶杯,睿王和冷王等人已经进来了。 众人见礼,晔无情抬手免礼道:“今日家宴,太皇太后既然不舒服,就在朕的寝宫用吧!苏霖下去准备。” 苏霖连忙领命,躬身退出去准备,青鸾见气氛有些沉闷,故意高兴的道:“太好了,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皇兄一起用膳了,皇兄这段时间心里只有皇嫂,根本忘了还有我这个妹妹。”说罢,一脸促狭的看着晔无情和宓儿,想了想又道:“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皇嫂最好了,都舍得把贴身侍女借给我。 温豫见青鸾故意调节气氛,打趣的道:“可不是吗?我们的青鸾公主如此可爱,有谁会不疼呢? 青鸾娇俏的白了温豫一眼,可爱的摸样惹得大家心情一阵愉悦,气氛也一下轻松了不少,众人皆知道太皇太后属于无理取闹,而且此事无论她如何闹也没用,晔无情也可以不必理会她,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祖母,是一家人又有先皇临终之托,太皇太后如果不高兴,众人的心里也会舒服。 经青鸾一闹,气氛轻松了不少,君臣兄弟间也好长时间没有坐在一起,几日难得聚齐,不免谈起了国事,秦相的案子已经大体审完,只等晔无情下旨决定是流放还是终身拘禁。 立制改革已经初见成效,六部九卿各司其职,将政务管理的井井有条,众人也都轻松了不少,尤其是晔无情,除了一些军国大事,一些生产治安等事已经有专人在管。 现在唯一没有完全确定的就是立法改革,温豫趁着今日众人都在,开口道:“青鸾曾提议过,近亲不可通婚,以提升出生人口的质量,不知皇上皇后和几位王爷王妃有何看法?” 方楚楚有些奇怪的道:“何为近亲?” 青鸾已提起此事有了精神,正色道:“父母双方的直系亲属,包括了父母双方的兄弟姐妹和其子女,还有下一代,直到五代之后才能算远亲,方可通婚。 睿王道:“民间也有同宗不通婚,百里之内不通婚的说法儿,想必是有一定道理的。 玄钰淡然的道:“玄门的古书上也有记载,上古时期其实有很多部落,可是后来都逐渐的衰败灭绝,就因为不顾伦常纲纪,近亲相亲而导致后代的畸形变异,逐渐灭绝。 晔无情对着青鸾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一点?” 青鸾看着晔无情道:“一年前我和温豫曾办过一个鬼婴案,那个案子就是近亲通婚的悲剧,后来我又查阅了大量的野史和正史记载,咱们璘月的前朝就是一例,前朝虽然毁于宦官干政和天下诸侯纷争,可据史料记载前朝最后的三十年里,有好几个皇帝没有活过六岁,皆因拉拢外戚近亲通婚而造成的。” 方楚楚犹豫了一会道:“情之一物是最难控制的,此法也不知是否可行。” 宓儿一直为说话,因为此事似乎关系到淳郡主和晔无情,可此事毕竟关系到国力民生,听到这儿轻声道:“要改变所有人的想法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只能徐徐渐进了。 青鸾也知道,以她现代人的思想,来决定古人想法的法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而且此事关系到淳郡主,逐开口道:“我的这个想法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为了百姓民生,也知道此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只希望皇兄能允许温豫尽量试一试!” 晔无情对这青鸾道:“皇兄知道,此事就交给温豫和几个新晋的官员商议着办吧!” 众人商议完,苏霖已经命人摆好晚宴,晔无情拉着宓儿率先入座,众人也纷纷落座,晔无情对着众人道:“今日是小年儿,大家有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一定要痛饮一场!” 睿王等人也高兴的道:“好,今日就不醉不归!” 几人共同举杯欢饮,宓儿因有内伤不宜饮酒,青鸾又有孕在身,也不能喝酒,玄钰和方楚楚更不是善谈好饮之人,几人只简单的用了些饭菜。 外面天色渐暗,青鸾有孕在身确实有些累了,提出来要回去,温豫不放心自然要跟着回去,玄钰想和他们一起回去,睿王妃也不放心孩子就一道回去了。 宓儿见青鸾等人都走了,晔无情和睿王兄弟三人一边儿喝酒一边儿谈事儿,皆于秦家有关,宓儿也不好多听,又见一时半会儿不会散的。 宓儿昨晚陪蕊儿聊得完了,今日又一番折腾,实在是累了,柔声对着晔无情道:“皇上,臣妾累了,想先回椒房殿休息! 晔无情放下酒杯拉着宓儿的手道:“你若累了,就去里面朕的寝殿休息,蓝衣等人都不在,回椒房殿朕不放心!“ 宓儿也真是累了,实在懒得动,对着晔无情一礼道:“那臣妾就先去休息了!” 对这睿王等人点了点头,领着秋夕越过花厅进了寝殿,秋夕服侍宓儿脱去宫装,换上轻软的睡袍,用花瓣水净了一下脸,便让秋夕退下。 宓儿独自上了晔无情的龙床,心里有些莫名的安心,宓儿独自躺在龙床上,闻着晔无情特有的龙延香,心思渐渐迷蒙,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 晔无情几人到了亥时才散去,几人并未一直喝酒。而是在商议秦家的事情,都担心太皇太后,最后晔无情决定,尽快了结,免得太皇太后总是不死心,睿王和冷王也都赞同,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但最怕的就是太皇太后一时接受不了,做出什么,几人虽嘴上没说,可心里都有着隐隐的担忧,对待旁人的事儿,没有什么事儿能难倒他们,可是太皇太后毕竟是他们的亲人 睿王和冷王走后,晔无情独自回到自己的寝殿,看着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的宓儿,脸上的郁色瞬间隐去,只留下满目的温柔,轻轻的自己动手脱去外衣,换上睡衣轻轻上床,搂过宓儿,对着她的粉额轻轻一吻,喃喃的道:“念你身子尚未好,今日就饶过你,日后定要你加倍补偿朕!” 可是显然宓儿并不领情,翻身偎近晔无情怀里,打开的领口胸前的娇嫩呼之欲出,晔无情忙伸手将宓儿的衣襟拢好,收敛心神不让自己受那诱人的美色影响。 宓儿一直睡到第二日午后才起身,身体的疲软感尽消,轻声唤道:“秋夕。” 秋夕在外面听到,连忙走了进来,来到床前一边儿服侍宓儿穿衣,一边儿道:“皇上今日很早就上朝了,临走的时候吩咐奴婢们不要吵到您,让您好好的休息一下!” 宓儿依然有些懒懒的问道:“皇上那么早上朝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吗?” 秋夕扶着宓儿向温泉是走去,一边儿走一边儿道:“今日早朝上秦相的案子了了,皇上将秦相流放于北方苦寒之地,抄收了所有的贿银和非法所得,但并没有没收其全部产业,皇上已经留情了!” 宓儿已经想到会是如此结果,并不惊讶,对着秋夕道:“可听说太皇太后那里怎么样了?” 秋夕摇头叹道:“其实太皇太后心里已经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只是不肯接受罢了,早上听到消息哭闹了一阵儿,见依然无法改变皇上的决定,便也不再闹了,但不知是因为和皇上置气还是怎么的,居然要出宫前去千佛山清修,而且听说已经出发了。 宓儿心里一惊,忧心的道:“走得如此匆忙,恐怕不是置气那么简单 秋夕小声道:“想必是太皇太后早有准备,不然哪能如此快,北方冷王祁家的势力最大,太皇太后此去恐怕不是清修那么简单,皇上已经派冷王亲自护送,顺便回北方探家,淳郡主淳郡主也回去了,如此宫里倒安静了不少,只是、、、、。” 秋夕犹豫了一下又道:“以后娘娘您与太皇太后的关系,恐怕再难缓和了!所以娘娘在宫中还是小心些为妙!” 宓儿如何会不明白,但依然明知故问的道:“为何?” 秋夕差异的看着宓儿道:“娘娘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在等朕吗 知道什么?”宓儿这回倒有些不明白了。 秋夕看着宓儿道:“其实皇上相对付秦家不是一日两日了,一是时机尚未成熟,二是总有太皇太后的情分在,皇上看似冷情,可对待先皇却是至孝,从他如何宠爱青鸾公主就可以看出一二,皇上和太皇太后虽有隔阂,可太皇太后毕竟是皇上的亲祖母,又有先皇临终嘱托,所以皇上一直未动手,只待等个合适的时机罢了他的丞相之位便也就罢了。可是太皇太后此次逼您出宫,皇上又知晓秦相对您动了杀机,皇上大怒,这才在一夜之间让屹立了百年的秦家毁于一旦,奴婢还听说,皇上对太皇太后说,如果皇后您有什么闪失,皇上要让秦家全族陪葬!” 宓儿愣愣的听着这一切,宓儿知道这只是一部分,其中可能还有有什么冲突是秋夕都不知道的,宓儿挥手让秋夕退了下去,独自走进温泉此内,一边儿泡澡一边而默默沉思,沉默了好一会儿,宓儿抬起了脸,仿佛做出什么决定般,绝美的脸上绽放出最柔美的笑容,映的满室华彩,连墙角的夜明珠都黯然失色,宓儿泡好起身,独自将自己擦干,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常服。 宓儿沐浴从不喜欢别人服侍,连蓝衣都不用,有人在宓儿会觉得不舒服,宓儿也不喜欢簪发,今日已是下午,应该不会有人来也不用出门,宓儿自己将极地的长发简单挽起,回到椒房殿。 乾元殿虽然也是靠近温泉,也并不冷,但却没有椒房殿随意舒适,而且乾元殿毕竟是皇帝的寝宫,宓儿觉得自己住在那儿总是有些不合适。 宓儿回到椒房殿,秋夕已经命人将午膳摆好,宓儿独自用膳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一口就放下碗筷。 宓儿对着秋夕道:“你可知道皇上在哪,在忙些什么,有没有用过午膳?”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晔无情温润的声音,晔无情一边儿走到宓儿身边儿坐下一边儿道:““朕已经用过了,一直以为你还没有醒,在前朝谈完政事,就和殇和温豫一起用了些!” 晔无情看着几乎没有动过的膳食,对着宓儿责怪的道:“你怎么用得如此少,来再吃一些!” 宓儿连忙娇软的道:“宓儿可能是刚睡醒,所以没有胃口,等一会饿了,再用些别的就好了。 说着拉起晔无情,往内殿走去,二人一起坐在暖榻上,宓儿给晔无情倒了一杯香茶,柔声道:“太皇太后已经出宫了?” 晔无情喝了口茶,面色有些阴郁的道:“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朕派了云负责保护,玄钰也跟着去了。” 宓儿见晔无情如此,偎在晔无情身边儿柔声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也许太皇太后出去走一走,回来就放下了呢!” 晔无情看着宓儿安慰自己,心里一暖,轻拥着宓儿柔声道:“朕也希望如此!”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晔无情开口道:“温豫今早上说青鸾今日吐得更烈害了,恐怕这几日都不会进宫了,绿缭只能留在公主府照顾青鸾,蓝衣她们又都不在宫中,椒房殿的安全朕实在不放心,朕将一半儿的影卫派来椒房殿,由朱雀带领负责保护你的安全,朕知道你不喜欢人多,但这段时间只有委屈你了!” 宓儿知道晔无情全是为了自己好,柔声道:“宓儿知道,只是北相去了月眠,冷王回了北方,皇上身边的人本就少了很多,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少了!” 晔无情轻抚宓儿的粉颊道:“宓儿不用担心朕,放眼天下还找不到能伤朕的人,宓儿知道晔无情说的是事实,便也不再担心。此时苏霖匆匆的走了进来,躬身道:”皇上,温驸马和几个联审的官员,已在乾元殿等候,皇上是否马上过去?“ 晔无情起身对着宓儿道:“秦家的案子刚了,一些涉及的人和事还没有处理,朕今日会比较忙,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忙完,你自己乖乖的用晚膳,早些休息,把身子养好,知道吗?” 宓儿柔顺的点了点头,对着晔无情道:“皇上也要小心手臂上的伤,早些休息!” 晔无情又不舍得看了一眼宓儿,转身领着苏霖出去,回到乾元殿,温豫等人已在等候,一见皇上回来,纷纷跪地行礼,这些人不比冷王等人见到皇帝随意,很是拘束。 晔无情优雅的走到龙案前坐下,抬手免了众人的礼,温雅的道:“朕今日让你们前来,主要是想听听你们对此案其他涉案官员的看法,和民间百姓的看法,你们不必有顾虑,可以畅所欲言。” 下首的几个官员虽拘束,却也都是有学有识之人,也知道皇上找他们来的意思,皆各抒己见,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晔无情垂眸聆听,越听越感叹,民间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看来自己开科选举时做对了,众人从下午议到酉时,晔无情吩咐苏霖赐宴,虽然只是临时准备,但这对这些贫民学子已是无上荣耀,皆对皇上感激涕零。 众人一边儿吃一边儿谈,直到戌时才尽兴而散,众官员恭恭敬敬的再次拜谢皇上,由温豫领着出了皇宫,温豫再一次见识了皇上的帝王之术,心里越发佩服。 苏霖见众人都走了,躬身道:“皇上,是就在这歇了,还是去椒房殿?” 晔无情和众人畅谈一番,心情轻松了不少,本想去看宓儿,可一想宓儿一定已经睡了,自己还是沐浴后从密道去吧!吩咐苏霖下去休息, 吩咐苏霖下去休息,晔无情独自来到温泉室,泡在温泉池内,一阵睡意袭来,闭目小睡了一下,再睁眼时已是子时,起身换好寝衣,从密道进入宓儿的寝殿。 晔无情一进宓儿的寝殿见宓儿并未睡下,穿着寝衣披散着长发,独自坐在床上不知在看着一本什么书籍,看的正出神,晔无情轻轻的走到宓儿身边,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宓儿开始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了过来,诧异的道:“皇上,你怎么进来的?”宓儿很确定晔无情不是从门进来的。 宓儿瞠着美眸愣愣的摸样很是可爱,晔无情戏谑的道:“朕从密道进来的,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每次你都睡着!今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嗯” 宓儿没有想到这个寝殿如此不安全,一想到晔无情每次趁自己睡着的时候进来,脸上一阵羞红,根本忘了晔无情问自己的问题。 晔无情被宓儿娇媚的样子惹得有些情迷,用唇亲昵的吻着宓儿的粉颊道:“是不是因为在想朕?嗯!” 宓儿一边儿轻轻挣扎一边儿娇软的道:“不是,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所以睡不着!” 晔无情一边儿吻上宓儿的粉唇,一边儿沙哑低喃:“既然如此有精神,就表示身子已经好了,是不是?” 未等宓儿回答,欺身将宓儿压倒在床上,有些急切的吮吻,双手也急切的扯开宓儿的寝衣,扯开后却被眼前的美景惊住,因为宓儿里面什么都没有穿,晔无情清冷的双眸瞬间染上炙热的红色,喘息着道:“宓儿,你这是在等朕吗?” 宓儿被晔无情眼神吓到,轻颤着娇喃:“没有,宓儿本来已经准备睡了,不知道皇上、、、、、、啊!” 未等宓儿说完,晔无情已经再次吻上宓儿的唇,霸道而又狂野,炙热的情欲如潮水般倾泻而出,此刻任谁也无法阻挡。 宓儿被他的狂野吓到,轻颤着挣扎,却感觉自己像被困猛兽脚下的小兽,丝毫没有办法逃脱,只能一寸寸任晔无情吞噬掠夺! 晔无情有些粗暴的扯下宓儿的寝衣,甩在地上,痴迷的一寸寸轻抚宓儿的娇躯,忘情的亲吻,低哑的喘息着,宓儿身子一阵阵酥麻,仿佛被催眠般渐渐的放弃挣扎,迷迷糊糊的颤抖着娇吟着。 宓儿的呻吟,只会让晔无情更加疯狂掠夺,吻得宓儿几欲窒息,如身处迷雾之中。 宓儿迷迷糊糊的觉得晔无情离开了自己,神智渐渐有些清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到晔无情赤裸着身体,再次向自己欺来,俊雅的脸上满是狂乱的情欲,胯下的昂扬如猛兽般冲着自己张牙舞爪。 宓儿吓得颤抖的闭上了眼睛,宓儿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晔无情掰开,一道炙热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的两腿之间,宓儿吓得不知如何是好,颤声低语道:“不要、、、、、。“晔无情双目赤红,紧紧的盯着宓儿的粉嫩,嘶哑的低喃:“宓儿,它好美,像花儿一样,宓儿羞得不知如何是好,紧闭着美眸不敢睁开。晔无情急切的伏在宓儿身上,一边亲吻宓儿的粉唇一边儿隐忍的道:”宓儿乖,睁开眼睛看着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宓儿颤抖着睁开了眼睛,晔无情喘息着诱哄的道:“宓儿乖,不要怕!”伸手扳开宓儿滑腻的玉腿,长腰一沉,将自己的喷张抵在宓儿柔软的花苞上,昂扬的顶端微微顶开宓儿柔腻的花瓣,一寸寸的埋入,昂扬的炙热肆无忌惮的宣告自己对宓儿的占有。 宓儿几乎是立刻感到撕裂的疼痛,一瞬间所有的的亲昵成了痛苦的折磨,他是如此硕大火热,叫宓儿实在难以招架承受。 “不要、、、、痛、、、、好痛!”宓儿不断的摇头,想要抽身退开,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想让这种疼痛在继续下去,可是无论她如何躲,依然躲不过那蚀骨的疼痛,呛人的热泪瞬间盈上美眸,疼痛叫宓儿心里一酸,委屈的哭了起来。晔无情强忍欲望,喘息着怜爱的吻住宓儿低泣的小嘴儿,大掌按住宓儿俏挺的雪臀,昂扬的龙身猛的贯穿宓儿处子血衣,深深的埋入宓儿柔嫩的花茎。 “唔!”宓儿苦闷的娇吟出声,疼的身子犹如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宓儿蠕动着柔璧,极力想将晔无情的男剑挤出,却不料如此一来,使晔无情更加疯狂,额上青筋隐隐跳动。 晔无情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周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在宓儿的体内肆意冲刺,可宓儿满是怯怜的脸,让他怎么忍心。“ “宓儿乖,不怕,一会儿就过去了,”晔无情咬牙柔声诱哄道。 宓儿委屈的哀求道:“不要,好痛,”宓儿紧闭美眸,逃避着这一切。 晔无情已经濒临失控,嘶声道:“对不起,朕真的做不到!” 晔无情一边儿缓慢的抽送,一边儿抚上宓儿的柔软,纠缠着宓儿再次动情,减轻她的痛苦。 “啊,”宓儿渐渐的感到不再疼痛,花腔内涌起了一阵阵的快感,但依然夹着几不可辩的疼痛,宓儿忍不住低吟出声,渐渐的疼痛感不在,一种别样的快感和空虚如潮水般袭来。 宓儿被这种陌生的感觉吓得轻泣低喊:“皇上,宓儿怕,不要了,不要了、、、、!”宓儿嘴里说不要了,纤细的腰肢却又情不自禁的,随着夜无情的侵犯而扭动,弓起身子贴近他,扭动着纤腰配合他狂野的律动,柔嫩的花壁如婴儿的小嘴儿般用力的吸吮。 晔无情在宓儿频率逐渐加快的吸吮蠕动中,得到了近乎嗜血的快感,销魂的滋味儿让他忍不住嘶哑的低吼,再也顾不得温柔,大掌按住宓儿圆俏的雪臀,狂肆的将自己一次次贯穿宓儿柔嫩的花茎。 宓儿在晔无情狂野的律动下瞬间攀上高峰,强烈的快感让宓儿失声尖叫,“皇上”宓儿无助的抱着也无情,轻泣出声! 晔无情被宓儿夹得疯狂冲刺,一次深深的戳击,晔无情浑身颤栗,全身泛起濒临死亡的快感,热焰激射而出! 外殿偏厅内,秋夕知道宓儿不喜欢有人离得太近,可她又不放心,影卫们不敢离得太近,自己只有加倍小心,小睡了一下,悄悄的接近宓儿的寝殿看看有什么情况,隐隐的听到里面好像有奇怪的声音,秋夕是宫里的老人儿,什么都懂懂,可是自己并未发现皇上什么时候进来呀! 秋夕试探的道:“娘娘,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吗?” 室内一室的醉人涟漪,宽大的凤床上,宓儿因疲累而昏昏欲睡,晔无情依旧伏在宓儿身上喘息着,分身还未从宓儿体内撤出,已经又充血昂扬,明明刚刚发泄完,可体内炙热的情潮依然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晔无情和宓儿听到秋夕的声音,宓儿吓得身子霍的绷紧,柔软的内壁再次绞住晔无情的昂扬,惹得晔无情几乎瞬间失控。 强忍着奔腾的欲望,对着门外怒声道:“朕在里面,你们都离远点儿服侍!” 晔无情隐含怒意的声音吓了秋夕一跳,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颤抖着恭敬的道:“奴婢遵命!”说罢,连忙退出了内室。 听到秋夕离去,宓儿回过神来,却发现晔无情的依然停留在自己的体内,而且更加火热硕大,惊慌的抬头。 却被晔无情猛地擒住了檀口,一边儿吻一边儿邪魅嘶哑的道:“宓儿,你在诱惑朕?” 宓儿连忙否认:“宓儿没有,宓儿、、、、、啊!” 未等宓儿说完,晔无情下身已经疯狂的动了起来,一边儿疯狂的律动一边儿嘶声道:“还说没有,你这个诱人的妖精!” 宓儿本想开口反驳,怎奈溢出口的都是娇媚的呻吟,只会惹的身上的人更加疯狂。 天边的启明星已冉冉升起,室内宽大的凤床上,晔无情依旧纠缠着宓儿,一遍一遍疯狂的需索,一场激情方歇,宓儿无力的伏在床上,晔无情再一次痴迷的吻上宓儿的美背。 宓儿侧扬起脸,侧扬起水眸,美眸噙着水光,本就魅惑的眼尾眉梢此时更显妖媚勾人,声如蚊呐委屈至极的道:“不要了,皇上,宓儿真的不要了,求求你!” 晔无情的身子稍稍一顿,继续粗喘着一路吻上宓儿的颈侧,有些痛苦的呢喃:“宓儿乖,朕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说罢,健腰一挺从后面进入宓儿的花穴,疯狂而孟浪的抽送。 宓儿已经敏感至极的身子,根本无法承受,瞬间攀上了极至的高峰,宓儿眼前白光一闪,晕厥过去,可是虽然人晕了过去,敏感而销魂的身子依然热情的回应,紧紧地绞着晔无情的,抽搐着吸吮着,晔无情有一种想死在宓儿身上的感觉,炙热的情焰狂吼着激射而出,然后一动不动的趴在宓儿身上,餍足的闭上了眼睛。 晔无情只休息了片刻就睁开了眼睛,清眸已渐清明,未见丝毫疲色,反而更加神采奕奕,伸手轻轻的见宓儿翻转过来,宓儿美眸紧闭,满脸的泪痕,粉嫩的樱唇微微红肿,略有几处浅浅的伤口,也不知是自己弄的,还是她自己弄的。 晔无情有些懊恼,自己实在太放纵了,不知宓儿有没有受伤,低头看向宓儿身下,发现宓儿腿间一片狼藉,宓儿的处子之血和着两人的体液,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晔无情扯过锦被将宓儿包好,从密道进入温泉池,抱着宓儿坐在池边,轻柔的为宓儿清洗下身,宓儿敏感的有些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吓得委屈的低喃:“不要,不要、、、、、!” 晔无情心里一疼,自己真的吓到她了,轻吻着宓儿的粉唇,柔声诱哄:“宓儿不怕,不要,朕知道宓儿不要了,朕给你洗一洗会舒服些。”宓儿听了晔无情的话,乖顺的附在晔无情的肩上,安心的睡去。 洗好后晔无情抱着宓儿上了岸,轻柔的将宓儿放在床上,打开宓儿的双腿仔细的查看,还好只是有些红肿,没有明显的撕裂伤,从床头拿过药膏。 轻轻的抹在宓儿的粉嫩上,触手的滑腻让晔无情迷恋不已,手指不受控制的想进入更深,宓儿本能的躲避娇吟,晔无情瞬间清醒过来,暗怪自己怎会如此失控。 收敛心神将宓儿抱回椒房殿,秋夕已将一切收拾妥当,床单和锦被都已重新换过,晔无情抱着宓儿躺在床上,整个过程宓儿都在沉沉的睡着,如果不是在温泉室宓儿醒来过,而且现在面色又恬静安适,晔无情还真怕宓儿会有事。 晔无情虽然一夜未睡,却毫无睡意,就这样痴痴的的看着宓儿,外面的天色渐亮,苏霖在外恭敬的道:“皇上,该上早朝了!” 晔无情沉声道:“朕知道了,你们在外殿等候服侍吧!” 苏霖恭敬的退了出去,晔无情恋恋不舍的起身,轻轻的为宓儿掖好被角,披上外衣出了寝殿,苏霖和秋夕见皇上一脸愉悦,知道一定是帝后和睦,高兴的上前服侍,收拾妥当,晔无情一边儿向外走一儿道:“小心服侍皇后,不要吵到她,让她多睡会。”秋夕连忙福身,高兴的领命。 早朝上,果然不出晔无情所料,一些心存侥幸的老臣依然不死心,意图再次为秦相求情,也有人再次提起立妃之事,更有胆大者居然直接请皇上废后,理由是皇后母家与国无利,进宫一年一无所出,最重要的是不睦后宫,不侍太皇太后,导致太皇太后离宫修行,实乃大不孝。 这些老臣不只是秦家的党羽,也有一些忠心耿耿的老臣,视祖宗规制为神圣而不可亵渎的,对太皇太后也一直很尊敬,太皇太后突然离宫清修,有听闻此事与皇后有关,自然不满,就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宓儿身上。 晔无情心里大怒,早就知道太皇太后离宫,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而且一定会波及宓儿 第一百一十五章:太皇太后的算计 但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如此大胆,居然想让自己废后,看来太皇太后离开前还真是做了不少的准备! 晔无情面色沉冷,冷冷的看着满殿的群臣,完全不复平日优雅温润的样子,一些胆小的已经不敢再说话。 唯有太傅林云,也就是先皇的帝师,依然面无惧色的站在那里,对着晔无情道:“臣等皆为江山社稷和皇上考虑,请皇上三思!“林云不仅是先皇的启蒙老师,更是三朝元老,一直对璘月忠心耿耿,更是清正廉明,很受百姓的爱戴和敬仰,晔无情也一直对他礼遇有加,不似对其他老臣一样打击压制,众人一见林云如此,也都有了勇气,纷纷出列附议。 晔无情怒极反笑,温雅的笑问道:“林太傅认为朕这几年的政绩如何,对秦家的案子处理得如何?”可有何不妥?“ 林太傅一愣,有些不明白皇上为何有如此一问,但依然恭敬地回道:“皇上英明睿智,登基以来平内乱攘外患,促民生修河道,平冤狱整吏治,恩威并施,并无任何不妥,实乃我璘月之福天下百姓之福!” 晔无情听到此,面色骤然变冷,冷冷的道:“林爱卿是璘月的肱骨之臣,是国家的栋梁,天下百姓的典范,监督朕如何处理国事,朕自然没有异议,但、、、。”晔无情骤然加重语气倾身看着群臣道:“既然国事朕处理的并无错漏,朕的家事就不劳众卿费心了!另外太皇太后离宫皆因朕执意流放秦相而起,和朕的皇后无一点儿关系,还有朕希望众位卿家记住朕今日的话,皇后是朕的妻子,更是一国之母,朕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人对皇后不敬,今日此事就议到这里,日后朕不想再听任何人提起。退朝!”说罢,晔无情起身拂袖而去。 只留下满殿的大臣面面相觑,皇上从未在金殿上发过脾气,仅有的两次都与皇后有关,看来此事以后真是提不得 林云却认为皇上一定是被皇后美色所迷,才会如此不顾祖宗体制,不顾太皇太后,跪在地上激动的道:“先皇啊!皇上如此下去恐非璘月之福哇! 温豫见此,怕林太傅真的不怕死把事情闹大,到时候皇上动怒且不说,恐怕对皇后更不利,逐站出来对着林太傅和群臣道:“南郡王虽已隐退,可在位时善待南郡百姓,对朝廷也十分忠心,皇上初登基时,亲征临海小国,南郡王主动借道,南郡王归隐之前又为朝廷修通运河,如今各位大人力劝皇上废后,难道是想要皇上做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吗?” 此时一个新晋的官员站出来,激动的道:“新历法已经颁布,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可以随意休弃发妻,皇后是一国之后,也是皇上的妻子,如今也并无错处,怎可随意废弃,众位大人是想陷皇上于不义吗?” 林云听温豫如此说,觉得也并无道理,一时还真是无话可说,可太皇太后说的也并无道理,如今只有等太皇太后回来再说。 文武百官各怀心事,纷纷散去,温豫和睿王互看了一眼,几人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睿王叹息的道:“我去看看皇兄!” 温豫摇头道:“我就不去了,青鸾今日早上有些不适,我还是早些回去看她吧!” 睿王点头,在朝堂前二人分手,睿王若有所思的朝乾元殿而去,自己从小养在太皇太后身边儿,对太皇太后的性格十分了解,这也是自己执意不肯继承皇位的一个原因,自己若继承皇位,恐怕会比皇兄更加为难。 思索间已经来到乾元殿,苏霖一脸忧色站在外面服侍,看到睿王前来,高兴的道:“哎哟!王爷,您可算来了,快进去劝劝吧!” 睿王点了点头,径自走了进去,发现晔无情独自坐在龙案前,垂眸不语,满脸的冷意。 睿王有些歉意的道:“皇兄,对不起,如果不是臣弟为了自己设计你登上皇位,你如今也不必如此为难!” 晔无情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睿王道:“你也不必自责,如果不是继承皇位朕也不会和皇后成为夫妻,为了皇后朕无悔!” 睿王听到晔无情如此说,认真的问道:“皇兄真的决定了?” 晔无情看着睿王沉声道:“朕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睿王见晔无情如此坚决,笑着道:“臣弟一定全力支持皇兄!”随即笑意一顿道:“可皇祖母那里恐怕不好说服?” 晔无情何尝不知道太皇太后的手段,当年父皇心里只有母妃,太皇太后都能用手段和母妃的安危逼迫父皇和母妃妥协,才有了殇的存在。 殇的母妃是太皇太后收养的孤女,也是太皇太后安排在母妃身边的细作,好在殇的母妃是真心喜欢父皇,喜欢到可以不顾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最后也因为维护父皇和母妃而丢了性命,那是一个温婉而执着的女子。 母妃也是深爱父皇的,为了父皇放弃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深宫内如履薄冰饱受欺凌,即便如此母妃也从未想过离开父皇,直至死去。 想到母妃和父皇,晔无情冷冷的道:“朕没有指望太皇太后会想通,也不怕她想不同,换句话说,太皇太后同不同意朕根本不放在心里,朝上有你们在朕也并不是十分担心,朕担心的是皇后。” 晔无情顿了一会,扬声道:“苏霖。” 苏霖应声而入,躬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晔无情看着苏霖沉声道:“你是后宫总管,朕不希望皇后听到任何有关于太皇太后离宫而引起的纷争,今日早朝的事更不允许有一言一语流入椒房殿,明白吗?” 苏霖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伏身道:“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吩咐,一定不会让皇上和皇后烦心。”说罢,躬身退了出去。 睿王含笑看着晔无情道:“臣弟和楚楚一直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会让皇兄动心,又或者皇兄这一生是否会动心?第一次见到皇后时,楚楚就曾说过皇兄和皇嫂是命定的一对儿,而臣弟当时却不以为然,如今果然不出楚楚所料,看来还是楚楚了解皇兄” 晔无情见睿王如此说,打趣的道:“怎么,如今还在吃皇兄的醋吗?” 睿王邪魅脸上一阵不自然,但马上温柔的笑道:“楚楚早已和臣弟说过,她和皇兄只是知己,皇兄对楚楚也只是基于欣赏,而且她说皇兄对她从未有过真正的爱。否则以皇兄的性格怎会将她拱手让人,即使是最亲的兄弟恐怕也不可能!” 晔无情没有想到这对夫妻背后经常议论自己,还把自己分析得如此透彻,有时连自己都分不清对方楚楚是怎样一种感情,今日经睿王一说,晔无情还真有些理清了,本已为自己一向冷情,才会对楚楚说放下就放下,可如今有了宓儿才发现,那份感情只不过是基于对楚楚的欣赏罢了,如果换做宓儿,自己绝不会放手,哪怕宓儿不爱她,自己也会不顾一切的将她困在自己的身下。 兄弟二人说着话,已到了午膳时间,苏霖已将午膳摆好,兄弟二人落座,晔无情对着苏霖道:“皇后可醒了?” 苏霖的脸上闪过一抹暧昧的笑容,笑着道:“还没,老奴吩咐了,醒了秋夕会吩咐人来禀报的!” 睿王看着苏霖的笑容,就知道一定是皇兄昨晚把皇后累着了,也打趣的道:“皇兄是该努努力了,臣弟都已经有一儿一女了,皇兄不加把劲儿怎么行!” 晔无情想起昨夜,心神一阵荡漾,温柔的道:“朕不及,朕还想和皇后好好的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有了孩子朕恐怕皇后会分心,皇后一向很注重亲情,对待妹妹尚且如此,何况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到时候恐怕就没有时间陪朕了!” 睿王淡笑着点头,表示了解,自己可是没少吃这方面儿的亏,还是皇兄深谋远虑。 兄弟二人边吃边谈,又聊了一些国事,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也不枉他们兄弟几人四年来的辛苦,如今马上年下了,国事也已经告一段落,秦家的案子也算了了,兄弟几人也可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歇歇了。 用过膳睿王道:“皇兄若无别的事儿,臣弟就告退了,温豫已经回去陪青鸾了,臣弟也好久没有好好的陪她们母子了,再不回去女儿都快不认识我了!” 晔无情含笑的点了点头,温雅的道:“逸已经在脉云开始放出风去,各个幕府都在蠢蠢欲动,龙云门传来消息,尹氏兄弟已经回到脉云,有的他们头疼了,暂时应该没有精力再生事端。 第一百一十六章 晔无情顿了一下又道:“朝上的几件大事也已经敲定,而且马上就要除夕了,这几日应该无事了,这几年大家都辛苦了,如今逸陪着白绫去了南郡,也算是公私兼顾,相信不出几日就能看到,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儿子,云也回了北方,你和朕也该借机歇歇了,这几日就不用进宫了,有事朕会派人通传。” 睿王高兴的道:“如此就谢谢皇兄了,臣弟也会通知温豫,没事不必领着青鸾进宫,以免打扰黄兄和皇嫂独处。”说罢,转身急匆匆的退了出去,回家看老婆去了。 晔无情见睿王如此迫不及待,也想起了宓儿,不知醒了没有,自己才几个时辰不见她而已,就如此想念,起身直奔椒房殿而去,苏霖连忙跟上,心里暗喜,皇上这几年实在辛苦,也该好好的歇一歇了。 晔无情来到椒房殿,宫女们依然在外服侍,静悄悄的无一点儿动静,看来宓儿真的还没醒,一进内室,秋夕迎上来施礼:“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晔无情对着秋夕有些担心的道:“皇后一直没有醒过吗?” 秋夕明白晔无情的意思,秋夕是老人儿,对这一类的事儿很有经验,笑着对晔无情道:“皇上不必担心,娘娘身子柔弱本就嗜睡,昨夜又初经云雨,一定是有些累着了,奴婢已经进去看了几次了,娘娘并无不妥,歇好了自然就起来了。 晔无情听到秋夕如此说,有些放下心来,但还是想亲眼看看宓儿,对着秋夕道:“你出去吧,这有朕就行了,“说罢,独自进了宓儿的寝殿。 秋夕连忙退了出去,吩咐所有的宫女都离远点,免得那个不懂事儿的,不小心扰了皇上和皇后。 晔无情进了寝殿,见宓儿犹自睡的香甜,本就绝美的美人面,因初经云雨更是美的让人屏息,空气中还若有似无的飘散着两个人的暧昧气息。 晔无情看着宓儿睡得香甜,想到自己反正下午也无事,脱靴上榻和衣而卧,贪恋的搂过宓儿香软的娇躯,闻着宓儿醉人的体香,和眸养神。 也许是因为昨夜真的有些累了,也许是因为宓儿的身子太舒服,不知不觉中晔无情搂着宓儿也沉沉睡去。 外面太阳要偏西时,凤床上的美人才轻蹙娥眉幽幽转醒,宓儿微微一动,晔无情已经醒来,看着宓儿初醒来的迷糊娇媚的摸样,温柔的道:“睡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宓儿瞬间想起昨夜的一切,心里一阵羞涩,弱弱的小声道:“还好!” 晔无情见宓儿如此,误以为宓儿还有哪里不舒服,紧张的道:“真的没有吗,还疼不疼?” 宓儿被问得更加羞涩,连忙想起身逃离,可刚一起身,身子的绵软和腰腿间的酸疼让她轻吟出声。 身体的不适让宓儿有些委屈,微红了眼眶,晔无情见了心疼不已,搂过宓儿将她抱在怀里,伸手来到宓儿的腰间,运用少许内力轻轻的按摩,暖暖的内力和着轻柔的力道,让宓儿倍感舒适,酸痛感尽消,乖顺的伏在晔无情的怀里一动不动。 按了好一会儿,晔无情柔声道:“可好些了,还疼不疼?”宓儿有些不好意思,趴在晔无情的怀里,无声的点了点头。 晔无情收回手,抬起宓儿的脸,猛的吻上宓儿的唇,宓儿吓得瑟缩了一下,委屈而含糊的道:“不要,宓儿还有些疼,”晔无情又怜爱的舔吻了一会道:“宓儿乖,朕知道,朕只是要一个吻而已,宓儿不怕!”晔无情又捧着宓儿的脸继续索吻,以平复心里疯狂的欲望,宓儿的滑腻是他抗拒不了的诱惑,如果不是考虑到宓儿的身子,自己绝不是只要一个吻那么简单。 可渐渐的晔无情发现,自己现在无疑是饮鸩止渴,越吻越无法放手,炙热的情欲排山倒海般袭来,涨的身体都隐隐发疼,晔无情粗喘着一遍遍的纠缠着宓儿索吻轻抚,无论如何也放不开手。 宓儿已被晔无情缠的无力挣扎,娇喘着被动承受,渐渐的宓儿觉得自己的身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明明前一刻还隐隐酸痛,此刻却敏感至极,不由自主的躬起,贴着晔无情的无声的索要。 晔无情看着宓儿动情的摸样,更加心猿意马,喘息着道:“宓儿,真的可以吗?” 宓儿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无助的摇头,轻摇螓首轻泣着道:“不知道,宓儿不知道,宓儿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宓儿变得好奇怪,宓儿怕!” 说罢,嘤嘤的哭了起来,身子因渴望而瑟瑟发抖,晔无情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哑声道:“宓儿不怕,朕这就给你!” 再次动情吻上宓儿的粉唇,伸手摸索着脱下自己的衣服,又急切的扯下了宓儿的寝衣,宓儿虽然换了一件寝衣,可里面依然什么也没穿。 宓儿此时才想起,现在是白日,娇喘着惊慌的道:“不要皇上,现在是白日,会有人来、、、、、!” 晔无情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怎能不发,再次堵住宓儿的唇,狠狠的吻了一会儿,才咬牙道:“朕已经吩咐他们离远点儿,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胆敢过来,朕一定会杀了他!” 抱着宓儿跨坐在自己的身上,诱哄的道:“宓儿,自己坐下来!” 宓儿娇喘着好奇的看去,昨夜只是匆匆一瞥,并未敢细看,这一看才知道它是如此强大,难怪自己会如此疼,宓儿突然心生怯意。 轻泣着躲避的道:“它太大了,宓儿不要了!” 此时晔无情那会允许宓儿不要,双手握着宓儿的纤腰,对着自己的缓缓坐下,宓儿吓得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宓儿的身子虽较嫩,可是已经彻底成熟,加上昨夜残留的润泽,根本不会痛苦,反而经过一夜的欢爱,敏感至极,几乎是立惊喘出声,娇媚至极,这个体位晔无情虽然不能肆意的抽送,却能完完全全的看到,宓儿绝美的身体和娇媚魅惑的表情。 看着宓儿没有一丝痛苦,反而一脸的娇媚,嘶吼着道:“宓儿,你是个天生的尤物!” 话落,再也不用隐忍,握着宓儿的纤腰狠狠地顶弄,宓儿敏的身子哪里承受得了,几乎是瞬间达到高潮,瘫软的伏在晔无情身上。 晔无情也已经隐忍多时,早已经濒临崩溃,宓儿达到的同时也嘶吼着激射而出。 宓儿静静的趴在晔无情的怀里,晔无情轻抚着宓儿的美背,二人享受着欢爱后的余韵。 宓儿抬头看了看晔无情的脸,轻轻蹙了蹙娥眉,心里暗自好奇,一个如此温雅冷情的人,在床上怎么会如此疯狂。 晔无情感觉到宓儿在看自己,温柔的笑道:“怎么对朕的容貌不满意吗?不然宓儿为什么看着朕皱眉?”温雅的嗓音带着放纵过后的慵懒,性感至极。 宓儿未有任何防备的回道:“宓儿没有,只是有些好奇皇上怎会如此、、、、、、。”说了一半儿才觉得自己居然问如此不知羞耻的问题。 脸色一红抿唇不再说话,晔无情却已经知道宓儿的意思,抬起宓儿的脸,看着宓儿的眼睛,深情的道:“世间唯有你,才会让朕如此失控,说罢,再次深情的吻上宓儿的唇。 宓儿知道再纠缠下去一定又是没完没了,喘息着小声的道:“皇上不要,宓儿饿了!” 晔无情这才想起,宓儿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轻啄了一下宓儿的粉唇,柔声道:“朕这就让她们去准备 晔无情扬声对着外面道:“皇后饿了,准备晚膳” 秋夕在外听到,恭敬地回道:“奴婢遵命,请皇上稍后!” 秋夕退下后,晔无情柔声对宓儿道:“朕陪你去温泉洗个澡。”说着抱着宓儿起身直奔温泉室而去。 宓儿并不习惯和人共浴,虽然和晔无情的关系已经是如此亲密,可晔无情执意和宓儿在一起洗,目的可想而知。 温泉池内不时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暧昧的低语,宓儿喘息着可怜兮兮的娇嚷:“皇上。求求你,不要,不要在这里!” 回答她的只有晔无情低沉的诱哄,和粗重的喘息,还有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掠夺,宓儿能做的也只有媚声的呻吟,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婉转承欢。 宓儿再次醒来的时候,从温泉室的窗子看到外面的天已经黑透,晔无情正在温柔而怜惜的为她上药。 宓儿知道自己又一次晕厥了过去,心里一阵羞怯,晔无情为宓儿上好药,看着宓儿腿间的红肿,心疼不已,虽然宓儿天生媚骨,可是这身子实在娇弱,又初经云雨,怎堪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索要,看宓儿腿间的红肿,一定要好好的养几日,看来自己不得不禁欲几日。 第一百一十七章:流动的蜜 晔无情见宓儿醒了,抱着宓儿内疚而心疼的道:“宓儿,朕实在太放纵了!” 宓儿柔顺的摇了摇头,小声道:“宓儿还好,并不是很疼!就是好饿哦。” 晔无情更加心疼,连忙为宓儿穿好衣服,抱着宓儿出了温泉室,回到椒房殿,秋夕早已经将晚膳摆好,都是宓儿平日爱吃的。 晔无情抱着宓儿坐在了餐桌前,吩咐众人退下,自己动手为宓儿布菜,宓儿真的饿了,安静的吃了起来,晔无情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满眼的宠溺与怜爱。 用过膳宓儿都有些不敢回寝殿了,缠着晔无情切磋棋艺,晔无情怎会不知道宓儿的小心思,心里溢满浓浓的怜爱,含笑着答应。 二人来到暖榻上,摆好棋盘,宓儿的棋盘和棋子,是上好的墨玉和雪玉而成,珍贵异常,晔无情暗叹,看来自己的皇后一定很富有。 宓儿执黑先行,晔无情看过宓儿摆的棋局,步步相扣,玄妙无比,自然不敢大意,全心全意对战,却依然步步受制,险象环生。 晔无情斗志顿起,打起精神和宓儿周旋,一盘棋两人直下到半夜子时,秋夕和苏霖已经在外面直打瞌睡,宓儿也一脸倦意,美眸也渐渐迷蒙。 晔无情却精神异常,最后两人以和棋而终,晔无情还有些意犹未尽,宓儿却委屈的道:“宓儿输了!” 晔无情不明白的道:“明明是和棋,宓儿为什么说自己输了?在和朕下一局一定胜负如何?” 宓儿难得耍起了小脾气,伸出白嫩的小手将棋子扰乱,有些不甘心的道:“宓儿执黑先行,未赢就已经是输,可是宓儿累了,在下下去也一定会输给皇上,宓儿才不要再下。“ 晔无情看着宓儿满是倦意的小脸儿,知道宓儿是一定是累了,微笑着起身下榻,抱着宓儿朝寝殿走去。 晔无情将宓儿放在凤床上,自己也上床躺好,轻轻的搂过宓儿,宓儿的身子有些微僵,心里多少有些惧怕,晔无情对着宓儿的额头轻轻一吻,柔声道:“安心睡吧,朕不会再吵你!” 宓儿真的累了,躺在晔无情的怀里,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晔无情却痴痴看着宓儿的娇颜,了无睡意。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就像会流动的蜜,满是甜蜜与温馨,晔无情朝上的事并不多,一下早朝就直奔椒房殿,陪着宓儿下棋,画画,两人谈诗词歌赋,谈古论今,越相处二人越觉得相识恨晚。 睿王夫妇和青鸾也识趣儿的不来打扰二人,偶尔晔无情有没有办完的政事,因为舍不得宓儿,就会命人将奏折搬来椒房殿,坐在宓儿的软榻上批阅,宓儿也会安静的陪在一旁,二人偶尔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晔无情偶尔累了,也会搂过宓儿厮磨一会。 晔无情从未觉得日子可以过得如此甜蜜,自己从未如此贪恋一种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已经渐渐的深入骨髓。 转眼已经腊月二十九,明日就是除夕,朝上也正是放假,会一直放到元宵佳节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晔无情都会倍感寂寞,北堂逸和冷王每年这个时候会回家省亲,青鸾和睿王也都会和自己的爱人借机好好团聚,只有自己倍觉孤单。 今年因为有了宓儿,却无比期待这难得的空闲时间,刚下早朝,玄武传来消息,蕊儿已经回到月眠,虽然一路上遇到不少麻烦,但有北堂逸和莫天等人,也总算是有惊无险。 晔无情听到消息连忙领着苏霖来到椒房殿,迫不及待的想早些通知宓儿,宓儿虽然嘴上不说,可晔无情知道,宓儿心里很是惦记,常常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对着月眠的方向默默的失神。 晔无情一进椒房殿,却并未发现宓儿,未等开口问,秋夕已经上前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娘娘在自己的寝殿,也不知在画些什么,奴婢等也不敢去打扰!” 晔无情挥手让秋夕退下,独自走进宓儿的寝殿,原本已到年下,宓儿这个皇后应该是很忙的,可是晔无情登基以来,后宫大小事务一直是苏霖这个太监总管在打理,其实晔无情后宫无妃,一些太妃早在先皇在世时已经很不受宠,都很守本分,一直安分守己,所以也没有什么大事,除了一些日常的开销,就是一些年节的庆典,晔无情又倡导节俭,所以连一些庆典都很少,苏霖一直管理得井井有条,晔无情知道宓儿不喜被这些琐事缠扰,就一切还照着原来的一切行事。 宓儿自然乐得清闲,晔无情一进宓儿的寝殿,就看着宓儿仅穿了一件蓝色的轻软常服,极地的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赤着白嫩的小脚,半趴在白色松软的地毯上,拿着笔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晔无情走过去,也席地而坐,坐在了宓儿的身边,抓住宓儿的小脚,轻轻的把玩,温柔的道:“想什么呢?” 宓儿苦恼的道:“宓儿想画一幅寒梅图,却一直不得要领!” 晔无情对宓儿的画艺很是欣赏,却不想区区一幅寒梅图却将她难倒,不忍心看着宓儿苦恼,拿过宓儿的笔,放在一旁,将宓儿抱在自己怀里,哄劝的道:“以你做画的造诣,如果画不出来,就一定是没有仔细的了解,这几日朕陪着你去梅园好好看看就是!” 宓儿当然知道晔无情说的有道理,可自己一向畏寒,所以现在梅花都快谢了,自己也没有好好的赏一次梅。 宓儿有些无奈的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外面好冷!” 晔无情搂着宓儿道:“有朕陪着一定不会冷!” 宓儿高兴的道:“真的?” 晔无情有些失笑的点了点头,问道:“朕有骗过你吗?” 宓儿仔细想想晔无情还真的没有骗过她,不过两人还真的没有坐在一起赏景,就是有当时也只顾着互相试探,互相防备了! 想到这宓儿才发现,晔无情今日回来的要比往日早,逐开口问道:“皇上今日回来的比往日早些,可是朝上的事儿都了了?” 晔无情这才想起自己急忙回来的目的,开口道:“今日开始,朝上正是放年假,所以朕就早些回来了,还有玄武回来了,蕊儿已经顺利回到了月眠,朕知道你心里惦记,就早些过来告诉你!” 宓儿霍的睁大美眸,双手捂着胸口,惊喜的道:“太好了,蕊儿平安回到母亲身边,真是太好了!” 晔无情知道宓儿其实一直很担心,如今蕊儿平安回国,也算了了她的一件心事,看着宓儿喜悦的笑脸,怜爱的道:“看你高兴的!” 宓儿对着晔无情道:“母亲虽是国主,却一直过得很辛苦,我想帮忙却碍于身份,一直有心无力,以前蕊儿还小,如今蕊儿已经长大了,有她在母亲身边,母亲也会轻松些,宓儿也就安心了!” 晔无情看着宓儿道:“宓儿安心就好,如此朕也就放心了! 二人说着话儿,已经到了午膳时间,秋夕早已备好了午膳,站在外面轻声请示道:“皇后娘娘午膳已经备好了,请皇上和娘娘一起用膳!” 宓儿率先起身,伸手拉起晔无情道:“皇上说陪宓儿去赏梅,用过午膳我们就去好不好?” 晔无情看着宓儿急切的样子,宠溺的回道:“好!” 说罢,二人相谐走出了寝殿,来到餐桌旁坐好,宓儿今日心情舒畅胃口很好晔无情见了也高兴,二人用吧午膳,秋夕知道皇上皇后要去赏梅,连忙准备,为宓儿穿上了棉靴和雪氅,宓儿穿上棉服虽笨重了些,却不显臃肿,在晔无情的眼里反而有些可爱。 晔无情和宓儿坐着马车相携来到梅园,满园的梅花瞬间迷了宓儿的眼,白的似雪红的似火,虽然冬日马上就要了了,梅花也要败了,可所有的梅花像是在这一刻约好了似的,一起开放,绽放着最后也最绚丽的灿烂。 晔无情环着宓儿的腰,以身体为宓儿保暖,又有暖玉在身,宓儿这次真的不觉得冷,二人漫步在梅林里,一阵微风吹过,枝头的花瓣,恋恋不舍的飘落,二人如置身花雨之中。 宓儿痴痴的看着,脸上绽放出如梦似幻的笑容,晔无情看着宓儿的笑容,心里依然满是惊艳,更多的是疼爱,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恐慌,仿佛宓儿根本不属于这个尘世,她本就属于这花儿的世界。 晔无情将宓儿搂在怀里,狠狠地吻上宓儿的唇,吻得宓儿几欲窒息,以此来填补内心的恐慌。 自从初夜后,晔无情为了宓儿的身子,也为了不让宓儿惧怕自己,一直有意的克制自己的欲望。 第一百零八章:是不是应该补偿朕 可几日里堆积的所有的渴望,却在这个吻中爆发,狠狠的搂着宓儿,喘息着吸吮舔吻,在花雨中激情纠缠。 宓儿的双臂软软的挂在晔无情的颈间,身子仿若无骨般软在晔无情的怀里,任其为所欲为。 晔无情附在宓儿耳边,嘶哑的道:“今晚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补偿朕了!”说罢,俯身抱起宓儿直奔院外走去,宓儿羞得将脸埋在晔无情的怀里。 朱雀和影卫一直在不远处的马车旁守着,见皇上抱着皇后匆匆而回,一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皇后不舒服了,朱雀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晔无情沉声道:“回椒房殿!”朱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说来赏梅的吗?怎么才来了一会儿就要走哇!难道真的是皇后不舒服了,自己还是小心些为妙。 回过神来见皇上已经上了马车,连忙命令道:“皇上有旨,回椒房殿!” 马车内晔无情依旧缠着宓儿,宓儿被他缠的浑身酥麻,却不敢出声,只能无助的颤抖,马车很快回到了椒房殿。 听着车内若有似无的声音,朱雀也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站在车外硬着头皮道:“皇上,已经到了!” 马车内的两人才回过神,晔无情放开宓儿,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宓儿的雪氅拢好,宓儿里面的棉服已经被晔无情解得衣不遮体,晔无情绷着脸抱着宓儿下车,直奔宓儿的寝殿而去。 进入内室,秋夕见皇后被抱着回来,担心的想上前询问,却被朱雀以眼神制止,秋夕看着朱雀暧昧的表情,也瞬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连忙招呼众宫女离远点儿,刚才看着皇上紧绷的脸,这个时候被那个不识趣的奴才扰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朱雀羡慕的看着晔无情的背影,还是主子幸运,天天可以抱着美人儿归,自己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着那个笨丫头了,别说是抱抱她,就是逗逗她都没有机会了。 朱雀有些讨好的的对着秋夕道:“秋夕姑姑,有没有听皇后提起,什么时候让绿缭回来?” 秋夕怎么会不明白朱雀的心思,打趣的对着朱雀道:“姑姑看你是急糊涂了,不管皇后主子什么时候让绿缭回来,明日就是除夕,宫里每年都要举行家宴,举行家宴青鸾公主就会进宫,绿缭自然也会跟回来!” 朱雀这才想起来,高兴的道:“对呀,明日家宴后,公主还会在宫里小住几日,也许公主一高兴,还会住到元宵节也说不定,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和笨丫头多在一起了。 秋夕看着朱雀的傻样子,连连失笑,世间情之一物是最折磨人的,但也是最让人快乐的! 翌日一早,一大早各宫各院就已经忙碌了起来,今日是除夕,大家忙着贴挂红灯窗花儿,讨彩头。 椒房殿里里外外却静悄悄,秋夕站在内室门口左右为难,皇上皇后自从昨晚进去就没再出来,现在已经是辰时,早到了用早膳的时候,何况今日是除夕,再过一会儿王爷和公主就要进宫请安了,可这皇上和皇后到现在都还都睡着,这可如何是好? 秋夕鼓了鼓勇气,恭敬的道:“奴婢启禀皇上,现在已经是辰时了,公主和王爷马上就要过来请安了!” 说罢,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片刻,晔无情低沉的道:“朕知道了,你们先准备着吧!” 秋夕长出了一口气,恭敬的道:“奴婢遵命!”说罢,躬身退了出去。 寝室内其实晔无情早已醒来,平日里天天上朝,早已形成了习惯,只是见宓儿睡的香甜,不忍离开她,昨夜自己彻底的放纵,满足了自己,却累坏了宓儿,自己最后一次释放宓儿儿昏过去后,就一直睡着。 晔无情轻轻的附在宓儿耳边,轻轻含住宓儿白嫩的耳垂儿轻柔的道:“宓儿起床了,今日是除夕,一会儿青鸾和殇会进宫请安,下午会有一段时间空闲,到时再睡好不好?” 宓儿被他扰得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委屈的道:“皇上,宓儿好累,宓儿还要睡!” 晔无情诱哄的道:“朕知道宓儿累了,可是今日是除夕一会儿青鸾和殇就要来请安了!” 宓儿这才听明白,瞬间清醒了过来,如果被别人知道两人因为贪欢,到现在还未起床,那自己就不要做人了。 宓儿飞快的坐起来,慌忙下床,可恨身子酸软没等站稳就险些跌倒,晔无情慌忙将宓儿抱住,责怪的道:“怎么如此不小心?” 宓儿急道:“皇上,咱们要快一点儿,不然羞都要羞死了!” 晔无情还是头一次见宓儿如此惊慌失措,有些尹俊不已的起身下床,一边为宓儿穿好衣服一边儿道:“宓儿不必太着急,还有些时间!” 外面的秋夕早已听见动静,恭敬的道:“皇上娘娘,奴婢可以进来服侍梳洗吗?” 宓儿扬声道:“进来吧!” 秋夕领着一个伶俐的宫女儿走了进来,晔无情从来不用宫女服侍,应该说晔无情有轻微的洁癖,很少允许女人接近,连他的乾元殿都只有太监,没有宫女。 唯独对宓儿是个例外,晔无情对着宓儿道:“朕去温泉室梳洗,一会就回来,”说罢,出了宓儿的寝殿,苏霖早已在外候着。 秋夕上前一边为宓儿梳头一边道:“娘娘今日要好好装扮一下儿,下午家宴过后,百官还要进宫请安。” 秋夕灵巧的为宓儿净脸挽发,旁边的小宫女麻利的帮衬着,听到秋夕姑姑如此说,伶俐的道:“皇后娘娘国色天香,无论如何打扮都倾国倾城!” 宓儿浅笑不语,很快收拾妥当,秋夕扶着宓儿出了寝殿,来到外殿,晔无情早已等候在餐桌旁,见宓儿出来,起身拉着宓儿一起坐下,亲手为宓儿盛好了燕窝粥,宓儿乖顺的吃下,也动手为晔无情布菜,晔无情温柔的看着,满眼的笑意。 秋夕和苏霖含笑的看着,如此琴瑟和鸣的一幕,莫说在帝王家,就是寻常百姓家恐怕也并不多见,叫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怎能不高兴! 用完早膳,宫人来报,青鸾公主和睿王两夫妇已经进宫,在乾元殿等候,晔无情拉着宓儿一起回到乾元殿。 一进乾元殿未等坐下,青鸾和睿王等人已经起身相迎,对着晔无情和宓儿恭敬的道:“参见皇兄皇嫂,”晔无情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这声皇嫂很是满意。 此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鸣儿参见皇伯父皇伯母,皇伯父皇伯母万福金安!” 宓儿这才看到还有一个小小人儿,虽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却俊美异常,一身华服更衬的与生俱来的尊贵,邪魅的眼睛和清冷沉稳的气质一看就是睿王的缩小版。 宓儿眼里溢满喜爱,温柔的道:“你叫鸣儿,长得好漂亮!” 鸣儿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漂亮的皇伯母,仰着小脸儿认真的道:“皇伯母更漂亮,一点儿也不像伯母,更像姐姐! 众人听了皆忍俊不已,众人落座,晔无情对着睿王道:“怎么不见兮儿?” 方楚楚一脸疼爱的道:“可能是今日起早了,来时的路上又睡了,下车后被乳母抱去了!” 看着方楚楚一脸的幸福,宓儿的眼神拂过一抹晦涩,随即敛眸马上恢复如常,对这青鸾道:“青鸾,看你的气色不错,这几日可好些了?” 青鸾高兴的道:“这还要多谢谢皇嫂,要不是你把绿缭借给我,这几日我还真的不知怎样熬过来呢?” 睿王妃看着笑着青鸾道:“算一算青鸾有孕已有三个多月了吧!一切已经稳定以后应该不会太难受了,只要多注意安全和多补充些营养就好!” 青鸾有些讨好的对着宓儿道:“虽然青鸾已经不难受了,可还要多注意营养,皇嫂还让绿缭呆在我的身边好不好,而且青鸾听说皇兄已经给你安排了宫里最好的御厨,皇嫂就把绿缭还借给青鸾好不好嘛?等生产完我就把绿缭还皇嫂,或者皇嫂一旦怀了皇兄的龙脉我就把绿缭还给你!”青鸾知道绿缭虽是皇嫂的侍女,皇嫂待她却情同姐妹,能把绿缭姐给自己几天,已经是列外,如今自己的确有些强人所难,可是自己实在舍不得绿缭做的美味! 宓儿听到龙脉的时候,笑容一顿,但马上恢复如常,见青鸾如此恳切,对着站在旁边的绿缭道:“你愿意在公主生产前照顾公主吗? 绿缭其实是有些不愿意的,不为别的,只这几日她已经十分想念主子,可青鸾公主对她又很好,从未把她当成下人看,而且见主子的意思也是同意自己继续服侍公主的,见主子今日面色红润,想必身边儿的人一定十分尽责,最主要的就是不用天天面对那只臭鸟,绿缭高兴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馋猫公主 宓儿知道这个丫头心思单纯,人家对她一份好,她就会舍身想报,如今看来想必青鸾待她是十分好的。 逐对着绿缭道:“那你就跟在公主身边尽心服侍吧!反正这些年我吃你做的菜也吃腻了,正好换换口味。” 青鸾知道宓儿如此说是为了不让自己内疚,感动的叫了声:“皇嫂!” 温豫见青鸾又有些情绪化,连忙打乱她的思绪,戏谑的道:“终于如愿以偿了,馋猫公主!”这是这几日温豫给青鸾起的绰号,还真是名副其实,众人也觉得这个馋猫公主的绰号和青鸾很般配。 青鸾却并不领情,狠狠的白了一眼温豫,温豫则有些可怜的陪笑道:“为夫错了,回去公主可以随便儿责罚!” 青鸾这才收回凛冽的眼神,顿时也觉得身体舒服了些,胸口也不那么闷了,好像每次对温豫发过脾气后,心情都会舒畅不少! 众人说着话儿,已经快到了午时,按照每年的惯例,文武百官会在午时进宫给皇上请安,然后才可以回自己家守岁。 苏霖在一旁见众人说的高兴,显然已经忘了时间,尽职的提醒:“皇上,快到午时了,该移驾金銮殿了!百官们已经在等候了!“” 晔无情神色温润眼神却明显一冷,今日如果有人敢对宓儿不敬,或者有只言片语的微词,自己绝不会姑息。 伸手拉着宓儿起身,一起走在前面,跟在身后的众人互看了一眼,皆有些担心,要知道皇上是天子,没有人可以和其站在一起,皇上如此做,无非是想让百官们明白,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如此一来更加把皇后推到了风口浪尖,众人也都明白皇上是绝不会允许皇后受一丝的委屈,这样一来只是对百官昭示了皇上的想法和决心,是绝不容改变的,如此一来恐怕朝上又要有一段时间不平静了,但几人都相信皇上一定能把握分寸,处理得很好,怕只怕皇后对皇上没有足够的信心。 晔无情拉着宓儿一上金銮殿,百官们皆一惊,年轻新晋的官员皆惊于皇后的美貌,民间盛传皇后无盐,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 年老的则惊于皇上对皇后的宠爱,几日前众人才提议废后,今日皇上允许皇后与他并驾而行,已经昭示了皇上的意思。 心存私念的担心皇上会找机会怪罪,到时候官职不保,以林太傅为首的一些顽固忠心的老臣则担心如此下去会红颜祸国。 晔无情拉着宓儿一起坐在龙椅上,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众臣,然后温声道:“今日是除夕,众位爱卿这一年里鞠躬尽瘁,都辛苦了,这几日都回去好好的歇歇吧!” 百官一起跪拜,齐声道:“臣等惶恐,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实不敢担辛苦二字,皇上功在于社稷,造福于千秋,庇佑我璘月,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罢,伏在地上三跪九叩行跪拜大礼。 晔无情见众人行礼完毕,微一抬手,执事太监高喊:“皇上赐平身!” 百官缓缓起身,各回原位,林太傅马上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被皇上的眼神惊住,晔无情的眼神满是浓浓的杀意,让他一时有些惊惧的愣在了那里,晔无情见林太傅不说话,满意的开口道:“如今已过午时,想必众位爱卿家中都已早早的备好了美食,妻儿也早已在家中守候,今日众卿就早早下朝回家团聚吧!” 众臣大多是高兴的,齐声谢恩:“谢皇上体恤,臣等告退!”林太傅还想再说什么,可以像今日毕竟是除夕,恐怕再说下去,这个年大家谁也别想过好,如今看来也只好等太皇太后回来再说了。 宓儿见林太傅的样子,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儿,如今蓝衣等人不在宫中,秋夕虽然对自己很好,但毕竟还是听皇上的,宓儿知道就算晔无情是有事瞒着自己也一定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被瞒在鼓里的感觉总是有些不好! 群臣退去后,晔无情又拉着宓儿出了金銮殿,朝乾元殿走去,温豫和睿王跟在身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在林太傅没有继续说下去,否则谁也别想过年了。 回到乾元殿,宫人已将晚宴摆好,宫里和民间是一样的规矩,除夕这一日,并不用午膳,而晚膳要比平时早一些,而且丰盛的多,宫里的除夕晚膳就更丰盛了。 这一顿大家多少事都要喝一点儿的,青鸾有绿缭为她准备的葡萄酒,既美味又不伤胎,绿缭还特意准备了一些果汁,很受两个小孩子的喜欢。 席间众人很是尽兴,宓儿也很放松,不似每次时时要提防着晔无情的突然的试探,众人边吃边聊,吃了一个多时辰,因为晚上还要守岁,到时还要祭祖,众人都没有多喝,用罢晚膳,鸣儿和兮儿都泛起了食困,乳母连忙上前将二人抱去休息。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晔无情发现了宓儿很少说话,很是安静,晔无情怕宓儿猜到什么不高兴,温柔的问道:“怎么如此安静,哪里不舒服吗? 宓儿摇头道:“没有!”但表情恹恹,晔无情这才发现宓儿的美眸满是睡意,想来一定是累了,昨夜被自己缠着本就没睡多少,今日又折腾了一天,倒是难为她了。 逐开口对着众人道:“都会去歇一会吧!养足了精神晚上好守岁!” 睿王一愣,众人何时守岁前需要养神了,青鸾听了还真的有些困了,开口道:“皇兄不说倒不觉得,现在还真的有些累了,可能孕妇就是比较容易累!” 说着站了起来,对着晔无情和宓儿微福了一下身道:“皇兄皇嫂,那青鸾就先去休息了。和温豫相携而去。 睿王和方楚楚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也起身告退,晔无情对这睿王点了点头,拉着宓儿径自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出游 但却依然不能摆脱前朝的体制,依然处处受制于人,太祖知道这是国之大忌,一直试图想办法解决,可叹壮志未酬身先死,之后的几代帝王也一直继承太祖遗志,终于到了晔无情这一代得偿所愿。 宓儿跟随晔无情恭敬地参拜,三拜九叩大礼之后,宓儿抬起头细细打量,除了列代帝王的牌位外,还有画像。 排在最末位的应该就是先皇,晔无情和睿王皆站在那副画前沉默不语,表情怀念,想来先帝生前一定十分疼爱他们。 宓儿也抬头仔细看去,才发现先帝旁边的画像和青鸾有八分相似,只是多了一份沉静少了一份活泼,想来应该就是晔无情和青鸾的母妃了,难怪晔无情如此宠爱青鸾。 晔无情和睿王在画像前跪了良久,众人又在先皇的画像前郑重其事的行了几个大礼,才起身退出了太庙,一起回到乾元殿。 青鸾早已困的迷迷糊糊,温豫细心的呵护着,晔无情对着温豫道:“赶紧送她回去休息吧!” 温豫点头,扶着青鸾回住处休息,睿王和方楚楚也退出了乾元殿,晔无情看着青鸾的背影,眼神有些迷离! 众人走后,晔无情和宓儿回到了椒房殿,从太庙回来后晔无情显得格外沉默,心情并不是很好,但依然一如往常细心的呵护宓儿,宓儿也十分乖顺,知道此时不该多话,一直沉静的陪着他,心里有些微微的心疼,心疼他那么小就失去了母亲! 二人上床后,宓儿主动攀上晔无情的颈项,把脸偎在晔无情的胸前,不带任何情欲和挑逗,只是单纯的陪伴,无声的安慰。 晔无情怎能不知道宓儿的心思,只是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每次想起母妃他都会不开心,好在现在有父亲陪伴,母妃应该不会再孤单了吧! 想到这里晔无情的心情好了些,刚想低头哄一哄宓儿,才发现宓儿早已沉沉睡去,小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娥眉轻蹙一脸的不安,晔无情抬起手指轻轻的抚弄,宓儿才舒展绣眉咕哝一声继续睡去,晔无情宠溺的一笑,也合上了眼睛。 过了初一睿王夫妇和青鸾夫妇就都出宫去了,不知是因为嫌宫里拘束,还是不想打扰晔无情和宓儿。 过了年宫里显得异常平静,太皇太后不在宫中,各太妃有的想借机来探望宓儿,都被晔无情一道圣旨给拒之门外。 宓儿虽不愿和她们来往,可这些人毕竟都是长辈,吩咐秋夕给各宫备了厚礼,让秋夕亲自送去,以示尊重。 秋夕办事稳妥圆滑,宓儿的礼又很是贵重稀有,合宫上下都很是满意。 平静而快乐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转眼已经是元宵佳节,龙云门传来消息说北堂逸也已经回璘月了,先顺道回了第一庄,蓝衣和红裳等人会在月眠待上几日,看看情况再说,听到这个消息宓儿有些忧虑,看来事情不是很容易解决。 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宓儿就时常独自对着月眠方向发呆,晔无情见了心疼,总是尽量多陪伴她,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元宵节一早,青鸾就进宫来,青鸾听温豫提起皇嫂这几日因挂心月眠的事,总是闷闷不乐,特意进宫来探望。 青鸾的妊娠反应已经消失,又有绿缭精心照料,只这过年的短短半月就丰盈了不少,又恢复了之前活泼圆润的摸样。 椒房殿内温暖如春,宓儿和晔无情坐在暖炕上,宓儿依然一身常服,头发也并未盘起,宓儿的头发很长,如果都盘在头上,经常会扯痛头皮,所以无特殊场合的情况下,宓儿从来不会将头发盘起,晔无情心疼宓儿,自然纵容着。 青鸾和温豫坐在下首,青鸾见宓儿表情恹恹,眉宇间总是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忧愁,有些心疼,自己难受的时候,皇嫂可以帮到自己,可皇嫂的麻烦自己却无能为力。 突然青鸾灵机一动,对着宓儿道:“皇嫂,不如青鸾带你出宫去散散心好不好,今日是元宵佳节,宫外一定有很多好玩儿的,一定很热闹、、、、、!” 未等青鸾说完,温豫开口道:“青鸾不可胡闹,皇后怎能随便出宫!”青鸾也知道此事有违宫规,嘟着嘴不再说话。 晔无情却不以为然,对着宓儿道:“你可想去?” 宓儿还真的想出去走走,一来可以散散心,也许心情会好些,二来如果有机会可以回趟多宝阁,也许会有更多月眠的消息。 逐有些高兴的对着晔无情点了点头,晔无情看着宓儿脸上的笑意,宠爱的道:“好,朕陪你一起去,正巧朕也好久没有出宫体察民情了。”说罢扬声道:“苏霖传朱雀。”苏霖在外恭敬地领命,青鸾高兴的道:“还是皇兄最好!”。 不一会儿朱雀匆匆的走进来,眼底有难以掩饰的喜悦,偷偷地瞥了一眼绿缭,被绿缭狠狠的瞪了回去,朱雀的脸上笑意却更浓。 晔无情对朱雀的走神视而不见,温润的道:“朕和皇后要出宫游玩,你负责护卫!” 朱雀一听皇上皇后要出宫,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正色道:“属下领命,属下这就去准备!”说罢,恭敬的退了出去。 秋夕马上上前要给宓儿更衣梳妆,晔无情温柔的道:“只要穿的舒服保暖就好,头发也不必盘起,最主要的是要带上帷帽!” 秋夕福身领命,当然明白皇上的用意,以皇后的姿容出现在市井,一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秋夕很快为宓儿准备妥当,外面朱雀也将马车准备停当,一辆大大的马车,外表普通,却内有千秋,几乎可以同时坐下七八个人也比会显得拥挤,里面茶品书籍一应俱全,中间还有一个熏香暖炉,十分优雅舒适。 第一百二十二章:不如去抢 因为是出宫游玩,不必过多的计较繁文缛节,四人共坐一辆马车,宓儿和晔无情依然坐在正位,温豫和青鸾坐在对面。 一出皇城转入大街,就听到外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常,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青鸾淘气的掀开了窗帘,向外看去。 温豫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生活的向往和微笑,对着晔无情恭敬认真的道:“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不枉皇上这几年夜以继日操劳国事!” 晔无情脸上也有着欣慰之色,总不枉父皇几十年的隐忍和付出,自己总算能够完成了他的心愿,转过头对着温豫道:“孤掌难鸣,只靠朕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完成大业,这几年你和青鸾,还有殇、云和逸都功不可没!” 未等温豫说话,青鸾已经抢先道:“父皇和皇兄的愿望,就是青鸾的愿望,青鸾自然会尽力而为!” 青鸾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样子,一脸严肃和郑重,晔无情深深的看了一眼青鸾,温雅的一笑,眼底闪过释然,释然过后满是疼爱。 青鸾看着晔无情的眼神,看到转变和宠溺时,对着晔无情调皮的一笑,恢复了平时的活泼和可爱,众人被青鸾可爱的样子逗得开怀不已。 马车行了将近半个时辰,来到了今天的第一个目的地,望江楼,望江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临江而建,也是龙云门的产业,龙云门经营临江楼的目的并非为了赚钱,而是搜集各地的情报。 但以临江楼的地理优越性还是日进斗金,临江楼临江而建,是观赏游玩的圣地,又有多个画舫供人游江赏玩,来者非富即贵。 晔无情亲手为宓儿戴好帷帽,拉着她的手下了马车,率先进了临江楼,温豫和青鸾紧跟其后,因为时间还早,临江楼内并没有太多的客人,显得有些安静。 晔无情拉着宓儿径自往楼上走去,小二一见就知道几人绝非寻常之辈,连忙跑去通知掌柜的。 临江楼的管事的是一对儿夫妇,早些年也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不慎被小人陷害,险些丧命,正巧被晔无情所救,之后便一直跟随他,一直忠心耿耿。 因为时间还早,夫妇二人正在书房对账,听小二一说,双双出来一看究竟,二人一见是晔无情,又惊又喜。 愣了一会儿才猛地跪在地上道:“蓝生夫妇拜见主人!” 晔无情一抬手将他们扶起,这两个人跟随自己快十年了,虽比不上苏霖,但也相去不远。 蓝生夫妇连忙领着晔无情等人来到几人专用的房间,蓝夫人对这个带着帷帽的女人有些好奇,但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未等几人落座就一边儿奉茶一边儿心急的道:“主人今日怎会有兴致出宫?可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儿要吩咐?” 晔无情温柔的为宓儿摘下帷帽,解下雪氅,眼前这一幕青鸾夫妇已经习以为常,蓝生夫妇却有些吃惊,可当见到宓儿帷帽的容颜时更加吃惊。 晔无情不理蓝生夫妇吃惊的表情,径自拉着宓儿坐下,对着蓝生夫妇道:“今日出宫只是为了陪皇后散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 此言一出,蓝生夫妇更加惊得瞠目结舌,蓝夫人率先回过神来,对着宓儿恭敬地一礼:“蓝生夫妇见过皇后!”蓝生也赶紧跟着一礼。 蓝夫人行过礼后,对着晔无情高兴的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恭喜主人得此娇妻!” 晔无情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宓儿宠溺的一笑,蓝生夫妇打量宓儿的同时,宓儿也在大量蓝生夫妇。 二人应该都已年仅四十,蓝生模样普通,和一般的酒楼掌柜的没有什么区别,可宓儿却明白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深藏不露。 蓝夫人人如其名,一身蓝衣,虽已年过四十,却依然风韵犹存,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少痕迹,反而更显从容睿智,一看就是个经历过风雨的女人,宓儿看了一会,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此时青鸾着急一样的道:“蓝姨,可听说今日京城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蓝生夫妇之前曾经保护过青鸾,青鸾对二人很是尊敬和感激,一直以长辈相称,私下里从未改过口。 蓝生夫妇也很是疼爱青鸾,自己的女儿如果还在人世,也已经和青鸾一样大了,也会和青鸾一样可爱。 蓝夫人知道青鸾爱玩,疼爱的道:“今日京城的玩乐可是数不胜数,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各大商家都绞尽脑汁,想出各种各样的点子招揽生意,像往年的猜灯谜,放烟花、游璘江,虽也有趣儿,但总是这几样,难免没有新意!” 蓝夫人顿了一下,又对着几人道:“今日最有新意的莫过于,多宝阁所办的画展,所展出的却只有一幅画儿,可入场费高得吓人,每人要五千两白银。 青鸾霍的睁大美眸,惊呼道:“这么贵,他们不如去抢!脑子进水了才会去,”青鸾一生气,把家乡话都说了出来,宓儿有些无奈的的轻咳了一声,白绫有的时候真的比强盗还可怕,晔无情看着宓儿的表情,明了的一笑。 蓝夫人见青鸾如此激动,笑着摇头道:“你不要着急,听蓝姨把话说完,到时候你也会迫不及待的去交钱。” 青鸾刚想反驳,蓝夫人急忙又道:“关键在于所展出的这幅画儿,据说是无崖子最得意之作,画儿的本身藏着一个秘密,谁能将这个秘密揭开,这幅画就归谁,而且分文不取!要知道无崖子的每幅画儿都出自多宝阁,而且每张都价值万金,而且还是一画难求,这次只需要五千两白银就有可能得偿所愿,是多大的诱惑呀!各地的文人墨客,富贾商贾得到消息的都齐聚京城,早早的买好了门票,只为倒是一饱眼福!” 第一百二十三章:画展 听到这青鸾不说话了,而且明媚的大眼瞬间亮了起来,要知道这是无崖子的画呀!万金难求哇!破解的话就能白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画了,凭自己比这些古人多活几千年的智商,应该是大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迫不及待的对着晔无情道:“皇兄,这样有趣的事儿一会儿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好不好,皇嫂最喜欢字画儿了,而且皇嫂的画意那么高,也许咱们可以破解了那个画儿秘密也说不定!”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晔无情。 晔无情一直含笑听着,听到蓝夫人提起无崖子的画儿都出自多宝阁,脑中灵光一闪,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什么,在听青鸾如此说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无崖子的画晔无情是见过的,似乎和自己皇后作画的风格颇为相似,无崖子的画儿风格飘逸洒脱,大气滂泊,让人能感觉到作者的见多识广和心胸之开阔,所以让人有些先入为主的认为无崖子就是个男人,可又有谁规定无崖子一定要是个男人呢? 晔无情正思索着,蓝夫人对着青鸾遗憾的道:“恐怕就是主人答应了公主也无济于事,多宝阁此次只限售门票两百张,早在几天前就抢购一空了,本以为你的身子还有不适,没有心思凑热闹,否则蓝姨一定给你准备两张!” 青鸾一听瞬间垮下脸来,明媚的大眼也黯淡了几分,依然有些不死心的看着晔无情,可怜兮兮的道:“皇兄,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晔无情对蓝夫人的话不以为意,反而一脸兴味的看着宓儿道:“能不能进去就要看你皇嫂的了!” 宓儿浅笑着看着晔无情,淡淡的点了点头,看来皇上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晔无情见此更加笑的莫测高深。 青鸾则有些不明白,这和皇嫂有何关系,正待追问,,朱雀匆匆而入恭敬地到:“启禀主子,宫里传来消息,多宝阁阁主通过北相大人给主子捎来一个口信,请主子今日午时前往多宝阁,说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晔无情但笑的看着宓儿,对着兰夫人道:“什么时辰了?” 蓝夫人连忙恭敬的道:“回主子,巳时三刻了!” 晔无情对着宓儿道:“那咱们就走吧?”宓儿柔顺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蓝夫人连忙上前想要服侍宓儿,却被晔无情抬手阻止,还是自己亲自动手照顾宓儿,动作温柔而自然,完全不怕在下属面前失了身份,宓儿的心里一阵温暖,也动手为晔无情整理! 青鸾一边儿站起来让绿缭为自己整理,一边儿调皮的对着蓝夫人道:“皇兄皇嫂现在恨不得连在一起,那还用得着别人动手,没看到苏霖和秋夕都识趣儿的回避了吗?就连睿王哥哥也很少找皇兄谈正事,现在也就只剩下我这个不识趣儿的跟屁虫了!”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 此时宓儿和晔无情已经互相整理完毕,相视一笑分外甜蜜,宓儿被青鸾说的有些羞涩,脸上微红,更显娇媚,晔无情又动手为宓儿戴好帷帽,动情的将宓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轻拥着宓儿娇软的身子,也不理会青鸾,径自朝外走去。 温豫无奈的对着青鸾笑道:“别再贫嘴了,一会皇上和皇后要是先进去了,你进不去可别哭鼻子!” 青鸾一听马上反应过来,拉着温豫飞快的跟上,绿缭和朱雀也随后而去,蓝夫人对着她的背影疼爱的一笑,眼底有着刻骨的忧伤,蓝生上前搂住自己的爱妻,无声的安慰。 临江楼和多宝阁相距不远,几人就没有再坐马车,而选择步行,如今已近午时,天气也并不冷,临江街上的人多更多了,璘月民风还算开放,女子虽不能随意出门,但还是可以在家人的陪伴下出门游玩,所以人群中不乏有年轻美貌的女子,有的是在家人的陪伴下,也有三三两两的好友结伴而行的,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晔无情拉着宓儿缓步而行,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只是以两人的风姿容貌,不免过于惹人注意,宓儿还好,带着帷帽,只能看到依稀的轮廓,和窈窕的身姿,还并不是太引人注意,晔无情却不同了,一身优雅温润的风姿惹得来游玩的少女春心荡漾,目光痴痴的跟随着他们,可这个风姿卓绝的男子的眼里和心里只有身畔的女子。 青鸾和温豫不一会儿就赶了上来,然后是绿缭和朱雀,一群人走在大街上十分惹眼,好在离的并不远,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多宝阁虽也建在璘江边上,却和临江楼大相径庭,临江楼古朴巍峨,多宝阁却偏于江南风格,更显清幽雅致。 走到多宝阁前,几人一边走一边细细打量,宓儿也不例外,有时候想想,宓儿真的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当的很失职,连自己的店铺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来到门口时,已经是午时,在外能听到里面若有似无的寒喧声,都是一些有身份有涵养的人,虽然声音很杂,却不显吵闹,听声音看来里面还没有开始。 宓儿等人来到门前,门口一个斯文有礼的年轻人客气的道:“几位可一定是来观看画展的,可是实在对不起,此次名额已满,希望几位下次有机会再来光顾!”这个年轻人说话条理清楚,办事圆滑也不得罪人,一看就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 宓儿虽不认识他,但也知道这么重要的场合,白绫一定不会找一个泛泛之辈来迎接客人,只是这一次自己还真的有些猜不透白绫的用意,她如此做到底意欲何为,请晔无情来又有何用意,恐怕不是单纯的赏画儿那么简单,虽然以自己对白绫的了解,她不是一个不知分寸的人,但不免还是有些好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宓儿见年轻人如此说,从手指上取下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递给绿缭,绿缭连忙接过放在手心,摊开来给那个年轻人看。 年轻人看了面色一变,但马上反应了过来,恭敬的道:“沈随失礼,不知阁主亲临,请阁主莫怪,沈随这就引阁主进去,白管事早已在里面恭候多事了!”晔无情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因为一切早在意料之中,但是青鸾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沈随说完恭敬地在前面带路,众人随后跟着,沈随带着几人并未走正门,而是从外面的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雅间站在门外道:“白夫人,您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话音未落,白绫从里面匆匆而出,见到几人也并未行礼,对着晔无情和青鸾等人微笑的点了点头,径自拉着宓儿和众人一起走了进去, 众人一进雅间才发现里面有多么的奢华,随随便便一个摆设都精致无比,在璘月也是千金难求,真是名副其实的多宝之阁! 众人解下斗篷纷纷落座,青鸾此时才反应过来,惊讶的对着宓儿道:“想不到皇嫂会是多宝阁的阁主,那皇嫂你一定很有钱。”青鸾说这话的时候,两眼放出奇异的光。 温豫见这丫头一定是老毛病又犯了,戏谑的对着青鸾道:“青鸾公主以前一听到钱就两眼发光,是因为缺钱,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青鸾皱着秀气的眉毛想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娇憨的道:“是哦!我现在是公主,有皇兄,有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宓儿失笑着淡淡的道:“我经营多宝阁只是为了南郡百姓,几年前朝廷自顾不暇,南郡一旦天灾父亲就会为了银两发愁,五年前我借着母亲的关系开始经营多宝阁,必要时也可以为父亲解燃眉之急。 顿了一下又道:“其实有没有钱我也不知道,我也懒得管,这几年都是白绫在经营,总之我用钱的时候她给我拿就好!说着,对着白绫淡淡的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绫清浅的一笑,自己和轩儿的命都是宓儿给的,为她尽力是应该的。 众人正说着话儿,沈随在门外恭敬的道:“如今午时已过,外面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问白夫人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白绫对着众人神秘的一笑,对着沈随道:“宣布开始吧!记住做好安全措施,按照购票的顺序十人一组,净手之后可以细细品评,但以一炷香为限,不可时间过长,也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损坏,下去宣布吧! 沈随躬身领命,来到二楼的围栏边,朗声复诵规则,,讲完后,按着购买门票的先后顺序,分组在一楼的楼梯口净手,在来到二楼展台上观画儿。 众人都很守规矩,也有些人满怀信心跃跃欲试,第一组人迫不及待的登上展台,沈随一挥手,负责护画的守卫揭开了这幅名画的神秘面纱。 在雅间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画儿的全貌,所有人见了皆一惊,来的所有人都是无崖子的画迷,对无崖子的画都有些了解,这幅画和无崖子以往的风格大相径庭。 完全没有以往的大气磅礴,偏于柔美,虽然画工精细的无可挑剔,但是也过于简单,远处是亭台楼阁,近处是一片奇异的花海,树上的花瓣纷纷飘落,形成了美丽的花雨。 仅此而已,最奇怪的是画的名字,居然叫惊鸿花舞少女图,而且谜题就在画名上,只要有人能猜出为什么叫惊鸿花舞少女图,就可以将画据为己有。 所有的人都被这幅画迷住了,可一组一组的人陆续上来却没有一个能说明白的,众人都在思考,多宝阁内反而静的出奇。 雅间内也静悄悄的,青鸾是个画痴,难得见到无崖子的画,看得目不转睛,晔无情和温豫也都在观察思索,都想一探究竟。 宓儿趁着众人都在看画的时候,看了白绫一眼,无声的询问,白绫也并未说话,清浅的一笑,眼底却有着几丝无奈,宓儿有些明白,恐怕这一切都与北堂逸有关。 说曹操曹操到,未时三刻多宝阁又走进了一人,门口的人之所以没有拦,是因为这个人拦也拦不住,这个人在南郡的时候,几乎天天到多宝阁报到,天天缠着白夫人,也只有白夫人能克制他,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堂逸。 北堂逸一进雅间,见到众人并不奇怪,对着晔无情简单的一礼,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一双利眸盯着白绫,无声的询问。 白绫并不看北堂逸,眼睛盯着某一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静静的思考,眼底满是坚定。 宓儿看着二人心里喟叹,有些事情有些人,有的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过后就是再后悔,也无法重新来过,这就是人生,精彩就精彩与永远无法重来,同样遗憾也在于此。 晔无情此时也回过神来,对着北堂逸道:“这么快就赶回来了,怎么没在家多住几日?” 北堂逸从白绫身上将目光收回,对着晔无情道:“我想尽快将脉云岛的事情处理好,然后我想请半年的长假。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白绫一眼 晔无情温雅的一笑,看来好友一定是有大事要办,否则怎么会需要半年的时间,想到这里淡淡的回了一句:“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所有的人都品评完毕,但所有的人依然茫无头绪,白绫给画展定的时间是三个时辰,也就是以往外面猜灯谜的时候。 所有的人依然不死心,三三两两在一起讨论,可依然没有结论,时间很快就到了,众人不得不垂头丧气的放弃。 这些人不高兴不是因为钱,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怎会在意区区五千两白银,所遗憾的是未能破解此画之谜,与之擦肩而过,怎能不让人扼腕叹息。 第一百二十五章:惊鸿花舞少女图 此时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站起来道:“我等虽无才无德,未能破解此画的秘密,但多宝阁是不是也应该经谜底揭晓,不然岂不落了一个欺世盗名之嫌!” 未等沈随开口,白绫已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花的旁边,对着楼下的众人道:“这个是自然,诸位不必担心,多宝阁向来童叟无欺,又怎敢欺瞒众位呢!” 楼下的众人有和多宝阁有生意往来的,自然和白绫有过接触,也知道这个女人的难缠和精明。 有人抬头客气的道:“白夫人在商界一诺千金,大家自然是都知道的,当然也都相信多宝阁,如此就请白夫人为我们揭开谜底,让我们一偿所愿吧!” 白绫浅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沈随等人将画挂起,命人从一个锦盒内取出数颗水晶彩石,分别摆在画的前边,又拿出几个硕大的明珠,放在一旁。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明珠的光晕照在水晶彩石上,水晶彩石又将光晕折射在画上,一时间整个展台流光溢彩,美不胜收,惊鸿花舞少女图在这流光溢彩中,渐渐的起了变化,画面仿若动了起来一样,花雨映着彩石的光纷纷飞出,飘舞在展台上。 楼下的人看得瞠目结舌,晔无情等人静静的看着,不得不佩服白绫心思之巧妙,众人还在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所有的人都摒住了呼吸,连晔无情也惊得站了起来,花雨中一个绝色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少女舞的如痴如醉,惊鸿一舞仿若天人。 所有的人眼里都满是惊艳,表情如醉如痴,整个多宝阁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好像生怕惊了画中的少女,晔无情的眼里先是满是惊艳,之后瞬间闪过薄怒,因为画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少女时期的宓儿。 随着光晕的消失,一切恢复平静,但楼下的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半晌,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人激动的道:“白夫人,这幅画多少钱,我都买下,你开个价好了!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后的道:“我也要买,别人出多少,我出双倍!” 一时间群情鼎沸,激动异常,恨不得倾其所有只为得到这一幅画,白绫淡笑的看着,等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后,清声道:“多写诸位对这幅画的厚爱,但今日有言在先,只是展出,至于售画的事,我回去会和无崖子先生再商议,如有结果,多宝阁会再举办一个拍卖会,到时价高者得,多宝阁一样欢迎大家前来,今日诸位就请回吧!” 说完对沈随做了一个手势,沈随马上明白,命人将大门打开,对着众人恭敬的道:“诸位请吧,诸位能有幸得见此画已经比许多人有福气的多,按照多宝阁以往的惯例,这幅画如果拍卖,诸位一定会第一个知道,而且有优先购票的权利,诸位就不要急于这一时了!” 这些人里虽有不死心的,但人家有言在先,也不好强求,再说多宝阁也不是持枪耍横的地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恋恋不舍的离开。 看着众人离去,白绫转身回到雅间,未等她坐下,晔无情沉着脸道:“这幅画多少钱,朕卖了!”清眸内隐含着薄怒,白绫如果不是宓儿的属下,不是好友的妻子,自己绝不会轻饶了她。 白绫并不惧怕,因为她知道,有宓儿在,晔无情不会把她怎么样,浅笑着对着晔无情道:“白绫怎么敢跟皇上要钱,再者说,皇上和阁主如今是夫妻,你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你的,收钱与否和收多少钱根本没有区别,白绫又怎么会妄作小人呢?况且无崖子将画交给我的时候就说过,无缘之人万金难取,只赠与有缘之人,如今在座的人谁都知道皇上就是这个有缘之人,白绫自然会拱手相送!但白绫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恩准!” 晔无情就知道此事绝不会如此简单,白绫如此大费周章的请他来一定会另有图谋,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宓儿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她大约能猜到白绫的想法,除了轩儿没有人能让她动如此大的心思,虽然知道白绫如此做有些不妥,但自己又怎么忍心破坏白绫为轩儿的筹谋。 北堂逸也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白绫,眸底有一丝痛色,痛声对着白绫道:“你非要如此吗?” 白绫垂眸不看他,淡淡的道:“我不是怕你,我知道你会信守承诺,我所忌惮的是老太君,我必须为我和轩儿找个护身符!” 北堂逸不顾众人在场,语气近乎哀求低声道:“你如果肯回到北堂家,一切的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皆大欢喜不好吗?” 白绫骤然抬眸,清雅的美眸内有着微怒,对着北堂逸不无嘲讽的道:“原来北相还是没有听清楚我的话,我已经说过,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回北堂家,可能是我的有些做法让北相误会了,肯见你,肯让轩儿认你,是因为这是轩儿与你的权利,也表示我不在记恨你,可并不表示我可以在接受你,北相应该听过一句话吧,没有爱就没有恨,现在你与我而言,只是当朝丞相,如果没有轩儿,你与我之间只是陌生人,仅此而已,不知北相这次有没有听明白?” 雅间内晔无情等人都静静的看着,知道此事谁也帮不上忙,只能二人自己去解决,所有的人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得到,当白绫说出陌生人几个字的时候,北堂逸所表现出来的痛苦,脸上的血色几乎在一瞬间褪去,脸上的痛苦是那么明显,那么让人动容。 北堂逸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对着晔无情道:“她有什么要求都答应她,只要她能安心就好!说完,有些踉跄的出了雅间。 第一百二十六章 晔无情看着好友痛入骨髓的样子,有些不悦的看着白绫,青鸾和温豫则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劝哪一方。 宓儿静静的看着白绫,半晌,柔声道:“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白绫抬眸看着宓儿,眼底隐有水光,白绫本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北堂逸的那句“只要她安心就好”多少另白绫有些动容。 白绫看着宓儿,声音有些飘忽的道:“说我胆小也好,说我怯懦也罢,我真的怕了,别人不知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如果不是有你和蓝衣绿缭,如果不是我的心智够强大,恐怕我们母子早已不在人世。 白绫说着说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实在是往事不堪回首,绿缭见此也想起了初遇白绫的情景,心疼的陪着垂泪。 宓儿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白绫自认为看事通透心智强大,可往往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喜欢保护自己,越怕受到伤害,正所谓劝人容易,劝己难,北堂逸却是个有些自以为是的人,他们两个还这是有些麻烦。 宓儿轻轻的抓住白绫的手,对着白绫道:“既然如此,只要你安心就好,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说罢,回头看向晔无情,无声的请求,宓儿知道这样让晔无情有些为难,北堂逸不仅是当朝丞相,更是晔无情的好友。 晔无情对这宓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晔无情肯如此痛快的答应,一半是因为宓儿,另一半则是为了北堂逸,此事看来应该会有转机,目前这种情况有可能是北堂逸操之过急,岂不知物极必反,正所谓关心则乱,像北堂逸这样深沉多谋的人,也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白绫已经从过往的忧伤中回过神来,对着晔无情道:“皇上放心,我的要求对皇上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绝不会让皇上为难!” 晔无情无声点了点头,青鸾见事情已经初步解决,心里有些为白绫抱不平,也为自己庆幸,自己自穿越过来后就没有受过多少委屈,开始有温豫护着自己,后来有父皇有皇兄在,就更没有敢欺负自己了,好像只有自己欺负别人的份儿,想想自己有时还真有些过分,是不是应该对温豫好点,不应该总是欺负他。 众人正在沉默着,朱雀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晔无情恭敬的道:“主人,画舫已经准备妥当,外面各个商家的节目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晔无情对着朱雀点了点头,对着宓儿温柔的道:“走吧!今日主要是为了让你散心,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好不好!” 宓儿温顺的点了点头,如今白绫回来了,也并未对自己提起什么,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但还是回头对着白绫道:“月眠情况到底如何,父亲母亲可还好?” 白绫眸色一闪,很快回道:“王爷和国主身体都很好,而且看来好像感情也增进了不少,月眠国内的危机全在于国储遇难的谣言,如今蕊儿安全返回月眠,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一切的危机也迎刃而解,蓝衣几人之所以没有回来,的确是因为月眠有些事需要她们去办,估计现在应该已经办完了,这几日她们就应该回来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宓儿听了有些似信非信,心里总觉得有隐隐的不安,想了一会儿对着白绫道:“你派人通知母亲,只让蓝衣回来就好,青云、红裳和紫月就先留在月眠照顾父亲母亲,就算是替我尽孝,蓝衣回来就不必再进宫服侍我了,让她负责管理百草堂,一来在宫里服侍我的人很多,秋夕也十分尽心周到,二来蓝衣也已经不小了,是时候应该个她找个婆家了,总是呆在宫里都把她耽误了,你负责探她的口风,看她是否已有意中人,如果没有,我看你身边的沈随就不错,此时就交给你办吧! 白绫清雅的一笑,宓儿想事果然周到,浅笑着道:“蓝衣也许因经有意中人了也说不定,倒是你只要准备嫁妆就好了!” 宓儿看了一眼晔无情,高兴的一笑,看来不只他们两个人有发现,白绫也有所察觉,晔无情也温雅的一笑,此事他当然乐见其成,蓝衣和宓儿名为主仆,却情如姐妹,如此以来既不耽误蓝衣的终身大事,又能经常进宫陪伴宓儿,岂不两全其美。 朱雀站在一旁听着,一边儿为玄武高兴,一边儿又有些微微的失落,怎么没有人发现自己和某人也很般配! 众人起身准备出去,青鸾对着朱雀道:“你再去准备一艘画舫!宓儿有些微愣,不明白这个刁钻古怪的公主又有什么新花样。 未等宓儿开口,温豫有些不明白的问:“为什么?” 青鸾刚想习惯性的翻白眼,但马上想到自己要对他好,要补偿他,有些调皮的一笑,转身暧昧的对着晔无情道:“今日是元宵佳节,皇兄知道有多少才子佳人是在今日定情的,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说着,调皮的对着晔无情眨眨眼睛。 温豫马上反应过来,急忙点头道:“公主说的对,臣和青鸾就不打扰皇上皇后了,皇上皇后难得出来游玩,一定要尽兴而回,也不枉这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 晔无情满意的对着青鸾点了点头,还是这个丫头想得周到,伸手拉着宓儿心情愉悦的下楼出了多宝阁。 又步行向临江楼走去,一路上人流熙熙攘攘,一对对少年男女低声细语,欢歌笑语,美丽的烟花随处可见,比之来的时候,更加热闹。 晔无情和宓儿回到临江楼,临江楼内座无虚席,早已没有上午的清静,蓝夫人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见二人马上迎了上来,一边儿领着二人往后走一边儿恭敬的道:“听说画展已经散了有一会儿了,主子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我早已命人将晚膳准备好了,已经送上画舫,主子和皇后可以一边赏景,一边用膳。 第一百二十七章:暖情酒 蓝夫人领着晔无情和宓儿上了画舫,将一切准备妥当后,又道:“我知道主人喜欢清静,就让他们在岸边等候服侍,主子有需要可以扯动锦绳,岸边的铃声一响,他们就会听到,这一片江域是咱们的私人地方,不会有人敢闯进来的,主子放心!” 晔无情满意的点了点头,拉着宓儿进去,蓝夫人恭敬地退了出去,解开缆绳飞身上岸,画舫轻轻的向江心飘去。 宓儿坐在画舫内,细细打量,画舫内虽然不是很大,但却异常精致,靠着窗边摆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美食和一壶酒,下面都用炭炉煨着,小几对面放着一张宽大的软塌,上面铺着名贵的锦毯,旁边还放着一架瑶琴和一些书籍,日常生活的用品应有尽有。 宓儿打量间,晔无情已经将她的斗篷解下,拉着她一起坐在窗边的小几旁,有些心疼的道:“你已经几日没有好好用饭了,今天又这么晚了,一定饿了,多吃些! 一边儿说一边儿为宓儿布菜,宓儿还真有些饿了,柔顺的用膳,晔无情又动手为二人到了两杯酒,知道宓儿饿了,不忍让她空腹喝酒,自己独自饮下,画舫的窗子使用特殊的琉璃所制,外面的景致一览无遗,满江的河灯,远处岸边的烟花,和不远处的画舫,一切是那么绚丽而美好! 宓儿吃得差不多了,也端起了酒杯,娇媚对着晔无情道:“皇上,宓儿敬你!” 晔无情对着宓儿宠爱的一笑,二人相对饮下,一杯酒下腹,宓儿隐隐的觉得不对,宓儿医术决绝,端碗识毒自然不在话下,可是这酒里并不是毒,反而有一种淡淡的花香,是依兰草的香味。 依兰草在在草药中数热药,可以暖身暖胃,蓝夫人应该是怕江上夜寒风冷,特意准备的,可岂知依兰草还有一个功效,就是可也暖情,此酒用的依兰草用量其微,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便没有说什么,二人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此时更是无声胜有声,晔无情已经一连饮了几杯,依然面色不改,优雅温润的笑着,一边欣赏着外面的景致,一边享受着和宓儿这难得的独处时刻。 看着外面满江的绚烂,宓儿却有些莫名的伤感,美好的东西总是不会长久,譬如烟花,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陪他过下一个元宵佳节,不知不觉间宓儿多饮了几杯。 可宓儿露算了一件事,晔无情功力深厚,小小的依兰草自然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可宓儿就不行了。 宓儿渐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体内一缕淡淡的暖流激起一股若有似无的酥麻,宓儿俏脸一红,不知如何是好。 晔无情发现了宓儿的不自在,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伸手将宓儿抱在怀里,紧张的道:“宓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宓儿娇喘着摇了摇头,动情的羞涩加上酒劲儿,让宓儿几乎要哭出来,美眸含水,眉梢儿含媚,更衬得本就绝美的脸上魅惑如妖。 晔无情看着宓儿魅惑的脸,呼吸一窒,下腹一紧,蛰伏的欲望瞬间醒来,又快又急,但并不确定宓儿为什么会如此。 见宓儿害怕,耐着性子轻轻的舔吻宓儿粉唇,柔声诱哄道:“宓儿乖,快说,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宓儿本就难受,被他如此一撩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娇喘着轻泣的道:“宓儿好难受,酒里有依兰草!” 晔无情是玄门弟子,也略通医理,自然明白依兰草是怎么回事,宓儿本身是寒体,对热药尤其敏感,又多饮了几杯,药效发挥的才会如此强烈。 晔无情猛的抬手将锦帘拉上,与外面的一切隔绝,抱着宓儿来到软榻上,宓儿已经在瑟瑟发抖,贴着他无声的索要,晔无情一边解开宓儿的衣服,一边在宓儿耳边喘息轻声诱哄:“宓儿乖,宓儿不怕,一会就不难受了!说着,已将宓儿的衣服全部去除。 本来画舫内的温度并不高,可宓儿却并不觉得冷,反而有些热,贴着晔无情磨蹭,磨蹭间娇嫩的乳蕊泛起酥麻的快感,让宓儿呻吟出声,宓儿吓得赶紧狠狠自己咬住粉嫩的唇瓣。 晔无情已将自己的衣物褪去,因宓儿的呻吟,腿间的昂扬更显得张牙舞爪,晔无情见宓儿咬住自己的粉唇,难怪每次宓儿的粉唇上都有伤,原来是她自己咬的,心疼的连忙制止。 抱着宓儿来到软榻上,一边舔吻宓儿的粉唇一边喘息着道:“宓儿乖,宓儿松开,宓儿不要咬,会弄伤自己的!” 可宓儿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不可以发出如此淫媚的声音,晔无情见诱哄没有效果,放弃宓儿的唇,直接来到宓儿的娇软,张口含住那抹樱红,肆意的吸吮轻咬,另一只手也攀上另一只,用力的揉捏轻捻,宓儿怎堪如此折磨,张开小嘴娇吟出生。 晔无情嘴角挂起一丝满意的邪笑,抬起头再次温住宓儿的粉唇,激烈的缠吻,修长的大手来到宓儿腿间,长指直接而放浪的侵入她的。 “啊、、、、、”,宓儿惊喊出声,身子无助的颤抖,心里想要躲避,身子却不自觉的拱向他的手,颤抖着扭动迎合。 晔无情几乎立刻感受到宓儿花茎深处的急促蠕动,随着蠕动一股花蜜泊流而出,两片丰润多汁的花瓣伴着羞涩的蕊心微微的绽放,当他的长指一碰到她时,几乎可以立刻感受到花蕊兴奋的颤抖着,依循着他的探玩轻捻,发出悦耳的浪声水吟。宓儿滑腻而美妙的滋味,叫他呼吸为之一炙,胯间的昂扬更加胀痛紧绷。 饶是如此,晔无情也怕自己的躁进会伤了她,只是缓慢的轻刺,撩拨宓儿花穴里最柔软的一处禁地,用手享受那紧致的滑腻,薄唇含着宓儿的粉唇挑逗的吸吮舔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可此时晔无情的温柔,对宓儿无疑而言却是最残酷的折磨,双腿间的花穴不断的涌出花汁,更添私处的酸软空虚。 宓儿搂着晔无情的颈项,情不自禁的嘤咛:“皇上,求你,快一点,宓儿好难受,求你,啊、、、、、、、、。” 看着宓儿淫媚的眼神,未等宓儿说完,晔无情也已经濒临失控,大掌罩住宓儿湿淋淋的花谷,并起两根长指,悍然进入,剧烈而放肆的抽送。 宓儿的花穴过于紧致,单只容纳两根手指,已经有些微微的扯裂的疼痛,可此时这点疼痛对宓儿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一阵激战的快感窜过宓儿的小腹,宓儿手足无措,滑腻的玉腿不受控制的张开,心里虽然又慌又怕,却无法自已的被那强烈的欢愉所吸引,让晔无情的指尖能够更直接的揉按她敏感充血的花心。 宓儿从未有过的淫媚模样,惹得晔无情彻底失控,一手控制住宓儿的身体,让宓儿无处可逃,俯身吻住宓儿的唇,龙舌闯入宓儿的檀口,模仿手上的动作在宓儿嘴里抽送,身下廖浪的长指更加用力的抽刺。 在这有些疯狂的动作下,宓儿瞬间达到极致的巅峰,喉间溢出苦闷的低吟,晔无情喘息着离开她的唇,宓儿哭泣着尖叫出声,近乎畏惧迎接高潮。 看着宓儿如此淫媚至极的模样,晔无情最后一丝理智崩溃,起身翻转宓儿犹在颤抖的身子,让宓儿跪趴在软榻上,从后面悍然进入宓儿犹在抽搐的水穴,疯狂的的进出,长臂伸到宓儿身前,握住宓儿的娇软,有些粗暴的揉捏粘拧。 宓儿犹在高潮中的身子再次达到,连续的高潮让宓儿有些承受不住,瘫软的伏在软榻上,无力的回头,抬起迷蒙的水眸,被撞的支离破碎的呢喃:“轻点,皇上,宓儿受不了了,宓儿会坏掉的!” 可晔无情已经彻底失控,彻底疯狂,一向清冷的眸子染上腥红,情欲激发体内依兰草的药效和宓儿销魂的身子彻底激起了他的兽性,俯身扳着宓儿的脸,再次掳获宓儿的粉唇,一边吮吻一边疯狂的嘶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疯狂的欲望,发泄满腔炙热的情欲。 晔无情俯身的动作,让他的昂扬更加嵌入宓儿的深处,宓儿感觉自己被填得满满的,有些微微的胀痛,宓儿害怕的想逃走,激烈的挣扎,可在晔无情的眼里却成了邀请,更加大幅度的抽插,疯狂地撞击。 宓儿再也承受不住了,敏感的身子频频高潮,让她的身子像风暴里的小舟摇摇欲坠,脑海里神志如外面的烟花般绽放,晕了过去。 宓儿柔软的花穴,如无数个小嘴一般吸吮着晔无情的,晔无情只觉得所有的快感都集中在腰股之间,一股疯狂的执念直冲头顶,那种就想死在她身上的感觉是如此强烈,狂吼着激射而出,精疲力竭的伏在宓儿身上,喘息着闭上了眼睛,恍惚间看到宓儿的额间隐隐的浮现一个图案,但还没等看清楚,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宓儿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椒房殿,身上穿着丝质寝衣,清爽干净,显然是有人帮自己清理过。 宓儿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应该不早了,连忙起身下床,怎奈身子不争气,腿一软险些跌倒,好在扶住了床边的案几,但却把茶杯给打落了。 晔无情正好走到门口,听到响声闪身而入,看着宓儿摇摇欲坠的模样吓了一跳,闪身将宓儿抱起,责怪的道:“怎么如此不小心,要是弄伤了可怎么办!” 听到声音秋夕也走了进来,见宓儿没事才放下心来,一边儿捡碎片捡起一边儿自责的道:“都怪奴婢,怕吵着皇后,没有在跟前服侍着,要是割伤了,奴婢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宓儿不忍秋夕如此自责,柔声安慰的道:“此事不怪你,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下个床也险些跌倒!” 晔无情挥手让秋夕退下,心疼的看着宓儿,因今日正式上朝,昨夜自己稍事休息后,就抱着宓儿回到椒房殿,在给宓儿清洗的时候才发现好像有些严重,宓儿的腿间异常红肿,隐隐还有血丝,宓儿也一直昏睡着,虽然自己马上给宓儿上了药,但依然不放心,第一次下了朝就抛下所有政事,急着来看她。 晔无情一边儿抱着宓儿往温泉室走一边儿心疼的道:“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还如此不小心!” 宓儿有些羞涩的道:“宓儿也没有想到会跌倒,只是见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想尽快起来罢了,一个皇后总是赖床,总是有些不雅!会有人议论的。 晔无情温润的一笑,柔声道:“帝后和睦,是国祚之福,也是他们之福,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议论的,你只管好好养身子就好!”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温泉旁边,宓儿这才反应过来,羞涩的道:“现在是白天,宓儿不想沐浴。” 晔无情不理宓儿的反对,径自褪去二人的衣物,抱着宓儿走进温泉内,柔声道:“泡一会儿会舒服些,身子也好得快一些!说着,温柔的大掌轻轻的附在宓儿的腰间,温柔的按着。 宓儿觉的自己身子实在酸软的很,便也不再反对,乖顺的趴在晔无情的怀里,闭上眼睛享受晔无情的温柔和温泉的舒适。 晔无情拥着宓儿比水还软的身子,心神一阵荡漾,晔无情深吸了一口气,宓儿的身子还没好,为了避免自己化身为魔,还是找些话题来分散彼此的注意力为好。 突然想起早上,白绫已经将惊鸿花舞少女图送进宫来,昨天一开始晔无情以为宓儿就是无崖子,但后来又有些不确定了,如果宓儿是无崖子,那么那副惊鸿花舞少女图就是宓儿的自画像,怎么可能画得那么灵动。 第一百二十九章 如果不是宓儿自己画的,那么那个人会是谁,看那片奇异花海应该是在月眠的时候画的,应该不会是绚玉,如果是他不会将画拱手让人,难道那时除了绚玉还有别的人在她的身边。 想到这晔无情再也沉不住气,对着宓儿温柔的道:“早上白绫将惊鸿花舞少女图送过来了,朕一直怀疑你就是无崖子,那这幅画是谁画的?”状似随意,可语气里却有着几不可闻的醋意和紧张。 宓儿被晔无情按的很是舒服,已经有些迷迷糊糊,听到晔无情问她,软软的回道:“无崖子就是我,所有的画都是我画的,只有这一副是白绫和我共同完成的,画好之后我将它送给了白绫,白绫当时就说,她只是代为保管,等我有了夫君,就将它送给我的夫君,好讨个人情,没想到当年的戏言竟真的会成真!” 晔无情松了一口气,就为了白绫当时的一句戏言,自己会帮她,可如何帮还是自己说的算,不是吗? 北堂逸今日早朝已经正式提出,他要正式出使脉云,此去无疑是十分凶险的,晔无情怎能不为他担心,可更让晔无情担心的是,北堂逸眼里哀莫大于心死的孤寂,一个没有牵挂的人办起事来自然什么都不在乎,可就怕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 晔无情又对着宓儿温柔道:“白绫早上来并未提出任何要求,不知她到底有何目的,她和北堂逸之间真的就无法挽回了吗?” 宓儿听到晔无情提起白绫,有些精神过来,抬起头睁开迷蒙的美眸,看着晔无情道:“白绫这么做一定是为了轩儿,北堂家老太君怎么会允许北堂家的嫡亲血脉流落在外,至于她和北相之间能不能挽回,还真的不好说,白绫对北相并非无情,但白绫生性喜欢自由,独立惯了,不喜拘束,而且北相太过自我的性子,莫说白绫不喜欢,宓儿也很是觉得讨厌。”说完,还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 惹得晔无情心中一阵愉悦,其实自己的性子和北堂逸是有些相似的,一样的冷情多疑, 但好像宓儿并不讨厌自己,这让他的心情非常好! 两人正聊着,通往乾元殿的门外,传来苏霖小心的声音:“启禀皇上,北相求见。” 晔无情知道,北堂逸是来和自己辞行的,对着外面到:“让北相稍等片刻,朕一会儿就出来。” 门外苏霖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打扰到皇上主子的好事儿,恭敬的道:“老奴知道了,这就去传话!”说完,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宓儿也泡的差不多了,身子舒服了不少,二人起身上岸,晔无情不管自己,先拿过浴巾给宓儿擦干,抱着宓儿来到玉床上,打开宓儿的腿,想要给宓儿检查一下。 宓儿连忙羞涩的道:“皇上,宓儿已经不疼了,北相还在等着皇上呢,皇上还是快去吧!晔无情不理会宓儿反对,轻轻的扳开宓儿的玉腿,柔声道:“宓儿乖,还是看一下比较放心。”说着,仔细认真的查看一番,见红肿已经消退,花蕊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水润粉嫩,晔无情只觉得喉头一紧,连忙别开了眼。 抓起浴巾一边擦干自己一边温柔的催促道:“宓儿快些穿衣服,见完逸,朕陪你一起用午膳。”说着径自走到屏风后,自己穿带起来,他怕在如此下去,自己早晚会失控。 宓儿看着晔无情的样子,柔柔的一笑,也自己整理了起来,自己很真有些饿了。 二人收拾好,晔无情拉着宓儿一起回到乾元殿,一进外殿,北堂逸独自坐在那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晔无情和宓儿走到龙榻前,北堂逸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对着晔无情躬身一礼,晔无情一摆手让他坐下。 北堂逸又坐回原位,整个过程眼神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满是惊人的死寂,白绫的那句陌生人真的伤到他,伤的他体无完肤,伤的他觉得生无可恋。 晔无情见北堂逸如此,心里一叹,温声道:“都准备好了?“ 北堂逸回过神,对着晔无情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回到:“准备好了!”然后就一句话也不再说。 晔无情皱了皱眉,轻叹了口气,沉声道:“到了脉云一切按计划行事,朕相信你做得到,朕也很放心,只有一事,你必须答应朕,一定要平安归来!” 北堂逸看着晔无情,眸底有一瞬间的波动,但马上又被无边的死寂所取代,沉默了一会儿,对着晔无情道:“如果我回不来了,带我好好的照顾他们母子!” 晔无情有些薄怒,生气的低吼:“你、、、。”但往下又不知道如何劝解,该说的五年前自己不知说了多少,看来这次的打击,比之五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接着有些无奈的道:“你非要如此吗?” 北堂逸冷毅的唇角溢出一抹苦笑,苦涩的道:“你不是我,也不知我当年的行为有多可恶,更不知我现在有多后悔,悔的恨不得亲手杀了我自己,雪儿《白绫的原名叫白雪》现在虽然嘴上已经说原谅了我,可我知道她依然恨我,所以才千方百计得防着我,我不怪她恨我,谁让我做过那么多错事,既然她对我不放心,我就远离她,我现在只求她安心快乐。 北堂逸的话让宓儿有些动容,对着北堂逸淡淡的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对得起她们母子了吗?你以为你补偿得了吗?当年的事白绫从来没有对本宫说过,但本宫可以想象得到,那样一个坚毅温柔的女子,以那样一种决绝的方式离开你,受的伤害可想而知,她为了保住孩子,割断自己腿上的动脉,骗过了你保住了孩子,却因为失血过多险些丧命,本宫在璘江入海口处救起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若不是碰到本宫,若不是她为了孩子求生意识强烈,她必死无疑,饶是如此,她也足足昏迷了半月有余,醒来后因为她的母体太过虚弱,蓝衣曾建议她打掉胎儿,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肯,母体虚弱导致她妊娠反应强烈,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折磨的她死去后来,可她从没有放弃,一直坚持到最后,生产的时候又因为难产险些丧命,你对她的伤害和她所受的这些苦,你认为你一死能补偿得了吗? 宓儿每说一句,北堂逸都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摘掉一次,直到最后痛到麻木,痛到仿佛自己已经没有了心。 晔无情看着北堂逸如此痛苦的摸样,不忍的道:“你如果放心不下她们母子,就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照顾她们,补偿她们,你才是她们最亲最可依靠的人,别人是代替不了的!” 北堂逸瞬间明白了过来,暗叹自己居然也会有如此糊涂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对着宓儿恭敬地一礼,真诚的道:“请皇后受北堂逸一拜,北堂逸谢过皇后救我妻儿之恩,并收容她们至今,臣想明白了,既然我有愧于她们母子,就应该好好的活着,用一生去补偿她们!” 宓儿浅浅的一笑,对着北堂逸道:“她们与本宫不是外人,不是下属,而是亲人,所以你不需要向本宫道谢!” 北堂逸一愣,缓慢的坐下,但马上明白,自嘲的一笑道:“的确,与她们而言,皇后的确比我更亲!” 见北堂逸如此,宓儿有些不忍,淡笑着道:“本宫有几字真言,不知北相愿听否?” 北堂逸再次站了起来,恭敬的道:“北堂逸洗耳恭听!” 宓儿看着北堂逸道:“白绫的性子,本宫想你因该比本宫更清楚,只是当局者迷,一时没有看清罢了,本宫就送你一句话,润物细无声,王道无近功!” 北堂逸站在那愣了一会儿,马上茅塞顿开,兴奋的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臣告退。”也顾不得失礼,转身飞一般的出了乾元殿。 看着北堂逸高兴的样子,晔无情搂过宓儿,柔声道:“还是朕的皇后厉害,三言两语就救了朕的一条臂膀!” 宓儿温柔的一笑,诧异的道:“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北相也会是个如此痴情的人!” 二人正说着,苏霖进来躬身道:“皇上,午膳的时间到了,皇上想在那里用膳?” 晔无情本想说去椒房殿,宓儿已经先开口道:“就在乾元殿吧,免得皇上一会处理政事还要来回折腾! 苏霖见皇后如此体贴皇上,高兴的道:“请皇上娘娘稍后,老奴这就去准备!”说着,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晔无情拉着宓儿坐在龙榻上,温柔的道:“今日朕会比较忙,一会用完膳朕送你回椒房殿休息!“ 第一百三十章:桃花深处、美人如玉 宓儿摇头道:“不,宓儿留下来陪你。”晔无情听到宓儿如此说,当然高兴,温柔的一笑,疼爱的将宓儿搂在怀里。 宓儿柔顺的任他抱着,美眸内却有着淡淡的哀伤,美好而平静的日子过去,有些事是一定要面对的,不知自己还能陪他多长时间。 午后的乾元殿,一室的宁静与温馨,二人用过午膳,晔无情便坐在暖炕上开始看起了了奏折,宓儿为了不吵他,安静的在旁边看书,一切是那么静逸而美好。 可晔无情的眸色却越来越冷,这些老臣别的本事没有,只顾着盯着自己的后宫,看来应该找些事给他们做,免得他们无事生非。 晔无情将上奏立妃的折子,压在底下放在一旁,免得宓儿看到,回头看向宓儿,发现宓儿已经睡着了,绝美的脸像盛开的桃花一样的娇艳。 晔无情侧身躺在宓儿身边,轻抚宓儿如桃花一样的粉颊,轻声呢喃:“朕绝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 时间转眼又过了二十几天,已经是二月初了,京城的春天来的很早,积雪早已消融,御花园里的话虽未开,但也已经隐隐有了绿意,花房的工匠也将提前培育出来的鲜花,摆在御花园应景。 天气越来越暖和,椒房殿已经不在适合宓儿居住,晔无情早已命人整修凤栖宫,再过几日宓儿就可以搬回去了。 这段时间晔无情有些忙,来看宓儿的时候总是有些晚,可无论多晚,宓儿都会等他,晔无情每次回到椒房殿,见到灯下的宓儿,都会无比得安心和满足,青鸾元宵之后进过一次宫,之后由于温豫到各地巡查,她一定要跟着,美其名曰是去帮忙,可有谁不知道,这青鸾公主是一刻也闲不住的。 北堂逸在脉云一切顺利,几个幕府已经彻底和尹氏兄弟决裂,尹脉和尹无双当政这几年不顾民生,连连征战,如今没有幕府支持,更加不得民心,已经彻底成了丧家之犬。 虽然他们几次企图行刺北堂逸,但北堂逸本身武功不俗,又有玄武和天下第一庄的高手保护,他们又怎能轻易得手,北堂逸走的第二日,白绫也回了南郡,却走的是沿海,说是为了待轩儿领略沿海风情,到底为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一日,凤栖宫已经彻底修葺完善,一切准备妥当,晔无情带着宓儿回到凤栖宫,晔无情知道宓儿喜欢花卉,又懒得去御花园,特意命人再凤栖宫移栽了很多花草树木,现在只是刚开春,别的还没有什么可看之处,唯一能够吸引人的,当属凤栖阁后面新移栽过来的一片桃林,虽未开,但也已经含苞待放。 宓儿回到凤栖阁,很是亲切,这里毕竟是自己住了大半年,亲手布置的地方,晔无情命人恢复原样,又按着宓儿的喜好重新添置了几样,比之以前更加舒适。 宓儿仔细的看了一圈儿,很是满意,晔无情走过去搂过宓儿轻声道:“喜欢吗?” 宓儿微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来到自己常坐的美人榻前,心里有些感叹,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会喜欢上晔无情。 晔无情走过去抱着宓儿,就怕宓儿想起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宓儿柔顺的任他抱着,让两人的柔情蜜意将以前不愉快的记忆冲淡。 正在这时,苏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并未敢抬头,低声道:“皇上,冷王爷传来消息,太皇太后五日后回宫!” 晔无情的眸色一冷,淡淡地说了一句:“朕知道了,你派人将太皇太后的寿康宫好好的打扫一遍! 苏霖躬身领命:“老奴知道了,老奴这就去准备!” 苏霖退下后,晔无情搂着宓儿道:“有朕在,宓儿什么都不用怕!” 宓儿轻轻的回拥晔无情,柔声道:“有皇上在,宓儿什么都不怕!” 见宓儿如此调皮,居然用自己的话,让自己安心,心里更加疼爱,满足的抱着宓儿,可宓儿却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自己并不怕太皇太后,但也不能对她怎么样,这才是最难办的地方,更加难办的是、、、、、,宓儿心里轻轻一叹,那件事恐怕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解开的难题。 宓儿搬回凤栖宫已有三日,这几日晔无情似乎更忙了,而且心情也并不是很好,虽然每晚回来的时候依旧是一脸温润的笑意,可宓儿就是知道,而且隐隐的觉得应该和太皇太后回宫,还有自己有关。 今日天气极好,宓儿用过晚膳后,来到桃林里赏花,桃花这几日开的正是热闹,一入桃园满目的粉红,映着火红的晚霞,照的人的脸颊都和桃花一样红。 晔无情今日难得清闲,这几日用了一些手段,将支持太皇太后的老臣都打发了出去,如此一来,即使太皇太后回宫也翻不起大浪,太皇太后如果不是自己的祖母,实在是没有必要非如此多的周折。 除去了对宓儿的威胁,晔无情心里很是轻松,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的陪伴宓儿,今日有空自然要好好的补偿她, 晔无情来到凤栖宫,一进凤西阁见只有秋夕在,未等开口问,秋夕已经躬身施礼道:“皇上万福金安,今日怎么如此的早,娘娘正在桃林赏花呢,”晔无情对着秋夕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秋夕连忙躬身退下,并将所有当值的宫女都唤了出去,今日两位主子兴致好,她们还是离远点儿的好。 晔无情直接穿过凤栖阁,来到后面的桃林,只见宓儿独自站在桃花深处,仰着绝美的小脸儿,看着枝头开的最绚丽的花瓣,脸上的笑容如梦似幻。 晔无情轻轻地走过去,在离宓儿不远处站定,静静的欣赏比桃花还美的她,宓儿回过神来,看到晔无情在。 第一百三十二章 晔无情体内也积蓄即将爆发的情欲,宓儿过于缓慢的动作几乎要将他逼疯,看着宓儿如此热烈的向自己索要。 再也顾不得逗弄她,顺势将宓儿推倒在凤床上,激烈的进出,嘶哑的低喃:“宓儿是你自己说的,今晚要取悦朕,既然没有做到,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补偿朕!嗯?” 回答他的,只有宓儿娇媚的呻吟,和销魂的呜咽。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日,今日就是太皇太后回宫的日子,早朝刚过,城外已经传回消息,太皇太后将在午时抵达皇城。 文武百官自然要在皇城外列队迎接,合宫上下也要在寿康宫等着请安,宓儿早已准备妥当,在秋夕的陪伴下,提前来到寿康宫。 一些太妃无所事事,太皇太后又是她们的依靠,自然早早的过来以表孝心,一见宓儿前来,纷纷起身相迎,她们虽然是长辈,可宓儿是皇后,是这个宫里真正的主人,她们自然不敢怠慢,若是以前还有一个两个不懂事的敢放肆一二,现在就是在不懂事儿的,母家在有背景的也不敢在宓儿面前造次,合宫上下有谁不知道,皇上宠皇后入骨,连太皇太后都不能撼动,她们自然只有恭恭敬敬的份儿了。 宓儿抬手示意众人免礼,也不和她们寒暄废话,站在寿康宫门口,看着像是永无尽头的宫道,想着自己的心事,旁边有两个嘴碎的太妃低语,说是低语,但是声音还是正巧能让众人听到。 一个尖脸的太妃故意的道:“太皇太后这次回来,皇上就该选妃了,这宫里也该添些新人了,以咱们皇上的文治武功,莫说在朝中选,就是整个天下大选也不为过!” 这个太妃宓儿隐约有些印象,应给是秦家姻亲武家的女儿,从进宫就不受先皇宠爱,性子又有些尖酸刻薄,在宫里人缘并不好,如果不是太皇太后护着,早已不知死多少回了。 看着她有些得意的看着自己,宓儿眸色一冷,虽为说话,却不怒自威,看着皇后如此,武氏不自在的动了动,垂头不再说话。 宓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知道不过是一个成不了气候的草包,又冷冷的看了众人一圈儿,所有人都惊于皇后的威严,不敢在造次。 众人等了一会儿,有宫人回来回禀,太皇太后已经回来了,其实不用禀报,众人也已经看到,太皇太后的銮驾,沿着宫道缓缓而来,越来越近。 銮驾旁边冷王睿王随侍在侧,但并没有看见晔无情,銮驾到了寿康宫门口,太皇太后从銮驾上缓缓而下,站在众人面前。宓儿等人跪地迎接,齐声道:“恭迎太皇太后回宫,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太皇太后面色阴郁,冷冷的看着宓儿,原因无它,只因为在城门口,迎接她的几乎都是晔无情的人,自己安排的人几乎全被派了出去,到外地述职,这样她怎能不气,自己如此精心安排,却都被皇上一一化解,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宓儿见太皇太后如此看着自己,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惧色,也没有任何不敬,仿佛太皇太后恨之入骨的人不是她。 宓儿如此从容,反而让太皇太后有些无的放矢,更加怒火中烧,故意不免礼,让宓儿等人拘着,有些冷厉的道:“我这老婆子不在宫里,有些人看来过得很好哇!”太皇太后顿了一下,刚想再次发难。 一个清冷温润的声音想起:“太皇太后说的是,太皇太后出宫礼佛,福泽子孙,朕等自然过得很好! 话落,众人才看到,晔无情领着苏霖缓步而来,也不理太皇太后,走到宓儿面前,伸手将宓儿扶起,温润的道:“朕知道皇后有孝心,一早就来迎太皇太后回宫,等着给太皇太后请安,但太皇太后长途跋涉,需要多加休息!” 宓儿眸色一闪温柔的一笑,乖顺的道:“臣妾愚钝,竟将这层给忘了!” 晔无情对着宓儿宠溺的一笑,又对着众位太妃道:“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又经常醉心于佛事,实在不宜太过操劳,你等以后若是无事,就不要来打扰太皇太后清修了!” 说罢,冷沉的看着众人,众位太妃一愣,皇上这是明显在护着皇后,孤立太皇太后,聪明的自然知道这天下,这后宫如今是谁说了算,再说太皇太后的确年事已高,就算再前朝余威犹在,又能活几年,况且听说,皇上这几日已将一些老臣外放述职,皇上玩弄权术的手段,似乎比太皇太后更加高明,太皇太后屡次布局,皇上都游刃有余的破解,她们这些已经没有任何地位的太妃,自然还是安守本分的好,如今已经不能给父兄什么帮助,别因为自己在给父兄惹什么麻烦。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对着晔无情躬身一礼道:“皇上说的是,那嫔妾等就告退了!”说完,又对着太皇太后躬身一礼,也不等太皇太后说话,匆匆的离开寿康宫。 太皇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晔无情冷笑道:“皇帝可真是孝顺呐,我这老婆子刚回宫,皇上就摆了如此大的阵仗,是想将我这老婆子困死在这寿康宫吗?” 晔无情也不生气,对着秋夕道:“皇后累了,扶皇后到龙辇上休息一会儿,朕将太皇太后送进去就过来。 宓儿看着晔无情,眼里有着担忧,晔无情对着宓儿宠溺的一笑,温柔的道:“不用担心,朕一会儿就回来!” 宓儿淡淡的点了点头,领着秋夕向龙撵走去,太皇太后气得颤抖着指着晔无情怒声道:“皇帝你、、、,为了这个女人皇帝忤逆哀家,为了这个女人皇帝在朝上耍尽手段,让忠臣敢怒不敢言,皇帝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忘了江山社稷,忘了祖宗体制。 第一百三十三章:蓝衣归来 睿王和冷王一阵无奈,太皇太后只知道指责别人,却忘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僭越了自己的本分,而且越来越过分,居然不顾朝政的稳定,想方设法兴风作浪,皇上如此做的确有些过分,但也是无奈之举,再任由太皇太后如此闹下去,不知她还会做出什么,只会使皇室更加难堪,只怕到时更难收场。 听到太皇太后的指责,晔无情怒极反笑,对着太皇太后冷笑着道:“太皇太后口口声声说朕忤逆您,朕何时忤逆您了,就算秦相的案子没有按着您的意思办,也是国法典制所不容,太皇太后说朕忘了江山社稷,忘了祖宗体制,那敢问太皇太后可还记得太祖的遗训,严令禁止外戚作大,太皇太后为了自己母家一己之荣,不但任性离宫,陷朕于不孝,还到处煽风点火,蛊惑外臣到处宣扬朕被美色所迷,陷朕于不智,朕倒要问问太皇太后将江山社稷,和祖宗家法置于何地? 太皇太后一愣,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只顾着想办法对付那个女人,却没有想到如此一来也会牵连到皇帝,动摇皇帝在百官中的威信。 太皇太后想明白后微微有些心虚,但马上又将一切都归罪于宓儿,一切都只怪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云儿早已进宫,就算他父亲不争气,自己也可以保她,也可以保秦氏一族永远不倒。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道:“就算这些皇上做的都对,可皇后一于社稷无功,二于子嗣无力,却独自忝居高位,导致皇上后宫无妃,膝下无子,如此无德无行之人怎配再居后宫之首!“ 晔无情神色更冷,绕来绕去还是为了这件事,对着太皇太后失望的道:“当年对待父皇也是如此一番说辞吧!就算母妃当年只是妃位,就算母妃后来有了朕,太皇太后您的嫡亲孙子,您的至亲之人,也不如有利用价值的外人,是吧!可在朕和父皇心里只有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只有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人生才不会那么苦,才会有快乐,父皇是您的亲生儿子,朕也是您的亲孙子,为什么太皇太后就是见不得我们快乐,在太皇太后心里是亲人重要,还是掌握权力重要?” 太皇太后被晔无情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无从反驳,顿了好一会儿才不死心的道:“皇帝也知道,你母妃当年为你父皇生下了你,可如今皇后已经入宫一年有余,依然没有一点儿动静,龙脉一日无望,社稷就一日不稳,这就是中宫失德。” 晔无情的眉头不悦的皱起,不无讽刺的道:“太皇太后是认为朕是无福之人,将来会无子继位吗? 太皇太后没有想到晔无情会说的如此直接,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看着太皇太后的样子,晔无情恢复了温雅,对着睿王道:“这一点朕倒不担心,鸣儿天资聪颖,是个可堪大任之人!” 睿王看着晔无情,知道皇兄说的是真的,不赞成的喊了句:“皇兄。”往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晔无情看着睿王道:“今日就在太皇太后面前就一次说清楚,这个皇位本就是你硬塞给朕的,如果朕真的无福,无子继位,鸣儿继位也是名正言顺!” 太皇太后听到这里,不敢置信的道:“你父皇已经是个痴人,殇儿也有样学样,你与他们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倒真不愧是父子兄弟,哀家管不了了,以后也不会管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缓慢的走进寿康宫,看着太皇太后的背影,睿王松了口气道:“看来这次皇祖母是真的想通了!” 晔无情也松了一口气,低声道:“但愿如此。” 回头看着冷王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奇怪,冷王从来都是一副冷脸,脸上有表情的时候都少之又少,这个样子就更是不多见了。 三人一起往回走,晔无情对着冷王道:“此次回来怎么没见到玄钰?” 不提还好,一提起玄钰,冷王霍的站住,晔无情有些不明所以,回头看他,冷王对着晔无情道:“我再请几天假,京中若有事,可以通过龙云门通知我!” 说罢,也不管晔无情答不答应,飞身直奔宫外而去,转瞬已经消失不见。 宓儿正巧走过来接晔无情,从没见过冷王如此,不免有些好奇,瞠着美眸道:“冷王这是怎么了?” 晔无情和睿王失笑的摇了摇头,睿王感慨的道:“想不到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罢,对着晔无情和宓儿道:“臣弟先走一步,就不打扰皇兄皇嫂了!一边儿说一边儿拱手一礼,然后率先离开。 晔无情拉着宓儿一起朝龙撵走去,宓儿见晔无情心情愉悦,想来事情已经解决,不免有些好奇,试探的道:“皇上说服太皇太后了?” 晔无情着看着宓儿,微笑着点了点头,宓儿微微的皱了一下秀眉,实在想不到太皇太后居然会这么快妥协。 刚想开口问晔无情,用的是什么方法,却被晔无情抱起,一起上了龙撵,一上龙撵晔无情就缠着宓儿,弄的宓儿只顾着娇喘,根本忘了还有话要说。 一路回到凤栖宫,龙撵内晔无情给宓儿整理好衣服,宓儿则伏在他的怀里娇喘,这是外面传来秋夕略带惊喜的声音:“娘娘,您快看谁回来了!” 宓儿好奇的撩开锦帘,见凤栖宫门口站着一个蓝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蓝衣。 宓儿惊喜莫名,急切的想下龙撵,却被晔无情抱起,责怪的道:“小心。” 宓儿则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晔无情有些无奈,宠溺的一笑,蓝衣看到这一幕,也为主子高兴。 下撵后,晔无情将宓儿放在地上,未等宓儿开口,蓝衣已经上前伏身一礼:“蓝衣给皇上主子请安,皇上主子万福金安。” 第一百三十四章:烟花三月 宓儿早已顾不得这些虚礼,上前对着蓝衣道:“父亲母亲可好,蕊儿可好?” 蓝衣知道这是主子最挂心的,连忙回到:“一切都好,主子尽可放心!” 宓儿高兴的道:“都好就好,只是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 蓝衣摇头道:“蓝衣的一切都是王爷和主子给的,做这么一点事儿又怎么会辛苦!” 晔无情知道,蓝衣才回来,一定有许多话要对宓儿说,宓儿也有许多事要问,自己就是在这,宓儿恐怕也没有时间理自己。 逐对着宓儿温柔的道:“你和蓝衣一定有许多话要说,朕就先回御书房了,晚上朕在来看你!” 宓儿温柔的点了点头,柔顺的道:“好。”然后依依不舍得看着晔无情离开。 直到看不见了,才带着秋夕和蓝衣回到凤栖阁,一进凤栖阁便对着蓝衣道:“父亲母亲如何,身体可好,你快细说与我听!” 蓝衣看着宓儿急切的样子,细细的说了起来,从饮食起居说到国内政务,事无巨细,南郡王以前只是以朋友身份寄居于月眠,并不参与月眠的政事,平日闲来无事,最大的乐趣就是领略异国风光。 但这次却帮了不少忙,为宓儿的母亲解决了不少困难,宓儿听到这里感叹的道:“父亲始终是放心不下母亲的,否则天下之大,他为何偏偏选择月眠,又心甘情愿的为母亲卷入是非中呢!” 蓝衣听到这又对着宓儿道:“蓝衣回来的时候,国主有一句话让奴婢转告主子。” 宓儿看着蓝衣道:“是什么话?” 蓝衣看着宓儿道:“国主说,主子一切只需跟随自己的心走,即使将来错了也不必后悔,只要当时无悔就好。” 宓儿暖暖的一笑,母亲还是最是知道自己的心,宓儿和蓝衣一直聊到晚膳之后,至于绚玉,宓儿没问,蓝衣也有意的避及谈起,直到晔无情过来,蓝衣才告退。 晚上,晔无情抱着宓儿躺在凤床上,看着宓儿含笑得睡颜,有些心疼,这小东西对她的父亲真的很亲,莫名的晔无情有些不高兴,确切的说是在吃醋,不知在她的心里是自己重要,还是她的父亲更重要。 太皇太后回宫以后的日子,宫里依然很平静,这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有些失望,本以为太皇太后回宫,她们一定会有机会,可太皇太后回宫后就一心礼佛闭门不出,让她们好不失望! 转眼已经烟花三月,京城到处都是繁花似锦,宫中御花园更是花团锦簇,美不甚收宓儿偶尔也会去走走,但大多的时候还是呆在凤栖宫。 蓝衣回来已有几日,宓儿想着将她送出宫去,这样才可以自由婚嫁,这一日宓儿倚在美人榻上看书,蓝衣一如往常的陪伴宓儿,秋夕也在一旁。 宓儿对着蓝衣道:“我也经安排好了,再过几日你就出宫去吧!” 蓝衣一愣,马上跪在地上,第一次有些惊慌的道:“是不是蓝衣做错了什么,惹主子不高兴了,不然主子为什么要撵蓝衣走?” 宓儿一愣,暗怪自己没有说明白,连忙扶起蓝衣道:“我不是要撵你走,是让你出宫去打理百草堂。” 蓝衣想了一下摇头道:“主子不必骗我,百草堂和多宝阁有白绫一人足矣,为什么主子非要让我去。 宓儿见蓝衣如此,耐心的道:“让你去管理百草堂有许多原因,一来轩儿越来越大,白绫需要分心教导他,我怕白绫会吃不消,二来。” 宓儿看了看蓝衣又道:“你从小跟着我,咱们虽然名为主仆,却情同姐妹,我也舍不得让你离开,可你也已经不小了,我不可能自私的永远将你留在身边,出宫后你就是自由身了,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当宓儿提到自己喜欢的人,蓝衣一愣,但马上回道:“不,蓝衣这一生都要陪在主子身边,请主子恩准!” 宓儿见蓝衣如此,感动的道:“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心意,可我绝不可以那么自私,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不必再说了!” 蓝衣还想再说什么,秋夕却将蓝衣拦住,一边儿将她拉起来一边儿对着她道:“这是皇后娘娘的一片苦心,你就不要再说了,要知道一进这后宫,在想要出去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说着,一脸微笑的看着蓝衣,眼里有着真心的祝福,也有着几丝羡慕,蓝衣也知道主子完全是为了自己好,含着眼泪对着宓儿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哽咽着道:“多谢主子为奴婢安排一切!” 宓儿心里本就有些不舍,蓝衣如此一来,心里更加难过,也红了眼眶,晔无情这个时候正好过来,看见宓儿如此,连忙走了过来,坐在一旁搂过宓儿心疼的道:“怎么了?嗯。” 蓝衣连忙躬身一礼垂首擦去泪水,秋夕则微笑着,一边儿施礼一边儿道:“皇上不必担心,娘娘只是舍不得蓝衣姑娘!” 晔无情轻轻的拥了拥宓儿,低声哄劝道:“蓝衣以后虽然不能在你身边,但依然可以虽是进宫陪你!” 宓儿当然知道,只是一时还有些舍不得,毕竟从小蓝衣就一直陪伴着自己,一是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宓儿柔顺的偎在晔无情的怀里,蓝衣和秋夕悄悄的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晔无情见宓儿平静了下来,柔声道:“朕陪你出去走走可好?” 宓儿点了点头,二人相携出了凤栖阁,来到后面的小花园中,未曾进去,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宓儿好奇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平日和蓝衣相熟的宫女围着她,眼里有着无尽的羡慕。 这让宓儿想起刚才秋夕的话,宫女一旦进宫,想要出宫的机会就很渺茫。 第一百三十五章:青鸾归来 有能力的上了年纪可以像秋夕一样,当上掌势姑姑,没有能力的上了年纪只能干一些粗实打扫的事,就是侥幸遇到皇上大赦天下,放出去的也都是四十岁往上的,早已错过了嫁人的年龄,留下的这一生都只能埋葬在这深宫里,这也就是在前朝,有些宫女使劲手段接近皇帝的原因,哪怕只有一夜恩宠,就再也不会被记得,也好过白来这世上走一遭,可是在本朝,几位帝王都不是好色贪欢之人,如果有人企图接近,还会受到惩罚,晔无情就更是如此了,身边除了苏霖和朱雀以外,只有几个小太监,她们这些宫女以前就是想见皇上一面,都难比登天。 宓儿看着那些宫女羡慕的脸,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着晔无情道:“皇上,宓儿有一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说。” 晔无情但笑不语,拉着宓儿来到花园里,一起坐在树下的秋千上,这是晔无情特意为宓儿准备的,几棵高大带有香味儿枝叶繁茂的棔树下,用紫藤制成的秋千,虽说是秋千,还不如说悬挂是藤椅,宓儿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这个藤椅上,拿着一本书细细的品读,宓儿知道棔树和紫藤都是极其罕见的,也不知晔无情是在哪里寻来的。 东西稀有且不说,单是这一份心思已经让宓儿很是感动,晔无情坐在藤椅上,抱着宓儿,将脸埋在宓儿的颈间,温柔的道:“宓儿认为,你和朕之间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吗?”语气里满是促狭的暧昧。 宓儿脸一红,挣扎着推开晔无情,娇嗔的道:“皇上不要捣乱,宓儿要和你说的是正事!” 晔无情见宓儿如此说,含笑着挑起一边轩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宓儿娇媚的看了他一眼,才开口道:“我无意间听到苏霖和秋夕提起,这宫里的宫女和姑姑居然有万人之多,可这宫里如今除了皇上,也就是宓儿这里,还有太皇太后和几位太妃,每个宫里从上到下所需也不过几十人,再加上一些闲置宫殿的打扫和临时调动,所用的人力也只有五成,耗费国库不说,天下这些年连年战乱,导致人口稀薄,宓儿是想如果将一些适龄宫女放出宫去,不但可以减少宫里的开支,为国库减轻负担,还可以放她们自由,让她们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更可以促进民生,要知道一个适龄女子就可以圆满一个家庭,更可以为国家增加人口,民强则国盛。” 晔无情开始还抱着玩笑的态度,可是越听越是觉得宓儿说的有道理,自己对朝中大事游刃有余,但对这些促进民生的事,虽然也知道民强则国富的道理,想的却不如宓儿那么全面周到,这方面是温豫和青鸾强项,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如此重用温豫的原因。 宓儿见晔无情一直不说话,以为晔无情会不同意,想到那些宫女羡慕的眼神,继续游说道:“我也知道这事有祖宗家法限制着,但、、、、。” 未等宓儿说完,晔无情已经开口道:“太祖开国之初就是为了天下百姓,所谓的祖制,也是从前朝沿用而来,此法若是行得通,不只是一时之利,而是利在千秋。 宓儿听到晔无情如此说高兴的道:“太好了,皇上这是答应了!” 晔无情对着宓儿宠溺的道:“朕的皇后如此贤德聪慧,当真是朕,是天下百姓之福!” 宓儿温婉的一笑,摇头淘气的道:“皇上才是少有的明君,有明君才有贤后,不是吗?” 晔无情没想到宓儿将了自己一军,淡笑着道:“此事如果办不成,朕岂不是就变成了昏君!” 宓儿也不说话,但笑不语,正在此时,林外传来秋夕喜悦的声音:“启禀皇上娘娘,青鸾公主和驸马回来了,正在前殿等候!” 宓儿一听高兴的站起来,拉起晔无情道:“皇上,咱们快些回去,青鸾回来了!” 晔无情任由她拉着,往凤栖阁走去,未到凤栖阁,未见其人以先闻其声,青鸾兴奋的迎了出来,高兴的道:“青鸾想死皇嫂了! 说着,也不理晔无情,亲昵的拉着宓儿的手往里走,温豫一边儿给晔无情和宓儿见礼一边儿道:“皇后不要相信她的话,她已经玩的乐不思蜀,如果不是为了明日的桃花节,她早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宓儿听了一边儿走一边打量青鸾,温豫说的果然不错,青鸾不但神采奕奕,人也丰润了不少,五个月的身孕,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却依然是一副活泼娇俏的摸样。 进到殿内,晔无情坐在主位,宓儿拉着青鸾坐在右手边儿,温豫则坐在晔无情的左边,晔无情不理青鸾,对着温豫道:“此行如何?” 温豫一听皇上问自己,正身道:“此行一切都好,百姓对新政新历法很是推崇,看来此法很得民心!” 晔无情一听放心的道:“如此甚好,只是这一段时间确实辛苦你了!” 温豫憨厚的道:“此法非温豫一人之力所能完成,大家都有出谋划策,最主要的是有皇上的支持,所以温豫绝不敢居功!” 晔无情淡笑的点了点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当年初见温豫时就被他的执着正直所吸引,本来是打算将他引荐给殇,却不想世事难料,自己登被迫上帝位,而温豫也成了自己的肱骨之臣,温豫并不喜权力,他为官只是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想到这晔无情对着温豫道:“你回来的正好,朕正巧有事找你相商!” 温豫恭敬的道:“请皇上吩咐!” 此时宓儿和青鸾也停了下来,一起看了过来,晔无情对着宓儿温柔的一笑,转头对着温豫道:“你们来之前,皇后和朕提起,想将宫女中还适合婚嫁年龄的送出去一些,一来既避免浪费人力,又可以给百姓减轻负担,二来她们也可以过正常的生活,还可以促进民生和稳定,你认为如何?” 第一百三十六章:桃花节 温豫温厚的脸瞬间一亮,但依然有些不确定的道:“不知皇上有何想法?” 晔无情看着温豫正色道:“朕决定将皇后的此想法正是立法,以后每三五年放出去一批。” 温豫站起来恭敬的道:“皇后能有如此想法真是她们的福气,此事臣一定尽力去办,请皇上放心!” 青鸾听到这,看着宓儿高兴的道:“想不到皇嫂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件事我早就想说了,只是皇兄一直很忙,以前又是太皇太后执掌后宫,她看我本就不顺眼,我估计我提了也是白提,才一直没有说。” 宓儿微笑着道:“我只是觉得这些宫女实在太可怜了,才想到这个办法。” 青鸾笑嘻嘻的道:“皇嫂,我没有说错吧,你果然最适合皇兄,最适合当皇兄的皇后!” 晔无情被这句话挑起了兴趣,好奇地问:“青鸾什么时候说的,皇兄怎么没有听到?” 青鸾想了想,迷糊的道:“什么时候说的,我也忘了,皇嫂可还记得?” 宓儿眸色一暗,却浅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她怎会不记得,只是不想提起罢了,青鸾敏感的发现宓儿的变化,猛地想起说这话的时候曾提及睿王嫂嫂和皇兄的事情,看着宓儿垂眸没有看她,对着晔无情淘气的吐了吐舌头,起身拉起温豫,对着晔无情和宓儿道:“皇兄皇嫂,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不打扰你们了。”一边儿摆手示意秋夕等人退下。 说罢,拉着温豫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晔无情知道,青鸾每次有这个动作,就表示她惹祸了,那到底是什么惹宓儿伤心了呢?“ 晔无情起身将宓儿抱起,一起坐在软榻上,轻抚宓儿的粉颊,柔声道:“怎么了?为什么提及此事你就有些不开心了?” 宓儿也知道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自己无需放在心上,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是又一回事,每每有人提及,自己都难免会难受。 宓儿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没有,宓儿没有不开心!”可晔无情却看到宓儿眼里的挣扎。 耐心的坚持道:“告诉朕!”宓儿咬了咬唇,多少有些委屈的小声道:“是宓儿自己的问题,是宓儿太小气,宓儿与皇上在这起争执的那一日,青鸾曾将皇上和睿王妃的是讲给宓儿听过,宓儿也知道就算当时有情也已经过去,可每次听他人提及,宓儿还是会难过!” 说着说着,宓儿的美眸里已隐有泪意,此刻宓儿才知道,自己并非冷情,只怕是一直没有动过情,那日的失控,就说明自己当时的心绪已经受了影响。 晔无情看着宓儿惹人怜爱的小脸,又是心疼又是不舍,叹息着道:“傻宓儿,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朕的心里只有你,朕不想和你解释过多,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对她朕当时只是基于欣赏,因为朕可以做到放手,可将她拱手让给他人,但对你朕绝对做不到,永远不会放手,永远不会!” 说罢喘息着吻上宓儿的粉唇,宓儿轻颤着回吻,心里因这一翻话而满是喜悦,此时有他这句话,自己此生已无悔! 感受到宓儿的喜悦,晔无情放下心来,自己实在舍不得她受一点儿的伤害和委屈,抱着宓儿静静的躺在软榻上,耳鬓厮磨,倾诉着自己满腔的柔情。 第二日正好是三月三,一年一度的桃花节,刚吃过早膳青鸾就来到凤栖阁,见宓儿一脸甜蜜,就知道昨日两人一定已经说清楚了,自己也算是歪打正着,借机解开宓儿的心结。 宓儿见到青鸾,有些奇怪的道:“你不是要出宫去,游桃花源看桃花节吗?怎么还没有走?” 青鸾神秘的一笑,来到宓儿身边坐下,对着宓儿道:“皇兄早起命人传话给我,让我等你们一起前去!” 宓儿微愣,自己怎么不知道,转头看向秋夕,秋夕在一旁笑着道:“皇上早起时的确吩咐了,奴婢看时间还早,还没有来得及和您提及!” 宓儿恍然的点了点头,青鸾在一旁道:“已经不早了,皇嫂快些准备,等皇兄和温豫一下朝,咱们就可以走了!” 宓儿看着青鸾急切的样子,含笑对着秋夕道:“咱们开始准备吧,以免一会儿耽误时间。” 秋夕连忙服侍宓儿穿衣梳妆,依旧是以简单舒适为主,然后吩咐一些宫女为宓儿准备随手可用的必需品。 刚刚收拾好,苏霖已经走进凤栖阁恭敬的道:“启禀皇后娘娘,青鸾公主,皇上和驸马已在前面等候,请皇后公主先上车!” 青鸾迫不及待的拉着宓儿出了凤栖阁,蓝衣和绿缭迎面走来,绿缭因昨天才回来要收拾一番,便没有和青鸾一起过来,今日过来刚好又遇到蓝衣,姐妹二人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儿,这会儿才看到宓儿,有些想念的红了眼眶。 宓儿见此情景,逗弄的道:“绿缭如此伤心,可是公主欺负你了?” 绿缭连忙摇头,着急的道:“公主对绿缭很好,没有欺负我。”然后天真的笑道:“绿缭和公主在一起走了很多地方,一路上都很开心,而且公主好厉害哦。”说着,两眼冒出崇拜的亮光。 宓儿见绿缭如此开心,也放下心来,在蓝衣的帮助下,率先上了马车,青鸾刚想上去。 苏霖上前拦住,恭敬的道:“皇上吩咐过,请公主坐第二辆,青鸾听了马上明白了,对着宓儿暧昧的一笑, 宓儿被青鸾看的脸一红,马车一会就到了御书房,晔无情和温豫早已在此等候,分别上了马车,朝城外而去,朱雀和蓝衣还有绿缭随行,另外还有两组影卫,暗中保护。 马车上晔无情抱着宓儿,意犹未尽的厮磨,嘶哑的道:“昨夜你居然在朕的怀里睡着了,害的朕独自度过漫漫长夜,今夜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补偿朕?” 第一百三十七章:桃花谷 宓儿见晔无情如此胡闹,惊得连忙捂住晔无情的唇,如今已经是晚春,马车不是冬天那样密封得好,隔音自然也差了很多,蓝衣和朱雀都随侍在外面,马车内有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们两人的耳朵。 看着宓儿惊吓的摸样,坏坏的一笑,伸出舌头,暧昧的舔了舔宓儿的手心,弄的宓儿浑身酥麻,又羞又气不知如何是好。 晔无情见宓儿如此摸样,不忍心在逗她,将她抱在腿上,温柔的哄道:“好了,宓儿不气了,朕不逗你就是了,离桃花源还有一段路程,你再睡会儿,免得下午游玩的时候没有精神。” 宓儿见晔无情不再闹自己,放下心来,柔顺的伏在晔无情怀里,闭上美眸假寐,晔无情也闭目养神。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在巳时时分来到桃花源外,桃花源顾名思义,以桃花闻名,有山有水,风景秀美,是春季游玩的圣地,原本因满山的桃花而取名桃花山,后有一个当世文人来此地游玩,认为如此秀美的地方,不该取一个如此俗气的名字,见山上山下桃花间溪水潺潺,故取名桃花源,岂知这个有些香艳的名字,引来了更多的文人墨客,让本就热闹的桃花源,更加有名,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习俗,将每年的三月三定为桃花节。 桃花源山势陡峭,马车根本上不去,只能步行,马车到了山脚下,晔无情还是自己先下来,然后再将宓儿抱下来,宓儿一下马车,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漫山遍野的桃花,连空气中都是桃花的香甜气息,让人闻心神为之一醉。 看着宓儿陶醉的表情,晔无情温柔的一笑,自己果然没有选错地方,因为温度的问题,凤栖宫的桃花要比山上的桃花开的早,如今已经凋谢,宓儿日前在桃树下感叹,未曾看够就已被一夜春风吹落,宓儿说的时候很是伤感。 晔无情不忍宓儿伤感,才想到带她来桃花源看桃花,本想给她一个惊喜,不想青鸾在这个时候也回来了,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晔无情拉着宓儿,一路向山上走去,可这一行人太过惹眼,蓝衣和绿缭等人还好,虽美但也不会让人太过注意,青鸾是个孕妇,也没有太多的人注意。 可宓儿就不同了,今日因为怕热,宓儿并未让秋夕准备帷帽,宓儿本想山上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应该无碍,却不想山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不断,而且有不少青年学子文人墨客来此写生踏青,寻奇猎艳。 见到宓儿怎能不惊为天人,胆小的不时的偷眼观看,胆大的明目张胆的欣赏,更有甚者一路跟随,目光里满是痴迷。 晔无情见此情形,眼里满是不悦,甚至隐隐有着杀人的冲动,这些人的目光让宓儿也有些反感,紧紧地靠着晔无情,将脸面向晔无情,连赏花的心思都没有了。 宓儿的这个无意小动作,证明了她对晔无情的依赖和归属,彻底取悦了晔无情,心里的怒意消了一半,用眼神示意朱雀。 朱雀马上明白,示意穿着便服的暗卫将那些讨厌的苍蝇赶走,然后对着晔无情道:“主子前边有一个相对偏僻的小路,行人较少,而且风景更加秀丽。 晔无情温柔的看着宓儿,询问她的意思,宓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晔无情对着朱雀道:“你领这一对人保护朕走小路,公主有身孕不安全,还是走大路上山!” 情鸾嘟着嘴调皮的道:“我就知道,皇兄一定会想方设法将我支开,放心吧,我才没有心思打忧你们。 说着拉着温豫率先朝山上走去,晔无情和宓儿疼爱的一笑,走进了那条小路,虽然偏僻了些,但也不是那么难走,而且景色秀丽清幽,行人也少了很多。 宓儿心情大好,也不觉得累,正当午时天气有些热,但宓儿是真正的冰肌玉骨,无汗体制,只是脸有些红,却更显娇媚。 朱雀和蓝衣不敢打扰二人,早已领着影卫远远跟着,晔无情见宓儿有些微喘,担心她累着,想抱着她走。 宓儿却调皮的躲开,提着裙角娇笑着向前跑去,晔无情看着宓儿难得一见的活泼,宠溺的一笑,赶紧跟上。他可不放心让宓儿有一刻离开自己的视线。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半山腰,宓儿还真有些累了,对着晔无情问道:“咱们一定要走到山顶吗?” 晔无情摇了摇头,指着东面面一处山谷,温雅的道:“山顶人多,咱们不去山顶,那里有一个山谷,那里的桃花开得最好,而且没有什么人,你可以安心!” 宓儿高兴的点了点头,拉着晔无情道:“那咱们快些走!”晔无情认她拉着朝前走去,可走了一会儿,宓儿发觉不对劲儿了,因为前面是一处断崖,根本没有路。 宓儿疑惑的看着晔无情,晔无情神秘的一笑,抱起宓儿一纵身已经飞了过去,宓儿吓得紧抱着他闭上了眼睛,可转瞬又好奇的睁开了眼睛,两人安全落地后,露出有些兴奋和意犹未尽的笑容,晔无情见宓儿可爱的摸样,一路飞纵而去。 宓儿看着下面的桃花,惊喜的瞠大美眸,这里的桃花比别处的更大更加艳丽,映着正午的日光,晃花了人的眼睛,等宓儿回过神来,已来到一座木质的小楼前,更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 小楼临水而建,横跨整个小溪,潺潺的溪水从楼下流过,一树树形状奇异的桃花竞相开放,宓儿此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桃花为什么会开的如此硕大从这些桃树的形状看,恐怕已经不只有百年之龄,桃树中夹杂着几颗硕大的梨树,粉白相映美不胜收,溪涧石缝中更是盛开着一片片不知名的野花,显得那样清幽美好,一阵沁凉的风吹过,让人心情为之一悦,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烟雨朦胧 晔无情拉着宓儿一起上了小楼,二楼的窗前早已摆好了精致的茶果,蓝夫人含笑站在一旁,福身道:“一切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准备妥当,属下告退了!” 晔无情浅笑着点了点头,拉着宓儿一起坐下,蓝夫人躬身退了出去,下了小楼飞身离开。 晔无情倒了一杯香茶,递到宓儿面前,柔声道:“走了这么远的路,喝杯茶润润口吧!” 宓儿接过茶杯,根本顾不得口渴,惊喜的道:“皇上怎会知道如此清幽的地方?” 晔无情浅浅的一笑,温声道:“朕未登基之前并不住在宫里,每次回来看望父皇,都在临江楼落脚,但朕不喜那里的喧哗,有一次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便命人在这里建了这座小楼,之后每次回来便在这里落脚,就算朕登基后每年盛夏时节朕也回来这里住上几天,这里可是天然的避暑胜地! 看着宓儿欣喜的表情,柔声道:“喜欢吗?” 宓儿用力的点了点头,晔无情柔声道:“那朕以后每年都带你来!” 宓儿仿若没有听见,又或者被外面的景致迷住,没有说话,就这样痴痴的看着满目的繁花。 而晔无情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宓儿,满目的温柔,过了午后,一阵冷风吹过,前一刻还晴好的天突然下起了小雨,山中气温骤降,宓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雨中的景致烟雨朦胧,别有一番韵味,宓儿实在舍不得错过。 晔无情起身将小楼中的炭炉点着,驱走屋内的寒气,进到内室取了一件自己留在这的披风,走过去披在宓儿身上,将宓儿抱在怀里,坐在竹椅上,而让宓儿坐在他的怀里,嘴里温柔的道:“山中湿冷,你的身子又格外弱些,小心别着凉了。” 宓儿真是有些冷了,柔顺的任他抱着,看着外面的细雨出神,晔无情也抬头看了看天色,漫天的阴云,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也不能冒雨下山,今夜恐怕要在这山中过夜了,如此也好,如果运气好,这里的日出也是很美的。 正想告诉宓儿,一低头却发现宓儿已经睡着了,绝美的小脸儿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双臂紧紧地缠着自己的腰,满脸的依赖与安适,晔无情怜爱的吻上宓儿的小脸儿,却发现宓儿的脸有些微凉,想必是冷了。 晔无情连忙起身,轻轻的将宓儿抱进屋内,一起坐在炭炉边的藤制的软榻上,见宓儿睡得安稳,也忍不住和眸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声惊醒了晔无情,晔无情猛的真开眼睛,清眸中满是锐色,转瞬又恢复如常,起身让宓儿自己躺在软榻上,软榻上铺着上好的狐皮,并不担心宓儿会受凉。 晔无情转身步出内室,朱雀闪身出现,躬身行礼,晔无情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清冷的道:“何事?” 朱雀锁眉道:“蓝生刚刚上山带来消息,北相在回来途中,遭到尹氏兄弟暗算,险些丧命,幸好有第一庄长老相救,才幸免遇难,但因为伤势过重,恐怕要养一段时间。 晔无情听了有些吃惊,疑惑的道:“怎么会如此,逸的武功不在尹脉之下,又有玄武和第一庄的高手在,就算没有必胜的把握,也不至于受如此严重的伤啊?” 朱雀愤愤的道:“还不是用那些无耻的老伎俩,他们不知从哪里知道了白阁主和北相的关系,抓了白阁主和轩儿逼北相就范,如果不是第一庄的几位长老相救,恐怕他们一家三口已经、、、、。” 晔无情眸色如冰,冰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尹氏兄弟绝再留不得!”想了一会儿又道:“可有他们的行踪?” 朱雀正色道:“龙云门和第一庄已经撒下天罗地网,量他们也逃不到天上去,抓住他们只是早晚的问题!” 晔无情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睁开眼睛道:“为了防止他们故技重施,再派一组影卫保护公主,通知冷王和睿王一切小心,加强京中防御,万不能再给他们可乘之机!” 朱雀明白的道:“属下这就派人去通知,不知主子是否打算按时回宫?” 晔无情摇头道:“皇后体弱,淋不得雨,今晚就只有住在这里了。” 朱雀躬身道:“属下明白,这就命人准备一些食物和御寒衣物送上来。”晔无情点了点头,朱雀闪身退了下去。 外面的雨时大时小,却一直下着,根本没有停的意思,傍晚时分,湿气产生雾气盈满山谷,整个山谷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晔无情进去将宓儿抱了出来,轻声将宓儿唤醒,宓儿迷迷糊糊的转醒,当看到外面的景色时,惊喜的睁大美眸,起身离开晔无情的怀抱,趴在窗边惊喜的看着外面,痴痴的呢喃:“好美!” 晔无情宠溺的道:“朕猜的果然没错,你并不喜欢过于精致华美的东西,而偏喜欢于自然之美!” 宓儿柔声道:“人工雕琢的景致自然精美,却不如自然而成的大气磅礴,撼人心魂,海上日出,松涛林海,万里黄沙,每一样都并不是那么完美,却让人见过一次就再也难以忘怀。”宓儿神往的一笑,如梦如幻。 晔无情心里一疼,她是那么向往广阔的天地,那么向往自由,却因为自己而被禁锢在这深宫之中,可是自己真的放不开,永远也放不开!只能用自己所有的爱来补偿她。 想到这走过去将宓儿抱在怀里,柔声道:“朕答应你,只要有机会就带你出宫,你想要到哪里,朕就陪你到哪里,好不好?” 宓儿时至今时今日怎会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又怎么会怪他,如果可以自己宁愿就这样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宁愿为了他放弃自己一直所向往的生活。 第一百三十九章:隋侯珠 可是自己真的能做到那么自私吗?宓儿本能的摇了摇头,不让晔无晴看到自己的挣扎,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而为自己担心,软软的道:“好!” 晔无情本来一直没有听到宓儿的回答,担心的身体有些僵硬,见宓儿如此柔媚的答应自己,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本来以前一直觉得不管宓儿喜不喜欢,自己都会不顾一切的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可是到了现在才知道,自己做不到不顾她的感受,做不到看到她受一点委屈和伤害!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看着外面的云雾出神,山里的夜本就来得早,雨天就来的更加快了,转眼外面已经黑透,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隐隐的风声和雨声,宓儿多少有些害怕,紧紧地靠着晔无情不敢看外面。 自从上次宓儿被虏去关在密室里,晔无晴已经知道宓儿怕黑,见宓儿如此,搂着宓儿进了内室。 内室里烛火也有些昏暗,晔无情从床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从内取出了一颗隋侯珠放在宓儿的手上,隋侯珠不比普通的珍珠,异常珍贵,原因在于它不仅可以照亮,更是驱毒的圣物,在这山中有了隋侯珠,任何毒蛇猛兽都不敢靠近。 宓儿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隋侯珠,忍不住拿起来细细的把玩,晔无情见宓儿喜欢很是高兴,柔声道:“今日来本也是为了取这颗珠子送给你的,夏日马上就到了,有了这颗珠子你就不怕蚊虫滋扰了!” 宓儿欣喜的道:“皇上是说要把这颗珠子送给我吗?”晔无情温柔的点了点头,柔声道:“喜欢吗?” 宓儿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的喜爱,宓儿虽富可敌国,这隋侯珠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圣物,宓儿一直无缘拥有,想不到今日居然如愿以偿,怎能不高兴,宓儿将隋侯珠放在手里反复的把玩,隋侯珠不仅是驱毒圣物,更是解毒圣物,宓儿身为医者怎能不爱不释手,正在这时,蓝夫人和朱雀还有蓝衣,先后走了进来,蓝夫人手里提着食盒,蓝衣手里拿着宓儿的衣物,朱雀则为两人提着灯笼照明。 几人见皇后一脸喜爱的看着隋侯珠,而皇上则一脸宠溺的看着皇后,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们,自然都识趣儿的赶紧放下东西躬身告退,蓝夫人似有些犹豫,在门口踌躇了一下,似有话要说,但见皇上皇后如此,也不敢打扰,心里暗想,罢了,还是明日再说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的! 晔无情任宓儿赏玩了一会儿,柔声道:“先用膳吧,一会儿再看好不好?” 宓儿点了点头,小心的将隋侯珠放在木几上,任由晔无情拉着一起坐在餐桌旁,山中虽然食物匮乏,但有蓝夫人这个名厨,食物倒也精巧美味,而且相对清淡,十分适合宓儿口味。 宓儿真的有些饿了,用的十分香甜,晔无情见宓儿喜欢,不时的给宓儿布菜,最后又给宓儿倒了一杯酒。 宓儿用完饭,端起了酒杯正要饮下,可到了唇边,宓儿皱了皱秀眉却猛地放下,晔无情有些明知故问的道:“怎么了?” 宓儿脸上微红,扭头不看他,起身想离开,却被晔无情拉住,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依旧一本正经柔声追问:“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 宓儿有些羞恼的道:“皇上明知故问,皇上明知道这酒有问题、、、皇上故意的!”宓儿羞急得有些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晔无情温柔浅笑,自己的确是故意的,这酒里有依兰草,而且含量是上次的一倍,依兰草不但暖身暖情,更重要的还有一个功效,可以暖宫助孕,晔无情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如果宓儿有了身孕,即可以堵住前朝那些言官的嘴,又可以让太皇太后安心,更主要的是自己也会安心些,自己和宓儿在一起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以两人如此频繁的欢爱,宓儿有孕应该并非难事,可宓儿却迟迟没有动静,晔无情也知道宓儿是至阴之体,想要受孕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那他就多努力些,抓住每个有可能的机会。 可这些晔无情并不想让宓儿知道,晔无情依旧故意逗弄宓儿:“朕知道什么,什么是朕故意的?” 宓儿本想挣脱,可是怎么可能挣得开,宓儿有些生气的道:“你明知道这酒里有依兰草,你明知道上次喝完酒、、、、、,你、、、、、。”宓儿气的第一次不顾尊卑,以你来称呼晔无情 晔无情抱着宓儿,邪笑的道:“上次喝完酒怎么样,不是很好吗?朕可是一直都很怀念呢!”说着,已经饮下了一杯。 宓儿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看着他怯怯的道:“宓儿不要,上次喝完酒后太疯狂了,宓儿怕,宓儿会受不了!” 晔无情看着宓儿怯怜的小脸,心里一叹,俯身稳住宓儿的粉唇,将自己口中的酒都度给了她,强迫她喝下,又狠狠的吻了一会儿,才松开她,抵着她的唇喘息着道:“这次你喝就好,朕不会再喝,因为宓儿本身就是朕最好的暖情酒!说罢,抱着宓儿来到内室。 宓儿被强喂了一口酒,微咳了几声,才发现此酒似乎比上次更烈一些,依兰草的分量似乎也更重,本就有些晕眩,在被晔无情一阵索吻,早已经迷迷糊,任由晔无情为所欲为,宓儿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对,晔无情为什么一定要自己饮下暖情酒,似乎有什么是自己忽略的,可未等宓儿细想,晔无情的唇已经又吻了上来,双手也正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游走。 宓儿趁自己还有一丝清明,娇喘着道:“皇上,为什么、、、?啊、、、、、、、。” 可未等继续问下去,晔无情已经扯去她的衣物,俯首袭上她的娇软,宓儿娇吟出声,暖情酒的作用和晔无情的激狂已经彻底让她沉沦,再也没有能力思考,只能无助的颤抖娇吟! 第一百四十章:可遇不可求 晔无情伏在宓儿身上,满意的听到她的娇喘和呻吟,继续逗弄宓儿胸前的那两点樱红,一只手来到宓儿腿间,抚上那娇艳的花谷,轻轻的戏玩她滑腻的花蕊,让宓儿再也没有能力思考。 宓儿的身子本就敏感,怎堪如此逗弄戏玩,躬起白嫩的身子贴着他的,一双小手也缠上他的颈项,水眸含媚渴望的看着晔无情,娇嫩的嗓音微哑,娇声呢喃:“皇上,求你,不要再欺负宓儿了!” 晔无情不理宓儿的哀求,廖浪的长指依然在宓儿的腿间嬉戏渎玩,抱着宓儿翻了个身,变成了女上男下,对着宓儿沙哑的道:“你上次就说要主动取悦朕,今日是不是应该做完它?” 宓儿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空虚和酸麻要让自己疯掉,委屈的低喃:“宓儿真的不会,宓儿做不到。”说着,难过的的低吟轻泣。 晔无情怎忍心看她如此难受,靠着床头坐好,握着宓儿不盈一握的纤腰,跨坐在自己的腰间,诱哄的道:“宓儿乖,朕帮你。”说罢,对着自己的昂扬缓缓坐下。 体内的空虚被填满,宓儿满足的低吟出声,可接下来的静止让她更痛苦,迷蒙的美眸祈求的看着晔无情,可晔无情只是低喘着抚弄她的娇软。 体内强烈的渴望促使宓儿,一点一点的动了起来,晔无情低哑的呻吟出声,享受那异样的快感,要知道宓儿如果在不动,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体内越积越多的渴望,促使宓儿动得越来越快,渐渐的掌握了技巧,对着他狠狠的坐下,让他的昂扬盈满整个花谷,贴着他轻轻扭动,享受那里摩擦的快感,宓儿只顾着研究自己的新发现,却不知这对晔无情而言却是最大的折磨。 晔无情伸手将宓儿翻转,让宓儿背对着他,宓儿不明所以,乖顺的任他摆弄,岂知一翻转过来,晔无情就抓住宓儿的粉臀,对着自己狠狠的坐下,又重又狠,比之宓儿的力道,不知要狠多少倍,宓儿任他抓着,借着他的力道,快速度套动,回过头眯着魅惑的水眸,第一次出声索要:“皇上,在快一点,宓儿好舒服,宓儿、、、、、,啊、、、、、!” 未等宓儿说完,晔无情已经彻底失控,在晔无情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着自己的昂扬在宓儿花穴进出,香艳而淫靡,本就刺激的他目红如赤,再加上宓儿如此魅惑邀请,只会让他更加疯狂,抓着宓儿的粉臀激狂的抽插,犹嫌不够,一只手伸到宓儿身前,来到两人的交合处,抚上宓儿的花核,戏玩揉拧,宓儿那里受得了,瞬间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晔无情也再一阵激狂的抽送后,放纵龙吟趴在宓儿身上,餍足的喘息。 过了一会儿,宓儿恍惚间觉得晔无情又动了起来,是那样温柔,那样珍视,和刚才的激狂简直判若两人。 宓儿柔顺的任他为所欲为,这一刻自己是他的,而他也是自己的,这天地间仿佛只有彼此。 这一夜晔无情用着各种方式疯狂的要着宓儿,宓儿也第一次没有晕厥,一直热情的回应着他,一直到后半夜宓儿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临睡前那个疑问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隐隐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晔无情却一夜未睡,就这样一直痴痴的看着宓儿,宓儿的热情和柔顺让他欣喜,也让他不安,从太皇太后要回宫起,宓儿在欢爱时就一改以往的羞涩,异常的主动,异常的热情,他不是没有察觉出来,她有什么不安吗?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安心。 雨在后半夜的时候已经停了,第二日天微亮,晔无情就将宓儿抱了出来,坐在窗边等候日出,果然不出所料,天越来越亮,天边的云也变成了淡红色。 晔无情赶紧低头叫醒宓儿,宓儿迷迷糊糊的转醒,顺着晔无情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目的就是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正对着谷口,一瞬间霞光万道,映红了整个山谷,所有的一切都覆上一片金色,让人不知道是置身天上还是人间。 宓儿惊喜的道:“我本以为海上日出是最美的,却不想这山中的日出也别有一番韵味。” 晔无情浅笑着道:“咱们的运气好,昨日下了一天的雨,所以今日的日出才格外美。” 宓儿感叹的道:“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正说着话儿,朱雀站在楼下道:“主子,该回去了,一会太阳起来就该热了!” 晔无情点头,和宓儿一起起身往外走,下了小楼,宓儿回头留恋的看了一眼,然后任由晔无情抱着离开这个如世外桃源的山谷。 回宫的路上宓儿一直睡着,一直回到凤栖阁也没有醒过来,宓儿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后,宓儿睡得安稳,却不知前朝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皇上携皇后出游,本是寻常事,皇上因天雨路滑滞留在山中,耽误了早朝,也并非什么大事,可被有心人一渲染,就成了皇后狐媚惑主,致使君王贪欢废政,这在那些言官的眼里就是天大的事。 其实归根究底还是在于皇上不肯选妃,后宫之中只有皇后独得圣宠,让他们怎么安心,所以一直跪在朝堂前,又旧事重提。 晔无情大怒,险些斩了那个为首的言官,最后被温豫保下,才算了事,可文武百官对皇后却更加不满。 晔无情再一次吩咐苏霖,合宫上下谁也不许在皇后面前说一个字,否则绝不轻娆,所以宫里宫外传的沸沸扬扬,唯有宓儿依旧蒙在鼓里。 转眼又过了十几天,已经是初夏,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晔无情在朝上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冷,依然有不怕死的言官以死进谏,晔无情冷静下来后也不能多家苛责,一来他们都是为了社稷考虑,二来过于苛责言官就是堵塞言路,是国之大忌。 第一百四十一章:灾难 可近几日不止朝上波涛汹涌,宫外也传来消息,市井流言更是夸大离谱,有的甚至不堪入耳,说皇后是妖精转世,如何狐媚,根本就是妖孽,不然怎么可以如此美貌,如此独得圣心,晔无情听后第一次将与书房里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上,害的苏琳和朱雀担心不已,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可每日晔无情一进凤栖阁就是另一副面孔,对着宓儿永远是一脸的温润优雅,不让宓儿有一丝察觉。 这一日晔无情照常上朝,这一段时日朝上没有什么大事,所有的人眼睛都只顾着盯着皇上的后宫,不管是心存私念的,还是一心为公的,目的只有一个,这让晔无情恼怒不已,一时间却也无计可施。 下朝后晔无情心里烦闷,没有心思打理政务,直接来到凤栖阁,今日下朝较晚,晔无情来的时候正巧午时,凤栖阁内一片安静,蓝衣已于前几日正式出宫去了,平日宓儿身边只有秋夕一人,今日依然如此。 晔无情见只有秋夕一人在外服侍,未等秋夕开口,晔无情轻声道:“皇后这些日子可好,今日午睡了吗?” 秋夕一见皇上问起,福身点了点头锁眉小声的道:“娘娘这几日似乎察觉了什么,精神和胃口都不是很好,皇上每次来娘娘表面和往常一样,可奴婢发现,皇上一走,娘娘就一个人很少说话,也不看书作画,最近甚至连棋盘都没有动过,只是一个人在那出神,如今蓝衣和绿缭都不在,连那个小灵狐也随冷王妃回了玄门,娘娘在这宫里实在寂寞,只恨奴婢也是干着急说不上话!” 晔无情心里一叹,点了点头,心里更加恼火,一摆手让秋夕退下,自己径自朝内走去,来到内殿看见宓儿仅穿一件白色纱衣,赤着脚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似乎看什么看得正入神。 晔无情走进了才发现居然是睡着了,果然如秋夕所说,眼角眉梢皆是淡淡的哀愁,晔无情轻轻一叹,俯身将宓儿抱起,打算将她抱进屋内,谁知才一动宓儿就醒了,睁着美眸有些迷蒙的看着晔无情。 过了一会儿才真正的醒了过来,娇软的道:“皇上什么时候来的,今日怎么会这么早?”宓儿说话微微带着鼻音,不知是不是有些着凉了。 晔无情第一次有些生气的责怪道:“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居然睡在窗口,若是着凉了可怎么是好?”宓儿并不说话,只是抬起手臂缠上晔无情的颈项,将脸埋在晔无情的颈间,享受他专制的温柔。 晔无情抱着宓儿一起坐在软榻上,感受宓儿的娇软和体温,温柔的轻抚宓儿的粉颊,看着宓儿的眼睛喃喃的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宓儿都不要管,都不要理会,只要记住你是朕的,朕只要你永远呆在朕的身边,记住了吗?” 宓儿温柔的回视他,美眸内有万千柔情,有无尽的爱意,但却没有回答他。 正在这个时候,苏霖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脸色极为焦急,苏霖一直呆在晔无情的身边,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再者晔无情和宓儿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苏霖和秋夕很少进来打扰,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晔无情神色一肃,沉声道:“出了什么事,?” 苏霖喘了一口气,恭敬的道:“皇上,出大事了,宫外刚传来消息,京城周边方圆百里包括京城在内,许多地方出现瘟疫,虽然只是刚刚发现,却已经非常严重,从昨夜开始已经死了不少的人,睿王和驸马还有几位要臣已经在御书房等候,请皇上马上移驾。 晔无情一惊,瘟疫,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个词语,只要沾上这两个字,就代表着这是一场可怕的劫难,饶是晔无情心智再怎么强大,也不免震惊,五年前那场瘟疫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晔无情低头对着宓儿道:“你乖乖的呆在这里,哪也不要去,朕前去看看,情况到底如何!” 宓儿马上摇头道:“皇上,宓儿和你一起去,这是天大的事,关系着千万人的性命和璘月的国运,宓儿怎么还坐得住、、、、、!” 未等宓儿说完,晔无情点头道:“好,你和朕一起去。”晔无情知道此时让宓儿呆在凤栖宫,她只会更加焦急,秋夕连忙上前要给宓儿更衣,宓儿一摆手道:“时间紧迫,你给我找双鞋子来就可以了!” 秋夕犹豫的看向晔无情,晔无情看向宓儿,虽然只穿了一件白色纱衣,长发用丝带简单绑起,却并不显失礼,也并无任何不妥,对着秋夕点头道:“按皇后的意思去办!” 秋夕连忙给宓儿拿过鞋子,刚想上前,却被晔无情接过,坐在宓儿旁边亲手给宓儿穿好,宓儿心里一阵感动,这已经不是晔无情第一次给自己穿鞋了,这在寻常男子看来都不屑为之的举动,他却做的那样自然,那样温柔。 穿好后,晔无情拉着宓儿一起出了凤栖阁,上了龙撵直奔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六部九卿,朝中的几位要臣都已到齐,如今早已无心在关心皇上是否选妃的的事,一个个心急如焚,要知道这是瘟疫,代表的的就是死亡,远比战争更加可怕,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摇头叹息,有的急的原地打转捶胸顿足,胆小的则盘算着如何保命。温豫与青鸾和睿王夫妇也都闻讯赶来,也都是一脸冷肃,连一向活泼开朗的青鸾也紧锁眉头。 要知道这时瘟疫,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一样让人闻之变色,倾尽全力才能得以控制,在科技不发达的年代,几乎蔓延整个欧洲大陆,死的人何止千万。 睿王和温豫也紧锁眉头,对其它大事他们可以运筹帷幄,游刃有余,可对着天灾却只能干着急,毫无头绪。 第一百四十二章:谁之过 正在此时,门口太监高喊:“皇上皇后驾到!”众人连忙伏身接驾,齐声道:“臣等叩见皇上、皇后,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晔无情拉着宓儿来到龙案后,一起坐在龙椅上,有一个老臣见此情形十分不满,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傅林云,一些支持太皇太后的老臣,晔无情都已借机外方到外地述职,只有少数几个,晔无情念他们年事已高,又一生为璘月鞠躬尽瘁,才将他们继续留在京中。 林太傅本就怀着一颗忧国忧民之心,如今天降大难,更加忧心如焚,一听到消息就急着赶来,却见皇上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在皇后寝宫,宠爱皇后,居然还将皇后带到御书房来,而且还坐在龙椅上,更有甚者皇后居然未曾梳妆,简直有失体统,如此下去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扑通跪在地上道:“老臣恳请皇上,如今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中,请皇上远离这个狐媚惑主的妖孽,以正乾坤。 晔无情勃然大怒,刚要发作,却被宓儿用手按住,宓儿看着林太傅淡淡的道:“不知林太傅所指的妖孽可是本宫? 林太傅见皇后主动出来承认,抱着一死之心愤然道:“不是你这妖孽还有何人!真不知甄煜是如何教导女儿的,简直是罪无可恕” 在这个紧要的时候,宓儿本不想和他计较,可他一口一个妖孽已让宓儿有了怒气,又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直言指责父亲,触了宓儿的逆鳞,宓儿虽然不想永远占着皇后的位置,但也不想落个祸国殃民的罪名,更不能因为自己牵连父亲背负骂名,也害了甄氏一族。 宓儿面色一沉,冷笑着对着林云道:“话还没有说清楚,本宫暂且不计较林太傅对本宫不敬之罪,但不知林太傅指责本宫为妖孽可有什么说法,不然这祸国殃民的千古骂名,恕本宫不能背也不敢背,因为这不光关系着本宫的清誉,也关系着皇上的千古盛名,实在大意不得。” 说罢,美眸含锐静静的看着林云,林云一愣,难怪太皇太后回宫后束手无策,闭门不出这皇后果然不简单,当着这么多人面对如此骂名居然没有惊慌失措,还能够如此冷静,还将皇上牵扯了出来。 实在可恨,当下气愤的想开口,可直到此时却发现似乎皇后真的没有什么明显的错出,更没有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可事已至此,是不得不说的,逐开口道:“皇后入宫一年有余,却致使皇上后宫只有一后,而且至今没有子嗣,就是中宫失德,今日百姓遭难,百官在此议事,皇后却素装而来,就是失仪,单就这两条皇后已经不在适合再居中宫之位。 宓儿听到子嗣一事时,身体明显一僵,可随即恢复如常! 感觉到宓儿的僵硬,晔无情心里一疼,刚要开口,却见宓儿对着林太傅道:“本宫敢问林太傅,皇上登基几年了? 林太傅不明白皇后为何有此一问,但依然回答道:“皇上登基已四年有余,皇后分明是明知故问!” 宓儿冷冷的一笑,对这林太傅道:“林太傅也知道明知故问,那么林太傅也一定还知道另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登基四年有余,本宫进宫也只有一年,各位大人比本宫幸运,比本宫早几年服侍皇上,也都是皇上的肱骨之臣,这几年一直陪伴皇上左右,想必各位大人,也没少关注皇上的后宫,也没少劝谏皇上立后立妃,皆因皇上一心国事而无功而返,不知是谁之过,是怪各位大人没有尽心,还是怪皇上太过醉心于国事,本宫可不敢评价,本宫只知道各位大人陪伴皇上的时间比本宫要常,皇上的性子各位大人想必比本宫还要了解,林大人口口声声称本宫为妖孽,不知是高估了本宫的能力,还是低估了皇上的圣明,还是看本宫的母家已无权势好欺负!” 宓儿说罢静静的环顾了一圈儿,宓儿的这一番话让大多数朝臣有些汗颜,的确皇上的性子他们比谁都了解,将此事怪罪于皇后身上的确有些牵强,但谁也没有想到皇后会如此开诚布公的说出来,更没有想到皇后会承认自己母家已经已无权势,这让众人觉得自己好像是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的小人,有失男子风范,如果皇上真的如他们所劝,废后再立倒真的有失一国之君的风度。 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林太傅,林太傅虽然迂腐,但也不至于顽固不化,宓儿见此又道:“至于林太傅说本宫失仪一事,本宫倒真的要问问林太傅了,林太傅也知道如今事态严重,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本宫和皇上听到消息不及时赶来,难道本宫要精描淡画盛装而来才不算失仪吗?” 林太傅一愣,自己只顾着典制,却忘了事急从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宓儿见此神色一肃,冷冷的道:“本宫现在到要问问林大人,在今日这种已经是迫在眉睫的时候,依然纠缠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不知是何居心,是一时糊涂还是别有用意,相信皇上自由圣断!” 说罢站起来对着林太傅又道:“本宫念在林大人是三朝元老,可以不计较林大人对本宫不敬,但林大人安在本宫身上的罪名,恕本宫实难接受,本宫母家虽已无权无势,但父亲一生为璘月鞠躬尽瘁,本宫万不敢以一己之身毁了父亲一世英名,让父亲无颜见南郡父老,更加不愿皇上为了臣妾担一个无道昏君的罪名,才会在这种时候与你计较,实在是臣妾的罪过,请皇上降罪!” 说罢,伏身跪在晔无情面前,晔无情心里一疼,宓儿本是个惫懒之人,不愿与人计较,今日却在这朝堂上受如此莫须有的罪名,又为了她的父亲不得不在这朝堂上步步为营,好像每次涉及到她的父亲,宓儿都会变得无比犀利。 第一百四十三章 晔无情连忙伸手将宓儿扶起,还未等开口,已有一位年轻的官员上前一步道:“皇后说得对,此时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还是快想办法如何控制疫情吧!这个年轻官员宓儿有些印象,是此次开科选举的头名,名叫康傲,人如其名,一脸的正直和书生应有的傲气,也很有才气,跟温豫很对脾气,也很受晔无情器重。” 林太傅此时也反映了过来,跪在殿上懊悔的道:“臣糊涂,臣知罪,请皇上责罚!” 晔无情心中大怒,连看都不看他,冷冷的道:“朕今日没有心思与你计较,该说的皇后都已经说了,如今控制疫情要紧,各位卿家有何良策,尽管说出来!林太傅也不列外,朕希望你在此事上一样说的有根有据。 林太傅老脸一涩,心里汗颜,此事自己真的毫无头绪,众人也不是锁眉,就是摇头,根本毫无建树。 青鸾此时才说话,讽刺的道:“这几日在朝上不是都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以后没事多想想国家大事,不要总是盯着皇兄的后宫,想着靠着裙带关系向上爬!” 整个朝上也只有青鸾公主会如此直言不讳,青鸾的话虽然刺耳,却说的是实情,有些人听了不免心虚,但却不敢说话,一是她是当朝唯一的公主,皇上和几位王爷都十分宠爱,二是青鸾公主在民间很受尊重,行医送药,破案申冤,让他们也多少有些敬畏。 青鸾冷冷的扫了一圈,有些官员不免发怵,纷纷躲避青鸾的眼神。 也有身正心直问心无愧的,但此时也不敢惹这个娇蛮公主,能做的只能是垂首静默不语。 晔无情见这些大臣对疫情毫无办法,不免皱起了眉头,正在此时,苏霖匆匆走进来道:“启禀皇上,冷王殿下和王妃回来了,还有皇后身边的蓝姑娘,此时正在门外等候、、、、!” 未等苏霖说完,晔无情已经开口道:“让他们进来。”苏霖连忙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冷王和玄钰相携而入,二人虽一如既往冷冽,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柔情,身后还跟着蓝衣,居然还有蓝夫人。 此时众人已顾不得寒暄,冷王上前一步道:“臣昨日就已回京,看见京郊发生疫情,本想和钰儿四处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却不想半路上遇到蓝姑娘,就一起回来向皇上仔细回禀。 众人皆一惊,想不到他们是从城外回来的,众人都很想知道城外情况到底如何,都齐齐望向冷王,晔无情沉声道:“城外情况到底如何?” 冷王对着众人冷声道:“情况似乎很糟,具体如何我也说不好,还是让蓝姑娘说吧,她从昨日发现有病人开始,就已经出城四处查看,相信此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林太傅等人有些不信,一个侍女能有什么好见解,但此时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也只能洗耳恭听。 蓝衣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疲累,抬头对着晔无情和宓儿道:“启禀皇上,外面情况很是不好,此次疫情发病之急,散播之快,区域之大,是奴婢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见过的,相比五年前皇上的南征大军,在南郡染上疫病,此次疫情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皇上对如何控制疫情有一定的经验,请皇上尽快定夺。 晔无情听后眉头紧锁,沉思了一会儿,沉声对着睿王道:“如今之际只有动用军队,先将疫区戒严,以免疫情泛滥,在马上从太医院抽调数名太医,再在京中召集一些医者,分成四组,分别派往四城尽量医治那些已经患病的百姓。” 睿王点头道:“臣弟这就去办!”说罢转身刚要走,却被晔无情抬手阻止,对着他道:“等一会儿安排完,你们一起行事。”睿王明白的点了点头。 温豫上前一步道:“组织和召集医者交给臣吧!”晔无情点了点头,以温豫和青鸾在百姓中的声望,此事交给他的确最合适。 晔无情又对着其他人道:“朕要派几个人,亲赴四处带领百姓共同对抗疫情,并协助军队和医者维持稳定,最主要的是要让百姓知道,朝廷不会弃他们于不顾,哪怕是已经患病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可以放弃,所以去的人不免要和病人接触,也就是说此行十分凶险,不知你们谁愿意前往?” 众官员一听皇上如此安排,皆赞同的点头,可有些人一听要他们亲自去疫区,还要和百姓在一起,这岂不是就去送死,不免有了犹豫。 但也有一心为民的,康傲就是第一个,站出来对着晔无情道:“启禀皇上,臣的原籍就是京西百里之外的柳林镇,臣愿意回到柳林镇带领乡亲父老共同对抗疫情,而且臣对柳林镇风土人情甚是熟悉,也有一些知交故友在哪里,行事也会方便很多,而且臣回去,他们对朝廷会更信任一些,相信会事半功倍。” 众人听了皆赞同的的点了点头,有人见康傲如此也受了感染,纷纷站了出来,林太傅也站出来道:“臣也愿意前往!” 晔无情看了看那几个没有动的人,眸色一冷,那几人才回过神来,惊觉到皇上的不悦,刚要开口请旨前去,晔无情一抬手冷冷的道:“不必了,你们也不用害怕,朕是不会让你们去的,以你们现在的表现,去了也只会误事,心中无百姓,又怎么会用心为他们办事!” 说罢,不再看他们,此时实在没有时间和他们这些无用的人计较,晔无情转过来对着宓儿道:“皇后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林太傅等人一惊,如此大事皇后能有什么好见解,宓儿此时心中正萦绕着一个疑惑,听到晔无情问自己,抬头看了看晔无情,又对着睿王道:“王爷选用戒严军士时,最好选用五年前南征过的人,最好是得过疫病又好了的,一来这些人能够理解百姓恐惧的心理,以免和百姓发生激烈的冲突,二来得过疫病的人会对瘟疫有抵抗的能力,也就是说,一旦得了的人,终身都不会再染上疫病。 第一百四十四章 睿王一听有些松了口气道:“如此就太好了,如果控制不力,让疫病传染到军队,可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宓儿又回头对着晔无情道:“皇上可以马上命南郡的官员,在南郡征集一些医者和药材,南郡气候湿热,疫病时有发生,所以南郡的医者对疫病很有办法,用药方面也会方便很多。” 未等晔无情开口,冷王已经开口:“此时就交给臣去办。”南郡方面一些事一直是冷王负责,他去的确是最适合不过 晔无情点了点头,沉声道:“好,记住一定要尽快!” 冷王点头沉声道:“臣明白,只是不知皇后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宓儿看了看蓝衣,蓝衣马上明白,开口道:“南郡有近一半的药房是百草堂的,如今白绫受伤未归,南郡那面只有主子的手令才能听命。” 未等蓝衣说完,宓儿已从手上将手环取下,递给旁边的苏霖,苏霖马上明白,将指环送到蓝衣手上。 除了冷王等人,其他人都有些奇怪,皇后怎么会懂得如此多,天下闻名的百草堂和皇后又有何关系,但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想那么多,众人都知道,此时绝对耽误不得,都想告退,回去准备,对着晔无情躬身行礼,刚要退出去,宓儿此时灵光一闪,骤然开口急道:“众位请等一等!” 众人不明所以,但皇后叫住他们一定有道理的,皆站定齐齐看向宓儿。 晔无情见宓儿如此急切,柔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宓儿沉重的对着晔无情点了点头,对着蓝衣道:“你从城外回来,可对病人的病情有所了解?” 蓝衣思索了一下回道:“和一般的疫病病情很相似,只是发病发的很是突然,传染也很迅速。” 宓儿又问:“你可知道最先发病的是何处?” 蓝衣马上回道:“昨日,京西柳林镇的分号接诊了几个类似疫症的病人,负责管事的吴叔马上派人来总堂上报,奴婢不敢大意,从昨晚就和蓝夫人去了柳林镇,才发现事情居然如此严重,又走了周边的一些地方,情形大致也都相同。” 宓儿看着蓝衣追问到:“你是说,昨日柳林镇发现有病人,事态就已如此严重?” 蓝衣愣愣的点了点头,回道:“是呀!”但回答完后马上反应过来,惊声问道:“难道主子怀疑、、、、、。” 众人见这主仆二人一问一答,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见蓝衣如此慌张,更加疑惑,宓儿一脸沉重的对着晔无情道:“皇上,臣妾怕只怕此次劫难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一听是人祸,众人皆在吃一惊,蓝衣见众人疑惑,主动开口解释道:“一般的疫病染病和发病时间是有规律的,大多在三至五天,才会逐渐传染开来,有的时间会更长,而且也不会如此几个不同的地方一起发,大多是以一个地方为中心,在慢慢的向四周扩散,奴婢也一直奇怪疫病怎么会发的如此突然,按理说已京城的气候,不应该在这个季节发生如此大面积的疫情,只是奴婢怎么也不敢想,居然会有人忍心伤害这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简直惨无人道丧心病狂。 宓儿和晔无情互看了一眼,都已经想到了是谁,宓儿心里有些沉重,看来尹脉真的一念成魔,丧心病狂了。 宓儿对着玄钰道:“师妹可把灵儿带回来了?”灵儿是玄门灵兽,喜欢自由和新鲜,根本不喜欢呆在宫里,自从上次宓儿将它借给了玄钰,它就喜欢上了和这个新主人过诡异刺激的生活,几乎把宓儿抛在脑后,都不舍得回来了。 玄钰点头道:“带回来了,师姐想要它将疫源找出来吗?” 宓儿沉声道:“他们这么快将疫情散播开来,一定是利用了什么,是水源,还是动物,或者是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如果想在最短的时间找出来就全靠灵儿了! 宓儿回头对着晔无情道:“臣妾必须马上出宫去,一定要想办法找出传播的途径,不然就是再多的医者和药物也是枉然,一刻不解决传播的途径,都不知道要害多少人的性命、、、、。” 宓儿没等说完,晔无情刚要阻止,蓝衣已经开口道:“主子素来体弱,万不可在此时出去,此时还是交给蓝衣去办,请皇上皇后放心!” 宓儿摇头坚定道:“不,还是本宫亲自去比较好,尹无双行事阴毒诡异,怕只怕他们还有什么是咱们不知道的,尽快知晓,也可以想办法应付,越早解决就越早可以有无数的人免于灾难!” 蓝衣依然不死心,第一次如此坚决反对宓儿的决定,对着晔无情道:“皇上千万不可以让主子去,五年前为了救皇上的南征大军,主子就险些、、、、、。” 未等蓝衣说完,宓儿沉声道:“蓝衣不必再说了,此行我是非去不可的。“蓝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祈求看向晔无情。 晔无情轻轻的搂过宓儿,知道以宓儿的性子,此时自己说什么也没用,柔声道:“朕陪你一起去!” 宓儿知道晔无情不放心自己,柔声道:“好。” 蓝衣见自己无法阻止,想了一下道:“皇上,既然如此,不如将南郡之事交给奴婢去办让冷王爷和王妃一起去,有王妃在主子身边,奴婢会放心些。” 大家正担心皇上此去的安危,冷王和玄钰正有此想法,见蓝衣提出都点头道:“如此甚好,大家都放心些!” 林太傅等人此时才有些明白,皇上一直不近女色,为何唯独对皇后如此宠爱,甚至不顾太皇太后的阻拦和朝臣的反对,如今看来也许一切皆早有渊源。 此时一直沉思不语的玄钰,清冷的开口道:“师姐,我想我猜到他们利用的是什么了!” 京城无人不知,冷王有一个奇特的王妃,拥有常人没有的异能,皆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玄钰见众人都看着她,接着道:“尹无双天生邪异,修练的又是邪能异术,武功虽不高,可旁门左道的功夫却不容小觑,我和他交过几次手,以他的修为还没有办法操控有生命的灵体,也就是说,最有可能的就是行尸和腐尸。” 冷王冷冷的道:“又是这些见不得光的怪物!”上一次在绝命崖冷王和玄钰可是没少吃那些腐尸的亏。 晔无情对这睿王和温豫道:“你们先去吧,记住一切小心,青鸾睿王妃就留在宫中吧,方便互相照顾,有影卫保护你们也可以安心。”睿王和温豫点了点头。 睿王妃方楚楚没有说话,她如今能做的就是不给睿王添后顾之忧,青鸾则有些不愿意,刚要开口,听到晔无情又道:“青鸾要听话,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可以任性!” 青鸾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对着温豫道:“你一定要小心!”温豫郑重的点了点头。 睿王妃也恋恋不舍的看着睿王,却也知道这是他们的责任,自己无法阻拦也不能阻拦。 宓儿对着温豫道:“温驸马,你把绿缭带上吧,她的医术也很是精湛,对你会有帮助。” 晔无情对着众人道:“睿王这里朕并不担心,以殇的武功能伤他的人还没有,温豫这里就把朱雀带上吧!另外每位爱卿的身边朕都会派高手保护,你们自己也一定要小心,万事不可大意!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希望众位爱卿为国为民珍惜自己的有用之身!” 众人心里一阵惶恐,躬身道:“有君若此,臣等虽死无憾。说罢纷纷告退,回去连夜准备。 御书房内只留下冷王夫妇,还有青鸾和睿王妃方楚楚,众人皆一脸沉重,谁也不敢想象居然有这样丧心病狂的人。 玄钰对着几人道:“事不宜迟,咱们也该动身了。” 想了想又对着晔无情道:“只是如今宫里要有人留守,找到尹无双恐怕就是一场恶战,所以人一定要多。” 冷王听了冷冷的一笑,看了晔无情一眼,见晔无情点了点头,然后嗜血的一笑:“此次绝不可以在放过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命丧与此。” 此时外面已经是黄昏,好在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宓儿回去准备了下,几人一起出了皇城。 马车上灵儿赖在宓儿的怀里,享受许久不曾有过的香软,宓儿喜爱的轻抚它的小脑袋,几个月不见宓儿真的是十分想念,却没有发现灵儿充满敌意的看着晔无情。 晔无情则更加不满的看着它,清眸内隐隐有着杀气,灵儿的小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更加将头埋在宓儿的胸前。 晔无情觉得实在是忍无可忍,伸手抓住灵儿的后颈,将它扯出宓儿怀里,随手扔在一旁的角落里,将宓儿抱进自己的怀里。 宓儿有些错愣,但转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柔柔的一笑,任由晔无情抱着,灵儿则可怜的蹲在马车的一角,自怨自艾,发出呜呜的可怜至极的叫声,可怜兮兮的看着宓儿,却没有胆量敢对晔无情怎么样,别人不知道,它这只千年灵狐可是知道的,神子转世之身,岂是它一个小小灵狐可以放肆的。 宓儿看灵儿如此模样,有些心疼的伸手将灵儿抱了回来,抬头柔柔的对着晔无情道:“宓儿从小和几个姐妹就不亲厚,身边只有蓝衣和绿缭,师傅见我孤单,才将灵儿送给了我,灵儿就是宓儿唯一的玩伴,皇上就不要恼它了好不好。”灵儿见宓儿为自己说情,可怜兮兮的看着晔无情,乖顺的偎在宓儿怀里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晔无情冷冷的看了灵儿一眼,算是警告,然后便不再理它,柔声对着宓儿道:“都依你,只要你喜欢就好!” 宓儿抱着灵儿柔顺的伏在晔无情的怀里,心里有些忐忑,隐隐有着不安,但愿此事能够尽快解决。 出城后几人直奔京西柳林镇,因一切茫无头绪,蓝衣既然说最早发现疫病的是柳林镇,几人就决定先从柳林镇开始。 百里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就是最快的马车也要两个时辰才能到,马车行驶得较快,有些颠簸,好在宓儿坐在晔无情的怀里,没有太大的感觉,还和眸小睡了一下。 几人在近子夜时分来到柳林镇,因他们轻装简行,比睿王等人来得快一些,柳林镇的地方官员还算尽职,已命人守在城门口,不让城中的百姓随便出入,冷王拿出手令,几人顺利的过了城门,一进柳林镇宓儿几人就下了马车,静悄悄的街道没有一个人一盏灯,迎面而来的腐朽血腥之气,让人不禁作呕,污浊的瘴气衬着迷茫的夜色,一切显得是那么阴森可怖波光诡异。 晔无情将宓儿紧紧地搂在怀里,冷王和玄钰也是十指相扣,四人缓缓而行,灵儿早已不见刚才的慵懒,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在前面搜寻。 几人静静的走着,留意着身边的一切的风吹草动,可几人走了两个时辰,几乎走遍了整个镇子,依然一无所获,整个镇子干净得出奇。 灵儿垂头丧气的回到宓儿身边,晃着小脑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无辜的看着宓儿,可怜兮兮的低声鸣叫。 玄钰看着灵儿,又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启明星,喃喃的自语:“怎么会如此干净?” 冷望对着玄钰道:“什么如此干净,干净些不好吗?” 宓儿看着灵儿,似对着众人,又似自言自语:“就因为太干净了,才有古怪!” 晔无情和冷王有些似懂非懂,不再打扰宓儿和玄钰,让两人静静的思考,宓儿和玄钰垂眸沉思,侧耳聆听用心感应,可一直到天微亮依然毫无头绪,只得暂时放弃。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两人不得不暂时放弃,此时天已大亮,晨曦中一群人匆匆而来,不是别人,正是睿王和康傲,睿王得知晔无情等人先他们一步来了柳林镇,心里放心不下,安排好其他地方的事情,立刻赶来。 待这些人走近,宓儿发现蓝衣居然也在其中,未等宓儿开口,蓝衣已经上前,先是对着几人恭敬地一礼后,连忙来到宓儿面前。 一脸关心的道:“主子你的身子没事吧?可有什么发现?” 宓儿摇了摇头,对着蓝衣疑惑的道:“你不是应该去南郡吗?怎么还没走?” 蓝衣对着几人道:“白绫和北相这几日养好伤刚巧回到南郡,一听到龙云门传过去的消息,就已经开始准备,如今已经在路上,他们日夜兼程,估计明早就应该能赶到。” 宓儿放心的点了点头,睿王上前一步对着晔无情道:“可有什么发现?” 晔无情看了看玄钰和宓儿,摇了摇头,想了想又对着睿王道:“通知所有人,一定要加倍留心,留心所有有古怪的人和事儿,一旦有所发现,不可擅自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误了大事!” 睿王点头道:“臣弟这就派人去传令,皇兄尽管放心,皇兄和皇嫂一夜未睡,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吧!” 晔无情点了点头,自己就是几天几夜不睡也不会有丝毫影响,可宓儿的身子实在不适合熬夜,和过于操劳。 蓝衣对着晔无情和宓儿道:“柳林镇百草堂旁边有所院子,很是清静幽雅,是百草堂初建时买下的,当时就是准备主子偶尔来巡视住的,可主子一直没有往这边来,所以一直空着,不如就去哪里歇着吧!” 宓儿看了看晔无情,对着蓝衣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免得惊扰了地方官员,想来他们现在一定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 说罢,蓝衣带路领着几人前去百草堂,睿王并没有跟随,见这里有了着落,便去安排其他事情了。 康傲也未跟着众人前往百草堂,而是领着医者和运药的马车前往府衙找县丞岳林,康傲此去正是要和他一起再商量一下,人员和药物的分配,顺便儿了解一下情况。 几人还未走近百草堂,已经看到排的密密麻麻等着看病领药的人,来领药的大多是身强力壮的男子也有几个妇孺,得病的人很自觉,并不和领药的站在一处,被专人领到另一个独立的院子诊治,听到病人隐隐的哀鸣和痛苦的呻吟,几人听了眉心一皱,更加心急如焚。 几人走到百草堂门口,见一切已经井然有序,门的左边十余口大锅熬着预防的草药,右边摆着成车包好的草药,凡是来领草药的都先喝一碗,再回去有样学样,熬给家中的老弱妇孺。 如今的草药比黄金都要金贵,一些黑心的商家趁机哄抬药价,只有百草堂,不但不加价,甚至免费义诊,免费送药,来领药的人无不是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百草堂的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穿灰袍约五十左右岁,一个身着官服,正是当地县丞,两人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一边锁眉商量着什么,当两人看到众人时,灰袍老者看到蓝衣连忙迎了上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柳林镇百草堂管事吴庸。 此人虽名为庸,可实际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仅医术了得,更是仁心仁术,德艺双馨,一直是百草堂的管事,也是百草堂的元老。 吴庸来到进前才看到宓儿,他是百草堂的老人,自然知道宓儿的身份,恭恭敬敬的对着宓儿和晔无情行了一礼,又对着宓儿道:“主子一向可好?” 宓儿也柔声道:“我很好,吴叔可好,家里吴婶和孩子可还好?” 吴庸有些激动的道:“好、都好!谢主子记挂。”这时那个身着官服的男子听到两人对话走了过来,初见宓儿一惊,但马上有礼的别开眼,看向晔无情,岳林只是最末等的县丞,是没有资格上朝面圣的,自然也不认识晔无情,但一见就知此人一定不凡,旁边的两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忙一脸感激的对着二人恭敬地一礼道:“在下岳林,是柳林镇的县丞,原来二位就是百草堂的真正当家,岳某代表柳林镇数十万百姓谢过百草堂大恩!” 晔无情见此人虽长相普通,却沉稳有礼不卑不亢,眉宇间皆是疲色,显然已经几日未睡好了,看来是个称职的父母官,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康傲匆匆而来,原来他到了府衙才知道,岳林一早已经去了百草堂,连忙匆匆赶来。 岳林一见康傲意外的道:“你怎会突然回来?”岳林和康傲是旧识,更是好友,才会以你相称。 此次康傲等人前来并未通知地方官员,一来时间太紧,没有那个时间,二来众人都有意如此做,这样可以看看地方官是否尽职,也防止有人弄虚作假,隐匿得病的人数。 康傲知道皇上并不想让人在此时知道他的身份,逐只是对着晔无情恭敬地一礼,就对着岳林道:“我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协助你们控制疫情,和安抚百姓的情绪,同来的还有睿王和一部分军队,以免瘟疫蔓延。 岳林一愣,皱眉半天未说话,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不知皇上是何意?”岳林有此一问完全是因为睿王将军队带来的缘故,前朝不是没有先例,一个地方发生疫情,朝廷的处理办法就是命令军队屠城,不管是有没有染病,都免不了一死,这也是他最担心的,虽然这几日他极力跟百姓保证朝廷不会如此做,可此时心里也不免没底。 见岳林如此,康傲连忙道:“岳兄想到哪去了,咱们的皇上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疫情蔓延,绝不会如前朝一样弃百姓于不顾,睿王的军队已经到了几个时辰了,只是负责禁止百姓随便出入。 第一百四十七章 见岳林如此,康傲连忙道:“岳兄想到哪去了,咱们的皇上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疫情蔓延,绝不会如前朝一样弃百姓于不顾,睿王的军队已经到了几个时辰了,只是负责禁止百姓随便出入,并无其他行动,再说如果真的像你想的那样,我又怎么会前来,还带来了如此多的医者和药材!而且,皇上已经从南郡请了名医,还带来了大量的药材,一定会将大家治好,大家就放心吧!” 说罢,指着自己身后的医者和马车给众人看,岳林这才反应过来,疲惫的脸上顿时容光焕发,对着京城方面遥遥一拜,激动的道:“皇上圣明,皇上万岁!” 围观的百姓见了,也都随着岳林对着京城遥遥叩拜,心里暗自感激,看来他们摊上了个好皇帝。 晔无情和宓儿几人见此有些放下心来,只要人心安定了,其他的一切就都好办了,岳林参拜完毕对着康傲道:“你们来的正好,柳林镇太小,人力物力都很有限,如果不是百草堂恐怕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染病!” 围观的百姓纷纷点头,也知道了这两个俊美的仿若天人的男女就是百草堂的当家,纷纷对着宓儿和晔无情表示谢意,有个大婶激动对着宓儿道:“夫人一定不是凡人,一定是菩萨转世,来解救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请夫人受我们一拜!说罢,对着宓儿和晔无情大礼参拜。 宓儿见百姓如此,心里有些难过,他们有何过错,却要成为那些野心人的牺牲品,遭受如此大的痛苦和恐慌,自己一直以为自己行医救人是没有错的,可此时也不免怀疑,自己当初就尹脉究竟是对是错。 宓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着众人缓缓地说道:“大婶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本分,各位乡亲不必言谢,对待疫病大家也不要过于害怕,按时来领预防的草药,没事尽量不要聚在一起,没有病人的人家最好是呆在家里尽量不要出门,饮食尽量清淡,这段时间最好不要食用肉类!好了大家尽快散去吧!总是聚在一起也是不好。 百姓们听了连连点头,相继散去,晔无情见宓儿表情郁郁,知她心里难过,轻轻的搂着她,无声的安慰。 蓝衣也知道宓儿心情不好,对着吴庸道:“吴叔,主子累了,还是让她先休息一下吧!” 吴庸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连忙在前面带路,领着几人前去休息。 看这几人离去,岳琳对着康傲道:“愚兄见你对那人十分尊敬,但不知是何方神圣?” 康傲神秘的一笑,淡淡的道:“兄弟暂时不便相告,将来贤兄自会知道!”说罢,回身吩咐众人往下搬药材。 岳林被康傲说的有些摸不这头脑,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摸不着的事,见康傲已经忙了起来,连忙吩咐人帮忙。 吴庸将宓儿等人领进小院儿,一路领进屋内,再次对着晔无情和宓儿施以大礼:“草民吴庸叩见皇上皇后,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宓儿连忙命蓝衣将其扶起,柔声道:“如今在宫外,就不必如此多礼了!这几日你也着实辛苦了。” 吴庸依然拘谨,必然这是在天子面前,晔无情见此,清声道:“皇后说得对,如今在宫外,不必如此多礼,朕还要谢谢你,救了朕这么多的子民!” 吴庸见晔无情如此说,连忙又躬身道:“草民万死不敢当皇上一谢,这本就是草民的本分。” 然后抬头对着晔无情和宓儿道:“皇上皇后如果没有别的吩咐,草民就告退了!” 宓儿知道前面一定有许多事要忙,逐点头道:“那你去忙吧!”吴庸躬身告退,宓儿猛地想起一事,忙道:“吴叔等一下!”吴庸连忙回身,对着宓儿道:“主子,可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宓儿思索了一下道:“吴叔经验老到,可发现最初接诊的病人有何不同?” 吴庸一提此事锁眉道:“此次疫病发的是在突然,有些还没等送来就已经、、、、、!但除了发病猛一些外,还没有发现其他不同!” 宓儿想了想又道:“吴叔最初接诊的病人还有没有活着的?” 吴庸想了一下道:“还有几个,但情况都十分不好,一直昏迷着,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宓儿转头对着蓝衣道:“蓝衣你去亲自照顾那几个病人,如果看情况不好,就用七毒伞以毒攻毒。”宓儿说到这里有些不忍,七毒伞是七中剧毒的菌类制成,用的人会十分痛苦,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可是一切都为了大局着想。 宓儿轻轻一叹,喃喃自语:“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但愿他们有人能够想来,这场劫难能必能尽快结束,说不定真就靠他们了!” 玄钰从天一亮就一直没有说过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宓儿这样说开口问道:“师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蓝衣跟随宓儿的时间最长,也最为了解宓儿的心思,想了一下道:“主子是想让他们醒过来,通过他们知道他们发病之前都接触过什么,到过那里,从而找到疫源?” 宓儿看了看晔无情,对着几人道:“如今恐怕这是最快的办法了,他们到底藏在何处,连灵儿都没有办法,况且他们恐怕还有别的阴谋,如今我们也是一无所知,如果能找到他们,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蓝衣马上道:“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去办!说完和吴庸一起退了出去。 蓝衣退了下去后,有下人送上了早膳,这里虽然偏僻,但有蓝衣精心安排,早膳倒也精致可口,可几人心里着急,实在没什么胃口,只草草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用过早膳,晔无情对着宓儿道:“你和玄钰先好好的歇着,朕和云出去走走,看看能否有什么发现。” 宓儿点了点头,柔声道:“一切小心!” 晔无情点了点头,领着冷王出了小院,宓儿和玄钰来到内室,这个院子虽小,却精致优雅,内室花厅内布置典雅舒适, 第一百四十八章:诡异的梦境 花厅一面连着主卧,一面连着前厅,两面临水,窗外的池塘是一个优美的月牙形,如今正是初夏,满塘的莲花开得正盛,绿水碧叶红莲让人赏心悦目,池边几棵硕大的垂柳随风浮动,将一阵阵淡香送进屋内,让宓儿的心情好了些。 宓儿和玄钰虽然一夜未睡,但此时这种情况,她们怎能放心安睡,玄钰坐在椅子上垂眸静思,宓儿也不想打扰她,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满池的莲花出神。 宓儿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一路上宓儿隐隐感觉到一直有人在保护着她们,除了剩余的影卫,应该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宓儿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却知道他们的功力都应该在那些影卫之上,应该是晔无情的暗势力之一,虽然晔无情从来未曾和自己提过,但宓儿知道晔无情的身份绝不止这一个! 宓儿本就不能熬夜,虽然心中有事,但也抵不住周公的召唤,不一会儿就合上美眸沉沉的睡去,可是梦中的宓儿并不安稳,梦中她见到另一个自己,说是自己又不像是自己,虽然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眉心却印着一朵鲜艳而奇异的花,关键是眼神,她的眼神过于纯净,纯净的像一池清水,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一个刚出生的孩童一样安静乖巧,纯净的眼中像是想到了什么,可宓儿却知道她的心里有着纯然的依赖和快乐,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转瞬又变得无比惊惧,站起来惊慌的后退,宓儿这才看到她的面前立着一条似龙似蛇的双头怪兽,是一条双头蛟虬,虽然宓儿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但却很确定它就是一条蛟虬,而且是一条双头蛟虬。 一头蛟虬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发出恶意而邪肆的吼叫,而另一个看着她则满目的欣喜与温柔,宓儿能感觉到她心里纯然的恐惧和无助。 可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咬下唇频频后退,可依然躲不过双头蛟虬的步步紧逼,一头蛟虬眼里闪着恶意的作弄,一头蛟虬的眼里则有着强烈的欲望,可无论哪一种都让宓儿为她揪心不已。 宓儿能感觉到她心里的绝望,可却无能为力,就在这时双头蛟虬已经欺了上来,宓儿吓得惊声尖叫:“不要!”仿佛这一刻她即使她。 就在此时,宓儿觉得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耳边传来温柔至极的呼唤,让她觉得安心无比,宓儿尽力睁开眼睛,看着晔无情一脸的心疼与焦急,紧张的看着自己。 晔无情见宓儿醒来连忙柔声道:“怎么了,作恶梦了吗?为什么如此害怕?”原来晔无情和冷王出去走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两人心里都放心不下她们,就又返了回来,冷王见玄钰没有休息,拉着她去休息了,而晔无情见宓儿睡的正沉就没有吵她,在一旁静静的守护,却不想宓儿越睡越不安稳,满脸的惊惶与无助,还频频扭动,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宓儿看着晔无情温柔的脸,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偎在他的怀里寻求安慰,晔无情心疼的将她抱紧,轻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晔无情将宓儿的脸抬起,看着宓儿的美眸温柔的道:“到底梦到了什么会如此害怕,怎么会无缘无故做恶梦?”宓儿也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锁着秀眉道:“一个很奇怪的梦,宓儿也不知道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宓儿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仿佛那个女子就是她,而这个梦曾经发生过,或者即将发生。 晔无情见宓儿对这个梦耿耿于怀,安慰道:“既然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要在想了,也许是昨日太累了!” 宓儿乖顺的点了点头,不想晔无情为自己担心,此时已是下午,晔无情对着宓儿道:“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朕会一直陪着你。” 宓儿柔顺的点了点头,偎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可心里却知道这个梦已经在自己的心里扎下了根,宓儿这样做只是不想让晔无情担心。 两个人躺在竹榻上一起闭目养神,一直到黄昏时分,玄钰和冷王走了进来,未等晔无情和宓儿开口,玄钰已经率先开口道:“今晚我还想出去试试!” 宓儿看了看晔无情,点了点头道:“好,咱们用过晚膳就出发。”几人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但都想出去试试。 几人出了内室,正巧蓝衣迎面匆匆而来,见到几人的样子就知道又要出,匆匆一礼也顾不得问安直接问道:“主子又要出去?” 宓儿点了点头道:“总不能这样干等着,百姓们实在是等不起!” 蓝衣顾不得主仆身份,第一次强硬的对着宓儿道:“这次蓝衣说什么都不可以让主子出去,主子不知道此次疫情有多凶猛,只是今日就有几百人染病,近百人死亡,以主子的身子根本不应该出去!” 玄钰也知道,宓儿不比自己和冷王等人有玄攻护体,这样出去的确是很危险,逐开口道:“如此,我也觉的师姐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未等玄钰说完,宓儿已经开口道:“你们谁也不必再阻拦,我是一定要去的,多一个人去就多一份希望,关系到如此多人的性命,你们让我怎么坐得住。 蓝衣还想说什么,却被宓儿抬手阻止,接着道:“不要再说了,我会尽量小心的!” 蓝衣见无法阻止看向晔无情,晔无情也不想让宓儿出去,但也知道宓儿看似柔弱,却也固执的很,尤其是这种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大事,但依然试探的开口:“宓儿、、、、、、!” 可刚一开口,宓儿仰着娇颜开口道:“皇上应该最知我心,难道也要阻止我!” 第一百四十九章 晔无情心里低叹了口气,看着宓儿柔声道:“随侯珠带了吗?”宓儿知道晔无情已经同意自己去,轻轻的点了点头。 玄钰和蓝衣听到随侯珠都吃了一惊,随侯珠是天下至宝,更是驱毒圣物,两人只是听说从未见过,玄钰本身有一颗辟邪珠,也是上古神物,是当年师傅见自己总是被那些妖邪侵扰,特意送给自己的,随侯珠比之辟邪珠有过之而无不及,有它在师姐身上众人也就不用担心了。 蓝衣也放下心来,吩咐人准备晚膳,不一会儿已经准备妥当,几人纷纷落座,菜式虽然简单,却很是精致,可几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心中有事,都有些食不知味。 宓儿和玄钰更是满脸的忧思,玄钰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知今日我们应该从何处入手?” 玄钰似在问别人,也似在问自己,宓儿思索了一下道:“既然昨日在城中没有任何发现,不如今日去城外走走!” 晔无情和冷王互看了一眼,冷王点了点头道:“今日我已命人将城中都搜遍了,依然一无所获,想来他们的确不在城中,只是城外那么大,如今咱们的人手又有限,一时之间真不知从何入手!” 宓儿和玄钰也深知此理,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有锁眉不语,晔无情思索了一下道:“如果能知道他们是何目的,也许事情会好办些!” 正在沉思的宓儿和玄钰听到这句话皆美眸一亮,这一句话提醒了玄钰和宓儿,这几日二人只记挂着城中的疫情,似乎忽略了什么。 玄钰思索着道:“不管他们是何目的,传播疫情一定需要很多的腐尸,这么多的腐尸一定要有一个妥善的地方安置,而且这个地方一定要是潮湿阴邪的地方,不然腐尸根本无法保存,只是京郊这么大,潮湿的地方恐怕也不在少数,恐怕也要费一番时间,可如今咱们最要紧的就是时间。 玄钰说完这番话,本能的看向宓儿,可却发现宓儿依然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反应,几人知道宓儿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晔无情柔声道:“宓儿可是想到了什么?“ 宓儿这才回过神儿来,想到自己的发现,宓儿满脸凝重对着几人道:“恐怕此事已经不是腐尸那么简单了,不然为什么城中会如此干净,连一个游灵冤魂都没有!” 玄钰听到这里居然站了起来,第一次有些失态的道:“师姐的意思是他们想利用怨灵为他们做事,要知道这是修道者的大忌,不管是魔还是仙一旦被发现会被三界所不容,到时恐怕会魂飞魄散,再无超生之日!” 冷王冷冷的道:“以尹无双和尹脉的个性,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们兄弟如今是丧家之犬,已无人可用无立足之地,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有狗急跳墙,那还顾得了以后如何。再者说,他们此次一旦成功恐怕任谁想灭了他们也并非易事!” 听到这晔无情也沉重的道:“如此一来咱们更要抓紧了,此事已经不只关系到个人生死荣辱,更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命运!” 宓儿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如今之计最好找一个熟悉京郊地形的人做向导,排除一些不可能的地方,重点查探一些有可能的地方,如此才可以事半功倍。 冷王听宓儿如此说,马上道:“我生在北方,皇上虽生在京城,却一直和我一样在玄门长大,对京中的地形实在是不甚熟悉,影卫和龙云门的人也都不是京城中人,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到哪去找这样的人!” 晔无情思索了一下道:“这个不难,朕知道一人,而且此人现在就在柳林镇!”几人都看向晔无情。 冷王一愣,皇上知道的人自己大多都知道,自己怎么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逐疑惑的道:“不知皇上所说的是何人?” 晔无情看了冷王一眼,对着蓝衣道:“蓝衣,马上吩咐人将康傲带来!” 蓝衣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马上下去吩咐,宓儿对着晔无情道:“皇上说的这个人就是康大人?” 晔无情淡淡的一笑,对着宓儿道:“其实这届学子中康傲的学识并非最出众的,朕当时钦点他为头名完全是因为他的性情和一本书!” 玄钰疑惑的道:“什么书?” 晔无情温声道:“殿试的时候,朕并未过于注意到他,只是大多殿试学子呈上的不是治国之道就是诗集,而他呈上的居然是一本山水杂记,朕很是好奇,当殿翻看,一看之下才知道,这本山水杂记记载了京城附近地形和山水分布,还有人口和耕地的面积,就连四季的气候也有详细记载,朕当时大喜,但为了试探于他,故意佯装恼怒,斥责他敷衍朕,当殿取消他殿试资格,岂料他并不害怕,只说他来参加殿试也并非为了功名利禄,只是想为朕为天下百姓呈上这本书,而且他最大的愿望并非入仕为官,而是走遍天下,将璘月的国土绘制成完整的地图,记录所有的气候变化,找出适合当地气候的谷物和蔬果,改善百姓的生活质量!” 宓儿和玄钰等人听到这里都起了钦佩之情,想不到康傲居然是一个如此洒脱宽广之人,不恃才傲物,不沽名钓誉,只为与自然和山水相伴,为天下百姓造福。 众人感慨间,蓝衣领着康傲匆匆而入,二人恭敬的一礼,康傲有些疑惑的道:“不知皇上召微臣来有何吩咐?”康傲知道皇上在此时找自己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才会有此一问。 晔无情对着康傲道:“朕知道你对京郊附近的地形很是熟悉,朕需要你带路找出比较阴暗潮湿的地方,你能做到吗?” 第一百五十章:夫妻一体 康傲听到晔无情如此说,双眸一亮,康傲自从入仕以来,虽然颇受晔无情重用,但所做之事毕竟不是自己的专长,今日有机会一展所长当然高兴。 当下躬身道:“臣定会不辱使命,臣身上现在就有京郊的详细地图,可以马上在地图上给皇上指出一些阴暗潮湿的地方!” 众人听了皆一喜,晔无情马上站起来道:“马上指给朕看!” 蓝衣和侍女马上将案几收拾出来,康傲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张硕大的羊皮地图,铺在案几上,众人急切的围了上去。 看着地图众人皆一惊,此地图不同于作战地图,只标示道路、河流,和明显的高地,详细精确的令人咋舌,不知名的小路、小山、河流多如牛毛,无不详细标明。 看着众人围了过来,康傲一改平日的寡言少语,恭敬的在一旁解说,滔滔不绝,如数家珍,仿佛这些不是无名的山水,而是无价的珍宝。 蓝衣平日也喜欢探幽涉险绘制地图,却没有康傲绘制的如此详细精密,不免对康傲多了一份惺惺相惜的好感。 宓儿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这样的文弱书生的人会如此热爱山水,有道是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看来晔无情没有看错人,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时康傲已经介绍到了离柳林镇的百里以外的一片神秘的山林,康傲绘声绘色的描述那一片密林的诡秘与阴森,因离城镇比较远,百里之内渺无人烟,是京郊附近比较荒凉隐蔽的地方。 康傲提起这一片神秘的山林,满脸的激动与回忆,又有着淡淡的遗憾,因为在地图上只有这一块儿区域是空白的。 康傲提到他几年里不止一次的想进入这一片迷失森林,结果都无功而返,玄钰看着密林的哪个方位,眉心一皱低声道:“这个方位的确是至阴之地!” 众人听到这里皆沉默不语,半晌晔无情沉声道:“云,今夜派人分头行事,命令他们如有发现不可轻举妄动,待明日日出之后咱们再想办法!” 冷王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安排,晔无情对着众人道:“既有眉目今夜大家就都早些歇息吧,好好的养足精神,明日恐怕会是一场恶战!” 几人互看了一眼,恭敬的退了出去,晔无情看向宓儿,发现宓儿一直盯着那片密林,伸手轻轻地将宓儿搂进怀里,柔声道:“不要再想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宓儿轻轻的点了点头,二人相携进了内室,今夜夜色极好,妖娆的月光映着窗外的池塘,波光粼粼的水面将点点光晕反射回室内,映的室内一片朦胧,显得一切是那样静逸飘渺,只是微微有些寂寥,让人不免有些伤感。 宓儿心情本就沉重,如此的月色让她更加郁郁,晔无情心里一疼,展臂将宓儿抱起来到床边坐下,拉下帷幔将恼人的月光遮住,搂着宓儿静静地躺在床上。 渐渐地宓儿的心情平复了下来,抬起纤臂缠上晔无情的劲腰,伏在晔无情怀里沉稳的睡去,晔无情的怀抱永远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有他在世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宓儿这一夜睡得很是安稳,那个奇怪的梦境并没有再出现,早起宓儿一边儿梳洗一边想,也许那个梦境只是偶然,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蓝衣刚刚摆好早膳,冷王和玄钰就匆匆而入,简单一礼冷王对着晔无情道:“咱们猜的果然没错,那片密林的确有古怪,臣已经派人监视,只是那片密林颇于辽阔,行动起来恐怕难以首尾兼顾,如果这次再让他们逃脱,恐怕就更加后患无穷了!” 晔无情听完沉思了一会儿,沉声道:“通知殇速速将龙云骑调来,务必在午时之前赶到,一会儿用过早膳朕会带人先过去,仔细摸一摸情况。” 冷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宓儿招呼玄钰一起坐下用膳,玄钰也并不扭捏,大方的坐在二人的对面,晔无情对着宓儿道:“即以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地,今日你就不要去了,好好的呆在这里,嗯!” 玄钰也点头称是,宓儿却摇了摇头坚定的道:“我虽不会武功,但奇门遁甲却难不倒我,尹无双最擅长的就是这些,我去了也许会帮上忙的。” 晔无情知道此次一定是凶险万分,实在不想让宓儿跟着去涉险,第一次有些生气的沉下脸道:“宓儿,听话,乖乖待在家里!” 对于晔无情的怒气,宓儿并不理会也不害怕,依旧温柔的看着晔无情,柔柔的道:“皇上,至亲至今夫妻,你我夫妻一体,休戚与共福祸相依,难道皇上真的忍心将宓儿抛在这里,独自担心吗?” 一句夫妻一体休戚与共让晔无情感动不已无言以对,轻叹了口气,动手为宓儿盛了一碗粥,对着宓儿柔声道:“多吃些,不然怎么有力气帮朕!” 宓儿听到晔无情如此说,知道他已经同意自己一同前去,对着晔无情粲然一笑,接过碗安静的用膳,蓝衣和玄钰看着二人有些感动,有些羡慕,人生若此夫复何求。 众人用过早膳,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同行的还有蓝衣和自告奋勇的康傲,众人刚出院门口,迎面快步走来一群人,正是北堂逸和白绫,旁边随行的还有蓝生夫妇。 看着白绫和北堂逸平安归来,晔无情和宓儿十分高兴,众人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纷纷迎上去问候,晔无情和宓儿也缓缓的迎了上去。 白绫和北堂逸来到宓儿和晔无情面前,两人并未行礼,四人如朋友般相视而笑,北堂逸朗声道:“我回来了 晔无情温润的一笑:“回来就好!”一句回来就好却饱含着千言万语,和无尽的情谊。 第一百五十一章:相信吗 宓儿看着白绫,虽然清减了些,却面色红润,清冷的神色也柔和了许多,看北堂逸的眼神也不似以前那样,看来和北堂逸之间一定有所缓和。 宓儿知道宣儿也受了重伤,不免担心的开口道:“宣儿可好?” 一提宣儿白绫笑容一顿,北堂逸见此连忙拉着白绫的手,宓儿见此心里一突,眉心一皱急道:“怎么,宣儿不好吗?”正如宓儿上次所说,宣儿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如同子侄,怎能不担心。 白绫一见宓儿如此,知她会错了意,连忙道:“不是宣儿不好,宣儿他现在很好,只是他已经被第一庄带回了长老阁,以后想要见他恐怕不会那么方便了!” 宓儿没有想到白绫会同意宣儿回第一庄,看来北堂逸此次是因祸得福了,其中曲折因由只要他们自己知道就好。 众人寒暄得差不多了,冷王开口道:“皇上,咱们该出发了!” 北堂逸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众人此行的目的,沉声道:“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晔无情不放心的道:“你的伤势可全好了,可不要逞强?” 北堂逸回头深情地看了白绫一眼,想到尹无双冷冷的一笑道:“放心吧,不除了尹氏兄弟,我怎么对得起他们母子所受的苦!”又对着白绫道:“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就留在这里帮忙吧!“白绫知道自己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留下来反而会有更大的作用,轻轻的点了点头。 晔无情明白北堂逸的心情,自己的妻儿受到如此劫难,任谁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众人都知道此时耽搁不得,因山路难行,众人只能骑马,齐齐上马,蓝生夫妇也一起前往,。 康傲负责在前面带路,康傲虽然是个文人,但也有些拳脚功夫,骑射自然也不在话下,一行人中只有宓儿不善骑马,晔无情也舍不得她独乘一骑,便和她共乘一骑。 这些人骑得都是宝马良驹,出了城后打马飞奔,一路上风驰电掣,百里的路程自然不算近,可是在这些日行千里宝马的身上,自然不在话下,不出一个时辰就已经来到。 众人站在密林不远处的小山上,晔无情揭开宓儿的披风,低头柔声道:“有没有不舒服?” 宓儿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无事,其实一路的颠簸让宓儿非常不适,但她实在不想让晔无情担心。 众人已经开始观察这一片密林,宓儿也顾不得难受,尽量举目远眺,只见四周是高低不一的山峰,中间低洼处一片茂密的森林绵延百里,一望无际,虽然现在已经接近巳时,可依然是云雾缭绕,无法辩其真容。 众人看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任何发现,不免都有些着急,即便知道他们隐匿在这里,可不知如何进去还是枉然。 宓儿环顾了一圈儿,回头指着一座最高的山峰对着晔无情道:“皇上可否带我去那座最高的山上看看?” 晔无情点了点头,看了冷王一眼,搂着宓儿飞身而起,朝那座山峰飞纵而去,冷王拉着玄钰随后跟上,众人也纷纷先后跟去。 晔无情轻功绝顶,几个飞纵已经到了山顶,二人居高临下只见 借由强烈的日光,密林的轮廓隐约可见,却依然朦胧,而且薄薄的白雾下隐隐有污浊的暗沉之气,晔无情和宓儿紧紧的的皱起了眉。 此时冷王和玄钰也已经赶了上来,一样驻足向下观看,一看之下一样紧锁眉头,玄钰看了看宓儿,无声的询问。 宓儿看了看玄钰,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如今已经快到午时时,头上的日光正烈,宓儿微眯了一下美眸,再也不看众人,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山下的密林。 玄钰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和宓儿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山下的密林,晔无情和冷王见二人如此,知道一定会有发现,也在一旁陪着。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蓝生夫妇才带着康傲一起赶了上来,见皇上皇后如此也不敢打扰,安静的在一旁陪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渐渐的接近了午时,强大的日光如一张巨大的网渐渐的笼罩住整个密林。 宓儿屏气凝神睁大美眸紧紧的盯着,时间一点点的接近午时,日光编织的网也越来越大,终于罩住了整个密林,迷雾瞬间散开,众人隐隐看见密林如一个巨大的怪兽盘卧在山中,似龙似蛇。 众人刚想再仔细看看,迷雾又瞬间升起,随着太阳的移动,午时已过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虽然只有一瞬,众人没有看清楚,可晔无情和宓儿还有玄钰却看得很清楚,玄钰吃惊的对着宓儿道:“师姐可能看出这是何物?” 宓儿眸色一变,如失魂般喃喃的道:“双头蛟虬!” 众人皆一惊,冷王疑惑的道:“双头蛟虬是何物?” 玄钰听了一愣,半天回过神来低声道:“玄门古籍上有记载,蛟龙皆是上古神物,龙主善蛟主恶,虬则是龙族更加邪恶的一个种类,自古以来邪不胜正,神界一直以龙为尊,蛟与虬只能受龙所制为龙所用,蛟与虬生性邪恶好斗,自然不肯就范,上古时期就已经收服的差不多了,惑被除去,或被囚于神器,,却从没有记载流落世间,而且还是一个双头蛟虬,蛟就是蛟虬就是虬,这蛟虬而且还是双头的确让人费解,最难以解释的就是居然有人会摆此阵!“ 抬起头对着宓儿道:“师姐如何识得,是师傅和你说过,还是师姐见过?“ 宓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没有人和我说过,我也没有见过,可我就是知道,你相信吗?”宓儿似再问别人,又似再问自己,语气里满是茫然。 玄钰淡淡的道:“玄钰相信,这个世上本就有许多事难以说的清楚,但不知师姐可看出了这个双头蛟虬阵的入口?” 第一百五十二章:心有灵犀 宓儿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点了点头,锁眉道:“此阵一尾双头,首尾相应双头相应,如果没有看清楚,贸然而进攻击一处,一定会被三面夹击腹背受敌,如今咱们必须分三路,一路先控制其尾,另两路则同时攻其头,按着尹氏兄弟的性格,双头一定是他们兄弟,只是不知道这尾阵是何人坐镇?” 北堂逸听到这沉声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尹氏兄弟如今在脉云的势力已经全部被瓦解,在璘月的势力也所剩无几,尹脉和尹无双身边现在可用的人不多,无非是那些像林仙儿那样只会以色示人的跳梁小丑!” 一提起林仙儿,冷王冷冷的道:“提起这个林仙儿,倒是一个打不死的祸害,上次绝命崖操纵行尸的就是她,只可惜当时我和钰儿被行尸缠住,没有能将她除去,让她现在继续为虎作伥!” 玄钰冷然的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 众人说到这齐齐抬头看向晔无情,才发现晔无情一直没有说话,盯着密林有些微微的失神,似乎在想着什么。 众人有些疑惑,皇上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北堂逸轻声唤道:“皇上,皇上、、、、、、、!” 晔无情微微回神,整了整神色,回身对着众人道:“就按皇后所说,咱们兵分三路,朕和云各带一路同时攻其头,殇带领龙云骑负责外围和后援,尾阵就只有辛苦逸了!” 北堂逸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想攻其头阵,亲手手刃那两个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可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冷王是玄门弟子,又有冷王妃玄钰相助,胜算会更大。 宓儿看着众人清冷的道:“此去一定是凶险万分,最后决战自不必说,不但要对付尹脉尹无双和行尸,还有可能有其它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单就破阵而言,已经是困难重重,所以大家一定要万分小心!” 众人皆沉重的点了点头,一提起破阵北堂逸皱眉道:“臣对奇门遁甲虽有涉猎,却并不精通,只怕这破阵之责皇上皇后还得另选他人!” 晔无情皱了皱眉,自己有宓儿,冷王那里有玄钰自然放心,这尾阵要找谁合适呢? 宓儿看了看蓝衣,对着晔无情和北堂逸道:“就让蓝衣去吧,蓝衣在这方面虽不及我和玄钰,但也绝对算是一个高手,破这个尾阵,我相信她能办到!” 说罢,静静的看着蓝衣,众人听到宓儿如此说,也都齐齐看了过来,蓝衣对着晔无情和宓儿道:“皇上和主子放心吧,蓝衣一定会不辱使命!” 晔无情和宓儿点了点头,宓儿慎重的道:“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你一定要万分小心,珍重自己,记得把灵儿带上,你的感知能力没有我们强,带上灵儿对你会有帮助!” 蓝衣点了点头道:“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会小心的,主子身边没人是绝对不行的,不如让蓝夫人暂时照顾您,蓝夫人心思细腻,一定会将主子照顾得很好,奴婢也放心些!” 蓝夫人见蓝衣提到自己,眸色一亮,有些激动的道:“蓝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会将皇后照顾得很好!” 晔无情看了看天色,对着众人道:“此事宜早不宜迟,大家准备一下,未时一同进阵!” 众人纷纷行礼,转身下去准备,康傲看众人都下去,对着晔无情道:“臣也想一同进入密林破阵,请皇上恩准!” 晔无情没想到康傲有如此胆量,明知此行异常凶险,却还要求一同前往,看着康傲道:“此行实在太过危险,朕看你还是不要去了。” 康傲看着晔无情继续道:“臣也知道此行危险,但蓝姑娘一介女流都不惧艰险,臣堂堂男子又有什么可畏惧的,臣武功虽不高,但还可以对付个三两个,而且进入迷失森林一直是臣一直以来的夙愿,臣要知道这一片密林到底有什么秘密,以免它在为祸于后人!” 看着康傲坚定的神色,晔无情道:“既如此,你马上准备一下,和北相一起去破尾阵吧!” 康傲见晔无情恩准,躬身行礼兴奋的道:“臣谢过皇上。”说罢,急急忙忙的下去准备。 众人都下去后,宓儿转身温柔的看着晔无情,轻声道:“皇上刚才在想什么?” 晔无情没想到宓儿会猜到,看来宓儿很关心自己,正如自己时刻关注她一样,晔无情温雅的一笑,对着宓儿道:“你刚才说自己不明原因的知晓这个怪兽阵的名字,朕相信,因为朕也知道,就像你所说的,没有见过,没有听说过,但就是知道,仿佛它一直就在自己的记忆深处,看来朕和宓儿真的是夫妻一体,心有灵犀!”说罢,还暧昧的对着宓儿眨了眨眼睛。 宓儿想不到晔无情也会如此,被他难得的调皮逗得轻笑出声,刚才郁结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看着宓儿魅惑的笑颜,晔无情唇角勾起一抹疼爱的笑纹,她注意自己的情绪,自己又怎么会不注意她的,从刚才看见双头蛟虬阵,宓儿的眸色就一直郁郁,对这一切宓儿似乎早有所觉。 伸手将宓儿轻轻的搂在怀里,温声道:“有朕在,什么都不要怕!”宓儿温柔的点了点头,还是回的那一句:“有皇上在,宓儿什么都不怕。”说罢,调皮的看着晔无情,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几日来的抑郁瞬间消失无踪,晔无情抱着她飞身朝山下而去。 山下睿王带领着龙云骑早已到达,一起来的还有朱雀与玄武,玄武从南郡回来先去护送同来的医者,正好碰到温豫和朱雀,听睿王说已经找到了尹脉和尹无双藏匿的地点,皇上又要亲自前去,再也呆不住了,跟着睿王一同赶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巨蟒 睿王吩咐人搭好了营帐,准备给众人做后援,龙云骑是晔无情的近卫军,是百万大军中精挑细选而出,个个骁勇无比以一当十,此次时机已经成熟,晔无情是下定决心让尹脉和尹无双插翅难逃。 晔无情和宓儿来到大营的时候,众人已经准备妥当,一进营帐,众人纷纷见礼,晔无情见朱雀与玄武回来,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安危他并不担心,但宓儿身子柔弱,一定要好好保护,宓儿来到桌案前,动手画了两张阵图,一张交给玄钰,一张交给蓝衣,虽然只有一眼,但宓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切准备妥当,众人就要出发。 此时睿王拦住晔无情道:“皇兄,此行太过危险,还是让臣弟去吧!”晔无情看着睿王温声道:“正因为危险,朕才更应该去,你别忘了你还有楚楚和一双儿女,她们都在家中盼着你回去!” 睿王一顿,可是还不死心,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晔无情截断:“你我兄弟多年,就不要再争了!” 睿王无奈,又看了看晔无情,不放心的道:“皇兄一定要小心!”晔无情慎重的点了点头,拉着宓儿走出营帐。 众人来到密林外,晔无情对着冷王和北堂逸道:“尹脉和尹无双不可能不知道咱们前来,但他们也一定不敢出来与咱们正面交锋,只能凭借着这个迷失森林和阵法负隅顽抗,咱们进阵后以信号联络,一同行动定要破了他这个双头阵,将他们彻底斩草除根。” 众人都严肃的点了点头分头而去,晔无情和宓儿带着朱雀玄武,还有蓝生夫妇一同朝密林走去,身后还跟着几十名影卫。 一进入密林的边缘,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树木腐朽之气还有浓浓的尸腐之气迎面而来,几欲让人作呕。 宓儿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朱雀让他分发下去,这个密林如此污浊,一定会有瘴气,如果不事先服药,恐怕走不出多远这些人已经中毒了。 宓儿和晔无情也各服了一颗,密林阴冷,蓝夫人连忙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一件轻暖的披风为宓儿披好,其余人也穿上了披风,带好了帽子再次出发。 越往里走气息越加阴冷,腐朽血腥之气越重,光线也越来越暗,宓儿巧妙的破解阵法布下的重重阻碍,带领众人缓缓前行。 众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宓儿突然站住,吓得用手捂住了嘴,险些惊叫出声,晔无情眼疾手快的抱着宓儿退了数米,众人定睛看去,发现一只巨大的蟒蛇盘踞在众人前面二十余米的地方,足有水桶粗细通体乌黑,如斗大的三角脑袋上长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眼神凶狠而阴冷,冷冷的看着众人。 晔无情紧紧的抱着宓儿,轻抚着宓儿的背无声的安抚,心疼不已,如果不是为了帮自己,宓儿怎会受如此惊吓,朱雀和玄武互看了一眼,双双飞起,直奔蟒蛇而去。 可未等飞出去,蓝生骤然出声:“危险,快退回来。”说罢,和蓝夫人同时出手,两条绸带同时缠上朱雀与玄武的腰,将二人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巨蟒张开大口,一缕毒液喷射而出,落在朱雀与玄武刚才停留的地方,地上的野草沾上毒液,瞬间枯萎。 玄武和朱雀惊得瞠目惊舌,两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年轻,阅历没有蓝生夫妇丰富,今日险些丧命于此。 谁也没有想到这巨蟒会如此厉害,众人齐齐看向晔无情,如今只有皇上的九重玄功才能对付它,晔无情清眸闪过杀气,单就它吓着了宓儿,自己就绝容不得它。 将宓儿交到蓝夫人手中,迎着巨蟒缓缓的走去,虽走的缓慢,周身却萦绕着强劲的杀气,众人都有些担心,刚想嘱咐晔无情小心,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巨蟒居然微微后退,暗红的眼睛里闪过惧意,似乎想逃跑,可是好像又有什么舍不下,依然坚持着。 宓儿此时已经缓了过来,也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眸色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推开蓝夫人的手,也随晔无情走了过去。 一边儿走一边儿从随身的药囊内取出了隋侯珠,这隋侯珠相传是远古,隋国郡主出游路遇一条受伤的小蛇,心动恻隐将其救下,后来才知道这条小蛇乃是龙族王子,龙族王子为了表达谢意,送给了他一颗珠子,这颗珠子不仅可以驱邪去毒,更是天下毒物的克星,无论多大的蛇鼠虫蚁无不对它退避三舍,因这颗珠子是隋侯所得,故起名隋侯珠。 巨蟒看着宓儿拿出的隋侯珠,眸色更加畏惧,舌尖发出有些恐惧的嘶嘶声,不知所措的看着二人。 晔无情见宓儿跟了过来,知道她一定有其他办法,但依然责怪的看了宓儿一眼,宓儿对着晔无情柔柔的一笑,晔无情心里一阵无奈,轻轻的将宓儿搂在怀里。 宓儿回头看向巨蟒,尽力压下自己心中的恐惧,对这巨蟒柔声道:“我们虽是玄门弟子,来这里却并不是为了找你的麻烦,师傅说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每种生灵都有它生存的权利,只要不为祸他人,就有资格好好的活着,我看你修炼已经不止百年,何苦在今日毁于一旦。 巨蟒见宓儿如此说,急切的扭动身子,舌尖再次发出了斯斯的声音,似乎在急切的想表达什么,怎奈它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境界。 宓儿见巨蟒如此,心中一喜回头看着晔无情嫣然一笑,看来自己猜对了,它听得懂自己说话,而且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控制,才会如此。 宓儿看着巨蟒无奈的停止扭动,有些无助的看着她,才又柔声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你现在到别的地方躲起来,等我们将那个东西除去,你就可以继续安心的修炼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一将功成万骨枯 巨蟒听了宓儿的话,歪头想了想,似乎在评估宓儿说的可能性,刚有些犹豫,但转头看到晔无晴,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巨蟒虽然修行尚浅,却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看了众人一眼,扭动着巨大的身子,缓缓的爬走了,转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众人都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蓝夫人上前对着宓儿道:“皇后怎会知道它能听得懂你说话?” 宓儿清浅的一笑,缓缓的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何况它这么大个巨蟒,已经有了自己的思维,自然知道如何做。 众人都在高兴,晔无情却眉头紧锁,宓儿见此柔声道:“皇上是否在担心冷王和北相他们?” 晔无情点了点头对着宓儿道:“云有玄玉在,朕到不担心,逸那里如果也遇到这种情况,朕担心他们应付不了!” 宓儿浅笑着道:“皇上放心,宓儿事先已经做好安排,让蓝衣将灵儿带去了,灵儿虽然长的娇小,可毕竟已经修练千年,如果遇到这一类的东西,灵儿会应付的。” 晔无情听到宓儿如此说,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众人再次出发,众人未时进入迷失森林,如今已经走了一个时辰,夏日的天虽然很长,太阳落得也晚,可在这密林里却已于傍晚无异,蓝生吩咐人准备好了火把,以备稍后之用。 晔无情知道宓儿怕黑,再加上刚才受的惊吓,将宓儿紧紧地搂在身前,片刻也不肯松开,好在宓儿已经收服了巨蟒,众人越过了最艰难的地方,渐渐的接近了阵头。 此阵几乎占据了整个密林,但阵头与阵尾离密林的边缘却并不远,尹无双和尹脉应该是觉得此地如此隐蔽,一定没有没有想到晔无情会这么快找到他们。 果然不出所料,当宓儿和晔无情来到阵前的时候,尹脉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隐匿的密林,更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的破了外面的阵法,连那条几百年的巨蟒也没能拦住他们。 尹脉并不看晔无情,只是紧紧地盯着宓儿,神色复杂喜怒难辨,晔无情很是不悦,伸手将宓儿紧紧的搂在怀里,宣布自己的所有权,冷冷的看着尹脉。 宓儿柔顺的任他抱着,眸色平静的看着尹脉,尹脉见此眸色一痛,喃喃的道:“你到底选择了他,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千方百计的找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的折磨我!让我如此痛苦!”尹脉越说越激动,神色隐隐疯狂。 若是在以前,宓儿也许会有不忍,可此次尹脉居然不顾那么多百姓的死活,利用疫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让宓儿对他彻底的失望了,甚至后悔和他相遇,后悔救了他。 宓儿看着尹脉冷然的道:“我们之间从未开始过,我对你从未许诺过什么,所以我选择谁嫁给谁不需要你来质问,说道折磨,说到痛苦,我倒要问问你,这成千上万的百姓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大的劫难与惊吓,他们是何其不幸,和其无辜,你怎么忍心,如何下的去手?” 尹脉面对宓儿的质问,神色有一瞬间的松动,但马上又被无边的恨意取代,嘲讽的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就不信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没有杀过无辜的人吗?他今天的这个位置不知是用多少白骨堆积而成,晔无晴眸色一变有些微怒。 可未等晔无情和宓儿有所表示,朱雀和玄武等人已经大怒,刚想开口反驳,宓儿已经开口嘲讽的道:“想不到你对权力和生命的看法如此肤浅,在你看来生命就是用来换取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权力就是为了践踏更多的生命,却不知生命的逝去有值得和不值得,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乐逝去再多的生命也是值得的,为了个人私欲践踏一个人的生命也是罪过,这也就是为什么千百年来,同样是战争,同样是掌权者,有人可以坐拥天下,受天下人朝拜,有的则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受天下人唾骂,你即然有此想法,也难怪会落得今日这步田地,众叛亲离,在自己的国土里,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晔无情没有想到宓儿对权术会有如此独到的见解,朱雀与玄武等人对这个皇后更是佩服至极,尹脉听到宓儿如此说有一瞬的茫然,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可一想到宓儿是在为晔无情说话。 疯狂的妒意冲毁了所有的理智,阴狠的看了一眼晔无情,对着宓儿疯狂的道:“为了他,你才会如此说的对不对,为了他,你才和我讲这些大道理,对不对?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曾经认识我,曾经救过我,对不对?” 宓儿看着尹脉失望的道:“我自幼体弱,师傅不但治好了我,还将医术倾囊相授,师傅嘱咐我,上天有好生之德,任谁都有生存的权力,哪怕他是并不是一个好人,所以我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的事,救过的人而后悔,但是你,我后悔了,当我在柳林镇看着那些无辜染病的百姓,我真的后悔了,我但愿自己从没有见过你,从没有救过你!”宓儿微微有些激动,为那些无辜受苦的百姓。 尹脉还是头一次见宓儿如此失控,在他的印象里,宓儿永远是那样淡定从容,宓儿说的是真心话,尹脉也知道宓儿说的绝对是真话,正因为知道宓儿说的是真话,他才会觉得无比的苦涩,无比的绝望,自己在她的心里连最后一点少年时美好都没有了,剩下的居然只有后悔。 尹脉苦涩的一笑,那笑容是那样的涩然,连朱雀等人都能感受到他心里的苦涩,尹脉涩然的道:“如此也好,今日以后也不必再牵挂,也不必再守护心里那最后一丝美好了!”说完,脸上的表情瞬间隐去,仿佛刚才那个尹脉从来不曾存在过。 第一百五十五章:输了 晔无情看着尹脉,冷声道:“她朕的皇后,朕的女人,何时需要你来牵挂你来守护了。” 一句话彻底刺痛了尹脉,也激怒了他,阴狠的看着晔无情,有些疯狂的道:“你的,她是你的,这天下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今日就算拼个同归于尽,本主也要让你殒命于此,看这一切都是谁的!” 说罢,身形暴退数十米,从怀里拿出一管乌黑的铁笛,横在唇边,一缕诡异而尖锐的笛声响起,片刻,四周想起一片莎莎的响声,晔无情等人举目望去,只见各种毒物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蛇虫鼠蚁,蝎子蜈蚣,密密麻麻,一边爬一边发出诡异刺耳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晔无情冷冷的一笑,嘲讽的道:“你原本是一个一国之主,如今却沦落的与这些异类为伍,还如此大言不惭,真是可笑至极! 尹脉冷笑一声阴狠的道:“异类又如何,今日若是能除掉你,本主宁愿化身为魔!” 宓儿心里暗叹,尹脉的心里如今已经成魔,只是他的心里还不自知罢了,伸手将隋侯珠取出,放在手心高高举起。 此时已经是酉时过半,外面已经是晚上,密林内更是一片漆黑,好在这些人都功力深厚,还可以勉强视物,可隋侯珠一出一瞬间密林内光辉四溢,恍如白昼,所有毒物纷纷躲避,四下而逃,尹脉不敢置信的看着隋侯珠,看着这一切,失神的喃喃低语:“怎么可能,传说中的隋侯珠居然在你们的手里,难道真的是天意!”尹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置得百毒阵居然被宓儿如此轻易的化解。 正在尹脉失神之际,密林的上空亮起两团火焰,透过密林稀稀疏疏的照进来,这是冷王和北堂逸的信号,看来他们都已经成功破阵。 尹脉一惊,还想将铁笛放在唇边,借以控制行尸,晔无情哪里还会再给他机会,将宓儿交到蓝夫人手里,飞身直奔尹脉而去,凌空一掌,用了九重玄功,直取尹脉命门,尹脉的眼里闪过疯狂的笑意,心知自己此次大势已去,恐怕此生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既如此就舍命一搏同归于尽吧! 尹脉并未躲避,而是依然将铁笛放在唇边,刺耳的笛声再次响起,与此同时也受了晔无情毁灭性的一掌,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可尹脉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脸上依然尽是笑意,嗜血而疯狂,宓儿看着如此疯狂的尹脉皱了皱眉,别开了眼。 晔无情冷冷的看着尹脉,突然一丝若有似无的异响传入耳中,晔无情瞬间退回到宓儿身边,将宓儿搂在怀里,沉声道:“大家小心脚下!”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在剧烈的震动,众人大惊,纷纷提气纵身越上树梢,低头看去不禁头皮阵阵发麻,有几个还控制不住干呕了几声。 只见树下一个个腐尸从地下缓缓爬出,腐尸面容溃烂,每一走动溃烂的腐肉一块块的剥落,让人毛骨悚然,随着腐尸的出现,空气中污浊之气更重。 宓儿大惊,抬头对着晔无情道:“皇上,绝不能让这些东西走出密林,否则人世间就会成为地狱,将是人界的大劫!” 正在此时,尹无双和一个黑衣女子从远处飞奔而来,身后冷王和北堂逸紧追不舍,尹无双来到近前,看到尹脉身负重伤,嘶喊一声:“脉哥哥,”飞快的来到尹脉的身边,黑衣女子也跟着跪在一旁,宓儿这才看清,不是别人正是林仙儿,尹脉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神志也有些涣散。冷王和北堂逸等人此时也来到晔无情身边,见此情形并没有再动手,静观其变。 尹脉看着尹无双苦涩的一笑,对着尹无双道:“哥哥输了,输的是如此彻底,输的一无所有。”说罢,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宓儿,似爱似怨。 晔无情锐眸一怒,到如此地步居然还不死心,将宓儿的头埋入自己怀中,阻断尹脉痴恋的目光,宓儿也不想再和尹脉有所交集,柔顺的伏在晔无情怀里,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尹脉神色剧痛,看来她的心里真的从来没有过自己,自己都快要死了,她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施舍,无力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尹无双看着尹脉闭上了眼睛,痛苦的痉挛抽搐,无声的嘶喊哭号,半晌缓缓地抬头,看向宓儿与晔无情,原本阴柔的脸上肌肉隐隐抖动,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二人撕碎。林仙儿也抬头阴狠的看着宓儿,宓儿这才发现林仙儿现在已是形销骨立,完全不复之前的美丽妖娆,面色苍白恐怖,看来是修炼某种邪功所受的影响,想来她应该是真心爱尹脉的,不然怎会到如此地步,还一心追随,宓儿有些怜悯的别开了眼睛。 此时腐尸已经越来越多,正在缓缓的向众人爬来,有的缓缓向林外爬去,玄钰看着树下道:“得尽快想办法将这些东西除去,否则、、、、、、、、、!” 晔无情眉头紧锁,对着北堂逸道:“朕嘱咐你们带的东西是时候用了!” 北堂逸一顿道:“如此做是最好的办法,只是可惜了这片神秘的密林了!” 说罢一挥手,所有人包括朱雀与玄武从背后的背包里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油纸包,正是炸药,这些炸药并非是普通的土制炸药,而是青鸾经过无数次提炼的烈性炸药,威力非比一般。 北堂逸再次挥手,所有人四下散去,朱雀与玄武再次燃起了信号,一柱香之后四下一同点燃,尹无双和林仙儿似乎已经知道晔无情的目的,却并不害怕,双双回到尹脉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尹脉,缓慢的为尹脉整理。 第一百五十六章:温暖 晔无情等人远远的看着,虽然他们兄弟丧心病狂十恶不赦,视人命如草芥,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还是不免让人动容。 很快一柱香即将燃尽,朱雀与玄武看了晔无情一眼,同时将手中的炸药点燃,扔向尸群,炸药轰然而响,炸药里面巧妙的包了一包火油,随着炸药的爆炸喷射而出,落在一旁的树上,火助油势,油借火威,再加上林内本就有一些含油脂的树木,瞬间连成一片,那些腐尸根本没有痛感,更不会躲避,瞬间被火舌吞没,渐渐的萎靡倒地,化成飞灰。 尹无双和林仙儿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身边熊熊燃烧的并不是大火,直到火蛇吞没了他们,也不见他们有一丝的恐惧和移动。 晔无情等人远远的看着,直到确定他们二人绝无生机,而且大火马上就要烧到他们的脚下,才施展轻功退出了树林。 岂知身后的大火中,隐隐传来尹无双妖异的低喃:“若能重生,成魔又如何,只要不和脉哥哥分开,只要可以永远在一起,即使最后魂飞魄散,只是脉哥哥你千万不可以像那个没用的血魔一样,再次为她所困!千万不要!” 晔无情抱着宓儿率领众人来到林外,众人看着林内熊熊燃烧的大火,皆沉默不语,都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将这两个祸害彻底除去了,宓儿却有些忧虑,对着众人轻声道:“今日之行似乎过于顺利了,为什么此阵只是有形无物呢?”玄钰也有此疑虑,原本以为真的会遇到那个传说中的双头蛟虬,到时候谁胜谁负就真的难以预料了,可是居然没有,玄钰猜测的道:“也许尹无双只是偶的此阵?”众人都点了点头,宓儿喃喃的低语:“但愿如此!”晔无情也隐隐有些疑虑,但不想宓儿过于担心,所以没有说出来,见宓儿如此只能拥紧宓儿,无声的安慰,对着宓儿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宓儿也回以柔美的一笑。 睿王见众人平安出来,急匆匆的迎了上来,兴奋的狠狠地砸了一下冷王结实的胸膛,给北堂逸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一起看向晔无情,众人相视而笑,一瞬间堆积在众人心头的乌云尽数散去,所有的辛苦与疲倦也烟消云散。 宓儿和玄钰也会心的一笑,手拉着手离开这群有些过于兴奋的男人,刚一转身,蓝衣领着两个人抬着一个人匆匆而来,宓儿和玄钰一惊,不知是谁受伤了,连忙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康傲。 蓝衣见到宓儿红了眼眶,急切的道:“主子,你快救救他! 宓儿一边上前搭脉一边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呢?” 蓝衣红着眼睛愧疚的道:“是我太大意了,他是因为救我才会受伤的,如果有什么不测,让我如何过意得去!”说罢,急的直掉眼泪,都怪自己一时大意,才会连累别人。 此时晔无情等人也围了过来,玄武见蓝衣伤心,轻声道:“此次行动如此危险,有些伤亡在所难免,蓝姑娘不要太过伤心,而且我相信康达人肯舍身救你就是不想让你受伤,你现在伤心岂不是辜负了他救你的一片心!”众人一愣,从没有发现玄武也会如此能说会道。 蓝衣当然也知道这层道理,但康傲毕竟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让她的心怎么放得下,而且从来不知天下居然有这样的男子,只是几面之缘,居然可以在那样的生死关头做到如此的义无反顾,当自己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只是回了一句“因为她是一个女子,需要他保护。”蓝衣从小跟随在宓儿身边,比宓儿还大一岁,从不认为自己需要人保护,可康傲这句话却让她感动不已,温暖异常。 宓儿此时已经诊治完毕,抬头对着蓝衣道:“虽然受伤很重,但他身体强健,而且事先你已经给他服下了一颗解百毒的丹药,应该没有大事了,只是需要好好的调养一些时日,既然他是为了救你而受的伤,你就将他抬回百草堂悉心照料吧!” 蓝衣一听宓儿如此说,终于放下心来,领着人抬着康傲率先离开,其他人见康傲已经无事也都各自散去,各行其职准备回柳林镇。 宓儿看着蓝衣的背影,有些微微的失神,以蓝衣的医术救治康傲应该不是难事,何以如此惊慌,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 晔无情见宓儿失神,走上前伸手缠上宓儿的纤腰,柔声道:“想什么呢?” 宓儿柔柔的一笑,柔声道:“在想蓝衣,她的桃花开了,不知她会选一个什么样的人?” 此时大患以除,晔无情也来了兴致。搂着宓儿一边儿走向朱雀准备好的马匹一边儿道:“蓝衣从小跟随在你的身边,你应该对她最为了解,你认为她会喜欢什么样的人?”现在已经快接近亥时,众人已经准备好回柳林镇,只留下睿王和冷王夫妇善后即可。 宓儿淡笑着思考,任晔无情抱着她上马,为她系好披风戴好帽子,将她紧紧地搂在身前,护在他的怀抱之中,宓儿猛地想起,喜悦的抬起头,美眸亮晶晶对着晔无情道:“蓝衣虽然独立,但骨子里和我一样毕竟还是个女子,她应该会喜欢能够带给她温暖的男人! 看着宓儿娇媚的模样,晔无情心里一阵荡漾,紧盯着宓儿惑人的美眸,深情的道:“朕是否也带给了你温暖?” 宓儿看着晔无情深邃的清眸,轻轻的点头,然后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晔无情眸内闪过狂喜,宓儿羞涩内敛,除了上次在跳惊鸿舞之前和自己说过那句“惊鸿舞只跳给心爱之人看”外,从未直接说过她喜欢自己,这次也只能算是间接承认,这也足以令他欣喜若狂。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真的想抱着她好好的厮磨一番,见她如此也不忍继续逗弄,轻轻一抖缰绳,打马直奔柳林镇而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蓝衣的身世 朱雀和玄武带着影卫随后跟着,朱雀一边儿走一边儿跟玄武嘀咕:“还是主子命好,你看皇后多善解人意,咱们兄弟就没有那么好命了,我这里摊上一个顽固的要命的小丫头,势同水火毫无进展,你那里摊上一个和你一样的闷葫芦,一直不咸不淡的搁着,如今半路杀出一个康傲,依我看也是凶多吉少!” 玄武心情本就不好,在被朱雀一呱噪,心里更加恼火,冷冷的瞪了朱雀一眼,策马狂奔追随晔无情而去。 朱雀见玄武如此摸样,坏坏的一笑心情好了些,打马一边儿追一边儿喊道:“别走那么快吗!我还没说完呢!” 后边跟随的影卫无不失笑,这两个头没事的时候就掐,互看对方不顺眼,一个越吃瘪另一个就越高兴,但一旦有难两人却比亲兄弟还要亲,很有默契。 晔无情骑马跑着跑着发现宓儿没有动静,低头一看原来是睡着了,而且睡的异常的沉,晔无情一阵心疼,平日里宓儿是非常嗜睡的,比别人多睡几个时辰都不觉的多,这几日为了疫病的事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好了,难怪在马上如此颠簸也能睡着,晔无情松开缰绳,放慢速度,任由马儿自己慢慢的行走,将宓儿抱得更紧,扯过自己宽大的披风,将宓儿包好,让宓儿睡的更加安稳。 朱雀和玄武追上来后,见主子如此已经猜到,以目前的情况,天亮能回柳林镇就不错了,反正主子都不及,他们有什么好急的。 朱雀和玄武猜的果然没错,一个时辰的路程他们整整走了三个时辰,直到寅时他们才回到柳林镇。 如今正是初夏,天亮的比较早,虽然才寅时,可是天已经大亮,众人回到百草堂,因为天还早,再加上这几日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百草堂门前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轮班的衙役倚在门上昏昏欲睡,想来这几日过的都不轻松。 晔无情等人也没有打扰他们,直接回到了他们所住的小院,抱着宓儿纵身下马,轻轻落地,径自朝内室而去,朱雀和玄武也分批去休息,留下一部分人保护皇上皇后安全。 晔无情抱着进了内室,轻轻的将宓儿放在床上,解下披风让宓儿睡得更舒服,宓儿娇喃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可爱的模样让晔无情不免失笑,解下自己的披风,也上床紧挨着宓儿和衣而卧,晔无晴也几日不曾睡好,也有些累了,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两人这一觉睡到中午,晔无情率先醒来,因他隐隐听到冷王和玄钰说话的声音,睁开清眸,轻轻的起身下床。 不想身边传来宓儿慵懒的声音:“原来已经这个时候了,这一觉睡得好舒服。” 晔无情回身看着宓儿温柔的道:“即睡得舒服就多睡会儿,反正也无事不必急着起来!” 宓儿眯着迷蒙的美眸摇头道:“不知道疫情控制得怎样,不亲眼看看终究不放心!”说着已经起身。 晔无情一边儿为宓儿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一边儿道:“今早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来就诊的人,想来疫情应该已经得到了控制,所以不必着急,朕刚才听到云和玄钰回来了,咱们梳洗一下一起用过膳再出去。” 正说着门口传来蓝夫人的声音:“主子和娘娘醒了,属下可否领人进来服侍?” 晔无情清声道:“进来吧!”话落,蓝夫人领着一个侍女端着水盆儿走了进来。 满脸笑容的给晔无情和宓儿请安:“主子,娘娘万安!”她身边的侍女是龙云门的人,不必忌讳防范。 晔无情抬手免礼,起身对着宓儿道:“朕出去梳洗,你不必着急。”宓儿柔顺的点了点头,晔无情转身出去。 蓝夫人和侍女起身来到宓儿面前,恭谨的服侍宓儿梳洗,宓儿用花瓣水静面漱口后,觉得浑身顿时轻松了许多,心情愉悦的来到铜镜前整理一头长发,出门在外方便最为重要,宓儿没用蓝夫人和侍女动手,自己简单的将前面的长发挽于脑后,柔顺的长发泛着乌黑的光泽,更显魅惑天成。 蓝夫人和侍女都微微有些惊艳,蓝夫人暗叹,所有龙云门的人一直都在猜测,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惊才绝艳的主子,或者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配得上,却不想阴错阳差无奈立后,却让主子得到一个这样的奇女子! 宓儿回头见蓝夫人和侍女的表情,淡淡的一笑,刚要领着她们出去找晔无情,蓝夫人却突然跪在地上,有些激动的道:“属下有一事求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一定成全!” 宓儿一愣,但马上道:“你不必如此,有什么事还是先起来在说!”正说着,晔无情缓缓而入。 见此情形也是一愣,来到宓儿身边,对着蓝夫人道:“到底是何事?” 蓝夫人并不起身,抬头对着宓儿道:“此事是属下夫妇一生的痛,属下和蓝生少年成名,不免年少轻狂了些,再加上眼里容不下一些卑鄙无耻之辈,得罪了不少人,树立了不少仇家,若是在平时,这些宵小之辈倒是不足为惧,可是那一年正赶上我怀胎十月,刚刚生产,那些无耻之辈借机偷袭,蓝生又要保护我又要保护我们的女儿,非常吃力险象环生,当时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那一劫,当时我们正好在兴云镇的海边,周边有很多空置的渔船,无奈蓝生只得将我们刚出生的女儿放在一条无人的渔船上,在引开那些人,幸得高人相助,属下夫妇死里逃生,马上返回去寻找女儿,可怎知当日海上无故起风,所有的渔船都被卷进了海里,我们的女儿也不知所踪。” 说到这里蓝夫人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才又道:“虽然我们夫妇知道一定是凶多吉少,可只要我们夫妇一日不死,就不会放弃寻找,头十年我们夫妇走遍了海上,包括海边的小镇和海中的岛屿,直到后来遇到了皇上,投到了皇上主子麾下,我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主子也允许各地的分舵帮忙留意,可又一个十年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每每想起,属下都痛不欲生,直到那日在桃花谷,属下第一次见到蓝衣,蓝姑娘和属下年轻时有七分相似,无论是性情还是容貌,属下当时欣喜若狂,本想回宫后找机会请皇后帮忙问一下,可不想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属下也不忍烦扰皇上主子和娘娘,属下就只有自己接近蓝衣,希望能有所发现,可蓝衣只知道她自己是一个孤女,是南郡王拾来的,其他的一无所知,只恨当时事出匆忙,蓝生没有在女儿身边留下任何信物,女儿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记号,属下想求娘娘修书一封,问问南郡王,在什么地方拾得蓝衣,身边都有什么?” 蓝夫人说完,一脸殷切的看着宓儿,慈母之心让人动容,宓儿听明白前因后果,心里暗道,难怪自己第一次见蓝夫人的时候,觉得异常的亲切熟悉。 宓儿上前亲手将蓝夫人扶起,看着蓝夫人道:“不必再写信问父亲了,此事父亲虽未提及,在月眠的时候却听母亲提起过,当日父亲和母亲出海游玩,遇到风暴返航,听到婴儿啼哭,才发现蓝衣,以为是哪个渔民丢弃的,就带了回去,赶巧南郡有事,父亲就连夜离开了兴云镇。那一天是建安八年九月初八!” 蓝夫人听宓儿说完,满眼惊喜激动不已,抓着宓儿的手语无伦次的道:“对,那一天就是九月初八,就是九月初八,她真的是我的女儿,蓝衣真的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没有死,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宓儿也为蓝衣高兴,轻拍蓝夫人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旁边的侍女也为蓝夫人高兴,走过来扶住蓝夫人,晔无情走过来将宓儿揽在怀里,没想到蓝生夫妇寻找了多年的女儿竟然是蓝衣,看来自己和宓儿还真是有缘,晔无情对着蓝夫人温声道:“终于找到了,也不枉你们夫妇二十年来的锲而不舍!” 蓝夫人此时已经有些平静了下来,再次跪在地上,对着宓儿郑重的一拜,抬头道:“娘娘的父母不在近前,请娘娘代他们受我一拜,如果没有他们,蓝衣恐怕早已经、、、、、、、,大恩大德蓝家没齿难忘,永生铭记在心。 宓儿再次上前将蓝夫人扶起,柔声道:“一直以来蓝衣和我情同姐妹,她这些年为了我付出了很多,父亲和母亲也很喜欢她,早已将她视为家人,那场劫难断了你们二十一年的母女情缘,却成就了我和蓝衣一生的姐妹情缘,哪里来的大恩大德之说,一切皆由缘起罢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但愿世上常无病、何惧架上药蒙尘 蓝夫人听到宓儿如此说,心里更加感动,这些时日自己也从蓝衣口中得知,南郡王待她视如己出,从小吃穿用度礼仪教习无一不精,甚至比一些的富家小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皇后娘娘待她更是情同姐妹,事事为她考虑周全,还有幸得玄机老人垂青,虽未正式收为门徒,却不时的指点一二,蓝衣的武功和医术在年轻一辈中都算是佼佼者了,蓝夫人一想到这些年女儿在外没有受一点委屈,还出落的如此出色,心里对宓儿更加充满感激。 晔无情上前揽着宓儿道:“咱们还是先用膳吧,用过膳一起去百草堂,此事只有你和蓝衣说,也好早些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蓝夫人这才想起,皇上和皇后从昨天就一直没有用过任何膳食,自己居然只顾着自己高兴如此糊涂,连忙点头道:“都怪属下,高兴糊涂了,居然忘了皇上娘娘还饿着,属下这就下去准备!”说着高兴的退了出去准备。 宓儿看着蓝夫人的背影,不禁为蓝衣高兴,晔无情见宓儿高兴,心情也十分愉悦,二人相谐而出,花厅内冷王和玄钰并肩站在栏杆边赏莲,这几日莲花开的更好了,在午后强烈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妖娆似火。 冷王和玄钰回头时也无晴已经拉着宓儿坐下,冷王和玄钰刚要行礼,晔无情就抬手免了,示意二人坐下,冷王和玄钰也不拘礼,随意的坐在晔无情和宓儿的对面。 冷王和玄钰昨晚负责善后,才回来不久,也没休息就直接来了这里,晔无情看着冷王一脸的疲色,温润的道:“昨晚你们两人辛苦了,一会儿用过膳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咱们再回京。” 冷王看了一眼玄钰,点头低沉的道:“好,钰儿这几日也累了,的确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冷王一向冷情,居然也会如此关心人。 让宓儿多少有些不习惯,玄钰也看了一眼冷王,清冷的眸子里不再是不染尘埃的淡漠,多了几丝若有似无的柔情。 晔无情看着二人,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玄钰被几人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对着宓儿道:“此次回玄门,师傅提起了一件事,本来回来就想和你们说的,不想出了这么大的事,一直没有时间提及。 宓儿一听是师傅说的事,急忙道:“我也一直惦记他老人家,怎奈这几日咱们一直都忙着,一直没有机会坐下好好的说说话儿,师傅他老人家可好,和你提及的到底是何事??” 玄钰顿了一下道:“师傅一切都好,功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说到这里看了看宓儿又道:“师傅说除夕之夜,血魔曾去过玄门!” 晔无情和宓儿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道:“血魔去了玄门,那后来如何,师傅可有受伤?” 玄钰摇了摇头,锁着眉疑惑的道:“师傅并没有受伤,而且此事奇就奇在血魔的态度和所说的话。” 玄钰见几人都看着自己,继续道:“血魔说,他会劲量控制另一个自己,不会再为祸天下,请玄门以后也不要在为难他!” 冷王不信的道:“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真的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过也许是真的,自从上次绝命崖一战,血魔就销声匿迹,龙云门再没有听过他作恶的消息!” 几人皆沉默不语,在想此事的真实性,正在此时蓝夫人领着侍女,端着膳食匆匆而入,一边儿走一边儿道:“这几日大家都没有好好的用过膳,这一餐时间仓促,属下怕皇上娘娘和王爷王妃饿着,只准备了一些简单清淡的,晚膳属下一定会带人好好准备,算是庆贺一下。”说话儿间已经将菜品摆好,一脸笑意的退到了一旁。 很简单的六菜一汤,虽然食材简单时间仓促,但有蓝夫人这个巧妇在,倒也精致可口,再加上几人的确有些饿了,不一会儿就风卷残云,吃了个七七八八。 用过膳宓儿对着玄钰道:“一会儿我们要去百草堂,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儿?” 玄钰看了看冷王道:“我们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这两日收治的病人正在逐渐的减少,想来疫情已经受到了控制,我们两人就不去了,这几日都没有睡好,还真有些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宓儿点了点头,有些心疼的道:“既如此,那你就快去休息吧,晚膳的时候我在命人叫你。”玄钰和冷王站起来对着晔无情和宓儿简单一礼,转身出去回到他们的房间休息,宓儿看着玄钰和冷王相携而去的背影,才发现两个人似乎住在一个房间,难道玄钰已经放弃了修仙的念头,也许真的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宓儿失神之际,蓝夫人微微有些焦急,又不好催促,频频看向门外,宓儿回过神来看着蓝夫人的样子微微一笑,回头对着晔无情道:“皇上,咱们走吧” 晔无情点头拉着宓儿一起起身,朝外走去,蓝夫人连忙欣喜得跟上,宓儿住的地方和百草堂只有几步之遥,一盏茶的工夫就走到了。 百草堂将疫病的患者和普通患者分的很清,做了很好的隔离,宓儿来到百草堂的时候,正赶上县丞岳林也在,他听说康傲受了伤,特意前来看望,不巧康傲刚刚睡下,他便和吴庸聊起了这几日的情况。 岳林生在柳林镇,长在柳林镇,此次柳林镇逃过大劫,岳林对百草堂感激的无以复加,正巧又遇到晔无情和宓儿,再次对着宓儿和晔无情表示谢意,岳林诚恳敦厚,虽不是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却会是一个好的父母官,宓儿知道经过这一次的事,岳林恐怕要升官了,一个好官官职越大就会造福更多的百姓,是苍生之福! 岳林知道人家内部一定有事要谈,寒暄了几句识趣儿的告退,岳林一走,吴庸连忙再次给宓儿和晔无情见礼,请晔无情和宓儿到后堂落座。 晔无情和宓儿坐好后,宓儿对着吴庸道:“这两日情况如何?” 吴庸面露欣喜恭敬的道:“皇上和主子放心,这两日新发现的病人逐渐在减少,那些老病人除了刚开始几个延误治疗的之外,其他的已经在逐渐好转,虽然这疫症清除不易,但白堂主和朝廷都送来了大量的药材,咱们有足够的准备,彻底清除也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吴庸如此说,宓儿才算真的放下心来,对着吴庸道:“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如此大规模的疫情也不是一日两日就可以彻底清除的,这些时日你们还不可以懈怠,一定要将疫情彻底清除,只是辛苦你们了!” 吴庸听到宓儿如此说,连忙躬身道:“主子言重了,这本就是行医者的本分,怎能说是辛苦!一个医者最大的愿望就是,“但愿世上常无病,何惧架上药蒙尘。” 晔无情听到此,难得高兴的称赞道:“好,说得好,好一个“但愿世上常无病,何惧架上药蒙尘,这世上有多少自诩为名医神医,虽医术了得,却没有先生这样的胸怀,朕回宫后会命人将这两句话制成匾额,赐予百草堂,以示嘉奖!” 吴庸听到皇上如此说,慌忙跪地恭敬的道:“草民代百草堂上下谢皇上龙恩!” 宓儿还从没有见过晔无情如此称赞一个人,知道晔无情这是真高兴,自己经营百草堂也是为了天下百姓,如果有了皇上钦赐的匾额,下面的人在地方上就会方便很多,也会少些麻烦。 如今该问的是已经问完,宓儿对着吴庸道:“蓝衣在哪里?那个康大人可曾好些了?” 吴庸连忙道:“蓝姑娘和康大人他们就在左面的厢房内,一起的还有一位蓝先生,多亏了这位蓝先生,他的内家功夫了得,有他帮忙康达人才能这么快化险为夷。” 宓儿看了一眼蓝夫人,看来这对夫妇早已将蓝衣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宓儿对着吴庸道:“你去将蓝衣换来,就说我有话要和他说。” 吴庸一听连忙行礼退了下去,不一会儿蓝衣就匆匆而入,身后跟着蓝生,蓝生一边行礼一边儿以眼神询问蓝夫人,想尽快知道结果如何,可蓝夫人此时眼睛里哪有他,目光痴痴的盯着蓝衣,满脸的激动,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蓝生一看不用问已经知道,蓝衣果然是自己的的女儿,心里一酸眼睛也不免有些灼热,上天垂怜他们夫妇,终于在有生之年再次见到他们的女儿。蓝衣本以为宓儿找她是有什么是要吩咐,可是一进来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再见蓝夫人和蓝先生如此有些不明所以,可隐隐的又觉得似乎有事要发生,蓝先生和蓝夫人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太过特别。 第一百五十九章:太皇太后病重 正当疑惑之际,宓儿开口道:“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别的事,蓝夫人来找我,说你很像她们失散了二十几年的女儿,想问问父亲当年是在哪里将你拾起,此事父亲虽未曾跟我提过,但在月眠的时候母亲曾无意中提起过,刚才我已经和蓝夫人说过了,也全都对上了,他们就是你的亲身父母! 蓝衣听到这愣在了那里,回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蓝生夫妇,眼里开始闪过惊喜,但马上被另一种情绪取代,看着蓝生夫妇,不无责怪的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要我?“ 蓝夫人瞬间失控,扑到蓝衣身上,一边儿哭一边儿道:“你是母亲的命啊!母亲怎么会不要你,你知道母亲想你想的有多苦吗?”蓝生看着蓝夫人如此,也忍不住在一旁垂泪。 宓儿见此在一旁有些动容的道:“你父母当时被仇家追杀,怕连累你,将你放置在岸边空置的渔船里,不巧海上无故起风,正赶上父亲与母亲回航经过,以为你是哪家渔民丢弃的,就将你带回了南郡,等你父母回来再找你时,所有的船已经被卷入了海里,就这样你们一家人阴差阳错失散了二十多年。”说到这,宓儿也不免有些哽咽,世间的悲欢离合总是让人伤感。 蓝衣这才明白,原来当年父母是迫不得已,并非有意丢弃自己,一瞬间所有的怨恨都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浓浓的亲情,在看到蓝夫人期盼的脸,颤抖的蓝夫人和蓝生道:“母亲、父亲!” 蓝夫人听到这一声她渴望了二十几年的母亲,再也控制不住,扑到蓝衣怀里失声痛哭:“女儿呀,我的女儿呀!母亲找你找的好苦哇!”蓝生上前抱住这两个自己一生最爱的两个人,轻声安慰。 晔无情和宓儿见此,悄悄的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失而复得的一家人,宓儿眼里隐有泪意,这一幕让她有些思念远在月眠的家人。 晔无情知道宓儿的心思。搂着她站在院中的百年柳树下,无声的安慰,心里暗想,看来有机会自己真的应该带她回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宓儿有些平复了过来,抬头看到两人身边的柳树,不禁有些惊讶,这柳林镇自然以柳闻名,镇内镇外到处都是一片片柳林,可眼前这棵树依然让宓儿有些吃惊,树身足有几个人合抱那么粗,偌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将整个后院儿遮得严严实实,丝毫感觉不到太阳的毒辣,让人倍觉舒爽。 宓儿看着绿油油的柳枝,柔柔的一笑,晔无情一直在一旁看着她,见她缓过来才放下心来,抱着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享受这夏日午后难得的清凉。 晔无情本想第二日在回京,不想申时宫里传来消息,太皇太后病重,公主和睿王妃请皇上和几位王爷速速回京。 晔无情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一锁,自己和这个皇祖母虽不亲厚,但毕竟是自己至亲之人,怎能不担心,再说,如今情况如此特殊,如果不是真的很严重,青鸾是不会派人来通知的,一想到这里,晔无情更加担心,连忙派人通知睿王和冷王,一起启程回京,防止疫情的事正好交给北堂逸负责,宓儿也将百草堂的事交给了白绫。 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再次连夜回京,晔无情让睿王先走,他和宓儿还有玄钰和冷王依然坐马车,虽然情况紧急,但晔无情实在心疼宓儿,她的身子实在不适合过于疲劳与颠簸,玄钰这几日身子有些不适,冷王也心疼玄钰,就一同选择坐马车回去。 由于时间匆忙,准备的时候惊动了府衙,岳林这才知道自己见得那两个人居然是当朝的皇上和皇后,连忙带着人前去恭送,来到城门的时候,晔无情等人刚刚出城,岳林带着闻讯而来的百姓长跪相送,久久不起,吾皇圣明,吾皇万岁,声可震天,经久不息。 马车上晔无情紧锁眉头,默默不语,宓儿知道他在惦记太皇太后,抓着他的手轻声道:“太皇太后的身子一向强健,应该不会有事的,皇上不要担心!” 晔无情轻轻的一叹,将宓儿抱进自己怀里,声音有些飘忽的道:“父皇母后已经走了,太皇太后虽然带朕并不亲厚,但毕竟是至亲的长辈,朕也希望她能够长寿安康!” 宓儿听到晔无情如此说,知道自己如何劝解也是没用,虽然每个人都知道这世上生老病死没有人能躲得过,但又有谁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可以长寿,常伴自己呢! 两人默默无语,走了一会儿,宓儿终于抵不过周公的召唤,迷迷糊糊的睡去,宓儿再醒来时已是半夜子时。 他们刚进皇城,苏霖和秋夕等人都在门口守候,苏霖见皇上平安回来,心里对着菩萨一顿千恩万谢,颤抖的对着晔无情道:“皇上是不是先回去梳洗一下?” 晔无情摇头道:“不必,直接去寿康宫!”苏霖躬身领命,众人一路奔赴寿康宫。 苏林知道皇上着急,马车比平日赶得快一些,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寿康宫的门口,睿王和方楚楚还有青鸾早已在门口恭候。 马车停稳后,晔无情率先下车,伸手将宓儿抱了下来,回头对这睿王道:“情况如何?” 睿王神情沉重,对着晔无情道:“太医说情况不是很好,皇兄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吧!”听到这晔无情等人心里都一沉。 晔无情疑惑的道:“咱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如此严重?” 睿王妃方楚楚轻叹一声道:“自从你们那日连夜走了太皇太后就病了,但太皇太后不让说,我和青鸾也本以为没什么,却不想这几日一日比一日严重,直到今日早起已经昏迷不醒,太医说太皇太后是太过忧心所致,想想也是,你们都出去了,还是如此危险的事,让人怎能不担心!” 晔无情和睿王冷王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脚步也越来越快,宓儿和玄钰互看了一眼,连忙跟上,一进外殿几位太妃连忙起身接驾,晔无情此时心情沉重,只是对她们简单的摆了一下手,就进了内殿。 内殿内太皇太后躺在凤床上,昏迷不醒面色如蜡,几位当值的太医跪在一旁小声嘀咕,研究着治疗方案,见皇上和几位王爷进来,连忙伏地接驾。 晔无情对他们并不理会,径自来到太皇太后的床前,看到太皇太后的样子眉头皱的更紧,回身看向宓儿,未等晔无情开口,宓儿已经上前伸手搭脉,宓儿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半晌宓儿才收回手,轻轻的将太皇太后的手放回被子里,又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粒丹药,放入太皇太后口中,将装药的小瓶交给服侍太皇太后的大姑姑,轻声道:“太皇太后一会儿就会醒,此药以后每日晨起为太皇太后服下一粒,切记绝不可间断,另外太皇太后的饮食以后必须严格控制,忌油腻刺激辛辣,宜清淡易消化!” 这宫中无人不知皇后医术了得,这大姑姑自然也晓得,连忙恭敬的回道:“奴婢记住了,请皇后娘娘放心!” 晔无情等人皆看着宓儿,以眼神询问,宓儿起身对着晔无情道:“皇上,还是出去说吧!” 说着率先退出了寝殿,晔无情等人随后跟上,出了寝殿宓儿并未去前殿,而是来到了偏殿,晔无情和冷王睿王见此心里一沉,急忙跟上,来到偏殿睿王迫不及待的问道:“皇嫂,皇祖母到底如何?” 宓儿轻轻一叹,无奈的道:“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众人心里一揪,宓儿都说回天乏术,那就一定不会错了,睿王最为难过,喃喃的道:“皇祖母身体一向强健,怎么会突然如此严重!” 宓儿摇头道:“太皇太后平日里无大碍,并不是因为身体有多好,只是一辈子好强,心智强大罢了,上次病发,我就已经是险中求胜,事后我曾嘱咐过太皇太后不可以过于操劳,尤其不可以大喜大悲,过于忧心,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明知道事实如此,真正做到的恐怕没有几人,皇上和几位王爷此次以身犯险,太皇太后怎能不忧心,过于焦虑而导致心肺衰竭,有道是治病治不了命,人机体功能的衰竭非人力所能改变的!” 众人听了皆沉默不语,心里都知道宓儿所说的是事实,半晌晔无情道:“依你看,太皇太后还有多长时间?” 宓儿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就算是用最好的药物支撑,也最多一年!” 正说着,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高兴的道:“启禀皇上,各位王爷,太皇太后醒了,急着要见皇上和各位王爷。” 第一百六十一章:两件意想不到的事 宓儿的身子尤敏感着,不一会儿就已经媚眼如丝,娇媚的喘息,晔无情知道宓儿身体无碍,更加尽情释放自己过于炙热的情欲,搂着宓儿轻轻一翻,压在宓儿身上,抬起宓儿一条玉腿,剧烈的进出,这个体位进入的太深,让宓儿有些承受不住。 轻泣着娇吟道:“皇上,轻一点儿,太深了,宓儿受不了了!” 晔无情此时已经有些失控,根本不理会宓儿的求饶,依旧狠狠的撞击,似要把宓儿撞碎才甘心,宓儿有些惊慌,伸手推抓晔无情的健臂,尖细的指甲在晔无情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红痕,晔无情微微有些吃痛,却更激发了他体内潜在的兽性,伸出一只手抓住宓儿的双手压在宓儿头上,俯身吻住宓儿的粉唇,一边儿吻一边儿激狂的嘶吼,宓儿再也忍受不了,哭泣着达到有些疯狂的巅峰,晔无情也嘶吼着紧紧地抵着宓儿的花蕊,激射而出。 宓儿满脸泪痕,美眸有些迷蒙的看着晔无情,晔无情看着宓儿尤挂着泪痕的小脸,一阵后悔,喘息着抚上宓儿的小脸怜爱的道:“对不起,朕又失控了!有没有弄疼你,哪里不舒服?” 宓儿摇了摇头,娇喘的道:“没有,只是刚才皇上有些太疯狂了,宓儿有些受不了!”宓儿娇软的嗓音因为刚才的嘶喊微微有些嘶哑,却更显魅惑。 晔无情怕自己的体重会压到宓儿,抱着宓儿翻了个身,让宓儿伏在自己的身上,喘息着道:“只有你才会让朕如此失控,如此疯狂!” 隔了一会儿,晔无情见宓儿没有回应,低头一看原来是睡着了,想来这回是真的睡着了,晔无情理了理宓儿有些凌乱的长发,在她的额头怜爱的一吻,搂着宓儿沉沉的睡去。 转眼时间又过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疫情终于得到彻底的控制,已经没有继发的病例,原来得病的也大多好的差不多了,这是历朝历代以来首次彻底战胜瘟疫,百姓们无不对朝廷感激涕零,当得知皇上皇后曾亲自帮他们对抗疫情,对皇帝更加臣服,在民间最受尊重的当属百草堂,尤其有了皇上的钦赐匾额,还有匾额上的那一副对联,更让百姓们对百草堂奉若神明。 朝上的官员也没有人再敢对皇后不敬,林太傅不经意间得知百草堂的主子就是皇后,当年救了皇上南征大军的也是皇后,终于明白一向不近女色的皇上为什么会如此宠爱皇后,加上此次天下大劫,皇后的百草堂居功至伟,让林太傅心里满是敬佩,林太傅都不敢在对皇后有微词,其他人就更没有那个胆量了。 朝上的事不算,后宫也热闹了起来,几天前惜云长公主和淳郡主再次来到京城,入住寿康宫,陪伴大病初愈的太皇太后,一些和淳郡主交好的世家小姐再次有借口经常出入皇宫内院,一时间皇宫似乎热闹了不少,但绝对没有人敢来打扰正得圣宠的皇后。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当属蓝衣的婚事,还有玄钰已经两个月有余的身孕,玄钰的身孕虽然让人意外,倒也在情理之中,可蓝衣的婚事不免让人有些太过惊讶,据说康傲醒来得知一直是蓝衣贴身照顾,当下就向蓝生夫妇提亲,说女子的名节最为重要,既然蓝衣一直照顾他,那么蓝衣就是他的人,娶她再情理之中,康傲如此说,大家倒不意外,以康傲的为人秉性,倒像是他会说的话,蓝生夫妇也十分高兴,两人千辛万苦找到女儿,女儿又如此出色,唯一美中不足的也就是蓝衣的终身大事,如今有康傲提亲正中下怀,这康傲不仅是朝中新贵皇上的近臣,更是饱读诗书,更重要的是人品贵重,才情俱佳。 可奇怪的是得到消息的蓝衣居然一口拒绝了,更奇怪的是没有几天蓝衣又答应了,其中的曲折和因由恐怕只有两个当事人自己知道。 今日正巧是端午节,端午佳节在民间是祈福祛病的日子,民间疫情刚除,百姓们对这个节日更加重视,所以今日的端午节比之往年热闹很多,连带的宫中也热闹不少。 一早青鸾就来到了宓儿的凤栖阁,因为宓儿承诺送给她一个香囊,青鸾如今已经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却依然活泼好动,同样是怀孕玄钰如今正是难受的时候,冷王紧张的天天围着玄钰转,在没有冷酷王爷的形象。 屋里有些闷,宓儿和青鸾就来到后面的小花园里聊天儿,宓儿和青鸾正说着话儿,秋夕领着几个姿色服饰各异的女子走了过来,高兴的对着宓儿远远的道:“娘娘,您看都是谁来了!” 几人走近了宓儿美眸一亮,未等开口,绿缭已经跑了过去,惊喜的叫到:“白姐姐,蓝姐姐,青姐姐,紫姐姐,红裳姐姐你们怎么会一起来?” 白绫等人看着活泼的绿缭疼爱的道:“绿缭长高了,变的更漂亮了!”绿缭有些不好意思的娇憨的笑着。 白绫等人含笑着来到宓儿面前,除了白绫其他几人对着宓儿恭恭敬敬的伏身行礼,青云几人齐声道:“属下参见大公主!” 宓儿起身将她们扶起,回头对着白绫道:“你们怎么会一起进宫来?” 宓儿知道白绫和北堂逸还有温豫回来已经有几日了,晔无情念他们这些日子辛苦,给他们放了好几天的假,一直在家休息,不知今日怎么会和青云等人一起进宫来。 白绫清媚的一笑,对着宓儿道:“青云她们一早去了京城的百草堂,蓝衣将她们带到了相府,正好逸要上早朝,我本打算和他一起进宫来看你,就将她们一起都带来了!”白绫从城外回来,北堂逸直接将她的东西搬到了相府,白绫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许了,看着白绫日渐红润的脸色,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想而知。 宓儿回头含笑的看着蓝衣,蓝衣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所有人还是第一次见稳重的蓝衣有这种表情,都忍不住有些失笑。 宓儿看向青云,小心翼翼的道:“父亲母亲可好?” 青云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国主和王爷一切都好,小公主也很好,月眠国内现在也都稳定,不然我们也不会回来,请大公主放心!” 听到青云如此说,宓儿放心的点了点头,秋夕扶着她重新做了回去,宓儿看着蓝衣道:“听说你和康傲将日子定在了这个月的二十二,日子如此匆忙,可都准备妥当了?” 未等蓝衣开口,红裳惊讶的道:“什么日子?蓝姐姐要嫁人了吗?”红裳几人今日才回来,自然不知道蓝衣已经要嫁人的事情。 宓儿但笑不语,蓝衣对着红裳和青云和紫月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们说呢!” 红裳不可置信的道:“这么说是真的了,蓝姐姐你回来也没有多长时间,怎么会这么快?” 绿缭在一旁打趣的道:“别说你们惊讶,就连我和主子都没有想到,蓝姐姐和康大人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呢!” 青鸾在一旁戏谑的来了一句:“闪婚。”白绫听了不禁失笑,红裳几人还是没有完全消化这个消息,面面相觑。 蓝衣更加不好意思,脸红的仿若一旁盛开的石榴花,宓儿淡笑着为她解围,柔声道:“男的当婚女大当嫁,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你自己要知道自己要什么,千万别选错了!” 这句话宓儿是一定要说的,她不想蓝衣因为某种原因而误了自己的终身,蓝衣明白宓儿的意思,抬头对着宓儿坚定的道:“谢主子关心,奴婢很确定自己想要什么!” 看到蓝衣如此,宓儿也就放心了,轻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正说着话儿,一个宫女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宓儿和青鸾分别福了一礼:“启禀娘娘,公主,太后命人传口谕,今日是端午节,太皇太后设了家宴,请娘娘和公主先过去,皇上和驸马下了早朝会直接过去。” 白绫等人皆一惊,担心的看了一眼宓儿,太皇太后如此做分明是有意避开皇上,难道又要借机为难宓儿。 宓儿却淡然的一笑,对着宫女道:“你去回话,说本宫和公主一会就去!”宫女听宓儿如此说,恭敬地退了出去。 青鸾义愤填膺的道:“皇嫂不用担心,太皇太后要是敢为难你,我会帮你的!” 看着青鸾一副要去打架的模样,宓儿温柔的一笑,心里满是感动,从和青鸾第一次见面,青鸾就事事维护自己。 看着青云等人一脸的担心,宓儿淡淡的一笑,对着她们道:“你们放心吧,太皇太后不会为难我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端午家宴、旧事重提 红裳着急的道:“让属下和主子一起去吧?”青云和紫月也连连点头。宓儿摇了摇头道:“你们不经常出入宫禁,冒然出现反而不好,秋夕稳重机敏,有秋夕在就可以了!你们今日就留在凤栖宫吧,晚一会儿多和我说些父亲和母亲的事,秋夕你去安排一下,回头本宫会和皇上说的。” 秋夕福身领命,对着宓儿道:“奴婢出去吩咐一声就回来服侍娘娘您更衣!”说着躬身退了下去。 不一会秋夕回来服侍宓儿更衣。蓝衣也进来帮忙,两人为宓儿换上明黄色的宫装,戴好凤冠,宓儿突然想起自己梦中的那个女子,鬼使神差的提笔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上那朵奇异而繁复的花儿,画完之后宓儿看着镜中的自己愣愣的失神,自己和那个女子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和她长的一模一样,为什么她会进入自己的梦里。 蓝衣和秋夕看着宓儿也一阵失神,主子的美她们是知道的,可今日的主子似乎更美了,美的仿若天人,美的那样不真实,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宓儿回过神来站了起来,带着两人出了内室,外面步撵已经准备好,宓儿和青鸾带着秋夕和绿缭一起前去寿康宫,白绫和蓝衣也回到前朝等北堂逸和康傲下朝,只留下青云和红裳等人。 红裳有些不服气的道:“咱们的公主为何要在这里委曲求全,看那个老妖婆的脸色!” 青云面色一沉,低声喝斥:“住嘴,此地不是咱们月眠,莫要给公主惹麻烦,主子愿意呆在这里是因为璘月皇帝,不是我们这些下人可以议论的。 紫月看了一眼青云,低声道:“青姐姐,如今月眠国内情况如此复杂,真的不说给公主听吗?” 青云沉思着道:“这是国主的意思,国主说了,如果公主在这里真的幸福,让咱们断了和月眠的联系,让公主安心过属于她自己的人生,我们照办就是了!”紫月和红裳还想再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宓儿和青鸾坐在步撵上,并排走在宫道上,这与礼制是不符的,但只要主子不介意,下人们又怎会计较,仲夏的早上太阳已经有些毒辣,虽然步撵上搭着凉棚,但还是抵不过太阳的炙热,依然热浪逼人。 宓儿还好,青鸾本就怕热,如今已经有七月的身孕,更加觉得难以承受,两人聊着聊着青鸾已经有些受不了了,烦躁的道:“这天气怎么这么热啊?” 宓儿看着青鸾,淡笑着道:“你怀着身孕身子本就虚热,我看你这段时间还是让温豫陪着你找一个避暑的地方,躲些日子的好!” 青鸾听了马上认真的点了点头,高兴的对着宓儿道:“皇兄每年这个时候也会出去几天,每一次我都觉得皇兄孤身一人有些可怜,不过今年不会了,有皇嫂陪着皇兄,皇兄一定会乐不思蜀。”宓儿听了温软的一笑。 两人说着话儿已经到了寿康宫,秋夕和绿缭扶着两人下了步撵,一前一后走进寿康宫,进去后宓儿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殿内坐的还是那些人,除了惜云公主和几位太妃外,还有淳郡主和方琴琴还有秦蓉。 这次她们倒是没有怠慢,都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宓儿施了一礼,而且淳郡主还有些讨好的对着宓儿笑了笑,秦蓉依然是恭顺有礼,倒是方琴琴笑得有些不自然。 太皇太后看宓儿也不似以前那样面陈似水,看宓儿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宓儿和青鸾恭敬地给上前太皇太后请安,刚俯下身子,太皇太后已经开口柔和的道:“皇后身子不好,青鸾又有身孕,就不必拘礼了。”说着示意身边儿的人将二人扶起来,和原来完全判若两人。 宓儿虽然疑惑,但看太皇太后似乎不似作假,也许是真的想开了,宓儿刚坐下淳郡主就开口道:“皇后姐姐今天打扮的好漂亮!”说完讨好的一笑。 未等宓儿开口,青鸾已经眉头一皱,假装不经意的道:“淳郡主是否喊错了,以你的身份理应喊皇后为皇嫂,这姐姐可不是随便乱叫的。”青鸾说的的确没错,淳郡主平日里叫晔无情皇帝表哥,理应称宓儿为皇嫂,可此时却叫宓儿姐姐,其居心可想而知。 淳郡主如此讨好宓儿完全是因为太皇太后跟她说,如果还想进宫,一定要和皇后和睦相处,淳郡主是个单纯的女子,今日才会如此讨好宓儿,不想被青鸾如此数落,顿时再也控制不住脾气,刚想发作,却被身边儿的方琴琴拉住,只得恨恨的看了一眼青鸾,她早就看青鸾不顺眼,听说不可近亲通婚也是青鸾提出来的,对青鸾就更加不满了。 惜云公主对淳郡主此时的行为实在是无奈,看来这孩子一直没有放下,如果不是母后此次病重,她是说什么也不会让淳儿再进宫的。 宓儿看着淡默不语,到哪里都有些人是不安分的,总是妄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太皇太后对淳郡主也有些失望,这样的性子恐怕不会有一日安分。 转投看向宓儿,对着宓儿道:“家宴还早,哀家有些累了,皇后扶哀家进去歇会儿吧!” 宓儿恭顺的站了起来,一边儿福身领命一边儿想,看来太皇太后要进入今天的正题了,思索间已经来到太皇太后面前,伸手将太皇太后扶起,往内殿走去,惜云公主站起来道:“女儿也陪您进去。” 太皇太后摆手道:“谁也不必进来,哀家和皇后说会话儿。”惜云公主只有作罢,青鸾则有些担心的看了秋夕一眼,秋夕悄悄的退了出去。 内殿内宓儿扶着太皇太后坐在藤椅上,恭顺的站在一旁,太皇太后沉声道:“你也坐下吧!”宓儿恭顺的谢恩,坐在一旁的秀墩上,安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儿。 太皇太后轻轻一叹,然后有些无力的道:“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知道,如果没有你的那一瓶药,爱家恐怕早就去见列祖列宗了。”宓儿没有开口劝慰,像太皇太后这样的人是不需要别人劝解的,她自己的心理比谁都清楚。 太皇太后顿了一下继续道:“自从回宫后哀家想了很多,哀家一生要强,自认为为了璘月,为了皇家为了天下稳定牺牲了很多,包括哀家的一双儿女,和一辈子的孤单,先帝为了皇帝的母妃二十年未曾再喊过哀家母后,未曾进过寿康宫,惜云和哀家的母女关系一断就是二十年,哀家这段时日在想也许哀家真的错了,经过这一病现在哀家也想通了,皇帝喜欢你,执意要你为后,以你的才智品性,这个一国之母倒也当得,皇帝说得对,有什么比他自己喜欢更重要,哀家现在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你能劝皇帝再纳几个妃子,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宓儿没有说话,依然静静的坐着,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世间之事有时其实早已注定,非人力所能改变。 太皇太后见宓儿不说话,沉吟了一会儿又道:“哀家知道你和皇帝感情好,容不得别人,你别怪我这个老婆子多管闲事,你入宫也已经一年有余,承宠也有半年了吧!而且皇帝没有别人,你一直是专房之宠,可却一直没有动静,如今连云的媳妇都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你让哀家如何能不急。”宓儿听了太皇太后的话,心里更加苦涩,却依然没有说话。 太皇太后无奈的一叹:“哀家回宫时,在寿康宫门口,皇帝曾跟哀家说过,就算他将来无福,没有子嗣继位,还有睿王的鸣儿,哀家就知道皇帝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可你真的忍心让皇帝无后吗?” 宓儿抬起头,对着太皇太后道:“皇上真的这么说?”看着太皇太后点头,宓儿眸色一痛心里更加难受,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却从没有对自己说过,难怪他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过孩子,难怪他让自己喝下依兰草,他早就知道自己难以为他诞下子嗣,却依然如此,甚至想到了将来让鸣儿继位,却从没有想过再娶其他女子,这样的男人让她怎能不爱,可是在他的心里还是渴望孩子的吧?否则怎么会让自己在欢好的时候喝下有暖宫助孕的依兰草,是啊,有谁不渴望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生命的延续,自己又怎么能忍心让他这样一个风华绝世的人,留下这样的遗憾! 太皇太后看着宓儿的样子,知道她心里有所松动,再次开口道:“哀家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皇帝一直怨恨我薄待她的母亲,薄待了他,可又有哪一个为人祖母的不心疼自己的孙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痛处 太皇太后看着宓儿的样子,知道她心里有所松动,再次开口道:“哀家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皇帝一直怨恨我薄待她的母亲,薄待了他,可又有哪一个为人祖母的不心疼自己的孙子,哀家现在没有别的愿望,如今已经天下太平,朝中能人更是如过江之鲫,璘月王朝将成为开天辟地以来前所未有的盛世,哀家就是去了也有脸面见列祖列宗,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帝嗣稀薄,那个方琴琴虽不是什么省心的主儿,倒也翻不出什么大浪,重要的是她是楚楚的妹妹,皇帝多少会有几分上心,淳儿那个丫头没有脑子,只要宠着点儿也没什么,不是哀家护短,哀家最中意的当属蓉儿,她的性子最柔和,也最懂事,哀家只让皇上纳她们三个,以后哀家就再也不管了,恐怕也管不了了!”说着有些哀伤的一叹。 宓儿觉得心里是那样苦涩,三个,在太皇太后眼里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毕竟历代帝王哪一个不是妃嫔如云,可是在宓儿这里却一个也容不下,别说是人就是他心里的影子也是自己心里的刺,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会变成什么样,自己都不知道,也许会很可怜,也许会很可怕,恐怕这也是母亲当年离开父亲的原因吧,离开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 宓儿的沉默不语让太皇太后也有些难受,有谁会对自己的丈夫另结新欢而无动于衷呢?可这就是嫁入皇家女人的悲哀,自己不也是如此过来的吗? 太皇太后刚要再开口劝说,宓儿抬头看着太皇太后道:“请太皇太后给我一些时间!”太皇太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着宓儿道:“给你一些时间适应是对的,就中秋吧!” 话音刚落,太皇太后身边的大姑姑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对着二人福了一礼道:“启禀太皇太后,皇上过来了!” 太皇太后悠悠的一笑,轻叹了一声道:“皇上来得好快呀,看来是怕我这个老婆子欺负他的皇后哇!”大姑姑见太皇太后和皇后之间不像有什么不愉,心里放下心来,这皇上疼皇后可是宫里人尽皆知的,别再闹出什么才好! 太皇太后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大姑姑连忙上前搀扶,宓儿也跟着站了起来,太皇太后看着宓儿道:“咱们还是快出去吧,不然皇帝还以为哀家把你怎么样了呢!”说着颤巍巍的走了出去,宓儿连忙跟上,心里却心乱如麻。 来到外殿宓儿低头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再次抬头时笑颜如花的走向晔无情,晔无情却并不放心,迎上前拉着宓儿无声的询问,满脸的担心,宓儿对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晔无情看着宓儿神色无异,但依然有些不放心,又抬头看了看太皇太后,见太皇太后也一脸平和的看着自己,看来也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对着太皇太后简单的一礼,拉着宓儿坐下。 太皇太后也不恼,对着众人道:“大家已经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今日就借着这端午家宴好好的聚一聚,叙一叙,今后你们的机会还多,我这老婆子就说不好了。” 几位太妃和惜云公主一听太皇太后如此说,连忙七嘴八舌的劝慰,太皇太后摆了摆手,玩笑的道:“哀家只是随便说说,你们倒当真了。”惜云公主一阵无奈,俗话说的老小孩儿就是如此吧! 太皇太后看着才来的冷王和玄钰,关心的对着玄钰道:“听你母亲说你这几日小病儿闹得厉害,今日可好些了?” 玄钰虽然以前对太皇太后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毕竟是自己丈夫的亲外祖母,一定要以礼相待,可今日太皇太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难道真的是经历了生死想开了。 既然人家已经出口关心,玄钰看了一眼冷王,开口清声道:“多谢太皇太后关心,今日好多了!”玄钰自从怀孕后,性子柔和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最高兴的莫过于惜云公主,自己这个孤煞星命的儿子,终于娶妻生子了。 惜云公主转过头对着晔无情和宓儿道:“皇后可要抓紧了,如今他们兄弟几个只有皇上还没有子嗣,这不仅关系到皇家也关系到天下的安定!”惜云公主如此说绝非有意,纯然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可宓儿心里却更加苦涩,从今以后自己恐怕随时都会面对这种有意无意的关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晔无情轻轻握了握宓儿的手,对着她温润的一笑,抬头对着惜云公主道:“朕不急,朕今生有皇后足矣!”晔无情说的是心里话。 惜云公主却有些打趣儿的道:“皇上尽说孩子话,新婚燕尔自然不希望有孩子打扰,可日子久了,就知道孩子的重要了。”宓儿知道惜云公主说的是实话,心里更加难过。 太皇太后见惜云公主一直萦绕在这个问题,开口道:“惜云呐,你就不要说你的婆婆经了,还没有抱上孙子,就恨不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等抱上了孙子还了得!”说罢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宓儿。 几位太妃纷纷附和,语气里多少有些嫉妒和嗔怪,她们几人有的根本没有得到先帝的宠幸,自然无福生养,别说是孙子,就是儿子此生也无福拥有了,让她们怎能不又羡又怨呢! 惜云公主这才反应过来,看来自己无意中说到了别人的痛处,想想她们也的确是可怜之人,被当成平衡权利的棋子送入这深宫中,皇兄从未正眼看过她们一眼,就更别说夫妻之情和子嗣了。 睿王妃方楚楚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柔声道:“咱们别只顾着说话儿,还是早些用膳吧,下午璘江上还有赛龙舟,听说今年比往年不知热闹多少倍,错过了多可惜呀!” 一句话打破了一室的沉默,淳郡主第一个兴奋的道:“我要去,我要去!”方琴琴和秦蓉也面露欣喜,毕竟一年里这样热闹的日子可没有几个,几位却太妃却只有羡慕的份儿,这就是身在这皇宫的悲哀。 太皇太后笑着道:“如此也好,哀家也乏了,你们都出去了,哀家也正好歇歇!” 寿康宫掌事的大姑姑连忙安排人布置,不一会儿就将午膳布置妥当,众人纷纷落座,太皇太后说了几句话,淳郡主急着看龙舟,撒娇的道:“皇祖母,、、、、、、、、!” 太皇太后看着淳郡主着急的模样,疼爱的道:“好好好,哀家不说了!大家吃吧!” 众人皆淡笑着动筷儿,席间青鸾和玄钰两个孕妇,却忙坏了身边的两个男子,温豫忙着给青鸾布菜,青鸾此时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自然吃的多些,温豫在一旁任劳任怨,剔骨剥刺细心备至。 玄钰恰恰相反,此时闹的正厉害,看什么都没有胃口,冷王在一旁柔声劝说,只求玄钰能多吃那么一点点,冷王的表现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晔无情的眼里没有任何人,一如既往的悉心照顾宓儿,这让宓儿心里更加难过,淳郡主看着晔无情如此对待宓儿,心里有些不服气,故意娇嚷着道:“皇帝哥哥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晔无情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却连看都没有看她,沉声有些冷淡的道:“今日是端午,朕要陪皇后!” 淳郡主从来没有见过晔无情如此冷淡的对过她,委屈的红了眼眶,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和惜云公主,太皇太后和惜云公主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太皇太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叹了一声,如此的心智根本不适合呆在宫中。 秦蓉和方琴琴见此情况,方琴琴连忙拉住淳郡主,柔声道:“皇上平日里朝政繁忙,难得有时间陪伴皇后,咱们就不要劳烦皇上了,咱们自己去玩就好。”说着妩媚的看了一眼晔无情,娇羞的一笑,但眼里却难掩些许的自鸣得意。 她的行为让睿王妃无奈的摇头,席间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沉默,太皇太后有些无奈的放下碗筷儿,对着众人道:“哀家乏了,你们也都急着出去玩儿,就散了吧!”说着,颤巍巍的站起身,身边的大姑姑连忙上前扶住,扶着太皇太后进了内室。 留下众人更加沉默,惜云公主不悦的看了一眼淳郡主,可当着这么多的人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看着晔无情,晔无情冷冷的看了淳郡主几人一眼,这一眼让几人如寒风入骨,几人中当属秦蓉最为淡定,静静的坐在那里,面上没有一丝变化,让人不禁刮目相看,众位太妃也如履薄冰,连大气也不敢出。 淳郡主只是有些委屈,倒没有多害怕,只有方琴琴心里最虚,本想挤出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有多僵硬。 第一百六十四章:蓝衣的心思 晔无情垂眸不再看她们,冷冷的道:“太皇太后如今身子不好,淳儿进宫来陪伴太皇太后,就应该一心陪伴太皇太后,不应该总是想着玩,太皇太后如今身子不好,人多不免吵闹,今后无关的人没事就不必进宫了,以免扰了太皇太后修养。” 方琴琴和秦蓉听皇上如此说,都知道这无关的人指的就是她们两个,秦蓉倒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她也不是那么想进宫,今日来也只是不想让母亲和皇姑奶奶失望罢了,方琴琴就不同了,进宫为妃不仅是她自己的愿望,更是母亲的心愿,父亲一直偏爱姐姐,如今姐姐又成了王妃,自己如果想超越姐姐就只能进宫,从前皇上因为姐姐的关系对自己还是另眼相看的,可如今皇上对她根本没有一点关注,这让她如何是好。 宓儿见晔无情如此说已经知道,他已经看出太皇太后的意思,而他自己根本无心于任何人,这让宓儿心里既甜蜜又苦涩,他对自己的情意自己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相信,可自己真的能做到那么自私吗! 宓儿思索间,众人已经回过神儿来,睿王妃方楚楚知道皇上已经动怒,如果在闹下去恐怕真的无法收拾,一个不好恐怕还会连累父亲。 站起来对着晔无情道:“皇上,如今已经快过午时,想必赛龙舟已经快开始了,臣妾就带着淳儿和家妹、秦姑娘先出宫去了!” 晔无情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退下,方楚楚起身看了方琴琴一眼,方琴琴心有不甘的站了起来,淳郡主和秦蓉也站了起来,对着晔无情恭敬地一礼,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睿王对着晔无情无奈的一礼,也陪着方楚楚一同退了出去。 几位太妃也借机告退,留下的几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青鸾见气氛太过沉闷,对着晔无情道:“皇兄,听说今年的龙舟真的很热闹,不如咱们就去看看吧!”说着对着晔无情娇憨的一笑。 此时晔无情才露出笑脸,低头对着宓儿温声道:“皇后可想去?” 宓儿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晔无情发现自己有一丝难过,可宓儿只觉得这宫里太过压抑,真的很想出去走走,再不出去走走自己真的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听到晔无情问自己,宓儿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浅笑着点了点头,晔无情见宓儿点头,笑着对青鸾道:“既然你皇嫂也想去咱们就快走吧,不然一会可就真的要晚了!”又对着冷王和玄钰道:“你们可一同前去?”冷王看了看玄钰,见玄钰没有反对,淡淡的点了点头。 苏林在一旁听了连忙前去安排,众人匆匆的回到自己宫里换了衣服,一行人坐了两辆马车悄悄的出了皇城青鸾夫妇和玄钰还有冷王同坐一车,正好互相交流经验。 晔无情和宓儿今日带的人比较多,青云、紫月、红裳自不必说,除了朱雀玄武还有秋夕,宓儿有意让秋夕出来走走,这本于理不符,但晔无情念在秋夕今日护主有功,及时通知自己前来寿康宫,再加上宓儿决定的事他从来不会反对,玄武和朱雀分别驾着两辆马车,驾车直奔临江楼。 今日虽是端午,可能是百姓都集聚在江边,正街上倒没有什么人,没有造成拥堵,走起来反倒快了许多,出了皇城没有半个时辰就到了临江楼。 怕临江楼没有准备,早有影卫前来通报,正巧康傲和蓝衣也在,还有白绫和北堂逸,众人听到消息,早已在门口等候,见玄武朱雀驾车前来连忙迎了上来,玄武见到康傲和蓝衣站在一起,眸色一暗,默默地垂下了头,站在一旁。 晔无情等人下了马车,这一群恍若天人的俊男美女立刻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为了避免么不必要的围观,蓝夫人连忙恭敬的道:“已经为主子准备了一个临江独立的画舫,请主子们虽我来。”说着,在前面带路。 众人在后面跟着,不一会儿就上了一个巨大的画舫,如今已经是仲夏,画舫已不似宓儿上次来时那样严严实实,而是多用轻纱围绕,最上一层更是什么都没有,坐在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江面上的一切,因画舫巨大,又在私人江域,别的画舫根本看不清这艘画舫上坐的是什么人。 宓儿一上来就被璘江上的风光吸引住了,上一次来时晚上,虽然烟花和灯火很美,却不及今日璘江上的自然风光,单是这清澈碧绿的江水就让人心情为之一悦,更别说江边一排排小巧精致的龙舟。 看着宓儿神色明显一悦,晔无情放心的露出了温润的浅笑,拉着宓儿坐在画舫的栏杆边儿,江面上凉风习习,让青鸾和玄钰也舒服了不少,精神了许多,他们两个精神了,另外两个自然什么事也没有了。 蓝夫人从秋夕口中知道皇上和皇后中午根本没有吃什么,连忙命人准备了精美的膳食与上好的佳酿端上了画舫,众人中午本就没有吃饱,如今心情一好还真有些饿了。 青鸾第一个来到桌边,对着蓝夫人撒娇的道:“还是蓝姨对我最好,知道我今日中午只吃了个半饱,给我准备了这么多的好吃的!” 蓝夫人看着青鸾疼爱的道:“公主如今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可千万饿不得!”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将青鸾爱吃的都放在她近前。 回身对着晔无情和宓儿恭敬的道:“皇上、娘娘请过来用膳吧!” 晔无情拉着宓儿走了过来,宓儿一边儿落座一边儿道:“怎么没有看见蓝衣?” 蓝夫人一愣,但还是回道:“玄武说是和她有话要说,他们出去一会!”宓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蓝夫人轻轻一叹,玄武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心仪于蓝衣,而且两个人会无疾而终,可感情的事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宓儿多少会知道蓝衣是如何想的,开始她和玄武的确是互有好感,可蓝衣虽然看似独立,但也非常敏感,而且已经二十一岁高龄,早已过了时下的婚嫁年龄,这让蓝衣多少有些自卑,在遇到玄武这么一个闷葫芦,谁也不敢率先表明心迹,两人都在猜测对方怎么想,最终阴差阳错被康傲捷足先登,只能徒留一声轻叹,好在看玄武也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宓儿思索间,众人已经纷纷落座,八人四队儿分主次对面而坐,不禁相视而笑,晔无情看着几个良臣益友率先举杯,几人纷纷回敬,江面凉风习习风景如画,本就让人心旷神怡,身边又坐着如花美眷,人生如此惬意能有几回。 看着几个男人如此,青鸾也来了兴致,端起蓝夫人特意为她和玄钰准备的红酒,对着宓儿、玄钰和白绫道:“难得如此美景,难得都如此开怀,咱们不喝一些岂不辜负。”说着调皮的对着几人眨了眨眼睛,调皮的模样让几人疼爱不已。 众人边喝边谈,转眼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众人都有些微醺,宓儿几人更是脸若桃花,灿若朝霞,傍晚的红日斜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江面泛起点点金光,晃花了人的眼。 宓儿独自离席,来到画舫的尾端,坐在围栏边,眯着美眸眺望着江上的美景,晔无情此时也已经喝的差不多,对着北堂逸等人摆了摆手,径自朝宓儿走去。 宓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是晔无情,回头对着他妩媚的一笑,顿时夺走了晔无情的呼吸,饶是自己已经拥有她,饶是自己每天睡不着的时候痴痴看着她的美颜,仍无法控制此刻的悸动。 悸动后晔无情感到了深深的恐慌,宓儿如仙子般,融合在迷蒙的光晕之中,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晔无情此时才发现,宓儿额间哪朵奇异的花儿似曾相识,到底是何时见过呢?是上次在这璘江之上画舫之中吗?不!好像比那更早,晔无情上前轻拥宓儿入怀,捧起宓儿的美颜,盯着宓儿的美眸道:“答应朕!无论何时,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准离开朕!答应朕!说完,一双绝世的清眸紧紧地盯着宓儿。 宓儿看着晔无情,轻轻的点了点头,坚定而温柔,晔无情心里被喜悦淹没,更加拥紧宓儿,宓儿伏在晔无情的怀里,眸色却瞬间一暗,自己没有撒谎,自己此生不会再喜欢任何人,无论自己将来人在哪里,自己都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众人此次没有在外多加逗留,在天黑之后就匆匆的各自回府了,回宫后宓儿见天色已晚,只有吩咐秋夕安排青云等人前去休息,有事明日再叙。 第一百六十六章:祸不单行 青云虽然让宓儿放心,心里却知道此时有多严重,她如此说只是不想宓儿太担心,宓儿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之后疲惫的伏在软榻上,虽然青云尽量说的轻描淡写,让自己不要担心,可自己心里却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母亲的处境如今有多危险。 母亲与自己一样不是一个多看重权力的人,之所以这些年一直维护自己的国主之位,是因为一旦失去了国主之位失去的不仅仅是权力与地位,更主要的是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还有她的族人和最最疼爱的蕊儿,任谁也不会引颈就戳。 如果单是被驱逐废弃的国主回国倒不足为虑,主要是她背后那个海外岛国的势力,月眠情况特殊,民风柔弱,并不崇尚习武,军事上自然不占什么优势,能勉强算得上强悍的也就是东海珣氏,好在月眠地理情况特殊易守难攻,又异常富庶,这些年一直靠着联姻和通商还有良好的外交才得以平安繁荣,如今被废弃的国主回国,身后又隐藏着那样强大的势力,难保长老阁不会为了国运而倒戈相向,还有如今珣氏也掺和了进来,这绚玉还真的是让自己刮目相看哪! 宓儿心情沉重,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出神,怎奈祸不单行,秋夕匆匆的走进来道:“启禀娘娘,太皇太后那里传来懿旨,请娘娘过去一趟!” 太皇太后虽在病中,宓儿却很少过去请安,只是偶尔和晔无情一同前去,太皇太后虽不似以前,但毕竟淡了多年,虽然如今太皇太后和晔无情的心里都已经放下,但隔阂依旧,在一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反而不自在。 宓儿到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索性也就少去了,可能太皇太后也不是十分喜欢她去,也没有说过什么,倒是睿王妃和淳郡主常常陪伴左右,自然也少不了方琴琴和秦蓉。 宓儿知道太皇太后召自己前去一定是为了选妃的事,此事如果自己能给晔无情诞下子嗣,自己还可以争一争,可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恐怕此生都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自己怎能忍心让他那样一个绝世男子无子继位,无后而终,可让他选妃自己真的做不到,难道这世上真的就没有两全之计。 宓儿心情郁郁的来到寿康宫,门口早有太皇太后身边的大姑姑恭候,这个大姑姑宓儿前几日才知道名唤秦素心,平日里大家都叫她素姑姑,这素心是太皇太后的陪嫁,是亲家的家生奴,一生陪在太皇太后身边,一直忠心耿耿,以前太皇太后对宓儿不满,这素心自然也没有把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只是宓儿一而再的救了太皇太后,这素心对待着个皇后虽然还是淡淡的,却以恭敬有加。 素心见宓儿前来,连忙上前恭谨的施礼道:“老奴参见皇后,皇后万福金安,太皇太后命老奴在此恭候,请皇后娘娘随奴婢来。”说着,恭谨的在前面带路。 宓儿此行只带了秋夕和青云,宓儿带着她们两个跟在素心的后面,可宓儿却发现走的不是前去正殿的路,宓儿含笑着试探的道:“怎么太皇太后没有在殿内歇着吗?” 素心一边儿走一边儿回头,略弯了下身子回道:“太皇太后今日精神很好,就想着出来走走,见园里莲花开的正好,便想起了皇后,特意命人前去请皇后一同观赏!”说着,继续在前面带路。 宓儿心里一涩,恐怕不止赏莲如此简单,太皇太后的园里不似以前的凤栖宫那样奢靡,也不似现在的凤栖宫那样雅致,一花一草仿佛都有些年头了,尤其前面那一片竹林,不是一日两日可以长成的,看来太皇太后也是一个怀旧的人。 宓儿几人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寿康宫后面的莲花池,远远的只见太皇太后坐在池边的摇椅上,惬意的摇着,身边淳郡主等人说着什么,逗得太皇太后不时的轻笑一声,方琴琴在一旁附和,秦蓉一如既往的坐在一旁但笑不语,宓儿通过这几次的见面,对这个秦蓉还是有些好感的,有时甚至觉得她和自己还真的有几分相似。 宓儿走上前对着太皇太后恭敬地一礼,太皇太后看着宓儿和蔼的一笑,指着身边的座位道:“大热天儿的,走了这么远的路,快坐下歇歇,都怪我这老婆子一时兴起,想着找你一起来赏莲,可不要累着了才好!”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宓儿恭敬的道:“谢太皇太后,本以为太皇太后身子不好,不敢常来打扰,难得今日太皇太后有如此好的兴致,宓儿理应陪伴。”说着恭顺的坐下。 早在宓儿来的时候,淳郡主几人已经站了起来,见宓儿落座,自然要上前见礼,秦蓉一如以往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方琴琴和淳郡主多少有些不情愿,淳郡主上次讨好宓儿是因为太皇太后说,只有讨得皇后开心,她才有可能留在宫里,可她是一个直性子,做不来虚情假意的那一套,再有平时方琴琴在一旁惟恐天下不乱,对宓儿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简单的敷衍了一下了事。 宓儿也不计较淡笑着直接无视,太皇太后对着淳郡主几人道:“你们去那儿边儿玩会儿吧!哀家和皇后说会话儿。” 秦蓉对着太皇太后和宓儿恭敬地一礼,转身翩然的没入旁边的竹林,淳郡主见此也只有不情不愿的跟上,方琴琴很想知道太皇太后要和皇后说什么,可淳郡主都走了,她也只好跟上。 太皇太后对身边的素心道:“你也下去吧!”素心恭敬地退了下去。 宓儿也抬手示意秋夕和青云退下,太皇太后看着人都退下去后,对着宓儿开门见山的道:“哀家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 宓儿没有想到太皇太后如此直截了当,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事实上宓儿也真的不知如何回答。 见宓儿沉默不语,太皇太后低叹道:“不是爱家逼你,实在是爱家时日无多,以皇上的性子,哀家宾天后,恐怕此事就会不了了之,这让哀家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宓儿静静的听着,依然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太皇太后说得对,太皇太后走后就再也没人会让晔无情立妃了,此事也许真的会不了了之,这是宓儿心里有些自私的希翼。 可太皇太后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所有的自私和希翼打破,太皇太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对着宓儿道:“皇帝如此待你,你忍心让皇帝此生无后吗?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 说着,抬手招来不远处的素心,素心连忙上前搀扶,宓儿也站了起来,太皇太后对着宓儿道:“哀家乏了,你自己在这好好的想想吧!” 说着,任由素心扶着她,颤巍巍的向前殿走去,临走前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莲池,似说给宓儿听又似自言自语:“再有几日,有的莲花就写了,就会结出莲子,世间万物皆有延续,竹有竹笋,莲有莲子,何况是人,”说着,低低一叹,渐渐的消失在竹林内。 宓儿听着太皇太后的话,心里比那莲子心还要苦,宓儿愣愣看着莲池出神,不想身后传来淳郡主激昂的嘲讽声 淳郡主本来已经走远,却被方琴琴劝了回来,两人躲在旁边的竹林内,正巧听到太皇太后的话,淳郡主听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方琴琴却高兴坏了,原来皇后根本不能为皇上延续子嗣。 淳郡主反应过来,冲出竹林对着宓儿讥讽的道:“你跟本就知道自己无法为皇帝哥哥绵延子嗣,却依然霸着皇帝哥哥不放,你简直就是不知羞耻!”淳郡主气的口不择言。 宓儿见她如此,心中一恼,但也无法和她计较,转身欲走,站在旁边的方琴琴却阴阴的不怀好意的道:“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莫说是在皇家,就是市井小民遇到这种事也会休妻另娶,如果是识趣儿的,自己也会下堂求去,哪有人赖着不走的!” 此时秋夕和青云已经走了过来,开始以为几人在闲聊,走近了才听出方琴琴的意思,未等宓儿开口,秋夕已经怒道:“大胆方琴琴,居然敢如此和皇后说话,真是、、、、、、!” 未等秋夕说完,淳郡主已经冲过来道:“大胆奴才,本郡主在这儿没有你这个奴才说话儿的份儿! 说着,再次欺身来到宓儿面前,青云大怒,这是什么鬼道理,奴才没有说话儿的份儿,一个小小的郡主和一个世家小姐就可以一个皇后大呼小叫,青云知道这个淳郡主不是一个讲理的主儿,怕她伤者宓儿,上前伸手拦住她。 第一百六十七章:淳儿受罚 淳郡主出身武林世家,自然是有些功夫的,见青云居然敢拦她,上来伸手就打,青云怎会让她如愿,心里还惦记着教训她一下,伸手接招儿,和淳郡主打了起来。 宓儿知道青云的武功,淳郡主根本不是青云的对手,怕青云伤着她,连忙道:“青云,不可伤她。”宓儿如此说,一来是这个淳郡主虽娇蛮了点,却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二来她毕竟是冷王的妹妹,晔无情的表妹。 可淳郡主并不领情,以为宓儿瞧不起她,本就被青云打的无还手之力,听宓儿这么一说更加恼火,一边大声对着宓儿道:“不要你假好心!”一边冲着宓儿冲过来,青云听了宓儿的话,撤了出来,却见淳郡主又冲着宓儿而去,连忙上前护卫,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宓儿急忙后退,可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掉入莲池中。 秋夕吓得惊声尖叫,想要上前拉住,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宓儿落入晔无情的怀中,安稳的回到岸上。 宓儿有些惊着,捂着胸口小脸惨白,晔无情面色阴沉,声音却异常温柔,搂着宓儿紧张的道:“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伤着哪儿?”如此问的时候,晔无情心中怒吼中烧,本想几日未来探望太皇太后,今日朝上无事,早朝散得早,就和睿王冷王一起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却不想发生如此事情。 宓儿身子柔弱,如果掉进这莲池内,诱发体内的寒毒,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更加怒不可遏,抬头对着众人道:“怎么回事?” 同来的睿王夫妇和冷王都知道,皇上是真的怒了,淳郡主却根本就没有当回事,任性的别开了脸,青云刚进宫不好说什么,秋夕见皇上如此,连忙伏在地上道:“淳郡主和方姑娘言语无状,冲撞皇后,青云才、、、、、、、!” 未等秋夕说完,淳郡主高声道:“闭嘴,大胆奴才,这里哪有你说话儿的份儿!” 睿王和冷王听到淳郡主如此说话眉心一皱,当着皇帝的面就如此嚣张,背后如何可想而知,冷王无奈的摇头,自己自小离家,在玄门长大,对这个妹妹并不了解,看来真的是被父亲母亲宠坏了。 晔无情大怒,厉声对着淳郡主道:“淳儿放肆,还不跪下!” 淳郡主从来没有见过晔无情如此,皇帝哥哥虽然对别人都是淡淡的,唯独对自己总是宠爱有加,甚至比自己的亲哥哥冷王对自己还要好,都是因为这个坏女人,仗着一张狐媚的脸,哄的皇帝哥哥什么都听她的。 淳郡主赌气的跪下,抬起头委屈的对着晔无情道:“淳儿没有错,淳儿说的是事实。”然后指着宓儿道:“她根本不能为皇帝哥哥诞下皇嗣,却还想着独霸皇帝哥哥,不让皇帝哥哥妠妃!” 淳郡主此言一出,所有的人皆一惊,冷王和睿王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睿王低叹,难怪皇帝上次会想到让鸣儿继位,想来是早已经知道。 晔无情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低头担心的看了看宓儿,看见宓儿的娇颜更加苍白,心里一疼将宓儿拥紧,抬头对着淳郡主道:“你实在太让朕失望,看来是朕一直太过纵容你了,你居然如此不分尊卑,居然当面枉议朕的皇后,不管皇后如何,她都是璘月的一国之母,朕的皇后,岂容你等在皇后面前放肆,苏霖将淳郡主关入宗人府,面壁思过半月,她若还不知悔改就再关半个月,带下去!” 淳郡主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会把她关起来,一时愣在那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苏霖拉出了挺远,不敢再对晔无情说什么,抬头求助的看向冷王和睿王,冷王和睿王却都别开了眼,二人都知道今天说这话的也就是淳儿,换做别人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将她关起来面壁思过半个月已经是轻的了。 淳郡主怎么也没有想到,连睿王哥哥和自己的亲哥哥都在帮着那个女人,一时气愤不已,有些失控的对着晔无情嚷道:“淳儿没有错,淳儿说的都是实话,皇帝哥哥不要把淳儿关起来,皇帝哥哥偏心,皇帝哥哥不疼淳儿了,唔、唔、、、、、、、、、、。”淳郡主开始还有些不服,语气有些强硬,可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皇帝哥哥如此待自己,委屈的哭了起来。 淳郡主的哭声让晔无情有些不忍,眉头皱的更紧,苏霖见此连忙将淳郡主拉了出去,方琴琴见淳郡主都受了罚,才明白事情好像怎的有些严重,连忙跪在地上道:“琴琴错了,不该冲撞皇后,请皇上念在琴琴年少无知绕过我吧!”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求助的看向睿王和方楚楚,睿王厌恶的别开了眼,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个方琴琴是个什么货色,当年以为自己会登基为帝,千方百计的讨好自己,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哪怕自己已经是她的姐夫,自己怕楚楚伤心,从来没有说过罢了,如今又千方百计的想讨皇兄欢心,实在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方楚楚见方琴琴如此虽然有些生气,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还有一个弄不好还有可能牵连到父亲,她怎能不帮,只有硬着头皮对晔无情和宓儿道:“皇上,皇后娘娘,家妹年幼无知冲撞了皇后,还请皇上皇后看在臣妾的面儿上从轻发落!” 说着,躬身行礼,睿王连忙将她扶起,也有些为难的看向晔无情,晔无情冷冷的看着方琴琴,半晌沉声道:“方氏之女方琴琴,不分尊卑肆意冲撞皇后,着送回方府严加管教,明日驱逐出京,永世不可再回京城,再入宫门半步!”说罢一摆手,朱雀连忙领着人将方琴琴拉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蓝衣出嫁 方琴琴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会将她驱逐出京,还是永远,那她要如何压过姐姐,如何完成母亲的心愿,一切都是因为这两个女人,皇后没有办法生育,依然霸着皇帝不放,姐姐以前就得皇帝和睿王两人的欢心,如今更是贵为王妃,却就是不肯帮自己,方琴琴阴狠的看了一眼宓儿,转头对着睿王妃激动而不满的道:“都是因为你,你已经贵为王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就是不肯帮我,你根本就不想看见我好,你算什么姐姐,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姐姐,你和大娘一样,一样恶毒,想像她一样一辈子压在我们母女的头上!”方琴琴越说越激动,将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不满通通的说了出来。 睿王妃方楚楚却越听越心惊,自己心里知道这个妹妹的想法,也知道她对自己多少有些嫉妒,却不知道已经达到怨恨的程度,自己的心里刚刚还在庆幸,幸好皇后无恙,若是皇后有一点磕碰,哪怕是小伤,以皇上的脾气,今日恐怕也不能善了,不但自家妹妹的身家性命保不住,恐怕还会连累父亲,如今只是被驱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想她还是如此不知好歹,不但不知悔改,还满腹的怨怼,口出怨言。 方楚楚失望的摇了摇头,对着方琴琴道:“皇上将你驱逐,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惠,你不但不领情还口出怨言,你知不知道你今日无知的行为足以让你身首异处,还可能连累父亲,你这样的心肠怎配入宫陪伴皇上左右,如今将你驱逐,看来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说着对朱雀摆了摆手,示意快些将她带走,失望的转过头不看她。 方琴琴还想说什么,睿王怕她再惹妻子伤心,对朱雀使了个眼色,朱雀飞快的点了方琴琴的哑穴,将她带了出去。 宓儿一直没有说话,躲在晔无情的怀里暗自伤心,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说,谁都不想见,晔无情知道她的心思,心疼的将她抱起,领着人径自出了寿康宫,回了凤栖宫。 留下身后睿王和冷王面面相觑,冷王第一次有些多愁善感的道:“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睿王却不以为意,睿王看着晔无情的背影,淡淡的道:“皇兄早就知道了,皇兄不会介意的!在皇兄的眼里皇后是最重要的,如果此事换做你我,一样会如此!”冷王也点了点头 凤栖宫凤栖阁内,宓儿一路上一直将脸埋在晔无情的怀里,回到凤栖阁,晔无情怜爱的抬起宓儿的脸,才发现宓儿早已满脸泪痕。 晔无情心疼不已,捧着宓儿的脸温柔的为她檫去泪水柔声道:“朕跟你说过,朕此生有你足矣!” 宓儿听到晔无情如此说,心里更加难过,原来他真的早已经知道,宓儿颤声道:“真的吗?皇上真的不会计较,不会遗憾,将来不会后悔吗?” 晔无情轻柔一叹,对着宓儿道:“朕不相信你和朕会是无福之人,咱们还年轻以后可以慢慢想办法,如果真的是命中无子,朕也只能顺其自然,朕不想骗你,朕会有遗憾,但朕不会后悔,朕说过,此生有你足矣,此生无悔!” 宓儿顿时泪如雨下,只为他这一句“此生无悔”,可自己有怎么忍心让他这种惊才绝艳的男子留下如此遗憾。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自己注定只是一个过客,人生注定没有办法完美,晔无情知道宓儿心里一定比自己还难受,紧紧的搂着她,等着她慢慢的平复。 时间又平静的过去了几日,宫里一切依旧,淳郡主已经认错,再加上太皇太后的病似乎又重了,晔无情也不忍心再关着她,早早的将她放了出来。 方琴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那日被朱雀送回去后,方大人惊怒交加,一怒之下动了家法,方琴琴却依然不知悔改,嘴里不断的叫嚷自己没错,对宓儿和方楚楚依旧出言不逊,被方大人打的半死,正好睿王夫妇赶到,方楚楚于心不忍,出言相劝,方大人才留了她一命,连夜将方琴琴送出京城,派人找了个清静的庵堂,让她修心养性。 这几日宓儿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心里却一日比一日不安,太皇太后的病一日比一日重,期间宓儿去看过一次,太皇太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宓儿实在无法面对太皇太后期待的眼神,青云这几日不断带来月眠的消息,月眠的情况又有了新的变化,长老阁内如今已有分歧,情况不容乐观,宓儿的心里已隐隐有了决定,其实这个决定也许以前就有,只是宓儿不想面对罢了,不管是为了什么,也许自己真的应该离开了,就让命运决定以后的一切吧! 转眼已经到了蓝衣和康傲成亲的日子,康傲虽出身平民,家境却还算富裕,家中父母早亡,一直是兄嫂照顾他,康傲成年后就外出游历很少回家,兄嫂最挂心的自然是他的婚事,认为康傲如果成了家就会稳定下来,不会再四处游走,让他们担心。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康傲不仅在短短的半年之内,不仅入朝为官,还深得皇上赏识,更没有想到一直悄无声息,却在月前回来告诉他们,月末就要成亲,娶得还是百草堂的总掌势,通过这次疫情,如今天下有谁不知百草堂的威名。 康傲的兄嫂偷偷的去看了蓝衣一次,心里就更加高兴了,怎么也没想到康傲会娶到个如此貌美能干的媳妇儿,回去后尽心操办,一心想早早的风风光光的将蓝衣娶回去。 蓝生夫妇也是不遗余力的为蓝衣置办嫁妆,恨不得将这二十年亏欠都补上,宓儿也送了蓝衣很多东西。 康傲因为此次彻底消除疫情立了大功,晔无情着升他为正二品工部侍郎,主管水利与农业,又赏了他一处新宅子,康傲可谓是双喜临门春风得意。 第一百六十九章:决定 康傲的婚事却并没有在京城办,而是回到了他的老家柳林镇,办了一场热闹而朴实的婚礼,蓝衣如今是夫唱妇随,自然没有异议。 因婚礼设在柳林镇,宓儿没有办法参加,虽然有些遗憾,但宓儿此时一来出宫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此时实在没有心情。 蓝衣婚后几日后和白绫一起进宫探望宓儿,两人皆面色红润,面若桃花,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很是如意。 几人坐了一会儿,白绫坦然的说明来意,如今轩儿已经回到北堂家,以后自然要接手北堂家的一切,白绫自然也是要回去的,此次前来就是要将多宝阁的一切事物交回给宓儿。 宓儿并没有任何不悦,当年自己和白绫虽然有五年之约,如今还差半年,但宓儿知道白绫在此时提出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再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再说自己如果真的筹谋离开,白绫若不在,会方便很多,自己不想令她为难。 又闲聊了一会儿,宓儿令青云跟白绫前去,将具体事物交接一下,青云原本也一直协助白绫经营多宝阁,所有的分号掌柜也都认识她,只是一个在璘月,一个在月眠,所以青云接手多宝阁没有什么难度。 蓝衣留下来又和宓儿说了一些百草堂的事,上次疫情百草堂几个分号虽然免费赠药义诊,耗损了不少银两,百草堂平日里就悬壶济世,没有太多的盈余,今年盈余恐怕会是负数。 宓儿听了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道:“我当年建立百草堂,本就想造福于天下百姓,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只是辛苦你们这些当家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为难的,我会从多宝阁拨些银两到百草堂,以解百草堂之急。 蓝衣听到宓儿如此说,连忙道:“奴婢此次前来不是这个意思,百草堂现在虽然没有盈余,倒也能独善其身,而且皇上已经命令地方政府免了百草堂的一切税收,这又节约了一大笔开销,只是奴婢和京郊几个分号的掌柜的觉得对不起主子,偌大的百草堂居然不能为主子盈余些银两,觉得有负主子的重用!” 宓儿淡淡的一笑,温声道:“你回去替我转告他们,这次疫病他们表现得都很好,不负百草堂当日建立的初衷,无论今年盈余如何,年终红利我会加倍,算是对他们的奖赏!” 蓝衣灿然一笑,对着宓儿道:“奴婢代他们谢过主子!” 宓儿柔柔的一笑,蓝衣自从和康傲成亲后,开朗了许多,笑容也多了很多,如此宓儿也就放心了,这些年蓝衣为她付出了很多,能有如此好的归宿,让宓儿真的觉得很欣慰。 如今白绫也回到北堂家,蓝衣也有了如此好的归宿,只剩下一个绿缭,想来跟着青鸾,也不会受到什么委屈,如此自己走也走得安心了。 宓儿不禁轻轻一叹,微微有些失神,蓝衣见宓儿如此,忍不住关心的道:“主子可是有什么心事儿?” 宓儿淡淡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 蓝衣以为宓儿在为立妃的事儿难过,也知道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如今虽然方琴琴已经被打发了,但还有一个淳郡主和太皇太后最喜欢的秦荣,但这件事儿不是她们可以解决的,一切都得看皇上如何决定,以皇上对主子的情谊是一定不会让主子受委屈的。 想到这里蓝衣安慰的道:“主子不必过于担心,以皇上的性子是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宓儿淡淡的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容道:“我知道,如今我身在宫中,百草堂的事儿以后你就斟酌着办吧!我也乏了,你且回去吧!” 蓝衣知道宓儿的身子容易疲累,既然事情皆以说完,连忙起身道:“那奴婢就告退了!说着对着宓儿恭敬地一礼,宓儿点了点头,蓝衣恭敬地退下。 蓝衣退下后,宓儿疲惫的倚在软榻上,喃喃自语:“一切尘埃落定,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可一想到离开,一想到晔无情,宓儿只觉得自己的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哀伤的垂下美眸,一行清泪缓缓而下。 晔无情这几日一下早朝就匆匆的赶往凤栖宫,他知道宓儿这些日子心里难过,所以他尽可量的陪在宓儿身边。 匆匆的进了凤栖阁,见秋夕等人都在外服侍,开口问道:“白绫和蓝衣还在里面吗?白绫和蓝衣进宫晔无情是知道的。 秋夕一边儿福身一边儿道:“北堂夫人早早就走了,康夫人也走了有一会儿了,出来的时候说娘娘乏了,要歇一会儿,奴婢就没有进去打扰。” 晔无情挥了挥手,命她们退下,独自一人进如阁内,见宓儿如猫咪般蜷缩在软榻上,轻轻的走近一看,不禁心中一疼,宓儿的美颜上满是让人心碎的哀伤,秀眉紧紧地锁在一起,腮边尤挂着未干的泪痕。 晔无情轻轻的坐在一旁,怜爱的道:“朕要如何才能让你快乐起来!”说着擦干宓儿脸上的泪痕,轻轻的将她抱进内室。 宓儿醒的时候已经是午膳时分,宓儿无力的睁开有些酸涩的美眸,懒懒的起身,却见晔无情拿着一本书坐在案几旁。 宓儿有些诧异的道:“皇上是何时来的?宓儿怎么不知道!” 晔无情放下书,起身走向宓儿,一边儿为宓儿整理有些微乱的纱衣,一边儿道:“朕来了有一会了,见你睡得沉,就没有忍心叫你!” 宓儿点了点头,下床随着晔无情走出内室,秋夕已将午膳准备妥当,见二人过来落座一边儿行礼一边儿道:“这几日天儿热的出奇,奴婢见娘娘这几日神情恹恹,没有什么胃口,一定是天气太热晚上没有睡好,奴婢特意给娘娘制了百合粥,解暑安神的效果是最好的,娘娘一定要多用些!” 第一百七十章:再行桃花谷 秋夕也知道宓儿心里难过,可她身为奴婢,这种事情自然帮不上忙,只能尽量将宓儿的饮食起居料理好。 看着秋夕眼里淡淡的心疼,宓儿心里很是感动,对着秋夕灿然一笑道:“今日一定要多用些!”秋夕见宓儿如此,高兴的点了点头,尽心的为宓儿盛粥布菜。 晔无情见此有些高兴的道:“天热也并非全都是坏事,今日康傲在早朝上说,今年气候偏暖,夏粮早早成熟,这几日正是收割的日子,天气好些有助于晾晒,夏粮收的早,秋粮就种的早,如此一来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连续两年的大丰收,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秋夕在一旁听了也高兴的道:“这一切还是要归功于皇上圣明,如果没有皇上修通运河,哪来天下百姓的旱涝保收!” 晔无情淡淡的一笑,拉着宓儿的手道:“修通运河最大的功臣当属南郡王,过些日子你修书一封,告诉你父亲,南郡王府朕已经命人修缮完毕,他随时可以回来,还有蕊儿,朕也会在京城为他在准备一处宅子,这样你就可以经常见到他们了。 宓儿看着晔无情,知道晔无情如今已经彻底对父亲除去了戒心,回想当初封后修运河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今天的样子。 宓儿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道:“父亲不会回南郡了,也不会在意住在哪里,如今天下太平,这也是父亲的心愿!皇上只要善待南郡百姓就好。” 晔无情知道宓儿说的是事实,语气里也没有任何怨怼,以南郡王的心胸气度的确不会在意这些,他要的只是这个女儿幸福。 想到这里晔无情对着宓儿道:“如今朝上没有什么事儿,天气又这么热,朕打算带你出去一些日子散散心,还可以避暑,你喜欢去哪里,朕明日派人去安排。” 宓儿眸色一闪,如果出宫去自己行动起来会更方便,想到离开不禁心里一阵苦涩,突然想起上次出游,在桃花谷的时候,心里一阵甜蜜。 抬头对着晔无情道:“记得上次在桃花谷的时候,皇上说过那里就是避暑的好去处,离京城又不远,如果有什么事回来也方便,咱们就去那里好不好?” 晔无情也想起上次在桃花谷的甜蜜,高兴的道:“朕下午就去安排,咱们明日就可以出发,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的散散心。”说着怜爱的抚了抚宓儿有些消瘦的粉颊。 宓儿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心里更加难受,如果他知道自己出宫是为了离开,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用过午膳晔无情回御书房处理一些必要的事物,宓儿独自来到棔树下躺在紫藤椅上乘凉,未时的时候青云回到凤栖阁,来到宓儿面前,见宓儿在假寐,以为宓儿睡着了,静静的守在一旁等宓儿醒来。 宓儿知道青云回来,懒懒的睁开美眸对着青云道:“今日可有月眠的消息?” 青云见宓儿根本没有睡,又问起月眠的事,心里一突,有些无奈,但终究不敢隐瞒,还是认真的道:“今日传来的消息,还是老样子!” 宓儿心里放下了些,但也知道长此下去还是会有变故,要怎样帮母亲将这个威胁除去,只有回到月眠看情况再说了。 想到这里宓儿低声道:“明日我会和皇上出宫避暑,地点是桃花源半山的桃花谷,我出宫后你安排下,咱们找机会离开!” 青云一惊,低声紧张的道:“公主真的决定了吗?难道真的一定要离开吗?要不要再好好的想一想。” 宓儿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心里轻轻的一叹,这已经是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自己真的怕,怕有一日晔无情会后悔,会因为没有孩子而怨恨自己,毕竟人的一生那么长,就给彼此一个在选择的机会吧! 宓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已经满是坚决,抬头对着青云道:“你去安排吧!切记,此事除了你和紫月、红裳,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就连白绫和蓝衣也不可以,另外将多宝阁运货和航行的路线统统改了。 青云见宓儿已经决定,也知道自己劝也无用,再者也许公主如此做真的是对的,点了点头,慎重的道:“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办!” 说着有些不忍心的缓缓地退了下去,独留宓儿一人轻抚着紫藤秋千,满脸的哀伤与不舍。 晔无情知道宓儿这几日表面上没什么,实际上一直是心事重重,所以想早些带宓儿出宫去,离开这里也许她会快乐些,一个下午就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 翌日天还没有亮,宓儿就被晔无情叫起来,宓儿平日就嗜睡,夏日清晨更是睡眠的好时候,宓儿人虽坐了起来,心却还处于半睡眠的状态,晔无情也不吵她,温柔的为她穿好外衣,抱着她出了凤栖宫。 宫门外朱雀和玄武早已在等候,因桃花源山路难行,夏日里坐马车又太闷,所以晔无情决定骑马,又担心白日里太热,所以才选在此时出发。 宓儿一直闭着眼睛,任由晔无情将她抱上马背,因为路途并不远,晔无情也并不着急,尽量让马儿跑的平稳,好让宓儿睡得舒服些。 桃花谷内晔无情已经命蓝夫人将一切准备妥当,众人皆是轻装简行,一个多时辰就已经到了桃花谷。 上山的时候宓儿就已经彻底醒了过来,偎在晔无情怀里感受着夏日清晨山风的清新与宁静,两人来到桃花谷的时候再次赶上日出,两人站在崖边坐在马上,极目远眺,只见夏日清晨的薄雾如云海般将一切掩盖其中,天边的红日透过重重迷雾缓缓升起,一切是那么静宜那么安静那么美好,宓儿展臂迎风醉心的一笑,心里想如果两人就一直这样策马遨游天下该有多好,这一句话宓儿几乎要说出来,可到了唇边又被宓儿生生的咽了回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再次言而无信 看着宓儿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欢颜,晔无情宠溺的一笑,小心的护着宓儿,生怕她一高兴摔下马去,两人一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已经微微有些热了,宓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两人来到小楼,蓝夫人已经将早膳准备妥当,因为今日事先已经有了安排,早膳很是丰盛,宓儿今日起得早,在经过一路的折腾,还真的有些饿了,这些日子难得用的如此香,蓝夫人见宓儿有些清瘦的脸,有些心疼的道:“夏日天热人的胃口难免不好,皇后就在这多呆一些时日,好好的调养一下身子!” 宓儿抬头期待的看向晔无情,晔无情对着她宠爱的一笑,柔声道:“此次宓儿想住多久都可以,直到宓儿住腻了为止!一会儿用完膳朕就带你四处走走,这桃花谷内可是有好多风景优美的好去处!” 宓儿美眸内闪过惊喜,但犹有些不信的道:“皇上说的是真的?” 晔无情伸手轻轻理了理宓儿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道:“朕可有过说话不算话的时候?”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除了那件事!”宓儿的脸瞬间一红,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蓝夫人等两人用完了膳,将东西收好识趣儿的退了出去,将这一方世外桃源留给这对儿璧人。 两人用过早膳各自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儿,两人平日里都是独立惯了的人,没有人在身边儿服侍反而自在些,在这里宓儿不必盘发,宓儿换了一件简单清凉的白色纱衣,头发用同色的绸带系住,神情娇媚的来到晔无情面前。 晔无情的眸底闪过惊艳与迷离,宓儿仿佛就应该生在这山水间,伸手将宓儿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抬起宓儿的小脸儿对着宓儿道:“也许你前世就是属于朕的!” 宓儿看着晔无情满是柔情的眼,仿若被蛊惑般痴痴的道:“宓儿生生世世都是皇上的!” 晔无情的心被狂喜淹没,俯首吻住宓儿的粉唇,无尽缠绵的吸吮舔吻,心里居然期待时间就此静止,两人就这样直到地老天荒。 过了一会儿只是简单的吻已经无法宣泄晔无情狂热的情欲,宓儿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晔无情也不忍闹她,今日已经是情到浓时,怎么还控制得住。 一边儿吻一边儿起身抱着宓儿来到内室,将宓儿放在偌大的竹床上,回手挥袖放下层层纱幔,扯下自己的外衣,只留一件轻薄的底裤,炙热的昂扬清晰可见,此时宓儿的纱衣已经滑落到腰间,长发也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身后,夏日明媚的日光透过层层纱幔照在宓儿身上,让宓儿绝美的身子尽数笼罩在日光下,完美的身子如上好的美玉般连细微的毛孔都看不见。 宓儿美眸迷蒙的微喘着看着晔无情,胸前诱人的柔软随着宓儿的喘息而微微起伏,晔无情如着了魔般抚上那两团诱惑,用手膜拜般的轻抚,最后再也忍不住俯首含住那抹粉嫩樱红,让它在阳光下变的更加水润红嫩。 虽然放着重重纱幔,遮不住明媚的日光跟白天无异,反而更添涟漪魅惑,宓儿还是的一次如此清楚的看到晔无情在自己的身上,也清楚的看到自己身子羞人的变化,吓得惊喘着道:“皇上、、、、、、!” 未等她说完,晔无情已经再次堵上她的樱唇,一边儿轻吻一边儿细碎的低喃爱语:“宓儿,宓儿、、、、、、、、!” 宓儿被他的爱语蛊惑,被他爱恋的吻惹得渐渐迷蒙,放松了身子任他为所欲为,晔无情将宓儿侧放在床上,来到宓儿身后,再次迷恋的吻上宓儿的美背,一路向下来到宓儿柔嫩的腰侧和俏挺的粉臀,迷恋的轻吻爱抚,宓儿的身子带有淡淡的体香,平日里总是若有似无,渐渐的晔无情发现宓儿每次动情的时候,体香就会愈加浓郁。 此时宓儿正散发着浓郁的体香,身子犹自颤抖轻吟,回头眯着美眸可怜兮兮的道:“皇上,不要、、、、、、!” 晔无情已经来到宓儿身前,轻吻宓儿绵软的小腹,听到宓儿的哀求一路吻上宓儿的粉唇低声嘶哑的道:“宓儿不要什么?” 宓儿已经被他吻得浑身酥软,只能无力的摇头轻喘,扭动着纤腰贴着晔无情无声的索要,晔无情却并不满足她,执意让她亲口说出,炙热的双手依然在宓儿的身上到处放火,放肆的挑起宓儿尽力压抑的快感。 宓儿抬起玉臂缠上晔无情的颈项,白嫩的身子渴望的躬起,玉腿放肆的缠上晔无情的腰身,在晔无情耳边颤声祈求:“皇上不要再逗宓儿了,求你、、、、!” 晔无情看着宓儿娇怜的模样,嘶哑的道:“乖宓儿,朕这就给你!”劲腰一挺冲进宓儿紧致柔软的花房,一边儿有力的律动,一边儿痴痴的看着宓儿迷醉的表情,宓儿也眯着美眸看着他,感受着只属于彼此的真实。 迷恋的看着宓儿享受的表情,晔无情伸手按住宓儿的粉臀,让她无处可逃,身下的动作更加有力激狂,一阵强烈的快感自宓儿的花心深处传来,宓儿仰首拱着身子娇媚的尖叫一声,颤抖着达到,宓儿如此娇媚的模样给了晔无情强大的视觉刺激,俯身狠狠地吻住宓儿的唇,身下狠狠地戳击几下,嘶吼着和宓儿一起攀上高峰。 晔无情怕自己压到宓儿,搂着宓儿轻轻一翻,侧躺在竹床上轻抚宓儿的嫩肌,享受欢爱后的余韵。 宓儿休息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拿过衣服道:“皇上不是说要带宓儿出去走走吗,现在去可好?” 晔无情坐起来搂着宓儿在宓儿耳边暧昧的道:“朕现在哪也不想去,只想和宓儿留在床上。”说着又开始轻吻宓儿粉嫩的耳垂儿。 第一百七十二章:分离 晔无情怕自己压到宓儿,搂着宓儿轻轻一翻,侧躺在竹床上轻抚宓儿的嫩肌,享受欢爱后的余韵。 宓儿休息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拿过衣服道:“皇上不是说要带宓儿出去走走吗,现在去可好?” 晔无情坐起来搂着宓儿在宓儿耳边暧昧的道:“朕现在哪也不想去,只想和宓儿留在床上。”说着又开始轻吻宓儿粉嫩的耳垂儿。 宓儿一愣,这家伙怎么可以又说话不算话,宓儿有些微恼的推开他,转身想下床,晔无晴从身后抱住她,嘶哑而促狭的道:“要去哪里,朕不好吗?” 宓儿没有回头,有些生气的道:“皇上又言而无信,说话不算话!” 说着回头嗔怪的白了晔无情一眼,可是却发现晔无情坐在自己身后,胯间的昂扬已经又,而自己正好背对着他俯身准备下床,两人的姿势暧昧,宓儿吓得手脚益用,向床边爬去,可晔无情怎么肯放过她,伸手握住宓儿不盈一握的纤腰,起身顺势欺上宓儿的粉臀,炙热的昂扬瞬间没入优带有他温度热焰的柔软花房。 宓儿挣扎着想逃脱,可却惹得晔无情更加失控,紧紧地抓住宓儿,让她无处可逃,身下不控制任何力道,狠狠地撞击,没一会儿宓儿就已经尖叫连连气喘吁吁,跪趴在那里任他在自己的身体里逞凶。 宓儿柔顺的趴在那里,明媚的日光照在宓儿曲线优美的身姿,画面香艳而迷乱,刺激的晔无情动的更凶,宓儿惊吓的回头,美眸含泪破碎的低喃:“不要,皇上轻点儿、、、、啊!”可未等说完,已经被强烈的欢愉淹没,眯着美眸睇视晔无情尖叫着瞬间释放,无力的瘫软在那里。 晔无情看着宓儿迷乱的样子,强烈的满足和快感瞬间爆发,激吼着抵着宓儿的蕊心激射而出。 宓儿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再想出游的事儿,只有瘫软在床上任人为所欲为,晔无情如愿的将宓儿留在床上疯狂的厮磨,抵死缠绵,直到宓儿累的受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蓝夫人早早的送来早膳,唇边挂着明了的的笑容,宓儿从醒来就故意和晔无情置气,此时看着蓝夫人的样子,更加恼羞成怒,说什么也不肯理晔无情,直到用过早膳晔无情带着她来到桃花谷的源头,桃花谷的源头是一处天然湖泊,一到夏季雨水频繁,湖泊的水就会溢出,顺着悬崖飞落而下形成瀑布,宓儿看着飞流而下的瀑布和清澈见底的潭水,一扫昨日的郁闷,再展欢颜,晔无情在一旁露出宠溺的微笑。 此后几日里晔无情带着宓儿游遍了桃花谷,桃花谷到处都留下了两人相依的身影和缠绵细语,两人或在溪边对弈,或在松下抚琴,或在月下起舞,还有深夜抵死的缠绵,过的仿若神仙眷侣。 两日前青云曾借着多宝阁的事来见过宓儿,暗暗地通知宓儿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宓儿让她两日后再来,以方便行事,如今需要的只是时机。 世间万事皆由天定,这一日一早宓儿和晔无情刚刚用过早膳,朱雀带着蓝生匆匆上山来,神色凝重,晔无情领着他们在溪边的凉亭里,因为离得远,宓儿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见蓝生在一旁恭敬地回禀,晔无情坐在那里静静聆听,虽然看不太清几人脸上的表情,但是宓儿能感觉到气氛并不轻松,显然是有事发生,但到底是何事呢?如果是朝中有事为什么会是蓝生上山来,如果不是朝中有事,又有什么事会让他们来惊动晔无情。 宓儿正在思索着,晔无情已经回到小楼上,来到宓儿身边拉着宓儿的手柔声道:“朕此次又要言而无信了,今日你且自己好好的歇歇,朕有事必须下山一趟,但朕保证最迟明日中午就能赶回,朕会派蓝夫人和几个龙云门的人保护你,你不必害怕。”说着满脸不舍的看着宓儿。 宓儿心里一涩,难道这就是天意,机会如此快就来了,但脸上依然是静美的笑意,对着晔无情道:“国事为大,宓儿懂得,一会儿青云几人就会上山来,有她们陪着我,皇上不必担心!” 晔无情轻轻抚了抚宓儿的粉颊,不舍的转身下楼,来到楼下觉得更加不舍,心里更是有些隐隐发慌,这是两个人在一起后头一次分离,虽然明知只有一夜,却依然放心不下,如果不是宓儿在这里住的开心,宫里太皇太后闹的厉害,自己绝不会让宓儿离开自己身边,回头看着宓儿同样不舍的望着他,心里一暖对着宓儿温声道:“等朕回来!” 宓儿的心里此时无比的苦涩,那苦味儿一直蔓延到舌尖,苦得宓儿根本没有办法开口,只能用力的点头,脸上尤挂着明媚的笑容,美眸内却满是酸涩的泪意,晔无情也感觉到宓儿的难过,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自己真的舍不得离开,再次对着宓儿安慰的一笑,转身领着蓝生等人大步离开,转眼已经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看着晔无情远去的背影,宓儿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缓缓而下,蓝夫人连忙上前安慰的道:“娘娘不必如此伤心,皇上很快就会回来!” 宓儿知道蓝夫人误会了,却也懒得解释,对着蓝夫人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一会儿青云她们几人来的时候再叫我。”说着,再次疲惫的挥了挥手,蓝夫人知道此事劝也无用,不如让她自己好好的静一静,低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宓儿独自回到内室,来到案几前铺开宣纸,深吸了一口气动手写了起来,写完后用镇尺压好,之后无力的坐在藤椅上,轻抚着晔无情送她的隋侯珠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云静静的走了进来,看着宓儿犹带泪痕的眼,心疼的道:“公主这是何苦呢,皇上根本不在意那件事,公主何苦如此为难自己!”青云还想在说什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猜不透 宓儿抬手制止,失神的愣愣低喃:“你们不是我,又怎会知道我的心情,不要再说了,按计划行事,下去准备吧!”青云无奈的转身出去。 第二日中午,晔无情带着朱雀玄武匆匆的回到桃花谷,昨日晔无情去往临江楼,和西海的人议事议到入夜,又回到皇城急召睿王冷王和北堂逸进宫,一直议事到天明,又上了早朝安排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心里一直惦记着宓儿,一下早朝就匆匆赶了回来。 一进桃花谷晔无情就觉得隐隐不对,整个桃花谷静的出奇,除了清脆的鸟叫声,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晔无情的心霍的一沉,纵身提气直奔两人住的小楼,朱雀和玄武连忙跟上。 晔无情几个飞纵已经来到小楼前,却被眼前的情景惊住,晔无情惊住的瞬间,朱雀和玄武已经赶到,两人皆气喘吁吁,暗叹如果不是路程太短,累死他们两个也追不上主子,刚要说话也被眼前的情景惊住。 只见蓝夫人等人坐在楼下的竹椅上,皆被点了穴道,未等晔无情开口,玄武已经上前率先解开蓝夫人的穴道,朱雀也上前帮忙。 蓝夫人急的嘶声道:“快去看看皇后,属下等昨日午时皆被迷晕,不知皇后如何、、、、、、、?” 晔无情只觉得自己的心霍的一紧,未等蓝夫人说完已经飞身上楼,急切的四处寻找,却猛地发现室内无一丝凌乱,和自己昨日走的时候一样,温暖静逸,只是宓儿特有的体香淡了很多,还有放在案几上驱蚊的隋侯珠不见了,此时蓝夫人和朱雀等人也来到楼上。 晔无情的心猛地一沉,一个更加让他难以接受的想法油然而生,晔无情缓缓的走到案几前,赫然看见镇尺下面的信,伸手颤抖的移开镇尺,寥寥数语,霍然纸上。 “皇上:宓儿离开了,就如同当年母亲离开父亲一样,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身不由己、别无选择!皇上珍重。” 晔无情看完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喃喃的道:“骗子,骗子,你答应过朕,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离开朕,你答应过的!”蓝夫人和朱雀等人隐隐的猜出是怎么回事儿,却有些不敢相信,皇后怎么会突然离开,皇上这个样子也不知该如何劝。 晔无情霍的睁开清眸,将案几上的笔墨全扫到地上,清眸内有着彻骨的痛和毁天灭地的怒火,蓝夫人和朱雀等人急忙跪在地上,焦急的道:“皇上息怒!请皇上保重龙体!” 玄武深吸了口气,恭敬的道:“皇上,要不要属下带人去将皇后追回来?” 晔无情此时已经有些冷静了下来,冷冷的道:“不必!”说着拂袖转身出了小楼,众人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晔无情并没有下山,而是缓缓来到这几日和宓儿天天都来的瀑布下,坐在两人常坐的大石上,独自看着瀑布出神,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蓝夫人和朱雀玄武只得远远的守着,谁也不敢上前打扰,晔无情从正午一直坐到黄昏,一动都没有动过,蓝夫人急的不行,却也无计可施。 朱雀有些忍不住小声的对玄武道:“不知道皇上是何意,如果真的在意皇后,不是应该尽快将皇后追回来吗?不会是这次真的被皇后伤透了心,不要皇后了吧!” 玄武回了他一记你是白痴的眼神,便不再理他,蓝夫人也对着朱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看似花心,却不曾真的动过心,否则怎么会说出如此白痴的话,真的动心了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说不要就不要。 可玄武和蓝夫人也有些不明白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皇上喜欢皇后是大家都知道的,可为什么不去追,皇上到底怎么想的他们无从得知! 当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山后,晔无情起身向山下走去,蓝夫人和朱雀玄武赶紧跟上,晔无情并没有会皇宫,而是来到临江楼,径自去了平日里议事的房间,蓝生正和一个青年男子坐在那里。 见晔无情此时回来都有些意外,再见晔无情和冷王一样的冷脸更加意外,蓝生恭敬地见礼,另一个青年男子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妖孽的脸上总是带着欠揍的浅笑,此时正满脸促狭的看着晔无情。 蓝生见晔无情如此神情,知道一定有事发生,恭敬地退了出去,晔无情径自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妖孽男也在他的不远处坐下,对着晔无情再次露出有些欠揍的浅笑,不怀好意的道:“皇帝表哥离开表嫂一晚就一脸的欲求不满,今日让表嫂、、、、、、、!” 未等他说完,一片树叶已经破风而来,妖孽男连忙伸手夹住,仔细一看正是晔无情身边儿盆栽的叶子,妖孽男轻轻一吹,将树叶吹落,继续不知死活的道:“火气这么大,不会是表嫂背着你逃跑了吧!”接着又故意惊讶的道:“不会是跟情人跑得吧?” 未等他将夸张的表情做完,又一片树叶破风而来,这次的速度和力道是刚才的几倍,未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划过他的颈侧,削落他颈侧的几根发丝,虽未伤着他,强大的劲气也刮得他肌肤微疼。 妖孽男后怕的捂住自己的颈侧,收敛起欠揍的表情,换上我错了的笑脸,讨好的道:“表哥,我错了,我胡说八道、、、、、、、! 晔无情一记眼风扫来,妖孽男连忙闭嘴,放下抚着颈侧的手,正襟危坐一副有话你问的表情,晔无情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沉声道:“昨日你只说了岛内的情况,月眠和周围几个岛国都有何动静?” 妖孽男没有想到晔无情会问这个问题,但即便晔无情不问,有些事情他也是要说的,只因昨天太过匆忙,自己本国的事还没有说完,别国的事就更没有时间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表哥、表妹 谈起正事妖孽男一改玩世不恭的样子,锁眉道:“表哥不问我也是要说的,如今海上各国正是波光诡异,其他几个小岛倒没什么,现在情况最复杂的是月眠,月眠二十年前被驱逐的前任国主在两个月前回到月眠,身后更有乌苏岛这个强大的后盾,回国后更与珣氏勾结在一起,对现任国主的威胁可想而知,但现任国主在位二十年,政绩无数深得民心,长老阁大多数也倾向于她,还有兰氏一族支持,这兰氏一族也不容小觑的,兰氏一族一直人丁稀薄,现任的族长继承人,兰莫天却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才,这几年将兰氏经营的有声有色,隐隐有凌驾于珣氏之势,所以月眠这场争斗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若是月眠变天,以后他们与乌苏的关系也就微妙了!与咱们的关系就更微妙了。” 晔无情心里更加愤怒,这就是她离开的真正原因,这就是她的身不由己,这就是她的别无选择,为了她的父亲,她可以违背自己心意进宫为后,为了她的母亲,她可以将自己抛下,不告而别,不知道她为了家人还可以做到什么地步,自己还真的很想知道?更想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晔无情正在凝眉沉思,温豫扶着青鸾匆匆的走了进来,温豫和青鸾在外面已经听蓝夫人说了宓儿离开的事儿,也有些意外晔无情的反应,所以没用人通禀就擅自走了进来。 未等青鸾开口,妖孽男风流的桃花眼一亮,兴奋的冲了过来,作势要拥抱青鸾,却被温豫巧妙的挡了回去,温豫一向温厚的脸此时满是深深的戒备和明显的厌恶。 妖孽男却并不介意,也不理会温豫,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青鸾,嘻笑着道:“一别几年,青鸾表妹虽已为人妇,风采却不减当年,反而更添韵致!” 青鸾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讥诮的道:“一别几年,流云表哥倒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反而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连孕妇都不放过也要调戏一下儿。” 妖孽男听了青鸾的话非但不生气,反而笑的更欢,青鸾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这家伙两年不见,受虐的倾向越来越强了。青鸾无奈的看了妖孽男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温豫在一旁有些吃味儿别开了眼。 妖孽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西海墨璃岛右摄政王流云,而墨璃岛的左摄政王正是晔无情,两人的母亲是亲姐妹,同是墨璃岛的公主,二十多年前晔无情的母妃向往璘月文化,私自离开墨璃来到璘月,也就是在那时晔无情的母妃结识了当时也是私自出游的建安帝,两人一见钟情,相处了一段时日更加难分难舍,最后晔无情的母妃断了和墨璃的一切联系,和建安帝回到了京城,放弃一国公主之尊委身为妃,却不想满腔深情难敌深宫算计,没几年就香消玉殒。 当墨璃国主寻得女儿消息,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一座孤坟和爱女留下的一双儿女,墨璃国主得知爱女的死因,气的想杀了建安帝,建安帝当时心如死灰,也是一心求死,没有丝毫的反抗,墨璃国主最后看在一双幼子的份上绕过了建安帝,但爱女留下的一双儿女必须每年都去墨璃小住几月,而且长大了由他们自己决定是留在璘月,还是呆在墨璃。 可叹墨璃国主虽然一代枭雄,却只有一子两女,独子还是晚年所得,自幼体弱,没活到二十五岁就撒手人寰,只留下娇妻幼子,墨璃国主经历爱子爱女接连离去,受不了打击也一病不起,没有几个月也撒手西归,只留下稚子和一群虎视眈眈的族人。 好在有晔无情和流云力挽狂澜,极力辅佐稚子登上国主之位,平定政局,才使得墨璃一直繁荣至今,这几年晔无情因为璘月的事已经很少回墨璃,但却不能撒手不管,墨璃无人不知左摄政王才是墨璃真正的国主。 当年青鸾偶尔会随晔无情去墨璃小住,流云对着个活泼明媚古灵精怪的表妹很有好感,但青鸾可对近亲相亲没什么好感,直接给回绝了,不想这流云是一个死皮赖脸的主,对青鸾一直纠缠不休,让青鸾烦不胜烦,让温豫恼不胜恼。 青鸾回过神来刚想上前,北堂逸和冷王夫妇相携而来,众人见礼落座,白绫和玄钰担心宓儿,白绫直接对着晔无情道:“皇后突然离开,皇上事前没有发现一丝异样吗?” 晔无情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只是周身气息冷得让人心惊,甚至隐隐透着杀气,白绫一惊不敢再问下去。 屋内气氛异常沉闷,众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担心宓儿又不知应该怎么说,沉默了一会儿,晔无情冷冷的道:“朕今夜就走,朝中一切事宜按照昨晚说好的办!” 说着起身往外就走,流云见气氛真的有些不对劲儿,也收起平日的样子,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跟在身后。 白绫担心宓儿,站起来径自拦在晔无情面前,清冷的道:“宓儿那里,皇上到底打算如何?” 晔无情淡淡的扫了白绫一眼,这一眼却让白绫心惊不已,晔无情绝世的清眸内再也没有以往提到宓儿时的如水柔情,有的只是无边的淡漠和让人心惊的冷残,和自己以往的印象简直判若两人,让人根本不敢相信。 看着白绫不敢相信的眼,晔无情表面平静,心里却也在问自己,到底想怎么样,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疼,自己是那么恨她,那么恼她,绝不想轻易放过她,如果真的无法拥有,他宁愿毁了她,可自己真的做得到吗。 晔无情不理众人,径自离开,门口早有人准备好,一行人转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第一百七十五章:心伤 众人愣愣的看着晔无情消失的方向,白绫看像北堂逸疑惑的道:“皇上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北堂逸轻叹着道:“这就是本来的他,只是你没有见过罢了!看来这次皇后将他伤的不轻呐!” 冷王也冷声道:“皇上为了皇后逆太皇太后,逆满朝文武,甚至放弃子嗣,只为皇后能留在他的身边,却不想皇后还是不告而别,让皇上怎能不伤心!” 青鸾叹息的道:“你们不是女人,不会理解女人的心思,皇嫂之所以离开,未必不是为了皇兄,只是皇兄一时气愤想不到罢了!” 白绫此时也想到了,看着众人道:“青鸾说得对,只是如今皇上已经走了,就算没走此时也未必劝得听,如果两人真的因为误会彼此伤害导致分开,就太可惜了!” 玄钰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淡淡的道:“难道就不能想个办法帮帮他们吗?” 白绫看了众人一眼,对着北堂逸道:“如今只有将回第一庄的时间推后,我必须去一趟月眠,想办法帮帮宓儿!” 众人一愣,白绫说的是将回第一庄的时间推后,可众人都知道这就是将轩儿认祖归宗的日子推后,这是事先已经订好了的,老太君盼这一天不知盼了多少天。 北堂逸知道白绫此行是非去不可,否则谁都不会安心,逐对着白绫道:“你放心去吧!太君那里我会解释!” 白绫感激的看了一眼北堂逸,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和北堂逸匆匆的离去准备,冷王和温豫几人互看了一眼,也都心事重重的散去,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海上一艘外型普通,却性能良好的巨大帆船快速的行驶在海面上,宓儿坐在甲板上看着漫天的星星出神,身边青云、红裳、紫月皆不时的看她一眼,宓儿从离开桃花谷后虽然面色平静,却一句话也不曾说过,什么也没有吃过,也一直未曾睡过,就这样一直出神,让青云几人担心不已。 青云看着宓儿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上前对着宓儿道:“公主还是早些歇着吧!”宓儿仿若没有听见般继续看着天空上的星星。 青云急的霍的跪在地上,语带哭意的道:“从昨日中午到现在,连续赶了两天一夜的路,公主如此不吃不喝不睡,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青云求求您了!”说罢,已经哭了出来,紫月和红裳也在一旁垂泪。 宓儿这才微微动了动有些酸涩的眼睛,低头看着几人道:“你们哭什么,我不是不想睡,而是真的睡不着,也许一会儿坐累了就能睡着了!” 宓儿说的平静,面色也异常的平静,青云几人这是才知道公主用情有多深,也知道让公主放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此时谁劝也未必劝得听,如今她们也只有小心守候着,别让公主再出什么意外才好。 青云擦了擦眼泪,起身进入舱内又给宓儿拿了一件较厚的披风为宓儿披上,几人坐在宓儿身旁陪着,宓儿一直看着茫茫的夜空出神,心里却仿佛被人掏空了一样,空的想让人就此离去,空的好像天地间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副空空的躯壳,那是比痛比苦更可怕的感觉。 宓儿就这样坐了一夜,身边的紫月和红裳早已经睡了过去,青云也一直在点头,但还是在勉强支撑着,当天边儿第一缕霞光升起,宓儿缓缓的站了起来,宓儿生平最喜欢的就是日出,暖暖的阳光总是能带给人希望和温暖,最最幸福的就是和晔无情在一起看日出,宓儿很想借着日出去回忆那醉人的甜蜜,哪怕只是一点点,现在对她也是无尚的救赎。 看着缓缓升起的红日,看着海平线上的万里锦瑟,宓儿再次露出明媚的笑脸,可那笑意却让人觉得无限苦涩与哀伤,青云几人见宓儿站起来看日出,也都在一旁陪着,看着宓儿那比哭还要让人心疼的笑意。 青云走上前想要在劝解几句,可未等开口,宓儿已经软软的向下倒去,红裳连忙上前抱住,抬头焦急的对着青云道:“公主如此下去可如何是好,青姐姐你得赶紧想个办法呀?” 青云上前搭住宓儿的脉,隔了一会儿无奈的道:“如今之际也只有先将公主扶进去,再给她服下一些养元安神的药,让公主好好的睡一觉,也许睡着了就不那么难受了!” 说完几人对看了一眼,紫月也叹息着道:“如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公主的身子实在禁不起这么折腾!” 红裳也微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将宓儿抱进舱内,青云取出药丸给宓儿服下,红裳看着宓儿疲惫的睡颜忧心的道:“这样只能解燃眉之急,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青云细心的为宓儿整了整锦被,幽幽一叹:“如今只有尽快回到月眠,到时有国主和小公主陪伴,慢慢就会好的!” 紫月低叹了一声:“希望如此!”宓儿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到了第二日日出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青云和红裳一直守在一旁,红裳担心的对着青云道:“青姐姐,按理说公主的药效早就过了,怎么还不醒呢?再有几个时辰咱们就离开璘月的海域了,我总觉得咱们此次的离开有些过于顺利,这一路上居然连一个追赶的人都没有,你说是璘月皇帝还没有发现,还是璘月皇帝真的生气了,再也不喜欢公主了,所以就不追了?” 青云一直注意着宓儿,见宓儿没心微微一凝,回头对着红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再次回头见宓儿还在睡着,微微有些放下心来,低声对着红裳道:“公主这么睡着没什么不好,也许是她自己想睡,睡好了自然就起来了,至于这一路是否过于顺利,我不是没有想过,也许公主的决定是对的,离开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以后你千万不可以再在公主面前提起璘月皇帝,记住了吗?” 第一百七十六章:花荫镇 红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青云看宓儿睡的沉,又对着红裳道:“我去船上巡视一遍,你去门口守着,以免不慎弄出响声惊动了公主!” 红裳点了点头,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舱内,当舱帘落下的一瞬间,床上的宓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其实宓儿早就醒了,只是不想青云几人担心,才装作一直睡着,红裳的疑惑宓儿不是没有想过,连青云此时都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宓儿轻轻起身,来到窗边儿,倚着窗子遥望璘月的方向,再有几个时辰自己就要离开璘月了,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自己人虽然离开了这里,可心却永远的留在了这里,就让所有的美好和痛苦都留在这里吧!即便自己已经无心,即便自己的心已经不再完整,即便这失心的滋味是如此痛不欲生,可宓儿知道,自己无悔,永远无悔! 上天并没有给宓儿多少伤心的时间,在离开璘月海域的第三天,宓儿回到了自己阔别五年的月眠,在月眠的边境小镇花荫镇上岸,这船上除了青云、红裳和紫月外还有多宝阁的十几个护卫,多宝阁常年行走于海上,经营的又是价值不菲的珠宝,这护卫自然是不可缺少的,而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为首的正是沈随,别看沈随是一介书生,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下船后宓儿带上帷帽,青云等人也分别易了容,为的是不让有心人认出来,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这些日子众人一直在船上,虽然给养充足却也不免乏味,下船后难免要好好的吃一顿,宓儿也不反对,要知道酒楼茶肆是最好的打听事情的场所。 众人来到花荫镇最大的酒楼,找了几个个临窗的座位,宓儿和青云几人坐在一桌,其他的人分成两桌,很有默契的坐在宓儿所做位置的左右,这些人都是老人儿,都是白绫精挑细选的,无论是人品和能力,这几年青云一直协助白绫管理多宝阁,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月眠,但和这些人还是比较熟悉的,再加上前些日子白绫正是辞去了多宝阁管事一职,由青云接手,这些人对她更是恭敬有加,大家也都知道戴帷帽的女子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虽然大家从没见过,却不敢有分毫怠慢,能将这么大的产业经营的如此有声有色,将这么多能人驾驭的惟命是从,忠心耿耿,他们怎么敢有丝毫的小看! 众人刚一坐下,店家连忙命人过来招呼,沈随经常出入月眠,没少来过这里,由他出面点了一些酒菜,此时时间还早,离午时饭口还有一些时候,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宓儿等人也不急,边吃边看着街边的景致,注意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可听了一会儿却没有什么可用的价值,宓儿吃的差不多了,正要示意青云离开,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一阵阵高谈阔论的喧哗,皆是璘月南郡口音。 随着喧哗声,走进几个男子,穿的皆是璘月的衣着,显然是通商的商人,其中一个三十左右岁,面容方正的男子一见到沈随连忙上前,语气爽朗的道:“想不到会在此遇到沈老弟,真是幸会。”话语里带着他乡遇故知的欣喜与客气。 沈随定睛一看,也连忙站了起来,同样爽朗的道:“沈随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年兄,的确是幸会。”两人边说边互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起来到了那一伙人的桌旁,那人为沈随一一做了介绍,众人得知面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人居然就是闻名两国,妇孺皆知的多宝阁总堂主,不免心生敬意,齐齐起身行礼,众人寒暄了一番,再次落座。 沈随知道青云等人想要知道什么,客套了几句直接切入主题,对着众人一拱手,客气的道:“看样子众位是从花都回来的,沈某几个月没来月眠,不知现在的生意是不是好做呀?” 那个姓年的听到沈随如此问,故意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道:“贤弟的多宝阁经营多年,在月眠一定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与耳目,如此问岂非是故意!”说完故作不满的摇了摇头。 沈随知道那人的意思,连忙道:“年兄误会了,沈某这半年来一直呆在皇朝京城,只有在月前隐约听人说起,似乎这月眠政局并不是很稳,不知情况是否属实?所以才有此一问,年兄莫怪!” 姓年的听到沈随如此说,恍然的点了点头道:“难怪这半年来没有见过你,原来是去京城了,多宝阁真是越做越大,让我等望尘莫及呀!”说着众人哈哈一笑,皆点头附和。 沈随连忙客气的道:“哪里哪里,年兄言重了,生意岂是一个人做的,如果诸位仁兄兄想要进京发展,有什么用得着沈随的只管说话,大家互通有无,才是长久之计。”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那个姓年的更是高兴的道:“贤弟说的实在是太对了,我等会去真的得想想别的出路,这月眠的生意恐怕有好长时间无法做了!” 沈随一愣,对着那个人认真的道:“事情真的如此严重,年兄会不会是危言耸听啊!” 姓年的听到沈随如此说,以为沈随不相信他说的话,左右看了看,在一脸神秘的附在沈随耳边低声说着,其他人不是偶尔补上两句,就是点头附和,沈随却越听越心惊。 宓儿在一旁心急如焚,以眼神示意青云,青云再看向沈随,沈随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又寒暄了几句,站起来对着那些人道:“情况既然像诸位兄长说的那样,沈随也就不打扰了,还是尽快赶去花都,安排好一切,也好尽快赶回璘月!” 众人也都站了起来,对着沈随道:“贤弟一切小心,咱们回璘月再聚!” 第一百七十七章:等待 沈随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再次一礼,领着众人离开了酒楼,楼下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宓儿上了马车,众人上了马,一路向花都而去。来到镇外青云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将沈随叫到马车前,焦急的道:“情况到底如何?” 沈随对着车里的宓儿恭敬地一礼,锁眉道:“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情况恐怕真的很严重,他们说乌苏再次给月眠的长老阁施压,必要时不惜动用军队,珣氏也已经正式表明了态度,如今已经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只不过他们还有些师出无名罢了!” 宓儿坐在车里,心霍的一沉,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发展的会如此迅速,宓儿知道这些消息绝对不会是危言耸听,商人虽然看似普通,消息却最为灵通,想要在异国经商,就更要有上层的关系,这也是宓儿的多宝阁这些年无人能及的原因,有月眠国主在,还有什么是办不了的! 宓儿沉思了一会儿,对着青云道:“如今咱们只能尽快赶回花都,但这种情况我实在不宜露面,如果让人发现我的行踪,只会给母亲带来麻烦,所以你要想办法让我和母亲见上一面,而且还要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尤其是珣氏!你先行去安排吧!” 宓儿知道青云此去说不定会有危险,可如此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青云神情肃穆的道:“请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不辱使命!” 青云说完刚要走,旁边的沈随霍的跪在地上道:“青姑娘且慢,阁主可否听沈随一言?”沈随的话语里有着焦急与担忧。 宓儿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焦急,但还是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沈随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对着马车道:“不知阁主可能信得过沈随,此事沈随去办比青姑娘更合适!” 宓儿这才明白,难怪这一路上总觉得沈随和青云似乎走的近了一些,未等宓儿开口,青云已经急道:“你胡说什么,此时事关重大,你不要乱来!”从青云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两人平日的关系似乎很不寻常。 宓儿暗叹,自己真是糊涂,青云也老大不小了,和蓝衣一样二十有一了吧,可此时实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果等这件事了了,自己真的应该成全他们。 宓儿无声的一叹,对着青云道:“让他说完,他应该不会信口胡说才对!” 沈随见宓儿如此说,急忙道:“如今情势如此紧张,花都一定异常危险,各路人马一定虎视眈眈,青姑娘以前是国主的人,很难躲过那些人的眼线,到时恐怕、、、、、、、、!” 未等沈随说完,青云已经跪在地上神情肃穆的道:“青云的一切都是国主给的,为了国主青云可以牺牲一切。 沈随在一旁有些生气的道:“你如此莽撞,就算牺牲性命也于事无补!”青云还想在说什么,却被宓儿制止。 宓儿对着沈随道:“你继续说下去!”沈随连忙接着道:“此事没有比属下更合适的人选了,属下是璘月商人,以这个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花都,行事起来要比青姑娘方便很多。只要阁主拿一个能够让国主相信的信物就可以!” 青云不再说话,沈随的话的确很有道理,看来公主和自己的确是关心则乱,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儿,宓儿思索了一会取出了随身的玉笛,递给沈随道:“一切小心,见机行事!” 沈随抬头对着宓儿郑重的道:“阁主放心,属下一定会不辱使命!” 宓儿点了点头,沈随起身叫上两个人,翻身上马,在马上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青云,青云的眼里也有着难辨的情绪,沈随拨转马头,带着两个人率先朝花都而去。 宓儿等人随后一路急行,来到多宝阁在花都一处隐蔽的住所住下,焦急的等待,外面的情势一日比一日紧张,乌苏再一次对长老阁施压,长老阁内一半主战,一半主和,一个不好,战事一触即发。 宓儿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焦急的等待,每每最难过的时候,宓儿就会想起晔无情,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自己自从离开就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仿佛这个人从未在自己的世界里出现一样,也许他已经因为自己的离开而讨厌自己,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也许一切本该如此,也许一切、、、、、、!宓儿不敢想下去。 直到宓儿来到花都的第五日,一早宓儿刚用过早膳,,这些日子宓儿的胃口一直不好,早膳也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就来到院子里,频频看向门口。 等待往往是最让人焦躁不安的,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宓儿正在焦急中,青云领着沈随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边儿走一边儿高兴的道:“公主,沈随回来了!” 未等青云说,宓儿已经看到,连忙迎了上去,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些虚礼,宓儿急急地问道:“见到国主了吗?城里情况到底如何?” 沈随知道宓儿着急,一边儿简单的行了一礼,一边儿道:“城里情况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不然属下也不会耽误这么多天,无奈属下想到了西海王,如今也只有他有能力随意出入禁宫,属下已经和他约好,今天是花月女神娘娘的诞辰,每年这个时候,国主和小公主都要出宫,前往花神庙拜祭,咱们先过去,到时西海王会安排公主和国主见面!” 宓儿心情更加沉重,轻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对着青云道:“去太多的人目标太大,反而惹人注目,就有你们两个陪我就好,咱们准备一下儿马上出发!” 青云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准备,没一会儿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宓儿带着青云和沈随早早的来到花神上,躲进西海王事先安排好的禅房,静静的等着母亲和蕊儿到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碧月 宓儿坐在僻静的禅房里,隐隐的听见前面钟鼓声声,丝乐萦绕肃穆而喜庆,显然祭拜已经开始,母亲与小妹就在外面,却不能出去相见,只能苦苦等待,宓儿一直等到中午,外面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今日是花月女神娘娘的诞辰,本主要在禅房内诚心祝祷,祈祷我们月眠风调雨顺,你们就都不必进去了,还有本主祝祷时不准任何人打扰,违者严惩!” 随着一群恭敬地遵命声,禅房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美妇带着两个人缓缓走了进来,美妇人容貌极美,只是本该妩媚的眼角眉梢,却因岁月的洗礼尽显深沉冷肃的锐色,正是月眠的国主。 月眠国主带着的两个人,一进来就很有默契的守在门口,美妇人却急切的朝里面走去,宓儿早已从帘后看见母亲,待母亲走了进来连忙迎了上去,酸涩的泪意瞬间迷蒙了双眼,恭敬地跪在地上颤声道:“母亲!”可只喊了一句母亲,就再也无法说话。 月眠国主也已经眼含热泪,连忙将宓儿扶起,哽咽着道:“你这孩子,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一边儿说一边儿将宓儿扶起,一起坐下。 宓儿颤声道:“发生如此大的事,母亲怎么可以不让青云告诉我!” 月眠国主慈爱的看着宓儿,柔声道:“你如今已经嫁人了,而且母亲听说那个璘月皇帝对你很好,何必再让你搅入这无尽无休的是非恩怨之中!还有你怎么会回来,那璘月皇帝怎么会允许你离开皇宫,离开璘月?” 宓儿神色一涩,对着母亲淡淡的道:“还是不要在说此事了,女儿此次离开也许此生都不会再见他了!” 月眠国主见宓儿如此说,知道这里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既然女儿不想提起,自己又何必再问,既然女儿已经决定,自己追问只会徒惹女儿伤心,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宓儿见母亲问自己的事情,不想让母亲担心,连忙岔开话题道:“怎么没有见到蕊儿和父亲?” 月眠国主轻叹着道:“如今外面耳目众多,蕊儿和莫天在外面可以混淆一下,不会让人起疑!你父亲前些日子就已经回到他自己的悠然岛去了!”宓儿点了点头,父亲一直在海上培植一股势力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宓儿看着母亲的样子,担心的道:“事情真的很严重吗?” 月眠国主摇了摇头,对着宓儿道:“事情并非如外界所传,否则今日母亲也不可能好端端的坐在这儿!” 宓儿听母亲如此说,微微放下心来,清声道:“那眼下母亲有何打算?” 月眠国主看着宓儿反问道:“你是母亲的女儿,知道母亲不是贪恋权贵之人,那你知道母亲为什么一直坚持守着这个国主的位置吗?这些年无论多辛苦,母亲都没有想过放弃!” 宓儿见母亲如此说,轻声问道:“为什么?” 月眠国主缓缓的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花月女神像,表情飘忽,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沉吟了一会儿道:“月眠民风柔弱,不擅习武,千百年来一直以和亲来维系与周边岛国的关系,可说好听了是和亲,事实上不过是将自己的姐妹送给人任意羞辱践踏,以前每年都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妙龄女子被送往他国,从没有人活着回来过,你外祖母当年除了母亲和前任国主,还有两个女儿,一个是母亲的姐姐名唤碧月,一个是母亲的妹妹名唤夕月,当年乌苏迅速崛起,派人前来求亲,而且指名要嫡亲的公主,当时谁人不知乌苏是想借机挑衅,你外祖母如果不答应,他们就有借口攻打月眠,如果答应,乌苏国主残暴不忍众岛皆知,死在他手里的女子不计其数,可当时月眠国力积弱,你外祖母虽然知道送去无疑就是送死,也不得已而为之,当时母亲虽然年纪还小,但也在备选之列,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外祖母无奈只得让我们姐妹三人抽签,母亲很不幸抽中了,当时母亲年纪小,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你碧月姨娘见了心里不忍,主动提出由她前去乌苏和亲,你外祖母虽然不舍,但想着你碧月姨娘年纪是最大的,应付一些事情应该更容易些,也就同意了。 月眠国主顿了一下,仿佛沉浸在更痛苦的回忆中,缓了好一会才又道:“碧月姐姐走的那一天我去送她,十八岁,多好的年年纪呀!碧月姐姐就像一朵花儿一样,那么美那么温柔,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要孝顺母亲,要活的幸福快乐,碧月姐姐就那样走了,母亲也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母亲每天都在海边等碧月姐姐的消息,可是不到两个月,乌苏再次来月眠提亲,说是你碧月姨娘病了,已经卧床不起,已经无法完成和亲的责任,母亲说什么也不信,你外祖母也不信,你外祖母让他们先将你碧月姨娘送回来,再谈其它的事情,母亲现在还记得乌苏使臣脸上那奇异而轻蔑的嘲讽,母亲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表情,直到他们将你碧月姨娘送了回来,母亲才明白,他们不是人,甚至连禽兽都不如,那个如花的少女早已不复当日离开时的如花容颜,甚至不能说是一个完整的人,扭曲变形的躯体如一堆腐肉一般瘫在那里,根本看不清哪是哪,母亲永远忘不了那一幕,永远也忘不了,我哭着跑出去,嘴里一直在喊“那不是姐姐,那不是我的碧月姐姐!”你外祖母因为羞愤而又无计可施而一病不起,前任国主为了继承国主之位,悄悄的与乌苏达成了协议,想将母亲送去给乌苏国主,这样她既可以得到乌苏的支持,还可以除掉我这个威胁。 第一百七十九章:自强 他们将我迷晕送上了船,我在船上醒来后知道他们的目的,疯了一样的反抗,母亲当时什么也不想,只知道就是葬身鱼腹也不要去乌苏,任人凌辱践踏,所以母亲选择了跳海,好在母亲大难不死,流落南郡,还遇到了你父亲,如果母亲一直失忆下去,也许真的会陪在你父亲身边,过着平安闲逸的生活,可是母亲想起来了,而且还得知前任国主为了讨好乌苏,居然将你夕月姨娘送了过去,你夕月姨娘当时只有十一岁,十一岁呀!“ 月眠国主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颤抖的扶着香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宓儿连忙上前扶住,担心的道:“母亲!” 月眠国主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轻轻的挥了挥手对着宓儿道:“当时母亲已经有了你,母亲也深爱着你的父亲,他是那样儒雅温柔,虽然他不能给母亲唯一的爱,但母亲并不在意,可母亲无法忘记你碧月姨娘的死,永远无法忘记,还有你的夕月姨娘,还有你的外祖母,当年蕊儿的父亲来南郡找母亲,他本是你外祖母的侍卫统领,他的家族也是世代效忠国主,他告诉母亲,你外祖母临终前依然念念不忘,你碧月姨娘、母亲,还有你的夕月姨娘,她说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宁愿倾举国之力,背水一战,也不愿意这样忍辱偷生,她希望月眠能强大起来,能摆脱千百年来的命运,这是她临终唯一的心愿,为了你外祖母的心愿,为了你的两位姨娘,所以母亲选择了离开,当时有很多人不满前任国主的做法,所以母亲很顺利的夺回了政权,只是当年母亲一时心软,想着你外祖母有四个女儿,如今却只剩下母亲与她,怎忍心将她处死,所以母亲只是将她驱逐,却不想留下了今日的祸患!好在这些年母亲极力促进月眠的发展,促民生曾兵源,因为母亲知道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不受人欺负,才能保护自己的族人和百姓!” 宓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母亲经历了这么多,姐妹惨死,家破人亡,宓儿抱着母亲哽咽的道:“这些年真是苦了母亲了!” 月眠国主慈爱的一笑,柔声道:“母亲不苦,母亲还活着,还有你、有蕊儿,你要知道母亲这些年随时抱着必死的决心过来的,没有什么是母亲惧怕的,母亲只要你和蕊儿平安快乐,为了你们,母亲可以倾其所有!” 宓儿一直知道母亲是爱自己的,却不知道是如此的爱,她的爱是如此的伟大,宓儿伏在母亲怀里,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温暖与震撼,是心里的温暖与震撼! 宓儿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如今情况到底如何,母亲可有什么打算?” 月眠国主拉着宓儿一起坐下,轻抚着宓儿的头发道:“这些年母亲一直立志于国富民强,也算是小有成就,虽然现在长老阁内有些分歧,但也是有些少数人安逸惯了,胆小怕事而已,前些日子最让人头疼的当属珣氏,珣氏一直掌握着月眠一半儿的兵权,如果珣氏临阵倒戈后果将不堪设想!” 宓儿怎么也没有想到绚玉会如此不分是非,仅凭个人好恶置千万百姓而不顾,宓儿担心的道:“那母亲可想到什么好办法解决?” 月眠国主安慰的一笑,轻松的道:“宓儿不用担心,此时前些日子已经解决,这次的事情真是多亏了莫天,也令母亲更加对他刮目相看,如今珣氏已经不足为虑!” “哦,那莫天是怎么办到的?”宓儿疑惑的道。 月眠国主神秘的一笑,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民心!”宓儿沉思了一下,瞬间明白,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所向势不可挡,有谁愿意让自己的姐妹任人凌辱践踏,这就是民心,民心也是军心,有了军心就拥有了军队。 见宓儿露出了然的表情,月眠国主骄傲的看着宓儿道:“我的宓儿有一颗七巧玲珑心!” 宓儿听母亲如此说,这些日子以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心里一阵轻松,对这月眠国主撒娇的道:“女儿随母亲!” 宓儿想了想又道:“那母亲现在为什么还要受制于人呢?为什么不将前任国主再次驱逐出去?” 月眠国主笑了笑道:“母亲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韬光养晦,让他们放松警惕,另一方面母亲还有一个隐忧,月眠这些年来厚积薄发,又全民一心,对付一个乌苏自然有胜算,但这周边还有如此多的岛国,母亲怕有人趁火打劫!如果能找个强大的岛国结成联盟,所有的疑虑就迎刃而解了!” 宓儿明了的点了点头,轻声问道:“母亲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认为哪一个岛国最为合适?” 月眠国主沉思着道:“在西海上有一个强大的岛国,名叫墨璃,那个岛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是所有海上岛国最强大的,虽从不恃强凌弱,却没有岛国敢有任何放肆,所有的岛国都对他们忌惮三分,包括乌苏,虽然这几年随着前任老国主的逝去,新的国主还尚年幼,但墨璃的左右摄政王依然将墨璃经营的如日中天,尤其他们的左摄政王,据传此人理国运筹帷幄,对待敌人果断狠辣,几年前有几个岛国在老国主薨逝之时,意图趁人之危联合起来攻打墨璃,却被这个左摄政王打的落花流水,险遭灭国之祸,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打墨璃的主意了!” 宓儿听了点了点头,想了想道:“既然墨璃如此强大,母亲可有把握他们会同意和月眠联盟吗?” 月眠国主想了一会儿又道:“此事应该不难,乌苏想要吞并月眠的目的,就是要壮大自己的实力,成为海上真正的霸主,如此一来墨璃就会多一个强大而危险的对手,任谁都不会坐视不理,母亲能想到这一点,墨璃的人自然也能想到,所以联手对两国都有利,他们没有道理不答应!” 第一百八十章:再次无奈分离 宓儿沉思了一会儿,忧心的道:“话虽如此,但两国联盟的事若谁先提出来,就不免处于劣势,怕只怕他们会趁火打劫,借机提一些过分的条件!” 月眠国主点了点头,轻轻一叹道:“这也正是母亲所担心的,母亲这些年励精图治,就是不想依附任何人,如今出此下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这些天母亲一直在犹豫,也一直在等待,希望墨璃沉不住气先提出联盟之事,可显然墨璃比咱们沉得住气,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而母亲却已经等不起了!” 宓儿听母亲如此说,也跟着皱了皱眉,担心的道:“那母亲现在可有打算?” 月眠国主看着宓儿担心的样子,安慰的道:“宓儿不用担心,以前母亲听你父亲提起过,他曾与墨璃前任老国主有些交情,昨日母亲已经修书于你父亲,让他先去墨璃一趟,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母亲也好作出决定!” 听母亲如此说,宓儿总算放下心来,月眠国主又对着宓儿道:“一会离开这里你就马上离开月眠,母亲已经命莫天在码头上给你准备好了船只,他们会将你送到你父亲的悠然岛! 未等月眠国主说完,宓儿已经着急的开口道:“母亲如今如此艰难,宓儿怎么能离开!” 月眠国主抓住宓儿的手摇头道:“如今月面情况太过复杂,蕊儿尚且有莫天保护,母亲才允许她留在月眠,而你,母亲是绝不能让你留在月眠,不管是珣氏还是乌苏,若有人发现你,后果都不堪设想,母亲如此辛苦就是为了保护你们,万一你和蕊儿有任何一个有什么不测,母亲就是赢了又如何,所以母亲不会冒任何风险,只有将你送到你父亲身边,母亲才能真正的放心!” 宓儿知道母亲说的都是事实,自己呆在月眠只会给母亲增加负担,如果万一不慎落入对手的手里,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可是自己已经五年未见母亲,如今只见一面就又要匆匆分离,宓儿不舍得红了眼眶,投入母亲怀里哽咽着道:“宓儿舍不得母亲,宓儿不想离开!” 月眠国主见宓儿如此,心里也异常酸楚,如今自己是背水一战,如果战败,恐怕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儿了,轻抚着宓儿的秀发颤声道:“母亲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母亲对得起自己的国家,对得起自己的子民,对得起你的外祖母,对得起你枉死的两位姨娘,就是你的父亲,母亲自认也没有任何的亏欠,母亲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宓儿,未出襁褓母亲就将你抛下,母亲未尽过一天为人母的责任,如今母亲绝不能让你为母亲冒任何风险,母亲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快乐!知道吗?” 说完已经泪流面满,宓儿见母亲如此伤心,连忙一边儿为母亲拭泪一边儿道:“母亲不哭,宓儿听母亲的话,一会儿就离开,宓儿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母亲担心!” 月眠国主稳了稳心神,轻抚宓儿的粉颊,为宓儿拭去泪水,带泪浅笑着道:“我的宓儿一定会平安快乐的!” 母女两正依依不舍,门口传来恭敬而焦急的声音:“启禀国主,时候差不多了,再不回宫,有人会起疑的!” 月眠国主无奈的站了起来,不舍的拉着宓儿的手道:“记住母亲的话,不待尘埃落定,不可再回月眠,还有母亲一旦战败,不要做任何徒劳的努力,你自己的平安最为重要,记住了吗?” 宓儿没有想到,母亲临别时会说这样的话,含泪摇头刚想要说什么,月眠国主已经再次开口道:“答应母亲!” 宓儿知道母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自己如果不答应,只会让母亲更忧心,无奈含着热泪点头道:“宓儿答应您,无论如何宓儿都会保护好自己,活的快乐!” 月眠国主含笑的看着宓儿,欣慰的点了点头,母女两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口再次传来焦急的催促声,月眠国主无奈,对着宓儿道:“母亲走后,你从后门走,莫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还有你一定要记住母亲的话!” 月眠国主一边说着,一边一步一回头的出了内室,宓儿只能拼命的点头,意图让母亲安心,再不舍总要分离,再不舍都要离去,转眼月眠国主已经消失在宓儿的视线内,再也看不见,宓儿深吸了口气,擦干眼泪稳了稳心神,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宓儿随后悄悄的出了后门,见后门只有青云一人在等候,宓儿若无其事的来到青云旁边,青云来忙上前扶着,两人朝山下走去,一边儿走青云一边儿在宓儿耳边儿小声的道:“西海王吩咐奴婢直接带公主去码头,沈随回去通知其他人,一会咱们在码头汇合,一起去悠然岛!” 宓儿想了想,对着青云道:“如今母亲如此艰难,我却什么也帮不了,我想上船后将你们留在这里,这样多少可以帮帮母亲!” 青云听宓儿如此说,轻声道:“公主的想法,奴婢们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刚才西海王已经说了,国主让我们只管好好的保护公主,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宓儿知道此事自己说了也白说,如果自己真的将青云几人留下,只会让母亲更忧心罢了,两人一路沉默着上了马车,有了莫天的安排一路上异常顺利,宓儿和青云来到码头的时候,沈随已经带着人在那等候了,青云扶着宓儿上了船,宓儿站在船头遥遥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小山上一个少女拼命的挥舞着手里的丝帕,是蕊儿,宓儿刚想喊出声,却知道此刻无论如何是不能喊的,宓儿也只能眼含热泪,极力的挥手,姐妹两人就这样遥遥相望,直到船渐渐的开走,再也看不见为止。 第一百八十一章:祸不单行 宓儿因为和母亲分离,伤心的不能自抑,青云含着眼泪不知该如何劝才好,红裳和紫月也都伤心不已,一时间船上的气氛异常忧伤,沈随也不知该如何劝。 宓儿这些日子情绪一直不好,此次与母亲匆匆的一面就分离,让她更加难过,坐在船舱里一句话都不说,直到快到悠然岛的时候,红裳有些故意的道:“一会儿咱们就可以见到王爷了!”宓儿才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悠然岛是南郡王几年前所建,因岛上的人不多,南郡王特意让让人,按着宓儿的图纸在岛上布下了重重阵法,没有里面的人领着,想要上岛简直难比登天,船上有莫天的人,早已和岛上的人取得了联系,岛上的人得知郡主要回来,早有人在此等候。 大船缓缓的靠岸,宓儿远远的看见一对老夫妇,正是父亲的老管家福叔福婶,福叔福婶一见宓儿前来高兴的看了对方一眼道:“真的是宓儿郡主,真的是宓儿郡主!” 说着已经迎了上来准备施礼,却被宓儿扶住,宓儿一心惦记父亲,张望着道:“怎么没见父亲,父亲在那里?福叔福婶快领我去!” 福叔福婶一边儿扶宓儿往里走一边儿道:“郡王不再岛上,郡王因为月眠的事放心不下,昨天一早就已经去了墨璃,说是如果事情顺利,明日傍晚就能赶回!” 宓儿没有见到父亲情绪微微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如今母亲的事才是最要紧的,宓儿等人随着福叔福婶慢慢的往岛上走,悠然岛自然是风景清幽雅致,不同于月眠花都的花团锦簇,却别有一番韵味,可宓儿此行实在没有心思注意风景。 岛上的人本就不多,又大多数陪着南郡王出去了,只留下福叔福婶和几个仆从,都是南郡王这些年收养的孤女,众人在海上走了一天,早已经饥肠辘辘,福叔福婶早已经准备好了晚膳,众人草草的吃了一口,就分别下去休息了。 青云和红裳陪着宓儿用过了晚膳,宓儿也将她们打发了下去,独自一人待在木制的小楼里听着远远的海浪声出神,宓儿心里难受,思念和担心让她根本无法入睡,宓儿此刻心中别无所求,只求月眠度过这次难关,父亲和母亲可以平平安安,他也要平平安安,然后再找一个好女子,完成他本该完整的人生,自己会在这里祝福他们,也许自己要一辈子呆在这里,此生再也不会出去,因为、、、、、。 宓儿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去,第二日青云早起过来,见宓儿睡在窗边,忙将宓儿叫醒,担心的道:“公主怎么可以睡在这里,要是着了风寒可怎么是好!” 宓儿无力的睁开眼睛,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声音为有些暗哑的道:“昨夜在这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现在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恐怕是真的着了风寒,不过应该没事,服些药躺一会就没事了!” 说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青云连忙扶住,将宓儿扶到床上躺好,拿出随身带着的药丸,给宓儿服下,又将被子给宓儿盖好,本想再说什么,可也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无声的轻叹一声,悄悄的退了出去。 宓儿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晚上,让青云等人担心不已,红裳更是担心,宓儿的身子本就柔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怎能不病倒,红裳急的频频落泪,福叔和福婶也多少猜到一些,却也不好多问,也只能跟着担心! 可更让人担心的事情又发生了,南郡王说好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会在今晚回来,就算不回来也会派人回来报信,可是福叔福婶去看了好几次,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众人忍不住担心,如今海上各岛情况太过复杂,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直到第二日,太阳已经再次升起,众人心中的担忧愈加强烈,宓儿也在此时醒来,睡了一天一夜,宓儿非但没有觉得有任何好转,反而觉得更加疲惫虚软,看着外面初生的日光,微微的眯了眯美眸,过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应该已经是第二日了,这个时候父亲应该已经回来了,一想到父亲回来宓儿心里一暖,微笑着扬声道:“谁在外面?” 众人都在外面一筹莫展,听到宓儿呼唤,青云和红裳一起进了室内,宓儿已经起身,看着二人进来道:“不想我这一觉睡了这么长的时间,父亲可回来了,快带我去见他!” 青云和红裳心里一顿,连忙上前扶住宓儿,青云踌躇了一会儿,强自微笑着道:“公主睡了这么长时间可好些了?” 宓儿并没有注意到青云脸上的表情,犹自高兴的问道:“父亲在那里?快带我去!” 青云看了一眼红裳,知道此事是瞒不住的,深吸了口气,尽量平静的道:“郡王还没有回来,想来应该是墨璃那边有所进展,所以耽误了归期!”青云隐瞒了南郡王说的“如果不回来,会派人回来。” 宓儿的心霍的一紧,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失神的道:“事情恐怕不会如此简单,如今海上波光诡异,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再说以父亲的行事,说好了昨日傍晚回来,就算有所变化没有办法赶回来,也会让人回来通知的,不会没有交待!”宓儿心里越想越慌,可宓儿也知道此刻不是慌乱的时候,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要冷静,宓儿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青云心里暗暗叫苦,公主冰雪聪明,想要瞒她绝非易事,如今可如何是好,正想着,宓儿已经沉声道:“让福叔福婶准备好船只和必需品,咱们即刻出发,一路去墨璃,早一刻见到父亲,我也可早一刻安心。”宓儿虽然表面冷静,可心里却惊慌无比。 第一百八十二章:雪上加霜 众人早已经想到出去看一看,船只和食物早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宓儿一提出来,不一会儿就安排妥当,宓儿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准备上船,青云看着宓儿毫无血色的脸,不忍的道:“公主身子不好,就不要去了,留在岛上等消息吧!” 宓儿只觉得浑身无力,脚步虚浮,一阵阵眩晕,可让她在这里等消息,宓儿实在做不到,宓儿深吸了口气,缓缓的上了船,进了船舱对着青云道:“再给我服些药,海上就靠你们了!”说着,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众人的眼里盈满了心疼,青云心里暗道,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才好,众人心里虽着急却也无计可施,此次众人全部出来,包括福叔福婶,只留下几个侍女守岛,青云让福婶照顾宓儿,其他人分别留意各方面的动静,大船缓缓的朝墨璃驶去。 墨璃左摄政王府,宽敞华丽的正殿内,坐着两个人,坐在上首的男子,一身奢华随意的白色长衫,脸上却带着墨玉的面具,面具精巧无比,紧紧地贴在男子的脸上,盖住了男子大半个脸颊和额头,只露出一小侧优雅的侧脸,和薄而冷情的唇,白色的长衫透漏着优雅,而墨玉面具却随着男子的表情隐隐露出冷残,一个人居然能将优雅温润和让人心颤的残冷邪异融合的如此恰到好处,此人是谁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 下首的流云依然一脸妖孽轻佻的笑意,对着为首的男子道:“表哥真的不派人去看看,真的如此放心吗?虽然我没有见过小表嫂,可却听说表嫂可是个绝世的佳人,而且还和那绚玉有扯不清的关系,当年绚玉为了表嫂,可是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呀!居然煽动长老阁改立表嫂为国储,还有那个乌苏的老色鬼,如果让他见到表嫂,恐怕、、、、、、!” 未等他说完,一记森冷眼风扫过,流云识相的闭上了嘴,眼里却闪过意思促狭而得意的笑意,总算有反映了,不然让人以为他真的不在乎了呢!“ 流云轻咳了一声,嘻笑着道:“和月眠联盟的事表哥考虑的如何?” 上首的晔无情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急!” 流云无奈的翻了翻那双桃花眼,有些夸张的怪叫着道:“还不急,表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着急,不会是等到月眠国破,小表嫂被那个乌苏的老色鬼掳去才着急吧?到时候恐怕急也没有了!” 晔无情低头轻抿了一口茶,眼里却隐藏着森冷的杀气,流云看着晔无情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无奈的站了起来,有想到什么似的回头不怀好意的道:“所有人都知道你回来了,明天想必你这里一定会很热闹!”说完看着晔无情瞬间变黑的脸,得意的一笑,神情愉悦的走了出去,总算扳回了一局。 晔无情烦躁的放下茶杯,看来明日得出去走一走,本就心烦可不想再惹上那些麻烦,正想着朱雀和玄武走了进来,两人一样戴着面具,连身上的气场都有所改变,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晔无情冷冷的道:“情况如何?”原来龙云门早已在月眠和乌苏安插了眼线,这一次朱雀和玄武早已在半路和晔无情分开,一个前往乌苏,一个跟随宓儿前往月眠。 朱雀向来性急,此次又得到意想不到的消息,自然迫不及待的道:“乌苏不过是外强中干,不足为惧!” 晔无情淡淡的道:“怎么说?” 朱雀稳了稳神继续道:“乌苏国主虽然骁勇善战,却荒淫无道,残暴不仁,其变态昏庸令人发指,乌苏国内早有不满,只是迫于他的淫威,不得不屈从罢了,此次他意图挑衅月眠,居然只是想满足他的淫欲,试问有谁会真心为他卖命,一旦将他除去,整个乌苏也就不足为惧了!” 晔无情点了点头,看来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抬头看向玄武,玄武一愣马上道:“月眠虽表面看起来人心惶惶,实际却不然,百姓们虽慌乱,心里的信念却异常明确,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还有西海王兰莫天,手里居然有一只战斗力强大的秘密部队,就连东海珣氏的军队也有此信念,现在只是有一些官员,这些年安逸惯了,才会有一些妥协的表示,但也不敢太过明显,就是他们真的有什么想法,恐怕也不足为惧!” 晔无情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月眠国主的确是个人物,一个女人居然可以将一个积弱的国家治理的如此团结,居然可以利用人心将所有人团结在一起,相比于乌苏的一盘散沙,优劣显而易见。 朱雀此时在一旁道:“任谁也不会眼看着自己的姐妹任人凌辱践踏,自然会团结一致,奋起抗击!” 玄武听朱雀说完,踌躇了一会儿道:“皇后昨日和月眠国主见了一面,就被月眠国主送到了南郡王在海上的悠然岛,想来是怕皇后在月眠会有危险!” 说完小心的看了一眼晔无情,晔无情眸底一抹痛色闪过,敛眸掩住所有的情绪,在抬眸已经恢复了刚才的样子,但依然忍不住开口问道:“她这一路上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玄武低着头小声道:“他们一船人皆是高手,属下是到了月眠才赶上的,却不敢跟的太近,所以没有什么发现,但属下可以保证,皇后除了月眠国主,谁都没见过!” 玄武说完,晔无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内室,留下玄武和朱雀,面面相觑,都在猜测这主子到底想要怎么样。 第二日早起,晔无情早早的起来,想着出海去走走,具体去哪还没有想好,或者说想好了,不想承认罢了。 刚要出门口,流云迎面而来,脸上一派春风得意,来到晔无情面前卖弄的道:“表哥,我这有个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第一百八十三章:对面相见不相识 晔无情理也不理他,径自越过他继续向外走去,外面朱雀和玄武早已经安排好了,流云见晔无情不理他,快走了两步拦在晔无情的面前,神秘的道:“表哥,我这个消息很重要哦!你真的不听?” 晔无情冷冷的看着流云,一副有话快说没话快滚的样子,流云见晔无情如此,故意装作有些伤心的道:“表哥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得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就来通知你,没想到你居然不领情!” 晔无情这次连看都没看他,再次朝外走去,流云连忙跟上,一边儿追一边儿喊道:“今早有人到我的府上,打听璘月前南郡王甄煜,问我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来打听的是一个红衣女子,模样那叫一个俏啊!还有、、、、、、、、!” 未等他说完,晔无情已经霍的转过身,双眼如炬紧紧的看着他,流云被晔无情突然转身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和晔无情保持一定距离,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夸张的道:“表哥,人家好心给你送消息,不带这样吓唬人的!” 晔无情冷冷的道:“然后呢?”流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半天才明白晔无情的意思,讨好的道:“我告诉他们我那里没有,可能那个甄煜是到左摄政王府来了!” 晔无情眸色闪了一下儿,看着流云道:“既然他们来墨璃找甄煜,就说明甄煜的确到墨璃来了,如果到了墨璃,你我没有道理不知道,你是不是应该查一查这甄煜现在在哪儿?” 流云笑容一顿,这才明白事情好像真的有些严重,都怪自己只顾着看热闹,居然把正事给忘了,可是自己真的很想看看表哥一会儿的反应,还有那个从没见过的小表嫂,看来只有以后再说了! 流云对着晔无情道:“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看来是有人不想让咱们和月眠连在一起,我去查查,晚上应该会有消息。”说着,有些遗憾的走出了大门。 和他迎面而来的是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一个秀气斯文的男子,这个人正是沈随,晔无情和朱雀曾在多宝阁见过他,自然认得,可沈随却绝对认不出他们来。 沈随来到王府门前,离得老远就将车停下,看着摄政王府门前的三个人,斟酌了一下,然后上前对着朱雀和玄武道:“几位可是左摄政王府的人?” 朱雀和玄武看了一眼晔无情,对着沈随点头道:“正是,你有什么事吗?” 沈随连忙恭谨的一礼,躬身道:“敢问几位爷,不知王府这几日有没有来过一个叫甄煜的中年男子?” 朱雀和玄武这次没有在看晔无情,直接对着沈随道:“王府没有来过这个人,据我们所知,这个人根本没有来过墨璃境内,你们还是想办法去别的地方找找吧!”沈随听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几人道谢,然后走向马车。 远远的晔无情听到,马车内传出一句虚弱的话:“怎么样?”声音娇软无力,隐隐透着无尽的哀伤,让人听着心里一疼,晔无情隐在衣袖里的手紧紧地握起,心里暗恨,自己曾经是那样的生气,气的恨不得杀了她,可如今仅仅听到她的声音,就已经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要将她护在怀里好好的安慰,自己对她实在是太过纵容,纵容的她可以为所欲为,这次自己决不可心软!晔无情拂袖转身进了府内,不去理那个一句话都能牵动他的心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小女人,玄武见主子进去了,也只好跟着进去,只有朱雀好奇的继续看着。 马车内宓儿听完沈随的话,心如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这一夜宓儿体会了心在油锅上煎的感觉,青云见宓儿不说话,不想让宓儿总是往坏处想,开口道:“公主不要太过担心,会不会是墨璃的人在捉弄咱们?” 宓儿轻轻的揉了揉眉心,闭着眼睛疲惫的道:“他们没有理由骗咱们,更没有必要骗咱们,既然他们说没有看见,沈随你马上将人派出去,在沿路的岛屿寻找,飞鸽传书通知月眠多宝阁的人一起帮忙寻找,但不要走漏了消息,以免母亲知道了跟着忧心!” 青云涩声道:“此事瞒是瞒不住的,不管是哪方面人做的,都会借此来打击国主,国主很快就会知道!” 宓儿此时只觉得头痛欲裂,一阵眩晕感袭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青云吓得嘶声喊道:“公主?”然后对着沈随道:“公主晕过去了,快回客栈!”沈随连忙驾车朝客栈驶去。 听到青云那一声喊,朱雀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沉,自己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主子,朱雀心事重重的回到王府内,见晔无情坐在院内的鱼池旁,拿着鱼食逗弄着锦鲤,心里真的有些不明白,主子到底怎么想的。 朱雀心事重重的站在一旁,半晌终于忍不住小声道:“刚才青云姑娘喊了一声,皇后娘娘好像病的不轻,晕过去了,他们回客栈去了!” 说完低着头等着晔无情反应,可是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反应,小心的偷眼看去,只见晔无情拿着鱼食瓮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瓷质的彩瓮已经化成了粉末,朱雀心里一阵后怕,主子这股火要是发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不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怪。 朱雀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玄武,玄武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朱雀无辜的撇了撇嘴,半晌晔无情沉声道:“动用所有的力量,找到甄煜,无论他是在乌苏国主手里,还是在别人手里!” 朱雀和玄武躬身领命,匆匆的退了出去,晔无情知道宓儿对他父亲的依赖和感情,所以一定会帮她寻找,但绝不表示自己已经原谅她了,放过她,虽然听到她病了自己的心很疼,但这次自己决不可心软! 第一百八十四章:再次相见不相识 客栈内青云为宓儿施了针,宓儿幽幽转醒,青云和红裳还有紫月在一旁心疼不已,宓儿知道此时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挣扎着勉强坐起,青云连忙上前扶着,宓儿看着沈随道:“我刚才吩咐你的事马上去办吧!”沈随犹豫了下,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这几个女人,可是如今南郡王的生死更重要。 沈随想了一下道:“主子身边只有她们几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属下实在不放心,不如将福叔福婶留下吧!” 宓儿果断的摇头道:“这么做绝对不行,福叔福婶跟随父亲多年,他们之间有着旁人没有的默契,我这里有她们三个人足够了,你们放心去吧!”沈随无奈点了点头匆匆的退了出去。 青云含泪对着宓儿道:“公主一定要保重身体,切不可太过忧心,郡王一定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的!” 宓儿失神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祈祷父亲千万不要有事,而且自己绝不能让母亲再出事,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母亲,可眼下必须先将身子养好,青云再次给宓儿服下一粒药丸,宓儿疲惫的沉沉睡去,青云吩咐紫月在旁边服侍,自己和红裳想再出去走走,希望会有所发现。 紫月是几个人中最细心最温柔的,将宓儿的被子盖好,坐在床边一步都不敢离开,这些日子众人都没有睡好,渐渐的紫月趴在窗边打起盹儿来,却不知窗外一双清眸紧紧地盯着宓儿苍白的小脸儿,心里有气又疼,气自己说好了不可以心软,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来看她,看到宓儿的苍白娇弱的病颜,却又忍不住心疼,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可却不知道该是打她,还是该疼她,最后还是一狠心,转身离去。 晔无情神情郁郁的回到左摄政王府,流云和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已经在正殿等候,旁边还有两个如花的少女,不同于璘月女子的温柔婉约,两人皆是一身明丽的彩服,更衬得两个少女如花般明媚烂漫,两人一见到晔无情,热情的迎了上来,一个少女甚至热情活泼的扑到晔无情怀里,娇声道:“表哥两年不回来,回来了也不去看看鸢儿,是不是不喜欢鸢儿了?” 旁边的女子虽然没有这个叫鸢儿的女子大胆,但也含情脉脉的看着晔无情,以眼神放肆的传达自己的情谊,晔无情狠狠的看了一眼流云,流云则状似无辜的眨了眨那双风流的桃花眼,旁边的那个少年则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晔无情轻轻的将怀里的少女扶起,对着她柔声道:“表哥怎么会不喜欢鸢儿呢,只是表哥这几日刚回来有些忙,没有时间去看你罢了!” 鸢儿听晔无情如此说,明媚的一笑道:“表哥没有时间没有关系,鸢儿有的是时间,鸢儿可以来看你呀!” 晔无情看着鸢儿的笑脸宠溺的一笑,他可以对任何人冷眼相看,唯独对鸢儿绝对做不到,只因为她那张和青鸾一样酷似母妃的脸! 晔无情对着鸢儿道:“你和你莲儿姐姐先到后面玩会儿,表哥和国主,还有你流云哥哥说些事儿!” 鸢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和那名叫莲儿的女子含情脉脉的看了晔无情一眼,转身相携而去,见二人离去,晔无情对着那名少年道:“国主怎么又随便出来,不怕你母亲生气吗?” 少年不以为意的道:“我已经两年没有见着大表哥了,表哥回来也有几日了吧,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也不进宫去看看我,我就只有和二表哥溜出来见你喽!”三人都是表兄弟,一直感情都很是亲厚,一直都是无话不谈,没有因为地位和时间的改变而发生任何变化。 晔无情将目光看相流云,沉声道:“外面到底情况如何。”流云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有些郑重的道:“墨璃周围的确有几股潜在的小股势力,而且还和内部那几个不安分的有联系,还有那个什么南郡王甄煜无故失踪,恐怕就和这些人有直接的关系、、、、、!” 未等流云说完,晔无情看着他冷冷的道:“真不知道这几年你都干了些什么,居然让人将祸患埋在了咱们的眼皮底下!” 旁边的墨璃国主一副不怕事儿大的道:“二表哥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到处发浪,招惹挑花!”说完一双稚嫩的桃花眼,一样幸灾乐祸的看着流云。这几年他没少欺负自己,自己还不趁着这个时候扳回一局。 流云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的道:“表哥是知道的,我一直志不在此,这几年你虽忙着璘月的事儿,但总算还是抱得美人归,可我这些年居然白忙了,连个老婆都没混上,还不是这些琐事给闹的,这些人如今轻了不是,重了不是,我还真的不知怎么办,再说了,若是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国主拿谁练手啊?” 说完故意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晔无情,晔无情和墨璃国主,不约而同的给了他一记,相信你才有鬼的眼神,一切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懒惰好色找藉口罢了。 未等晔无情开口开口,墨璃国主已经开口道:“二表哥,我今年才十二岁,你怎么忍心让我独自去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流云不以为意的道:“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既然知道害怕,就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等表哥回璘月,我就一起跟去,璘月疆域辽阔,美人也一定不少,如果能找到像小表嫂一样的,我也一定会像表哥一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停了一会儿又对着墨璃国主道:“还有不是跟国主说过,不要叫我“二”表哥,可以直接叫我流云表哥,或者直接叫我流云也可以。“说完,煞有其事的道了声谢。墨璃国主有些无奈,这个流云表哥插科打诨的功力真的是炉火纯青!只为能偷懒。 而晔无情则冷冷的看着流云,流云知道所有人都拿自己没有办法,只有这个表哥,自己绝对得罪不起,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对着晔无情道:“别的事我可以不上心,但是表哥的事我绝对会格外留意,我过来的时候得到消息,月眠的东海王珣玉已经知道,月眠的长公主已经回了月眠,急忙赶去后却扑了个空,所以一路追到了墨璃,我来的时候,珣玉已经到了墨璃,现在恐怕已经在客栈了、、、、!” 未等流云说完,晔无情已经飞了出去,门口的朱雀和玄武连忙跟上,墨璃国主看着一向冷静沉着的大表哥如此急切,不免对着流云好奇的道:“二表哥,大表哥这是怎么了,还有那个月眠的什么公主和大表哥有什么关系?” 流云则理也不理他径自跟上去看热闹,墨璃国主连忙跟在后面,一边儿追一边儿道:“二表哥,哦不,流云表哥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回事呢?” 客栈内,宓儿一直睡着,可却睡得并不安稳,长时间不曾造访的恶梦,再次出现在宓儿的梦里,居然又出现了那个双头蛟虬,依旧满目邪恶的步步逼向自己,宓儿感觉到无比的恐惧与无助,本能的想逃离,挣脱梦境,拼命的想醒过来。 宓儿集中所有力量,霍的从梦中惊醒,娇喘着猛的坐起,却发现紫月居然被人制住,只能在一旁急切的看着自己,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靠窗一个男子背光而立,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不知是什么时辰,屋内虽然点着蜡烛,却并不明亮,宓儿根本无法看清他的样子。 宓儿本应该害怕的,可宓儿却觉得自己异常冷静,轻轻地拢了拢衣服,起身下床,怎奈身子一阵虚软,宓儿只能无力的倚在床头。 男子似乎听到动静,连忙回头,一张本该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此刻却满是惊喜和炙热的爱恋,看着宓儿苍白的美颜,男子心疼又有些气愤的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不可能给你幸福,最后你只能落得伤心离去!你偏不信,如今却将自己折磨的如此憔悴!” 宓儿看着男子转过身来,没有想到会是珣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回了月眠,而且居然还追到了墨璃,想到珣玉的所作所为,再听到珣玉如此说,宓儿秀眉轻轻的皱起,淡淡的对着珣玉道:“珣王爷漏液来访不会只想说这个吧!” 珣玉并不理会宓儿冷淡的态度,走上前对着宓儿温柔的道:“当然不是,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你回来我有多高兴,可是待我赶去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所以我带着人一路追到了这里,如今海上很不太平,这里又是别人的地方,你在这里很不安全,我来接你和我一起回月眠,你什么都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等过些日子,乌苏和月眠两败俱伤,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我就会成为海上的霸主,而你就是我最宠爱的女人” 说着,一脸的志得意满,然后满脸柔情的看着宓儿,宓儿有些不可思议的的道:“这就是你支持前任国主的目的?”宓儿终于明白为什么珣玉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原来他也是另有所图。 珣玉微微一笑,难掩嘲讽地道:“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和那个如同妓女的老女人合作,还有那个行将就木,还只想着如何玩女人的老色鬼!” 宓儿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长得完美如谪仙的人会有这样邪恶的欲望,恐怕这一切他才是始作俑者,宓儿难以置信的道:“难道你不知道,一旦两国开战,会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牺牲那么多的性命,只为完成你称霸海上的愿望!” 珣玉一顿,但马上冷声的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这是咱们两个的愿望,你曾是璘月的皇后,我绝不会让你屈居人下,我要让你成为这个海上至高无上的女人!” 宓儿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和他说什么也没用,冷冷的一笑,对着珣玉道:“如此我也送给珣王爷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恕我对用万千尸体堆积起的权利和地位没有兴趣,王爷若无事还是请吧!”宓儿实在无法面对这样的绚玉,冷冷的别开脸不再看他,心里有些微微的感叹,为什么少年时的玩伴可以变成这个样子! 珣玉被宓儿的态度惹得有些不快,但依然温柔的对着宓儿道:“从前你是月眠的公主,南郡的郡主,后来你是璘月的皇后,一直有人护着你,尤其是那个人,可是如今那个人已经不要你了,如今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而我虽然爱你,怜惜你,却不会像以前一样无止境的纵容你!” 宓儿觉得有些可笑,有些愤怒,自己何时需要他的纵容和怜惜,宓儿轻轻一笑,而且笑得异常灿烂,魅惑的美眸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美眸中却没有一点笑意,冷然的睇视着珣玉,冷冷的的道:“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就和你说过,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何须你的怜惜和纵容?” 珣玉不理会宓儿冷淡的笑意,依旧一脸痴迷地对着宓儿道:“我也记得我早就和你说过,你现在不接受我不要紧,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留在我的身边,无论你如何反抗都是没有用的,我以前就说过,哪怕你会因此而恨我,而我有信心你以后一定会爱上我的,就算你永远也不能爱上我,我也要你永远属于我!只能属于我”说着,珣玉脸上满是温柔而坚定的深情,隐隐还有着偏执的疯狂。 宓儿知道这种人和他已经没有道理可说,重要的是要如何脱身,自己绝不可以落入珣玉的手里,不但自己无法忍受他,也会给母亲增添无尽的麻烦。 宓儿知道自己如今的身子,灵力是不能擅自使用了,但宓儿医术卓绝,用毒自然也是独步天下,完全可以用来防身和自保,只是宓儿心慈,从不轻易使用而已,看来今日也只有不得已而为之。 宓儿轻轻地理了理衣袖,站起身越过珣玉缓缓地来到紫月面前,绚玉也不拦她,只是一脸痴迷的睇是着她,任她缓缓的走过去,宓儿神色清冷,绝美的容颜在烛火下透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光,更显得魅惑人心,两个制住紫月的侍卫也不免面露痴然,趁那两个侍卫失神之际,宓儿轻挥衣袖,一阵异香飘过,那两个侍卫应声倒地,紫月瞬间获得自由,护在宓儿身前,愤怒的看着珣玉。 珣玉先是一愣,但马上居然有些惊喜的道:“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手段,真是深藏不漏,如此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也就放心了,但你若想借着这些手段逃离我的身边,我奉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眼前无论你如何反抗都是没有用的,这周围我安排了几十个暗卫,就算你善用毒,想要从我这里脱身恐怕也难如登天!” 宓儿心里一惊,自己怕的就是这个,自己不常用毒,身上的毒粉有限,对付几个十几个还算可以,可现在有几十个,沈随和那些护卫又不在身边,紫月的武功又不高,就算此时青云和红裳赶回来,也没有多少胜算,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宓儿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如今能做的,也只有擒贼先擒王了,可如今绚玉恐怕已经有了戒心,自己能做的必须是先让他放弃戒心。 想到这里宓儿幽幽的一叹,敛眸掩饰眼底冰冷的情绪,脸上故意露出哀怨的挫败和轻微的不甘,绚玉没有想到宓儿这么快就放弃了,心里是有些不信的,但男人往往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是最容易受骗的,即使再聪明的男人都一样,绚玉看着宓儿娇弱无助的小脸儿,怜惜而温柔的道:“说好了,不要再闹了,若是一会儿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话语里有着专属于情人间的暧昧和爱怜,说着走上前,伸手握住宓儿的柔嫩的小手,见宓儿没有反抗,绚玉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笑意,自己有多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了,绚玉急切的想要将宓儿搂入怀中,宓儿轻扬水眸,粉嫩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美眸内流光溢彩,美得让人屏息,珣玉只觉得自己的心停了一下,连呼吸都慢了几分,就在珣玉失神之际,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瞬间没入珣玉的手掌,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人劈得粉碎,几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凛冽的站在两人面前,为首的男子周身盈满了森冷的杀气,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紧接着有窜进来一大一小两个妖孽俊秀的男子,这两人一进来就盯着宓儿一脸兴味的看着,眼里有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一百八十五章:虎未驱尽、又遇豺狼 宓儿身子本就已经极度虚弱,做这一切已经是勉强为之,将银针刺入绚玉手掌后,用力挣脱,将绚玉推开,踉跄的退了几步,才勉强扶着桌案站稳,所有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连平日粉嫩的樱唇也变得异常的苍白,几欲透明,娇弱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晔无情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冲过去。 紫月连忙上前,扶住宓儿,担心的道:“公主,你怎么样了?” 宓儿虚弱的摇了摇头,防备的看着众人心里暗叹,不会虎未驱尽,又遇豺狼吧!绚玉有些不明白宓儿为什么会突然推开他,看着宓儿虚弱的样子,心疼的想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此时也已经反映过来,不理刚冲进来的这几个人,对着宓儿道:“你刚才在我的手上做了些什么?” 宓儿也将目光移到绚玉身上,虚弱但坚定的道:“自然是毒针,如今我也是迫不得已,是你逼我的,不过你放心,此毒不会马上发作,半月内你若能找到我的父亲,我自然会给你解药!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原来刚才你只是在骗我!”绚玉痛苦的道,刚想上前却被流云挡住,绚玉不满的道:“你们是什么人!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流云对着绚玉风流妖孽的一笑道:“在下墨璃右摄政王诸葛流云,今夜没事本想出来喝些花酒,路过楼下听见有人争吵,好奇的上来看看,不想居然是你们两位,两位的事我自然不好插手!”然后状似为难的又道:“可是两位一位是月眠位高权重的西海王,一位是月眠身份尊贵的长公主,而且是在我们墨璃起了争执,这可不好,若是你们两人有一个受了损伤,都会影响墨璃和月眠两国的关系,更重要的会让人以为我墨璃没人,让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公主受了欺负,岂不是对墨璃,对我诸葛流云最大的侮辱!” 绚玉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人就是墨璃的右摄政王,虽然这个右摄政王没有左摄政王威震四海,但也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绚玉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好和墨璃有正面的冲突,逐有些客气的抱拳道:“没想到是诸葛王爷,真是失敬!只是这毕竟是我们月眠自己的事儿,而珣某和长公主之间也只是有些小误会,公主才闹着不愿意回家,珣某看王爷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而且等一会儿珣某安抚好长公主就会离开,所以也就不劳烦王爷了!” 说着,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流云,言下之意这是自己的家事,流云实在不适合管,流云听了无奈的一叹,笑着道:“绚王爷说的不无道理,此事的确是你们月眠内部的事,流云还真的不宜插手,可是四海之内皆知,墨璃的右摄政王诸葛流云最是怜香惜玉,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欺负女人,如果让人知道,这样一个美人儿在我的眼皮底下被人欺负了,我诸葛流云以后还怎么混呐?此事还真是难办,所以、、、、、、!” 流云并未将话说完,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绚玉,言下之意此事关系到他以后的名声,所以此事他是非管不可,然后回头对着宓儿挑逗的眨了几下他那双桃花眼,对着宓儿温柔的道:“再说了,绚王爷也未必太不会怜香惜玉了,这样的娇弱美人就应该小心的好好呵护,怎么可以让她伤心难过呢!居然气的这样一个美人儿对你下毒,真是罪过,长公主,你说是不是啊?”说着再次对着宓儿眨了眨他那双桃花眼。宓儿此时已经极度虚弱,根本没有力气在意他的无礼,再说这个人虽然嘴上没有一句正经的,可宓儿却觉得并不讨厌,倒是紫月不满的瞪了流云一眼。 而晔无情则满眼杀气的看着流云,墨璃小国主这才看出点儿意思来,随便儿找了个凳子坐下,准备好好的看这场戏! 绚玉这才注意到,恐怕这个诸葛流云是有备而来,一番似是而非的胡说八道,却只有一个目的,此事他们墨璃是非管不可,如今各岛国关系复杂敏感,墨璃的目的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可自己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又是在人家的地盘儿上,只有先回去,然后再从长计议。 绚玉对着流云点了点头,再转头对着宓儿温柔的道:“我知道你惦记你的父亲,暂时不愿意跟我回去,那就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你父亲的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力想办法,我怎么会忍心看着你伤心难过,只是你一定要保重自己!过几天我会禀明国主,再来接你!”说完不舍的看了一眼宓儿,对着流云道:“长公主因为要寻找她的父亲,暂时会在贵国讨饶一段时日,如此就有劳诸葛王爷多件照顾了!”诸葛流云听了心里一阵腹诽,我们自己家的表嫂何时需要你这外人在这里多管闲事了,但脸上依然挂着有礼的淡笑,客气的道:“这是自然,公主能来我们墨璃,是我们的荣幸,更是我诸葛流云的荣幸,我一定会将公主照顾好的!”说着对着绚玉别有深意的一笑。绚玉看着诸葛流云不会好意的脸心里暗恨,但又无计可施,暗自咬牙拂袖转身出了客栈,一出房间顿时大吃一惊,自己带来的暗卫都已经被人制住,墨璃的人居然能够,如此无声无息轻而易举的制住自己的人,实力实在不容小觑,自己以后行事要加倍小心,外面的人已经得到晔无情的指令,将所有活着的人放了,绚玉此时也不敢说什么,带着人匆匆的离去。 正在此时,青云和红裳从外面赶回来,两人因为得到南郡王的消息,一路追踪而去所以才会晚归,见外面如此情况,慌忙闯了进来,外面的人也不拦着,青云和红裳一进入房间,宓儿再也支持不住,软软的向后倒去,幸好紫月在一旁连忙扶住。 第一百八十六章:骗入王府 青云已经顾不得屋里外面的都是什么人,上前搭住宓儿的脉门,又摸了摸宓儿的额头,焦急的道:“不好,主子又发热了,快拿药来!” 宓儿虽然烧的迷迷糊糊,但屋里毕竟还有外人,宓儿尽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隐约的看着青云几人急切的表情,还有那个妖孽男子眼里真诚的关心,尤其那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为什么他的眼神那样熟悉,熟悉的让自己心痛,看来自己真的是烧糊涂了,青云已经给宓儿服下了药,宓儿再也支持不住,随即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红裳见宓儿如此,急红了眼睛,含着泪对着青云道:“青姐姐,公主的身子本就不好,如此下去可如何是好,咱们的赶紧想个办法,不然只怕、、、、、!”红裳再也说不下去,顾不得有外人在场,难过的低头拭泪。青云也含着眼泪无奈的摇了摇头,公主这是心病,如今已经不能再回璘月,如果在找不到郡王,恐怕公主真的就、、、、、!青云心里也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回头见流云等人还在一旁,而且这几个人似乎没有恶意,紫月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青云这才知道几人的身份,在得知几人的身份后,更是知道这些人得罪不得,逐对着流云和晔无情等人道谢,有礼的道:“多谢诸葛王爷相助之恩,让我家公主免入虎口,青云等人感激不尽!” 晔无情依然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流云则不在意的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青姑娘不必如此介怀,再者说,我流云这一辈子最愿意为美女效劳,更何况这是在我墨璃,怎么会允许有人在这里随便放肆!公主仿佛有什么为难之事,如果公主有什么需要流云效劳的只管开口就是,流云乐意之至!” 青云虽然有些看不透这些人的目的,但此时自己已经是病急乱投医,如果再没有南郡王的消息,不知道公主还会怎么样,如今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都要试上一试,想到这里恭敬的一福身,有礼的道:“王爷睿智,青云不敢相瞒,公主如此伤心完全是因为,公主的父亲两日前来了墨璃,却不想无故失踪,公主一路寻来,却一无所获,公主忧心不已,再加上在海上受了风寒,才会病的如此严重,王爷若是方便,可否帮助寻找?” 流云小心的看了一眼晔无情,然后明知故问的道:“不知公主的父亲是哪一位,为什么会来我墨璃?” 青云不知道流云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但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自然是有问必答,如此还可以探顺变儿探墨璃的意思,逐恭敬的开口道:“公主的父亲以前是璘月的南郡王甄煜,月眠如今内忧外患,国主有意与贵国联盟,却不知贵国的意思,正巧南郡王曾与老国主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有些交情,就想着过来问问贵国的意思,不想却不知所踪!”青云说完,仔细留意着流云等人的表情,如今公主昏迷不醒,自己擅自做主,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哇! 流云装作恍然的点了点头,喃喃的道:“原来如此。”然后对着青云道:“墨璃和月眠一向友好,月眠有难,墨璃一定会鼎力相助,还有公主父亲这件事,更是义不容辞,既然事情出在墨璃,墨璃就有义务帮助解决,更何况本王以前也曾听老国主提起过,的确和璘月南郡王有些交情,如此墨璃就更加义不容辞了!” 青云没有想到流云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但既然人家如此说了,自己也只有暂且相信,青云再次有礼的道:“如此青云就待公主就多谢王爷了!” 流云抬头看了看客栈的环境,对着青云道:“公主千金贵体,如今身染重病,实在不适合住在这里,而且这也不是我们墨璃的待客之道,不如请几位姑娘随我回王府,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流云刚说完,只觉得自己的脊背发凉,回头看了看晔无情满是杀气的眼,狠狠地盯着自己,心里暗叫不好,表哥刚才看见绚玉抱小表嫂,就已经妒火中烧了,自己这么做无疑是在火上浇油,表哥为了长远之计暂时不会把绚玉如何,自己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现在最好是想个办法补救。 流云思索间,青云也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带公主去右摄政王府去,流云见青云犹豫,轻笑着道:“流云知道自己的名声不是甚好,像公主这样的绝代佳人,入住我的王府,恐怕会有损公主的清誉!” 青云连忙道:“王爷多心了,青云只是怕我们主仆几人会打扰王爷,王爷切不可妄自菲薄,一切还是等公主醒了再说吧!” 流云摇头道:“公主是万不可再住在客栈里,一切如果真如姑娘所说,恐怕公主随时都会有危险,既然几位不愿意去我的王府,那就去左摄政王府如何,左摄政王不但人品贵重,最重要的是王府内守卫森严,在这四海之内恐怕还没有人敢在墨璃左摄政王府放肆,几位姑娘意下如何?” 青云狐疑的看了流云一眼,诧异他怎会如此热情,难保没有不怀好意,可流云反而真诚的看着她,青云和红裳对视了一眼,红裳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青云知道红裳的意思,如今就是对方有恶意,公主如今昏迷不醒,以她们几人的功力恐怕也很难脱身,倒不如顺其自然现住进去,一切等公主醒了再说! 想到这儿,青云再次恭敬地一福身道:“既然王爷盛意拳拳,我们主仆几人就打扰了!” 流云高兴的点了点头,回头对着晔无情暧昧的一笑,一脸的你欠我一次的表情,玄武连忙出去安排,不一会儿就找了一辆上好的马车来,青云和红裳交换了一个眼神,红裳矮身将宓儿抱起,紫月连忙拿披风将宓儿盖好,免得再受风寒,随着众人出了客栈,直奔左摄政王府,宓儿就这样在昏迷中被流云骗进了左摄政王府。 第一百八十七章:爱到痴狂会变成仇 出了客栈,晔无情就命朱雀与玄武,将墨璃小国主送回了王宫,其他人一路回到左摄政王府,回到王府青云几人才知道,那个面带黑玉面具,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男子,就是威震四海的墨璃左摄政王,青云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森冷的寒意,从头到尾连正眼都不曾看过她们一眼,不知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如果是这样,青云倒是安心了一些! 将一切安排好,青云再次道谢,然后有礼的退了出去,见青云退了出去,流云对着晔无情讨好的道:“表哥,如今我只是略施小计,就将表嫂给你骗回来了,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晔无情此刻根本没有听到流云再说什么,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昏迷的小女人身上,心里又气又恨,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说离开就离开,身子本就柔弱,却又如此的不知道爱惜自己,还有那个绚玉,居然敢碰她,想想都让他妒火中烧,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流云见晔无情根本不理自己,满眼的又爱又恨,心里一叹,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冷心无情哥也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看来自己的妹妹鸢儿也只有伤心的份儿了! 两人无声的坐了一会儿,晔无情已经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而且一脸的沉思,流云见晔无情如此,小心的道:“我不知道小表嫂为什么会离开,但我知道表哥很生气,而且我十分好奇表哥到现在也不表明身份,却又一直注意着她,到底想要如何?” 流云说完,见晔无情看都没看他一眼,想来晔无情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起身刚想离去,却听到身后晔无情幽冷的道:“我只是想知道她能为她的父亲母亲做到什么地步,我在她的心中又是什么位置,为我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如此而已!” 晔无情幽冷森寒的语气让流云一阵发冷,流云这才明白晔无情的真正用意,可这也未免太过、、、、!流云不知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觉,自己这个表哥看似温雅,骨子里却异常冷血偏执,如果小表嫂真的做出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恐怕表哥真的会毁了她,这也就是爱到极致,也会恨到极致,爱的越是痴狂,所做的一切就会愈加疯狂。 流云知道自己不可能制止,也无法制止,如今只能希望那个月眠的公主不要让表哥失望才好,不然真不知道最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流云无声的一叹,悄悄的走了出去,只留下晔无情一个人! 宓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午时,王府的环境要比客栈好上很多,昨夜青云为宓儿泡了药浴,已将风寒彻底驱除,烧也退了,宓儿觉得身子轻松了不少,宓儿倚在床头,一儿边吃粥一边儿听青云细说昨晚的种种,青云说完对着宓儿道:“昨晚奴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请公主责罚!” 宓儿摇了摇头,对着青云道:“你做的很好,应对得体,进退有度,联盟也是我此行的目的,现在不管墨璃是真心还是假意,咱们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红裳在一旁见宓儿好了许多,忍不住再次落泪,宓儿见了有些心疼,这几日自己让她们担心了,伸手拉过红裳的手,对着她们几人感激的道:“这几日我一直昏迷着,你们又要照顾我,又要防着各方势力,还要寻找父亲,辛苦你们了! 红裳听见宓儿如此说,眼泪掉得更凶,抽抽搭搭的道:“奴婢几人不辛苦,只希望公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心疼自己,有些事既然决定了,也已经无法挽回了,无法再留住就要忘记他,千万不要再苦着自己!” 青云和紫月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宓儿,宓儿知道红裳指的是什么,宓儿也以为自己能够做到,宓儿一向自认理智冷情,离开后至少能做回原来的随意洒脱,可是离开方知情深,不知不觉间,那情那爱,那个人的一点一滴已经深入骨髓,恐怕穷其一生也无法忘记,无法再做回原来的自己,想到这里,宓儿的心再次狠狠地抽在了一起,痛的宓儿几欲窒息,宓儿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青云和红裳见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难过的扶着宓儿再次躺好,青云心疼的劝道:“公主眼下还是什么都不要想了,最重要的是将身体养好,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寻找郡王,虽然还没有消息,但如今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等过几日公主将身体养好了,找个机会和墨璃正式谈一谈联盟的事儿,国主那里也可安心些!” 宓儿无力的点了点头,自己现在的确是没有时间悲春伤秋,找到父亲,帮助母亲才是最要紧的,宓儿闭上眼睛轻轻的道:“过了今日我也就没有大碍了,一会儿青云出去看看沈随他们有没有消息传回来,红裳想办法联系母亲,将墨璃的情况告诉她,看母亲还有别的什么想法没有,回来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青云和红裳点了点头,待宓儿睡下后,两人静静的退了出去,宓儿住的是左摄政王府专门待客的听涛阁,从宓儿住进来后,王府派了不少的侍卫保护,却也只限于保护,这些人从不和青云等人说话,也不限制她们的出入,青云和红裳不得不感叹,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卫。 青云和红裳走后,紫月趁宓儿睡着,借了王府的厨房,想给宓儿做一些平日里爱吃的,如今在这王府里,安全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紫月放心的离开。 紫月刚出去,房间里就多了一个人,能在这个王府里出入自由的自然只有一个人,晔无情站在窗边儿,看着床上的宓儿,宓儿睡的异常疲惫,苍白的小脸儿满是忧愁,紧蹙的眉心让人忍不住想伸手为她抚平。。 第一百八十九章:熟悉 晔无情再也忍不住,轻轻的走到床前,伸手轻轻的抚上宓儿柔嫩的粉颊,熟悉的温度和味道,让梦中的宓儿不由自主的偎了上去,一行清泪顺着惹人怜爱的眼角缓缓的留下,晔无情忍不住心里一疼,轻轻的为她擦去,柔声呢喃着道:“你这泪可是为我流的吗?如果是,我就原谅你,明日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宓儿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早晨,青云和红裳早在昨天晚膳之前就赶了回来,一直守在宓儿房间,见宓儿醒来紫月连忙去准备膳食,而青云则扶宓儿起来梳洗,一边儿为宓儿梳洗一边道:“昨天下午沈随传来消息,他们找到一个随侍郡王的近卫,据他所说那一日他们快接近墨璃的时候,遭到一伙身份不明的人的偷袭,好在郡王事先已经料到他们此行不会那么顺利,特意多带了些人,可是那些人卑鄙的将郡王坐的船凿沉,在船沉之前,郡王已经下令将船全速开向附近的小岛,可未等到小岛,一个巨浪打来,就将船打沉了,后来发生什么事他也不知道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趴在岸边的岩石上,身边没有一个人,沈随和福叔分析郡王他们也可能流落在附近的荒岛上了,可如今咱们的人力有限,只能一个一个的找!” 宓儿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如今有消息就好,那个侍卫既然没事,相信以父亲的功力和水性更不会有事,如今虽然流落荒岛,但以父亲这些年的经验,短时间内应该没事,通知沈随全力寻找!” 青云点了点头道:“奴婢也是如此认为,沈随他们会在今晚返航,回来补充一些给养,顺便在请一些当地的人做向导,如此一来就会事半功倍,找起来会更容易些!” 宓儿点了点头对着青云道:“母亲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青云小声道:“国主命人传过话来,一切以大局为重,只要墨璃的要求不过分,一切全凭公主做主!” 宓儿点了点头道:“你可将绚玉的事情禀明母亲了吗?” 青云点头道:“公主放心,国主那里早已知晓珣氏的狼子野心,早已经做了准备!” 宓儿点了点头,两人说话儿间,紫月已将早膳摆好,宓儿已经病了好几日,这几天不是病着就是在船上,根本没有好好的用过膳,紫月特意给宓儿,做了一些有营养又爱吃的膳食,主仆几人这几日难得用的如此好。 刚用过早膳,门口传来一个恭敬有礼的声音:“启禀月眠长公主,国主听说公主在王府做客,特意前来探望,王爷听说公主今日已经大好,所有人已经在正殿等候,特派属下来请公主过去!” 宓儿一愣,这墨璃到底是何用意,母亲那里尚未有什么表示,他们的国主倒是率先登门拜访,倒真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可如今自己已经是过河的卒子,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这里,宓儿对青云点了点头,青云站起来走到外面,见来人正是那一日给公主安排马车的人,青云总感觉这个人对公主异常的尊敬,逐对他也格外有些好感,一福身客气的道:“多谢官爷前来通传,烦请官爷回去回禀,我们公主马上就过去!” 玄武面具后面的脸一顿,但愿皇后一会儿不要让皇上主子失望,否则、、、、、、!玄武点了点头,对着青云有礼的一拱手,有礼的道:“如此属下在格外等候。”说着转身出了听涛阁。 宓儿在室内早已让红裳和紫月收拾妥当,换上了一件比较正式的素色宫装,繁复的宫装倒让苍白的病颜有了几分颜色,柔弱中更显娇艳,宓儿命令紫月将自己的秀发绾起,梳成已婚妇人的发髻,才领着几人出了听涛阁,在玄武的引领下一路朝正殿而去。 走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宓儿等人来到正殿,这几日宓儿一直病着,根本没有心思留意周围的环境,今日才发现墨璃远比想象中要强大富有,仅仅是一个摄政王的府邸,已经是如此奢华,宓儿敛眸掩住眼底的震惊,缓缓走进殿内。 只见正位上坐着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这个少年宓儿记得,那日在客栈里就有他,没想到他就是墨璃的少年国主,他的身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静美温婉,而温婉中又带着睿智,看服饰应该是国主的母亲,那个叫流云的男子坐在右下首,几人皆一脸笑意的看着宓儿,只有左下首,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宓儿能感觉到他身上幽冷的气息,还有隐隐的熟悉,宓儿心里暗自摇头,自己怎么可能对他有熟悉的感觉。 宓儿收敛心神,对着几人微微福身,有礼的道:“月眠甄宓参见墨璃国主和国后,还有两位王爷,多谢两位王爷前日相助之恩!” 流云和晔无情都没有说话,小国主也是一脸笑意的在一旁看人闹,国后看着宓儿温婉的道:“公主不必客气,赐坐!” 宓儿再次一礼,大方的坐在了事先为她准备好的椅子上,见宓儿坐定,国后再次开口道:“久闻月眠出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公主能来我们墨璃,实在是墨璃的荣幸!” 宓儿淡淡的一笑,谦虚的道:“国后过奖了,宓儿实不敢当,能有幸来到墨璃,有幸见到国后芳容才是宓儿的荣幸!” 墨璃国后但笑着点了点头,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晔无情,然后对着宓儿道:“公主此行的目的两位王爷已经和本宫说过,乌苏国主残暴不仁,如果看着他独自坐大,恐非四海之福,所以墨璃也早有此意,就算公主不来,这几日左摄政王也准备去一趟月眠,和贵国国主商量此事,不想跟公主不谋而合,真是天意!” 第一百八十九章:和亲 说着再次别具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宓儿没有想到墨璃会如此开门见山,心里一松,如果能给母亲联合到这样一个强大的盟友,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宓儿淡淡的一笑道:“国后睿智,宓儿佩服,早已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此一来联盟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儿,这样的好事儿真是两国之福,海上各国之福了! 墨璃国后粲然一笑,一脸笑容的盯着宓儿的美颜,喜悦的道:“我这里还有更好的事呢!公主可愿一听?” 宓儿不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但出于礼貌,宓儿淡淡的道:“国后请讲,宓儿洗耳恭听! 国后轻笑着道:“如此也好,此时本想过几日见到你们国主再提的,可既然今日已经说到这了,咱们海上女子又不拘泥于小节,本宫就直接说了,我墨璃的左摄政王对公主一见钟情,欲娶公主为王妃,如此不仅英雄配美人,更可以使两国的关系更紧密,岂不是更好的事儿!” 宓儿脸色一白,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事,但依然有礼的道:“此事恕我不能答应,多谢王爷错爱,我早已罗敷有夫,身为人妇,还请王爷另觅佳人!” 墨璃国后没有想到宓儿会如此直接的拒绝,今日早上流云来求自己的时候,自己并不是很愿意,自己的妹妹一直对左摄政王有意,自己也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无奈流云死磨硬泡,自己才勉为其难的答应试一试,一见面才知道自己的妹妹跟人家根本没法比,难怪一向清心寡欲的左摄政王会执意让她提亲,还特意让流云说服自己,由自己来提,本想着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怎么也没有想到宓儿会如此说。 墨璃国后听宓儿如此说,才发现宓儿挽着已婚妇人的发髻,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看来是我唐突了,居然没有注意到公主已经已婚!” 宓儿见国后如此说,连忙摇头道:“不知者不怪,国后不必介意! 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流云道:“此事我与左摄政王早就知道,那日绚玉就说过,公主已经和那个人分开,再没有关系了,不然绚玉也不会深夜再三的纠缠与公主,左摄政王对你一往情深,并不介意!” 说着,还对宓儿暧昧的眨了眨眼睛,宓儿听流云如此说,心里一痛,脸色更加苍白,但神色一肃淡然而坚定的道:“诸葛王爷虽终年流连花丛,但根本不明白男女之间真正的情爱,有的夫妻可以同床异梦,貌合神离,终日虽近在咫尺,两人的心却远在天涯,可有的感情不在乎人是否在一起,只要心在一起,哪怕此生不再相见,却也是地老天荒!” 宓儿说完,强自稳住情绪,抬头看着流云一脸愣然的看着自己,而墨璃国后则一脸心有戚戚焉,宓儿再次开口道:“听闻国后与世子一直是鹣鲽情深,世子体弱,本不欲迎娶国后,但国后执意嫁与世子,世子不幸西游后,国后又独自抚养幼主,其坚强隐忍让人佩服不已,想来国后应该能明白宓儿的意思!” 墨璃国后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流云偷偷的看了一眼晔无情,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到底还要人家怎么样阿!既然他不说话,那自己只有继续演下去,流云轻咳了一声,再次对着宓儿道:“本王知道公主出生在璘月,想法和我们有些不同,可咱们海上民风开放,不似璘月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只要是身边儿没有男人的女子,咱们都可以追求,咱们左摄政王既然对公主一见倾心,自然也可以,你们月眠的西海王不也是如此吗?” 宓儿听他一再提起此事,还有意无意的提到绚玉,秀眉微微一皱,眸底有着深深的厌恶,冷声的对着流云道:“诸葛王爷既然屡次提及绚玉,想来也应该记得本公主是如何对他的,王爷应该不会如此健忘才对,请王爷以后还是不要再提此事为好!” 熟悉宓儿的人都知道,宓儿动怒了,宓儿性子冷静温顺,很少会如此冷言冷语的和人说话,若不是流云一再提及,在这样关键敏感的时候,宓儿怎会如此! 谁也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宓儿会如此强势,流云和墨璃国后等人皆有些愣然,正殿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宓儿心里有些后悔,不为别的,宓儿怕因此会影响两国结盟,到时会让母亲为难!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左摄政王,也就是晔无情,戴着面具的脸微微转向宓儿,幽冷的眼神衬着邪异的黑玉面具,更显主人的深沉和可怕,宓儿的心微微一颤,这个男人好危险! 正想着,左摄政王幽冷的开口:“看来月眠并没有诚意联盟,否则怎么会连这样简单的要求都会拒绝,本王看联盟的事还是就此搁置吧!” 宓儿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墨璃的左摄政王,会将话说的如此直接,如此明目张胆的拿着联盟的事要挟自己,看来是吃准了月眠如今内忧外患,少不了他们墨璃这个强大的盟友,宓儿也在此刻彻底明白了母亲的艰辛,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滋味真是不好受,这就是一个民族懦弱的悲哀!宓儿知道这墨璃左摄政王才是真正的主人,刚才左摄政王如此说,墨璃的国主和国后没有一点反对,看来此事要难办了! 晔无情残冷狂妄的态度让青云等人一怒,红裳最是沉不住气,公主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红裳正待上前,却被青云制止,宓儿眸色一沉,神色一厉,冷声道:“恕甄宓愚钝,左摄政王能否把话说的在明白一些?”晔无情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宓儿,面具后的脸上浮起一抹兴味,一只抑郁的心情好了很多,饶有兴致的对着宓儿道:“本王的意思就是,本王若是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第一百九十章:被虐狂 说完,双眼放肆的盯着宓儿,宓儿想不到这个墨璃的左摄政王会如此狂妄,此时若是想有转圜的余地如今也只有孤注一掷。 想到这里,宓儿轻轻的一笑,笑容魅惑,却带着淡淡的轻蔑,语气里不无可惜的道:“看来墨璃的左摄政王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居然只凭个人好恶来决定国家大事,如此盟友根本没有信义可言,更不是一纸联姻就能巩固的,如此一来结盟不成,倒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了!” 宓儿的话一落,流云和墨璃的国主国后都一脸诧异的看着她,还从没有人敢如此说晔无情,反倒是晔无情没有任何不悦,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半晌看着宓儿道:“公主的激将法对本王没有作用,公主还是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宓儿没有想到一眼就被他看穿,此人如此难缠,又如此喜怒无常琢磨不定,他如此做也未必是真心想和月眠联盟,倒有些像故意刁难,既然他没有诚意,与他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看来此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宓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此事会因为自己起了变故! 想到这里,宓儿心里有些难受,但也是无计可施,如今只有回去和母亲共同进退,起身对着晔无情道:“甄宓前日遭人欺辱,幸得两位王爷所救,甄宓本以为两位王爷是君子,不想也喜欢威逼利诱,趁人之危,既然话不投机,甄宓就告辞了,不管两位王爷开始的目的如何,甄宓还是要谢过王爷收容之恩!” 宓儿说完对着几人简单的一礼,转身欲带着青云等人出去,墨璃国后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急忙道:“难道公主就不为月眠国主和百姓想想吗?” 宓儿往外走的身子一僵停在那里,流云只觉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如果此时这个月眠公主答应了,不知表哥会变成什么样子,晔无情的身子也霍的绷紧,清眸内的森冷愈来愈浓,就在众人都以为宓儿会答应的时候,宓儿幽幽的道:“母亲明白我,我也明白母亲,母亲不会希望她的女儿委曲求全来保住她的一切,那是对她的侮辱,想来国后身为人母,应该能明白一个母亲的心情,一个民族如果只能靠着妥协和女人来换取安逸,就注定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也将永远会被人踩在脚下,置之死地而后生,未必是绝境!” 说罢,宓儿带着青云等人头也不回的出了正殿,外面的人也并未阻拦,几人一路出了左摄政王府! 流云愣愣的看着宓儿的背影,回头痴迷的对着晔无情道:“表哥,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个宝贝呀?” 晔无情看着流云的样子,冷冷的道:“管好你的色眼,如果你自己管不好,我不介意替你管管!” 流云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道:“我只是欣赏,只是欣赏,别无他意,表哥不必多心!” 上首的墨璃国后看着宓儿离去的背影,对着墨璃国主道:“记住她说的话,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想强大,只有靠自己!” 墨璃小国主对着母亲点头道:“儿子记住了,还有儿子以后若是娶妻,也一定娶这样一个女子!” 墨璃小国主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流云和墨璃国后,只有晔无情笑不出来,国后笑过后对着晔无情道:“如今月眠公主已经拂袖而去,左摄政王接下来打算如何?” 晔无情抬头对着国后道:“王后放心,此事我自有主张,我会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将一些隐患彻底驱除,以后恐怕也再难有机会回来了,以后的一切也就只能靠国主自己了!”晔无情对墨璃国后是很尊重的,不论是性情还是谋略,还有对感情的执着和对自己舅舅的痴心! 墨璃国后点了点头,人不能是总靠着别人,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对着晔无情淡笑着道:“如此本宫就回宫了,所有的事王爷和流云就看着办吧!祝王爷早日抱得美人归!” 说着带着墨璃国主站起来,向外走去,没走几步想到什么似得回头道:“这个月眠公主看似柔弱,实则外柔内刚,王爷还是掌握好分寸,不要伤了她才好!” 墨璃国后见晔无情点头,才放心的离去,国后走后,流云对着晔无情道:“表哥是不是现在就将小表嫂追回来!” 晔无情坐在那里,手执茶杯沉思了一会儿道:“不急,既然试了,就不妨再多试一次!” 流云诧异的瞪大他的桃花眼,不可思议的道:“还试,表哥不会是上瘾了吧!”然后夸张的喊道:“不好了,表哥一定有被虐狂!被人骂上瘾了! 宓儿带着青云等人一路出了王府,此时已过午时,宓儿对着青云道:“沈随他们何时返航?” 青云看了看天色,开口道:“昨日说是午后,应该快回来了!” 宓儿点了点头,沉声道:“咱们也去码头,另外派人将这里的情况告诉母亲,让她早作准备,一定要小心这个墨璃的左摄政王。 青云点了点头,到她们落脚的地方取了几匹马,宓儿虽不善骑射,但简单的骑马赶路还是可以的,众人上了马,虽然跑得并不快,但要比走路快上许都,几人赶了一个时辰的路,在申时赶到了码头,正赶上沈随等人往船上装食物。 沈随见到宓儿等人有些惊喜,确切的说是见到青云有些惊喜,沈随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只是以为宓儿已经好了,所以赶来和他们一起出海。 沈随对着宓儿恭敬地一礼,声音很是嘶哑的道:“公主这个时候赶来是要和属下等人一起出海吗?” 宓儿没有说话,看着这些人疲惫的神色,心里有些感动,倒是青云对着沈随道:“墨璃这边的事情已成定局,再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咱们一起出海找回郡王,在一同回月眠!” 第一百九十一章:无人岛 沈随想了想道:“附近的几个岛都已经找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岛,据当地人说,此岛地势凶险,岛上到时都是毒蛇猛兽,就连当地最勇敢的人也不敢靠近此岛,本想找个向导,却没有人肯去,如今咱们只有自己去摸索了,福叔和福婶已经率先赶去,摸一摸情况,属下这次回来一是补充一些食物,二是要多带一些药材,还有硫磺,此行一定是凶险无比的,以属下看公主还是不要去了,刚巧那个岛离悠然岛不远,属下先将您送回悠然岛,然后再去寻找郡王!” 宓儿摇了摇头,对着沈随道:“正因为此行凶险,我才要和你们一起去,这些天你们为了帮我寻找父亲吃了很多的苦,你们都可以不惧艰险,我又怎么会怕呢?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机会,更何况青云等人都会医术,如若真的有什么,有我们会方便很多!” 沈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宓儿抬手制止,此时东西已经装的差不多了,沈随知道现在没有办法阻止宓儿,只有等到了船上,再找青云慢慢的商量。 众人上了船,乘着退潮,帆船快速的消失在海面上,一直跟在宓儿等人身后的玄武,见众人已经出海,吩咐其他人原地等候,独自施展轻功,赶回左摄政王府,玄武的任务是保护宓儿的安全,可玄武知道此事一定要让皇上主子知晓,玄武回到王府急急忙忙的进了正殿,晔无情和流云正在商议如何对抗乌苏,见玄武进来,晔无情见他如此焦急,眉头一皱冷冷的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皇后那里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玄武一边儿恭敬的行礼一边儿道:“属下一直跟着皇后去了码头,本以为皇后只是去见一见沈随,知道一些情况,没有想到皇后真的离开了墨璃,和沈随他们一起出海去了,而且属下隐隐的听到他们去的好像是无人岛!” 玄武的话音未落,晔无情和流云忽的站了起来,两人多年呆在海上,怎会不知道无人岛,无人岛上,岛如其名,到处是毒蛇野兽,瘴气密林,而且无人岛附近天气变化莫测,海上的风暴随时会将船只打沉,至今还没有人能在那里生存! 晔无情的脸黑得不能再黑,自己本以为她不会离开墨璃,毕竟联盟一事关系到月眠和她母亲的生死存亡,自己笃定了她还会来找自己,再做一些努力,自己也好趁机再试一试她,所以才会如此淡定的坐在王府,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离开,而且还是去无人岛,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小女人,那里哪是她能去的地方,真是不知死活! 流云见晔无情黑透的脸,一半儿埋怨一半儿忧心的道:“早就让你将小表嫂追回来,省的她一个人在外边儿,让人跟着提心吊胆,可你偏不听,非得再试一试她,现在好了,人跑到无人岛上了,看你怎么办!” 晔无情冷冷的扫了流云一眼,吓得流云连忙噤声,晔无情对着玄武道:“吩咐下去,准备好蛟龙号,再带上五百精卫,去无人岛!” 玄武一愣,蛟龙号是龙云门天机阁刚研制出来的,无论是坚固的程度还是航行的速度,所有的设施都是如今最先进的,是主子准备对付乌苏的秘密武器,却因为皇后而提早曝光了。 见玄武愣在那里,晔无情怒声道:“还不快去!” 玄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领命,和朱雀出去分头安排,流云看到这里又恢复到平日的样子,嘻笑着道:“表哥这回如此声势浩大,一定会抱的美人归的!” 晔无情理都不理他,转身进去准备,左摄政王府的精卫一向是训练有素,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人和事已经准备妥当,所有人上马,快马加鞭,不出半个时辰已经来到码头,已经有人事先通知,蛟龙号已经停在码头等候着众人。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流云惊得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道:“表哥,这、、这就是你让他们送来的宝贝,你们是如何办到的?” 晔无情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回答他,倒是朱雀在一旁好心的道:“诸葛王爷,这船上有专门的舵手,还有制造者随行,上了船王爷可以问他们!” 流云此时已经顾不得和晔无情斗气,迫不及待的上船参观,所有的人都上船后,巨大的轮船却灵巧而快速的向无人岛驶去,蛟龙号分四层,底部是操作间,第一层放的是食物和水,同时可以容纳近千人就餐和休息,第二层则是一些头领和导航人员,最顶层则是晔无情的专用领地,晔无情来到最顶层,蓝夫人领着两个龙云门的侍女还有蓝衣迎上来,恭敬的道:“奴婢参见皇上!” 晔无情简单的抬了抬手,看了一眼蓝衣,没有说话,径自来到窗边儿坐下,拿起案几上的酒壶自斟自饮起来,这是所有人在海上的习惯,喝酒一来可以减少不适,二来可以抵御海风的侵袭。 蓝衣是第二日知道宓儿离开的事,当时白绫已经连夜离开,蓝衣担心的不行,终日垂泪,康傲看着心疼,蓝夫人更心疼,正巧龙云门来墨璃,蓝夫人就将蓝衣一起带来了,蓝衣知道今日急急忙忙的出海是因为主子,可见皇上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的气消了没有,也不敢问,更担心的是,刚才听人说无人岛天气变幻莫测,不知主子和青云她们怎么样了! 蓝衣和蓝夫人默默的站在一旁,晔无情坐了一会儿,楼下传来流云兴奋的声音:“这船是谁设计的,简直是鬼斧神工,天衣无缝!” 朱雀在一旁道:“最主要的是青鸾公主,还有龙云门的一些能工巧匠们,这只是其中的一艘,还有九艘由冷王押送随后就到!” 第一百九十二章:险象环生 流云一边儿兴奋的道:“太好了。”一边儿走了上来,蓝夫人对着她福了福身,流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来到晔无情对面,一屁股坐下,不客气的拿起酒杯也喝了起来,见晔无情一脸阴沉,知道他的心里一定很担心,故意凉凉的道:“现在知道担心了,早干嘛去了!” 晔无情心情本就不好,听到流云如此说,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流云连忙将眼神移向别处,心里暗道,总会有人能制住你的! 因为是晚上行船,又顺风顺水,本来是八个时辰的行程,六个时辰就到了,晔无情等人到达无人岛海域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可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海上却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众人的心里再次一沉,这正是暴风雨的前兆。 晔无情整晚都坐在窗边,一动都没有动过,此时盯着外面,波涛暗涌的海面,对着玄武道:“让大家密切注意四周,不要放过一点的蛛丝马迹!” 流云此时也收起平日的随意,一脸严肃的道:“她们的船小,行驶的也慢,恐怕还没有到达这个海域,咱们应该沿着墨璃的另一条航线往回找找看,看现在海上的形式,她们的小船根本经不起一会儿的暴风雨,如果在暴风雨起之前再找不到她们,恐怕他们就危险了!” 晔无情站在窗边儿,深吸了口气,现在他有些后悔了,宓儿钻牛角尖胡闹,自己不该也跟着胡闹,怎么能让她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如今说什么都晚了,等一会找到她,非把她牢牢地困在自己的身边,决不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挥手示意按着流云说的办,玄武下去传令,朱雀给晔无情递过了千里眼,可现在海上到处都是雾,可见度超不过几十数米,如果不是这艘船上备了指南针,恐怕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蛟龙号又往回走了大约有十几海里,外面的天气越来越恶劣,不但天色更加阴沉,气温也降了不少,平日温顺平静的海面上,现在正怒吼着翻滚着,意图吞噬着它身边儿的一切,如果一会再下起暴雨,一切将不堪设想! 晔无情的脸如外面的天气般阴沉,隐含着暴怒,即气自己又气宓儿,所有的人都紧紧的盯着海面,一会都不敢错过。 天上渐渐的飘下了雨丝,开始只是濛濛细雨,可转瞬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海面上也瞬间狂风大作,就连蛟龙号这样的巨轮船身也微微晃动,流云看着外面的风雨,心里一沉,沉重的道:“如果再找不到,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蓝衣已经急的频频落泪,听到流云如此说,不敢相信的摇头道:“不会的,主子不会有事的,不会的、、、、!”说着,扑倒在蓝夫人的怀里。 晔无情目呲欲裂,清澈的眼眸内满是殷红的血丝,红的仿佛随时能滴出血来,依然一眨不眨的盯着远方的海面,他绝不会相信,绝不! 正在此时远方一艘在风雨中飘摇的帆船,进入众人视线,众人眼睛一亮,流云连忙道:“赶快靠过去!” 巨轮一点一点的靠近,两艘船相距已经不足五十米,隐隐的已经能看见小船上的人,蓝衣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惊喜的道:“红裳,是红裳,是主子的船!”说着再次落泪,喜极而泣! 此时一个巨浪打来,宓儿坐的小船几乎翻过去,流云惊声道:“不好,更大的暴风雨要来了,来不及了!” 流云的话音未落,晔无情已经飞了出去,流云大惊,大声道:“表哥,你不要命了!”说着,也跟着飞了出去,一边儿出去一边儿道:“准备绳索和木板借力过去。 玄武等人马上明白过来,这五百精卫的个个身手不凡,十个头领更是武功高强,十个人连同朱雀玄武转瞬准备妥当,齐齐飞出。 晔无情凭借着绝顶的轻功,踏着水面几个起纵已经来到船上,流云就没有他那么轻松,虽然也落在船上,却有些狼狈。 沈随和青云等人正在极力控制船的平衡,人手不够红裳也在一旁帮忙,见二人落在甲板上,皆是一惊,众人早已看见不远处的大船,却没想到是他们。 宓儿站在船舱的门口,身边只有紫月尽力护着不让她摔倒,见众人没事,流云放下心来,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对着宓儿暧昧的道:“本王早就说过,我们的左摄政王对公主情深意重,如今不惧如此艰险,只为了公主,公主应给相信了吧!如今咱们再次对公主有救命之恩,公主应该答应以身相许才对!” 说着,轻眨着他那双桃花眼看着宓儿,宓儿脸色微白,一来遇到这样的风暴,心里是有些怕的,二来海上的湿冷让她极度不适,体内的阴寒之气渐渐充斥着五脏六腑,晔无情送给她的火龙玉,被她放在皇宫的凤栖宫中,许久不曾尝过的彻骨寒冷再次造访。 宓儿极力控制自己颤抖不已的身子,看着晔无情淡然的道:“左摄政王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而来,不会真的是为了甄宓吧?” 晔无情看着宓儿的眼睛,认真的道:“本王说过,本王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宓儿心里一冷,难道自己就真的要落入他的手中吗?难道就真的身不由己吗?正在此时一个巨浪打来,帆船再次极度倾斜,剧烈的震荡,船板也被打穿,已经有海水灌进来,紫月一个不留神,宓儿像抛物线一样被甩到了空中。 晔无情飞身将宓儿抱住,一手抓在桅杆上,两人险险的挂在上面,此时帆船已经漏水极度倾斜,桅杆也跟着倾斜,两人等于悬挂在海面上,此时风暴更猛,疾风夹着硕大的雨点儿打在两个人身上,使两个人的身子摇摇欲坠。 第一百九十三章 此时朱雀和玄武也已经来到帆船上,可船身剧烈的摇晃,众人根本没法站起来,一瞬间所有的人都不知所措,狂暴的风雨打的人根本睁不开眼睛,流云上前抓住紫月,大声道:“所有的人能抓在一起的都抓牢了,千万不要松手!” 然后勉强抬头道:“表哥,快下来,顺着桅杆爬下来,千万不要松手,咱们得赶快回到大船上去,否则就全完了!” 晔无情尽力将宓儿抱在自己的怀里,将她夹在自己与桅杆中间,怕一个不小心她会被暴风吹落到海里,尽量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疾风暴雨,听到流云的话,晔无情也知道再不下去早晚会掉进海里,可自己如今必须两手并用,低头对着宓儿道:“你抱住我的腰,千万不要撒手,我带你一起下去!” 宓儿此时已经没有力气,身子瑟瑟发抖,如同风中的落叶,神志也有些恍惚,但依然坚定的抬头对着晔无情道:“王爷说的都是真的?” 晔无情不明白宓儿问的是什么,只有点了点头,宓儿淡淡的一笑,再次对着他道:“既然王爷说的是真的,甄宓就不劳王爷费心了,甄宓此生除了自己的夫君,是绝不会在委身于他人的,如此甄宓葬身于大海是最好的归宿,请王爷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下这一船的人,甄宓感激不尽!” 宓儿说完已经气若游丝,手也缓缓的松开,唇边却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晔无情被宓儿的话语震住,狂喜和心疼充斥着他的心,当发现宓儿松手的时候大惊,顾不得落入海里,双手紧紧地将宓儿抱住,好在用脚勾住了桅杆,双脚接力,险险的落在船上! 红裳见这个蒙面的王爷抱着宓儿,怒声道:“放开我家公主!” 晔无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理都没理她,勾住绳索率先回到巨轮上,宓儿的身子冷的像冰块儿一样,再也耽搁不得,红裳和青云等人哪里肯放心,也跟着飞回了船上,红裳是个不怕死的性子,上船后不顾对方人多示众,直接拦住晔无情,怒声道:“不准欺辱我家公主,快将公主还给我!” 晔无情现在心里只有宓儿,根本没有时间理她,抱着宓儿对这朱雀和玄武低喝着道:“将她拉下去!” 红裳只以为他要欺负宓儿,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青云也欲上前抢夺,沈随等人自然也上来帮忙,一瞬间场面有些混乱,玄武和朱雀一时有些招架不住,不为别的,他们两人不敢用全力,可红裳和青云确实要拼了命的。 正在此时蓝衣和蓝夫人,从楼上赶了下来,上前制止道:“红裳,青云,不可无礼快住手!” 红裳和青云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蓝衣怎么会在这里,此时朱雀和玄武趁机摘下面具,落出本来面目,青云和红裳灵光一闪,抬头看向晔无情,当看到那熟悉的眼神和抱着宓儿呵护的姿势,瞬间明白了过来! 青云不敢相信的道:“皇上!” 红裳也明白了过来,瞬间更加愤怒,怒声道:“皇上,你怎么可以、、、、!公主因为离开几天几夜不吃不睡,把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皇上怎么还可以如此折磨公主,眼看着公主为难也不帮帮她,还处处刁难,害的公主成了这个样子,公主好可怜!”说到这里红裳再也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放声痛哭,似乎要把宓儿的委屈都给哭出来。 晔无情的心再次狠狠的揪在一起,将宓儿抱的更加紧,冷声对着红裳和青云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协助皇后离开,以后不用在服侍皇后了,念在你们誓死保护皇后,朕不杀你们!”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上楼对着蓝夫人道:“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给皇后沐浴!蓝衣上来给皇后诊脉!” 蓝夫人连忙道:“属下早已经准备好了!”说着和蓝衣一起上楼。 隔着一层纱幔,晔无情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室内蓝夫人和蓝衣合力将宓儿放进诺大的澡盆里,蓝衣连忙给宓儿服下一粒药丸,蓝夫人随时往盆内注入热水,忙了好一会儿,宓儿的脸上总算覆上一抹血色,气息也平稳了不少,蓝夫人和蓝衣擦了一把汗,终于放下心来。 海上气息湿冷,宓儿并不能泡的太久,两人又和力将宓儿抱出来包好,正在此时,晔无情实在等不及,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蓝衣急切的道:“如何?” 蓝衣连忙躬身回道:“幸好找到的及时,否则主子就是不被风暴卷去,也会被自己体内的寒气冻死,奴婢记得主子身上有一块儿暖玉,是皇上所赠,怎么会不见了呢,如果有了它主子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蓝衣说话的时候,晔无情已经俯身将宓儿抱起走进内室,蓝夫人将干净的衣物送进去,识趣的退了出来,和蓝衣互看了一眼,总算放下心来,蓝衣对着蓝夫人道:“母亲,你在这里守着,我下去告诉青云她们一声,以免他们担心,顺便儿安抚一下儿她们的情绪,劝一劝红裳,不然以她那个火爆的性子,不知还会做出什么!” 蓝夫人点了点头道:“这里有母亲,你放心去吧!好好的劝劝她们,此次她们协同皇后离开,皇上没有杀她们,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不要再出什么事儿才好!”蓝衣点了点头,转身下去。 室内,晔无情小心的将宓儿擦干,为宓儿换上轻软保暖的衣物,然后就一直抱着宓儿躺在床上,一刻也不肯松手,双眼痴痴的看着宓儿的娇颜,一会也不肯放过。 宓儿虽然好些了,睡的却并不安稳,梦中乎似有什么,让她无比惊惶,纤弱的身子颤抖着扭动着似乎在躲着什么,小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 晔无情只能隐约听到,宓儿一直在喊着自己,声音里的惊惶和委屈让他心酸,晔无情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遍一遍轻吻宓儿的额头,眼角眉梢,在她耳边安慰的呢喃低语,将她拥紧轻抚她的美背,安抚她的情绪,直到宓儿再次安稳的睡去。 看着宓儿苍白至极的小脸,晔无情发现自己的眼眸有些湿润,晔无情知道那是什么,自己从母妃离开后就不曾在流过一滴眼泪,只有怀里这个小女人,可以再次牵动自己的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海上的风暴越来越大,幸好蛟龙号够坚固,流云吩咐将蛟龙号尽量靠在背风的岸边,所有人都躲在船舱里,等待着暴风雨的过去,红裳和青云等人坐在一起,虽然没有替换的衣服,但流云命人准备了碳盆,众人又有内力在身,倒也不觉得冷。 红裳一直将脸埋在自己的膝间,谁也不理,流云一直在注意着这个美艳火爆的女子,嘴角露出兴味的笑容,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火爆尤物。 红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色狼盯上了,犹自自艾自怨,担心着宓儿,直到蓝衣从楼上走下来,青云连忙起身道:“公主如何?” 蓝衣上前对着众人道:“你们放心吧!公主已经没事了!” 蓝衣对着青云埋怨的道:“你们知道主子离开,为什么不告诉我,害的我们担心不已!白绫为了这件事,也来了海上,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没有到?” 青云没有想到白绫也来了,看来六色使对公主的关心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改变,青云轻声道:“主子当时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主子虽然没说什么原因,但咱们应该猜得到,主子当时已经不打算再回去,而你和白绫都已经有了归宿,主子怎么会让你们夫妻分离,左右为难呢!” 蓝衣怎会不知主子的心意,正因为如此,才更加难受,众人说着话儿,聊着分别后的种种,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所有人草草的用了些食物,分批巡视,剩下的人都安排睡下,养好精神,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第二日,当所有的人还在沉睡的时候,一抹绚丽的朝霞透过窗子,洒落在人们的脸上,海上就是这样,昨日还是狂风大作,乌云翻滚,今天就可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顶层的阳光更加明媚,透过暖纱照在床上的美人面上,宓儿被柔柔的暖意唤醒,轻蹙娥眉,缓缓的睁开了美眸,这是宓儿自从离开璘月以来,睡的最憨美的一觉,宓儿舒服的轻吟了一声。 晔无情直到过了子时,外面的风暴稍小了一些,宓儿睡的安稳了之后,才和眸小息了一会儿,睡的正沉,听的宓儿的轻吟,连忙睁开眼睛,担心的道:“宓儿,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 宓儿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心里一惊,吓得已经顾不得觉得熟悉的温暖,反射性的推开晔无情,迅速的逃到大床的内侧,躲在角落里,拥着被防备的看着晔无情,美眸内满是惊惶的无助,隐隐含着水气! 此时晔无情怎么还忍心吓她,这才想起自己还带着面具,连忙伸手将面具摘取扔在一边,来到宓儿身边抱着宓儿道:“是朕,宓儿不怕!” 宓儿愣愣的看着晔无情,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任由晔无情抱着,美眸不敢相信的看着晔无情,伸出小手小心的抚上晔无情的脸,想要证实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晔无情看着宓儿怯怜的模样,心疼的抓住宓儿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着道:“宓儿,没事了,是朕,宓儿不怕了! 宓儿这才反应过来,瞬间小嘴可怜的扁起,美眸内的水气化成泪滴,倾泻而出,所有的委屈和惧怕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哭的委屈至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晔无情的心,也化成了一滩水!所有的怒气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晔无情心疼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紧紧的将宓儿抱在怀里,细碎的吻如雨点一样,落在宓儿的眼角眉间,后悔不已的低喃:“对不起,是朕不好,不该和你一样置气,害你受了惊吓,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可宓儿却依然哭的不可自抑,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的抽噎,可怜的模样,让晔无情的心都碎了,晔无情心疼捧起宓儿的小脸儿,怜惜的吻上宓儿的粉唇,疼惜的轻吮慢舔,将所有的疼爱倾诉与唇齿之间。 宓儿低泣着张开小嘴,双臂缠上晔无情的颈项,柔顺的回应,感受彼此之间的真实,晔无情低喘着将宓儿压倒在床上,温柔至极的缠吻厮磨,慰藉自己蚀骨的爱欲与思念。 良久,晔无情不舍的松开了宓儿,宓儿此时已经被吻得忘记了哭泣与难过,粉颊绯红,水嫩的樱唇微肿,娇喘着呆呆的看着晔无情,微肿的美眸更让人心怜不已,晔无情再次俯身,在宓儿的粉唇上怜爱的轻吮了一下,然后侧着身子躺在宓儿身边儿,温柔至极的睇视着宓儿。 大手怜爱的轻抚宓儿的粉颊,等着宓儿回神,宓儿现在还仿佛在梦中,本以为自己会葬身于大海,没想到一觉醒来会变成这个样子,宓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晔无情会是墨璃的左摄政王,一个是璘月的皇帝,一个是神秘岛国的王爷,任宓儿在冰雪聪明,也不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宓儿想到什么说什么,疑惑的开口道:“皇上怎么会是墨璃的左摄政王?”宓儿因为这几日一直病着,声音为有些嘶哑! 听着宓儿鼻音浓重的娇软嗓音,晔无情怜爱的将宓儿往自己的怀里拥了拥,柔声道:“墨璃的长公主就是朕的母妃,朕从小就是墨璃的左贤王,外公和舅舅相继去世后,为了辅佐现任的小国主,才当上这个左摄政王。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宓儿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难怪从未听晔无情提起他母妃的事情,原来和她一样,是海上的公主。 晔无情轻抚着宓儿的粉颊,温柔的道:“我从没有想过会当璘月皇帝,如果不是当时情况危急,父皇以命相逼,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我甚至没有想过此生会有妻子,女人于我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更别说子嗣,登基后,更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孤独一生,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你,我说过,此生有你足矣,并不是随口说说,我当然期待有和你的孩子,这也是有了你以后的想法,如果没有我也不会强求,有你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惊喜,我再说最后一遍儿,此生有你足矣,不要再因为这件事而不开心,也不准在胡思乱想,否则看我怎么罚你!” 晔无情说完,宓儿已经泪眼迷蒙,扑到晔无情的怀里,哭的不能自抑,这是晔无情第一次用我来和她说话,而且说的是子嗣的问题,可见晔无情的郑重和用心良苦。 晔无情搂着宓儿,任她发泄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宓儿渐渐平静下来,晔无情抬起宓儿的小脸儿,为宓儿擦干眼泪,看着宓儿的眼睛,温柔而认真的道:“哭过这一次,此事就永远不用再想它,记住了吗?” 宓儿抽泣着,认真的点了点头,人生苦短,自己又何必自寻烦恼,晔无情说的对,此生能拥有彼此,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自己何必再去计较那些未知的事情。 见宓儿似乎真的想通了,晔无情终于放下心来,自己不止要拥有她,还要她快乐,俯身再次吻上宓儿的粉唇,尽情的厮磨,此时门口传来蓝夫人的恭敬地声音:“主子,早膳准备好了,请主子和皇后起来用膳!” 晔无情勉强从宓儿的身上抬起头来,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体内那骇人的欲望,沉声道:“知道了,带人进来给皇后梳洗!”说着,起身动手为宓儿将衣服拉好。 蓝夫人带着蓝衣匆匆而入而入,看着皇上和皇后两人的样子,知道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晔无情独自出去梳洗,将房间留给宓儿,蓝衣来到宓儿面前,未等说话,已经红了眼眶,低声道:“主子既然想离开,怎么可以瞒着奴婢,难道就因为奴婢已经嫁人,这样不要奴婢了吗?” 宓儿看着蓝衣的样子连忙道:“这些年你为了我已经付出了很多,如今你不仅有了丈夫,还找到了自己的父母,我怎么忍心让你为难!” 蓝衣知道宓儿说的是实话,自己知道了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可是一想到离开宓儿,蓝衣真的很难受,蓝夫人明白蓝衣和宓儿的感情,自然也明白自己女儿的想法,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不过现在好了,两人又可以经常见面了! 蓝夫人一边儿服侍宓梳洗,一边儿道:“如今好了,皇后回去后,咱们还是可以经常进宫看她的,现在还是想想如何寻找南郡王才是最重要的!”蓝夫人一直对南郡王,当年救了蓝衣,而铭记于心!此次南郡王失踪,她也很担心,蓝衣更是担心的食不下咽! 提到南郡王,宓儿马上失去了笑容,刚才还红润的小脸儿,瞬间变得满是忧愁,正巧晔无情走进来,见到宓儿的样子,担心的连忙上前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吗?” 宓儿摇了摇头,未等宓儿开口,蓝夫人已经自责的道:“都怪属下,不该提起南郡王,惹得皇后伤心!” 宓儿摇了摇头,对着蓝夫人道:“怎么会怪你,你也是因为担心父亲才会提起!”说完,回头对着晔无情道:“皇上,父亲他、、、、、!” 晔无情搂着宓儿,柔声道:“朕带了五百精卫,用过早膳朕就带着这些人分组上岛寻找,你安心的呆在船上,一有消息朕就会派人回来通知你!” 宓儿没有想到这个船上有这么多的人,如此找到父亲的机会就会大很多,兴奋的点了点头,看着宓儿难得一见的欢颜,晔无情宠溺的一笑,拉着她一起出去用膳。 一路出来,宓儿没有见到青云和红裳,抬头对着蓝衣道:“青云她们几个怎么没有过来?” 蓝衣小心的看了一眼晔无情,没敢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主子的离开,皇上有多生气,甚至对主子都起了杀心,更别说青云她们几个了,皇上没有杀她们已经是最大的留情,怎么还敢让她们出现在皇上的面前。 蓝衣吞吐的样子,让宓儿产生了误会,以为青云等人出了什么事,急的险些再次哭出来,拉着晔无情的手急切的道:“皇上,她们没有救上来吗?怎么会,她们都有、、、、、、!” 看着宓儿的样子,蓝衣才知道主子误会了,连忙道:“不是的,她们都好好的,谁也没出事,只是、、、、、!” 宓儿看蓝衣如此说,总算放下心来,可是见蓝衣吞吞吐吐的样子,疑惑的道:“只是什么?” 晔无情在一旁余怒未消的道:“她们居然敢帮着你离开,朕没有杀了她们,已经是念在她们对你尚在忠心,如果他们此次没有誓死保护你,朕绝不会再留着她们,以后她们都不可以在服侍你了,朕不放心!” 晔无情说的冷冽,宓儿也能感觉到他的怒气,知道此事晔无情的确很生气,从他做的这些事就可以看出来,就算是自己,如果没有这场生死大劫,恐怕他也不会轻易的原谅自己,更何况是青云她们几人! 宓儿看着晔无情,轻声哀求道:“皇上不要气她们了,宓儿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了!” 晔无情看着宓儿的眼睛,认真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宓儿点了点头,认真的道:“你若不离不弃,宓儿必定生死相依!”晔无情听到宓儿如此说,猛的将宓儿抱在怀里,蓝衣和蓝夫人赶紧退了出去。 晔无情狠狠的吻上宓儿的檀口,嘶哑的道:“这是你说的,你若是再离开,朕真的会杀了你,包括你身边的人!”晔无情说的狠辣,宓儿却没有一丝反感,他的爱可以让人疯狂! 众人用过早饭,急急的做好了准备,一起出发,五百人分成五十组,沈随带的人为一组,剩下的人一组,福叔和福婶等人还没有消息,也让人担心不已,临出发前宓儿说什么都要跟着,晔无情本来觉得岛上不安全,想让宓儿留在船上,可是后来又觉得留在船上也不放心,只有带在自己的身边儿最放心。 所有人带好了武器和食物,青云和红裳等人皆同医术,宓儿让她们每个人跟两对,连同蓝夫人正好十队,又给众人服下了解百毒的药丸,才放心的让众人上岛。 宓儿和晔无情还有流云,朱雀和玄武,五个人一起,上岛后所有人按着事先商量好的距离分散开,既方便寻找,又可以互相照应,晔无情和宓儿他们走在中间。 一进入岛上众人皆一惊,岛上皆是众人没有见过的树木和野花,说是野花,却朵朵娇艳异常,让人不禁心生喜爱,流云升平最爱美好的事物,上前刚想细观,却听到宓儿道:“诸葛王爷不可!这些花儿看似美丽,却剧毒无比,如果不是咱们事先服下了解毒的丹药,恐怕现在咱们已经中毒了!” 流云连忙收回了手,妖孽的一笑,嘻笑着道:“世间万物皆同此理,女人也是一样,看表哥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说着,暧昧的看着两人。 宓儿被他说的粉颊一瑟,躲在晔无情的怀里,晔无情冷冷的看了一眼流云,拉着宓儿继续往前走,流云也知道此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忙跟在后面,朱雀和玄武也连忙跟着。 宓儿越往前走越是心惊,这个岛上居然有玄门古籍上记载的上古植物,那么是不是代表这里也有上古的妖物和神物,想到妖物宓儿再次想到自己梦中的那个双头蛟虬,它到底算是妖物还是神物,和那个女子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女子等待的那个人又是谁!宓儿隐隐的对这个岛产生了恐惧! 宓儿思索间,他们又已经走了很远,却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周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宓儿已经隐隐露出疲态,晔无情看着心疼不已! 流云见此说道:“如果南郡王真的流落在这个荒岛,应该呆在岛的边缘,不会往里走,我看咱们也没有必要在往里走了!”晔无情看了看宓儿,宓儿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一刻没有找到父亲,宓儿都不想放弃,可在如此深入下去,恐怕会有人有危险。 宓儿抬头对着晔无情道:“皇上,诸葛王爷说的有道理,如此下去恐怕也是徒劳,咱们回去吧!” 说着,黯然的低下了头,父亲不在这里,到底会在哪里,晔无情将宓儿揽进怀里,对着流云点了点头,示意他放信号将人召集回来。 朱雀和玄武也识趣儿的走开一点儿,只留下宓儿和晔无情,晔无情对着宓儿柔声道:“你父亲不在这里,也许在别的岛上,不要担心,知道吗?” 宓儿紧紧的揽着晔无情的腰,轻轻的的点了点头,有他在,宓儿觉得无比的安心,玄武和朱雀站在离晔无情和宓儿十数米的地方,隐隐的听到前面有动静,二人惊喜的回头道:“皇上,前面似乎有声响!” 晔无情和宓儿心里一顿,晔无情对着宓儿道:“朕去看看,你呆在这里别动!”宓儿听话的点了点头。 晔无情沉声道:“玄武,保护好皇后,朱雀跟朕到前面去看看!”说着已经飞身纵起飞上树梢,朱雀连忙给跟上,玄武站在宓儿的身侧,手握宝剑,全神贯注的戒备着。 就在此时,密林内狂风大作,夹杂着强烈的腥气扑面而来,玄武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股劲气扫出十几米远,此时晔无情也听到动静,飞快的返回,却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一条巨大的怪物立在宓儿不远处,好奇的看着宓儿,宓儿吓得惊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晔无情飞快的来到宓儿身边,抱着宓儿暴退了十数米,才站在那里,宓儿吓得紧紧地抱住晔无情的颈项,浑身颤抖,险些哭出来,晔无情心疼的轻抚宓儿的后背,无声的安慰。 一双清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巨兽,这巨兽似蛇非蛇,身体和蛇一样,只是身上的鳞片坚硬巨大,在阳光下闪着点点磷光,而且头上居然有角,只是它的角好像还没有完全长出,不似身上鳞片那样坚硬光滑! 流云也在此时赶回,朱雀趁机将玄武扶起,几人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怪物,喃喃的道:“这是什么东西呀?” 宓儿此时有些平静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颤抖着小声的道:“应该是未长成的虬!” 晔无情点头道:“朕也在玄门古籍上见过,只是据古籍上记载,龙族虬类因犯了神界的死罪,已经被灭族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两人说话间,那头巨兽再次看了看二人,扭动着身子,快速的消失在密林里,流云不敢相信的道:“它就这么走了,它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说完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又道:“它似乎是为表嫂而来,不会也是垂涎表嫂的美色吧!”流云的话半是玩笑,却让晔无情的心里一惊,心里隐隐有着不安,宓儿额间那朵时隐时现,娇艳奇异的图案,还有宓儿身体里强大的灵力,似乎和这些有着分不开的关系,等这里的事情一结束,应该回玄门一趟,也许师尊会知道更多! 第一百九十八章:又见蛟虬 流云见晔无情如此,连忙道:“表哥,人家没有范咱们,咱们也没有必要和它过不去,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晔无情点了点头,搂着宓儿,几人朝密林外走去,其他人已经陆续的回来,宓儿一直心事重重,所有人都以为宓儿在担心南郡王,可宓儿心里却还有另一个不安。 晔无情能感觉到宓儿的不安,紧紧的将她搂着身侧,尽量让她感觉到安全,众人陆续回到船上,虽然没有找到南郡王,但是也没有人受伤,更没有人遇到什么可怕的怪物,这让宓儿更加肯定,那条虬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到这里宓儿抗拒的摇了摇头,也许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父亲,在这里不仅没有找的父亲,连福叔福婶都没有看见,想到这里宓儿对着沈随道:“你和福叔福婶分开的时候可有过什么约定?” 沈随恭敬的道:“分开前福叔说过,如果没有找到他们,一起回悠然岛会和!” 宓儿听到沈随如此说,抬头对着晔无情道:“皇上如今,咱们只有去悠然岛看看了!” 晔无情点了点头,朱雀下去传令,蛟龙号朝着悠然岛方向而去,无人岛离悠然岛并不远,蛟龙号航行速度又快,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到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悠然岛,宓儿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所有人都能够平安回来,晔无情一直在宓儿身边儿,轻拥着她,无声的安慰。 突然蓝衣在一旁兴奋的道:“主子快看,快看,是福叔福婶!” 宓儿急切的站起来,顺着蓝衣指的方向,果然看见,高兴的喃喃的道:“福叔福婶如果没有找到父亲是不会回来的,他们回来了,是不是父亲也回来了!” 宓儿闭上眼睛,在心里再次默默祈祷,蛟龙号一点一点的靠岸,岸上的福叔福婶本来有些不安,这么大的巨轮如果是来找麻烦的,恐怕这个小小的悠然岛就真的保不住了! 当福叔福婶看到宓儿和蓝衣时,高兴的大声叫到:“是宓儿郡主,是宓儿郡主!”两老高兴的几乎喜极而泣! 未等船停稳,就已经凭借着轻功飞身上船,第一层的玄武和青云等人,早已经看到这两个老人,见两个老人上船,连忙上前,想将将两人领上去,可宓儿已经等不及,从顶层跑了下来,害的晔无情紧跟其后,深怕她摔着! 未等宓儿开口,福叔福婶已经开口道:“太好了,仓天保佑,郡主总算回来了,可把老奴担心坏了,都平安就好,都平安就好!”两个老人高兴的热泪盈眶,语无伦次。 宓儿听福婶如此说,上前抓住福婶的手激动的道:“这么说父亲也平安回来了,对不对?” 宓儿问的小心翼翼,生怕答案是自己不能接受的,福婶连忙道:“都怪我这个老糊涂,话都说不清楚,郡主莫急,郡王已经回来了,都会来,什么事儿都没有!都平平安安的。” 宓儿回头看着晔无情,有些不敢相信的道:“皇上,父亲平安回来了?”晔无情看着宓儿小心翼翼的模样,心疼的点了点头。宓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住嘴失声痛哭,所有的担心和惧怕在这一刻爆发,晔无情心疼得将宓儿紧紧的搂在怀里,轻轻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宓儿平静了下来,抬起头对着晔无情可怜兮兮的道:“宓儿想马上见到父亲!” 晔无情伸手为宓儿将残留的泪水擦到,宠溺的道:“好,朕陪你!”说完,抱着宓儿纵身一跃,已经飞到岛上,福叔福婶连忙跟上,随后上岛的还有蓝衣和蓝夫人,朱雀玄武和青云等人。 福叔福婶一边儿在前面带路一边儿跟宓儿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前日福婶和福叔和沈随分开后,就急着赶往无人岛,却在快到无人岛的时候,见到了坐在木筏上的南郡王等人,原来南郡王真的流落到了无人岛,幸好他们身上都有,随身带的食物和少量的饮用水,才可以坚持这么多天,又凭借着身上的匕首,制作了木筏,借着风势想飘回悠然岛,他们回到悠然岛,南郡王等人虽然没有大碍,但在荒岛上待了这么多天,也已经极度虚弱,福叔福婶只顾着高兴,和照顾南郡王,就忘了和沈随的约定,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上,想要出海,才发现海上已经起了风暴,根本出不去,两老担心不已,却又无计可施,也不敢和病重的郡王说,到了今天两人知道,就是出去了也未必找得到,如今能做的只有等待!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南郡王的住处,福婶也顾不得礼数,一边儿挑帘进入一边儿高兴的道:“王爷,您快看看谁来了!” 南郡王正在屋内,坐在窗边儿桌案前,一身青色常服,脸色虽有些清瘦苍白,精神确实很好,听到福婶如此说,好奇的抬头。 看到宓儿时不敢相信的睁大了了眼睛,忽的站了起来,颤抖的道:“宓儿,是宓儿吗?” 宓儿紧走几步,来到南郡王面前跪在地上,眼含热泪恭敬的道:“宓儿给父亲请安!” 南郡王一直不知道宓儿已经回来,高兴的上前扶起宓儿,看着宓儿的脸,含着眼泪道:“真的是我的宓儿,为父怎么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可以见到你!” 说到这里,南郡王高兴之余奇怪的道:“你如今身在皇宫,怎么会到这里来?蓝衣不是说皇上对你很好吗?”说着,看着宓儿身后戴着面具的晔无情,更加不解,微有些疑惑的道:“这位又是谁?” 宓儿柔柔的一笑,回到晔无情身边,晔无情也伸手将面具摘下,温润而有礼的看着南郡王,南郡王先是一愣,但马上反应了过来,刚想施礼已经被晔无情拦住,但南郡王还是有礼的拱手道:“草民参见皇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 晔无情温润的道:“都是一家人,王爷以后就不用多礼了。”宓儿也连忙上前扶住父亲,几人落座,南郡王对着宓儿道:“你还没有告诉父亲,你怎么会回这里,而且还让皇上也一起过来!” 宓儿看了看晔无情,不知该如何说,自己的事情宓儿不想告诉父亲,父亲知道了也是无济于事,反而令他忧心,晔无情见宓儿为难,开口道:“朕的母妃是墨璃的长公主,朕登基之前经常住在墨璃,这次海上情况有变,流云一人无法应付,就请朕回来帮忙,宓儿也听说了月眠的事情,十分惦记王爷和国主,朕就带她一起回来了!” 宓儿感激的看了一眼晔无情,对着父亲道:“皇上就是墨璃的左摄政王!” 南郡王对晔无情的说法深信不疑,再一听说晔无情就是墨璃的左摄政王,更加高兴,如今他最担心的就是宓儿的母亲,本来宓儿的母亲了离开后,又另嫁他人,虽然他明白宓儿母亲的苦衷,,可这些年终究是难以释怀,可又抵不过心里的思念,才会在归隐之后选择了这里,归隐的这一年南郡王经常出入月眠,也更加明白了一国之主的艰辛,所以才不惧艰险一心想促成墨璃和月眠的联盟。 南郡王对着晔无情道:“没想到皇上就是墨璃的左摄政王,如此草民就有话直说了,月眠如今内忧外患,不知皇上能否襄助!” 晔无情看了一眼宓儿,思索了一会儿道:“海上各国和璘月情势完全不同,各国不仅有个自己的信仰和风俗习惯,每个岛又相距甚远,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统一,更不是哪个岛可以唯我独尊的,虽然有个别的岛国好勇斗狠,想恃强凌弱,但也只会劳民伤财,苦的也只是贫民百姓,朕的外公也就是墨璃的前国主就一直有一个想法,想让海上各国达成一个共识,互不侵扰互帮互助,互通有无共同发展,这也算是海上的一个法例,如果哪个岛国不遵守这个法例,所有的岛国都有权力制止它!朕此次回来,就有意完成外公的这个心愿,月眠这几年国富民强,政治清明,是墨璃第一个要联合的岛国!” 南郡王听到晔无情如此说,高兴的道:“如此真是太好了,海上也就太平了,百姓也可以安居乐业,差不多三十年前,墨璃老国主曾经到过璘月南郡,让草民帮忙,当时只说是找一个人,却没有说是找谁,现在想来当时寻找的一定是你的母亲,虽然后来没有找到,但是老国主慷慨,这悠然岛就是他所赠,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会成为亲家,也许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老国主睿智英勇,原来早有此想法,可惜壮志未酬!如果咱们能将此事完成,也算是功德一件!” 宓儿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毕竟这是国家大事,宓儿一直没有说话,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左右晔无情的想法,却没有想到,他已经早有决断。 宓儿看着父亲和晔无情高兴的道:“这也是母亲的心愿,以后母亲可以轻松很多了!” 看着宓儿这些日子难得一见的欢颜,晔无情宠溺的一笑,清眸内满是温柔的笑意和蚀骨的疼宠,而宓儿却比以前灵动活泼的多,看来两个人相处的真的很好,南郡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女儿能够幸福,自己也就了无遗憾了!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宓儿的母亲,想到这里对着宓儿道:“为父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的母亲,她那里现在是内忧外患,忧困交加,父亲想马上启程回月眠,将这里的一切告诉她,一来让她安心,二来也要商量一个具体的办法!” 宓儿不舍的点了点头,虽然和父亲才见面就要分开,可宓儿此时也最放心不下母亲,母亲不但要忧心国事,还要担心父亲,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父亲已经平安回来了,父亲回去不但可以让母亲安心,更为母亲带去这样的好消息,母亲一定会很高兴! 南郡王心里着急,立刻让福叔福婶前去安排,福叔福婶早已想到这一点,已经将船只安排妥当,期间蓝衣和青云等人都给南郡王请了安,蓝夫人终于如愿以偿,当面向南郡王表示谢意,过后众人起身下岛,一起来到码头上,宓儿有些依依不舍,又微红了眼眶! 晔无情轻揽着宓儿想了想道:“再过几日冷王会带着另九艘轮船过来,到时朕会特意去一趟月眠,以示友好,这样既可以让月眠的百姓安心,也可以让乌苏国主有所忌惮,到时月眠国主可以先安内,将内部的隐患除去,剩下的也就好办了!” 南郡王高兴的点了点头,抚了抚宓儿的秀发,不舍的道:“记住那句话,无论你身在哪里,父亲和母亲只要你平安快乐,知道吗?”宓儿心里更酸,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的点头,南郡王也更加不舍,怎奈还有要事要办,转身上船,这次为了安全,青云和沈随等人皆一同跟随! 看着南郡王远去,晔无情拉着宓儿一起上了蛟龙号,返回墨璃,流云这几日一直围着红裳转,今日红裳回了月眠,也没有人陪着他斗嘴了,不免有些寂寞,看着晔无情和宓儿两人你侬我侬,哀怨的道:“海上如此风和日丽,有美同行真是人生一大快事!表哥表嫂你们可怜可怜我这个单身,不要那么甜蜜好不好!” 晔无情和宓儿久别重逢,宓儿的父亲也找到了,母亲的事情也解决了,宓儿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现在正是黄昏,霞光万里,海上景致甚美,两人又难得如此惬意,蓝夫人都知趣的呆在楼下,只有流云却一直赖在两人身边,晔无情本就已经看他不顺眼,如今流云有如此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第一百九十九章:特殊的惩罚 晔无情看着流云冷冷的道:“你即如此百无聊赖,朕就给你找点儿事儿做,限你五天内将墨璃所有不安份的人除去,否则、、、、!” 晔无情再次冷冷的看了流云一眼,转头不再看他,流云无奈的仰天长叹,委屈的道:“老天真是不公平,表哥在这里花前月下,软玉温香,却要我却得血雨腥风,出生入死!表哥好狠的心呐!”流云如此唱作俱佳,惹得宓儿娇笑不已! 流云看着宓儿的笑容,瞬间忘了做戏,有些失神的道:“表哥,表嫂不会是天上的吧,凡间哪有这么美的笑容、、、、、!” 流云未等说完,立刻感受到一股森冷的杀气,抬头看着晔无情满是妒意的眼,惊觉表哥真的怒了,自己决不能再呆下去了,连忙起身嘻笑着道:“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就不打扰表哥表嫂了!”说着连忙下楼,可走了一半儿突然回头对着晔无情道:“表哥真的决定了?” 晔无情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沉声道:“要想海上能够平静,有些手段是必须的,如此一来他们才肯坐下来好好的谈!” 流云听到晔无情如此说,想了想点头道:“有些人的确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对他们的确很合适。”说罢,缓缓的消失在楼梯上。 宓儿不知道他们两兄弟说的是什么,只是觉得他们两人的相处方式很有意思,睿王、冷王、还有北堂逸和晔无情的感情虽好,却总是拘着君臣之礼,难免显得有些距离,可这个流云却不会,让人觉得两人更亲切。 看着宓儿一直看着流云,晔无情不高兴的扳过宓儿的脸,满脸醋意的咬牙道:“以后不准对着别的男人笑!” 晔无情霸道吃醋的样子,让宓儿更加笑颜如花,晔无情有些恼怒的狠狠的吻上宓儿的粉唇,有些粗暴的啃咬吮吻,宓儿微疼,惊喘着张开小嘴,任他为所欲为,宓儿的柔顺让晔无情更加情动,蛰伏多日的欲望瞬间爆发,低吼着急切的扯去宓儿的衣服,起身将宓儿放在案几上,海上的明月如银盘一样悬挂在半空,柔白的月光撒在宓儿的身上脸上,让宓儿更加魅惑,看着宓儿诱惑的玉体,晔无情扯去自己的外衣,喘息着敷了上去! 宓儿尚有一丝清明,娇喘着哀求道:“皇上,不要在这里!” 晔无情艰难的顿了一下,海上风冷,案几上也过于坚硬,宓儿会不舒服,晔无情吻着宓儿将她抱起,快步来到室内,将宓儿放在床边儿,两腿曲于胸前,痴迷的看着宓儿腿间那朵粉嫩的娇花儿,再也顾不得其他,狠狠的冲了进去,疯狂的律动。 宓儿久未承欢,那里受得了,扭动着娇喘着道:“皇上,轻点儿,宓儿受不了了!” 宓儿的扭动只会让晔无情更加疯狂,双手握住宓儿的纤腰,让宓儿无法逃离,更加激狂的抽送,低头看着两人的交合处,宓儿的花穴如婴儿的小嘴儿一样,吞吐着自己的巨大,视觉的冲击让他更加疯狂,俯身吻住宓儿的小嘴,纠缠宓儿的小舌,疯狂的吮吻,宓儿那里受得了,小手绞着锦被,无助的哭泣,纤腰一挺颤抖的达到。 宓儿达到的瞬间,晔无情也紧紧地抵着宓儿的蕊心,昂首低吼着激射而出,然而这一切只是开始,宓儿累的迷迷糊糊的,喘息着,轻颤着,却被晔无情翻转过来,宓儿娇怯的回头道:“皇上,、、、、!不要,宓儿、、、、、!“话音未落,晔无情握着宓儿的粉臀,再次冲进宓儿犹在抽搐的花穴,一边剧烈的律动,一边儿喘息着痛苦的道:“这是你这些日子欠朕的,朕会让你慢慢还得! 宓儿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自己不该轻言离开,回头可怜兮兮的轻泣着道:“对不起,宓儿错了!皇上不要生气了!”说完渐渐的已经体力不支,软软的趴在床上,晔无情却还不肯放过她,自己舍不得骂她,舍不得打她,可在床上自己绝不会放过她,要永远让她记住教训,顺势抱着宓儿翻了个身,来到大床的内侧,压在宓儿身上,继续在宓儿的身上逞凶,无论宓儿如何哀求,晔无情都没有放过她,直到宓儿累的再也承受不住,沉沉的睡去。 宓儿这一睡,直到第二日,船已到了墨璃,宓儿还没有醒,晔无情小心的将宓儿抱下了船,流云在后面又妒又羡的道:“表哥要不要如此勇猛啊,表嫂如此较弱,你也不怕、、、、、!” 未等他说完,晔无情已经抱着宓儿上了马车,马车上冷冷的飘出了一句:“时间紧迫,昨天说的事改为三天!”话落,马车已经扬长而去。 流云张着的嘴半天才合上,愤怒的道:“表哥,不带这么玩的,那么多的人,三天不是要我的命吗?” 可是马车已走远,没有人再理他,晔无情回到王府,将宓儿抱进了自己的寝殿,王府里的人都在议论,王爷抱着的这女人会是谁? 宓儿一直睡到傍晚才醒,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偌大的床上,旁边晔无情斜倚在床头,拿着一本书,见宓儿醒来,连忙俯身过来,疼惜的道:“好些了吗?” 虽然晔无情有心惩罚宓儿,可又怎么忍心真的伤害她,昨夜如此,一半儿是有心教训她,一半儿是情之所至,真的停不下来,今日见宓儿一直睡着,难免有些担心,虽然已经给她检查过了,也上了药,可看着宓儿红肿的水穴,难免心疼。 宓儿刚醒来,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晔无情如此一问,宓儿才想起来昨晚的事,顿时粉颊一红,昨夜的事宓儿多少有些委屈,可毕竟自己有错在先,看到晔无情当时痛苦迷离的眼神,宓儿好后悔,只求他不再生气就好! 第二百章 宓儿摇了摇头,有些委屈的道:“我饿了!”晔无情心里一疼,连忙吩咐人摆膳,抱着宓儿来到餐桌旁,细心的为了宓儿布菜,宓儿真的饿了,安静的吃着,看着宓儿乖巧的样子,晔无情更加心疼,宓儿这些日子也受了不少委屈,想到这里将宓儿拥的更紧,宓儿也吃的差不多了,抬头对着晔无情道:“皇上今天没有公事吗?” 晔无情但笑不语,抱着宓儿来到窗边儿,一起坐在软榻上,对着宓儿柔声道:“外面的一切都有流云在,朕现在只想陪着你!朕以后都想陪着你!”说着,将脸埋在宓儿的颈间,享受的轻嗅着宓儿特有的体香,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满足。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玄武恭敬地声音:“启禀皇上,冷王爷提前到了,现在和诸葛王爷在正殿等候!” 晔无情脸上露出满意的淡笑,对着宓儿道:“云办事一向稳妥,本来说是明日到的,没想到今日就到了,咱们一起去看看!” 宓儿乖顺的点了点头,晔无情为宓儿穿好鞋子,拉着她的手一起出了寝殿,奔正殿而去,一进正殿就看见冷王和流云相对而坐,还有三个女子,流云身边儿的两个宓儿不认识,冷王身边的儿赫然竟是玄钰。 几人见晔无情和宓儿进来,纷纷起来行礼,两个女子看宓儿的眼神,有着审视,有着嫉妒,却没有友善,玄钰见到宓儿连忙上前道:“师姐,这些日子可好?可把我们大家担心坏了!” 看着玄钰眼里的关心,宓儿感动的点了点头,柔声道:“我一切都好,只是你,如今有着身子,怎么可以如此长途跋涉,到这里来?” 冷王见晔无情和宓儿如此,就知道已经没事了,看来已经一切雨过天晴了,想想也是,两个真正相爱的人,怎会轻易的放弃彼此,冷王听到宓儿如此问,看着玄钰柔声道:“此次护送船只本应是北相前来,钰儿实在太过担心你们,所以就有我来护送了!北相担心白夫人,已经从另一条路去了月眠,青鸾如果不是因为即将临盆,恐怕也会跟来!” 宓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离开会牵动如此多的人,让她即愧疚又感动,看来自己是真的离不开那里了。 此时流云对着身旁的,那个女子说:“你不是一直想见一见表哥心爱之人吗?这位就是小表嫂! 两名女子有些不情愿的上前一礼:“鸢儿、莲儿见过王妃!”两人见完礼径自退到一旁,那个叫莲儿的还好,那个叫鸢儿的,却一脸的不高兴! 宓儿看了看晔无情,晔无情无奈的对着宓儿道:“莲儿是国后的妹妹,鸢儿则是姨娘的女儿,流云的亲妹妹!”经晔无情这么一说,宓儿才发现这个叫莲儿的的确和国后有几分相似,而那个叫鸢儿的却和青鸾有五分相似,想必都是随母亲! 玄钰也看出这两个女子对宓儿的敌意,虽然如今谁也对宓儿构不成威胁,可是看着难免心烦,对着冷王道:“我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 冷王一听连忙关心的道:“真的只是累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知道吗?”玄钰摇了摇头道:“真的只是累了。”冷王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玄钰的身孕,如今刚好三个多月,正是疲倦易累的时候,在经过这一路的长途跋涉,怎么会不累! 朱雀连忙道:“王爷和王妃的住处已经准备好了,属下命人带王妃过去!” 宓儿也不喜欢这里的气氛,又不放心玄钰,对着晔无情道:“玄钰初来海上,宓儿怕她不习惯,宓儿去陪陪她好不好?” 晔无情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宠溺的点了点头道:“你和玄钰已经好久没见了,正好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宓儿高兴的点了点头,对着流云等人点了点头,起身和玄钰相携离去,流云也对着身旁的两个女子道:“要见的人你们也都见了,也该死心了,哥哥们要谈正事了,你们都回去吧!”两名女子听了流云的话,依然痴痴的看着晔无情,晔无情无奈的对着鸢儿道:“鸢儿乖,听话,快回去吧,你永远是表哥的好妹妹!”一句话彻底打破了鸢儿的所有期盼,捂着嘴哭着跑出了大殿,莲儿也只好无奈的跟上。 流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早就告诉过鸢儿,只是她一直抱有幻想,如今也该死心了,冷王对其他女子的眼泪没有任何怜惜,直接对着晔无情道:“皇上将龙云门的轮船都调过来?是有什么大计划吗!” 晔无情面色一肃,认真的道:“外公生前一直有一个愿望,如今有一个契机,正好替他完成!” 流云看着晔无情高兴的道:“如此就太好了,完成外公的心愿,我也可以去云游四海了,这些年可把我憋坏了!“ 流云生性喜欢自由,如果不是为了墨璃老国主的遗愿,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几人谈论着国事。 宓儿和玄钰却在谈论另一件事情,送玄钰来到他们的住处,很巧的是正是宓儿以前住的听涛阁,将玄钰安置好后,两人坐在案几前,早有人摆好香茗,玄钰轻抿了一口,抬头对着宓儿道:“听云说,师姐是因为无法给皇上诞下子嗣,才选择离开的,真的是这样吗?” 宓儿没有想到玄钰会问这件事情,但现在提起这件事情,宓儿已经不似以前那样难受了,但依然忧伤的点了点头。 玄钰有些不解的道:“师姐为什么认为自己就一定不能生呢?” 宓儿幽幽的一叹道:“我本就是至阴之体,小的时候又受了寒气,形成了寒毒,如果没有师傅,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天,小的时候就听师傅和父亲说过,我此生很难有自己的子嗣,所以我从没有想过嫁人,当年如果不是为了父亲,不是为了甄氏一族,我是不会进宫的,只是没有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 第二百零一章:出使月眠 宓儿说完,玄钰皱了皱眉,还是疑惑的道:“可我也是至阴之体,小的时候被弃置荒山,险些冻死,师傅也曾说过,我很难有自己的孩子,可是、、、、、!” 玄钰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但依然说道:“可是我们只几次就有了,不然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他,师姐你也不要着急,也许机缘未到,有的是夫妻成亲十几年才有孩子的!” 玄钰的话为宓儿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玄钰说的是对的,自己不应该轻言放弃,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已经是戌时,晔无情和冷王相携而归。 冷王和玄钰舟车劳顿,再加上玄钰有着身孕,应该早些休息,四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晔无情和宓儿就回去了。 今夜夜色出奇的好,如今已是初秋,天已经开始转凉,白天还不觉得,晚上却已经异常明显,海岛上更是如此,晔无情将宓儿紧紧地揽在身边,两人漫步徜徉在星空之下,走了一会儿,晔无情却发现宓儿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没有注意静美的夜色,以为宓儿又累了,抱着宓儿快步回到寝殿。 两人收拾好了躺在床上,准备就寝,晔无情以为宓儿累了,不忍闹她,轻拥着她准备休息,可躺了一会儿,晔无情发现了宓儿竟没有睡,躺在那里睁着美眸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晔无情担心她惦记亲人,柔声道:“怎么还不睡,想什么呢?”晔无情的声音清悦温柔,在这寂静的夜里,让宓儿感到无比的安心。 听到晔无情问自己,宓儿回神转过脸,美眸亮晶晶的对着晔无情道:“玄钰说我可能还有机会有自己的孩子!” 看着宓儿殷切的美眸,晔无情心里一疼,拥着宓儿,轻抚宓儿的粉颊,柔声道:“朕不是说过了吗!朕有你就已经足过了,以后不要总是想着这件事了,知道吗!” 宓儿皱着秀气的娥眉,认真的道:“宓儿说的是真的,玄钰和我一样是至阴之体,小的时候也是寒气侵体,师傅也说过她也很难有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们却有了,也许以后我们也会有,对不对?” 看着宓儿期盼的眼神,晔无情认真的点了点头,宓儿生性随意,还从没有见过,对一件事如此执着,此时晔无情还真的不想让宓儿有孩子,以宓儿现在的样子,若是真的有了孩子,恐怕自己在她的心里就没有那么独一无二了。 可宓儿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心中溢满了柔情,宓儿伏在他的怀里,柔柔的呢喃:“宓儿真的很想为皇上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宓儿的话让晔无情满足的叹息,她是因为自己才会如此计较有没有孩子,如此深情让他怎么不疼她入骨! 翌日一早,流云早已按着昨天安排好的,晔无情代表墨璃正是出使月眠,商议联盟之事,冷王和玄钰虽然不适合出席,但为了安全起见,也一同随性,墨璃由流云坐镇。 为了赶在天黑之前到达月眠,天还没亮众人就已经出发,五艘轮船,每船千名精卫,声势浩大的前往月眠,,一路上顺风顺水,轮船的速度又是普通船只的几倍,未时刚过已经到达月眠。 月眠那里早已经得到消息,码头上早已经安排好,月眠国主带着东西两王和长老阁的人亲自迎接,月眠百姓一片沸腾,有了这样一个强大而有好的盟友,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船一靠岸,岸上的人更是震惊,没有人能想到,墨璃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在所有人的惊慕中,晔无情拉着宓儿一起坐走了下来,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宓儿特意带了帷帽,蓝夫人随侍在侧,朱雀和玄武带着七十二名影卫紧跟其后。 月眠国主也就是宓儿的母亲,早已从南郡王那里得知了一切,见晔无情和宓儿走了下来,迎上前亲切而欣喜的道:“王爷王妃为了两国的友好和平安,不辞辛苦来到我月眠,是月眠之幸,也是海上黎民之幸,王爷王妃一路辛苦,请随本主一同回行馆休息!” 晔无情看着眼前这个月眠国主,眉宇间和宓儿有七分相似,母女三人长的很像,有些微微的亲切,忙有礼的道:“国主不必客气,海上安定是咱们共同的心愿,国主请!” 说着有礼的等着月眠国主,宓儿早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拉住母亲的手,月眠国主疼爱的一笑,三人并驾齐驱一同上了马车朝行馆而去。 一上马车宓儿已经摘下帷帽,对着月眠国主高兴的道:“母亲!” 月眠国主拉着宓儿的手,疼爱的道:“这几日可把母亲担心坏了,青云回来说你一直病着,有心事为什么不和母亲说?” 看着母亲心疼的眼,宓儿心里一酸,哽咽着道:“母亲那时已经很艰难,宓儿不想让母亲担心!” 月眠国主责备的道:“你不说母亲岂不是更担心,青云回来都已经跟我说了,母亲不是让她告诉过你吗,凡事随着自己的心走,千万被因为一些是为难自己又苦了别人!” 宓儿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宓儿已经想通了,以后不会了,也不会在让母亲担心了!” 月眠国主满意的点了点头,抬头对着晔无情道:“这次的事情我听青云和我说了,宓儿虽然冰雪聪明,但有时不免有些过于钻牛角尖儿,请皇上多体谅!” 晔无情宠溺的看了一眼宓儿,对着月眠国主道:“宓儿不仅是朕的皇后,更是朕的妻子,也是朕的一切!” 短短的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月眠国主欣慰的点了点头,轻叹着道:“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宓儿一直担心母亲,见母亲一直在说自己的事情,连忙道:“宓儿已经没事了,母亲不必再担心,倒是如今月眠情况如何,母亲可有把握?” 第二百零二章 月眠国主淡淡的一笑,对着宓儿道:“母亲这些年一直有一个愿望,现在母亲知道,母亲离这个愿望已经尽在咫尺了!” 看着母亲胸有成竹的样子,宓儿也安心的一笑,晔无情看着宓儿明媚的笑脸,回头对着月眠国主道:“国主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月眠国主摇头道:“墨璃的友好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皇上此次前来,不但可以震慑乌苏,更可以安抚月眠的民心,更可以让月眠一些持保守意见的长老,放下顾虑,已经是对月眠最大的帮助了,剩下的应该有我们自己去完成它!” 晔无情对这个月眠国主不禁心生佩服,一个女子居然有不让须眉的勇气的志气,可以将一个懦弱之国,治理的如此强大清明,其中的艰辛恐怕不是任何人都能了解的。 几人说着话儿,已经到了行馆,莫天将众人引到行馆内,此次晔无情前来,所有的安全和接待都由莫天和蕊儿负责,一进行馆,因为天色已晚,用过晚宴,月眠国主以左摄政王一路劳顿,应早些休息为名,将一些不相干的长老和官员们打发了回去,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只留下莫天和蕊儿,这下可把蕊儿高兴坏了,等所有的人都走后,蕊儿跑到宓儿身边,抱着宓儿高兴的又叫又跳! 让晔无情和莫天忍俊不已,两人一边分析着各个岛国的形势,一边儿看着两姐妹在哪里亲密的说着话儿,宓儿和蕊儿自从璘月一别,已经有大半年没见了,上次在船上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如今好不容易再见面,蕊儿如一个小喜鹊般,欢喜的细数着分别后的种种,宓儿坐在一旁含着笑,宠溺的听着!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转眼已经到了亥时,莫天拉着蕊儿起身告辞,蕊儿却不想走,再次想赖在宓儿这里,和宓儿一起睡,晔无情有些无奈,莫天在蕊儿耳边儿耳语了几句,蕊儿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莫天离开 晔无情拉着宓儿走进内室,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上床准备休息,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蕊儿亲手准备,锦被上都是宓儿最喜欢的自然香气,躺在上面甚是舒服,也许是因为太过高兴,宓儿有些睡不着,晔无情见宓儿精神甚好,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儿,提到莫天,晔无情嘴里满是赞赏,晔无情对着宓儿道:“莫天此人虽并不是什么惊才绝艳之人,却和温豫一样,是个有才有德胸怀百姓之人,莫天温润宽厚,他如果辅助蕊儿执政,将是海上各个岛国之福,墨璃的国主虽小,如今却已经能看出是个宽厚睿智之人,有他们两个人在,海上黎民至少有百年的太平可享!” 宓儿淡淡的一笑,小声道:“也只有莫天这样温润的好脾气,才能止住蕊儿那个刁蛮公主!我原本还担心蕊儿会喜欢绚玉,如果真是那样,母亲可就进退两难了!” 提起绚玉,晔无情不免眸色一沉,清眸内有着明显的怒气,绚玉屡次侵扰宓儿,上次在客栈更想意图轻薄宓儿,自己怎能还容他,如今正是一个好时机,一定要将珣氏连根拔起,让他再无立足之地。 宓儿不知道晔无情的心思,今日起的本来就早,一路上既高兴,又有玄钰陪伴,也没顾上休息,现在有这么晚了,宓儿已经有些迷迷糊糊,偎近晔无情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月眠再次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这次绚玉也来了,绚玉一进来就认出,这个墨璃的左摄政王,就是那天在客栈,站在诸葛流云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说的人,珣氏和乌苏之前已经查过,这个墨璃的左摄政王已经几年不怎么回墨璃了,所以他们认为墨璃只有一个诸葛流云,已经是孤掌难鸣,实在不足为惧,所以他们才敢如此兴风作浪,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而且还和月眠联盟,让他怎能不气恼,可当看到晔无情身边的宓儿,绚玉更加怒火中烧,宓儿虽然一直带着帷帽,可轮廓依然清晰可辨,更主要的是那一身无双的绝世风华,让绚玉一眼就认出了她,绚玉知道,此次随左摄政王一同前来的,就是他的王妃,这让绚玉心里有些难以接受,先是一个晔无情,如今又有一个墨璃的左摄政王,为什么是他们,为什么可以坐在他们的身边,却唯独对自己总是冷眼相向。 晔无情看着绚玉一直看着宓儿,心里一恼,周身气息骤然一冷,对着月眠国主指着绚玉道:“此人是何人,怎可如此无礼,竟然一直盯着本王的王妃,实在可恶!” 月眠国主也很是不悦,绚玉在此次月眠危机中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失望至极,而且他竟敢屡次三番的滋扰宓儿,上次擅自带蕊儿去璘月,而且还将蕊儿丢在璘月,已经引起众位朝臣的不满,只是一来珣氏一直是月眠的望族,想要动他无疑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二来珣氏的先祖毕竟为月眠立下汗马功劳,月眠国主不忍赶尽杀绝,容忍他至今,可他居然越来越过分,居然勾结外敌,此次是决不能再绕过他了。 月眠国主面色一沉,回头对着晔无情道:“左摄政王吾恼,本国主今日正好先了结一件家事,再与摄政王谈联盟之事!”晔无情有礼的点了点头,月眠国主回过头对着绚玉冷声道:“东海王绚玉你可知罪?” 绚玉知道此次恐怕大势已去,但依然抱有一丝侥幸,再次垂死挣扎,抬头对着月眠国主道:“绚玉不知国主怎会有此一问,难道就因为臣下,多看了墨璃的左摄政王妃几眼,国主就要治我的罪吗?如此一来是咱们月眠为了讨好墨璃,不辨是非,还是墨璃仗着自己是强国,仗势欺人,还请国主说个明白,不然恐怕很难服众!” 第二百零三章 上首的几人皆一怒,下面的朝臣和长老们则一惊,绚玉如此说分明是故意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也有暗喻月眠国主趋炎附势之嫌,晔无情一怒冷冷的道:“本王刚才那样说,完全是有原因的,几日前本王的王妃,因为和本王闹了点小脾气,离开王府去客栈居住,却不想无意中被你们的绚王爷见到,居然见色起意,意图轻薄本王的王妃,却被本王的王妃以毒针逼退,诸葛王爷和本王寻找王妃正好赶上,本王念在不知者不罪,两国又有意联盟,他又受了王妃一支毒针,也算是受到了惩罚,便选择了息事宁人,没有过多的为难他们,没想到今日绚王爷明知此女子是本王的爱妃,却依然不守礼数,直眼相观,如此本王也不得不怀疑绚王爷的用心,恐怕上次绚王爷就已经知道本王爱妃的身份,也是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破坏两国联盟,只是本王不知道绚王爷意欲何为,墨璃也实在不好插手,所有的事还请国主明断! 晔无情的这一番话,既说明了他动怒的原委,最后一句话又显示了对月眠国主的尊重,无疑是给了绚玉致命的一击,也暗喻了绚玉的不良用心,如今月眠强敌在侧,虎视眈眈,急需墨璃这样一个强大而可靠的盟友襄助,也可以说是众望所归,此次晔无情前来带来的五艘战船,更是显示了墨璃的强大国力,人家有如此有诚意,实在是不可多得,绚玉如此做就是破坏两国联盟,如此大罪,其心可诛! 绚玉没有想到,墨璃的左摄政王反应如此之快,出手如此之狠,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说,无疑是想将他置于死地,可他为什么如此恨自己,难道是因为宓儿,没想到短短几日,宓儿就可以让这个称霸海上的枭雄,为他所用! 绚玉压下心里的震惊,此时还是脱身要紧,想到这里对着月眠国主道:“绚氏一族对国主,对月眠一直是一片忠心,请国主不要相信他国的片面之词,让珣氏一族寒心!” 此时莫天在一旁道:“珣氏的忠心一直有目共睹,可你的忠心是否是真的就未尝可知了!”说着,从面前的案几上拿出一摞信件,恭敬地送到月眠国主面前! 月眠国主仔细看了看,对着底下的朝臣和长老轻轻一叹道:“你们也都看看吧!” 说着让身边的侍女将信件一一的分发下去,众人看了皆大惊,怎么也没有想到珣氏会勾结乌苏意图谋反,齐齐的抬头看向绚玉,绚玉知道自己此次再也没有借口反驳了,他们看得书信,正是自己和乌苏来往的信件,只是绚玉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信件怎么落入莫天的手里,月眠国主看着绚玉道:“如今已经证据确凿,这回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绚玉无话可说,仰天一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不禁再问,自己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绚玉睁开眼睛,直直的看着宓儿,刚想要说什么,莫天已经命人将他押了先去,莫天对着晔无情点了点头,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虽然除去珣氏是势在必行,但如此兵不血刃的方法却是最好的! 朝臣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珣氏居然就这样轻易的倒了,此事虽突然,但也是必然,通敌叛国本就是死罪,通的还是月眠百姓中的死敌,又在这样关键敏感的时候,大势所趋,无人可以阻挡。 欢迎宴会并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而有任何的变化,朝臣和长老们也没有任何异议,反而更加安份,识时务者为俊杰,月眠国主更是为了除去一个心头大患而笑逐颜开,看着月眠国主脸上难得的真实笑容,晔无情和宓儿,还有莫天和蕊儿,也更加高兴,陪着月眠国主度过了,她此生最放松欣慰的一天。 宴会结束后,两国的联盟事宜也商量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大家所关心的就是如何对付乌苏,月眠国主走后,莫天送晔无情一同回行馆,想商量一下海上和谈的事,这样可以孤立乌苏,使乌苏知难而退,不战而败! 众人回到行馆,却发现行馆内多了不少人,除了冷王和玄钰、流云外,竟是北堂逸和白绫,宓儿连忙道:“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出了什么事,可让人担心死了!这几日宓儿一直担心白绫,见她平安自己也就放心了,如若白绫出了什么事,自己如何对的起轩儿! 白绫早已经知道宓儿和晔无情已经没事了,看着晔无情一如既往的柔情也放下心来,等众人都坐定道:“知道你离开的当夜,我实在放心不下,连夜追赶,却还是和你差了一天一夜的行程,当我赶到花都的时候,你已经去了悠然岛,当我去了悠然岛,千方百计才打听到你去了墨璃,当我好不容易赶到墨璃的时候,你有已经出海寻找南郡王,大部分的多宝阁人马又被你派出去找南郡王,我已经没有了多宝阁的手令,也就没有办法联系你们,就这样一直跟在你的后面跑。 白绫说起来有些无奈,众人也觉得有些出奇的凑巧,但宓儿却感动于白绫对自己的情意,北堂逸却有些心疼白绫这些日子的辛苦,这些日子奔波下来,白绫明显憔悴了很多,前几日找不到的时候,北堂逸再次尝到了,坐立难安食难下咽的滋味。 莫天连忙命人为众人安排住行,再次摆好膳食美酒,男子们坐在一起,商量海上各国联盟的事,宓儿几人则聚在一起聊一些女子的话题。 聊到亥时宓儿几人都累了,就先去休息了,而晔无情和莫天等人依然在商议,一直到子时,莫天道:“如此就按咱们刚才商量好的,以墨璃和月眠两国共同邀请,地点就设在所有岛国中间的金沙岛,可好?” 第二百零四章:另一个世界 聊到亥时宓儿几人都累了,就先去休息了,而晔无情和莫天等人依然在商议,一直到子时,莫天道:“如此就按咱们刚才商量好的,以墨璃和月眠两国共同邀请,地点就设在所有岛国中间的金沙岛,可好?” 晔无情也点了点头,金沙岛位于群岛的最西方,岛上风景辉丽,除了一些海上植物,就是金色的沙子,但是因为能食用的植物过于匮乏,不利于生存,所以没有人觊觎此岛,却是是海上共同的岛屿,也成就了金沙岛的天然之美。 事情既已议定,形式方面就由流云和莫天去办,众人纷纷回去休息,晔无情回到自己和宓儿的房间,轻手轻脚的来到床上,看见宓儿拥被而卧,睡的异常安稳,绝美的眉眼异常的恬静安适,满是柔软的笑意,看着宓儿如此,晔无情心里一柔,自己希望她永远如此! 晔无情满足的喟叹一声,轻轻的上床,拥着宓儿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流云和莫天分别派人去各国送去请柬,然后一起前往金沙岛准备,此时月眠情况已经大定,乌苏也已经不足为惧,又有南郡王在,众人放心的离开,此次不急着赶时间,众人午后未时才出发,为了免得在船上寂寞,众人坐的是同一艘,反正船上大得很,一路上男子们把酒言欢,煮酒论天下,好不惬意! 宓儿几人则边欣赏海上风光,边说着话儿,宓儿一直喜欢自然风光,可是每次出来带的也只有蓝衣几人,她们又顾着主仆之分,宓儿难免觉得有些知己难求,心声难诉的寂寞,可此次却十分不同,不仅有蕊儿这个小开心果,更有白绫这个千金难求的知己,就连一向冷情少语的玄钰,也难得的活泼,露出了少有的小女儿娇态!众人都份外兴奋。 蛟龙号行了半天一夜,正好赶在第二日日出的时候上了金沙岛,一上岛宓儿等人就被眼前的美景震慑住了,几人也都算是见多识广,不说走遍天下,但也都不是井底之蛙,却从没有见过如此美景,简直就是人间仙境,让人感觉这里就是天之尽头,神仙住的地方。 晔无情看见宓儿如此,在她的身边柔声道:“美么?” 宓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白绫在一旁喃喃的道:“真想不到这世上会有如此美丽的地方,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众人昨夜在船上已经休息够了,相携慢慢向岛上走去,过了金色的沙滩,众人才发现岛上有一个天然巨大的岩洞,宓儿等人忍不住走进去,发现岩洞内不仅明亮,而且干爽沁凉,岩洞之所以明亮,完全是石壁上特殊的岩石的缘故,而且岩洞带有淡淡的香气,却没有任何蚊虫。 白绫等人忍不住感叹,真是绝佳的避署圣地,白绫和宓儿想向里面走走,却被流云拦住,流云神秘的道:“表嫂和白夫人还是不用白费力气了,这个岩洞是没有尽头的!”白绫和宓儿有些不信,白绫对着流云道:“怎么可能没有尽头,诸葛王爷可曾走过?”看着宓儿和白绫等人好奇的表情,晔无情开口道:“流云没有说谎,这个岩洞真的没有尽头,年少时朕和流云曾经进去过,以我们两人的脚程走了一天一夜,居然没有走到尽头,而且里面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举步维艰,最后无奈,朕和流云只有放弃!”流云说众人也许不信,但晔无情如此说,众人就不得不信了。宓儿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地方,宓儿心情甚好,拉着晔无情向岛的高处走去,想要探个究竟,其他人也四处分散,各寻幽处。 宓儿和晔无情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隐隐的看到岛的另一面,站最高处举目四望,尽是碧蓝的海水和金色的沙滩,让宓儿的心情更好,宓儿微笑着闭目昂首,享受着阳光海风的抚摸,晔无情淡笑着上前搂住宓儿的腰,在自己心中,宓儿就是这柔和的阳光和海风,晔无情也享受的闭上了眼睛,轻嗅着宓儿身上的淡淡体香。 晔无情突然觉得宓儿的身子有些微僵,连忙睁开眼,见宓儿正愣愣的看着远方,晔无情关心的柔声道:“宓儿怎么了,嗯?” 宓儿愣了好一会儿,抬手指着远处一个绿色的岛,微有些颤抖的道:“皇上,那里就是无人岛!” 晔无情一愣,因为无人岛礁石甚多,气候恶劣,所以没有人知道无人岛具体有多大,延伸到哪里,宓儿为什么会如此肯定那就是无人岛。 晔无情搂着宓儿道:“你怎么知道,那就是无人岛?” 宓儿已经有些颤抖,回身紧紧地抱着晔无情道:“宓儿就是知道,宓儿就是知道!皇上相信吗?” 晔无情见宓儿如此,心疼的将宓儿紧紧的抱在怀里,柔声道:“朕相信,但是宓儿不要怕,不要怕!没事的!”晔无情轻轻吻了吻宓儿的粉额,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宓儿已经有些平静下来,为什么刚才自己会有那样奇异的恐惧,看着宓儿有些苍白的小脸儿,晔无情对着宓儿道:“既然害怕,咱们就回去好不好?”宓儿点了点头,晔无情揽着宓儿向山下走去,宓儿控制不住回头又看了那个深绿色的小岛一眼,那种奇异的恐惧再次袭来! 宓儿回来的一路上都心事匆匆,让晔无情心疼不已,快到岩洞的时候,晔无情搬过宓儿的粉颊对着宓儿柔声道:“宓儿如果真的不喜欢这里,朕先带你回去好不好?这里的事流云和莫天就可以应付!”晔无情如此说,是因为一来不想宓儿如此,二是心里有个声音,也让自己离开! 宓儿连忙摇头道:“不要,宓儿不怕了,还是等一切事情了了,咱们一起回去吧!”宓儿知道这是晔无情多年的心愿,不亲眼看着它完成,怎会没有遗憾,还有就是宓儿自己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惧怕那个无人岛!会不会是一时错觉,还是和岛上的那些东西有关! 二百零五章:再见林仙儿 晔无情见宓儿如此坚决,便也不再说什么,自己这几日加倍小心些就是了,轻拥着宓儿回到众人歇息的岩洞, 众人都领略了岛上的风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宓儿不想让大家为自己担心,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已经有人准备联盟和谈的场地,晔无情等人之所以会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岛国,不会让任何人有任何的想法。 众人游玩间,一天时间匆匆的过去,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众人回个自的船上休息,白绫曾想过在岩洞休息,但是考虑到有这么多人看着,最后还是放弃了。 宓儿似乎对岩洞也有特殊的好感,觉得异常亲切,异常的安全,可她却不敢在这里多待,总觉得会有事发生,宓儿随晔无情回到船上,紧紧的偎在晔无情的怀里,一刻都不想离开,晔无情也将宓儿紧密的拥在怀里,直到宓儿沉沉的睡去,才放下心来。 第二日辰时已经陆续有人到达金沙岛,由流云和莫天负责接待,两人一个八面玲珑,一个儒雅真诚,事先流云又做了那么多的功夫,各个岛国的使臣很是配合,事情进行的很是顺利,气氛也十分融洽。 宓儿和白绫几人因不宜露面,就一直呆在船上,冷王和北堂逸也在船上,负责保护几人,到了巳时,各岛国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只有乌苏还迟迟没有现身,晔无情等人也不着急,如今别的岛国都到了,乌苏来不来,同意与否,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乌苏一向恃强凌弱,在海上树敌颇多,只是乌苏强大,各个小岛国没有足够的力量与之抗衡,如今有月眠和墨璃在,乌苏已经不足为惧。 晔无情等人给各国发的书函,时间定的是今日午时,午时一到,不管乌苏在不在,各国都会一同签署条约,就在快接近午时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乌苏不会出现,居然从无人岛的方向,飘来一艘大船,大船越来越近,宓儿看着飘过来的大船,心里越发的不安! 站起来对着冷王等人道:“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我有些不放心!” 冷王几人也有些坐不住了,都点头起身,宓儿等人戴好帷帽一同下了蛟龙号,上了金沙岛,流云见他们过来,连忙安排他们坐在晔无情的身边,晔无情伸手拉住宓儿坐在自己身边! 各岛国的使者都知道这位一定是墨璃左摄政王的王妃,这两日墨璃的左摄政王因为自己的王妃,迁怒于月眠珣氏,使珣氏一族彻底倒下的事儿,已经传遍整个海上,这个墨璃的左摄政王宠妻如命,海上尽人皆知! 众人都有礼的点了点头,正在此时,海上的大船已经靠在码头上,从船上缓缓的走下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又瘦又高的老人,高高的颧骨,三角眼内散着阴狠毒辣的光,此人正是乌苏的国主! 没有人会想到,乌苏会来,而且还是国主亲自来,而且从气势上并无示弱的迹象,其它小国的使节连忙起来行礼,而晔无情却只是揽着宓儿坐在那里,以眼神打量着乌苏国主。 乌苏国主傲慢的来到会场的中间,对着晔无情和莫天等人道:“墨璃和月眠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联合在一起对抗我乌苏,你们这些无知小辈,如果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回自己的岛上,从今后每年向我乌苏纳贡,不然今日就让你们都死在这里!” 谁也没有想到乌苏国主会如此狂妄,流云等人大怒,齐齐看向这个狂妄自大的乌苏国主,而宓儿却注意到乌苏国主身边的那个妖艳妖异的女子,此女子气息阴冷,眼神嗜血狂妄,宓儿总觉得她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而宓儿总觉得这名女子唇边的笑意是那样诡异而刺目! 宓儿疑惑的看了看玄钰,玄钰此时也正在看着这名女子,心里也很是疑惑,而晔无情和冷王都在冷冷的看着这个乌苏国主,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乌苏国主为什么会如此说,为什么会如此狂妄,他不会没有任何准备的就对众人如此,一旦引起众怒,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无疑是在自寻死路,如果他是有势可依,那又会是什么,晔无情带的五千精卫,不仅是为了保护众人的安全,更是对各国起一个威慑的作用,流云和莫天更是在海上各处都放置了眼线,乌苏如果有任何动作,他们没有道理不知道,那乌苏国主如此嚣张,到底凭借的是什么? 几人思索间,已经有一个小国的使节忍不住道:“以前海上各国无疑是一盘散沙,如今各国已经联合在一起,你乌苏居然还敢如此嚣张,真的不把海上其他人放在眼里吗?” 各国使节听了他的话,纷纷起来附和,瞬间各国使节纷纷指责乌苏国主,乌苏国主轻蔑的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看了看身边的那个女子,女子张狂的一笑,瞬间移动,阴冷血腥的劲气瞬间四溢,激的地上的金沙随风而起,顿时漫天的金雾,晔无情等人连忙向后飘退数米,没有来得及反应的各国使节,生生的被震飞出去。 玄钰不可置信的道:“你是林仙儿!” 众人皆一愣,林仙儿不是已经葬身于京郊的密林里了吗,只见那名女子张狂得意的大笑,对着玄钰道:“怎么样?没有想到我还活着吧!” 此时玄钰和宓儿等人皆以摘下帷帽,玄钰看着林仙儿,冷冷的道:“活着又怎样,只不过是一个寄生在异类身上的傀儡!而且还是一个淫贱的冷血异类!” 林仙儿没有想到,玄钰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真身,不由得大怒,但似又想到了什么,对着众人得意的道:“你知道又能如何,本来主人想先称霸于海上,再回去与你们算账,没想到你们居然送上门了,今日你们就谁也别想活着回去了!” 第二百零六章:再见双头蛟虬 宓儿一下子明白过来,难怪乌苏会突然发难,企图对付月眠,原来一切又都是尹氏兄弟,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晔无情等人也都皆一惊,晔无情和冷王都出身玄门,自然知道有的灵魂可以寄生在其它的异类身上,这个林仙儿寄生的应该是一种蛇类,那么尹氏兄弟寄生的会是什么,晔无情猛地想起无人岛上的蛟虬,一定是它们! 正想着,无人岛方向的海水激烈的翻滚,像是要倒过来般,宓儿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回头对着莫天,指着躺在地上的各国使节道:“带上他们,你们速速离开!” 莫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摇头刚要说什么,晔无情也对着他道:“带上他们快走,你们留在这里无济于事,只会徒增伤亡,快上船!” 莫天见晔无情也如此说,吩咐人将各国使节抬上船,拉着蕊儿上船,蕊儿说什么也不肯,莫天对她说,她留下来只会给大家添麻烦,蕊儿才不情不愿的上船。 林仙儿也不拦着,得意的对着众人道:“这回知道怕了吧!可是已经晚了!” 晔无情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生死之战,不只是他们,更关系到人界生灵,思忖间,海上的巨浪已经越来越近,一股巨浪打在岸上,海水缓缓退去,一条异兽赫然而立,应该说是两条异兽,这异兽两头一尾,正是宓儿梦中的双头蛟虬,此时也正如梦中那样,一个看着自己邪恶妖异,一个看着自己虽满目的柔情,却满是占有的欲望。 两条蛟虬的身子紧紧的缠在一起,似乎还能分开,一条正是宓儿前几日在无人岛上遇到的那只,这个双头蛟虬就是尹氏兄弟灵魂的寄居物。 玄钰看着蛟虬未长成的角,低声道:“还好,它还没有修炼魔,咱们拼尽全力应该能除去它们!不会给人界生灵留下祸患!” 听到玄钰如此说,左边的那头蛟虬发出阴森的冷笑,正是尹无双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没有修炼成魔又如何,我们和血魔是完全不同的,血魔成魔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他本就是魔,可我们本就是神物,岂是魔能相比的!” 说完,纵声狂笑,阴柔刺耳的笑声让人难受至极,此时那个乌苏的国主对着林仙儿道:“咱们说好了的,男人你们可以随便杀,但是这些个女人都得归本主。”然后阴恻恻的指着宓儿道:“尤其是她!” 晔无情听了大怒,可未等他有所动作,另一头蛟虬已经张开巨口,乌苏国主瞬间被吸进了蛟虬的口中,转瞬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只能看见蛟虬的身子不停地蠕动,让人毛骨悚然,恶心至极! 尹无双得意的道:“这个老淫棍,真以为咱们会和他合作,他也配,等咱们再过七七四十九天,修炼到随意之境,咱们就可以随意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还需要和他合作。” 尹无双的话一落,另一头蛟虬,也就是尹脉对着晔无情阴狠的道:“下一个就是你!” 晔无情冷然一笑,沉声道:“这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尹氏兄弟见晔无情如此镇定,不由得大怒,扭动着身体,直奔众人而来。 朱雀与玄武带的七十二名影卫,誓死都要保护晔无情的安全,七十二人一起想蛟虬攻去,七十二名影卫虽然武功高强,在这条异兽面前却不堪一击,转瞬就已经被蛟虬的劲气所伤,纷纷倒地不起,昏迷不醒! 林仙儿见了在一旁猖狂的笑着,玄钰对着冷王道:“你和皇上对付那两头怪物,我来收拾这个恶心的乌虫!北相和蓝夫人诸葛王爷等人保护白夫人和师姐!” 说着已经飞身而出,手执降魔剑,攻向林仙儿,林仙儿瞬间暴退数丈,扭动着身子,一条黑色的蛇尾从裙下缓缓伸出,越伸越长,竟是一条足有丈长的黑色乌虫,林仙儿甩动巨尾袭向玄钰,和玄钰斗在一起。 这边晔无情和冷王也和蛟虬战在一起,两人皆是玄门的纯阳内力,虽然游刃有余,却不能伤那蛟虬分毫,不到万不得已晔无情不想使用龙吟刀,因为龙吟刀会召唤凤鸣,不慎就会伤害到宓儿,一瞬间金沙岛上天昏地暗,不见天日,宓儿紧紧地注意着两边的战事,两边斗得都是难分难舍,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可宓儿最担心的就是玄钰,玄钰的身子如今根本不可能长时间剧烈的打斗,果然不出宓儿所料,众人斗了几个时辰,玄钰已经渐渐的体力不支,渐露败迹,宓儿正着急时,突然玄钰捂着小腹,有些狼狈的落在地上,脸色苍白! 林仙儿见此猖狂的笑道:“我说你的玄功怎么退步了这么多,原来你有了身孕,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冷王见玄钰捂着小腹落地,担心的回头,一个失神被蛟虬的尾部所伤,重重的跌在地上,昏迷不醒,众人大急,北相过去帮晔无情,蓝夫人带着蓝衣前去帮玄钰,可依然没有丝毫的转机!玄钰惦记冷王已经心神大乱,再次捂着小腹落在地上,挣扎着却再难起身,瘫软在那里,昏迷了过去,蓝夫人等人哪里是林仙儿的对手,眼见着一个一个落败负伤!晔无情这里也已经渐露败迹!险象环生! 宓儿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否则所有的人都得死在这里,宓儿对着蓝夫人等人道:“你们退回来!”说着,从怀里拿出隋侯珠,林仙儿看着宓儿嘲讽的道:“不用白费力气了,隋侯珠虽是神物,我已修炼成妖,它是奈何不得我的!” 宓儿看着林仙儿,冷冷的一笑道:“未必!”说完,盘膝席地而坐催动灵力,隋侯珠瞬间爆出数丈柔光,逼近林仙儿,林仙儿没有想到宓儿会用灵力催动隋侯珠,吓的刚想要退后,却已经来不及,被柔光击中,惨烈的尖叫一声,跌进海里,沉入水中,再也没有浮上来! 第二百零七章:宿命 看着林仙儿跌入水中,宓儿对着晔无情喊道:“皇上,龙吟凤鸣!” 晔无情险险的躲过一击,回头看着宓儿,晔无情也知道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的时候,看着宓儿坚决的眼神,晔无情对这宓儿点了点头,大不了同归于尽,生死相随! 晔无情催动玄功,宓儿催动灵力,龙吟刀和凤鸣刀应声而出,尹氏兄弟看着晔无情和宓儿,有些不明白两人在干什么,但是他们马上明白了过来,两人自知不敌,迅速的向海里逃去,可还是被龙吟凤鸣的劲气所伤,蛟虬暴怒的吼叫,参杂着野兽的粗吼和尹氏兄弟的不甘,尹无双阴邪的道:“我们一定会回来报今日之仇!” 说着就想往无人岛逃去,晔无情和宓儿都知道,一旦让他们逃走将后患无穷,到时恐怕再难将他们除去,宓儿冷冷的道:“恐怕你们再也没有机会了!”宓儿知道如果此时不除去他们,自己也将永远无法摆脱那个梦魇! 说完,催动体内最强大的灵力,凤鸣龙吟的威力也瞬间大增,瞬间刀影幻化出一龙一凤的光影,将双头蛟虬困在其中,双头蛟虬在里面嘶吼着,翻滚着,宓儿和晔无情都觉得这一幕是如此熟悉。 双头蛟虬渐渐的停止了扭动,渐渐的萎缩融化,宓儿的身体也达到了极限,光影中传来尹脉飘渺不甘的声音:“为什么,前世今生,终究躲不过宿命,终究还是灭在你的手里,但你们一样难逃宿命,一样、、、、!永远逃不过!” 话落,蛟虬已经化作飞灰飘落在海里,所有的一切都消散在风中,宓儿已经虚弱至极,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流失,宓儿知道那是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恍惚间仿佛又见到那个梦里的地方,赫然竟像是这金沙岛,自己等候的那个人竟是、、、、、、、,原来一切竟是这样,原来自己注定无法和他在一起,原来一切在千年之前早已经注定! 宓儿缓缓的向后倒去,晔无情瞬间移动到宓儿身边,将她抱住,此时只有流云和北堂逸白绫几人没有受伤,也在瞬间围了上来,晔无情担心的道:“宓儿,你没事吧?” 宓儿痴痴的看着晔无情,这个前世今生疼她宠她入骨的男人,自己却注定和她无缘,只因自己根本不是、、、、、、! 宓儿抬手抚上晔无情的脸,温柔而虚弱的道:“宓儿这次恐怕真的要离开了,皇上一定要保重自己,一定要、、、、、、、!宓儿希望皇上、、、、、!”未等说完,已经缓缓的合上美眸,再也难以睁开!手也缓缓的垂落! 看着宓儿缓缓合上的美眸,脸上赫然失去的温软,晔无情目呲欲裂,嘶声道:“不,朕不会让你离开,绝不会、、、、、、!”说罢,仰天长啸,龙吟和凤鸣也骤然长鸣,声音凄烈哀伤,直达天际,晔无情的清眸内,一行血泪缓缓而下! 让流云和北堂逸两个铁血男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白绫更是没有想到,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天人永隔,这让人如何承受,白绫难以置信的上前搭住宓儿的脉门,也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缓缓而下,一直呆在船上的蕊儿和莫天此时也跑了下来,蕊儿说什么也不敢相信姐姐就这样去了,疯了一样的要冲过去,可晔无情此时的样子,众人怎么敢让蕊儿过去打扰,只有生生的将她拦住。 晔无情将宓儿抱进了岩洞,流云和北堂逸刚想要进去,却被里面的劲气震了出来,两人心知此时进去也没用,只有守在外面。 就这样一守就守了一天一夜,外面受伤的人白绫已经一一救治,功力较深厚的冷王和朱雀等人已经醒了,谁也不敢相信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玄钰醒过来也接受不了,一向冷情的人哭的稀里哗啦,让冷王又难过又担心,只好一刻不离的守在玄钰身边! 一天一夜,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也吃不进任何东西,心里难受,又都在担心里面的晔无情,却无计可施,流云和北堂逸曾经试图再进去,却依然被震了出来, 这样又过了一夜,北堂逸实在不忍晔无情继续如此,再次试图进入岩洞,却再次被震了出来,众人都知道决不能如此下去,可有都无计可施,就在这个时候,从海上缓缓的飘过来一艘船,船一靠上岸,未见其人,已经有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搜的蹦了下来,直直的奔岩洞而去。 玄钰看着那一闪而逝的白影,不敢相信的道:“灵儿!”灵儿因为不喜欢京城的生活,而被玄钰送回了玄门,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正想着,旁边的冷王诧异的道:“师尊!” 玄钰听冷王如此说,也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飘下船来,此人正是晔无情和冷王的师尊,天机老人,冷王心里一松,皇上如今这个样子,也许只有师尊可以劝劝他,冷王连忙迎了上去,未等开口,天机老人已经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为师已经都知道了,我先去看看你师兄!”说着,直奔岩洞而去。 天机老人站在洞口,朗声道:“无情,是为师,为师有话和你说!”说着,缓步走了进去! 众人虽然担心,却没有跟进去,都希望天机老人能劝动晔无情,众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可是天机老人进去了一天一夜,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连灵儿也没有出现。众人又等了一天一夜,天机老人总算出来了。 众人忙围了上去,天机老人脸上满是疲惫,对着众人缓缓的道:“不必都在这守着了,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吧!” 众人面相觑,不知天机老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北堂逸一拱手道:“恕晚辈等愚钝,还请天师说明白,我们都走了,皇上哪里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不管他了吗?” 天机老人看了众人一眼道:“各人有各人的宿命,天机不可泄漏,朱雀和玄武等人留下,你们都回璘月去吧!” 众人依然没有明白,天机老人看着众人疑惑的样子,想了想又道:“云和北堂回到璘月后用心打理朝政,无情如果三个月不归,璘月就另立新帝吧!” 众人一惊,北堂逸和冷王还想说什么,天机老人再次道:“天机不可泄漏,想为他们好,都速速离开!”说着,飘身上船随风而去。 众人愣在那里,这时玄钰低喃道:‘天机师尊刚说的是他们,说的是他们,是不是表示师姐还有生机!“说完,惊喜的看着众人。 北堂逸点头道:“你们玄门之事,玄妙无比,既然天师让咱们离开,又说天机不可泄露,依我看咱们还是离开吧!” 众人无奈的点头,再次回头看那岩洞一眼,陆续上船,只留下朱雀和玄武,所有的船都陆续离开,只把蛟龙号留给了他们,船队越开越远,众人不经意间回头,却发现金沙岛已经不见了,茫茫的海上没有一丝的影子。 第二百零八章:大结局(等候千年) 两个月后,金沙岛岩洞内,一个巨大的天然石床,上面铺着雪白的狐皮,两个男女交颈而眠,女子面容绝美,尤其额间那朵鲜艳欲滴如小指腹大小的奇异花,使女子更添魅惑。 男子似乎睡好了,缓缓张开清眸,看着自己怀里安然而睡的娇颜,眼里满是蚀骨的宠溺,自己昨晚又梦到千年以前的她,那朵放在自己神殿里的奇异花幻化成人形的一幕,绝美的脸上,有着如刚出生婴儿一样的纯真眼神和绝美的笑容,绝美的玉体却有着属于女人的诱惑,自己在梦里都可以感觉到,初见时的惊艳和体内霍然升起的那强烈的欲望,而那欲望似乎现在还在体内蠢蠢欲动。 男子俯身,怜爱的吻上女子的檀口,挑逗的轻咬慢舔,女子轻吟一声,未等完全转醒就已经柔顺的张开小嘴,任男子长驱而入,男子嘶哑的低吟一声翻身将女子压在身下,急切的掰开女子的玉腿,俯身而入,释放自己仿佛尘封千年的欲望。 男子一边儿有力的律动,一边儿轻抚女子的美颜,怜爱的轻吻上女子额间那朵娇艳的奇异花,眼里有着如珠如宝一样的珍视,女子尚未完全清醒,却已经开始媚入骨髓的娇吟扭动,随着体内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而渐渐清醒,在清醒的一瞬间眯着美眸睇视着身上的男子,纤腰扭动,颤抖的达到,痉挛的花穴紧紧绞着男子的,男子也失控的狠狠戳击,紧抵着女子的蕊心嘶吼着释放。 欢爱过后,男子抱着女子翻了个身,让她伏在自己身上,享受欢爱过后的余韵,女子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伏在男子身上轻轻的娇喘,脸上尽是爱欲过后的红晕,美的让人窒息。 女子抬头看了看男子,眼里有些痴然,男子轻抚女子的粉颊,柔声道:“宓儿怎么了,两个月不见,想朕了吗?”声音微微有着心疼的暗哑。 宓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弱弱的小声道:“宓儿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语气里满是惊惶无助的委屈。 晔无情心疼的将宓儿往怀里拥了拥,声音温柔而坚定的道:“朕说过,穷期黄泉碧落朕都会找到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宓儿水眸含泪,轻轻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有些疑惑的道:“皇上是如何让玄帝和玄后答应宓儿回来的?” 晔无情轻抚宓儿的粉颊,看着宓儿的眼睛,满眼心疼的道:“你可以在玄帝玄后面前跪求了一千年,只为来人界再与朕相遇一次,朕也可以,直到他们答应将你还给朕!” 宓儿轻轻皱了皱娥眉,轻摇螓首道:“玄后当年答应我,是因为玄界要有一个人襄助人界帝星化解生死大劫,当时玄后就说过,皇上是人界帝星,有无数的姻缘线,而宓儿只是天地之极的一朵奇异花,根本不是人身,更没有前世,所以和皇上是永远不可能的!” 晔无情轻轻一笑,柔声道:“千年之前,天地之极出了一朵奇异花,成了神魔两届争相抢夺的宝物,因为三届传闻,如果谁能得到这朵奇异花,有它襄助就可以修炼至高的魔功与玄功,甚至可以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玄界神子率先一步,在西海之滨找到了那朵奇异花,将她带回玄界,自己的神殿,因为抢夺奇异花的时候,神子受了伤,再找到奇异花的时候,神子的血滴入了奇异花的蕊心,从哪个时候开始,那朵奇异花就已经是神子的了,因为那朵奇异花有了那滴血才可以幻化成人,而且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她的身体里流的正是神子的血,在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生生世世都要纠缠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开!” 宓儿听晔无情如此说,不敢相信的道:“皇上说的是真的吗?真的生生世世都不会分开吗?” 晔无情慎重而温柔的点了点头,宓儿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比那朵奇异花还美的笑容,看着宓儿脸上灿烂的笑容,晔无情再次吻上宓儿的粉唇,两人尽情的厮磨,抵死缠绵! 午后,宓儿再次醒来,两人闲来无事,决定好好的看看这个金沙岛,两人一边向山上走,晔无情一边柔声道:“千年之前,朕就是在这里找到你的,那时这里比现在还要美!” 宓儿一边走一边四处观看,难怪自己会觉得这里如此熟悉,两人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山顶,迎风而立享受只有两个人的宁静。 宓儿浅笑着回头,在不经意间发现旁边的石崖上一颗紫色的小树,上面有两个果子正隐隐透着红色,仿佛马上就要成熟,宓儿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想起这是天地间的至宝,龙芯果,凡人若是吃了它,可以起死回生,兽类若是吃了它,可以直接修炼成妖魔。 宓儿思忖间,那个果子已经越来越红,宓儿连忙对着晔无情道:“皇上,快把那两个果子摘下来!” 晔无情顺着宓儿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这两个龙芯果,虽然一时不知道宓儿为何如此,却依然飞身而起,直奔龙芯果而去,在摘下龙芯果的瞬间,一条巨大的黑色乌虫,直奔晔无情而去,宓儿吓得惊声尖叫。 晔无情早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异兽的存在,龙吟刀瞬间出手,如今晔无情的玄功已经突破了天人之境,龙吟刀自然也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乌虫凄烈的剧吼一声,轰然倒地,黑色的兽液喷射而出,晔无情飞身将宓儿护在怀里,挥出劲气挡住巨兽的体液,抱着宓儿暴退数丈。 但依然有几滴兽液喷溅在晔无情的手上,宓儿拿出手帕为他擦去,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晔无情却对宓儿道:“如今朕的玄攻已经到了天人之境,有玄攻护体,任何毒液对朕都是没用的。 听晔无情如此说,宓儿才想了起来,放心的一笑,抬头看向那头巨大的乌虫,原来正是林仙儿寄居的那头异兽,没想到它居然还没有死,还守在这里等候龙芯果成熟,看来这个林仙儿真是祸害活千年,但此次她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死在龙吟刀下,恐怕已经神行据灭了,永无超生之日了,只是死的有些恐怖,巨大的蛇身被龙吟刀辟为两半,宓儿忍不住别过脸去。 晔无情见宓儿害怕,拉着宓儿向山下走去,两人一路回到岩洞,宓儿对着晔无情道:“皇上,朱雀和玄武何时回来?“ 晔无情拉着宓儿坐在石床上,柔声道:“他们先去月眠,再去墨璃,再有两日也该回来了,宓儿为什么如此问,在这里在呆些日子不好吗?只有朕和你两个人!“ 宓儿柔柔的一笑,糯声道:“宓儿当然喜欢和皇上住在这里,可是玄母不是说让咱们两人在三个月之前赶回去,否则天下恐怕会发生不必要的动乱!” 宓儿将那两个龙芯果小心的收好又道:“再者,太皇太后的病不知怎么样了,有了这颗龙芯果,太皇太后一定可以益寿延年!” 晔无情这才知道,宓儿急着让自己采摘龙芯果,是为了太皇太后,心里有些感动,太皇太后如此对她,她居然一点儿都不生气,只是这一个小小的果子,真的有那么神奇吗?于是开口问道:“这个小小的红果子,真的有如此奇特的功效吗?” 宓儿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这果子叫龙芯果,也算是上古神物了,我在玄门古籍上见过,此果不但可以延年益寿,还可以起死回生,兽类若是得到它,可直接修炼成妖魔,不然这个乌虫也不会冒死守在那里!” 宓儿正说着,发觉晔无情有些异样,温润的脸上有些异样的红潮,清眸内隐隐透着异光,宓儿刚想上前,晔无情却喘息着急切的道:“宓儿别过来,这乌虫是至淫之物,它的体夜里有着强烈的淫毒,你快出去,朕怕一会儿会伤着你!” 宓儿听晔无情如此说,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晔无情如今虽然百毒不侵,可这淫毒却不在之内,这乌虫本就是至淫之物,它的体液也是至淫的毒药,可自己出去了,晔无情该怎么办。 晔无情怎会不知道宓儿的心思,趁自己还有最后一丝清明,对着宓儿柔声道:“快出去,朕会挺过去的!”其实晔无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可他怕自己一会儿万一失了理智,会伤了宓儿! 宓儿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这乌虫之毒至淫无比,能不能挺过去已是未知,再说就是能挺过去,过程想必也是痛苦至极,自己怎么忍心让他独自面对,想到这里宓儿伸手除去自己的衣物,缓缓的走向晔无情,晔无情本就已经中毒,宓儿再如此魅惑妖娆,清眸瞬间变得赤红,但依然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第一次对着宓儿怒声道:“宓儿听话,快出去,出去!” 宓儿依然坚定的来到他的面前,对着他柔媚的一笑,柔声道:“皇上不要生气,宓儿一定能办到的!”说着,已经解开了晔无情的衣服。 晔无情此时已经浑身绷紧,强健的腹肌隐隐透着兽性的油光,看着娇媚的宓儿,心里有着无限的期待,在晔无情期待的目光里,宓儿解开他的,释放他的巨大,跪在他的脚边,虽然心里已经想好了,但依然紧张羞涩,轻舒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嫣红着脸张口含住。 晔无情瞬间崩溃,再也难以坚持,享受的昂首,嘶嘶的呻吟出声,宓儿的动作虽有些笨拙,但那水润的小嘴和柔嫩的小手,对于晔无情来说,已经是致命的销魂,再也控制不住,摁住宓儿的螓首,在宓儿的檀口里剧烈的进出,狂放的律动,异样的快感瞬间强烈的袭来,腰间一阵酥麻未等抽出,已经强劲的释放,晔无情连忙退了出来,宓儿被呛得轻咳了几声,抬起水眸有些迷蒙的看着晔无情,樱唇水嫩红润,一丝白浊挂在嘴角,冶艳销魂至极! 看到这一幕,晔无情喉间压抑的低吼,宓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落在石床上,晔无情俯身欺了上来,狠狠的吻住宓儿的粉唇,品尝到只属于两人的味道,喃喃的道:“对不起,宓儿,对不起、、、、、!”然后狠狠的冲进宓儿体内,虽然晔无情尽量保持最后一丝清明,但依然让宓儿有些难以招架,宓儿娇喘着扭动纤腰,用自己仅知的技巧减轻他的痛苦,宓儿相信自己一定能办到的! 宓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蛟龙号上了,宓儿刚想起身,腰腿间的酸疼让她轻吟出声,旁边也在休息的晔无情听到宓儿的声音,睁开清眸欣喜的道:“宓儿,你总算醒了,可把朕担心坏了!” 宓儿这在想起那一日的事,粉颊一瑟,对这晔无情担心的道:“皇上没事吗?” 看着宓儿没事,晔无情放下心来,想起那一日的销魂,邪邪的一笑,暧昧的道:“朕很好,朕从不知道,朕的宓儿可以如此!” 宓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顿时粉颊更红,转过脸去不理他,晔无情知道宓儿害羞,想起那一日自己醒过来后,宓儿已经昏迷不醒,虽然自己一直尽力控制自己,但宓儿的身上还是有几处明显的青紫,那都是在自己失控的情况下弄伤的,让他怎能不心疼。 自己醒来的时候,朱雀和玄武已经回来,原来自己和宓儿在床上整整厮磨两天两夜,因为放心不下,就给宓儿服下了一颗龙芯果,见宓儿没有那么痛苦了,才放下心来! 可饶是如此,宓儿在船上也已经又睡了两天两夜了,他们如今已经快回到璘月了,想到这里晔无情也不再逗她,柔声道:“再有一会儿,咱们就上岸了,大家都在岸上等着咱们呢!” 宓儿没有想到她这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正想着,外面玄武恭谨的道:“启禀皇上,已经能看到码头了!” 晔无情和宓儿也听到隐隐的欢呼声,两人来到窗边,远远的已经能看见璘月的山,璘月的土地,和码头上站的满满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