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金牌宠姬》 第1章:穿越遇上不给钱的 有没有搞错?拾金不昧,捡个玉石坠都能被旁边爆炸的火锅店牵连其中,宿芳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检查自己胳膊腿儿,还好,一根不少!竟连衣服也完好无损! 这么说她还活着喽!可问题是,这是什么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不能再破败的茅草棚,难不成这是要她扛着锄头去种田吗?等等,她捡来的玉石坠呢,宿芳芳赶紧将自己身上的口袋翻了个遍——没有!地上也仔细的找了也没找到。 活见鬼的玉石坠,莫非她被爆炸波及穿来这里,全是那坠搞得鬼?!想到这里,宿芳芳心凉了大半,现在坠不见了,她该怎么办?! 吱嘎一声,茅屋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宿芳芳愕然地循声望去。耀眼的晨曦直射入茅屋中,刺得她眼睛酸痛不已,可她还是力的看清了那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 女衣着妖娆轻移莲步,伴随着女的脚步,尖利刺耳的嬉笑也硬生生地闯入宿芳芳的耳中:“不错啊,听我给你交了这次任务的底细,竟是还没逃,胆渐长啊!” 逃?!宿芳芳不快地一拧眉梢,这女人是在跟她说话吗?她承认她的胆量确实不大,可她一项很有责任心,不惹事,但从不怕事! 不等宿芳芳给反应,女人再次自说自话起来:“芳芳,不得不说,你这次的扮相倒是挺新鲜的嘛!咋头上还扎起马尾巴来了。”要不是女早知道佣兵队里的‘芳芳’一天到晚总爱搞些稀奇古怪的名堂出来,来逃避队里布置下来的任务,她的下巴怕是早已脱臼砸地上了。 女人话出口的同时,宿芳芳整个人都被惊呆了,这里还有一个芳芳吗?竟还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完蛋了!宿芳芳在心中哀嚎了一声。同名再加同样的相貌,她要怎么跟眼前的女人解释说明,她是此芳芳而非彼芳芳呢! “不是的,不是的,你认错人了!我是叫芳芳,可我不是你说的那个芳芳,我是……”一激动,宿芳芳高束在后脑勺上的马尾就随着她说话晃啊晃。 见到宿芳芳的这身穿戴,女人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她从没觉得以前的芳芳像今天这么碍眼过,试问哪家的女有她这个扮相的,头上扎个马尾巴不说,竟还不知羞耻的,把衣服剪短,露出白花花的胳膊和腿来。穿成这样出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勾引男人的! 察觉到女人投注在她衣服上的厌恶视线,宿芳芳正准备向女人解释说,她这身是现代装扮,是短袖t恤和七分短裤。 只是女人不等宿芳芳开口,就抢话过去对宿芳芳冷嘲热讽道:“我说芳芳,你也至于,陈大哥不就是叫你去帮我们个忙吗,又不是叫你去死,贪生怕死能怕成你这样,你可真够有出息的!又露胳膊又露腿的给谁看呢,该不会是想去勾引哪家的男人吧?” “你才勾引男人呢!你长得就像勾引男人的!我露胳膊露腿?你露的地方可不比我少!你胸前的那块是手绢吧,那么短又那么窄,包得住吗?两只白兔都快跳出来了!”女人的一席话一下就把宿芳芳给惹急了。她对女人客客气气的,可女人对她呢! “你胆肥了,竟敢笑话我!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走,陈大哥找你去呢,兵队里个人的任务都发下来了!” “发任务?什么任务?我不知道,我不是你说的那个芳芳,你认错人了!”从女人的话里,宿芳芳能听得出。这女人跟芳芳的孽缘似是有些深,可女人不该跟芳芳是属于同伴关系吗,为什么竟是连她的一句解释都不进去呢。 至于那个芳芳,不用想了,准是如同女中口中所说的那样临阵脱逃了!“你抓我干嘛,放开我,放开我啊!我不是你要找的芳芳……” 就在宿芳芳再想要跟女人讲理时,已被女人一把掐在了手腕上,不由分说,女人拖着她就往屋外走。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别看宿芳芳是被女人拖着走,可她却是顽强地与女人对抗着。只可惜,就凭宿芳芳的那点力气,根本拧不过女人。 “少跟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昨晚我就把要执行的任务告诉过你一遍了,你要是真怕昨夜就逃了,还用得着现在跟我这耍无赖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女人冷哼一声便不再跟宿芳芳废话,只管拖着宿芳芳往前走。两人越走越空阔,直到一处空地,女人才肯停下,一甩手,将宿芳芳孤零零地丢在空地正中央。 空地四周聚集了几十号人,这些人男的女的五成群,男的腰间都别了兵刃,女的长得漂亮点的则是都同抓宿芳芳来的女人一样,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所谓任务是要去选美吗?要不就是去比武打擂?宿芳芳根本来不及多想,就被女的话音打断了思绪。 “陈大哥,人我给带来了,只是她真得能完成这次的任务吗?”不单是女质疑宿芳芳的能力。周遭的人皆对宿芳芳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有的人甚至大肆肆地端起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欠扁笑脸睨着她。 “这是?!”宿芳芳的心头不由地涌起一股的厌恶感,对芳芳所谓的同伴的厌恶感!这些人真的是芳芳的同伴吗?!为什么她竟是无法从这些人身上察觉出一丝丝的善意来。哪怕是同情都没有,有的只有嘲笑和蔑视。 众人皆不相信芳芳的实力,却有一人站了出来替芳芳讲起了好话:“梦妍,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你要相信芳芳的实力,她一定能圆满地完成这次的任务!再说了这次的任务我指派给她的任务又不重,你可不要吓她,咱们佣兵队里就属她胆最小了!” 这人好像就是女人口中的陈大哥,大哥不愧是大哥,倒是真有大哥的风范。对她这位‘小妹妹’还真是疼爱有加呢。 “陈大哥。”男人的劝慰透着诚恳,再加上他那张略显得耿直的书生面庞,让宿芳芳不禁在心头对这位陈大哥萌生起丝丝的好感来,只是,宿芳芳却不想将错就错:“你真的认错人了,是真的,我是叫芳芳,可并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芳芳,我……” “好了,芳芳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害怕。”光看宿芳芳这身特殊的扮相,陈大哥就好似已经猜到宿芳芳接下来要说什么了。立即抢话过去:“你尽管放心,这次绝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是咱们整个佣兵团里最轻松的任务,喏……”说着,陈大哥将一袋玉石移交进宿芳芳的手里:“你只需要扮成玉石商人,把这包玉石卖掉,别的不要管,一切交给我,好吗?”说着陈大哥还对着宿芳芳勾起唇角,以示安抚的一笑。 见宿芳芳轻蠕了蠕唇角似是要说什么话,陈大哥赶紧再启口把宿芳芳未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芳芳听话,有什么话,回来我们再慢慢说,现在时间紧迫,先让梦妍带你下去换身衣服,梳洗一下,瞧你这身,怎能穿得出去?” 男人安抚的话出口的同时,宿芳芳忽的感觉到,身后像是有万道利箭向她射来,尤其是那个带她来空地的梦妍竟是恶狠狠地白了她两眼。 “嗯。”如果只是卖玉石的话,宿芳芳轻轻地点了头,这个任务她能够胜任,就算是她做不来,也会尽力而为,绝不会像那个芳芳那样做一名逃兵,让同伴们看不起! 听到宿芳芳的应承,陈大哥颇为满意地重重一颔。想不到芳芳虽是胆小些,可关键时候还是满有责任心的! aaa 一番折腾下,宿芳芳跟随着大部队来到了这个小市集,这里说是市集其实不过就是个空旷点的黄土坡。 左顾右盼了好一阵后,宿芳芳才舍得将摊位席地铺好,扯着脖正打算吆喝呢,忽听见肚咕噜噜地叫了起来,这让宿芳芳不禁觉得十分的汗颜,甚至尴尬得有些抬不起头来。所幸也没人注意到她。 呜呜她的肚,肚鸣的提醒,让宿芳芳不禁想起来,她是在下班回家的上被爆炸波及,才来到这里的,还不曾吃过晚饭呢,且来到这里时间上竟是又出现偏差,现代是晚上,这里是清晨,因为着急出任务,所以宿芳芳竟是连早饭也没顾得上吃。真不知道,这样的霉运何时是个尽头! 肚鸣再次响起,无时不刻不再提醒着宿芳芳不得不打起一二十分的精神,扯开了喉咙,宿芳芳卖力地吆喝了起来:“瞧一瞧看一看啦啊,走过过别错过了啊!美美的玉石大促销了啊,看一看不要钱了啊,绿如碧草,白如凝脂,一块玉石钱你买不了房,买不了马车,但是买了我的玉石保你绝对不亏了啊……”为了拉拢客人,宿芳芳竟是把电视传销的那套都搬了出来。 只是一番辛劳,付出多,收获少,眼见着客人来了去,去了来,几乎都是来打探价格的,没有一个是诚心掏银买的。在此时,宿芳芳才不禁的开始暗暗揣测起那位陈大哥的良心来。怎么竟是给她安排了个这么难搞的活儿,还告诉她最好做,看看隔壁的同伴们,人家同她都是做生意赚钱,可人家的生意那叫一个红火。 那个梦妍跟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佣兵,竟是扮作舞娘,沿街卖舞,一曲跳完,一群人往那摆在舞娘们面前的布袋里哗啦啦地砸钱,上午还没过呢,那布袋就已是撑到肚滚腰圆了! 就在此时,梦妍似的察觉到宿芳芳投来的羡慕视线,很是张狂地冷睇了她一眼。 “可恶啊!”宿芳芳登时就被梦妍给气得牙根痒痒。竟敢取笑她,给她等着的,她只要卖掉一块玉石就够她们累死累活的跳一天的了,不到最后时刻,谁胜谁负还说不好呢! 抖擞起精神,宿芳芳马力全开,正摆着架势准备吆喝呢,忽听见:“来了,来了!按计划行事!”一旁竟有好心的‘同伴’提点她道。 来了,什么来了?按计划行事?!什么计划?计划说不是就叫她卖掉玉石吗?!莫非计划有变?还是来人实则是个大金主?有望将她的玉石一次包揽?!宿芳芳正欲拽住那人细打探,伸手却捞了一空,那人竟是比兔蹿得还快。 打听不到,宿芳芳会看,她立刻鸡贼回望向舞动的舞娘们,只见舞娘们的肚皮还在翻滚,竟是比刚刚翻滚的还要厉害了!看来这来人定是大金主错不了了! 宿芳芳不由地暗暗一捏粉拳。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为了芳芳们的声誉,为了她的肚皮,怎么也不能输!宿芳芳卯足了一口气,打算把成袋的玉石全卖给这位姗姗来迟的大金主,漂亮的完成件佣兵队交予她的重任。 不去管旁人究竟做何打算,宿芳芳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她早就编排好的那几句兜售玉石的台词。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地念。望向远方,她那骐骥的目光也越来越殷切。 噗,什么啊?!宿芳芳拗头倒出一口掺了沙尘的吐沫!这是大金主啊,还是翻地机啊!又是黄沙漫天,又是噪音污染的,宿芳芳不禁在心中偷偷腹诽不已。 哒哒的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已至震耳欲聋的程,黄沙铺天盖地席卷而至,直扑鼻息,呛得人喘不上气来,宿芳芳甚至来不及用手去紧掩住嘴。那御马奔驰的人们已是逼至她的眼前了。这群人各个脸上都扣着半张狰狞的铁质鬼面。腰间皆配有带鞘的长刀。 只见那为的鬼面人,一手按住腰间的刀柄,一手高抬,在空中一摆。 唰唰唰——带刀的众鬼面人训练有素的翻身下马。包括那为的鬼面人在内,几乎所有鬼面人皆冲着扭腰摆胯的舞娘们奔去。 不是吧?!她的生意就这么的不受关注吗?!不行,她必须地想个好方法。 深吸一口气,为吸引‘大金主们’的注意力,宿芳芳扯着脖使劲地冲着众鬼面人的背影唱了起来:“对面的贵客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玉石很精彩,今天不买,等于白来。” 真别说,宿芳芳的这一唱还真奏效了,只见众鬼面人身躯一颤,有那么一位,竟是闻歌转身,甩开大步直朝着宿芳芳的方向而来。 咚咚咚,宿芳芳甚至都能听见,她那颗小小的心脏在胸腔里欢呼雀跃的舞动声。面对来客,宿芳芳一刻也不敢怠慢,赶紧弯腰拾起两颗,她认为质上乘的玉石,对鬼面人兜售了起来。 “大哥,您来看看我的玉石,保证您买了不后悔的,您看看这个玉石多棒,多漂亮,这色泽多美,碧绿的色泽与油麦田有得一拼,拿到阳光下,无论怎么照,都能透出亮来!”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宿芳芳甚至还把那快翠绿的美玉举到阳光下,照给鬼面人看。 见鬼面人,光是看着玉石定定出神,宿芳芳只觉得这笔买卖似是有得做的样,这下她的鼓吹之声便愈发起劲了,不顾一旁舞娘们都在嚎啕些什么,宿芳芳把绿玉往鬼面人的手里一塞,接连捧起手中的白色原玉再给鬼面人做推销:“大哥,您自己看,我绝对不带骗您的。那块绿的,还有这块白的都不错,您买了绝对不亏,保证物超所值,您别看这块白的虽是块原玉,可色泽绝对不比成差……” 在宿芳芳的劝诱下,鬼面人竟是接连收下了递进手里的两块玉石后,微微地向着宿芳芳地的摊位倾了倾身。 有门!宿芳芳不禁在心中欢呼雀跃起来,只是,还没等她欢喜的笑颜挂上脸颊呢,就见男人的动作忽生出异样,原来他竟不是来买玉石的,手一松将两块接下的玉石丢进摊位里,再是左右脚开工,以足上蹬着的薄底软靴兜扬起风沙,将宿芳芳垫玉石的布卷打包卷起,再提脚一撩,大手一捞,稳稳地将玉石揣进了怀里。 这一幕,一下就把宿芳芳给震惊了,傻傻地愣在当下,她竟是做不出半点的反应,只能目视掠了玉石的男人好似没事人般的调转过身去。 男人迈步正准备走人呢。忽的:“慢着,大哥,你拿了我的玉石,还没给我钱呢?!”也不知宿芳芳是打哪里涌起的好气魄,竟胆大包天的一把抓住了那鬼面人的右臂。 这鬼面人与其他鬼面人有些不同,别的鬼面人都是刀挎在左侧腰间,而这鬼面人却是刀挎右侧腰间,他好似是个左撇,习惯左手抽刀。 呃,他不能抽刀砍了她吧?!忽的绊住鬼面人的宿芳芳有些脖颈直冒凉气,只是后悔已然来不及,那鬼面人正慢慢地向着她,又一次调转过身来…… ps:猫猫的已上架,群号为280162830。不会充银的软妹,可以进群来,猫猫会教大家! ... 第2章:逼她出糗 唰的一下,赫连冥烨只觉得右臂被一双软手绊住,紧接着,女有如银铃般的讨钱声更是自他的身后响起,这一绊,这一声不禁诱使赫连冥烨脸上扣戴的半张狰狞鬼面下的剑眉高高向上轻挑起。 这女人难道没听过鬼兵队的恶名吗?就算她没听说过,他脸上的鬼面她总该认得出吧?竟敢不怕死的绊住他胳膊,向他钱,她究竟是何来历,似是想要探究宿芳芳的身份,赫连冥烨敛下他那有如夜幕中星辰的黑眸,向后再调转过身来。 要不是早前听闻女那古怪的吆喝声,且是女刚巧做的还是玉石生意,他本就不屑多看一眼。如今…… 再调转过身,居高临下,望向那不怕死的女仰起的脸,赫连冥烨这才发现,这小商贩扮相的女竟是比他足足矮了一头。而且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再平凡不过,凤眸倒是隐隐地透着一丝丝灵动清澈之光,不过这光芒看在赫连冥烨眼中却甚是扎眼,他只当女是个嗜钱如命之徒,不然为何敢不要命的扯着他的胳膊,向他钱?! 赫连冥烨打量宿芳芳的同时,宿芳芳也在小心翼翼地仰视着赫连冥烨。 这男人的扮相尤为普通,穿着与其他的鬼面人无异,只是同样是一袭黑色的劲装穿在这男人的身上,尤现他那挺拔的身形。 狰狞的鬼面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男人那如刀锋般锐利的星眸,再加抿成直线的薄唇,宛似被上天以鬼斧神工之术雕琢出的线条刚毅的下颚。 啧啧——就鬼面下曝露的容颜,宿芳芳甚至能肖想得出,被那鬼面遮盖的部分该是多么的俊美绝伦了! 该死!这个女人,竟是敢这么大肆肆地盯着他看,难道就不怕他一刀斩了她?!不自觉地赫连冥烨眼中透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来,左手也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坠向他别在右腰间的长刀。 男人的灼热视线刺得宿芳芳浑身不自在。幸好,男人的左手并未抚向右腰斜跨的长刀,这让宿芳芳不禁长舒出一口气。 宿芳芳初来乍到,哪知鬼兵队的恶名昭彰,还当眼前人是收购她玉石的大金主。再加之,宿芳芳的那一不大不小的钱声。 震得一旁的吵杂一夕间竟全停了下来。宿芳芳好奇地侧头望去,只见舞娘们跟鬼兵队的鬼兵们拉拉扯扯,一副减不清理还乱的样。那样活像青楼门前的风尘女与恩客们大玩特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画面美,以至于宿芳芳不敢多看,只瞄了一眼就匆忙忙地收回了视线,回望向身前的大金主,宿芳芳的心里却在哗啦啦地计算着盈亏,一块玉石该是够舞娘们跳一天的了,可现在这么众鬼面人给舞娘们捧场,看来她唯有把玉石全兜售给面前的大金主才能稳操胜券了! 想到这里,冷汗已是遍布了宿芳芳攥住男人右臂的掌心,她是多想把手收回,在身上蹭蹭啊,可她又怕一松手,把这位大金主给放跑了,就只好忍着。“大哥,你买了我的玉石,还没给钱呢!”这话宿芳芳早前就说过,可男人却没有答话的意思,宿芳芳便以为男人没听见,就又重复了一遍。 “买?!”这个字眼似是戳中了赫连冥烨的笑点般,致使赫连冥烨好似愉悦地向上轻勾起唇角,低低地重复了一声。 男人的声音甚是好听,带着天然的浑沉,就好似被源远流长的河流几经沉淀过般。宿芳芳光听这一个字眼便有些沉醉了。 只是下一刻,她却不敢耽搁,赶紧回神,以为男人是在问她话呢,于是赶紧作答:“是的,买。”点头如捣蒜的同时,宿芳芳不禁小心翼翼地轻睇出视线,投向男人揣有玉石的结实胸膛。 察觉到宿芳芳轻递来的视线,鬼面下,赫连冥烨的剑眉不禁又是紧紧一锁,眸光也随之一暗。 “那个?大哥,你会买吧,不然你也不会白拿我的玉石对不对?”宿芳芳像是生怕男人不给她钱,小心翼翼地拿话去试探男人的心意。 非但嗜钱如命,且还会耍心机,这女人可是真够不开眼的!他赫连冥烨厌恶什么,她就偏偏要在他面前表现出什么来,好啊!很好! “当然!”赫连冥烨重重一声,似是在应宿芳芳,会买她的玉石般:“想要钱,就跟来!” 赫连冥烨的视线投注在宿芳芳牢抓在他右臂的软手上,视线里透出一抹的不悦来,像是在告诫宿芳芳,他已答应给她钱了,还不赶紧松手! “谢谢大哥,谢谢!”宿芳芳欢喜地赶紧抽手,连连跟男人道谢的同时,又像是有意要讨好男人般,帮男人小心翼翼地搌去了右袖上被她拽出来的褶皱。 殊不知,她这一袭的举动,竟是招来了男人愈加的厌恶。 只见宿芳芳才替赫连冥烨搌好袖口,赫连冥烨就猛地一旋身,旋身的瞬间,眼底透出的冷冽寒光自是曝露无疑。只可惜,宿芳芳光顾着为卖掉一袋玉石而能够出色地完成佣兵队的任务而欣喜,竟是全然没有察觉到。 赫连冥烨在前面走,宿芳芳就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 没想到,她竟是真有胆跟来了,她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她也是另有图谋,同那些舞娘一样故意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赫连冥烨分出余光,冷睇了眼那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女人,便迅速地收回,既是她要玩,那他就陪她玩个痛快,倒要看看,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谁才是最后的大赢家! “上马!”高头大马立于眼前,赫连冥烨已是不快地督促宿芳芳两声了,他可没有再好的耐性去跟这女人重复第遍。 “我,知道。”宿芳芳嘴里应着,却如同第一次应赫连冥烨时一样,嘴上应,脚没挪地方,她也知道要上马,可她考过车本,却没考过马本啊,别说骑马了,能不能顺利爬上马背都是个未知。 “不要钱了?!”赫连冥烨似是看出了宿芳芳的窘迫,这女人定是不会骑马,冷扫过市集上那拉舞娘们来的敞篷马车,赫连冥烨早已把宿芳芳的来历猜明白了。却像是故意激宿芳芳‘奋发图强’般,竟以玉石钱做要挟,逼宿芳芳在人前出糗。 “要!”利益的趋势下,宿芳芳不得不低下头来,紧紧一咬银牙,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所以,她的选择是—— ... 第3章:卖玉石,连人都卖了 可恶的臭男人!光瞧鬼面下男人那浅浅上扬的性感薄唇,宿芳芳就已是了然了,这男人摆明了就是等着看她在人前出糗。 不过,她宿芳芳一向顶天立地敢作敢当,不惹事,却从不怕事,大不了就是在人前出个洋相罢了。总比完不成任务,回到佣兵队里被人瞧不起,当成胆小鬼,抬不起头来的强,等她卖了玉石,完成了任务,看谁还会把她当胆小鬼,看不起她。 想到这里,宿芳芳已然是下定了决心。伸头一刀,缩头数刀,这笔账她算得明白。所以她的决定是——众目睽睽下,宿芳芳朝前大跨一步。 这一步让赫连冥烨鬼面下的剑眉再次高高向上一挑,这女人似也不尽满身都是缺点。至少,她颇有胆识,也对,若是没有胆识的话,怕是她也不会像刚刚那般的不要命了。 ——为钱所迫?亦或是其他?不知怎的,赫连冥烨竟是隐隐觉得,他的视线被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不自觉的牵扯住,想拽竟有些拽不回来了!这种感觉很不好,真是该死! 赫连冥烨正狠狠地唾弃他那不明所以的感觉的时,再看梦妍等人,眼珠差点没从眼眶里凸出来,砸地上! 这还是她们所认识的那个胆小鬼芳芳吗?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的芳芳光是距马一尺远,就会抱头鼠窜,转身落跑。如今怎么竟是不跑,还往马前凑呢,梦妍等人都看得出,这个芳芳是打定了主意要骑马的。 只不过,惊愕归惊愕,下一秒,惊愕从梦妍等人的脸上隐去,再端起的,竟是一张张等着看好戏的阴险嘴脸。 哼,想看她的笑话是吧?那就随她们看好了。反正只此一次,以后再也没机会了。等她卖掉了整包的玉石,不定谁看谁的笑话呢! 底气足了,宿芳芳竟然一点也不感到慌乱了,平稳着心情,按部就班的从点滴做起,她的目标很低,只要能顺利爬上马背坐稳扶好就是胜利。 宿芳芳不傻,可以说,她算是有点小聪明的那种,她自看得出,旁边站着的男人,是她此次的同乘旅伴,一会儿他们定是两人共骑一匹马,御马扬鞭那都不叫事,完全用不着她操心。 冷静地分析出自己的处境后,宿芳芳开始挺直腰板故作洒脱地朝前迈步,两步,步,边迈步,她边大肆肆地打量起身前的高头大马来。过谨慎会被马错认成图谋不轨的匪贼,宿芳芳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故意表现出一副坦荡荡的模样来。 这马通身颀红,可俊逸洒脱的马鬃却在阳光下呈现出黝黑的诱人色泽,宿芳芳虽不懂马,可她也能一眼看出,这马非比寻常,定是匹宝马良驹,据说好马都是认主人的,若是她冒然伸手去扯缰绳,怕是会遭踢吧。 大致的判断了一下,宿芳芳竟出乎意料的没有直接伸手去拽马缰,而是其有好的慢慢把手往马嘴和鼻前凑。 这匹枣红色的骏马,一开始先是瞪着有如铜铃大的黑瞳,谨慎地盯着那大肆肆凑上前来的女的一举一动。它本是打算等女去扯它的缰绳时,就给予对方狠狠一击的,却没料到,女竟是其有好的对它伸出手来,还把手凑到它的鼻息前,让它嗅了嗅,再在它英挺的鼻梁上,甚是温柔地轻抚了又抚。 那感觉棒了,与冷情薄凉的主人不同,这女人待它真是好了! 该死!赫连冥烨光看宿芳芳的举动就不由得气地一捏指骨,这个女人怎会这么聪明,竟是没上当! 而且,该死的奔雷竟待那女人无比亲切。竟还伸出舌头,去舔女的软手。舔一次还不够,竟然还反复的舔来舔去!他都没有过这般的待遇! “乖,别闹,好痒!”马匹的轻舔,让宿芳芳浅笑着合不拢嘴。掌心被刮掻,又痒又舒服,奔雷舔过女的手,竟还嫌不够,仰起头来,侧头还想去舔女的脸和耳际。 “够了!快上马!”见到自己的座驾跟陌生的女人一时间竟是这般亲热,赫连冥烨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闷哼的语气,就好似妻被人占了便宜般。 本是不屑于去碰宿芳芳的,可赫连冥烨也不知是怎了,竟是伸手一扯,把女人直拽回了自己的身前,逼着她与爱马拉开距离,定定地立于马镫的面前。 “哦。”没的玩了,宿芳芳不免心中一小阵的唏嘘,这男人可真够小气的,她只不过跟他的爱马亲热那么一点,他竟是这么大的脾气,也至于?! 赫连冥烨也搞不定他在气恼些什么,是在气宿芳芳,还是在气奔雷,总之他就是气急败坏了! “宝贝,你可要老实点,千万不要踢我,更不要把我甩出去哦!”宿芳芳此时才敢去伸手扯马缰绳。边把缰绳稳拽进手中,边跟奔雷沟通道。 奔雷似是能听懂宿芳芳的话般,竟是连连点头,甚至还不惜垂下它那高贵的马头,只为了能让女人把马缰更多的稳稳套牢于掌心间。方便她跃上身去。 蠢马,看回去我不亲手阉了你!奔雷的举动,遭到了赫连冥烨的狠狠唾弃,要知道当年为了驯服奔雷,赫连冥烨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没想到今日,奔雷竟是这么轻易的就叛变了。非但没仰蹄踹宿芳芳,竟是还这么低声下气。 “真乖!”虽然奔雷已是对宿芳芳表现出般的顺从和谦顺,可对于个头娇小的宿芳芳来说,奔雷的个头还是高了,而且赫连冥烨的腿也长了,马镫的位置设置的过高,以至于宿芳芳使劲地劈腿,都快把双腿劈成一字马了,才勉强能踩在马镫上。 只是这样姿势难拿了,踩在马镫上的腿哪里吃得上劲,宿芳芳拼劲全力,右脚蹬地,利用反作用力,终于跃了上去,只是踩在马镫上左脚却在此时没出息的一打软。 “嗳,嗳……”一定不能掉下去,好不容易就她就能爬上马背了,不能放弃,宿芳芳以一种高难的动作,如同斜跨在马身上的背包般,被吊在了马背上! “噗——”鬼面人本是个个都是沉着一张脸的,此刻好几人都忍俊不禁的泄气笑出了声来。 “大,大哥,能不能,帮个忙?!”斜跨在奔雷身上的宿芳芳,巴掌大的小脸,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她的全身上下无疑都在用力,只可惜,无论她如何发力,都只能好死不死地挂在奔雷身上,这样的处境每况愈下,她已感觉快要挂不住了。逼不得已,宿芳芳只得向身畔的赫连冥烨求助。 “蠢女人!”收到宿芳芳的求援,赫连冥烨冷冷的一哼,心中却感到无比快慰,甚至竟以骄傲的眼神,朝着奔雷冷睇了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看见没,奔雷,关键时刻,这女人还不是得求助于我! 奔雷甚是委屈以鼻孔喷吐出热气来。这怪它吗?明明就怪主人腿长,马镫高! 赫连冥烨不去管奔雷的抗议,朝前大跨一步,足下再轻轻一点地,颀长的身躯掀起一道长风,风止之时,他已然稳稳高坐于马背之上。 居高临下的男人唇角拉伸,以一种甚是不屑的傲然态,对那挂在马背上,正处于尴尬处境的女人伸出援手。 大手紧扯住女人的胳膊,再是不费吹灰之力地轻轻一提。 “嘶!”宿芳芳只来得及抽气,甚至没来得及叫疼,就已然稳稳落座于马背之上了。 没等宿芳芳坐稳,赫连冥烨就一扯马缰。 “啊!”一个重心不稳,宿芳芳一头直扎向男人宽阔的怀中,她的头险些撞出个大包来,这男人的胸口怎么这么硬,结实的像堵墙。 宿芳芳正欲仰头跟男人抱怨呢,就见男人甚是不悦地垂头冷睇了她一眼,宿芳芳心头一颤,生生地将话咽回腹中,差点没咬到舌头。 咦?!她的待遇竟是比舞娘们要好耶!为了躲避男人的怒视,宿芳芳故意偷眼四下打探,竟惊奇地瞄见梦妍等同伴,竟被被鬼面人有如麻袋般地丢挎在马背上。 那滋味一定不好受!宿芳芳不由地猛打了一个寒颤!幸好,她聪明,没有一早向男人求援,不然该不会也是那个待遇吧?! “嗖!”依旧是那个为的鬼面人,马匹上载着的竟是梦妍,领头的鬼面人将两指含于唇间,吹响了嘹亮的出发哨。 霎时,马匹仰蹄,空旷的黄土地再次飞沙走石。 “羡慕她们?我也像那样带你?”察觉到窄腰上,女的小手有微微松懈的迹象,赫连冥烨晗下头去在宿芳芳的耳际低低耳语,打着商量道。 “不,不用了!这,这样挺好!”开,开什么玩笑,她才不要被当成麻袋,让马扛着走哩,下意识的,宿芳芳以双手套牢了赫连冥烨的窄腰。投出的视线也迅速收回,只敢盯着奔雷的马背看,再也不敢四下乱瞟了。 御马奔驰的赫连冥烨满意地轻扫过怀中女乖巧的模样,再冷冷地睇出视线,投向那渐渐远去的市集。唇角上扬,勾起一道甚是邪魅的弧。 aaa 赫连冥烨等人御马离去不多时,陈大哥带着麾下众佣兵匆忙赶到。愤愤然的,陈大哥不禁仰天长啸,手攥拳更是狠砸向黄沙地。该死!真是该死!没想到,他只是稍不留情竟是捅出这么大的娄来! “陈大哥现在怎么办,芳芳怎么竟也跟着混进去了?我们的计划该不会因她……” “不会的,芳芳胆虽小,但绝不会做出出卖同伴的事。”关于这点陈澄十分肯定:笨蛋芳芳,我只是要你卖个玉石,给梦妍她们打掩护,哪想到,你竟是把自己也给卖了! 陈澄抱怨的同时,不禁又想起什么来,不觉的长舒一口气。幸好,芳芳一向胆小怕事,且又笨手笨脚的没什么真本事,所以这次出任务,陈澄并没给宿芳芳配备武器防身用。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那个笨家伙不小心弄掉了武器怎么办?被鬼兵队发现,岂不是要性命不保?! 陈澄明白,现在担心已是多余,人都被鬼兵队的人掠去了,担心又有什么用,现在能做的只是确保任务万无一失:“既是梦妍她们已出色完成任务,剩下就看我们的了,按照梦妍沿途留下的标记,里应外合,这次一定把鬼兵队一举歼灭!” “是!”陈澄手下众佣兵异口同声。 ... 第4章:暗中加害 峰回转,放眼望去本是茫茫的黄沙地,竟在转过一个不起眼的低矮山峰后,在阳光的挥洒下倒映出一片碧绿的洲海来。 “不,不是吧?”宿芳芳不由地瞪大了一双凤眸,这是真的吗?!茫茫荒漠中竟突显出一片山水环绕的绿洲来,她抬起手,不可置信地猛揉了揉双眼。 马匹如前般飞驰,参天的古树,浓密的灌木丛,自宿芳芳的视线中掠过,流转向后。再往前走竟没了,前面是一汪深不见地碧绿湖泊。 可疾驰的马速竟是未曾有丝毫的递减,有没有搞错?!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好不好,她可不会游泳! “坐稳了!”男人浑厚的声音自宿芳芳的头顶响起,宿芳芳只来得及以一双小手紧紧地圈牢男人精壮的窄腰,再一眨眼的功夫。 马匹竟是一个左侧急转,自湖旁一人来高的灌木丛上轻盈跃过。 呼,真是吓死她了!骏马再沿河疾行,这次只跑了不大会儿的功夫,便见成排的木屋,古朴的村寨倏然浮现于眼前。 这村寨正是鬼兵们的落脚处,只见寨门口负责把守的人竟是问都未问一声,便替归来的鬼兵们敞开了寨门。 “到了!”赫连冥烨低低的一声,以手勒住马缰,再轻轻一触正处于愕然中的女的后背。 “哎……哎呦!”幸好宿芳芳反应还算是机敏,这才没跟大地来个热烈拥吻。这男人也真是,到就到了,推她下马干嘛,不会待她好点吗,难道他就是这么与人做生意的吗? “那个我的玉石钱?”见男人泊马便走,宿芳芳赶紧追上去拦着。这可是攸关她声誉的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会给你,不过你得先去洗一洗。我可没兴趣跟个泥猴谈生意。”赫连冥烨居高临下,稳坐在马上,冷睨着马下拦的女。 泥猴?宿芳芳被男人的话说得一愣,她很脏吗?好吧,在黄沙地吹了一上午的黄沙,她也不敢保证。“那你等我。不许偷跑!” 宿芳芳的贪财模样,再引来了赫连冥烨的深深厌恶,好不容易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没想到,她还真是本性难移! “放心!”赫连冥烨一带缰绳,扯着奔雷绕开阻的女人大摇大摆而去,在心中赫连冥烨默默地补了一句:到时想要偷跑的那人一定不会是他! 赫连冥烨丢下宿芳芳的同时,众鬼兵亦将掠来的舞娘从马背上卸下。一的奔波,舞娘们几乎是个个不堪重负。脸色油绿绿的,有的甚至俯身在一旁,倒头便吐。 “呕——”一声声传来,搅得强忍腹部剧烈翻搅的梦妍也快要忍不住地吐了。 此时的宿芳芳唇角不禁得意地向上勾扬,心中无比庆幸,幸好她只是个玉石商贩,不是舞娘。 “梦妍姐,你看芳芳,那副小人得志的样。”舞娘中呕得最大声的女佣兵名叫王悦,此刻王悦正强忍着再作呕的冲动跟梦妍打起了宿芳芳的小报告。 “哼,叫她笑吧。一会儿我倒要看看她能笑到几时?”梦妍狠狠地一咬满口的银牙,愤愤然地唾弃了一声。 那个胆小鬼,昨夜明明就被她吓得连夜收拾大包小包的遁逃了,结果今早倒好,竟是胆大的又折了回来。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打怎样的主意?! “梦妍姐,你说她会不会是?!”王悦突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她竟是预感此次的任务要失败,失败的原因跟那个胆小鬼有直接关系。 “王悦,别瞎猜,你可别忘了,她扮得是玉石商人,咱们扮得是舞娘,任谁也猜不到她跟咱们是一伙的。倘若她敢坏事,我就亲手除掉她!”梦妍发下狠话来。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可不想早前的苦全白受。 “梦妍姐,既是这样,不如我们现在就除掉她算了,免得日后多生出祸患来。”要说会算计,王悦可比梦妍会算计多了,听听王悦这话得多绝,现在就打算除掉宿芳芳,以绝后患了! 王悦的话,引得梦妍的双眸一亮,狡黠自眸中一闪而过,梦妍立刻装出一副烂好人嘴脸来,对王悦劝慰道:“王悦,瞧你这话说的,再怎么说芳芳也是你我的同伴呀。你竟这般狠心,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若是让陈大哥听见……” 梦妍和王悦所属一个佣兵队也有挺长时间了。梦妍早就看出,王悦同她一样,也喜欢陈澄,只可惜,陈澄对她们二人皆是无心,偏偏对那个胆小鬼情有独钟。 梦妍一席话,一下把王悦给吓慌了神。“梦妍姐,我这话是开玩笑,瞎说的,芳芳是咱们的同伴,我哪能真那么狠心去害她啊,梦妍姐,你可不能把我这玩笑话说到陈大哥那去啊!”王悦生怕梦妍一时口快,把她的‘无心话’说给陈澄,到时,她肯定要被陈大哥逐出佣兵队。 “王悦,你放心,你我芳芳都是好姐妹。我哪能听不出你这是玩笑话啊,我才不会大嘴巴的去跟陈大哥讲呢!”梦妍脸上笑着,心中却不觉得作呕!要说这个王悦可真够心狠手辣的,竟是打算害死那个胆小鬼。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为何不趁现在弄死那个笨手笨脚的胆小鬼呢! 那个胆小鬼一点本事都没,保命的能力也弱到无,竟还敢跟着她们一起混入鬼兵队,不知道这鬼兵队里是丢命容易,保命难吗? 不如,梦妍美目一转,趁着鬼兵队没人把她们和那胆小鬼的身份串联在一起,早早下手送那胆小鬼归西算了! 而且这可是天赐的良机啊。就在梦妍细畔算时,正听见,鬼兵队的管事妇人在督促她们和宿芳芳一起去后院人造的池里洗澡呢。 对,就用这个方法,届时,那胆小鬼只怕是下了黄泉,还会念着她的好呢吧! 梦妍冷笑,视线轻睇,落在管事妇人身后的宿芳芳身上。心中则是在低低默念:“芳芳啊芳芳,你可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逃就逃了,为何还要不开眼地折回来,既是你不怕死的折回来,跟我争陈大哥,就别想再让我给你第二次逃离的机会,我林梦妍饶人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 aaa 啪啪——管事妇人击掌两声,并大声地对准备下水沐浴的女们提醒道:“衣服都放在岸上,逐个下水,别推搡,别摔着,小心溺水,当心脚下……” 宿芳芳把脱下的衣服叠成整整齐齐的四方块放在岸边。犹犹豫豫地徘徊在及腰身的水池边,久久不敢朝前迈步。 这是洗澡池吗?怎么水深都快赶上小型游泳池了,宿芳芳不会水,生怕一不小心踩滑了不幸呛到,淹死在这洗澡池里可就丢人丢大发了!竟没有觉察到,她身后突现出一抹靓影,与她越走越近,直至,她的身后,那人悄无声息地抬起手来,似是没安好心…… ... 第5章:偷渡匕首 由于过关注于那及腰身的一汪池水的关系,所以宿芳芳并未察觉到她的身后,正有一抹的靓影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眼见着,靓影与宿芳芳只有咫尺间的距离时,靓影竟悄无声息地抬起双手。狠狠地一下揪住了宿芳芳的胳膊。 “嘿,小商人,怎么还不下水,左顾右盼的你这是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故意装作不认识宿芳芳的样,林梦妍摸到宿芳芳的身后,跟宿芳芳搭起话来。 被林梦妍这么一吓,宿芳芳险些脚下打滑,一头扎进洗澡池里连呛上几口的洗澡水。 好不容易站稳了就听见,林梦妍再对她嬉笑道:“我好心拉你,你也不知道谢我?” “谢你?笑话!”宿芳芳冷冷一哼。当然确是多亏了林梦妍拽着,她才没跌下池去,可也不想想,她险些跌进池里呛水是被谁吓得。她凭什么要跟险些加害了她的罪魁祸道谢。 “你!”林梦妍忽觉得今日的芳芳竟是比往日稍显的强势了些,不像往日是个软柿那么的好捏,想来该是她的错觉吧! “你这小商贩是什么态,我梦妍姐可是好心,要不你……”王悦也隐隐察觉出芳芳的变化,心里那叫一个气,强出头替林梦妍撑腰道。 “王悦,你去!”林梦妍偷睇给王悦一记眼色,要王悦帮她打掩护,她则是有话要跟宿芳芳说。 那管事妇人忽闻这边两个舞娘和小贩像是吵起来了,自是向这边投来了打探的目光,脚步牵动,管事妇人好似是起了疑心,想要走近了细做查看。 “嗯。”王悦对着林梦妍重重一点头,没好气地狠剜了宿芳芳一眼,带着几个舞娘噗通通地跳下了洗澡池去。 此刻,池岸独留林梦妍和宿芳芳两人,见此情形,管事妇人不禁又停下了脚步,在妇人眼中一个舞娘上赶着跟小贩扯闲话并没什么好看! “喂,你们两个洗不洗?要洗就赶紧下水!”见宿芳芳站在岸边已是有些时候了,像是依旧没有下水的意思,那管事的妇人不禁对着宿芳芳吼了一嗓。 “知道了,大姐,我们这就下水,这小贩好像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洗澡池,吓着了!”明知知道宿芳芳怕水,林梦妍倒是挺好心,替宿芳芳开口跟管事的妇人解释道。 “多大的人了,洗个澡,还这么费劲,要不要我帮她一把啊?!”妇人话倒是好话,可听着却是格外的刺耳。 “不劳大姐费心,我帮她就行了。”林梦妍应话是一种口吻,转过头去,面向宿芳芳时,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还不赶紧下来,等着那管事的恶婆娘给你踹下来呢?!” “你!”宿芳芳羞愤地一咬下唇,前有意图不明的林梦妍,后有来者不善的管事妇人。狠狠地一咬牙,宿芳芳朝前一迈步,噗通一声跳下了洗澡池。 嘶——这水可真凉啊!才一沾水,宿芳芳就不由地猛打了一个寒颤,更是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使劲地搓搓就不觉得凉了!”果然是她的错觉,这个软柿还是像往常一样任她摆布! 按照林梦妍的提点,宿芳芳使劲地以手搓着胳膊,身上各处,竟真的不觉得水似刚刚那么凉了。 “你可真是好命啊!瞧瞧这细皮嫩肉的,怪不得平日里总逃任务呢,是不想挨伤,落疤吧?”光看宿芳芳白里透红的肌肤,林梦妍就恨得牙根痒痒,怪不得陈大哥的魂都被这个胆小鬼给勾了去,瞧瞧这胆小鬼的皮肤好的,水嫩嫩的竟是连块疤都没有,比她不知要好了多少!跟宿芳芳一比,林梦妍恨不得现在就把宿芳芳按水里淹死。 乍听闻林梦妍的这声,宿芳芳心里觉得委屈死了。这女人怎么竟是这么的小心眼,什么罪名都往她头上套,她很冤枉的好不好?她皮肤好,不是因为她是胆小鬼总逃任务,而是因为她来自现代,天天用沐浴乳洗澡,皮肤自然好。不行,这个女人似是个小人,她必须地防备着点! “喂。”宿芳芳心里正在腹诽,忽听一旁的林梦妍再开金口:“我那有把匕,你要不要拿去防身?” “你不用吗?”林梦妍的这一声,不禁引起了宿芳芳的猜忌,这女人会这么好心,有匕,不留着用,竟是要给她? “我身上还有呢,一共两把,我留我那把自己用,出任务前,陈大哥多给我备了一把,那把给你。”林梦妍故意拿陈澄挑唆宿芳芳,为的就是想让宿芳芳欣然接受。 实则林梦妍哪有两把匕,陈澄虽是给她们这些舞娘每人都配备了武器,可武器却不是匕,而是她们头上用来挽发的银簪。 “你有两把匕?!”宿芳芳眼前一亮,其实她根本就不在意那匕是不是陈澄给的,只是觉得陈澄很小气,给林梦妍配两把匕,却没有给她配一件兵器。是知道她不会用吗?可不对啊,他们不是把她当做胆小鬼芳芳吗?莫非那个芳芳不会用武器?不能吧!宿芳芳不禁觉得阳穴隐隐作痛! “要不要?不要就算了!”见宿芳芳迟迟的未做决定,林梦妍不禁有些上了肝火。坏了,她怎么光顾着高兴,竟是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这个胆小鬼平日里见马都吓得掉头跑,别是连她‘好心’送与的匕都不敢接吧! 生怕宿芳芳会不收她的好意,林梦妍又开口对宿芳芳恫吓道:“这鬼兵营里半数以上全是男人,我看刚刚带你来的那个男的,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万一……” 林梦妍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宿芳芳飞快地答道:“要,当然要了!”幸好,宿芳芳不是那个胆小鬼,不然林梦妍周密的计划怕是就要打水漂了。 宿芳芳也是被林梦妍的话有些吓到了,鬼兵营里大部分都是男人,这是她亲眼所见,而她呢,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领,万一真像眼前女人口中说的那样,真遭到了男人的轻薄怎么办,只怕到时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所以她自是想留下把匕用来防身,就算防不了身,关键时刻用来唬唬人也是好的! “那行,那等等你慢点上岸,我会把匕藏到你衣服的腰包里。你穿衣服的时候小心着点,当心别把匕掉出来!”一见阴谋得逞,林梦妍赶紧故作好心地跟宿芳芳交代了几句。 ‘别掉出来’,开什么玩笑,林梦妍可是巴不得宿芳芳才一拿起衣服,匕就跟着掉地上,接下来就是她喜闻乐见之事,看着宿芳芳被鬼兵队的鬼兵们当成刺客抓起来剥皮抽筋,而她们呢,则是趁此时机,不等陈大哥前来接应,便杀鬼兵队个出其不备,夺下头功,至于到时的芳芳能不能活着撑到陈大哥来救她,就要她看造化了! “谢谢你!”宿芳芳哪知林梦妍的狡诈,终是被林梦妍的假仁假义所打动,真诚地对林梦妍道了声谢。 “不客气!”听闻宿芳芳的道谢,林梦妍非但脸上笑着,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蠢,这个胆小鬼还真是愚蠢至,她说什么来着,到最后这胆小鬼就算下了黄泉,还会念着她的好呢吧,看看她猜得多准!现在这个胆小鬼不正跟她道谢呢吗?! ... 第6章:卖玉石or卖身 “梦妍姐?”当偷瞄到林梦妍竟是将贴身的匕,偷揣进了宿芳芳的腰包里时,王悦的表情只能用瞠目结舌来形容。她实在搞不懂林梦妍的用意,那个胆小鬼别说是用武器,就算身上藏把武器都会藏不掉出来,林梦妍这样做会不会冒险了? “嘘,帮盯着点啊!”林梦妍没好气地狠剜了多嘴的王悦一眼,手脚麻利的继续帮宿芳芳‘揣’匕。当然,林梦妍可没那么好心,她虽是将匕揣进了宿芳芳衣服的腰包里,可却只揣了浅浅的一层,只要宿芳芳随便一提衣服,匕就会从腰包里掉出来。 “嗯嗯!”王悦慌乱地忙掩住了嘴巴,一边帮着林梦妍四下打探,一边心中偷偷地想梦妍姐该不会是要害死那个胆小鬼吧?这样做的话不会把她们也拖累了吗? “你刚刚就不能小声点,左一声梦妍姐,右一声梦妍姐是想害死谁啊?!”林梦妍揣个匕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都怪王悦在一旁鬼叫个不停。 “这么做的话,会不会?”王悦本以为她心狠,却没想到林梦妍竟是比她还歹毒,刚刚还说芳芳是她们的好姐们,可转眼间! “你知道什么!是芳芳问我有没有带多的武器,想借去防身用。”林梦妍说谎也不怕打脸,竟是把罪名全套在了宿芳芳头上。反正那胆小鬼弄掉匕注定活不长,她怕什么! “她?!”王悦半信半疑,视线不禁轻睇向正准备上岸的宿芳芳,那个胆小鬼竟会跟林梦妍讨武器?怎么听着那么假呢! “那还能有假,她担心那个掠她回来的鬼兵是看上她了,怕丢了清白。”林梦妍越说越煞有其事。 “就她?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也不知道陈大哥是看上她哪了!”一听这话,王悦立即不快地一撇嘴,她可是巴不得那胆小鬼没了清白,届时她倒要看陈大哥会选谁?!是她,还是那个胆小鬼!当然,王悦并没有把林梦妍算在内,因为平日里就属林梦妍遮掩的最好,佣兵队里人人皆知王悦对陈澄有意,可却独独没人看出林梦妍也是对陈澄有心。 “好了,王悦别抱怨了,你这话若是让那个胆小鬼听见,小心她又给你告到陈大哥那去。”成功挑起王悦的醋意,林梦妍又赶紧对王悦劝慰道。 “怕什么,要告就告去呗。”别看嘴上是这样说,实则王悦却是很害怕,她在逞强。 “王悦话可不能这样说,你要知道,这次我可是为了帮你才把匕借给芳芳的,这匕我可是在芳芳的面前说是你借给她的。”林梦妍生怕事情败露,提前拉王悦给她做垫背。 “梦妍姐!”王悦呢,还当林梦妍跟她是姐妹情深,感动得无以复加。正欲道谢,就听见林梦妍再道: “好了,别忙着谢我,你我是姐妹,姐姐拉扯妹妹一把也是应该的,不过,这事,你可要帮我保密,这可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诉陈大哥!”林梦妍奸诈的一勾唇角,心中暗啐道:呸,就算你告诉陈大哥,陈大哥也得信你啊! “嗯嗯。”王悦感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半晌地紧握着林梦妍的软手。殊不知,她已经被林梦妍给算计了。 为了亲眼目睹宿芳芳掉匕被抓,林梦妍故意拖着王悦,两人慢慢地穿衣。 再说宿芳芳,从洗澡池里哆哆嗦嗦地爬上岸来,双手环肩,骤降的体温催促着她不得不小跑着去拾衣服,好赶紧往身上套。 孰料,正当她的手离被林梦妍翻得有些杂乱的衣服仅有一寸之距时,忽的一双有些富态的大手竟是抢先落下,唰的一下,把她的衣服稳稳地搂进了怀中。 “我的……”衣服两个字被宿芳芳硬生生地吞回了嘴里,因为此刻那管事的妇人正好整以暇地抱着她的衣服,打量着一丝不挂的她。 慌乱之余,宿芳芳连忙用手匆匆去遮,这妇人想干嘛?同为女人,怎么这样盯着她看!竟像是没安什么好心! 阴谋落空的林梦妍气得鼻都险些歪掉,这妇人横插一脚出来,是想干嘛,竟是坏了她的好事! “你们两个磨磨蹭蹭的还不走?还想叫鬼兵队的大爷来请你们怎地?”林梦妍拽着王悦故意拖拖拉拉的,竟是引来了妇人的不满。 “走走,我们这就走!”王悦哪能弄懂得林梦妍的心思,听见妇人的怒吼,自是赶紧拖起林梦妍的胳膊,撤离这是非之地,生怕久了会引起妇人的怀疑。 待林梦妍和王悦一离去,妇人立即收回视线,再落在宿芳芳身上,又仔细地打量了片刻,唇角缓缓向上勾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调转过身,妇人扭腰摆丰臀,对宿芳芳轻道了声:“跟我来!”便要宿芳芳就这样跟她走。 “大,大姐!”思前想后,宿芳芳最终决定不管妇人叫大婶或大妈,而是喊大姐。说真的,这声大姐喊得,宿芳芳是真觉得窝心,这大姐少说也有四五十的年纪了吧,可有什么办法,她有求于人家,能不捡好听的叫吗? “嗯?”果然,这称呼对妇人来说很受用,妇人应话的语调听起来还算是满意。 “大姐,我不能这样光着啊,总得让我穿件衣服不是?”宿芳芳生怕自己哪句说不对,影响了妇人的心情,每句话都加倍小心。 “想穿衣服啊?!”妇人的脚步一顿,调转过身,面向宿芳芳。 “是是。”宿芳芳连声应着,外加点头如捣蒜。 “喏,这个给你穿吧!”妇人单手搂紧宿芳芳的衣服,另一只手打身上的口袋里翻出一快叠的豆腐块似的薄纱来。 “这?这个!”盯着妇人掏出来的薄纱,宿芳芳嘴巴撑得都能塞下一枚鸭蛋了,穿这个跟不穿有什么区别?心里这样想,嘴上她可不敢说! “怎么?嫌弃啊?那就别穿,继续光着好了!”妇人像是会读心术般,一下就看穿了宿芳芳心中的想法。抬起手,就要把掏出来的薄纱再收回去。 “不,不嫌弃!我穿,我穿!”宿芳芳真正想跟妇人讨的是她的衣服,哪想到妇人竟是递她个薄纱,算了,有的穿总比光着强吧。 余光扫见宿芳芳乖巧的把薄纱披裹在身,妇人再是一扬唇,满意的笑了笑,这小妮脑筋还算活分,倒也没白费她的一番心思。 原来妇人早在一旁瞧见了林梦妍鬼鬼祟祟做的‘好事’。为了不让宿芳芳在人前掉把匕出来,故意抢走了衣服。妇人心中暗道:这可是主带回来的唯一一个女人,她可不允许任何人搅了主的好事! “进去吧!”妇人带着宿芳芳七拐八拐,走过一的青石板,将人带到一座的木屋前,抬手一推宿芳芳绵软的后背,把人送进了木屋中。再随手紧掩房门:“好生伺候着,你不是要钱吗?”隔门传来这么一声。 “哈?!”一时听傻了眼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宿芳芳恨不得去挠门吼:大姐你搞错了,我是玉石商人,不是舞娘,要的是玉石钱,不是卖身钱! 只可惜,有那贼心没那贼胆,被推进门时,宿芳芳便醒觉了屋中的异样,此刻,她正以小心翼翼地目光,偷瞄向那屋中床榻上背对着她的男人的光裸结实的脊背,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娘嘞,莫不是真要她卖身?! ... 第7章:处-女情节关她屁事 要不是道偏僻,就她和妇人两人,不用担心有旁人看见她一丝不挂的窘样,宿芳芳也不会一忍再忍,像现在挨到被妇人卖进了狼窝才知道懊恼。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想来也只有宿芳芳本人心里最清楚,是她不想把衣服一早从妇人手里抢回来吗?当然不是!而是就凭她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也得打得过身强体壮,胳膊足有她两条大腿粗的妇人才行啊!所以在懊恼的同时,更多的时候,宿芳芳是再替她那单薄的小身板暗暗地掬起一把同情的苦泪! 试想这天下间,谁能比她惨,比她还要霉运当头的,好好的卖个玉石,竟衍变成了卖身。等待着她的有可能是身败名裂的惨剧。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怎么也得垂死挣扎一下,呸呸,什么垂死挣扎,怎么好端端的被炸穿来这里后,她就总想这些晦气事。这是病——得治! 边在心里念叨,宿芳芳边敛起凤眸,小心翼翼地打探起那床上背对着她的男人来,从她被妇人推进木屋后,那床上的男人就动也不动,好像睡着了似的。若真是这样的话。 一下,宿芳芳的心头就不禁窃窃欣喜了起来。她何不趁着男人还在睡,掠他件衣服遮遮身。对,就这么办! 宿芳芳将视线从男人的身上移向屋中的各处,努力地在屋里寻着可以用来遮挡身用的衣服——有了! 忽的,宿芳芳的眼前一亮,落入她视线里的是男人带她回来时穿的那件黑色劲装。若是她猜得没错的话,里面该是还装着她的玉石呢。因为那衣襟处鼓鼓囊囊地肿起来一块,对,没错,那肿起来的一块一定就是她的玉石! 再次以视线偷瞄向床上熟睡的男人,确定男人没有醒来的迹象,宿芳芳这才壮着胆往男人侧卧的床前凑,捻手捻脚地去拿男人脱下来搭放在床边柜上的衣服。 可能是因为紧张的关系,宿芳芳伸去取衣服的手心已不知在何时挂满了湿冷的薄汗。她甚至都有些担心,这湿冷的汗水会让她拿不稳到手的衣服,进而坠落在地,将熟睡的男人自美梦中惊醒。 好,到手!得手的瞬间,宿芳芳心中不禁狂喜不已,只是还没等她的欣喜劲头过去呢,就见一旁突伸出来一双男人的大手,那双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再是灌满蛮力的狠狠一拽。 “啊!”错愕的功夫,手一松,装着玉石的黑色劲装离手,坠落在床侧的地上,宿芳芳也只来得及惊呼了一声,就被那大手的主人扯着手腕,狠狠地拖进了宽大的软床里。 砰的一下,宿芳芳整个人直跌进床上的锦缎铺盖中。嘶——倒吸凉气的功夫都没有,甚至来不及抬头,就见男人结实的胸膛直直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臭流氓,你想干嘛?!”下意识的察觉到了什么,宿芳芳赶紧伸手想去遮掩裸露的身,却被男人抢先一步,想要遮掩的手臂被男人的一双大手牢牢桎梏在软床上,紧紧地按压在她的头顶上。 “女人,你可真够大胆的!”男人戏谑的笑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笑声中夹杂着他浑沉的喘息。 其实赫连冥烨本是在阖眼小息的,忽听见屋外有来人的脚步声响,脚步声深深浅浅是朝着他的住处而来,前者的脚步,赫连冥烨尤为熟悉,只用一耳朵便认了出来,是管事的乔珮——乔姨。而后面那个,想来定是那个女人。 然后,屋门掀动,乔姨的声音打屋外响起,那女人似是被乔姨推进了屋中,再然后就没了声音。 赫连冥烨不觉得心中奇怪,那女人究竟在他的屋里鬼鬼祟祟的做了什么,怎么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别看赫连冥烨很想知道被硬生生推进屋的宿芳芳究竟作何反应,可他却是声色未动,依旧背着身面向宿芳芳,继续假寐,只是耳朵却不由地加倍关心起屋里的动静来。 直到,宿芳芳壮着胆,把手偷偷地伸向他搭放在床边柜上的衣服,赫连冥烨才恍然大悟这女人竟是想要偷回被他掠走的玉石。想得到美! 只用余光大致地扫了眼位置。赫连冥烨便迅猛出手,一下就把那偷鸡摸狗的宿芳芳利落地擒于身下了。 只是,有点出乎赫连冥烨的意料,这女人竟是未着寸缕,她竟敢一丝不挂的来见他,向他讨钱,她还真是不要命了! 光听赫连冥烨口中吐出的这大胆两字,宿芳芳就知道赫连冥烨是误会她了:“我,我只是来跟你要钱的!”不着寸缕,想遮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男人用戏谑的视线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宿芳芳那巴掌大的小脸由红转青再转紫。羞死她算了!该死,这床上怎么没洞呢,有洞的话,她一定第一个钻进去! “要钱?!”铁质鬼面下,赫连冥烨性感的薄唇浅浅地上扬,勾出一抹甚是邪魅的笑靥来:“穿成这样来要钱,你可是头一人。” “不是我想穿成这样,是那个大姐,她抱走了我的衣服。”冷瞄见男人眼底透出的异样光芒,宿芳芳略感不妙地全身一抖,使劲地挣扎,想要摆脱男人的桎梏,去拽一旁的被单用来遮身。 “是吗?”赫连冥烨揶揄一声:“原来是乔姨……”还想拽被单,赫连冥烨伸手过去抢先把宿芳芳瞄准的目标夺下,再把她两只乱动的手全收于一只手里,再按回她的头顶。 “放开我,放开我!”两只手都被桎梏住,宿芳芳只得使劲地扭摆起身来,力想要挣脱男人的桎梏。 哪知,她此番举动,竟有如催化剂般,助长了赫连冥烨萌生出的情愫! 该死的女人可真会挣扎呢!赫连冥烨璀璨的星眸随着眼前美不胜收的景致狠狠地暗下。难道就她没考虑过她现在的处境吗?竟还敢挣扎,不知她每动一下,对于按压在着她的男人来说都是种催心彻骨的折磨。那景致美到足以秒杀这世间所有的男人,包括他赫连冥烨也算在内。 赫连冥烨本以为他的感情,他的情愫早在多年前就已消亡了,可如今。嘶啦,咔嚓嚓,薄纱碎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楚的提醒着赫连冥烨,他的感情和情愫皆在,并未消亡,只是这么多年从没再碰见过让他心动的女人,眼前的女人,或许是,可! “你……干?唔……”错愕地抽气声响起,宿芳芳惊恐瞠大一双凤眸,慌乱中只用眼睛的余光瞧见男人俯下身去,竟是狠狠地一口衔住了她的…… “你个臭无赖,你个臭流氓,我只是来要玉石钱的,我不是——啊!”解释的话来不及喊完,男人的大手便飞速坠下。宿芳芳只瞄见一道黑影呼啸而过,紧随而来的便是她出口凉凉低呼。 “不是?不是什么?你说,我听着呢。”手上的动作未停,赫连冥烨只把轻扬地薄唇凑到女的耳畔甚是绵柔地低低耳语。 真是该死!起初赫连冥烨本以为他带回她来,只是想戏弄她,羞辱她,可现在,见她越是反抗,他便越是残暴,狂佞,越想把她攥在手中牢牢不放。想来若是她低低的哀求他两声,也许他会饶了她吗?不!赫连冥烨也不知这问题的答案! 再听见嘶啦的又一声,宿芳芳只觉得身下一凉:“不,不能,求求你,不要……”倔强的反抗声,终换做了苦苦的哀求,她不要,她的清白,她的第一次绝不能给个连真容都没见过的男人。 酥麻感好似过电般流窜四肢骸。本就被男人桎梏的宿芳芳只觉得气力一点点撤离。反抗都成了虚妄。 “该死!”听闻女虚弱无力地求饶声,赫连冥烨也想收手,可是晚了,此刻的他有如出笼的狂狮,哪里收揽得住。只得任由情愫凌驾着躯体,肆意而为。只是早前的无情倒是渐显出一些温情来。 忽的,下个瞬间,赫连冥烨温情的模样褪去,浅浅向上勾扬的薄唇,竟在此刻露出有如魔鬼般的狰狞笑意:“明明不是……还装出一副纯情的模样来,真是不知羞耻!”赫连冥烨嫌弃地唾弃一声,温柔的动作再被粗鲁替换。且这粗鲁比早前更加肆无忌惮。 “不,不……”此刻宿芳芳的嗓都已喊哑了,已是无力再喊,她的身虚弱地朝后仰去,紧紧地贴合在软床上,已是瘫软做团了。 “不?你确定!嘴上说不,身体却很诚实!”说着,赫连冥烨将忙碌的大手抬起,狠狠地递送到宿芳芳的眼前,眸底戏虐的笑意加深,冷睇向瘫痪似的女人。 宿芳芳羞愤地想要别过头去,可赫连冥烨却不依,揪着她的头发,逼着她不得不去正视他的手。 “看看你做的好事!你个下贱胚!”赫连冥烨气急败坏的把手上沾染的东西,很是嫌弃地蹭在宿芳芳的肩头,大力地狠擦,把宿芳芳的肩膀都搓红了大片。 “滚!你给我滚!”赫连冥烨狠狠地扯着宿芳芳的头发,把宿芳芳拖下床去。提着人往门口丢,边丢边冷冷地怒骂道:“记住,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永远不要,否则……” 赫连冥烨狠狠地一甩,把宿芳芳丢撞在木门上,发出了咚的沉闷声响,接着赫连冥烨把未说完的话说完了:“我定会将你大卸八块,以消我心头之怒!” 大卸八块?以消心头之怒?!赫连冥烨的两句狠话不停的在宿芳芳的耳边盘桓,明明是这男人占了她的便宜,他还倒有理了?! 见过不讲理的,从没见过比眼前男人还要不讲理的,腾的一下,宿芳芳心头涌起的火苗越烧越旺,最后一跃尺高! “喂,臭男人,你说你要把谁大卸八块,谁才该消心头之怒?你有处-女情结,关我屁事!”只见,宿芳芳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小手颤巍巍地抬起,直指向那把她有如丢垃圾般,丢到门口的男人:“今天你要不跟我道歉,我就跟你拼了!” 双脚狠狠一蹬地,宿芳芳有如出山的母老虎般,冲着愕然中的赫连冥烨狠扑了上去! ... 第8章:果断吃掉赫连冥烨 双脚狠狠一蹬地,宿芳芳一个飞扑朝错愕中的赫连冥烨而去,嘴里更是发狠地喊道:“臭男人,今天你若不给我道歉,我就跟你拼了!” 赫连冥烨一个愣神,哪里料想得到那被丢到门口,直撞在门上的小女人,竟是发狠的又折了回来。且是不要命地飞扑向他,拳打脚踢的同时,甚至不惜张口去咬他。赫连冥烨躲闪不及,脚下一个踉跄,便咚的一下,狠狠地跌进了身后的软床里。 飞扑的过程中,宿芳芳挥舞着的拳头,啪的一下偏离了轨迹,不偏不倚刚巧击中赫连冥烨脸上遮盖容颜的那半张狰狞的鬼面具。 嗖——啪——咔哒哒,被挥飞的狰狞鬼面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地弹起,再落下,还在地上转了圈。 本来宿芳芳的视线该同那被她挥落在地的鬼面具一起飞去的,可就在她晃神的功夫,视线不巧掠过男人曝露出的容颜。 只是一眼过去,宿芳芳就不禁看痴了,再也收不住她的视线了。想不到,这世间竟还有这么英气逼人的男人?!这男人长得比现代的电影明星还要英俊潇洒,鬼面下的他有着一双飞扬入鬓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好似巧夺天工之作,别看他虽是一脸的慌乱,却是天生的傲气不减。 不知怎的,赫连冥烨似十分厌恶有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如今宿芳芳大肆肆地举动,一下就把他给惹恼了:“臭女人,信不信我剜了你的狗眼,你再敢……”看字还未从赫连冥烨的口中出现。 就见,赫连冥烨已是止不住地瞠大了他那双盛怒的黑眸。映入眼帘的是女微敛起的凤眸,她的睫毛近在他的眼前咫尺的位置轻轻地颤动,挺翘的鼻尖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贴合在他滚烫的脸颊上。诱得赫连冥烨的心里就好像长了草般酥痒痒的。这感觉是什么?他好似从不曾尝过! 可恶,她竟敢强吻他!薄唇上覆盖的馨香馥软让赫连冥烨自无措之中匆忙回神,手臂高抬,似想要去扯女人的胳膊,将人挥开,却是不听使唤地止在半空,竟是忘记了要下落。 “唔——”低低的呜鸣从赫连冥烨的口中溢出,在被那骑跨在他身上的女人悉数吞下。 当宿芳芳缓过神来时,她已是在无意识的把那身下吵闹不休的男人的嘴给封死了。而她的手则是下意识的顺着男人结实的胸膛蜿蜒而下。 一顺利得连阻拦没有,直到小手触及到那拴紧在男人窄腰上的裤带时,才微微一抖,可没有迟疑久,便继续向下,最终被男人伸来阻止的手缠住。 可宿芳芳只是下意识的将小手轻轻一挣,竟一下地甩开了男人的阻拦,道平坦依旧,最终顺利抵达目的地。 “呃——”女的软手盈盈一握,差点要了赫连冥烨的命。他难忍地低哦出声。 借着,男人难忍地低哦,宿芳芳抓住了时机,灵巧的软舌趁虚而入,轻轻地掠过男人的唇齿,最终缠住他滚烫的舌。 直到榨空男人肺部的新鲜空气,宿芳芳才意犹未尽似的撤离。 男人的吻过生涩,反应也与他早前的表现其不符,宿芳芳不禁有些怀疑,这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跟刚刚那性格败坏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人?会不会在中途被人掉包了? 想不到他装的那么老成,一副很懂,很会的样。实则却同她一样,还都是第一次。他还是:“处-男?”脑中想着,竟没想到她会顺口给说了出来。 听闻这两个字,赫连冥烨的脸都憋成了酱紫色,语气更是不善:“是,又怎样,不喜欢就……” “滚。是吧?!”经过早前的诸多接触,宿芳芳倒有点摸透了赫连冥烨的脾气,这男人恼羞成怒的时候,要吼人。被问急了,没话答的时候,还要吼人,不过,这一幕幕看在宿芳芳的眼里,她却是心底在偷笑。这男人典型就是一纸老虎,会吼会叫,不会咬嘛! “没错——滚!”赫连冥烨沉着一张脸。气得不想跟宿芳芳说话。 对于宿芳芳,对于自己的表现,赫连冥烨很是不满,因为早前他已试探过,确定宿芳芳没有那象征着女人贞洁的膜,摆明了就是棵残花败柳,除了嗜钱如命,还同那些舞娘是一货,一样的用心险恶,全身上下都是缺点,还尽是他厌恶的缺点。可就这么一个女人,竟让他有种想要把她圈牢在身边的错觉。 “我可没说我不喜欢!”宿芳芳的话音才刚落。她与赫连冥烨双双傻了眼。 在赫连冥烨看来,宿芳芳这话说得颇有歧义!是说她不讨厌处-男吗?还是不讨厌他? 而宿芳芳呢,巴掌大的小脸都涨红了,看看她都答了些什么不知羞耻的话,强吻了他还不够,竟还这么大肆肆地告诉他这样的一个答复,是在变相的告诉他,她很中意他,很喜欢他吗?! 而且她的手……恍然大悟的宿芳芳竟没想到要抽手。而是一个劲地责备起自己来。她的手怎么可以不知羞地坠去男人的那里,竟还在那里抚来抚去。 她——羞愤之余,宿芳芳狠狠地一紧粉拳。 “呃,你的手……”赫连冥烨跑偏的思绪一下就被宿芳芳不识轻重的手给硬生生地拽了回来。白齿抠着薄唇,差点没咬出血来。这女人是故意的吗?故意来要他的命的吗!赫连冥烨气得想呕血! “我!”见赫连冥烨反应这么大,宿芳芳不禁有些慌了。她偷看过锁码频道,知道这样下去意味着什么。美色当前,吃与不吃,不禁成了难决断之事! 偷眼再去打量赫连冥烨,他表情有着说不出的痛苦难当,更多则是诱人的绯红。再加上赫连冥烨本就长得俊逸不凡,那模样看在宿芳芳的眼里,诱得她心里酥痒痒的。 在心里狠狠地把心一横,吃了他,反正她不吃亏,刚好还能在这个世界里寻个依靠。 打定了主意,宿芳芳先将她那双不轨的小手撤了出来,在迅速地褪下男人身上那仅剩的遮身的束缚。 “你?!”赫连冥烨惊恐瞠大了双眸,这女人这是想要做什么?她该不会是想……此刻,光看宿芳芳的动作,赫连冥烨已是清楚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了,他有心想阻止,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没想到,现世报竟是来得这么快。赫连冥烨生冷冷地一扯薄唇,真是应了他对宿芳芳说过的那句话了:嘴上说不,身体却很诚实! 下一刻,宿芳芳轻抬起她那不盈一握的娇俏蛮腰,再缓缓地落下身去。 “该死!”只听赫连冥烨低低地爆出一声唾弃。 紧接下来,浅浅的吻如同雨滴般坠落,砸在男人的俊容,薄唇间:“嗯……”宿芳芳的小手抬起紧紧地圈牢了赫连冥烨结实的臂膀,轻抬起盈软的身躯,娇羞的吟哦不觉的盈溢出口…… aaa 久久之后,男人伟岸的胸膛上,轻枕着一颗小小的头颅,女娇俏地侧脸紧贴着男人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那个,她好像是真的把他给吃了!直到现在宿芳芳还有点精神恍惚,以为刚刚的一切是场梦。 怪只怪,赫连冥烨的事后反应过淡定,所以反倒了占了大便宜的宿芳芳,良心上十分的不安! 咦?!不敢偷眼去赫连冥烨的表情,宿芳芳只得把视线集中在眼前半寸不到的地方,一下,她的视线就被赫连冥烨胸口处的那一狰狞的刀疤给吸引住了。 抬起手,她似是想去轻抚那块刀疤,却不幸被赫连冥烨猛然伸来的大手逮了个正着。 “我……”半惊半吓得仰起头,宿芳芳做贼心虚地视线跟赫连冥烨敛下的若有所思的眸光相撞。他这样盯着她该是有一会儿了吧,不然又怎会抓到她那么细微的动作。心思一动,一张嘴,宿芳芳险些咬到舌头。 就在此时,宿芳芳清楚地瞄见,赫连冥烨的薄唇浅浅地蠕了蠕,他似是有话要对她说。坏了!这男人该不会是想要跟她秋后算账吧?她吃了他,他会轻饶她?鬼才信! 下一刻,发出的声响,差点没把宿芳芳吓得心脏从嘴里跳出来砸床上…… ... 第9章:刺杀失败,真假鬼王 午后的寨里笙歌欢笑不绝于耳。数名舞娘在耀眼的阳光下,欢快地摇摆着她们那纤盈的腰肢,扭摆地那叫一个卖力。 再看围观的人,还真不少呢。热舞的影响力非常大,不单寨里的老老少少来看热闹。竟是连负责把守的守卫也都被引了来。 只是围观的鬼兵却是不多。只有屈指可数的四人,鬼兵队中为的鬼王更是从头到尾连面都不曾露过。 突的,欢快的音乐声戛然而止:“你,还有你,过来!”从吹奏的乐师身后走出一名脸扣着狰狞鬼面的鬼兵来。 鬼兵抬手一指,手指的落点刚好在两名打扮得最为靓丽光鲜的舞娘身上,鬼兵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悦和林梦妍二人。 听闻鬼兵的召唤,林梦妍与王悦偷偷互换了一下眼色,便一声不响的乖巧的跟在鬼兵的身后,往寨里地处清幽的最大的木屋走去。 鬼兵带领着王悦和林梦妍来到大木屋的门前,要她们两人在门外等候,自己则是扣了扣门进去了。 片刻后,屋里传出了男人为慵懒的声音:“这没你的事了,带着其他的兄弟去看热闹,乐乐吧!” “是。”那先进屋的鬼兵如释重负的低低一声应。 此刻,静候在大木屋门外的林梦妍和王悦二人再次交换了眼色,木屋里的人定是鬼王不会有错。而她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刺杀鬼王的,这次可是天赐的良机,鬼兵队里的鬼兵们都被鬼王遣去看热闹了,仅剩鬼王一人,她们两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鬼王吗?更何况,她们在暗,鬼王在明,防不胜防! 鬼兵推门出来,视线冷扫过面带谄媚笑容的林梦妍和王悦:“好生的伺候着,若是惹恼了鬼王,当心你们的小命!” “是,是。”林梦妍和王悦心中窃喜,嘴上更是连连应是。 鬼兵未做停留的打算,折身离去。在看林梦妍和王悦二人,脸上竟是揣起比早前还要谄媚的笑容来,笑里藏刀地轻推开木屋的木门,莲步轻移的同时,嘴上更是甜甜地唤道:“鬼王,我们两姐妹来陪您了!” 屋中的鬼王忽闻两名陌生女的声音,狰狞鬼面下的眉头不禁紧紧一蹙,嘴里更是冷冷地责斥,似是在责斥那名自作主张的鬼兵般:“靳松这混小,搞什么鬼,好端端的怎么给我送两个舞娘来!” “鬼王,原来那位鬼大哥叫靳松啊,真是好名字呢!”王悦几步上前,将她那娇柔的身硬往鬼王的怀里靠,软得就好似被人瞬间剔去了骨头般。 而林梦妍呢,见王悦那股娇美样,不自觉地一拉嘴角,却是不敢怠慢,也是紧走几步赶紧上前,一双手臂好似灵巧地蛇般,一下就缠住了鬼王的左臂:“鬼王,既是那位靳松大哥要我们两姐妹来服侍您,您不能不领情,把我们两姐妹撵出去吧?” 传闻中,鬼王是个左撇,惯用左手,林梦妍熟知此事,岂能不早做防备,自是赶紧以双手绊住鬼王的左臂,防止刺杀时,鬼王会予以还击。不过,现在鬼王的长刀被丢弃在一旁的木柜上,只怕是想还击,也要有本事先拿到武器才行。 “就是就是,鬼王,您不能撵我们两姐妹走吧,我们来都来了!”王悦边把身往男人的怀里靠的同时,边暗暗地抬起右手,偷偷地抚向发间的利器——银簪。 忽的,鬼王猛抬右臂,啪的一下刚好揪住了王悦抬起抚向发间的右手,再狠狠的一带,把王悦紧紧地往怀中一裹,大手紧按住王悦的头,边把美人的头狠狠地往怀里揉,边讪讪笑道:“哪能呢,美人!”话出口的同时,鬼王自然而然地再把左臂从林梦妍地束缚中抽出,顺势一圈紧林梦妍纤细的臂膀,一时竟是左拥右抱在怀。 鬼王出手快准狠,力道也十分之大,林梦妍只觉得肩头被鬼王手按住的那处酸疼不已,想叫痛却不敢叫出声来,想挣又挣不开。可恶的王悦,没事瞎往男人怀里扎什么扎,抱住他的右臂多好,现在竟是把她给拖累了。 吃苦头的不单是林梦妍一人,还有王悦,鬼王按着王悦的头,硬往他那结实的似堵墙般的胸口压,憋闷得王悦喘气都有些吃力。 “鬼王您真坏,我们两人,您一个人还想一口全吞了,那可不行……”喘不上气来的王悦卯足了全身的气力,狠狠地朝着男人的胸口一推。好不容易从危难中抽身退去。可谁知,她这一推许是力道过大了些,竟没料到鬼王碰巧在此时一松手,咣当当,王悦的小蛮腰一下狠撞在鬼王用来放长刀的木柜上,撞得王悦痛得直抽凉气。 长刀被从木柜上撞落,朝地面坠去。鬼王伸手去接的同时,林梦妍瞅准时机,发狠地一用力,一下甩开了鬼王缠在她肩头的左手,直扑向那坠向地面的长刀。 “王悦,快动手!”林梦妍吼的时候,王悦还在揉腰,乍一听闻,林梦妍喊快动手,王悦哪里反应得及,抬手再去抽银簪去刺——为时已晚。 只见迎头而来的一记力劈朝着面门就砸了下来,王悦来不及躲,只得抬起银簪去迎。 鬼王一见王悦手中的武器,戏虐地嘲笑出声来。被这种武器扎伤,他也是不痛不痒,可很显然鬼王可不想让自己受伤。 只见,鬼王横手一翻,狠掐住王悦脆弱的右腕,稍一用力,铛啷啷,银簪坠落,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鬼王再一撩脚,轻轻一踢落地的银簪。 嗖——银簪带着厉风,直冲着抢先一步夺下长刀而沾沾自喜的林梦妍射了去。 下意识的林梦妍提起手中的长刀相迎,铛的一声脆响,林梦妍万万没有料到,被鬼王踢出的银簪目标竟不是要夺她的命,而是她发间的银簪。一下,林梦妍高挽起的秀发就披散开了,那模样看起来像了疯。 慌乱间,再见鬼王,横右手照着林梦妍的眉心冲去,却又是虚晃一招,正中林梦妍持长刀的右臂,长刀被鬼王夺下,抽刀出鞘,锐利的刀锋直抵在林梦妍的喉咙间,只要再往前稍凑半寸,林梦妍便会人头落地。 “王悦!”林梦妍气得发疯似的狂吼,要王悦别傻愣着,再动手,杀鬼王。 可谁知,林梦妍这一声吼,没把王悦吼起来不说,竟是打屋外吼进四五余名鬼兵来,鬼兵们人手一把长刀,呼啦啦一下便将林梦妍与王悦二人团团围困在当中。 “秦兄弟可真有你了,这次你可是立了头功了,一会儿等着跟鬼王邀功领赏吧!”开口的是靳松,就是刚刚带王悦和林梦妍来的那名鬼兵,没想到,他根本就没去看什么热闹,而是带着几个兄弟在外面守着呢。 “他不是鬼王?!”王悦和林梦妍不禁呆愣作一团。 “鬼王惯用左手,而我,不过是个假鬼王罢了!”说着,秦逸将扣在脸上的狰狞鬼面取了下来,鬼面下的他长得温尔雅,笑起来颇具谦谦君之风。 “可恶啊!”王悦和林梦妍二人气得咬牙切齿。可是,等等,若眼前人不是鬼王,而鬼王惯用左手,王悦和林梦妍不禁同时瞠大了双眼。芳芳,那个胆小鬼,掠她来的那个男人是个左撇,难不成,那才是真鬼王! 怪不得她们的任务会失败,原来都是那个胆小鬼害的!王悦没料到她预感竟真应验了。 “秦大哥,不好了,有伙人趁乱攻入咱们寨里来了!”木屋外寨里的守备兵焦急来报。 “好了,梦妍姐,我们有救了,是陈大哥,陈大哥来救我们了!”王悦欢喜地喊出了声来。 “闭嘴,王悦!”喝斥王悦的同时,林梦妍在心里已是将宿芳芳问候了一八十遍。那个胆小鬼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误打误撞的碰上了真鬼王,导致她们的任务失败!不过那个胆小鬼该是好不着吧。有幸遇见了真鬼王,还不死,林梦妍可不信! “哦?!来人是来救你们的啊!那不好好招待怎么行!”只见秦逸勾起唇角,大手在空中一摆:“把她们全部押去牢屋,等抓到那些闯入者,到时一并交予鬼王发落!” “是。”鬼兵们齐声应道。 aaa 屋外铛铛的警钟声作响。宿芳芳吓得险些一张嘴心脏从嘴里跳出来砸床上。 只见赫连冥烨猛地甩开了宿芳芳的小手,飞快地跃下床去,拾起散落在床边地衣服便往身上套。 “你去哪?”宿芳芳边偷眼打量匆忙着衣的赫连冥烨边小心翼翼地打探道。 “寨里进了老鼠,去抓老鼠!”赫连冥烨语气凉凉,分出视线也打量起那床上裹着被单的宿芳芳来。说来奇怪,据赫连冥烨所知,宿芳芳跟舞娘们实属一,都是来刺杀他的,可为何,现在听闻同伴们失利,她的脸上竟是没有一丝的慌乱呢! 抓老鼠?!宿芳芳脸上没做表情,心中却在腹诽:抓老鼠放几只猫不就行了,干嘛非要亲自去抓! “那你还回来吗?”见赫连冥烨穿戴整齐已走到门畔,宿芳芳赶紧追问。 “这是我的住处,你说呢?”听闻宿芳芳的追问,赫连冥烨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强了他不说,竟还想不认账,是巴不得他不回来吗?没想到,她除了是个胆小鬼,听闻同伴失利,想要舍弃同伴自己偷溜外,竟还这么的不负责任!义愤填膺的赫连冥烨始终未发现,他其实气恼宿芳芳不负责任更多一些! “哦。”低低地长吟一声,宿芳芳暗暗地垂下头去,半晌后,才小小声地冲着那走到门畔的男人嘟囔了一句:“那,那我等你!” “等我?!”赫连冥烨不觉得好笑,这女人摆明了是想要偷溜,竟还敢大言不惭地说等他!“行,那你等吧!”说完,赫连冥烨推开屋门,头也不回地往出走,木门外,堆放在门口的衣服却绊住了赫连冥烨的脚步。 鬼使神差下,赫连冥烨竟折回头去:“你的衣服在门口,记得拿。”说完这话,赫连冥烨懊恼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为个女人屡次番地坏了自己的规矩不说,现在竟还好心地提醒那想要偷溜的女人,她的衣服在门口,要她记得拿。难道还担心她寻不到衣服,会光着逃吗?! “嗯嗯!”屋里宿芳芳应得那叫一个欣喜,没想到,她吃了他,他不予她计较,竟还这么的关心她! 赫连冥烨努力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心头涌起的那股想杀人的冲动,他告诉她衣服放门口,她逃跑能省时省力了是吗?用得着这么高兴,竟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吗!好,很好,她不是说过要等他回来吗?若他回来寻不到她人——试试! 赫连冥烨离去片刻后,宿芳芳裹着被单从木屋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小手嗖的一下伸出,又嗖的一下缩回,衣服被她稳稳地揽进了怀中。 折回屋中,宿芳芳一直在努力地思,衣服有了,防身的武器也有,现在她要做些什么呢?视线环顾,宿芳芳不禁打量起赫连冥烨的住处来。 ... 第10章: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 待到赫连冥烨不急不忙走到前方‘战场’时,整场战役基本上已算是结束了。陈澄众手下早已被鬼兵队打败,个个都是悲惨兮兮地躺倒在地动弹不得。 只有陈澄一人仍在锲而不舍地孤军奋战。十余名鬼兵们将他团团围困在一个方圆仅有十米左右的包围圈里。见到姗姗来迟,左手提刀的赫连冥烨,陈澄一时竟是气红了双眼。 “赫连冥烨,纳命来!”秦逸等人本以为陈澄早已在刚刚的打斗气力殆尽,却不料,陈澄竟还留了一手。 只见陈澄狠狠地朝着秦逸与靳松之间的空当扑去,秦逸一挥手中铁扇,竟是挥了一空,靳松也跟着一惊,慌忙地提起手中的长枪去刺,竟同秦逸一样,也没能刺到人。 陈澄有如出笼的猛兽般,咆哮着直冲向了看似毫无防备的赫连冥烨。 铛的一声脆响。两把长刀在空间擦出了耀眼的火光。 “赫连冥烨,你个畜生,今天有你没我,我要杀了你,替那些你杀死的枉死冤魂报仇!”陈澄对赫连冥烨似是仇深似海,见一记力劈被赫连冥烨招架住,陈澄并未气馁,抽刀横着再劈。 “枉死冤魂?!”陈澄的话,引来了赫连冥烨的嗤嗤冷笑:“我乃鬼王,杀人无数,从不问缘由,管你是枉死,还是冤死,碰见我都得死!” “赫连冥烨!”赫连冥烨的话彻底激怒了陈澄,横刀再劈竟又没中。赫连冥烨见刀自身旁袭来,只朝侧轻轻一闪,以刀盈盈一弹,铛的又一声,便轻易地躲了过去。 “陈澄!该我了!你可要接住了!”赫连冥烨喊出陈澄名字的时候,左手的长刀已经提起,灌满了厉风,呼啸着朝着陈澄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去。 只闻,铛的一声铁器碰撞声,陈澄只来得及提刀去迎,却不曾想,他与赫连冥烨的力气竟是相差这么多。赫连冥烨一记力劈,就把陈澄砸得单膝跪地。 “想杀我,你还要再练几年!”不等单膝跪地的陈澄反应,赫连冥烨再提刀,效仿陈澄早前的招数横着劈向陈澄。 陈澄好不容易提起全身地力气再挥刀去拦,谁只,嘡啷——铛铛铛,陈澄手中的刀竟被赫连冥烨的横劈击中,震得手臂酸麻,一松手,陈澄手中的长刀飞了出去,掉在地上,连弹了下。 苍——刀刃的锋芒直逼陈澄的颈项。死到临头,陈澄不由地紧闭起双眼。却未料到,长刀在他颈项前半寸的地方就停住了。 “来啊,把他押下去,关起来!”赫连冥烨收刀入鞘,冷冷地一声低唤。 “是。”靳松带着一旁的一个鬼兵大步上前,两人一人架住陈澄的一条胳膊,拖起陈澄朝牢屋走去。 “赫连冥烨,你个畜生,你个浑蛋,你不会有好下场,连自己的同乡都杀,还烧毁了村,他们没有招惹你,他们是无辜的,你个没人性的怪物……”被拖下去的陈澄嘴中骂骂咧咧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听闻陈澄的呼喊,赫连冥烨表面上不为所动的紧紧一闭眼,可他的内心却在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在陈澄的唾骂声中,他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置身在那场大火之中,那火是他点的,足足烧了一夜才完,火光里随处可见的是被人为损毁的残垣断壁和乡亲们惨目忍睹的冰冷尸。 “赫连,你没事吧?”见到赫连冥烨的异样,秦逸立即快步走上前去。 “没事。”赫连冥烨缓缓地睁开双眼,低低地应了一句。 “赫连,按理说咱们村里的人在那时都已经死光了,可陈澄他是怎么知道的?”秦逸跟赫连冥烨原来是同乡,两人竟是出自同一个村庄。秦逸记得那时村里特别穷,赫连冥烨就带着他只身出来闯荡,后来他们就组建起了自己的佣兵队,直到现在的鬼兵队,鬼兵营。 “管他的。早晚会知道。”赫连冥烨似是对此事不上心,凉凉的吐出一声,倒是让秦逸放心不少,这才是赫连冥烨本来的样,早前,赫连冥烨有些不像他,竟是莫名其妙地带那个别有用心的女人回来,还真是让秦逸没少替他担心。 “那个女人呢?干脆把她也……”看赫连冥烨意气风发的样,秦逸看得出,那女人定是没胆对赫连冥烨下手,依秦逸的意思,趁早把那女人也抓起来算了。 “她?”听闻秦逸说起宿芳芳时,赫连冥烨眉头先是一紧,再是松开,上挑,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来,赫连冥烨的薄唇不由地向上扬起,语气却是十分笃定道:“不用,我应付得来!” “赫连?!”秦逸一时吓慌了神,多少年了,赫连冥烨的脸上都没再出现过这般的光彩。那女人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 “你留下善后,我先回房了。”抛下这话,赫连冥烨折身便往回走。 秦逸这回可是吓得不轻,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往常赫连冥烨若是抓到来行刺的人,不是关起来就是早早发落,什么时候把人藏在房里过,这会竟又嚷嚷着要先回房。先回房干嘛去,该不会是去见那个女人吧?! 呃!秦逸略感头疼不已。那个女人长有头六臂吗,怎么能一下就把赫连冥烨的魂都给勾飞了!可不对啊,那女人不是早前的那个玉石小贩吗?秦逸见过宿芳芳,长得还不如那两个舞娘! “赫连,你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秦逸打定了主意要去赫连冥烨的房里一探究竟,赫连冥烨前面走,他立刻抢步追了上去。 屋外,赫连冥烨一眼扫见那先前堆放在屋门口的衣服不见了,他的心里不明所以的突感一沉,两大步直奔到房门前,抬起手,手在空中先是一顿,再是狠狠地一下推开了房门。 屋里空空如也,早已连人影都没。 “骗!骗!女人都是骗!”赫连冥烨恼羞成怒地唾弃出声来。 说好会等他回来,可她还是跑了!赫连冥烨早就知道宿芳芳会跑,他本就没抱希望,却没想到,当他回来,目视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时,心底的失落却是那么的浅显。 就连紧跟来的秦逸都能看出赫连冥烨的失落来。蠕了蠕嘴角,秦逸似是想对赫连冥烨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不料。 赫连冥烨猛地瞠大双眼,气冲脑海,让他根本不敢相信眼睛看见的这一切竟是真的,那女人竟然敢——啊!真是气死他了! 倏地,里内泼开的是赫连冥烨的狂吼:“秦逸,叫上寨里的所有弟兄,哪怕是掘地尺,也要把那个女人给我挖出来!” aaa “哈秋,哈秋……”蹲在湖边忙碌的宿芳芳竟是不幸连打了两个喷嚏,谁在背后骂她——真讨厌! 对着午后毒辣的阳,宿芳芳兴高采烈地拎起手中被湖水浸湿地被单,满意地边打量边频频点头。 “谁?”嚓嚓声自身后响起,谁人正踩着草坪向她走来,宿芳芳警觉地猛一回头。 “我。”来人似是生怕宿芳芳会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急忙作答。 ... 第11章:偷亵裤女飞贼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宿芳芳猛一回头,刚巧看清了来人,更巧得是这来人她还认识。光听声音,就已经辨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来:“大姐?怎么是你?” 乔珮见宿芳芳缩在湖边,手里洗洗涮涮半晌竟是没闲着,这才走上来搭话,没料到,宿芳芳倒是十分警觉。还没等她出声呢,就先发现了她。 “怎么不能是我?要知道这鬼兵营我可比你来得早。”细打量清楚宿芳芳手里提着的被单是属于赫连冥烨的,乔珮嘴上虽是没说出什么好听来,可在心里倒是对宿芳芳很满意。 主这次没看走眼,掠回来的这个女人是个会过日的!可不错是不错!乔珮却深知宿芳芳腰里揣着匕,不禁揣测起宿芳芳的来意,更想探探宿芳芳的底细。于是,乔珮向下一拉嘴角,佯装替宿芳芳鸣不平的道:“你第一天来,又不是他的女人,他就这样用你?” “不,不是。是我自愿的。”被乔珮这么一问,宿芳芳竟是小脸一红,咬咬嘴唇,半晌才吭出一声来。总不能说,是她把那男人给强了,觉得对不住他,这才想替他办点事,安抚一下他那受打击的心吧! 蠕了蠕嘴角,宿芳芳赶紧补充说明,生怕乔珮误会赫连冥烨狠心把她当奴隶使唤:“我见他衣服脏了都堆在屋里,就自愿拿来帮他洗的。” 偷瞄了乔珮一眼,也不知道乔珮信不信,宿芳芳也不敢细打听,只得赶紧埋头做事,小心翼翼地把洗好的被单拧干收进身旁的竹篮里,再顺手把从赫连冥烨房里收来的男人穿脏的亵裤拎出来,浸到水里洗。 “对了,大姐。”见乔珮半晌不做声,竟是埋着头在她身边跟着一起洗衣服来,宿芳芳鼓了鼓气跟乔珮主动搭话。 “扑哧——”乔珮笑出了声来:“我这个岁数你喊我大姐,不觉得亏心啊?” 乔珮的话,引得宿芳芳不好意思地抿了抿朱红的唇瓣。不喊大姐,那喊什么?“乔姨?”听赫连冥烨是这么称呼乔珮的,宿芳芳就试探地喊了声。赫连冥烨只在宿芳芳面前提过一次,没想到,宿芳芳竟是一下就给记住了! “嗯。”乔珮满意地一点头。 “乔姨,您抱我衣服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听见乔珮应话,宿芳芳赶紧细打听。 刚刚可把宿芳芳吓坏了,也不知道那个林梦妍是怎么搞的,明明告诉她说会帮她把防身的匕揣好,还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当心别把匕掉出来。可谁知,她才提衣服打算穿,那匕就铛啷啷地从衣服里滚出砸在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宿芳芳不得不怀疑起林梦妍的良心来。莫不是那林梦妍想害她,是个卑鄙小人? “嗯?什么地方不对劲?”乔珮似是在努力的回想,故意拖长声,实则正借此小心翼翼地窥探宿芳芳脸上的神色。见宿芳芳的表情有些慌乱,乔珮故作毫不知情:“没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怎么了?” 乔珮这一问,一时竟把宿芳芳问傻了,不知道该怎么答了!难道是她误会了,林梦妍帮她把匕收得很好,只是在乔姨抱着走的上匕不小心晃出来了吗?有这个可能! “咕噜噜——咕咕。”答不出话来的宿芳芳,肚叫似雷鸣,万万没料到这声肚叫,竟化解了宿芳芳的危难。 “饿坏了吧?”乔珮倒是挺知道心疼人的。 “嗯。”宿芳芳垂着头,抬都没脸抬了,只是猛点了点。危难虽是化解了,可是好丢人啊! “你跟乔姨老实说,是不是被那个了?” “那个!”宿芳芳的小脸倏地火烧火燎起来,拧一拧都能拧出红汤了。不得不说乔珮这话算是问到点上了。“嗯嗯。”头都没顾得上抬,宿芳芳连应了两声,因时差关系,她已是连续错过了顿饭没吃了,再加上刚跟那赫连冥烨滚了一次床单,此刻她已是饿的前心贴后背了。能填饱肚,还怕什么丢人,饿死了,命都没了,还要脸干嘛?!反正也是她强的他,他若是不怕丢人就尽管说去好了。 “别洗了,跟我来吧。”乔珮率先站了起来,伸手把带来的竹篮挽进了臂弯里。 “乔姨,我们干嘛去?”宿芳芳还在担心赫连冥烨会不会不怕丢人的把秘密泄露出去,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干嘛去?带着你找吃的去!正好鬼兵队的各位大爷们也都还没来得及吃呢。”乔珮前面走,招招手,唤宿芳芳赶紧跟上她。 “嗳。”宿芳芳应得那叫一个脆生,吃饭——谁不高兴啊!刚好宿芳芳还把赫连冥烨的最后一件脏亵裤洗完了,拧干后收进了竹篮里,把竹篮喜滋滋地往臂弯里一跨。两步小跑地撵上了前面走着的乔珮。 “乔姨,我帮你拿。”宿芳芳倒是挺会来事。追上乔珮便抢着帮乔珮干活:“乔姨,我会炒菜会做饭,做出来的饭菜可香了,你让我帮你炒菜好不好?”原来宿芳芳并非无事献殷勤是有事求乔珮。 “好啊,那一会儿我烧饭,你炒菜。”也不知道乔珮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明知宿芳芳怀里揣把匕图谋不轨,竟把给鬼兵队做饭的大任交到宿芳芳手里。 “乔姨你真好。”接过炒菜的大任,宿芳芳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她可是早就打算好了,要让那男人见识见识她宿芳芳的手段! aaa “启禀鬼王,寨里各处都遍了,没能找到那个女人!”赫连冥烨一声令下,非但鬼兵队全员出动,就连寨里的老老少少都跟着一起寻人。就差把寨里翻个底朝天了,依旧没能找到宿芳芳的身影。 “可恶!那个女贼!”赫连冥烨气得手捏成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的圆木桌上,幸好原木桌够结实,不然非得提前退休不可! “赫连,你究竟在气什么?真是搞不懂你!那女人不是没偷你什么吗?不过,就一床铺盖,几件衣服罢了。”说来,秦逸都觉得好笑。那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来鬼王的宅邸光顾一圈,值钱的东西不知道偷,偷赫连冥烨盖过的被单和穿过的脏衣服干吗。 听闻秦逸的话,赫连冥烨的脸色愈发的凝重了,那个女人要是偷值钱的,他可能也至于动这么大的肝火,竟是偷他的被和衣服,这样的贼,他赫连冥烨活这么久以来,见都没见过,她是第一人!不,是第一贼!最可恶的是光偷衣服和被单倒还好,竟是连他穿脏的亵裤都不放过!也不知道她偷那东西是想做什么! 最好别是拿去炫耀的。看这是鬼王穿过的亵裤!我还曾睡过他!想到着,赫连冥烨生冷的狠抽了抽嘴角,他仿佛能预见到宿芳芳说出这番话时那眉飞色舞欠扁的样。 “秦逸,你就少说两句吧。没见……”靳松赶紧给秦逸使眼色,要秦逸当心着点,鬼王的笑话可不是那么好看的。“也许是赫连的衣服里揣着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呢?” “噗——靳松,你可别替赫连解释了,亵裤里能揣什么,我还真想不到……”秦逸笑得愈发的夸张,却不幸遭到赫连冥烨的冷冷白眼,秦逸赶紧闭紧了嘴巴,可他实在是忍笑忍到快憋出内伤了! 靳松的无心之语,倒是提醒了赫连冥烨。一抬手,赫连冥烨竟是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的玉石来——原来竟是为了它!一下赫连冥烨就醒悟过来!该死的女人,最好别给他耍花招!想威胁鬼王——她敢!看他不活剥下她的皮来! “赫连你闻,什么味啊?好香啊!”秦逸的鼻比狗还灵,饭菜还没进屋呢,他就先闻到味了。 “不是乔珮的手艺,这菜比乔珮烧得好,香倍。”靳松也嗅到了菜香气,甚至还说出了贬低乔珮的话来。 靳松的话不幸被刚巧进屋的乔珮听见:“还真是对不起您了,靳大爷,嫌我烧得菜不好吃,别吃啊!” “该死的女贼竟还有胆回来……”赫连冥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菜上,一眼就瞧见了那跟在乔珮身后的娇小身影,狠啐了一口就径直冲了上去。 ... 第12章:无事献殷勤,她搞什么?! 见到跟着乔佩一起进屋的宿芳芳,赫连冥烨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胆大妄为敢偷他亵裤的女飞贼,竟还有胆回来。 “你!”赫连冥烨步并作两步,一股脑地直跃到宿芳芳的面前,幸好宿芳芳手里没端有托盘什么的,这才不至于白白糟蹋粮食。 只见赫连冥烨用手轻轻一提宿芳芳的脖领就把宿芳芳从地上给拎了起来。双脚离地的宿芳芳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呢,就遭到了赫连冥烨劈头盖脸式的盘问:“该死的女贼,我的亵裤呢?”亵裤两个字是赫连冥烨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亵裤?!”宿芳芳被赫连冥烨问得一头雾水,亵裤是什么,宿芳芳哪里知道,她一个来自21世纪的小白领,哪知道赫连冥烨口中的亵裤就是内-裤。 “就是那条……”见宿芳芳一脸木呆呆的样,赫连冥烨不禁怀疑起宿芳芳的脑袋是不是撞到了磕傻了,还是这女人根本就是在给他故意装傻。 见赫连冥烨一脸气冲冲要杀人的模样,再见一旁的两名鬼兵,一个个忍笑忍到快要出内伤的样,而乔佩呢,手里端着托盘,唇角也正向上扬起。 要说,还是乔佩心地善良,见宿芳芳像是真听不明白,便给她解释说明道:“就是你刚刚在河边洗的那条短脚裤。” “哦,那条短脚裤啊,被我晾在院里的空地上了。”宿芳芳像习以为常的样,她竟是一点也不觉得脸红,因为在她看来,古代的男人穿短裤露腿好像也没什么! 乍听闻一声‘洗’,赫连冥烨脸上怒不可遏地神色微微地一顿,她给他洗亵裤,他没听错吧?有些吃惊,又有些欢喜,赫连冥烨怒火刚要有所收敛就听见宿芳芳的答话,这下,赫连冥烨的脸色可谓是臭到了致,比早前还要难看。 “你把我的亵裤挂在……”赫连冥烨只觉得气血上涌,话都说不出来的那种,一张嘴,血都能从嘴里涌出来。这可恶的女人竟把他的亵裤挂在院里的空地上招摇过市,是怕全寨的人不知道他有多大尺寸吗?! “是啊,我见乔姨就是那么做的,大家的亵裤洗完不都挂在那吗,为什么你的不能挂,非要搞特殊?”听赫连冥烨亵裤亵裤的嚷嚷,宿芳芳也跟着说,说到底,宿芳芳还是不知道亵裤就是古人的内-裤。她甚至搞不懂赫连冥烨在气些什么,一条短脚裤,他也至于动这么大的肝火,又不是内-裤! “说得好!”靳松不由地冲着宿芳芳暗暗一挑大拇指。 “干得漂亮!”而一旁的秦逸呢,则是也暗暗地给宿芳芳喝全彩。 靳松,秦逸二人暗暗拍巴掌叫好,再看赫连冥烨则臭着一张脸,就好比吃了只臭虫般,心里头恶心坏了。 “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我的衣服都快被你扯开了。”面对着脸色沉似锅底灰的赫连冥烨,宿芳芳临危不惧,她现在还双脚离地被男人有如拎小鸡般提在手里,这她哪能乐意,她自认没做错事,他凭什么像审犯人一样,她才不受这样的冤枉气。 赫连冥烨垂头一打量,还真是,宿芳芳衣襟已是被他扯开了一小半,再这么拎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冥烨赶紧一松手,宿芳芳踉跄了一小步这才站稳脚:“去,立刻给我取回来,晒进屋里来。”赫连冥烨还在为亵裤晾院里供人观赏而气恼,倒手一指,直指向木屋角落里搭放的木质晾衣架。 “不要。”别看宿芳芳身材小小,可骨气却十足,她先是抬手轻掖了掖被男人扯得褶皱的衣服领口,再是很不情愿地吐出一声。 “这女人够味!有骨气,敢跟鬼王对着干,真是要好样的!”秦逸现在才知道,赫连冥烨看上宿芳芳的原因,宿芳芳这性格实属罕见,面对杀人无数,恶名昭彰的鬼王,她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鬼王对着干,好气魄啊真是好气魄! “乔佩……”就靳松也觉得宿芳芳勇气可嘉,连忙偷偷给乔佩递眼色,要乔佩赶紧给宿芳芳说两句好话,别一时惹恼了赫连冥烨,落得个身异处的下场。 靳松看得出,宿芳芳对赫连冥烨,不乃至他们整个鬼兵队的人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们的寨里好像就是少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在,才整天死气沉沉的。是啊,死气沉沉。靳松的脸色不觉得一暗,他跟秦逸是有多久没这么开怀的笑过了,还有赫连冥烨,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般被件无厘头的小事气得发狂跳脚了,自从他们成了人人畏惧的鬼兵后,一切都变了! 乔佩也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接到了靳松的眼色,却继续装聋作哑,只顾着径直走到圆木桌前,把托盘里的菜肴,一样样地摆上去。 “乔佩!”靳松看样是真急了。见赫连冥烨沉着脸,左手已是不自觉地抚向了右腰间斜跨的宝刀。 “吃饭了!”乔佩似是也察觉到赫连冥烨无意识下的举动,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乔佩一开口,赫连冥烨才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他是真被眼前的女人给气恼了,不禁暗暗抽回了抚向刀柄的左手。 “哦!吃饭喽!”一听说要吃饭,宿芳芳立刻抛下气急败坏的赫连冥烨不管,自顾自地往圆木桌边蹿。 “慢着。为什么?”宿芳芳正跑着呢,胳膊被男人的左手坠住,赫连冥烨向宿芳芳要着答案。难道,赫连冥烨视线微敛,不自觉地偷瞄向右手里攥着的小袋玉石。这女人还真是该死的可恶!她还真是为了这个?讨好他,给他洗被单,洗亵裤,就是为了换这袋玉石?! “我现在帮你去取,大家不就知道那是你亵裤了。我不去取,就那样挂着,谁又能猜到?”宿芳芳此时并未看见赫连冥烨右手里拎着的玉石,她自有打算,古灵精怪地冲着赫连冥烨俏皮的一眨眼睛。 “咦?”不巧,宿芳芳正瞄见赫连冥烨的视线向下,顺着赫连冥烨的视线跟着一起瞄向赫连冥烨的右手,那不是她的玉石吗!“我的……” “吃饭。看你说得这么条条是道,我就姑且饶你这一次。”不等宿芳芳把话说完,赫连冥烨连忙将右手藏了起来。嘴里则是说起了宽恕宿芳芳的话来。 “可,我的……”这次宿芳芳的话又没来得及说完。 “没有下次,记住了吗?日后我的衣服洗完一定要挂进屋里来,尤其是亵裤,亵裤一定要挂屋里,明白吗?”赫连冥烨边跟宿芳芳交代着重中之重的事情,边偷偷摸摸地赶紧把右手攥着的玉石袋收进了怀里。 “可挂一次就收起来,不会让寨里的人起疑心吗,到时,有人好奇询问起来,还不是会猜到那条短脚裤是你的。依我看来……”宿芳芳小跑两步上前,跟赫连冥烨大肆肆地商讨起亵裤的问题来。 “赫连,她说的有道理。挂一天就收回去很容易遭怀疑。”秦逸赶着上前,帮宿芳芳说好话,替赫连冥烨分析。 秦逸等人谁也没有发现,就在秦逸唤赫连冥烨,赫连时,宿芳芳竟是两眼一亮,整张小脸都变得光鲜了起来。 “你很闲吗?不用吃饭吗?”赫连冥烨冷冷一挑眉,秦逸再次被喝闭了嘴。 “靳松,该吃饭了。”这边乔佩轻探出手去掖了掖靳松的袖口,别看乔佩一副四十来岁的妇人模样,可这一刻却是女人的娇媚韵味十足。 “咦?”宿芳芳眼尖地正好瞄见这样的一幕,她那八卦的心里就被一时激起千层浪。莫不是乔姨对那个叫靳松的鬼兵有意思,可看着不像啊,乔姨四十来岁的人了,而那个靳松好像才十出头吧,还是说,古代人也这么开放,年龄不是问题?! “吃饭!”赫连冥烨冷冷一哼,见宿芳芳一会瞟秦逸一眼,一会儿又去打量靳松,他的心底突地涌起一股不快来,还真是该死! “嗨嗨,吃饭,吃饭。”宿芳芳早就打算给赫连冥烨点颜色看看,听见赫连冥烨督促她吃饭,自是屁颠颠的赶紧拾起桌上的筷,双手奉到了赫连冥烨的眼前。 见宿芳芳无事献殷勤,赫连冥烨不禁又开始怀疑起宿芳芳的良心来,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 第13章:心动!负责! 光看宿芳芳无事献殷勤,赫连冥烨就料定宿芳芳准是要搞鬼,再见宿芳芳又飞快地拾起桌案上的筷,往自己手里递,赫连冥烨就料定这桌饭菜定是被眼前的女人下了药的! “你做的?”只听赫连冥烨低低一声询问,却没有动手去接筷。 “是啊。都是我做的,快,尝尝我的手艺。”宿芳芳一副成竹在胸的讨巧模样,督促赫连冥烨赶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要不是为了讨赫连冥烨的欢心,宿芳芳才不会那么委屈自己,忍着肚饿的困窘,又给他洗衣,又亲自下厨煮饭给他吃。要知道,刚刚她是多么艰难才推掉乔姨好心塞给她的那个白面馒头。 只可惜,宿芳芳的好意,赫连冥烨却全然不懂,在赫连冥烨眼里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是天生的蛇蝎心肠,赫连冥烨只当宿芳芳是巴不得他尽快吃下这满桌的加料饭菜,早下黄泉早超生。 可还真是难为她了,妄下这么大的心机,又是强了他,又是给他洗亵裤洗被单的,现在竟还给他做了满桌的热饭菜。 好心?还是恶意!当他赫连冥烨是傻,看不出来吗?那她可是大错特错了,若想让他瞧不出来,她打一开始就不该跟着那群蠢舞娘一起混进他的鬼兵营来! “接筷啊,还有这个。”宿芳芳见赫连冥烨久久没动手接筷,愈发不满地督促出声来,手快地捏起一个馒头硬塞进了赫连冥烨的手中。她好心好意,自己不肯吃独食,等着和他一起共享美食。只可惜—— “我用不惯这筷,你自己用,我有专门吃饭的筷。”赫连冥烨竟是很不买账。先把宿芳芳硬塞进他手里的馒头随手丢在一旁的菜盘里。 菜里有毒,馒头里肯定也投了毒。赫连冥烨更是没打算接宿芳芳递来的筷,起身折向位于身后的柜。拽出木柜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锦缎包裹的黄匣来。 既是这个女人敢在他的饭菜里投毒,就别怪他一巴掌将她打回原形,让她无所遁藏了。 见到赫连冥烨竟是从木柜的抽屉里取出一只锦缎包裹的黄匣来,宿芳芳惊愕地瞠大了凤眸。这男人怎么这么多讲究,洗好的短脚裤要挂在屋里,吃个饭,还要自备碗筷,也不嫌麻烦! 咕噜噜,肚皮不争气地小声抗议起来。宿芳芳已是等不及赫连冥烨了,飞快地把赫连冥烨随手丢房在菜盘上的馒头拾了起来,送到嘴边狠狠地就是一大口。 馒头没毒?!赫连冥烨才漾开的笑容不由的僵在脸上。不能吧!这女人这么重的心机,怎可能没在馒头里投毒?莫不是这个女人知道他没用过午饭,所以故意没在馒头里下毒,为的就是诱他上当。哼,若真是如此,那她可是低估了他们鬼兵队的实力了。鬼兵队接受雇佣任务,什么样的苦没受够,忍饥挨饿那是常事。想骗他吃下掺有剧毒的热菜——想得美。等他亲手揪出她的狐狸尾巴,看看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你的筷什么样,看你宝贝的,快,打开让我瞧瞧!”几口猛吞下手里的馒头,宿芳芳还把手在衣服上搓了搓。这才伸手去抢赫连冥烨手里黄匣。 却不料竟是扑了一空,赫连冥烨手臂抬高,唰的一下,猛翻开了黄匣的盖,把里面的东西故意曝露给宿芳芳看个明白。 “哇,纯银的耶!而且还有两颗那么大的钻……”宿芳芳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确定她没看错:“钻石耶!”没想到,这个时候,古人就已经发现钻石这种宝贝了,竟还手艺了得的把钻石镶嵌在纯银制成的筷上。 边仔细地打量着镶钻的纯银筷,宿芳芳边在心里笑开了花,这个时候就有钻石了,那红玉石的坠怕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了,就算她没有找到,找工匠打造一个不就好了,就是不知道,打造出的红玉石的坠能不能带她回到现代? 见到宿芳芳欣喜的模样,赫连冥烨不禁觉得奇怪。这女人明明看见了纯银的筷,难道还看不出他是打算用银筷试毒吗?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莫不是到了现在,她还在装,那她可是能沉得住气了。 以为宿芳芳是强装出来的镇定,赫连冥烨不由的打心底佩服起宿芳芳的勇气来。若这女人不是来刺杀他的刺客,想必他真的会对她动心?! 动心——该死!下一刻,赫连冥烨为脑中涌起的这个念想而狠狠地一咬牙。他的心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对他而言,女人都是骗无一例外,他不会再对任何女人动心,永远不会! 赫连冥烨使劲地摇摇头,将这一该死的念想挥出了脑海。飞快地拾起纯银的筷,赫连冥烨揣着看好戏的心里,望向了宿芳芳:“马上就会让你见到一件其好玩的事情,你的脸色会将会同这双筷……”边说赫连冥烨边将手中的银筷送进了面前的菜盘里。 “我的脸色会同这双筷?”宿芳芳不解地跟着赫连冥烨重复道。 “没毒!”银筷颜色依旧,没有发黑变暗的迹象,赫连冥烨不信,再试,桌上的菜都被他一一试遍了,银筷依旧银亮如新。 “没毒?!”宿芳芳又是一愣。短暂地愣神后,她似的突地明白了什么,阴佞笑容浮现在脸上:“你该不会以为我在菜里下毒,想要毒死你吧?” 赫连冥烨愣怔怔地竖在当下,他根本无法理解现在这样的情况,馒头里没毒,菜里竟是也没毒,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把戏,亲自下厨只是为了给他烧可口的饭菜吃吗?! 见到赫连冥烨的表现,宿芳芳这才知道她猜中了,这男人真的以为她在菜里下毒,才刻意拿出银质的筷来试毒的。收起冷笑,宿芳芳板起脸,语气也是一板一眼:“为什么?” “嗯?”赫连冥烨被问得有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菜里下毒?我像是那么坏的人吗?!对,没错,我是强了你,可我强了你又如何,我没打算吃完就跑,更没有打算杀人灭口,我……”宿芳芳蠕了蠕嘴角,斩钉截铁道:“会对你负责的。” “啊?!”这回轮到赫连冥烨傻了眼,他万万没有料到,在他们发生关系后,这个女刺客竟会告诉他会对他负责! “吃饭吧!”宿芳芳匆忙地拾起桌上的竹筷,硬塞进赫连冥烨的手中。巴掌大的小脸火红火红,连偷瞄赫连冥烨的勇气都没有。瞧瞧她都跟这男人说了些什么。竟是大言不惭地叫嚣到会对他负责。他说过要她负责了吗?!而且,她个女人,对男人负什么责? 不明缘由,赫连冥烨只觉得胸腔里心脏咚咚的跳动声愈来愈大似是欢愉的鼓点,竟让他感到有些震耳。她说的那声负责,确实让他动了心,可她不是刺客,不是来杀他的吗?对他负责?怎么负责,只因为她强了他。难不成,是想让他再强回去吗!一下,赫连冥烨的脸色臭到了点…… ... 第14章:她的万不得已! 赫连冥烨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许是几顿没见着热饭菜,馋坏了,他竟是不自觉的接下了宿芳芳递来的竹筷,稳稳坐进了原木椅里,随手捡起一个馒头,边往嘴里填,边信手夹菜就馒头咽下。 “赫连?”两人默默地啃着馒头,就着菜往下咽,半晌的,宿芳芳才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嗯?”下意识的赫连冥烨竟是跟着应了一声。 “菜,还行吧?”一紧张,宿芳芳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偷眼打量埋头吃饭的男人,宿芳芳的脸上依旧是小心翼翼的模样。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赫连冥烨天生话少,总之,宿芳芳问,赫连冥烨就嗯,嘴里很难再见第二个字。 “那就好。”一顿饭,两人谁也没再开过口。倒是宿芳芳时不时地偷瞄两眼那专注吃饭的男人,眼底浮现出满满的喜悦来。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幻想着,以后的日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平淡如水却是幸福满满。 与宿芳芳不同,赫连冥烨边吃边在心里细细地揣测起宿芳芳的心理来,这个女人摆明了是来杀他的,可为何放过屡屡机会,迟迟不对他下手呢? 一来,她有可能还不知道他是鬼王。二来,也许她已经知道同伴们遭擒之事。所以她这是在等待时机刺杀他,救同伴?! 该死!后知后觉的赫连冥烨不禁暗啐了一声。幸好他及时醒悟,才没有着了这蛇蝎女人的道。既是如此。赫连冥烨眸光又是一亮,他已有了对策了。打算好好的利用一下那伙抓来的坏老鼠! 晚饭照旧。依旧是宿芳芳亲自下厨给赫连冥烨和鬼兵队的鬼兵们做饭,众鬼兵吃得开心,宿芳芳做起饭来也觉得有劲。当她端着可口的晚饭进屋时,正看见,早前来过的那名叫靳松地鬼兵跟赫连冥烨两人低低的正商量着什么。 宿芳芳边把饭菜摆上桌,边没留心地听了那么两耳朵。 “赫连,早前抓到的那些老鼠,我跟秦逸的想法是明天一早全弄死,以绝后患,你以为如何?” “行。晚上也不用留人守着了,反正牢屋的铁门也结实,若是跑了就算他们命大,跑不了……”赫连冥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跑了就跑了,跑不了就按照靳松和秦逸的意思——全弄死。 老鼠?怎么又是老鼠,还要全弄死,找几只猫来吃了不就完了,省时又省力。宿芳芳不觉奇怪一拧眉:“赫连,靳大哥吃饭了!”也不知道,两个男人的话讲完没有,宿芳芳不巧插了一句嘴。 “这?!”听见宿芳芳的呼唤,靳松的眉头一拧紧,似是有些忧心,又像是在提防宿芳芳般。 “没事,芳芳她又不是外人。”赫连冥烨倒是不以为意。伸出手去,一把就把宿芳芳揽进了臂弯里,话不说明,也能让人听出他的意思,怀里的女人是他的内人。 赫连冥烨直白的话语,说得宿芳芳小脸一臊,火烧火燎热得烫手。 “是吗?”靳松似是还不肯信。 “靳大哥,你刚刚在跟赫连聊什么啊,我怎么听着有些糊涂呢,什么老鼠不老鼠的,要是寨里真有老鼠,找几只猫来不就好了?”鬼兵营是木寨结构,要是真闹起鼠患来确实有些致命,所以宿芳芳便好心的给两个男人提建议,望采纳。 “噗哈哈!”听完宿芳芳的提议,靳松夸张地笑弯了腰。 “真是个蠢女人。”赫连冥烨也是一脸好笑的模样,宠溺地挖苦了宿芳芳一声,转过头对靳松道:“靳松,要不要留下吃饭?” “不了,我还是回去跟兄弟们一起。这晚饭你是弟妹亲手为你烧的,你还是留着好好享受吧!”靳松说话时不望偷瞄宿芳芳几眼,那话里挑唆的味道十足,让宿芳芳有些臊得抬不起头来。该不会她强了的男人是个大嘴巴,把她做下的好事跟他的兄弟们早就宣扬过了吧。 “那行。那你去吧。”赫连冥烨抬起手落在靳松的肩头,重重地一拍,两人暗中交换了眼色后,靳松这才离开。 “赫连,靳大哥说的老鼠其实不是真老鼠吧?!”不明缘由,宿芳芳直觉认为靳松口中的老鼠并非真老鼠,而且那老鼠还跟她有关,不然靳松也不会转换态换得如此之快。 “该说你聪明,还是笨好呢?!”赫连冥烨抬起手,一双大手轻揉了揉宿芳芳柔软的秀发,赫连冥烨慢道:“还记得跟你一起在市集上的那群舞娘吗?” “记得。”林梦妍那伙,那是她的同伴,不,是胆小鬼芳芳的同伴。 “他们就是老鼠,是来刺杀鬼王的女佣兵。”赫连冥烨恶狠狠地吐道,对林梦妍等人充满了敌意。 刺杀鬼王的女佣兵?!宿芳芳捏着筷的手不由地一紧,竹筷发出咯咯的声响。 赫连冥烨故作听不见继续道:“鬼王识破了他们的伎俩,把他们全抓了起来。” “哦,是这样。”越听赫连冥烨说,宿芳芳的心越往下沉。林梦妍等人是来杀鬼王的,不能吧,会不会哪里弄错了,她们不是去市集赚钱的吗?怎么会干起杀人越货的事来。现在竟还被鬼兵队生擒住,明天一早就要被处死。那不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不行,她必须得把事情跟鬼王讲明白。鬼王是谁,是那个在市集挥手给鬼兵队下指示的男人吗?那人的背影她怎么觉得很眼熟呢,好像早前来过这个房间——是那个叫秦逸的男人吗,可是怎么办,好像没有时间,她得先去救人,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了,吃饭吧。”赫连冥烨边屈身落座边分出余光偷打量宿芳芳脸上的神色。 赫连冥烨看得出,今夜宿芳芳必会有所行动,这个女人不适合做刺客,陈澄怎么会派这么个门外汉来,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别人只需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明知道宿芳芳打什么主意,赫连冥烨吃过了饭,就嚷嚷着要洗澡。洗澡的时候,还不忘把牢屋的钥匙从腰上解下来,丢在木柜上,故意给宿芳芳制造救人的时机,他要抓宿芳芳个人赃并获。 钥匙落在木柜上哗啦的一声,震颤了宿芳芳的心。这钥匙就是牢屋的钥匙没错,她要救人就必须先偷到钥匙才行。现在钥匙就被男人随手丢在木柜上,她要做的就是等晚上,等赫连冥烨睡熟了。 于是宿芳芳不动声色,慢慢地收拾碗筷,又取回晾干的衣服,一一叠好收进了木柜的抽屉里。等她忙完这些,再看床上的男人已是累及了,早早的就进入了梦乡。 不行,还不到时候,强忍着偷钥匙去救人的冲动,宿芳芳慢慢地爬上床去,在不惊动男人的前提下,靠在男人身侧力的装睡。 直到夜深人静,屋外只剩下虫鸣低唱,她才猛地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去。 目标很明确是木柜上的钥匙,钥匙攥进手里的那刻,宿芳芳的手心里已是沁满了湿冷的汗水,要是她现在手一滑,钥匙坠地惊醒了睡梦中的男人就全完了。不行,她必须要抓紧时间。她还想趁着男人没醒赶回来呢。不想被他发现,不想让他认为她出卖了他,背叛了他! “对不起,我,我真的是万不得已!”宿芳芳小声地冲着床上的男人默念了一句,摸着黑寻向木门。 木门合实的刹那,床上的赫连冥烨猛地睁开了双眼,他果然没有料错,那女人真的偷了钥匙去救同伴了。此刻时刻,赫连冥烨的心中没有喜悦,有的只是一抹淡淡不明的失落。 该死!那个女人死到临头都不肯放过他,赫连冥烨狠狠地一紧拳头,一股冲动,促使着他去牢屋一探究竟,看看宿芳芳口中说的那个万不得已! ... 第15章:捉奸在牢房 牢屋并不难找,漆黑的辨不出原有色泽的巨大铁门,在全是木头做的房中尤为醒目。皎洁的月色铺,宿芳芳却不敢大胆前行,只将她娇小的身体埋在寨里的阴影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地朝前摸。 直到牢屋门口,宿芳芳才相信赫连冥烨的话是真的,这牢屋确实结实的不需要人来把守。坚固的铁门上拴有结实的铁链,铁链上铐着一枚足有她巴掌大的铁锁。 “啧啧……”宿芳芳小小声地乍了乍舌,摸出揣在怀中的钥匙,不用怀疑最大的那把就是,正准备开锁,就听见牢屋里传出女有如磨花玻璃似的刻薄尖叫。 “陈大哥,事实摆在眼前,你怎么还护着她,肯定是她啦,若不是她贪生怕死的出卖我跟梦妍姐,我们怎能才一接近鬼王,还未动手就被识破。” 这声音宿芳芳认得,是王悦。除了王悦,怕是也没人这么恨她,竟是好胆量的背地里栽赃她。宿芳芳气得狠狠一磨牙。 “芳芳虽是贪生怕死,可她绝不会出卖同伴,我们之所以会一进鬼兵营就遭识破被抓。有可能是鬼王早就洞悉了我们的计划。”陈澄一语道破了事实。 “陈大哥,我说你还不信,肯定是那胆小鬼不小心弄掉了借去的匕,被识破了身份,为住她自己的小命这才出卖了我们……”见到被擒获的伙伴里独独少了宿芳芳,王悦立刻就确定了心中的猜忌,定是胆小鬼不小心弄掉了‘借’去的匕,被真鬼王揪出来,为求活命才把他们全卖了。 “匕?什么匕!王悦,你说芳芳跟你们借匕了?!”听闻宿芳芳竟是跟王悦借匕,陈澄一下就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狠狠地一把攥住王悦的胳膊,要知道‘芳芳’平日偷藏把匕,都会藏不好掉出来,她借匕做什么?她又不会用。 “是啊,她跟……”王悦嘴没把门的,一时竟差点把林梦妍要她保密的事给讲出来,被林梦妍及时拦住。 “陈大哥。”林梦妍大声一喝,再是连忙换做轻柔细语,毕竟她在陈澄面前一直都扮作娇滴滴的模样,她可不想让陈澄把她当成跟王那样,整天只会大呼小叫:“王悦说得在理,现在我们的人全被抓来关在这,就芳芳没在,许是她真的怕死而出卖了我……”们字还没从林梦妍的口中出来,就见铁门外咔嗒的清脆声响,吱嘎一声,铁门被宿芳芳一把推开。 “我可不是那种出卖同伴的小人。”宿芳芳这话是故意说给林梦妍听的。乍听闻林梦妍等人的对话,宿芳芳甚至有种拔脚就走,送这群卑鄙小人去死的冲动。 林梦妍这个蛇蝎女,美其名为她好,借她匕防身,实则根本就是想害死她。而那个王悦,宿芳芳也不知道王悦是否无辜,只觉得王悦跟林梦妍一样。当人一套,被人一套的让她倒足了胃口。 “芳芳,谢天谢地你竟没事,还来救我们?”被关押在牢屋的一行人,见宿芳芳安然无恙,发自内心高兴的怕是只有陈澄一人。 其他人个个都是一脸的惊悚,好似活见鬼般,王悦的表情最夸张。张大了嘴巴刻薄的话吐不出半句。 林梦妍呢,慌乱之余连忙换上了虚伪的笑脸,像是替宿芳芳平安归来,还来营救同伴而欣喜连连,实则林梦妍的心中早就骂上了,这个胆小鬼命可真够硬的,这么陷害都不死!看来她有必要亲自动手了! “钥匙,钥匙。”不愿再看林梦妍和王悦第二眼,宿芳芳把视线集中在陈澄的手脚上,陈澄等人的手脚皆被锁链牢牢捆住还都分别上了锁,宿芳芳手里虽是有钥匙,可这么多钥匙,这么多锁,究竟哪把钥匙开哪把锁? “芳芳,你怎么来了?鬼兵队没认出你吗?若是没认出你来,你就快逃吧,别管我们了!”陈澄知道芳芳没本事,甚至连保命的能力都没有。他不忍见她犯险,自是赶紧提醒宿芳芳保命要紧,要她抛下他们赶紧逃! “陈大哥,别为我担心,我没事,没人认出我来,他们只当我是卖玉石的小贩!”宿芳芳强牵出一抹欢颜来,万万没有想到,她与陈澄等人,他们竟真的是来刺杀鬼王的:“我是等赫连他睡熟了,才偷了钥匙,赶来搭救你们的。不会被发现。”宿芳芳边说边拿钥匙挨个试,想要解开陈澄脚上的锁链,别说,宿芳芳的运气还真好,连试了把,第把就是。 陈澄脚才一松,就听见宿芳芳嘴里唤出的那骇人的姓氏,心一凉,狠狠地下坠:“芳芳你刚刚说什么,陈大哥没听清楚,你说你是从谁那偷来的钥匙,赫,赫连?”陈澄甚至没有勇气念出那人的全名来。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听人喊他赫连。”帮陈澄打开脚上的铁镣,宿芳芳又赶紧拿别的钥匙试,想把陈澄手上的铁镣也卸下来。至于林梦妍和王悦二人,宿芳芳早就想好了,最后再救她们。 赫连?赫连冥烨?是赫连冥烨吗!陈澄只觉得不好的预感一个劲地往头上蹿。一扯宿芳芳的胳膊:“芳芳听陈大哥的,你现在快跑,赶紧跑,这里很危险,那个男人……” 陈澄想得很清楚,若是芳芳口中的赫连真的是赫连冥烨,是鬼王的话,那她现在的一举一动无疑不是在找死,那个男人料事如神,又岂会轻易让她偷来钥匙救他们活命。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陈澄想都不敢往下想。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不管,不然明天天一亮你们都会没命的,我不能丢下同伴,自私的一人逃走!”宿芳芳也知道自己的命固然重要,可她既是取代了那个胆小鬼,成为这些人的同伴,她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去死。 宿芳芳不知道,那个胆小鬼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做何选择。可她是宿芳芳,宿芳芳不是胆小鬼! “芳芳?!”被关押的众佣兵不禁瞠目结舌,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胆小鬼吗?怎么今天竟好似从天而降救苦救难的神仙姐姐。 不管别人怎样看待,信与不信,宿芳芳固执地埋下头,强做镇定继续试起钥匙来。 “别在摆弄那该死的钥匙了,也别再管什么活见鬼的同伴了,走,听见没有,我让你走!”看宿芳芳摆弄那串钥匙陈澄就来气,狠狠一扯,夺下钥匙,再往地上使劲一摔。 “芳芳,陈大哥叫你走,你就快走,别管我们了,我们跑不了的。若是被鬼王发现,你也会没命的。”终于佣兵队里有人肯为宿芳芳着想了。 众人的手脚全被锁住,想跑也跑不了,可眼下能活一个是一个。“队长,你脚上的锁也卸了,别管我们了,赶紧带着芳芳逃吧!”陈澄的手下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而有两人却是例外,钥匙才被陈澄刚一抛在地上,林梦妍和王悦就立刻冲上去,争先抢夺。她们可不想跟那些傻同伴作伴死在这里。陈澄的脚镣已被解开,她们要跟陈澄一起杀出去。 “兄弟们,我陈澄对不住你们了!”陈澄冲着众手下深深地一拜:“芳芳走,陈大哥带你杀出去!”脚上的铁镣虽是卸了,可手上的还在,陈澄知道他怕是也逃不过一死的命运,可他实在不忍见到芳芳陪着他一起丧命再次。所以陈澄把心一横,抛下同伴不管,打算先送宿芳芳杀出去。 只可惜,陈澄才刚一扯住宿芳芳的小手,正欲墨身往门外冲,就被闯进牢屋的男人冷冷的一声截下:“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进门的男人左手持刀,脸上虽是没戴那张狰狞的鬼面,可他那俊逸不凡的面容却被骇人戾气铺满。 冷眼扫过陈澄与宿芳芳牵在一起手,赫连冥烨只觉得肺都快要气炸了。这个女人真是该死,这就是她的万不得已吗?她的万不得己就是来救这个奸夫?! ... 第16章:她是陈澄的未婚妻 乍一撞见赫连冥烨一脸的凶神恶煞,宿芳芳的表情微微一愣,心则是不由地慌乱了起来。她不是故意偷拿钥匙,只是不想看见他杀人罢了。 当宿芳芳意识她的手像是还在陈澄的手里攥着时,不由地更慌了。她也不知道她在慌些什么,只知道要赶紧跟眼前的男人解释清楚才行。 可越急越出乱,忙着想跟赫连冥烨解释的宿芳芳竟是没顾脚下。只听哗啦的铁镣声做响,宿芳芳抬起的右脚不幸绊在上面,一个踉跄,不偏不倚,恰好扑进陈澄的怀里。 下贱的女人!她的万不得已就是这个。见到陈澄温玉抱满怀,赫连冥烨不觉地一紧左手握住的刀柄,竟捏得咯咯作响。 “这就是你的万不得已?”满腔怒火越烧越旺,剑眉高高向上挑起,星瞳的色泽愈加深邃,赫连冥烨不禁凉凉挖苦出口。 “啊?不,不是的,赫连,你别误会,我不是……”从赫连冥烨戏虐的话里,宿芳芳不难听出,赫连冥烨误会她了。慌乱地忙从陈澄的怀里抬起头,挣扎着想要走上前去跟赫连冥烨解释。可陈澄却不肯放手,死扯着她使劲地往怀里带,像是生怕下一刻赫连冥烨会对她不利般。“陈大哥放手啊,赫连他误会了!” 陈澄见宿芳芳一个劲的挣扎,只好把隐瞒的实情跟宿芳芳掏了底:“芳芳,他是鬼王赫连冥烨,他误会什么,你跟他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就是我们这次要杀的对象……” “不,不是的,赫连他怎么会是鬼王呢,他不是鬼兵队的鬼兵吗?”听闻陈澄的话语,宿芳芳惊恐地狠狠一挣。一下脱离了陈澄的庇护,退到两个男人的中间,站定:“赫连你是鬼王?可鬼王不是秦逸吗,赫连!” 宿芳芳根本不敢相信,赫连冥烨竟是鬼王,他竟是骗了她,且是从开始到现在。 扬起俊朗的笑靥,赫连冥烨将握在手中长刀垂于身际,对着宿芳芳摊开右手:“芳芳,来,过来,到我这来,只要你肯到我身边来,你偷钥匙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我还可以要手下人,放了你的所有同伴,送他们出鬼兵营!”无意识下,赫连冥烨竟说出真心话,只要宿芳芳肯回到他的身边,他可以宽宏大量,对陈澄等人既往不咎。 赫连冥烨的话语,亲口证实了,他竟真是鬼王。竟真的骗了她。 “我!”宿芳芳艰难地徘徊在两个男人之间。赫连冥烨的欺骗,让她不敢再轻信,可赫连冥烨最后那些话,无疑对她诱惑大:“只要我过去,你就会放我的同伴出鬼兵营,这话是真的,你保证不会骗我?” “我保证!”赫连冥烨薄唇向上扬起,笑容还没泼开。 就听见陈澄对宿芳芳飞快地提醒道:“芳芳。别听他的,他骗你一次就会骗你第二次,到我这来!快!”陈澄飞快地伸出手去,眼见陈澄的手就要触碰到宿芳芳的刹那。 赫连冥烨竟也在此时对宿芳芳伸出右手去,狠狠地一把揪住了宿芳芳的胳膊,一下就把宿芳芳扯向自己的怀里。 “啊!”虽不及防,宿芳芳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扎进赫连冥烨结实的胸膛上,撞个满头包,幸好,她及时以手扶住了赫连冥烨的胳膊,这才半挂在赫连冥烨身上,阻止了惨剧的发生。 只是宿芳芳没料到,她这一无心之举,竟是彻底激怒了赫连冥烨,这女人敢在众人面前跟陈澄搂搂抱抱,却不肯在他怀里待上一刻。 余光扫见陈澄正欲扑上来夺人,赫连冥烨赶紧先发制人,将长刀一横,轻抵在宿芳芳白皙的颈项间,却没打算真要宿芳芳的小命,只对陈澄恫吓道:“别动,再动我杀了她!” “赫连冥烨,你?”宿芳芳气得冷冷抽气,他竟又骗她。什么放人,全是狗屁。 “不想要同伴的命了,给我老老实实闭嘴!” 真别说,赫连冥烨这一喝,倒是真好使,不单陈澄立在当下不动了,宿芳芳也乖巧地闭嘴扮起了哑巴。 怎么办?怎么办?陈澄与宿芳芳同时在心里想起办法来。肯定不能跟赫连冥烨硬碰硬,两人竟是不谋而合。 赫连冥烨强了,正因为陈澄知道赫连冥烨手段非凡,才没有匆促采取行动,早前他就已经败在赫连冥烨的手上了,现在,他手上连个兵器都没有不说,芳芳也落到赫连冥烨的手里成了人质。 不敢轻举妄动的陈澄唯有垂头苦思,忽的他竟发现,那束住手的铁镣似是可以当做武器来使。 而且,相较以往,陈澄还细心的发现,今日的赫连冥烨脾气十分暴躁,两句话说不对付,就很容易惹火上身。对啊,陈澄暗暗一拍巴掌,他可以利用这点,把赫连冥烨的怒火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这样芳芳不就安全了。 “喂,赫连冥烨,有种冲我来!挟持个女人做人质算什么本事!刚刚我还没跟你打过瘾呢。再来,再来!”说着,陈澄一抖手上的铁链,弄得哗啦啦作响。 “哦?还想跟我打?好啊,我成全你。”陈澄万万没想到,他不过用了个小小的激将法,赫连冥烨竟是这么轻易的就上当了。 “秦逸这女人交你了,帮我看牢她,我还有账没跟她算呢!”赫连冥烨冷冷抬手,轻轻一抛,把宿芳芳甩给身后跟着的秦逸看管。 宿芳芳乖巧的竟是没有开口,也没有挣扎,此刻她正在想办法,打算伺机而动。 陈澄呢,也有他的打算,他准备偷睇眼色给林梦妍等人,要他们见机行事,瞅准时机一起杀出鬼兵营去。 只可惜,赫连冥烨一早就看穿了陈澄诡计。“陈澄,不是要与我过招吗?不专心怎么行,当心丧命!”赫连冥烨根本不给陈澄打眼色的机会,就猛提长刀,朝着陈澄狠劈了去。 不知道赫连冥烨是怎么想的,劈下去的利刃竟是刀口朝上,刀背朝下。长刀下落,赫连冥烨冷冷一勾唇,陈澄不要以为,激将法只有你会。 “赫连冥烨,你未免瞧不起人了!”见赫连冥烨竟是故意耍他,陈澄终于忍无可忍,一下气红了双眼。 什么打眼色给同伴,要同伴伺机而动,悉数被陈澄抛在了脑后,留在陈澄脑中的就一个想法,杀赫连冥烨个片甲不留。 “陈澄,不是瞧不起你,而是对你,只用刀背就够了!”生怕早前的药量不够猛,赫连冥烨再补一剂。 “啊!”陈澄气得高声长嚎,把全身的力气全部灌于手中铁镣上:“赫连冥烨你会为你刚刚的话付出代价!”只见陈澄猛地跳起,一扬手中铁镣朝着赫连冥烨狠狠砸去。 “这就是代价!哼,不值一提!”铛的一声铁器碰撞。陈澄被震得胳膊全麻,一丝知觉都没了,此时他才知道懊恼,才知道后悔,早前赫连冥烨与他过招,竟是留有余力,赫连冥烨连一成的力气都没用,就已将他打到单膝跪地。 以刀背出击的赫连冥烨全然放开了手脚但还是留了些余力。只见赫连冥烨冷一扬刀,刀柄正中陈澄的肚,腹部绞痛,陈澄的表情扭曲,身体好像断线的风筝般,急速地朝着冰冷的墙壁撞去。 “陈大哥!”低呼同时出自个女之口,王悦,林梦妍以及宿芳芳。 赫连冥烨起初并未想杀陈澄,所以才留有余力,当听见宿芳芳那声焦急地呼喊时,他真是气坏了,一提长刀,锐利地刀锋不带丝毫的犹豫,径直冲向陈澄的咽喉。 “不要!”只闻撕心裂肺的一声女的呼喊,再是鲜血坠落冰冷的地面。 “王悦,你?!”许是王悦运气好,她竟在陈澄之后就寻到了钥匙,打开了脚下的铁镣。 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王悦始料未及,她甚至想都未来得及去想就冲到了陈澄的面前,左臂横起,铁镣与纤细的臂膀同时迎向锐利的刀锋。 “啊!”王悦吃痛的一声低呼,抱着左臂被狠力击倒向一旁。殷红的鲜血自她掩在伤口的右手指缝中泊泊溢出,咬紧牙关,王悦冷哼一声道:“陈大哥,我不要紧,可芳芳她……” 谁都未曾想到,就在王悦被割破左臂的刹那,由秦逸看管的宿芳芳竟是做出了惊人之举,只见她从腰间飞快地摸出一只小巧的匕来,朝着秦逸虚晃一刺,便飞快地挣脱了桎梏,径直奔向陈澄那边。 只可惜,还未跑到一半,就被提刀旋身而至的赫连冥烨给截了下来。 “赫连冥烨,你若再敢伤人,我就与你拼了!”一紧手中的匕,匕尖直指赫连冥烨,宿芳芳生冷冷地对赫连冥烨宣战。 亲眼目睹赫连冥烨动了杀机,眼睛不眨,眉头不皱,就用长刀割破王悦的左臂,宿芳芳吓得脸色发白,兜头凉到了脚,这冷都快冻彻到骨髓了。 他利用她,她可以不去计较,谁让他是鬼王,而她却被他错认成刺客。可他怎能那般冷血无情?那样的赫连冥烨,宿芳芳看不惯,更是厌恶至。没错,她讨厌王悦,但不代表,她可以眼睁睁地看着王悦葬身刀下。 “ho!你要和我拼命,我没听错吧?”听闻宿芳芳的冷冷宣言,赫连冥烨剑眉高挑,脸上漾开的是玩味邪笑,下一刻,邪笑愈变愈生冷,狰狞且骇人:“芳芳,我给你机会,最后的机会,你给我好好想清楚再答。陈澄是你什么人,竟让你为他跟我拼命?” 赫连冥烨气坏了,他甚至有些懊恼,刚刚为什么没下狠手,一刀把陈澄给宰了。 “哈?!”宿芳芳被赫连冥烨冷不防的一问,给问傻了。好端端的,他问这个干嘛?拜托,她要救的是同伴,又不是陈澄一人。等等,忽的宿芳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嗡的一声脑中一片空白,这个男人莫非刚刚对陈澄大打出手是在吃醋。不,不会吧?! “我数到,你若再不答,我就杀了他们!”赫连冥烨冷眼横扫倒地的王悦与陈澄,他甚至未曾想过自己为何会这般生气,是在气恼眼前的女人对他刀剑相向吗,还是在气恼着其他,赫连冥烨想不透,也不愿细想。他只知道,他现在真的快要气炸肺了,若是她的答复,他不满意,不是他想要的那个,那她话音落地的瞬间,陈澄和王悦二人的人头也会一并落在地上:“一,二……”伴随着出口的数字,赫连冥烨提刀一步步逼向陈澄与王悦。 “我跟陈大哥……”宿芳芳刚一开口。 就听见林梦妍像是着急搭救濒死的陈澄和王悦的低呼:“赫连冥烨,别伤陈大哥和王悦!我说,我告诉你,芳芳她是……” “梦妍,你疯了,你想害死芳芳吗?”陈澄想阻止俨然来不及了。 “芳芳她是陈大哥未过门的妻。” ... 第17章:赫连冥烨遭刺伤 “未过门的妻?”宿芳芳被林梦妍脱口而出的这六字真言给震傻了。 而陈澄的众手下也个个呆若木鸡般。众人皆知陈澄,芳芳,还有林梦妍,人出自同一个村,却没想到事实竟会是这样。 见陈澄众手下无人质疑,又见陈澄早前及现在的反应,赫连冥烨了然到林梦妍所说是真的,宿芳芳竟真是陈澄的未婚妻,而她竟然明明有未婚夫竟然还来挑唆他!真是该死! “臭女人。”迈向陈澄的脚步一顿,脸色臭到了点。赫连冥烨低啐一声,下个瞬间,脚步猛转,疾行的速竟是比寻常人米冲刺还快,直冲向呆愣住的宿芳芳。 男人颀长的身影将宿芳芳笼盖,宿芳芳这才从愕然中缓过神来:“不,不是的,赫连,你听我说,听我解释。事实并不是林梦妍说的那样,我是叫芳芳,可我不是陈大哥没过门的妻,不是那个芳芳,我是……”潜意识下宿芳芳边解释,边抖着双腿向后退了两小步。 成功挑起战火,林梦妍奸诈地勾起红唇,再在瞬间掩去,速快到无人察觉。端起双臂,她拭目以待将要上场的好戏。 宿芳芳的小步后退,让赫连冥烨火气再扬丈高,女人都是骗,眼前这个是骗中的骗:“还敢说不是,还想再骗我,女人你可真够贱!” 赫连冥烨长刀紧握左手,右手猛地抬起,狠狠一把掐住了宿芳芳的下巴,手劲隐隐加重,他真恨不得把她那满口谎言嘴给扯下来:“前脚才不要脸地下了我的床,后脚就跑来找你的未婚夫?女人,你的脸呢?” “不,不是的,不是你说的这样,你误会了,我……”六神无主的宿芳芳,一时情急,急于辩解,她竟忘了手里还攥有匕,只见慌乱下,她握有匕的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摆着。 嘶啦一声,挥舞在空中的匕,不巧正割破赫连冥烨胸口处的衣衫。好在没划伤。 “赫连!”这一举动,使得秦逸和靳松等鬼兵门,神色一紧。 “啪,哒啦啦——”宿芳芳手里的匕被赫连冥烨狠狠地一掌击落,在地上滚了数圈,直滚到王悦的脚下。 王悦横眼偷扫了匕一眼,没做声响。“芳芳,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你跟鬼王,跟赫连冥烨他……”听闻赫连冥烨的冷言冷语,陈澄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芳芳怎么会,怎么可能会背叛他,不会的,赫连冥烨说的都是假的。强忍着腹部的绞痛,陈澄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踉跄着冲到宿芳芳身旁,伸手一把扯住了宿芳芳的腕,只是陈澄的追问,只问了一半,却没有勇气问全。 “没错,陈澄,你的未婚妻确实跟我上了床了。而且还是她主动爬上我的床的,是强得我!”赫连冥烨的实话才刚一出口,就听见牢屋里各处人们惶恐万分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秦逸嘴巴撑到最大,都快能塞进一颗鸭蛋了,而靳松呢,则是冷冷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俊脸。啧啧,他们没听错吧,这话是鬼王亲口说得吗?!鬼王竟被个女人强了,且还说得无比骄傲似的——丢人啊! “赫连冥烨!”宿芳芳不禁埋怨一声,这个男人有脸说,她可觉得面薄,挂不住。没错,是她强了他,她理亏些,可他用得着跟个大喇叭似的给她广播出来,弄得人尽皆知吗? “怎么?做过的事不想承认,还怕我说出去吗?”赫连冥烨冷冷一挑眉,横手一把扯住了宿芳芳的另一双腕,跟陈澄一人扯一边,赫连冥烨当即摆出一副臭脸,宿芳芳越是不让他说,他越要说的样来:“陈澄,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未婚妻在我身上,特别放荡,叫得要多有多,做得要多卖力有多卖力!” 赫连冥烨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过分,就怕他跟宿芳芳那档事,陈澄不知道。 “赫连冥烨,你给我闭嘴!”忍无可忍的宿芳芳终于面红耳赤地冷冷怒喝道。 “臭女人,你可不要忘记,你还信誓旦旦地和我说,要对我负责呢,该不会是现在见到未婚夫想后悔了吧!我告诉你,我可没那么好心,给你机会,让你后悔!”赫连冥烨冷冷一甩,把才握在手里的宿芳芳的手狠狠甩下。他真是气坏了! “芳芳,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此刻,陈澄沉着脸,头埋得低,声音也低沉吓人。 “陈大哥,我!”宿芳芳吞吞吐吐半天也答不上话来,赫连冥烨所说,句句属实,她要怎么答。 “芳芳,你怎么对得起我!”陈澄气得失去了理智,猛一抬头,面容竟狰狞似恶鬼,竟是吓傻了宿芳芳,下一刻,陈澄猛地横手出去,厉掌携着哗哗作响的铁镣朝着宿芳芳的俏颊飞去。 “陈澄!你敢打她!”啪的一下,陈澄挥出的厉掌,被赫连冥烨狠狠擒住,停在宿芳芳脸侧仅有一手指肚的位置,再听咔嚓一声,陈澄的手腕无力地垂下,竟被赫连冥烨无情掰断:“她是我的女人!” 赫连冥烨怒吼一声,猛抬脚,狠狠踹在陈澄早前被刀柄磕中的旧伤上,陈澄脸部又一扭曲,横着被踢飞,再次狠狠地撞进了牢屋的墙壁上。 “陈大哥!”林梦妍,王悦同时出声,林梦妍脚上的铁镣未除,却还是踉跄着朝陈澄奔去。 “赫连,你住手!”眼见着赫连冥烨提刀向前,直径冲向陈澄,宿芳芳来不及多想,猛跑两步冲上前去。横起双臂铺开,挡住了赫连冥烨的去:“赫连冥烨,你若再伤人,就踩着我尸体过去!” 天那,她在说什么啊,她只是单纯的想要阻止赫连冥烨醋意上头乱杀人罢了。没想顶撞他,火上浇油啊! “你个下贱胚,贱女人!”赫连冥烨火气燃到顶风。事到如今,她竟还护着陈澄,可真是夫妻情深啊!她这是故意给他看的吗?很好,非常好!“你竟还护着他!未婚夫,他可真是你的未婚夫啊!”赫连冥烨气到狂笑,笑到阴佞,嗜血的寒光密布在他的脸上。 苍的铁器声响,森冷的银光乍现,长刀竟在下一刻,无情地架在宿芳芳白皙的颈项上:“好啊,既是你这么爱他,那我就成全你,先杀了你,再杀了他,送你们去地府做对同命鸳鸯!” “赫连冥烨,我跟你拼了!你竟敢伤陈大哥!”借助宿芳芳的娇小身躯做掩护。王悦竟从猛地从赫连冥烨视线的死角里跳出。 手中握的是宿芳芳早前从怀里掏出来的匕,两下王悦就蹿到了宿芳芳的身后,也不知王悦此时是怎么想的,前刺的匕眼见着就伤到宿芳芳了,力道却不曾减弱半分。 突生的一幕吓坏了陈澄。莫不是王悦杀鬼王是假,真正想杀的是芳芳。“芳芳,小心,快蹲下!”陈澄低吼一声,想飞扑上去拦截,哪来得及。 只听,噗的声响,匕没进血肉,腥甜的血腥味刺鼻,殷红的鲜血在宿芳芳棕色的粗布衣上开出朵朵妖娆的红花。 “啊!”有如恶鬼的嘶吼自赫连冥烨的口中发出,吼声震耳欲聋,嘶吼未落就见王悦的身体好似离弦箭般被厉风灌满,狠狠地射向牢屋的墙壁。 咚的沉闷声响起,王悦撞上墙壁的同时,头也不幸一并撞到,头一歪,王悦当即不省人事。 “赫连!”身上的血不是她的,宿芳芳脸上泪痕与鲜血交纵,紧要关头,赫连冥烨将她狠狠推坐在地,然后以他结实的胸膛,迎向王悦袭来的匕。 下个瞬间,赫连冥烨脚下一个踉跄,伟岸地身躯支撑不住的向地面坠去,宿芳芳手脚并用,及时迎了上去,张开双臂似是想要抱那歪倒的男人,却被男人沾满鲜血的大手狠狠地挥开。 “滚,别碰我,你这骗!” ... 第18章:只罚她一人 被赫连冥烨染血的手挥个正着,宿芳芳扑了一空,倏地朝地上跌去。趴倒在地的宿芳芳却并未因此而气馁,手脚并用的再爬起,准备再凑上去。去挽踉跄的赫连冥烨,却听见耳畔风声骤响。 伴随着苍的利器声响。冷冽的银光直指向她雪白的颈项,银光在宿芳芳脖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伴随而来的还有赫连冥烨阴冷冷地低吼:“贱妇,休要再凑过来,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不是的!赫连,我真的是……”宿芳芳急于向赫连冥烨做解释,说她不是刺客,她更不会害他,她跟陈澄他们不是一伙。 “芳芳别去,会没命的!”陈澄猛地伸出手去,狠狠一扯,就把宿芳芳拽得一个踉跄,身一歪,宿芳芳再次跌进了陈澄的怀里。 “你!你们!下贱,不知羞耻……”赫连冥烨气得不轻,持刀的左臂都在隐隐打抖。匕没进胸口的伤都不及这一幕伤他伤得深。赫连冥烨不想愿多留,也不能多留,生怕多看一眼,他真的会毫不留情地挥刀出去,斩下眼前这对狗男女的两颗向上人头。 赫连冥烨将染血的手臂向上抬起,在空中低划出一道弧来。 “来人送鬼王回房,再去把乔姨找来给鬼王医伤,剩下这些交由我和靳松!”秦逸跟随赫连冥烨多年,见赫连冥烨抬手便知其心意,当机立断道。 “是!”众鬼兵,仅有名应声,其中两名大步上前,将赫连冥烨左右手挽起,架于肩头,抬起赫连冥烨往出走,而另一名鬼兵则是飞奔出牢屋去寻乔珮。 “赫连……”眼见着赫连冥烨冷冷收刀,被两名鬼兵架起,离自己越来越远,宿芳芳真的是急坏了,她还没跟他解释清楚,他不能走。使劲地一挣,宿芳芳一下便甩开了紧拥着她的陈澄,双脚再是狠狠蹬地,想要以米冲刺的速冲向被架走的赫连冥烨。 却不料,有团黑乎乎的东西竟是比她冲得还急,从牢屋的一角飞出,径直袭向毫无防备的赫连冥烨的后背。 “赫连,小心!”宿芳芳的提点出口的同时,只见横空出事的一杆银枪及时挡在赫连冥烨的背后。 铛的一声脆响,黑团撞上银枪,赫连冥烨竟是放心的头也不回一下,就在两名鬼兵的扶持下全身退出了牢屋。 此时再看那杆银枪,绕在枪头上的竟是一条黑色的铁镣,铁镣缠住银枪飞旋时发出哗啦啦的悦耳脆响。再听哗唥又是一声,铁镣化作一条颀长的黑蟒,横着蹿了出去,咚的牢牢钉在牢屋的铁壁上,铁链钉进的位置距林梦妍漂亮且煞白的脸颊仅有一指的宽。 “还敢耍花招,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下你们的脑袋!”唰的又是一道长风席卷过而起。冷酷的话语伴着长风接踵而至。 宿芳芳只觉得脖上一凉,不觉地垂下头去,只见一面漆黑的铁扇,扇面铺开,数十枚银镖一字排开,齐整地列在黑色的扇面上,镖头锃亮,直指她雪白的颈项。 “我……”心头一紧,宿芳芳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秦逸不会是想要她的命吧?宿芳芳话未来得及说。 就听见靳松冷冷喝道:“秦逸,别冲动,小心着了小人的道。”一抖手中长枪,森冷的银枪枪头直指向抖做成团的林梦妍。靳松早就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这一切的祸端全来自林梦妍的一句话。栽赃陷害,这女人可真是天生的一副蛇蝎心肠! “靳松用不着你提点!”话出口的瞬间,只见秦逸手中银光忽闪,一支银镖霎时飞出铁扇,银镖擦着宿芳芳的脖飞了出去,却没伤到宿芳芳分毫,直钉向宿芳芳身后的陈澄。 迫于无奈,陈澄只得赶紧抬起左手里不知是何时从地上拾起的铁镣去迎,只闻铛的一声脆响,陈澄的力气不及射出的银镖,银镖勾住铁镣的铁环,狠狠地钉进牢屋的铁壁。与早前的那跟铁镣一起,一上一下的做了同伴。 “陈澄,我话绝不会说第遍,你最好和你的手下人给我放老实点,不然,下次,再钉上去的就是你的脑袋!”秦逸抬手收回了铺开的铁扇。 原来打从开始,秦逸就没打算对宿芳芳下手,毕竟宿芳芳是赫连冥烨的女人,鬼王的女人谁敢动,分明就是嫌命长了!可能是陈澄早就洞悉了这点,所以才会毫不顾忌的想要展开行动。却被秦逸决然出手,一镖斩断。 “这个女人既是不能动,那就换个好了。不如,就从这个叫王悦的下手。”宿芳芳不能杀,不代表别人不能杀,秦逸打算先杀了王悦,替赫连冥烨出口恶气再说。 “秦逸!”靳松喊出口的同时,竟有女人跟着靳松一起,一并喊了秦逸。 “乔珮?”听闻乔珮的声音,靳松不觉地眉头一拧。不是让乔珮照顾鬼王吗?怎么她竟是到这来了? “乔姨,鬼王怎样,不会出事……”不觉间,秦逸竟是与靳松想到了一处,以为赫连冥烨的伤势恶化。 “瞎猜什么!又嘴欠了是吧!”狠剜了秦逸与靳松一人一眼。乔珮直定定地盯向了宿芳芳:“鬼王是有话要我带给她!” “赫连找我?!”宿芳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赫连冥烨竟是要乔姨捎话过来,一时间宿芳芳只觉得悲喜交加。因为她猜不出乔珮捎来的话,究竟是好话还是坏话。 “鬼王早前曾对你说过吧,要你到他身边去,还说,只要你肯到他身边去,就放了你的同伴对吧?”乔珮虽是开口了,却只字未提赫连冥烨要她捎给宿芳芳的话,而是问了宿芳芳一声。 “是。他是曾这样说过。”不知道乔珮问出此话的用意,宿芳芳也不知该不该如实回答,只得咬咬牙诚恳道。 “好,既是你记得就好,鬼王要我捎话是接着这句的。你且听好。鬼王现在给你两条走。其一:留在这里跟你的同伴一起等待明早的判决,其二:现在跟我立即去见鬼王,鬼王说了,罚——他只罚你一人,至于你的同伴,他可以既往不咎,将他们全部安全无误地送出鬼兵营。” 听闻乔珮的话,宿芳芳不觉的疑惑不已,这个赫连冥烨搞什么鬼,什么罚只罚她一人,是怎么回事?! “乔姨,鬼王真是这样说的?”秦逸哀嚎与宿芳芳的猜忌同时出口。两人的合奏差点把牢屋的屋顶掀了。 “没错,这是鬼王的原话,若是不信,秦逸,你大可以去问。”乔珮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正逐渐加深。乔珮笑着将视线投到秦逸的身上。 “不,不用问了,我信,我奉命行事!”开什么玩笑,秦逸可是见识过乔珮的实力,鬼王跟乔珮比起来,都不及乔珮可怕,就一定程而言,乔珮的话比赫连冥烨的命令对秦逸以及众鬼兵来说更有威慑力! “到你了,决定好了吗?是一,还是二?鬼王素来不喜欢等,尤其是等女人!”乔珮的督促话音未落,就听见宿芳芳脆生生地应道。 “我想好了,我要去见他。”宿芳芳早就打定了主意,她要去见赫连冥烨,不管赫连冥烨是否以陈澄等人的性命做要挟,她都想去见他,不管那罚是什么,哪怕要她咬紧牙关,她都要挨下来,她要把话跟他讲明白。 只是,宿芳芳做的决定,立即就遭到了他人的反对,只听陈澄奋力疾呼:“不行,芳芳你不能去,陈大哥不能让你去,有陈大哥在,绝不会要你一人涉险……”阻止的话出口的同时,陈澄足下狠狠蹬地,身也猛地朝着宿芳芳跃了去。 ... 第19章:林梦妍食恶果 才刚一起身,就听噗的一声重响,陈澄竟在跃起的瞬间,又狠狠地栽回了地上,摔了个难看的狗啃泥 “秦逸!”有如丧家犬的陈澄气急败坏地叫嚷起来,艰难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那手持铁扇一脸肆意狂笑的男人。 只见陈澄的衣服皆被射出的银镖击中,锃亮的镖头深埋在土里,陈澄如实验台上待解刨的青蛙般被牢牢钉死在地上,手脚动弹不得的陈澄只能逞口舌之快了。“有本事,你就解开我的镣铐,跟我单打独斗啊!” “陈澄,就算跟你单打独斗,你也不是我对手。另外——”唰的,秦逸再一展手中的铁扇。扇面铺开,银镖直指陈澄的脑袋。“你该不会是忘记了我早前提醒过你的话吧。我曾说过,你若是再敢轻举妄动,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挂墙上!”说着,秦逸作势要出手的样。 “不要,陈大哥……”林梦妍下意识的想要冲上前去,却被靳松提起的银枪无情地拦下。 “秦逸住手!”只听乔珮冷冷一声喝止出口的同时。宿芳芳竟也有了行动。 宿芳芳的双手紧紧锁住秦逸的胳膊,并出口哀求道:“秦逸,求求你,别杀陈大哥,求你!” “丫头,你……”乔珮无奈的话语出口的同时,下意识地侧头望向了牢屋外的一角昏暗处。 只见那里正站着一名男,男胸口受了重伤,才被紧急处理过,正裹着大片的白色纱布。而此刻他的手正紧攥成拳,狠狠地揪住胸前的伤口不放,这番举动,致使男人好不容易才止了血的伤口二次迸裂,鲜血浸透了雪白的纱布,火红的花朵开的无比妖娆。 “鬼……”乔珮似是想要开口去唤。 却遭到男人横来的冷眼,男人递来的眼色似在告诫乔珮叫她闭嘴,不然,下一刻,她会性命不保! 以眼色喝止乔珮,赫连冥烨迈开有如灌铅的脚步,慢慢地向他的住处走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留在那里,抱着希望留下,带给他的竟是无尽的失望,眼不见心为净,看来,除了不该看,他更不该听! 见秦逸心有不甘地收起武器,宿芳芳这才长舒出一口气来,迈开脚步,一步步地走向陈澄。 待到陈澄面前,宿芳芳曲起双腿,蹲下身去,她的语气在此刻无比真诚:“陈大哥,你听我说,我知道我说的你们接受不了,更是无法相信,可我真的不是芳芳,更不是你的未婚妻,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姓宿,叫宿芳芳,我来自21世纪,对你们来说该是很远的未来……” “这……这怎么可能?!”不单陈澄听傻了,就连秦逸与靳松等众人也是皆听糊涂了。他们不懂宿芳芳的话,21世纪是什么?远的未来又是什么? “方芳,你不是方芳吗?方芳别跟陈大哥开这样的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你是方大伯的独生女,怎么会姓宿呢?!” “方大伯!”陈澄过专注于宿芳芳的事情,没料到,他不经意念出的方大伯,竟是让秦逸的眼前倏地一亮,秦逸小小声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怎么了,秦逸,那方大伯你认识?”靳松听见,偷偷地询问起秦逸来。 “昂,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户人,以前赫连和我所在那个村里,有户人家就姓方,不过……”事情实在过去的久了,秦逸也记不得了,当时焚毁的尸体里究竟有没有那家人。 “原来她姓方,我还以为同名同姓,闹了半天。”宿芳芳此时才知,原来那个跟她长相一样的女生名叫方芳。“陈大哥,我真的不是方芳,我姓宿,叫宿芳芳,小名是芳芳,所以我不是故意冒充方芳,我只是想……” 不等宿芳芳解释的话说完,就听见一旁传来女嗤嗤的窃笑:“想什么?方芳你个胆小鬼,没想到,你除了贪生怕死,竟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陈大哥为了你,豁出性命都不要了,你竟还能编出姓宿,来自未来,什么21世纪的鬼话,为了活命,连爹和姓氏都不要了,你可真是够……” 啪的一声脆响,一下震碎了女的唾骂,只见宿芳芳娇小的身影一闪,稳稳地立在林梦妍的面前。 而此刻,林梦妍正以手抚着半张俏颊,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才收回手去的宿芳芳:“你……”林梦妍的话断成两半:“你打我?” 林梦妍问完,话音未落,就见宿芳芳再抬左臂,轮圆了,狠狠地掴中林梦妍的右脸,啪——又是一声脆响! “打你是轻的林梦妍!谁才是卑鄙小人,谁才鬼话连篇,你心里比我清楚!你给我记住了,这次我好心放过你,是因为我们还是同伴,而下次,你我就是陌生人了,下次见我,你最好给我绕道滚远点,最好不要让我见到你,否则,我定会拧下你的脑袋来当球踢!” 两记耳光,再加一声恫吓,林梦妍完全被宿芳芳的气势给震傻了。同时傻掉的还有陈澄等人。 陈澄不禁觉得大概是他真的认错人了,方芳根本不可能像眼前女这样,方芳的性格甚是儒软,就平时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宿芳芳真的不是方芳的话,那方芳呢?方芳又去了哪里,为什么方芳不见了,却出现了一个与方芳长相一模一样的宿芳芳?! 嘶——秦逸下意识地抬起手轻抚了抚他那俊美无寿的脸。光在一旁看着,他都替林梦妍觉得脸疼!这个宿芳芳发起火来,真恐怖,不亚于乔姨! “方芳!”缓过神的林梦妍口中恶念着,双脚蹬地,狠狠地扑向宿芳芳,却被私心作祟的靳松以长枪狠狠地喝止在当下。 “不要命的话,尽管来!不过,长枪贯穿脖,脑袋能不能系在脖,我可不保证!”靳松边轻挑长枪,边在心里偷偷地算计起宿芳芳来。 这女人脾气虽是火爆了些,可有胆识,手段也惊人,最主要是她能镇得住鬼王!靳松偷偷打量过乔珮,见乔珮也挺看好宿芳芳,靳松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以乔珮的眼光定是不会看错,到时,哪天鬼王若是娶了妻,那他的事不就也有盼了?! 靳松心里高兴,可乔珮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丫头,你跟我来。”默默一旋身,乔珮带着宿芳芳折身往出走,并对靳松和秦逸等鬼兵传话道:“鬼王有令,其余人等全部送出鬼兵营,若敢再来,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明白!”众鬼兵领命齐应道。 aaa 不消片刻,陈澄等人以及不省人事的王悦在内一个不少,皆被粗麻绳捆住了手脚,被鬼兵们用丢的,用抛的,用掷的送到了寨门外。 “记住,别在回来,否则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秦逸扯着脖喝完,冷冷抬手,要驻守寨门的士兵关紧寨门。 轰隆隆的巨响好似雷滚,数斤重的寨门被铁链狠狠吊起,硬生生地将木寨与外界劈成两半。 “可恶啊!”陈澄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寨门吊起,却无力阻止。陈澄心有不甘的收回视线,从地上拾起秦逸留下来,给他们用来解绳的银镖。 “陈大哥,我来帮你吧。”林梦妍艰难地地凑到陈澄身边。想要讨好陈澄。却不料。 “不了,我自己可以!”说话间,陈澄已经将粗麻绳割断,可陈澄却没有立即去救离他最近的林梦妍,而走向其他的同伴。 “陈大哥,我?”林梦妍一脸疑惑地望向了陈澄,却听见陈澄低低道。 “梦妍,陈大哥有些事情很在意,需要跟你和王悦一一确认,等问明后,自会解开你手上的绳!”说着,陈澄走到林梦妍的面前,只将林梦妍脚上的绳割开,手上的却没动。 “梦妍明白。”听闻陈澄的话,林梦妍就已经猜到陈澄要问的话了,她也是早就想好了说辞,只见林梦妍很是乖巧地低应道。 aaa “门口有热闹看吗?还不赶紧给我滚进来!”木屋里传出赫连冥烨的咆哮。 “没。这就进去!”宿芳芳悻悻一缩脖,这男人吃火药啦,脾气怎么这么大!竟让她滚进去,当她是皮球吗! “芳芳。”乔珮不放心地又拽着宿芳芳的胳膊:“记住我教你的,千万别在鬼王面前提起那些人。还有……” “进屋先跟他讲好话。最好是夸他,奉承他的话。”一上乔珮不知跟宿芳芳念叨了多少遍。宿芳芳觉得她的耳朵都快起茧了。到屋门前,乔珮竟又拖着她不放,翻来覆去讲了不下数十遍,直到把屋里的男人讲毛了:“乔姨,你放心,我记住了。” “嗯,好,快去吧!”送宿芳芳进了木屋,乔珮却是怎么也放心不下,干脆偷偷摸到木屋的墙角里,竖着耳朵偷听起木屋中的动静来。 ... 第20章:强回来 木屋里燃着烛火,随着灌进窗棂的夜风飘飘摇摇地晃动这。借着烛火的光芒,宿芳芳一下就扑捉到了屋中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的赫连冥烨的挺拔身影。 男人挺拔的身躯在烛光的映照下,被拖着颀长无比,笔直地倒映在木屋的墙壁上。 “那个?!”宿芳芳悻悻地又一缩头,乔姨虽是让她捡好听的话跟男人说,可她究竟该说什么?如何开口?不能说陈澄等人,那不是连谢都没法跟他讲了! “赫连,我是来找你领罚的。”思来,思去,宿芳芳终于拿定了主意,奉承的话她一时哪里想得到,干脆就捡句稍显得她乖巧懂事的话讲好了。 “领罚?!”宿芳芳哪料到,她不提领罚还好,一提领罚,竟让赫连冥烨再次被醋意冲昏了头,不禁想起陈澄那伙人来。下意识的,赫连冥烨便误以为宿芳芳会答应来见他是为了他饶陈澄等人活命,这下,赫连冥烨愈发的恼了,阴佞布满整张俊脸,背于身后的大手倏地垂于身际,猛地一旋身。 “我……”一时间,宿芳芳仰起头,正对上赫连冥烨那戾气交纵的脸,一下宿芳芳被就震慑住了,话哽在了嗓里,发不出声来,下意识地,她竟想转身奔逃,可就在她将要转身的刹那,视线却刚巧撞在赫连冥烨胸前的伤口上。 “赫连,你的伤……”心被揪得生疼,宿芳芳止住了落跑的冲动,不觉地伸出手去,似是想轻抚赫连冥烨的伤痛般。 啪——抬起的小手,猛地被赫连冥烨突扬起的大手擒住,狠狠一带。宿芳芳脚下一个踉跄,朝前一扑,险些一头扎进赫连冥烨怀里。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迎头而来的竟是赫连冥烨挖苦的贬损:“你这女人可真会惺惺作态!前一刻,还当众,跟你那未婚夫搂搂抱抱,这一刻,就双脚打软往我怀里钻?” “不,不是的!赫连你误会了,陈大哥他……”宿芳芳才刚一提起陈澄,就见赫连冥烨的脸色又是一暗。 完!宿芳芳一下就后悔了,乔珮曾对她叮嘱再,不让她在赫连冥烨的面前提起陈澄等人,尤其是陈澄。她竟是口无遮拦。 “陈澄!”陈澄的名字被赫连冥烨狠狠地碾碎在齿间,没想到,这可恶的女人当着他的面,竟还敢提陈澄,她还真是个痴情种啊,无论何时何地,身处哪个男人身边,都会念着她那未婚夫啊!“你很想去找他,是吧?” 不待宿芳芳回答,赫连冥烨已是先恼了,狠狠地拎起宿芳芳的胳膊,往圆木桌的方向冷冷挥去。 噗通一声,一个重心不稳,宿芳芳狠狠地撞在圆木桌上,冷睨着趴伏在桌案上的女,赫连冥烨的星眸中的色泽飞快地转换着,最终猛向下一暗:“你是来领罚的对吧?那就成全你,等你领完了罚,我自会放你去与你那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团聚!” 说着,赫连冥烨动作麻利地撕扯起腰上缠覆着的裤带来。 “你,你想干嘛?”直觉不好,宽衣的男人定是不怀好意,宿芳芳不禁抬手紧攥住自己的粗布衣襟,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巴巴地望向了紧闭的木门。 不行,她要逃,要远离赫连冥烨,远离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宿芳芳只觉得她早前定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不计后果地强了他,还觉得他人好,想要对他负责!现在目睹着男人毫不遮掩的,她直觉的想要奔逃。 “想跑?!”宿芳芳的视线出卖了她的意图,只见,她才猛地起身,朝木门跃去,脖领一紧,就被男人狠狠提起,摔回了圆木桌上。 “早前,你不是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我要对我负责的吗?”咚的闷声在头顶上方响起,男人用双臂将宿芳芳禁锢在桌与他的胸前。 “那就让我强回来吧!”赫连冥烨冷冰的视线与宿芳芳惊恐万分的双眸对上,瞬间,赫连冥烨的眼底透出一抹诡异的笑靥来。 这诡笑的一笑,一下就把宿芳芳冻翻在当场:“不,你不能……”宿芳芳仿佛能预见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似的,她不甘心还想再逃,猛地将身蜷成球状,躺在桌上的宿芳芳利落地一翻身,改趴在床上,双手紧扒住圆桌的边角,她想要爬到圆木桌的对面去,逃出男人的禁锢。 可哪那么容易,她才刚一翻身,就被男人的大手牢牢钉死在桌面上。下意识的,趴倒在圆木桌上的宿芳芳双手紧紧地扒住了桌的边缘,她企图守住身前。只给男人后背,却不料——呲啦一声粗布碎裂的声响,细滑的后背顿感一袭薄凉。 “不要!”伸手才去遮后背,就被男人无情地生擒。“可恶!”一手遭擒,宿芳芳并非气馁,再奋力挥出另一只手,可没有打到赫连冥烨不说,竟被赫连冥烨再次擒住。 只见赫连冥烨将擒住的女的双臂,收于一手,背负在女的身后,再狠狠按死。 视线才一触及那曝露出的大片藕白,赫连冥烨就觉得下腹一紧:“该死!”空下的大手飞快地去褪女那完好的长裤。 “你个畜生,败类!赫连冥烨,老娘跟你拼……啊!”腿上的凉意才刚一袭来,接踵而至的是撕裂的剧痛,宿芳芳低嚎了一声,眼泪止不住地簌簌而下:“畜生,你放开我,放开我!”哭嚎声顿时溢满整间木屋。 “唔——”屋外,乔珮听见宿芳芳的哭喊,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起身想要冲进木屋里救人。却被一双大手,从后绕前,抓住她胳膊的同时,亦捂住了她差点叫喊出声的嘴。 “乔珮是我,别喊,鬼王会听见!”是靳松,乔珮一下就认出了来人。 “你疯了,乔姨?鬼王的好事,你也敢冲进去搅局?”紧接秦逸幸灾乐祸的浅笑荡开在耳际。 “那丫头……”乔珮当然知道,赫连冥烨的事情,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尤其是她现在充进去,定是会被鬼王劈成两半,至于宿芳芳可能境地会比现在还要悲惨数倍。 “这样也不错,她强鬼王一次,鬼王强她一次,扯平了。”靳松颇为公正,一摊手臂,再次把耳朵贴向木屋的墙壁。 此刻,女的哭闹声见小,渐渐地有止住的迹象,屋里此刻静得出奇,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个怎样的状况,真是急死人了!该不会是关键时刻鬼王掉链了吧?靳松冷汗直冒! “那丫头,那丫头把鬼王给强了?”乔珮瞪了圆双眼,险些惨叫出声来,这次她倒是手快,自己狠狠地一下掩住了嘴巴。 “嗯,鬼王亲口承认的,那还有假!”秦逸啧啧出声的同时,竟露出一脸的奸笑,把他那俊脸无寿的脸往木屋的墙壁上一贴。他可不想错过这么新鲜又刺激的一幕,鬼王的墙根可不是想听就能轻易听到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可那丫头?”乔珮还是有些不敢信,宿芳芳虽是脾气有些火爆,可早前的种种皆表明她是个不择不扣的乖巧的居家小媳妇,又给鬼王洗衣服,又给鬼王做饭,这可掺不了假,怎么会把鬼王给强了呢。鬼王强她还差不多! “嘘,有动静了。”靳松把手竖在嘴前,给乔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靳松八卦的模样,让乔珮无趣的一撇嘴。 惹了乔珮不开心,靳松赶紧解释:“我可是好心,此事需要仔细观望,若是情况不对,我们好立即冲进去救……”话说了一半,靳松哽住了,冲进去救谁,这好像是个问题?是鬼王?还是宿芳芳? “嗯。”幸好,乔珮没为此事跟靳松计较,而是赶紧把半张脸紧贴在了木屋的墙壁上。 此时,屋里确实有了动静,是赫连冥烨的低低唾骂,里面还夹杂着他冷冷地抽气及粗喘声:“该死女人,嘶,别咬那么紧,我……呃……”话才说了一半,就见赫连冥烨紧咬着银牙冷冷闷哼出声来。 该死!明明就是个残花败柳竟害他理智尽失,现在倒好,冲锋陷阵的恶果就是眼下这般进退两难境地。 啪——赫连冥烨倏地狠狠抬手,脆响荡漾在屋中,打得宿芳芳的红赤大半,男人黯哑嗓音再泼开:“别……嘶——”冷冷地抽气过后,狠狠地吐出两个字:“乱动!” ... 第21章:给她玉石,她可以滚更远 “我?乱动?”宿芳芳气得狠狠一磨牙,现在被强的,被按在桌上跟待宰的死鱼一样的人是她好吗?!她倒是想动,他给她机会吗?“分明就是你粗俗,没经验,还想伺机……” 听闻宿芳芳的埋怨,赫连冥烨气得额上青筋狂跳,猛地向前狠狠一撞。宿芳芳的呵斥当即被裁成两半。 “报复我……”伴随着低低的吟哦,宿芳芳咬着牙,将没说完的话从牙缝里生生的挤了出来。 “我没经验?我粗俗?!”赫连冥烨边咬牙切齿地狠啐一口,边横起右手,狠狠一把,掐住宿芳芳光洁的下巴上,搬着她的头,让她半张俏颜紧贴着原木桌面,侧着头能跟他面对面:“没错!我是没陈澄有经验!可你别忘了,现在你是谁的女人,你想找他去,得先伺候完我才行!” 说着,赫连冥烨狠狠一咬牙,不再顾忌那圆木桌上被禁锢的女人的感受,狠狠地冲撞起来,他狂躁的怒火等不及的需要对外喧嚣。 “赫连冥烨,你个畜生!”宿芳芳地哭嚎再次荡漾在整间木屋里。 “我畜生?还是你下贱?被强都这么有感觉。你个残花败柳倒是挺适合伺候男人的嘛!装什么贞洁烈女?好好享受不就完了!”赫连冥烨越想越气,脑中挥之不去的全是秦逸要杀陈澄时,宿芳芳地苦苦哀求,为了陈澄,她竟是不惜低声下气的去求秦逸高抬贵手。 对陈澄,她那个未婚夫,她可真是关怀备至,尽心竭力,都快肝脑涂地的程了。可对他呢,他负伤,都没见她对伤他的那个王悦,对陈澄剑拔弩张,反倒是还千方计的想要保住那群人的命!说到底未婚夫跟奸夫就是有差别啊!他个奸夫就活该被伤,死了最好,省得碍他们的眼! “我真不该那么早的放了陈澄,就该让陈澄来看看你现在的样!贱妇!十足的贱妇!真想看看陈澄看见这样的你,会作何感想,还肯不肯要你!”赫连冥烨肆意喧嚣着怒火,嘴里地辱骂更是不曾断过。 “啊——”被强的痛处,还抵不上他恶毒言语的重伤。渐渐地,宿芳芳止住了哭闹与唾骂。她变得沉默异常。 “怎么了?不骂了?不叫了?哑巴啦!”见宿芳芳老实了,赫连冥烨的肝火却烧得旺了,她以为她不反抗,不做声,他就会放过她吗?——痴心妄想! “什么领罚?其实你不过就是想多积累些经验吧,以后伺候起陈澄来,好得心应手些是不是?好啊,我成全你,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我就再卖力些,叫你多收集些经验,回去好伺候陈澄,你那完美无憾的未婚夫!” 伴随着赫连冥烨的低吼,圆木桌不堪重负地发出咣当咣当的悲鸣。 在男人奋力地冲撞下,宿芳芳的泪水早已干涸,她那被男人单手紧扣在身后的一双小手已不知在何时紧握成拳。只待—— “啊哈——呃——”终于在无尽地怒火及唾弃声中,赫连冥烨将激发出的热源狠捣那片湿泞的田园。 下一刻,他抽身撤离,手扯裤带,正准备勒紧裤腰时,忽的瞄见,一抹黑影直袭向他的小腹。 啐,贱妇,竟下黑脚!下意识地,赫连冥烨低啐一声,忙提起左手去挡。却不料—— 才一获释,宿芳芳立刻跳起来扑向那对她施暴的男人,抬脚去踢,竟没踢中,见男人下意识地抬左手去挡,宿芳芳想都没想,就飞快地横起右臂,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宿芳芳轮圆了右臂,狠狠地掴中赫连冥烨俊逸的左颊。 “臭男人!这是姐还你的!”飞快地提起粗布长裤,掴完赫连冥烨耳光,宿芳芳双手环于胸前,紧裹住她那被男人扯坏得褴褛的粗布小褂,她现在的样别提有多狼狈了,可她却是火辣性不减。 “还我?”赫连冥烨缓慢地倒了倒口中的吐沫,竟带有一股腥甜味,怕是女掴他耳光时,不小心垫破了嘴。“啐!”赫连冥烨将带着血渍的吐沫吐在地上。 “没错!”宿芳芳带着一身的傲骨,帅气地仰起头。直视赫连冥烨怒气骄纵的脸。她早就把可能会遭遇的悲惨境地估算好了,大不了,惹急了赫连冥烨,就再被他残暴无情地强一次罢了。不过,别以为,她会白白吃亏不知报复。 “滚!给我滚,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面对宿芳芳的从容镇定,赫连冥烨可是一点也从容不起来,他的肺都快要被宿芳芳给气爆了,他那么骂她,羞辱她,她竟是充耳不闻,一点也不难过,横起手,赫连冥烨直指向紧闭的木门,要宿芳芳立刻给他走人! “要我滚——可以!把玉石还我,我可以滚得更远!”宿芳芳欠扁地翘起一根手指,直指向赫连冥烨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处,那里装得是早前赫连冥烨从宿芳芳手里掠走的玉石。 “要玉石?你要它干嘛?”乍一听闻宿芳芳竟跟自己要起玉石来,赫连冥烨不禁肝火又烧了起来。 将玉石从胸前取出,拎于左手,赫连冥烨做了最坏的打算:“去找陈澄吗?”这个可能性最高,也是最大的。毕竟宿芳芳是受了陈澄之托,才去市集扮作玉石商人兜售玉石的,她突然要玉石,能做什么?定是拿回去,跟陈澄复命。 该死!这个时候,她竟是还一门心思的想要回到陈澄的身边去,无论是在他的身下,还是此刻,她的心里都只有陈澄,从没有他赫连冥烨!该死!真是该死! “这你管不着。我找不找陈大哥,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宿芳芳也恼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找陈澄,她是宿芳芳,又不是方芳,找陈澄有用吗,除了洗衣做饭,她只会一点点女防身术,凭她的身手,肯定做不了佣兵。陈澄照顾方芳,但绝不会照顾她! 宿芳芳的想法很简单,衣服破了,她想要回玉石,卖掉换些钱,买几件衣服穿,明早起来有口饭吃,就这样。 “还我!”见赫连冥烨脸色一沉,宿芳芳趁其不备,猛地跳起,去抢玉石。却不料,赫连冥烨反应十分机敏。 唰的一提玉石袋,竟比宿芳芳跃起手碰到的地方高出数尺。 “还我!”宿芳芳如同跳鼠般地蹦跶来蹦跶去,目标就是赫连冥烨左手里的玉石:“只要你肯还我玉石,要我滚多远都可以,哪怕自此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宿芳芳开出为优渥的条件,却不曾想,她优渥的条件对赫连冥烨来说,就好似遇火的滚油。 一碗滚油下去,赫连冥烨的怒火愈演愈烈竟是无法收敛:“好啊!”只听赫连冥烨阴佞狂妄的一声:“既是你这么想回陈澄的身边,那我自是该给你一个机会!” 只见赫连冥烨系在裤上的右手一扯才勒紧的裤带,再是一松,唇角上扬,他阴冷冷地笑道:“这——被你弄脏了,给我舔干净。这袋玉石我立即还你!” “畜生!变态!丧心病狂!”个形容词不约而同的出自屋外趴墙根的人之口。靳松与秦逸以及乔珮不由地彼此相视一眼后,又飞快地把耳朵紧贴回木屋的墙壁。生怕一不小心漏了关键的一环。 “你!”宿芳芳语结当下,视线只敢在赫连冥烨挺拔的上身游荡,瞥都没胆往下瞥。他堂堂鬼王,竟跟她个弱女耍流氓,耍无赖!竟然让她给他做那种龌龊事! “怎么,不愿意?”见宿芳芳嘴上不说,可脸上却是写明了臭不要脸四个字,赫连冥烨气不过地咆哮起来:“不愿意就滚啊!我倒要看看陈澄他肯不肯要你,你个被鬼王使过了的破鞋!” ... 第22章:誓死不做下贱货 “破鞋,你竟骂我是破鞋?!”宿芳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赫连冥烨竟骂她是破鞋,且他竟还让她替他做那种龌龊事:“赫连冥烨,你……” 宿芳芳的怒吼还未出口,就听见赫连冥烨嗤嗤冷笑道:“怎么?骂你不行?你个残花败柳做破鞋,我都嫌脏!说你是破鞋还是高抬你了。”倏地止住冷笑,赫连冥烨的视线恶狠狠盯紧宿芳芳,把宿芳芳盯得脖颈都止不住地阵阵泛恶寒:“做不做?不做——滚!”说着,赫连冥烨抬手就要将掏出的玉石袋往怀里揣。 “我,做!”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宿芳芳斩钉截铁道。 “做?!”听闻宿芳芳地答话,赫连冥烨不知怎么想的,竟是剑眉紧拢。 “没错,不过,你可要说话算话,我做完要立即把玉石还我!”利益取舍,宿芳芳当机立断。她做!不做那是傻,身都被眼前的男人给占了,还顾忌什么礼义廉耻干嘛,活命要紧。没有玉石就换不来钱,没有钱,她在这里最多挨不过天! “贱妇!”赫连冥烨愤愤然地冷冷低喝一声道。他以为凭借宿芳芳的一身傲骨,是断然不会答应替他做那等卑劣之事的,却万万没想到,她的傲骨与尊严,在金钱,利益以及想要迫切回到未婚夫陈澄的身边的趋势下,竟是一不值。她宁可全部舍弃,也要讨回被他掠走的玉石。为了重回陈澄的身边,她竟是可以做到这般的地步! 在赫连冥烨的冰冷注视下,宿芳芳慢慢地曲下双膝,半跪在地上。再缓缓地将头靠向男人的身前。 她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只从锁码频道里偷瞄过一些。自是动作生疏,且又有些畏畏尾。 这一切,看在赫连冥烨眼里,他只当宿芳芳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快点!”只听见,男人不耐烦地督促声从头上压了下来。 “知道。”宿芳芳没好气地应回去后,又稍稍迟疑了片刻,这才壮着胆,缓缓地探出手去。才轻一碰,就觉得那像是生命力,在手中猛地一跳。“啊!”吓得她险些握不稳的松了手。 “嘶——”男人冷冷地抽气声从头上传来。宿芳芳知道,她并未做错。捧到嘴前的同时,只觉得浓郁的膻味扑鼻,让她有些忍不住地想打退堂鼓。还有些倒胃口。 见宿芳芳不快地一紧柳眉,有一拉嘴角,赫连冥烨阴佞布满的眸不禁浑然暗下:“不愿意就,呃……”滚字还未出口,闷哼便低迷漾开。 真是该死!宿芳芳动作甚是生涩,不觉的竟带给赫连冥烨一种别样的感觉,这种感觉狠狠地敲击着赫连冥烨的心房。在这异样的敲击下,赫连冥烨竟分不清,宿芳芳到底是不是又在装模作样。 可若说她是在装,她的举动又不像,灵舌时不时地轻绕,锐利的虎牙还会在不经意间咯疼他。 “唔……”赫连冥烨的俊容被不自然地酡红渐渐铺满。黯哑的沉吟再次从口中漾出。 听到男人的沉吟,宿芳芳像是受到了大的鼓舞般,做得愈加卖力起来,正准备把口中弹跳的生命力再往喉咙里收收时。 忽感到,头皮快要被人扯下来的剧痛,再然后,嘴一松,身一轻,嗖的一下,她竟被人扯着头发狠狠地挥飞了出去。 “你干嘛?”惊吓过,再加上又被男人狠摔在地,宿芳芳恼怒地同时,只觉得擦在地上的胳膊与手掌火辣辣的疼,仰起头,正对上赫连冥烨冷彻骨髓的墨瞳。 “滚!”伴随着凝着粗喘赫连冥烨的低吼,一团黑色的不明物,朝着宿芳芳的脸便直扑了来。 宿芳芳下意识地一低头,只听见啪——哗啦的声响自身后传来。五颜六色的玉石滚落一地。 “哼!滚就滚!”虽是有些气不过,可宿芳芳却不住在心里告诫自己,目的已达到,玉石已到手,这里没有让她再留下去的必要。 不停地给自己洗脑,宿芳芳将手化作犀利的耙,飞快地聚拢起散落在地的玉石,麻利地往口袋里装。 殊不知,她收捡玉石的一幕,全被赫连冥烨看在眼里。赫连冥烨越看越恼,越恼越止不住的心寒。 不知怎么搞的,赫连冥烨只觉得眼前地光线倏地一暗,喉咙猛地涌起一股腥甜来:“呕——”踉跄地朝后退了一步,赫连冥烨依着圆木桌,这才站稳了脚步,却从嘴里倒出了一口鲜血来。 “赫连……”才把玉石妥帖地收回口袋的宿芳芳听闻男人的呕声,一抬眼,就撞见了地上那抹触目惊心地腥红,一时间,她一下就乱了方寸,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径直奔到赫连冥烨的身边,才刚一伸手触碰到男人滚烫的大手。 啪——小手连同手中提着的玉石口袋一下全被男人狠狠拍飞。垂着头的赫连冥烨,发出了有如困兽般地嘶吼:“滚!你个贱妇,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赫连冥烨真是被宿芳芳的无情气急了,呕足全身地气力就听见赫连冥烨发狠吼道:“我定会将你拆成数断丢去喂狗!” 拆成数断?丢去喂狗?!这两个词才刚一从赫连冥烨口中托出,宿芳芳只觉得好似数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尖上。痛到快要让她无法呼吸!雾气在此时紧紧地缠住了她的凤眸,致使她眼前的景致模糊成一片! “宿芳芳!”狠狠横起右手,宿芳芳一记重拳猛砸在自己的心窝上:“你个没出息的家伙——不许哭!这个男人欺你,辱你,莫不是你还想没脸没皮地留在他的身边吗?你已经如愿以偿了,不是吗?玉石都讨回来,你还等在等什么?!这个时候,你该高兴,你该笑!你要走,你要活得更好,要把这个叫赫连冥烨的男人活活气死!” 猛的一口汤狠狠灌下,宿芳芳高傲地仰起头,眼中的泪水飞逝,脸上漾开的是无比快慰的甜笑,口不对心的话,不是只有赫连冥烨会说,宿芳芳也会:“谢啦,鬼王,下次再有这么好的差事记得来找我哦,一次一袋玉石,全天下怕是唯有鬼王出手才会这般阔绰!” 狠话出口的时候,宿芳芳故意撇开视线望向屋中的木柜,她不敢去看赫连冥烨的脸,更不敢与他对视。怕多看一眼,她强装出的坚强都会在下一瞬崩塌。 迈开脚步,宿芳芳走向木柜,将早前她帮赫连冥烨洗好晒干收起的衣服扯出来一件,唰地扬起往肩头一搭:“鬼王该是不介意吧。一袋玉石都赏我了,一句关心的话换一件衣服,鬼王也不亏啦!” “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赫连冥烨浑浊不清的眸暗到了点,屋里的景致都漆黑成一片,他以为她终于关心他了,却不曾想,她的关心是为了跟他换件可以遮身的衣服。 “哼!”将男人过大的衣服往自己娇小的身躯上紧紧一裹,好冷啊!宿芳芳无助地打了个寒颤,下一刻却装做不屑般地垂下头去,再猛地一旋身,垂头旋身的刹那,她的泪水决堤般坠下。 “悍妇!恶女!犟丫头!”趴墙根的人脱口而出道。 吱嘎一声,木门被宿芳芳掀动。 屋外的两个男人当即乱成一团,靳松猫着腰想要往屋旁的树后躲,秦逸抱着头准备往一旁的草丛里扎,再看乔珮,缓缓地直起身,准备迎门而去。 “乔珮,你疯了!” “天!乔姨?”惊呼从靳松,秦逸二人的口中同时托出,下个瞬间,靳松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想要把前去送死的乔珮拽回来。 只听此时,屋里传出咣当一声闷响,似是有人晕厥倒地。 听身后的动静,宿芳芳落在木门上的小手猛地一顿,就算不回头,她都能猜到身后发生了什么,赫连冥烨身上烫得吓人,这会准是伤势恶化,高烧烧晕头了。 切!他晕倒,关她什么事!宿芳芳将心冷冷横下,更发狠地对自己默念道:“宿芳芳啊宿芳芳,你敢回头,现在回头你就是个十成十的下贱货!” ... 第23章:赫连冥烨重伤昏迷 宿芳芳不停地在心中提醒着自己:不要回头,不能回头!可越是这样劝,她却收不住心的想回头去看,哪怕只看那男人一眼。一眼就好。 下一刻,宿芳芳停在屋门上的手猛地卸下,脚步兜转,一旋身,心中怒道:“啊!宿芳芳,你真是个十成十的下贱货!” 才一回头,就见赫连冥烨双眼紧闭倒在地上,宿芳芳一下就呆住了,其实她早就料到会看见这样的一幕,可却没想到,这样的一幕,对她的冲击却是这么巨大。 瞬间,宿芳芳再也收得住脚,更是狠不下心,步并作两步地飞奔到赫连冥烨的身畔,飞快地蹲下身去,跪倒在地,想要拥住晕厥的赫连冥烨,只是她的手才刚一触到赫连冥烨的手臂,就被传来的热烫得,手猛地一顿。 天!怎么会这么烫?!刚刚他的手明明没有这么烫的:“赫连,赫连,你醒醒啊,赫连冥烨。”地上寒凉,宿芳芳试图想要抱起晕厥在地的赫连冥烨往床上拖。可她的力气小,根本拖不动赫连冥烨。情急之下,宿芳芳只得再想别的办法,试着呼喊,想把赫连冥烨给唤醒。 终于紧闭双眼的男人有了反应,只见赫连冥烨的手动了动,眼皮轻动,勉强撑起一线,赫连冥烨听见耳畔女焦急的呼喊,以为是幻听了,可努力地掀开眼皮才看见。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视线里,竟是那被他羞辱,唾弃的小女人,此刻她正跪倒在他的身边,拥着他泪水止不住地下落! “傻女人,别哭……”分不清眼前的一幕究竟是真实,还是他烧糊涂了在做梦,赫连冥烨干涸的唇角艰难地动了动,却是发不出一丝的声音来。而他下意识的想要抬手,去为哭泣的宿芳芳拭去泪水,可手臂却似坠了千斤的巨石般,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抬不起来。只得,任由女滑凉的泪水,砸在他滚烫的颊上。 “赫连,你等我,我去去就回。”赫连冥烨非但发着高烧,且他胸前的伤,又再次迸裂了。此刻,殷红的鲜血早已将缠裹在赫连冥烨胸口处的白色纱布染向成了深红,而红色的鲜血并未止步,正在肉眼可见的速,飞速地吞噬起赫连冥烨胸前的衣襟来。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失血过多,他会没命的,见喊醒了赫连冥烨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宿芳芳便想要去外面喊帮手来帮忙。可她要喊谁呢,宿芳芳怕没人肯信她,突的,她想到了乔珮!乔姨一定会信她的!一定! “赫连,你等我,我去……”话为说完,宿芳芳正准备起身,忽觉得,衣角像被什么狠狠地坠住。牵着她,竟是不肯放她走。接着男人的恳求声有气无力的传进宿芳芳的耳朵里。生生地震颤着她的耳膜与心房。 “别、走……”眼见着拥住自己的小女人要走,赫连冥烨急坏了,顾不得胸口那撕裂般的剧痛,一动就像要硬生生地将他的神智抽离般,他熬尽全身地力气,一字一顿地倾吐出两个字的同时,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奋力地带动好似灌了千斤重量的左手,紧紧地揪住了宿芳芳的衣角。真实也好,梦境也罢,这一刻,他不想放手,不想放她走。 垂下头去,发现那坠住衣角的,竟是赫连冥烨滚烫的手臂。宿芳芳只觉得泪水模糊了视线,出口的声音都不禁再打抖:“赫连,我……”听闻他开口,还动手扯着她,不肯放她走,宿芳芳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可她要去喊人救他的命啊!他的左手紧紧地拴死她的衣服,她根本无力挣脱,更是舍不得挥开他,怎么办?! 见宿芳芳重新坐回到自己的身边,赫连冥烨心头一甜。哪怕是梦都好,他总算留下她一回了! 渐渐地,赫连冥烨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也愈发的滚烫,胸口的血已经吞噬了衣襟,慢慢地蔓延到地面。赫连冥烨只觉得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想要再多看一眼那拥紧他的小女人都成了难事,最终,喉咙一甜,赫连冥烨再呕出一口鲜血的同时,头朝着宿芳芳的怀里一歪,扎在宿芳芳的怀中不动了! “赫连,赫连,你别吓我啊!赫连!”坠在宿芳芳衣角的赫连冥烨的左手不知在何时松开了,宿芳芳哭得好似个泪人般,她像是根本不曾察觉。又像是已经察觉到,可她却根本站不起来,迈不开脚,生怕她前脚离开,下一刻跟赫连冥烨就会天人永隔。她努力地将双臂紧紧环起,圈牢,将赫连冥烨滚烫的身躯死死地拥紧怀里,无助地哭喊了起来。 宿芳芳地求救声再次透过木屋的阻隔传到了屋外人的耳中:“来人啊,救命啊!乔姨,靳大哥,秦逸,救命啊!赫连他,赫连……”求救化成了嚎啕,宿芳芳已是泣不成声。 “乔珮,你疯了,这会进去……”不等靳松的话说完,乔珮就已经甩开靳松的手臂,推门冲进屋里救人了。 “乔!哎!”靳松哀嚎了一声,最终决定跟在乔珮身后,两人前后脚地一起冲进木屋里救人。 “芳芳?鬼王这是?”冲进木屋的刹那,乔珮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赫连冥烨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下的地面全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而宿芳芳呢,土色粗布衣也被血染得变了颜色。 一见到乔珮,宿芳芳的泪水掉得更急了:“乔姨,快救救赫连吧,赫连他,他可能是快不行了,伤口裂开了,还发了高烧,刚刚又吐了两次血……” “靳松!”乔珮微微一愣,下一秒却反应快的唤了身后的靳松一声,靳松与她擦肩而过时,乔珮还不忘飞快给靳松递了个意欲不明的眼色过去。 “嗯。”接到乔珮递来的眼色,靳松小声地应道。朝外唤了一声吼,把秦逸招进屋来。 秦逸与靳松二人在见到重伤的赫连冥烨的样后,两人脸上的戾气皆再不由地加重,靳松相较于秦逸还算好些,只见秦逸冷冷地怒瞪向宿芳芳,那眼神好似要把宿芳芳生吞活剥了般。 人兵分两,靳松与秦逸负责照看重伤的赫连冥烨。而乔珮则负责赶快带宿芳芳离开木屋。因为鬼兵队的鬼兵们等等会全被召集来此,鬼王重伤,这可不是小事! 待靳松与秦逸把赫连冥烨扶上床,乔珮则是快步冲到宿芳芳的面前,伸出手去,把宿芳芳一把从地上速挽起,不等宿芳芳开口,乔珮抢先道:“芳芳,鬼王交给靳松他们,你就放心吧,这里呢,暂时用不着你,跟乔姨去换件衣裳吧?” “可?”宿芳芳看得出秦逸与靳松是误会她了,她不禁担心起来,该不会乔姨也误会她了吧! “芳芳,快跟我来。”不给宿芳芳反驳的机会,乔珮飞快地扯住宿芳芳的胳膊,就把宿芳芳拖离了木屋。到了离木屋较远的地方,乔珮这才定下匆忙脚步,表情甚是严肃地望向宿芳芳:“芳芳,你听乔姨给你说,一来是你的衣服,鬼兵队里全是男人,你的衣服破成这个样,留在那里确实不大方便。二来……”乔珮顿了顿。这话说起来伤人,乔珮想换个说法跟宿芳芳委婉一些说明。 到是宿芳芳聪明的接过话去:“乔姨我知道,我现在想留在鬼兵营里难如登天,我不会待长时间,只等他伤好,不,等他醒来,我就……”‘走’这个字真的很难出口,明明玉石已被她讨回来了,可她竟还是狠不下离开。 乔珮抬起手,轻揉了揉宿芳芳乱糟糟的秀发:“傻丫头,你不会真的以为鬼王是想撵你走吧?”别人不知道,乔珮还不知道吗,赫连冥烨要真想撵人,早就把宿芳芳同陈澄那一干人等全要鬼兵丢出去了,干嘛非得独独留下宿芳芳一人。 听到乔珮问出话,宿芳芳的心猛地一下顿住,又在下一秒疯狂跳动。乔珮的话不禁让宿芳芳想起赫连冥烨最后呕血昏厥前曾拽着她的衣服,跟她说过的那两个字。真的吗?那真的是他的心里话吗?! “芳芳,听乔姨的,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先跟我去换了衣裳好吗,你不想去看鬼王了?” “真的吗,乔姨?我可以去看他?”宿芳芳心中欢喜,却在下一刻小心翼翼地望向乔珮。 “嗯,当然。不过我只能让你站在门外,不能放你进屋,你更不能出声?”乔珮也是为了宿芳芳的安危着想。乔珮知道些内幕,她自是相信宿芳芳,可众鬼兵却不这么想。 “谢谢乔姨!”宿芳芳明白乔珮的用心良苦,她自是打心里感激乔珮,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站在门口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好,确定他没事,她也好安心地离开,开开心心地了无牵挂的过日。只是心中的酸涩却止不住地涌上脑海,泪水再盈满眼眶,宿芳芳飞快地垂下头去,却不料,伤心的泪水早已打湿胸前的粗布衫。 “真是个傻丫头!”见宿芳芳垂头啜泣的模样,乔珮于心不忍的低喃。只是,乔珮心知她没权利说宿芳芳傻,因为她比宿芳芳陷得还深。 aaa 这边,陈澄带着众手下默默地赶了很长时间的夜。最终,他们决定在绿洲的边界处落脚。 一上,陈澄把王悦交给队中的两名男佣兵,由两人轮流扛着,这两人谁也没敢多事的去弄醒王悦。 只见陈澄才停下脚步,传下话去说在这里落脚,林梦妍就立刻赤红了双眼焦急地奔了上来,不等陈澄开口问她,她先拖着哭腔跟陈澄主动坦白道:“陈大哥,那匕其实是王悦的借给方芳的,可王悦却不知为何偷了我的匕给方芳,这才让方芳误会了我,以为是我想害她……”说着,林梦妍又装模作样的挤出几滴眼泪来。 ... 第24章:王悦的下场 不等陈澄开口问话,林梦妍倒是聪明,直接一盆的脏水泼出去,全泼在昏厥不醒的王悦身上。又装作委屈的硬是从眼睛里挤出几滴的泪水来。 “梦妍你的意思是王悦除了加害方芳,还诬陷你?让方芳误以为是你想害她?”陈澄将信将疑道。 “是。陈大哥,昨天我们才一进鬼兵营,王悦妹妹就突然找上我,问我有没有带贴身的匕出来,我说有,也没介意,等洗完澡,我也没想着要查看,直到后来看见方芳从怀里掏出了我的匕,再然后,方芳就骂我是小人,我也是那时才明白,王悦妹妹她竟……”说着,林梦妍装出再也说不下去了的悲戚模样,似是黯然神伤地垂下头去。只是林梦妍的头才刚一垂下,她的唇角就忍不住地飞快向上扬起,牵出一抹为狡诈的笑靥来。 果然被她猜中了,陈澄就是在牢房里听了那个方芳说出的话,才对她起了疑心。可恶!真可恶!竟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出再见饶不了她的狠话,还敢说要把她的脑袋卸下来,当什么,哦对,球踢,好啊!管她是宿芳芳,还是方芳。总之敢跟她林梦妍作对,统统没有好下场。 “王悦她怎么会!”陈澄自是知道王悦对他有心,可陈澄万万没料到,王悦的心肠竟会这般阴狠,陈澄不敢全信林梦妍所说。 “陈大哥,我记得当时我们扮作舞娘才一混入鬼兵营,王悦妹妹就凑上来对我说出想要害死方芳的话,当时我吓了一跳,还曾劝过她呢,可她后来直说是说笑,要我别当真,千万别告诉你,还……”林梦妍趁热打铁。话说完的话,就被陈澄生冷冷地喝断。 “好了,梦妍,快别说了!”陈澄怕再让林梦妍这么讲下去,他甚至都不会对王悦加以询问,就直接把王悦给一掌劈死。 “陈大哥,你是不是不信我?”林梦妍再挤出虚伪地泪水来,故作白莲花般的装委屈模样,甚至还信誓旦旦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陈大哥你若不信的话,可以把王悦妹妹喊起来,我可以与她当面对峙!” “嗯。梦妍,我会把王悦喊醒,与她问个清楚,不过,我现在想要你先回避下,可以吗,你现在……”陈澄注意到林梦妍的双手还被粗麻绳捆着,已经透了血痕。陈澄见林梦妍哭了最少两次,自是于心不忍,怕再让林梦妍受委屈。便将收于腰间地银镖取出,嚓嚓的两下,割开了林梦妍手上束着的粗麻绳。 “谢谢陈大哥!”林梦妍心头狂喜,她知道陈澄这一举动,就表示她的诡计得逞,陈澄就算没有全信,也对她的话信了大半。 “嗯,委屈了你了梦妍,现在你先跟着其他人去那边树后等着,好吗?等我唤你,你再过来?”如同林梦妍所料,陈澄对她的话,真就信了大半。陈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打算,却还想把王悦弄醒,听听王悦怎么说。 “好。梦妍全听陈大哥安排。”林梦妍调转过身,脸上扬起得意的浅笑。慢慢地朝众人歇脚的树后走去。 林梦妍仿佛能预见到王悦的悲惨下场,可实际上,林梦妍却是巴不得王悦能就此被陈澄处死,毕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最牢靠,可惜啊可惜,陈澄手上没刀! “王悦?王悦,醒醒!”目送林梦妍乖巧的离开,拐到树后,陈澄这才平复好心情,狠狠压下涌起的杀人的念头。以手掌击打王悦的脸,啪啪地把王悦掴醒。 “陈大哥?赫连冥烨,鬼王他死了吗?还有方芳她……” 啪——不等王悦把话说完,陈澄就已全然轻信了林梦妍的谎言,而误会了王悦。一记耳光狠掴在王悦的左颊上,王悦垫破了嘴角,鲜血从嘴里淌了出来。 “陈大哥?”王悦不可置信地望向陈澄,才一抬手下意识的想捂脸,就觉得左臂撕裂般的剧痛传来,让她禁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王悦这才想起,早前她替陈澄挡刀,左臂被割破了。 “王悦,你是不是巴不得方芳死,所以才故意举着匕刺向她,什么刺杀赫连冥烨,全是假的,其实你想杀的是方芳吧?” “不,不是陈大哥,你听我说,听我解释啊……”顾不得疼痛,王悦扑倒在陈澄脚下,抱住了陈澄的腿,苦苦哀求。 “解释,解释什么?”陈澄气红了双眼,根本听不下去王悦解释,只一个劲地审问起王悦来:“我问你,那匕是你给方芳的?还是方芳跟你借的?” “这!”王悦微微一迟疑,视线四下乱瞟,似是在寻着什么。 先见王悦的迟疑,又见王悦找寻林梦妍,陈澄便更加确信林梦妍的话是真的:“是你主动给方芳的对不对?” “不,不是的,陈大哥,是方芳,真的是方芳她跟我借的。”王悦哪里知道林梦妍已将她送出去做了替罪羊,还傻傻的替林梦妍打掩护呢。 “王悦,你……我可真是错看了你。方芳怎知你有匕,为何又偏偏向你借?而且,就算她向你借,你若不是想害她,又为何明知她揣不住武器,还要偷了梦妍的匕借给她?” “我偷了梦妍姐的匕?!”王悦嘴巴撑大,张成o型,这一冲击大,王悦已然被震傻了。 “还有你早前是不是跟梦妍说过,想要弄死方芳?还说是玩笑话,我看那分明就是你真心所想,你想杀方芳!” 听到吵闹声,歇脚的佣兵不禁纷纷探头望来。大多数人望向王悦的眼神是不屑,是鄙夷,是冷嘲热讽,甚是还有浓烈的厌弃。 “我没有啊,陈大哥,我真的没有想杀方芳……”说实话,王悦确实动过想要杀死宿芳芳的念头,可她却没有付诸过行动。林梦妍是林梦妍吗?竟是栽赃她?! “王悦,陈大哥都抓到你的把柄了,你竟还敢说没有!”林梦妍藏在树后,撑着耳朵专注地听着陈澄与王悦的争吵,最终,掐算准时间,适时地跳出来:“牢房里,若不是鬼王推开了方芳,方芳这会怕是早死在你的匕下了。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你知道吗,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鬼王差点要我们所有人的命,而方芳她,她把我们换出来了……”林梦妍狠狠一拧大腿,再落下泪来。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承认我当时确实鲁莽了些,没有计后果就冲上去了,可我那时真的没想杀方芳啊,看见要刺伤方芳时,我想过要收手,可我在冲出去的时候,被脚下,不知是谁丢来的铁链给绊了,收不住手啊,我没想杀方芳,真的没……”有字未出口,就见锃亮的银镖已是紧贴在王悦雪白的颈项上。“陈大哥?!”王悦愕然地瞠大了她那双漂亮的眸。 “王悦你给我闭嘴!现在你给我听好了,给我滚。趁我没有动手杀你前,给我滚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要不是看在你冲出来救我一命的份上,我……”说着,陈澄将手上的银镖朝着王悦的颈上一推,顿时擦出了殷红的鲜血来。 “滚!”陈澄怒喝一声。 “陈大哥!”王悦眼中委屈的泪水簌簌而下,可此刻没人信她,都以为她是在装模作样。 “别再喊我陈大哥。从今天起,我不是你的陈大哥,你也不再我佣兵队里的人,滚,立刻给我,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陈澄两根手指掐在银镖上,啪的一声,银镖被折成两段。 林梦妍得意的笑靥倏地僵在脸上,她跟陈澄这么久,从没见过陈澄像今天这么决绝。想到一切都是为了方芳,那个胆小鬼,林梦妍就恨得牙根痒痒。 王悦颓然地坐在地上半晌,猛地扬起头恶狠狠地盯上林梦妍,把林梦妍盯得浑身止不住地一抖,下意识的,林梦妍已是做好准备,防备着王悦会扑上来。 可王悦只是恶狠狠地瞪过林梦妍后,就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爬起,折身往绿洲的深处走,方向似是要回鬼兵营。 “陈大哥,王悦她该不会是想回鬼兵营吧?”林梦妍见王悦走的方向不对,心中起了疑。 “随她。又进不去,可能还会送命!”陈澄哪里有心思去管王悦的死活,现在两个方芳事件已把他弄得焦头烂额。 “陈大哥,那我们还要回去救人吗?”林梦妍试探道。实则林梦妍心里怕得要死,她怕王悦去鬼兵营是去找宿芳芳的。而陈澄又碰巧在此刻决定回去救人! “你今日怎么这么多话?就不能安静一会儿!”陈澄气不顺,对林梦妍发火。 “是,陈大哥,我不打扰你!”林梦妍狠狠地一咬下唇,都怪王悦和宿芳芳,走了走了还害她被陈大哥骂。 林梦妍一走,陈澄霎时就觉得周遭静了下来,他一人坐在绿洲中,任风抚过脸,似是在拿什么主意般。 aaa 这边,王悦漫无目的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她竟在浑浑噩噩中折回鬼兵营紧闭的巨大木门前。 王悦悲戚戚地漾开一抹苦笑,发疯似的冲向木门,抡起胳膊狠砸了上去,才砸了一次,她的手与胳膊就红肿了大片:“开门,放我进去,我要见鬼王,让我见鬼王,放我进、去……”再抡起胳膊,才举过头顶,王悦就觉得眼前一暗,身无力地朝木门撞去,最终扎倒在地。 ... 第25章:喂鬼王服药 乔佩把宿芳芳带到赫连冥烨的屋门口,又不放心地跟宿芳芳交代了几声,这才迈步走进屋去。 只是,乔佩才刚一进屋,就见秦逸一脸焦躁地迎了上来:“乔姨,你怎么才来啊。赶紧,鬼王出事了,鬼王他……”秦逸话说到一半,下意识地朝乔佩的身后望了一眼,正看见宿芳芳扒着屋门框,巴巴地往里打探。 守在屋外,宿芳芳就听见秦逸聒噪地吵着说赫连冥烨出事了,她就耐不住了,才一伸长脖往屋里打探就被秦逸揪个正着。 “贱妇!”秦逸恶狠狠地唾弃一声,迈开脚步就要向着宿芳芳径直冲去。 “秦逸,你给我回来。”幸好,靳松是跟着秦逸一起迎向乔佩的,紧赶几步,靳松狠狠一把扯住了秦逸的胳膊,一下就被秦逸抓了回去。 在此时,乔佩回过头去,狠狠一眼,怒瞪向宿芳芳。这丫头真不听话,早前怎么应她的都抛到脑后去了?!乔佩正欲开口责骂,却见宿芳芳一脸可怜兮兮的向她望来,急得两眼已是染上层浓重的水雾。乔佩蠕了蠕嘴,只觉得怎么也张不开口,下刻,扭过头去,乔佩飞快地奔到赫连冥烨的床畔。不用脑袋想,她也知,宿芳芳这会肯定是着急想知道鬼王的状况。 “怎么了?”就听见,走到床畔的乔佩低低地一声询问。 “鬼王一直不肯服药!”靳松边说边无奈地将视线投注在身畔鬼兵手中端着的药碗上。 “掰开嘴,往里灌!”乔佩直接发下狠话来。 “灌过,可全吐出来了!”这个方法要是好使,靳松等人也不至于这样愁眉不展了。 “真够废物的,你按着鬼王,秦逸掰鬼王的嘴,我来灌!”说着乔佩挽高袖口,抬手从鬼兵手中一把夺下药碗。 听到乔佩的吩咐,靳松与秦逸忙照吩咐办,靳松负责按住赫连冥烨,秦逸则负责掐开赫连冥烨紧咬住的牙关。 人合力,乔佩急出了一身的虚汗来,这才费力地将一勺的汤药灌进赫连冥烨的嘴里。眼见着赫连冥烨拧紧眉头,倒头做出要吐的动作。 “靳松按住了鬼王,秦逸掐住鬼王的嘴。仰高头,就咽下去了。”还是乔佩有手段,更有经验,比靳松等人更清楚怎么灌药。 靳松使劲按住赫连冥烨扭动的身躯,而秦逸则以双手紧捂住赫连冥烨的嘴,乔佩赶紧施以援手,空出一双手来托高赫连冥烨的头,手忙脚乱下,终于硬逼着赫连冥烨吞下了一口的汤药。 “咳咳……”只是,赫连冥烨才刚一吞下药去,秦逸的手才一松开,就见赫连冥烨猛地一紧眉头,干咳了两声后,喉咙向上一哽,一侧头,呕的一下,将喝下去的药又悉数全吐了出来。 一时间,靳松等人都泄了气,可泄气的同时,再一看赫连冥烨呕出的药汁,众人都被吓傻了眼。那黑色药汁竟是黑红黑红的,更掺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乔佩,这样不行,鬼王又吐血了!”强灌哪里好使,药没下腹不说,赫连冥烨的伤势反倒是加剧了。 “这可怎么办啊?!”顿时,乔佩也跟着急坏了,往日鬼王也曾伤过,可从没有像今天这般重过。“刺伤鬼王的匕呢?”乔佩似乎是寻到了赫连冥烨伤势严重的缘故了。 “别提那匕了,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有问题,可现在不是匕的事,若是鬼王再不肯服药的话,怕是就挨不过今晚了……”那该死的匕,为何他们没有早些发现,那匕上竟是刻有那该死的印记。那是一把被做过手脚的符匕。 “可恶啊!”秦逸急得抬起手,狠狠地揉起头来。那女人都是那女人,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那么一把匕,都是那女人害得!不然鬼王也不会如此。秦逸终将一切的罪过,全归咎在宿芳芳的身上,倏地秦逸猛扬起头,朝木屋的门口望去。 奇怪,那女人呢?!该不会是察觉到情况不对,逃了吧!秦逸的怒火倏地徒扬起数尺高,牵动脚步,正打算冲到门外去将逃跑的宿芳芳揪回来。 砰的一下,与一抹不知何时凑上来的娇小身影,撞在了一起。 “哎呦!”宿芳芳没有防备,咚的一下,跌坐在地上。 “贱妇,你竟没跑,还有胆进来!”看清来人,秦逸飞快地摸出腰间别的铁扇,抖手一扬,铁扇铺开,那贴合在扇面上的银镖倏地直戳向宿芳芳雪白的颈项。 “秦逸,莫冲动,不关她事!”乔佩的冷喝与宿芳芳的高呼同时响起,宿芳芳呼声较大,一时竟把乔佩的冷喝给盖了下去。 “我有办法喂鬼王服药!” 唰的一下,铁扇止在宿芳芳颈前仅有一指肚的位置。 “秦逸,她……”靳松在此时大步上前,低低开口道,他似是想要阻拦秦逸别鲁莽行事,却被乔佩抬手断然按住。 乔佩冷眼旁观,不做声响。一会儿看看秦逸,一会儿又瞅瞅宿芳芳。秦逸的脸上神色忽闪,谁也猜不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而宿芳芳呢,则是目光含满了坚定不移,定定地望着秦逸。 “去吧。若是鬼王喝不下药,伤势反而加剧的话,我就拧下你的脑袋,当……”秦逸嘴里咕噜了一下,他似是没能记住那个球字,而飞快地蹦出:“踢!” “嗯,若是他伤势加剧,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脑袋的卸下来给你,随你爱怎么踢怎么踢!”秦逸收回铁扇的同时,宿芳芳绕过秦逸奔向床畔。 鬼兵们迅速为宿芳芳劈开道。 顺着通,宿芳芳直走到赫连冥烨的床头位置,垫着脚,不加犹豫地侧坐了上去,左臂抬起,横在空中,宿芳芳再用她孱弱的脊背,紧倚在床头的木栏上。坐稳倚好后,才开口再道。“把他搭起来,让他的头斜靠在我的左肩上。” 宿芳芳一声令下,靳松带着两名鬼兵,快步上前,按宿芳芳的要求办。 “药给我。”见赫连冥烨的头搭好后,宿芳芳又一伸右手,跟乔佩药。 乔佩连碗带勺一并递向宿芳芳,却见宿芳芳柳眉微拧:“乔姨,勺您拿走,我不用这个。” “不用勺,你怎么……”秦逸见宿芳芳喂药的举动很是怪异,不禁心中起疑,呵斥才刚一出口。就见宿芳芳的举动更为古怪了,她竟是捧起药碗,将碗中的苦涩药汁,仰头倒进了自己嘴里。 一时间,宿芳芳的两腮涨起,柳眉也因药汁的苦涩而向眉心处飞快地拢起。 再看下一刻,宿芳芳将她铺展地左臂飞快地圈起,左手轻搬动赫连冥烨的头,执起下颚,托高的瞬间,再飞快地把她紧锁着苦涩药汁的朱红唇瓣贴了上去。 “呃——”突如其来一幕赫然入眼,来不及闭眼的人们不禁皆在此时发出苦痛的悲鸣。完了!他们的眼睛,这回儿算是保不住了!鬼王若是知道,不把他们的眼睛一双双挖出来才怪! ... 第26章:和女人犯冲 这?这也行?!众鬼兵心中腹诽的同时,视线不禁齐刷刷地望向床上被灌药的赫连冥烨,众鬼兵眼见着赫连冥烨服药的全过程,脸色从惊愕到木讷,再到瞠目结舌的连点声音都发不出。 不得不说,宿芳芳想得这个喂药的法真是绝了,相比早前的人强灌药的蠢方法,宿芳芳的这个喂药就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得多。 且再看看赫连冥烨服药的态,也俨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起初刚嗅到药汤的苦涩味道,赫连冥烨也是拧着眉头惦记着躲,可宿芳芳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幕发生般,她早早的就搬住赫连冥烨头,硬是不让他躲,再飞快地把朱红地唇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覆了上去。 唇与唇相撞的瞬间,就见情形猛地发生逆转。先是赫连冥烨拧紧地眉头渐渐松缓,再然后,就好似宿芳芳嘴里装的不是苦药,而是甜汤般。赫连冥烨竟主动地开始吞咽,且吞咽的动作很急,口并做两口的猛往下咽。 只见男人的喉结上下地一滚又一滚,不大会儿功夫就将宿芳芳嘴里填装的药汁给抽空了,再看宿芳芳竟是一刻不敢懈怠,紧抱起药碗再猛灌一口,倒头再喂给探头过来,向她要喝的赫连冥烨。 娘嘞!鬼王,您不能这么坑属下啊!靳松与秦逸心中发出悲鸣的同时,又不禁佩服起宿芳芳的手段来,这种别具一格的喂药手段怕是也只有宿芳芳才能想得出来,做得出来。 下一刻,羞得无地自容的靳松与秦逸不禁纷纷拗下头去,拼命的在地上寻起可以供他们二人钻进去躲藏的地缝来! “两个蠢蛋!”见到靳松与秦逸举动后,乔珮不禁猛按起发疼的阳穴来,伸长了胳膊,左一拐抱住靳松的胳膊,右一拐扯住秦逸的袖口,拖着两个笨蛋,悄无声息地慢慢往后退。 “好啦!大功告成,真是苦死我了!乔姨有水没,我得赶紧漱漱口……”宿芳芳全神贯注的喂药给赫连冥烨喝,直到把一碗药都喂空后,猛一抬头。咦?屋里的人呢?鬼兵们不见了,竟是连乔珮也不见了! “奇怪?人都去哪了?”宿芳芳无措地瞪大凤眸,望着空荡荡的木屋发了会呆后,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声,再是伸长胳膊,把见底的空药碗搭放在床头边的木柜上。以双手环住靠在左肩头的赫连冥烨的头,抱着赫连冥烨,宿芳芳慢慢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赫连冥烨,顺势将他放倒向床头。 “呼!”直到赫连冥烨的头准确无误地靠在枕头上,宿芳芳这才长舒出一口气来。 接下来怎么办?找人去?还是留下照顾被遗弃的赫连冥烨?在这两项选择前,宿芳芳并未迟疑很久,就选择了后者。 也不知众人是有心,还是无心,竟将汲好水的两只木桶摆在屋里的圆木桌边,木桶里分别装有凉水和烧开的热水。 在见到两只汲满水的木桶后,宿芳芳的视线下意识地在木屋里寻起来,最终落定在木屋角落里放置的用来盛水的木盆上。走上前去,她将木盆拎起来,并小心翼翼在不发出大声响的前提下,将木盆摆上了圆木桌,再是捏起舀水的瓢,先是舀了几勺的热水倒进木盆里,再去舀凉水,跟热水勾兑,最终还不放心地将手探进木盆里,试水温。 水温不烫手,宿芳芳满意地点点头,再小跑到屋里的木柜前,从木柜里翻出几块干手巾来,再折回圆木桌前,将取来的干手巾逐一丢进兑好的水里,浸湿,提起,拧干,项动作一气呵成。 只见下一刻,宿芳芳抱起拧干的手巾再飞奔回到赫连冥烨的身畔,轻退下赫连冥烨身上被汗水踏湿的衣衫,为他小心翼翼地擦拭起身上的汗渍来。 aaa 木屋外的闭塞角落里,传出了乔珮的危言耸听:“通过今日一事,我想大伙该是都看出来了,咱们的鬼王怕是离不开那女人了,若是往后,谁敢做出对那女人不利的事,或是说出不利的话……” “乔珮。”靳松忍不住出声喝止,转身对众鬼兵安抚道。 “好了,大伙都赶紧回屋歇着吧,乔姨就是好心给大伙提个醒,那是鬼王的枕边人,咱们动不得!” 靳松这句就叫做越描越黑,竟是比乔珮的那几句恫吓力还大。光是‘枕边人’个字把众鬼兵噎得不轻,一个个哽着脖,似是够他们回去消化一宿的。 众鬼兵渐渐散了,独留下两人站定在乔珮的视线里,竟是不打算走。“你们两个,还不走?是觉得不过瘾,想折回屋里再看会儿?”一见留下的人里有靳松,乔珮那脸突地一下拉成了驴脸。 “没,没,我可没那意思,我就是看秦逸没动,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说。”见到乔珮盯上了自己,靳松吓得匆忙表态,他是无辜的。 听闻乔珮话里有话,秦逸的嘴角不快地向下一拉,乔姨这话是唬谁呢,他可不会被这话唬住。“嗯,没错,我就嫌没看够,想进屋再看会,怎了?”说到底,秦逸就是信不过宿芳芳,见赫连冥烨的屋门没关,想再留下观望观望。 “行,没怎了,你想看就看呗,我又没打算拦你,只不过就是想好心的提醒你句,小心这种事看多了要遭报应!”乔珮奸诈地扬起嘴角,笑容里像藏了天大的阴谋般,笑得其的诡异。 “秦逸,依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房睡的好!”靳松算是比较了解乔珮的,他知道,往往见乔珮这么笑过后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切,遭报应就遭报应,我这也是担心鬼王!”秦逸最讨厌人激他,架不住乔珮言两语的挑唆,秦逸真就冲着赫连冥烨大敞的屋门去了。 才刚一转到门前。 哗啦,兜头一盆温水袭来,幸好秦逸反应机敏,不然肯定浇成落汤鸡了:“你……”秦逸气得牙咬切齿正欲开骂,就听那屋门口站着的罪魁祸见了他,就好似见到了救星般。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就不撒手了。 “秦逸,好了!你竟没走,其他人呢?也跟你在一起吗?靳大哥和乔姨呢?”宿芳芳正愁没人给她使唤呢,没想到秦逸就主动送上门来了,可一个秦逸,宿芳芳又担心不够用,就想着再抓靳松和乔珮来。 “他们两个?”秦逸预感形势不妙,边木讷地应话,边下意识地倒头向屋侧望。屋侧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完了!他像是中计了! “哎,没办法了。”一见就秦逸一人来给自己使唤,宿芳芳的肩膀就不住地垮了下来,不过有人使唤总比她一个人忙脚丫朝天好:“既是靳大哥和乔姨不在,那就只好劳烦你了,秦逸,屋里的热水空了,麻烦你先去帮我烧桶热水拎来,啊对,还有凉水也快见底了,再提一桶凉的过来,还有,还有……”宿芳芳把她一人做不来的活,全丢给了秦逸。 啊!老天啊,你长没长眼啊,一个乔姨不够吗,竟又派个女人来折磨我!秦逸气得直骂老天不公。 等他做完宿芳芳交予的差事,寨里的鸡都叫了!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秦逸才刚爬上床去,就听见屋外有人猛砸他的房门。 “女人,一定不要再是女人!”秦逸狠狠地磨着后槽牙。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的是驻守寨门的守备兵。 “陈澄不怕死的杀回来了?”秦逸下意识的反应。 “不全是,秦副将,是陈澄队里的一个女佣兵倒在咱们寨门口了,昏厥前还嚷嚷着要见鬼王,还请秦副将定夺!” 随着守备兵的话,秦逸的脸色由绿转青再转紫,最终差点没呕出一口血在地上,他今天究竟是走了什么霉运,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一整天都跟女人犯冲! ps:猫猫表示,明天若是亲们的留言积,猫猫会加更哦! ... 第27章:枕着鬼王胳膊睡 “你们叫我出来,就是告诉我这个女人倒在营寨的门口了?!”本来秦逸的脸色已是暗成铁青色,在冷眼扫见王悦的脸庞后,他那阴沉的脸色再向下拉抻,直到沉得跟常年见不得光的枯井似的。 “是……”负责驻守寨门的守备兵口中的‘的’字还未出口,就听见,秦逸似是歇斯底里般的咆哮道。 “丢进林里喂狗!” “哈?”两个守备兵大眼瞪小眼,他们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跟随秦逸的日不算长,可也不算短,他们谁也没见过秦逸像今天这般火气旺过:“秦副将您的意思是?”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丢进林里喂狗!”秦逸再次阴冷冷地把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是。”明知道秦逸心情不好,守备兵自是不敢多言。只是这女人究竟是何来历,竟是能让平日里和颜悦色的秦副将恼羞成怒到恨不得剥她皮,饮她血的地步。 猛打了个寒颤,两名守备兵虽是有些替王悦感到于心不忍,却又不得不照秦逸的吩咐手脚麻利地办事。 只见两名守备才一前一后地搭起王悦的手跟脚来,就听王悦喃喃低语道:“鬼王求……芳,别杀……” 颁下了口令,秦逸心情刚见好转,折身正欲往寨里走呢,忽的就听见身后隐隐约约的传来这样一声,一下,秦逸就止了步。 “她说什么?”秦逸似是离得王悦稍远,所以并未听清王悦那断断续续的话语。 “好像是让鬼王别杀什么芳之类的。”拖王悦胳膊的守备兵听得较为清晰道。 守备兵才刚一说完,话音未落就听见王悦再呓语道:“鬼王,求求……别杀芳芳,是我,我伤,伤……” 这一次秦逸总算是听清楚王悦断断续续的话了。猛地,他的脸色在一时间不停地转换着色彩。而两名守备兵则是偷眼打量着神色阴晴不定的秦逸,是往林里丢人也不是,不丢还不是,一时间,两名守备兵不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当察觉到,秦逸的脸色再次忽的暗下时,两名守备兵可是片刻不敢耽搁,作势赶紧抬起人,往寨外的密林里冲。 “慢着!把她抬我房里去!”倏的,秦逸口风一转,竟是一下换了主意。竟要两名守备兵把王悦抬他屋里去。 “哈?!”两名守备兵再次大眼瞪小眼,不是说鬼兵队的鬼兵们个个都不禁女色的吗?今天莫不是开荤了不成,先是鬼王,再是秦副将?怎么一个个都弄个女人回房? “把人抬我屋去。”秦逸以为两名守备兵没听清楚他的话,就又把话重复了一遍,看来今天他不单跟女人犯冲,跟驻守寨门的士兵也八字不合。 “是,是。”两名守备兵不敢多问,只得连连点头,不过:“秦副将,此事要不要通报给鬼王?”鬼王有令,陈澄队里,若是有人胆敢回来,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这会儿秦副将擅自做主留下陈澄队里女佣兵,此事不得通报给鬼王吗? “鬼王还没醒,此事我做主。”往日,赫连冥烨懒得管的事,一律都是丢给秦逸去打点,而此刻,赫连冥烨尚未醒来,自是秦逸说得算。 “可?”两名守备兵彼彼相视,总觉得这事情似是不简单。其中搭王悦脚的守备兵开了口:“那要不要知会乔姨和靳……” “靳松与乔姨那边我自会去说,你们两个只管抬人去我屋里便是了。”秦逸也不知是打了怎样的主意,竟是一连按下两次,两个守备兵想将此事通报给他人的念头,又沉着脸对两名守备兵威逼加利诱道:“人抬进我屋后,你二人就可以回来与其他人交接换岗了,不过,你二人记住,今日之事不许对除我以外的第个人提及明白吗?否则……”秦逸阴仄仄地一捏握紧的拳头。 “明白!”见秦逸脸色重归早前的阴霾,两名守备兵答得飞快。 “嗯,不错不错!回头副将我请哥儿两个喝酒!”听闻守备兵的回应,秦逸脸色突地一八十的转变。拳头化掌,轻拍了拍两名守备兵其中一名的肩膀。 “谢秦副将!”只见那名被秦逸拍中肩头的守备兵差点没松手把王悦丢地上,紧了紧手中攥着的女的胳膊,守备兵不禁在心中小小声地腹诽道:看来爹说的那话还真对,这男人一旦遇见女人,且是遇见心仪的女人,这脸变得真就比翻书还快! 再看这边秦逸心情大好。甩开长腿几步就冲出去老远,再看秦逸那张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俊脸,在皎洁月色下,竟是漾出一抹无比奸诈的笑靥来。 aaa 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大肆肆地垫着他的胳膊做起枕头来,竟还不要命的把他的整条手臂都给枕麻了!哪怕是在睡梦中,赫连冥烨的脑海里都能无比清晰地描绘出那个不怕死的笨家伙,抱着他的胳膊一边打盹一边淌口水的样,这样的画面生生把赫连冥烨从好梦里给恶心醒了! 一睁眼,赫连冥烨正欲开口骂人,就见那抱他胳膊的小女人,侧着头,无比惬意地枕着他的胳膊,巴掌大的小脸面向着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一脸贪睡的俏皮模样,竟还打着呼呼地香酣。 “芳芳?!”一时间,赫连冥烨愣住了,这欠扁的女人不是美滋滋地揣着到手的玉石屁颠颠地滚蛋了吗?怎么这会还在这?且竟还抱着他的胳膊睡,唇角微启的样,傻傻的憨憨的透着点可爱,而嘴边上还留着一条未干涸的痕迹……算了,恶意上头,赫连冥烨只能选择无视,忽略不计! 她不是走了吗?!是没走?还是走了一半又折回来了? “唔……”睡得正酣,谁知道,头发竟敢给她坠下来捣乱,宿芳芳抬起小手一连在脸侧连挥舞了两次,都没能顺利地把头发拢到耳后去,最终她恼羞成怒地采取了不理睬继续睡的策略。 这一幕,真是逗笑了正在思事情的赫连冥烨,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正欲帮小女人拾起那缕扰她好眠的发丝,为她细细归拢到耳后,突的,赫连冥烨的胸口处传来了撕裂般的阵痛。 这一下,赫连冥烨才联想起他昏迷前的一幕幕琐事来,原来竟是他开口挽留了她,且是紧紧地拽住了她的衣角,所以她这才没有抛下他离开。想到这里,赫连冥烨不觉得心头一暖。还算她有些良心,也不妄枕着他的胳膊白睡一场。 赫连冥烨苦恼地望向右臂的袖口,被小女人抱着胳膊睡,他到是不介意,可他袖口上那几块口水凝结成的硬疙瘩,到时他可不负责丢给乔珮去帮忙洗。 再轻地带动左臂,在不扯动伤口,更不会惊醒熟睡中的小女人的前提下,赫连冥烨小心翼翼地将宿芳芳坠到脸际的秀发拾起为她轻柔地拢到耳后。 “唔,我的玉石,宝贝玉石,你可是我的命根……”赫连冥烨的手才刚一收回去,下一刻,差点被宿芳芳的梦呓,吓得心脏病突发了。 赫连冥烨猛地躺回床上,却不幸扯动了伤口,疼得他猛地一咬牙,却不敢做声,赶紧闭上眼睛装假寐,可等了半晌,却不见宿芳芳有醒来的迹象,赫连冥烨偷偷地掀开眼皮,瞄向贪睡的小女人,竟发现刚刚那只是她的梦呓罢了,她睡得依旧很熟,就算被人抬去卖了,怕是都不会醒来! 啊啊啊!真是气死他了!害得他扯痛了伤口不说,还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臭女人,睡觉都不老实,整天就惦记着玉石,惦记着钱,还真是嗜钱如命!” 赫连冥烨边一个劲地数落起宿芳芳的不是来,边以视线在宿芳芳的衣服口袋里上上下下地寻,寻找昨夜他丢给小女人的玉石口袋被她揣到哪里去了! 忽的,赫连冥烨的墨瞳一亮,不禁再次狠狠地唾弃起宿芳芳嗜钱如命的本色来,她竟效仿他把玉石藏怀里。可惜,栓玉石口袋的系线掉出来了。 这个蠢女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安全又保险,还不是被他一下就揪出来了。赫连冥烨为自己的英明神武暗暗钦佩不已,再分出余光偷瞄向宿芳芳,发现宿芳芳睡得沉,就算他从她的怀里,把玉石偷出来,都不会醒来。 赫连冥烨鼓足勇气,壮着胆,朝着宿芳芳胸前的口袋探出手去。手指落在玉石口袋的系带上。勾住,扯着系带,慢慢地一点点地往出拽。 眼见着,玉石口袋就要从女微敞地衣襟里掉出来的刹那。忽的,赫连冥烨耳尖地听见屋外的青石板上,传来了,人走时轻潺潺的脚步声。 来人似是个女,手里像是还提着什么。赫连冥烨没敢仔细打探。因为这女的脚步声竟是离小木屋越来越近了。 懊恼之下,赫连冥烨不得不暂时打消偷取玉石口袋的念头,匆忙地躺回床上,无意间,竟是又扯动了他胸前的伤口,痛得眉头都打起结来,可赫连冥烨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来人竟是连门都不敲,已经推门进屋了! ps: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应该还有一章加更!猫猫拜谢亲们的支持! ... 第28章:合伙偷玉石(加更) 赫连冥烨刚一匆匆躺回床上,就听见木门吱嘎一声响,来人竟在没有敲门的情况下,就大肆肆地闯进屋了。 这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大胆,进鬼王的屋,门也不敲就敢生往里闯?赫连冥烨心生狐疑,不动生色地侧过头去,正准备轻掀眼皮去打量。 却不想,来人在咚的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后,竟是捻手捻脚的朝着他‘睡’的床头偷摸了来。 来人突的扬起手,跃过宿芳芳直朝着赫连冥烨伸去。 “唔……”下一刻,乔珮被床上猛地睁开双眼的赫连冥烨吓得一连倒退了两大步,嘴里更是差点惊呼出声来,赫连冥烨猛地扬起左手牢牢一把掩住乔珮嘴角,这才没让乔珮喊出声来。 下一刻,赫连冥烨抽手的同时,不禁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鬼王,您何时醒的?”乔珮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赫连冥烨掩住她嘴,不让她嚷的原因,视线敛下,乔珮不禁望向一旁,抱着赫连冥烨的胳膊,似是被声音惊扰,而不快地拧起柳眉的宿芳芳,不由地压低了音量,跟赫连冥烨轻探道。 “嘘!”赫连冥烨竟是没答话,而是将抽回手,竖在嘴角,给乔珮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哎!乔珮很是无奈地一拉嘴角,心中悲叹一声。再张嘴,乔珮竟没出声了,只以唇形对赫连冥烨道:“鬼王,您及时醒的?” 赫连冥烨轻易地就读出了乔珮的唇语,一扯嘴角:“刚刚!”也是已唇语回。 望向睡相酣甜的宿芳芳,乔珮不禁有种想扶额的昏厥感。这丫头睡得倒香,也不知是几时睡的,鬼王醒了竟是都没察觉,竟还枕着鬼王的胳膊睡,可真够会找地方的! 乔珮伸出手去,似是想要搭宿芳芳的肩膀,摇醒宿芳芳。却被赫连冥烨出手制止。 只见,赫连冥烨抬起手,给乔珮比了个手势,那意思似是让乔珮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 乔珮一眼过去,就发现了,宿芳芳揣在贴心窝处的玉石口袋了。 “您要这个?”乔珮试探的望向赫连冥烨,她似是能出赫连冥烨的心意来。 可赫连冥烨呢,却没理乔珮,继续早前未做完的事,慢慢地把手探向宿芳芳揣于胸前的玉石口袋,只是这次,赫连冥烨的好运似是用完了,他的手还碰到袋的系带呢。就听见。 “唔……”宿芳芳好似睡舒爽了般的长吟了一声,再是娇俏的眼睫毛唰唰地轻颤了两下。 猛然间,赫连冥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好似被烫到般地缩回手去,又匆忙地倒身往床上的被里钻,顾不得抽手的动作快,进而扯痛了伤口,赫连冥烨就好似遭人当头棒喝砸晕了般,倒进床里就闭紧了双眼。 “乔姨,您怎么在……”宿芳芳不顾形象地长大了嘴巴,边打哈欠,边跟神色有些木讷的乔珮打招呼,后又突然意识到乔珮之所以会目瞪口呆,可能与她这一点也不具淑女形象的问好有关,于是,宿芳芳赶紧闭起嘴巴,假扮起淑女来,这一扮淑女不要紧,宿芳芳竟显得十分的笨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说,前面说过的话她都差点忘没了,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接着道:“这啊?” 问话的时候,宿芳芳的视线禁不住地顺着乔珮的眼睛注视的地方瞅,瞬间,就与乔珮的视线一起落定在床上正假寐的赫连冥烨的身上。 该死!乔珮能不能别再带着那蠢女人一直巴巴地盯着他看了,赫连冥烨只觉得,若是再让这两个女人这么盯着他看下去,他会装不下去地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咳!芳芳,你醒啦?几时睡的?昨个忙了半宿累坏了吧?”所幸乔珮很有眼力,且十分会来事。乔珮就仿佛听见了赫连冥烨心声般,一下救赫连冥烨脱离了苦海。 在见到赫连冥烨双眸依旧紧闭后,宿芳芳巴掌大的小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神伤来。她辛辛苦苦地照顾他半个晚上,没想到,他的烧退是退了,可人却还不见醒。希望他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芳芳,我看你气色似是不大好,要不要再躺会?”乔珮岂能不知宿芳芳为何神伤,可鬼王故意装睡,她也没有办法啊! “没事的,乔姨,我精神很足呢,不信你看。”为了证明自己很好,宿芳芳故意活蹦乱跳地踢踢腿,甩甩脚。 “嗯,好,精神足就好!”见宿芳芳故意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来,乔珮自知也不好再劝。 “乔姨,有热水吗?我想洗洗脸。”宿芳芳主动开口提出。 “有啊。”就听乔珮答得特别脆声,其实乔珮就是推算着赫连冥烨,这个时候也该醒了,担心赫连冥烨没有热水使会吼人,就特意烧了桶热水给拎了来。不曾想,鬼王没用上,倒是给宿芳芳备下了。 “那我去洗洗脸。”宿芳芳调转过身。 乔珮赶紧给宿芳芳讲热水桶放置的位置:“就在圆木桌边。” “嗯。”宿芳芳眼睛很尖,不用乔珮说,就先找到了,只见她已是快步奔了过去,动手开始舀热水往圆木桌上的木盆里倒了,木盆里本就有凉水,是昨晚用剩下的,刚好省得兑凉水了。 宿芳芳才一转身,赫连冥烨就偷偷用手掖了掖乔珮的袖口。 “鬼王,有何吩咐?”乔珮飞快地敛下头去,以口型询问赫连冥烨。 只见赫连冥烨抬手,先是给乔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又指向了宿芳芳。 乔珮聪明呢,一见赫连冥烨比划,就明白赫连冥烨的用意了,鬼王是想让她帮着偷宿芳芳揣在怀里的玉石! “行,鬼王,这等小事您尽管放心,就交给我去办吧。”乔珮跟赫连冥烨打包票的一抚胸口。 事情交给乔珮去办,赫连冥烨自是十分放心,只见得到乔珮的允诺后,赫连冥烨竟再悠哉哉地倒回床上继续假寐。 “芳芳啊!”乔珮先是低唤了一声宿芳芳的名,就迈开碎步走上前去。 “嗯?”乔珮唤宿芳芳时,宿芳芳正埋着头,撩水往脸上泼呢。 “芳芳,你这胸口里揣的什么啊,怎么鼓鼓囊囊的?洗把脸,看你这水泼的,都把衣襟口给溅湿了。”乔珮边埋怨宿芳芳做事邋遢,边给宿芳芳翻衣领口,帮宿芳芳擦沾上的水渍。乔珮这一翻宿芳芳的衣领口不要紧,手那叫一个利落,一下就把宿芳芳藏怀里的玉石口袋给翻了出来:“呦,你这袋里装的什么啊?天,怎么这么多的玉石啊?”故作惊愕,乔珮掀开口袋,咋呼道。 “嘘!”宿芳芳下意识的竟没惦记着去夺被乔珮抢跑的玉石口袋,而是飞快地一把掩住了乔珮的嘴,一对莹亮的凤眸咕噜噜地一转,小心翼翼地望向了床上正假寐的赫连冥烨,那意思似是在告诉乔珮别吵,床上那个还没醒呢,别给他吵醒了! “呀,我怎么这么糊涂,竟是把鬼王还没醒的事给忘了!”乔珮故作惩罚自己般,狠狠一砸自己的脑袋。跟宿芳芳懊恼道。 宿芳芳呢,咧嘴一笑,抽回覆在乔珮嘴上的手,正欲摊开跟乔珮要玉石口袋呢,就听乔珮抢话道。 “芳芳,鬼王该是快醒了,这烧退了估摸着也有个把个时辰了吧?你说咱们要不要给鬼王烧点参汤什么的?” 乔珮这个提议,正说进宿芳芳的心坎里了。 “乔姨,烧参汤的话麻烦,费时不说,还不管饱,我看这天也快大亮了,我想给赫连煮点粥,你看行吗?” “行啊。当然行。”乔珮这一问本就是故意那话套宿芳芳呢,没想到,宿芳芳竟是这么轻易的就上当了,乔珮自是高兴的又忘乎所以了,声音又不自觉地加大了不少。 “乔姨!”宿芳芳不快地低声埋怨道。 “哎呀,你瞧我这脑,怎么竟又把鬼王还没醒的事给忘了。”乔珮故意加重了‘醒’字的语气,像是故意说给床上假寐的赫连冥烨听的。 床上的赫连冥烨听了自是觉得不顺耳,眉头略显不快地一拧。哼,鬼王不快啊,那也得给她忍着,乔珮得意地一扬嘴角,谁让鬼王现在用着她呢,当然这用,也不能白用,就算是鬼王,也得还她,乔珮都一一给赫连冥烨记着呢,跑不了! “那我们走吧,一会儿鬼王醒了,刚好能吃上!”说着,乔珮挽起宿芳芳的胳膊,拖着宿芳芳一溜烟地就往屋外奔。 乔珮再看似那么随手般地轻轻一抛,啪嗒一声,玉石口袋就被乔珮自然而然地抛到了屋中的圆木桌上。 “我的玉石?”宿芳芳伸手想够,奈何距离过远,伸手捞了一空,又被乔珮一把扯到身旁。 “哎呀,瞧你这丫头瞎紧张个什么劲,一袋玉石罢了,它还能长腿自己跑喽啊?”乔珮这么一说,宿芳芳倒挺认同,自是没再跟乔珮争执些什么,任凭乔珮拽着去了伙房。 乔珮带着宿芳芳离开不多时,就见赫连冥烨从床上,两步的下到地上,直奔到圆木桌前,将桌上的玉石口袋飞快地拾进手里。玉石口袋进手的那刻,赫连冥烨得脸上漾开了得意的浅笑。 “芳芳啊芳芳,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玉石还是我赫连冥烨的!”玉石到手后,赫连冥烨的烦心事又来了。他该把玉石收到哪里最稳妥,不会被宿芳芳一下找到。思前想后,寻思了半晌,赫连冥烨终于决定,他要将玉石藏在枕头下面。 藏好玉石后,赫连冥烨无比惬意地躺回床上,把头往枕头上那么一靠,准备再补个回笼觉,等宿芳芳把香喷喷的美食他送到面前来。 aaa 而这边。天色大亮,初升的晨曦顽皮地跃过窗棂跳上绵软的大床。 美丽的女睫毛轻颤,紧闭地双眸也在下刻缓缓地睁开。忽的,映入她的眼帘竟是一张稍显陌生却又在她面前出现过两次的男人的脸。 王悦甚至还能脱口唤出她这‘枕边人’的名字来:“啊!”下一刻,王悦不加思地扯开喉咙,发出了无比凄凌的惨叫。 ps:不好意思,猫猫的加更上晚了!家里老人病了,住院了,猫猫陪老娘冒夜风去趟医院就更迟了,不过亲们放心,猫猫说到做到,今天还有一更哦! ... 第29章:存心想要饿死他 王悦的凄凌惨叫,差点把在她身旁安然好梦中的秦逸的耳膜给震穿了。 “吼什么吼!”被王悦的吼声惊醒,秦逸毫不掩饰他满脸的怒色。冷眼横向正抱着被单不知所措的王悦。 “你,你怎么在我……”刚问出一句话来,突的,王悦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及时改口道:“我怎么在你的床上?” 王悦注意到身处的木屋,她早前来过,是假鬼王的房间,而此刻她的‘枕边人’不是别人,正是扮假鬼王的秦逸。 撑着半张俊脸,秦逸似是倍感无趣般,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王悦的问话,向下拉抻起嘴角来:“你不是要见鬼王吗?” 低低地回应一声后,秦逸从床上起身,背对着王悦,拾起搭放在床头的衣服,往身上套。 “我,我……”王悦艰难地蠕了蠕嘴角,刚一抬眼,就飞快地敛下,差点没惊得咬掉了她的舌头。这男人睡觉就睡觉,脱什么衣服嘛。 此刻秦逸打着赤膊,仅穿一条贴身长裤,背对着王悦穿衣服,王悦呢,看都不敢看秦逸一眼。 王悦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折回鬼兵营,找赫连冥烨,想要救出‘方芳’,结果竟在鬼使神差下被送到了鬼王的床上。且这鬼王竟还是个假的,假鬼王与她渊源颇深,他们还有两面之缘。 可眼下,重要的不是这个。似的王悦像是从她的脑海里抓到了什么关键,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着才披上衣服的秦逸喊:“我要见鬼王……”王悦这一起身不要紧,身上裹着的被单,飞快地向下坠去,倏地,王悦就感到上身一凉。 “啊!”尖叫不由地出口,下意识的,王悦赶紧用手将下坠的被单提起,环紧于身前,花容失色道:“我身上穿的衣服呢?” 听到王悦的质问,秦逸衣衫半敞,猛的转身俯身过去,直把王悦狠狠地压向床头,脸上瞬间漾开笑靥,竟是奸诈无比:“我的小悦妹妹,你跟我睡一张床,还用穿衣服吗?” “你无耻!”闻言,王悦就算不用脑想都能猜到昨夜发生了什么,倏地,她挥出手去掴秦逸的半张侧脸。“啊!” 就在下刻,王悦的手,竟被秦逸紧紧擒住,牢牢攥于掌心里。王悦似是还想再采取什么举措,却不料,唰啦,铁扇随声铺开抵在她的颈前,锃亮的飞镖排放整齐地铺展在扇面上,若她敢轻举妄动一下,她的脑袋就会立刻搬家。 “你见鬼王干嘛?莫不是还想再伤鬼王一回?!”其实,王悦的来意,秦逸以从王悦的梦呓里探得一清二楚,可秦逸的用意,王悦就不知了。 “我,不是。”觉察到抵在颈上的寒光戾气,王悦终于老实了。 “不是就好。”秦逸淡淡回应,可抵在王悦颈上的铁扇却没落。正当秦逸准备再开口时,竟不料,被王悦抢了先。 王悦以为她是难逃一死,便暗暗一咬牙,不得已对秦逸开口哀求道:“我求你帮我个忙,我可以任你处置,你能不能求鬼王饶了方芳!” “你要我求鬼王饶那女人……”明知王悦会开口求他,秦逸却故做惊讶道。 “是!”王悦斩钉截铁,她已料到她是死定了,可她就算是死,也不能让林梦妍那个蛇蝎女好过,竟敢算计她,送她做替死鬼。 “好,只要你肯答我几个问题,怎样?”听闻秦逸的快言快语,王悦惊讶了。她以为秦逸至少会问她缘由,却没想到。 “你不问我……”王悦的话未说完,就听见秦逸飞快道。 “我要问你的问题有,其一,刺伤鬼王的匕,是芳芳从哪里得来的?”秦逸素来料事如神,在他看来,如果宿芳芳真的不是方芳的话,那匕一定不是宿芳芳的所有物。 “你先答应我去救方芳。”王悦以为此刻她有了要挟秦逸的筹码,毫不退让道。 “哦?”秦逸高高一挑眉梢,同时铁扇上的一支银镖射出,擦过王悦雪白的颈项,咚的一声,钉进木屋的墙里。 再看王悦,嘴角虽是向下一拉,可眉头却是没皱一下。 竟不怕?!对于王悦的从容镇定,秦逸不可置信地又一挑眉。 “你要杀就杀好了,反正杀了我,就不会有人来答你的问题了,实话不瞒你,我打进鬼兵营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只要你肯答应我,替我去求鬼王饶了方芳,事后我随你处置,怎样都行!” “怎样都行?!”秦逸啼笑皆非的以视线将王悦从头打量到腰,再从腰打量回去。来来回回遍后,王悦就受不了了。 “臭男人,你想怎样,看够了没?”王悦涨红了脸,下意识地紧了紧裹着身体的薄单。 “再陪我睡一晚上?”最终秦逸没忍住捉弄起王悦来。 “你!”王悦气得语结当场,不禁厉喝道:“士可不杀不可辱!” “士可杀不可辱?嗯?!”咚——收回铁扇,秦逸改用双手,撑开稳稳地落于木屋的墙面上,两只手臂化作禁锢的牢笼,将王悦牢牢地桎梏在他的身体与墙面之间,脸色沉下,秦逸语气不善道:“既是不肯再陪我一晚,那就老老实实地答我的话。” “我说过,要你先……”王悦一抬头,正撞上秦逸微敛地危险眸,眸底射出的寒光,冻得王悦不住的打抖。 “王悦,看来你还不知道吧,被他们赶出来的时候,莫非他们就没人好心的告诉你一声吗?鬼王有令,陈澄队里不论是谁,敢回来,就杀!你说我现在把你丢出去,会如何呢?!”随着秦逸的话,王悦的脸色霎时由红转白。 “不想被丢出去,就赶紧答我的话。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你若再不答,或者企图蒙骗我。我就立刻把你丢出去,且就这样把你丢出去,后果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吧,这鬼兵营里半数以上都是男人……”秦逸鄙夷似的一扯嘴角。 王悦的脸色再由白转为铁青,嘴里的银牙被咬得咯啦啦的作响:“是林梦妍,匕是林梦妍给方芳的。”终于,王悦受不住秦逸的压迫感,将实话倒了出来。 “林梦妍,就是跟你一起来杀我的那个舞娘?”与王悦有过两面之缘,对林梦妍,秦逸自是更不陌生,林梦妍可是他亲自掠回来的。 “是。就是她。林梦妍那个蛇蝎女,她害了我,害得我被陈大哥误会,害得我被逐出了佣兵队,她……”说起林梦妍,王悦心头涌起恨意的同时,委屈的泪水也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我可没兴趣听你跟那女人的那档烂事。我再问你,她是从哪得来这把匕的?”一来是秦逸不愿意听女人间为争男人勾心斗角的事,二来是秦逸见女人哭就烦,他挥挥手对王悦打发道,此时此刻,秦逸只想赶紧问出他在意的。 “你……”被秦逸的话一堵,王悦还没哭出来,泪水就憋回去了,这鬼兵队的男人都这么冷血吗,好歹他们也有过肌肤之亲了吧?怎么连委屈都不让她诉的! “快点答我,不然……”秦逸说着就作势要去扯王悦的胳膊。 “我说,我说。你别急啊!总得让我想想是不?”王悦越想越觉得可疑,秦逸的态淡漠,让她不禁怀疑,她跟秦逸之间是否真的有发生过那种关系。 在察觉到,随着等待,秦逸的脸色愈发的凝重后,王悦这才答道:“好像是她从方老伯那偷来的。” “方老伯是?”秦逸听闻这声‘方老伯’,脸色又是一变。 王悦谨慎地察言观色后,再作答:“就是方芳的父亲。方老伯不在我们佣兵队里,只有方芳,陈大哥,还有林梦妍知道他住哪,如果你想继续追查匕的事情,就一定要帮我先从鬼王手里救出方芳。” 喝,听闻王悦这一席长篇大论后,秦逸惊奇的发现,王悦这个女人可是一点也不笨,看看这话说得多妙,兜了一大圈后,竟再把话绕回到要他帮忙救人上! “嗯,知道了!”秦逸抽回手去,撤离时,表情淡然地一颔。 “那你是答应帮我去救人喽?”壮着胆王悦轻掖了掖秦逸的袖口,小心翼翼地跟秦逸试探道。 “不!”秦逸的口中冷冷地蹦出一个字。 “你!”王悦气个半死,她如约答了他的个问题,没想到他竟出尔反尔。 “鬼王本就没打算杀她,所以我自然不用大费周章地去救她!”似是为了奖励王悦,秦逸终于道出了实情。 “你耍我!”王悦顿觉得血涌脑海,她竟被眼前的男人当猴一样给耍了。“你老实答我,我跟你到底有没有……”话说了一半,王悦说不下去,脸红的能拧出红水来。 “嗯?”侧头,秦逸轻勾薄唇。视线冷扫过王悦红得像猴屁股的脸,飞快地俯下身去,覆在王悦耳际恶劣道:“你去翻翻床上有没有落红不就知道了?”丢下此话,秦逸甩开大走出门去,若他再不出现,靳松必会差人来房里抓他,到时他屋里藏着王悦的事情将会败露。 落红?落红!秦逸走后,王悦疯狂地埋在床间寻,最终她的脸,在见到床上的凝结的血疙瘩时,整个都垮了下来。 aaa 这边赫连冥烨回笼觉都睡醒半晌了,也不见宿芳芳端着食物给他送来,不禁又气急败坏了:“臭女人是存心想要饿死他吗?还是吃了独食,才肯回来?” 赫连冥烨心里正骂着呢,就听见屋外靳松跟宿芳芳打招呼声:“芳芳姑娘早,鬼王醒了吗?” 听闻这声,赫连冥烨心头一喜,小女人总算是回来了,他都快饿得潜心贴后背了,赫连冥烨连忙起身,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想要给进门的宿芳芳一个惊喜。可谁知,听着屋外的一来二去,赫连冥烨的脸色就越来越臭,由红转青最终憋成了酱紫。 ps:这是今天的更新,凌晨更的28章是昨天答应好的加更!猫猫说话算数!谢谢亲们对猫猫的支持!么么哒! 猫猫今日推荐朋友的几本:《二嫁豪门:总裁缠上下堂妇》《农家金凤凰》《亿万豪宠:帝国boss缠上身》《药香嫡女:王爷别乱来》《飞来横宠:妖孽世狂傲妃》《公主轻狂:妖孽夫君狠难缠》 ... 第30章:喂鬼王喝粥 听见屋外传来靳松跟宿芳芳的招呼声,赫连冥烨忙整了整衣襟,佯装出一副好似刚醒,还昏昏沉沉的模样来。 可左等右等,竟是不见宿芳芳进屋,倒是听见屋外的二人越聊越热火朝天。一下,赫连冥烨的火气有如翻江般,只见他的脸色由红转青再迅速转为酱紫。 臭女人心里根本就没把他,随便是个男人都能把她给绊住。赫连冥烨越想越气,恨不得冲下床去,将那站在屋外跟靳松闲聊的女人拎着脖领给抓进来。 就在赫连冥烨抑制不住,准备冲出去拎人的时候,忽听见屋外传来了乔珮似是埋怨的低呼声:“我的小姑奶奶,您还有功夫在这聊闲呢,手上抱的粥都快凉了吧?” “呀!”宿芳芳嚎了一嗓,抱着手上的托盘正欲往赫连冥烨的木屋里钻呢。 就瞧见乔珮快步猛冲向前去,嗖地一抬手,一把就扯住了靳松的耳朵,提着靳松的耳朵,乔珮的闲话紧跟着就来了:“我说是谁这么的没眼力,这么的不要命,竟是好胆量地扯着鬼王的女人聊啊聊的,闹了半天是靳大爷啊,我说靳大爷您就不能动动您那挂满蜘蛛网的脑袋好好替别人着想着想,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可别人呢,那可还没吃,正等着呢……” “乔珮,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揪我耳朵啊,你看……”靳松赶紧给乔珮递眼色,要乔珮看宿芳芳:“芳芳姑娘都笑话我了。”别看靳松平日里挺正经的人,看似沉着谨慎不苟言笑,实际上靳松偏偏就拿乔珮一点法都没有。 靳松求饶的话才刚一出口,就见他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乔珮不由地暗暗加大手劲:“靳大爷您还知道自己脸上臊得慌呢?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靳大爷您是这么个要面的体面人呢?” “那什么。乔姨,靳大哥你们继续,我先把粥给赫连端屋里去。”瞅准时机,宿芳芳礼貌地开口,飞快调转过身,一头就扎进了赫连冥烨的房里。 “芳芳姑娘等等啊,正好,我也随你一并……”靳松挽留的话刚一有露头的迹象,就被乔珮布满阴霾的脸色吓得猛地闭严了嘴。 乔珮捏紧了靳松耳朵,再次狠狠发力,嘴中发出的声音似是来自幽冥深处的嘶吼:“靳大爷是想随芳芳姑娘去哪啊?” “没,没,我能去哪,我自是哪也不去,我这不是才起嘛,饭还没吃呢,走。我随你后院用饭去!”见乔珮面色不善,靳松连忙改口道。 “哼!”冷哼的同时,乔珮也松开了扯在靳松耳朵上的手,看似提不起兴致的样,可乔珮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猛地向上扬起,倏地一旋身,乔珮嘴里叨叨出声道:“算了吧,靳大爷你能陪我用饭,我哪里受得起。昨个儿不是还嫌我手艺不精呢吗?” “没,没。乔珮,你等等我啊!”眼见着乔珮往后院的伙房走。靳松倒头望了赫连冥烨的房门一眼,心里权衡了片刻后,立刻迈步追上了乔珮。 “扑哧——”躲进屋的宿芳芳以脚代手掩紧了房门。房门闭合的刹那,她终是忍不住地窃笑出声。不行了,这对老少配实在是有乐趣了。若是有朝一日,有机会的话,她非得好好撮合撮合这对神仙美眷不可! “咳!”赫连冥烨的厉眸里透出万道冷森的寒光,寒光直指向那门口处正在打着坏主意的小女人!该死,这女人明明进屋了,竟是只顾着倚门偷笑,还不赶紧给他滚过来! “咦?”一开始宿芳芳还以为是她幻听了,怎么竟是听见赫连冥烨的清咳声,微微一怔,宿芳芳循声望去,原来并不是她幻听,而是赫连冥烨真的醒了,此刻他正斜倚着床头坐着,一脸阴沉地盯着她看呢。 “你醒啦?!”不知怎的,被赫连冥烨这么直定定地盯着看,宿芳芳就全身发烫,手心冒汗,舌头也像打了结,有点不受控制。 不自觉宿芳芳飞快地垂下头去,更是敛下视线寻起地面来,她竟有些不敢跟赫连冥烨对视,可突的,宿芳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她又没做错事,也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他,干嘛见他就躲,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倏地,宿芳芳猛扬高下巴,甩开大步直奔向床前。过圆木桌,不知是何故,宿芳芳竟把早前乔珮将玉石口袋丢在那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嗯哼。”赫连冥烨气不顺,应宿芳芳话的时候,气从鼻孔里往外冒。 哼?!这男人竟敢哼她?赫连冥烨不爽,宿芳芳还不爽呢,昨夜吃亏的明明是她,便宜全让这男人给占了去,现在倒好,他刚醒就给她甩脸色看! 虽是心里有气,可宿芳芳却没往出发,转念一想,毕竟赫连冥烨重伤在身,她就姑且看在他是个伤患的份上,不予他计较,让着他些好了,于是,暗下了脾气,宿芳芳把托盘搭放在木柜上,再翻开盛粥的瓷盆的盖,用木勺将粥舀出来,装了满满一汤碗。 “小心烫。”边提醒,宿芳芳边把汤碗递向赫连冥烨。 烫什么?!她在外面跟靳松聊了大半天,粥再烫都凉了,赫连冥烨心里有气,这样想着!眼见着宿芳芳送粥过来,他却是理也不理,接也不接。 “不饿?”见赫连冥烨态冷淡,如同早前一般拉抻着一张像是她欠他钱的臭脸,宿芳芳就觉得她的好脾气,正被一点点地消磨殆尽。 不饿?!再听闻宿芳芳的这声探问,赫连冥烨只觉得肺被气充得胀鼓鼓的,真亏她问得出口,他早就饿得潜心贴后背了,而她呢,直聊到乔珮来抓人才肯进来,现在倒好,还敢来问他是不是不饿?他倒是想喊饿,气都快被给她给气饱了! “哎。”见赫连冥烨拗着头,似是不愿意理她,宿芳芳不禁哀哀长叹一声。 好吧,好吧!她的错,就当她欠他的,再压低身段,哄他一次好了。接连一口气,给自己灌了好几碗的汤,宿芳芳这才压下想摔碗不干的冲动,抱着汤碗,侧着身,悬脚坐在了赫连冥烨的床上。与赫连冥烨面对面。 轻舀起一勺的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又用唇瓣试了试,温刚好,能入口,不至于烫嘴,执起勺,宿芳芳粥递向赫连冥烨嘴畔。打算喂他喝粥。 “哼。”谁知,赫连冥烨的视线在撞到递到嘴畔的勺时,竟是高傲地向上一挑,嘴里也是不快地冷哼出声,甚至还将头搬向了侧边。 “你!”腾的一下,宿芳芳气得火冒丈,不快的质问也当即冷冷出口:“赫连冥烨你几个意思,吃不吃啊?” 对于宿芳芳冷冷质问,赫连冥烨全当听不见般,答也不答一声,更过分的是,他看都不看宿芳芳一眼。 赫连冥烨的置若罔闻,真是把宿芳芳给惹毛了,她心里委屈坏了,她亲自下厨给他煮粥,粥才刚出锅,她就立刻装盆给他端来,就说她在外面聊了会儿,耽误他用饭了,可粥却没凉啊,他呢,他倒好。竟跟她甩脸色。 “不吃拉倒!正好我还没吃,你不吃,我吃!”说着宿芳芳折手,就要把盛粥的勺收回来,送进自己的嘴里。 突的,宿芳芳只觉得她握着勺的手被狠力猛的一带,下刻,宿芳芳眼睁睁地目视着勺进了赫连冥烨的嘴,再出来,勺里空空如也——粥没了。 “你?”宿芳芳瞪圆了双眼,语结地说不出话了,可下一刻,她却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多大了,怎么跟个孩似的,竟是抢嘴吃! “味道怎样?”压着想笑的冲动,宿芳芳轻勾朱红地唇瓣跟赫连冥烨询问道。 “还行,凑合吃!” 听闻赫连冥烨的话,宿芳芳当即涌上一股冲动,恨不得冲上去掐住赫连冥烨的脖,让他把粥全给她吐出来。竟敢只评价说还行,还是凑合吃!这男人竟比靳松还挑嘴,还难伺候! 不过,冲动归冲动,宿芳芳心中腹诽,手却是不自觉地再舀起一勺粥,又递向赫连冥烨。 赫连冥烨敛下视线,瞄了小女人送上来的勺一眼,飞快地张嘴接下。其实,宿芳芳并不知道,赫连冥烨口中的凑合吃,是他给予别人的最高评价。且宿芳芳更不知道的是当赫连冥烨得知她并未背着他偷吃时,他的心里甜丝丝的,就像是抹了层蜜糖般,甚至就连一口口接粥的薄唇都禁不住地浅浅向上勾扬了起来。 赫连冥烨一边满心欢喜地接着小女人递来的粥,一边用眼睛的余光偷瞄柜上盛粥的瓷盆,一连吃了四五碗可口的瘦肉蛋花粥后,赫连冥烨竟喊起饱来。 这就饱了,宿芳芳不禁有些奇怪,莫非这男人受伤后,食欲也跟着减了,望着还剩大半的盛粥的瓷盆,宿芳芳不禁猛吞了吞口水。既是他饱了,那就全便宜她好了!宿芳芳不假思,吃了一碗又一碗,不大会儿的功夫,她竟同赫连冥烨一样,也接连吃了四五碗。 填饱了肚,宿芳芳轻抚了抚鼓囊囊地小腹,小脸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地餍足来,赫连冥烨的视线轻睇,当注意到宿芳芳露出的璀璨笑靥后,他的薄唇也跟着再向上轻轻地扬起。 “赫连?!”不知何时,宿芳芳的视线竟被赫连冥烨展露的笑靥牵住,不由地她注视着赫连冥烨的俊容,低低地轻唤出声道。 ps:猫猫是上班族,码字不是专职,所以请各位亲们多多海涵!猫猫能多更一定会多更的!谢谢各位亲们对猫猫的支持,让亲们等候多时了,猫猫再次拜谢亲们的厚爱!(另明天出场新女配,芳芳的第一位情敌隆重登场,来抢鬼王的哦!) 再次猫猫再推荐几个朋友的:《盛世星途:火爆天后宠翻天》《妃常嚣张:王爷欠收拾》《财阀军少特种冷妻不好惹》《盛宠无双:狂妃戏邪王》《田园飘香:异能小财妃》 ... 第31章:陌小姐来了 “赫连……”视线被漾起的笑容牵住,望着赫连冥烨俊逸的容颜,宿芳芳禁不住低低启口轻唤出声。 “嗯?”赫连冥烨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那个。”听闻赫连冥烨的轻应,宿芳芳一下呆住了,她怎么会没出息到看他还能看痴了,且还没过脑的唤了他一声,而他竟又刚巧给应了。 这后话,她可怎么接下去说啊?心中虽是犯着难,可宿芳芳却发现她竟是收不住视线,还大肆肆地盯着赫连冥烨脸看呢。 “那个,你,这里……”幸好,宿芳芳眼尖的从赫连冥烨的脸上,寻到了可以接下去说的话:“沾上米粒了。”勾勒起朱红的唇瓣,宿芳芳的脸上漾开一抹淡淡的浅笑,抬起左手轻点向左侧的嘴角,示意赫连冥烨。 这里吗?!赫连冥烨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抚向脸际。擦了擦右唇角。 扑哧——宿芳芳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娇嗔了声,给赫连冥烨纠正道:“笨,是左边啦!” 该死,竟是左脸。他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倏地,赫连冥烨的脸上泼出一抹羞窘的红光来,猛地抬起左手,想要去擦左脸。 “嘶——”不成想,动作似是快,且幅又大,一不小心,赫连冥烨竟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处,疼得他眉头不由地打了死结。 “我帮你吧。”说着,宿芳芳已将手探出,轻抚向了赫连冥烨的左颊,滑暖的指腹在清扫沾在男人嘴角下的米粒时,竟是不小心地触碰到了他微凉的薄唇。 “我……”察觉到指尖碰触到的薄唇微微地一颤,紧接着,赫连冥烨脸上的神色也跟着猛地一怔,宿芳芳不禁心中咯噔一声,像是被烫到了般忙着想要抽回手去。 却在一瞬间,被男人不知何时抬起的左手紧紧地拴住了右腕。 “赫连?”低呼出口的同时,宿芳芳只觉得她的心脏好似激荡地鼓点般,咚咚地狂跳个不止。怎么办?怎么办?赫连冥烨的手心附着的地方,刚好就是她手腕处的心脉,心脉随着她的心脏也在疯狂地跃动。定会被他觉察到! 突的,宿芳芳脸色一换,被赤红铺满,下意识地她想要奋力挥开赫连冥烨擒来的大手,可不禁又担心,万一挥开时,不小心牵动了他的伤口,伤处又痛了,或是又流血了怎么办,一下,宿芳芳慌成一团,竟不知接下该要怎么做好了。 “为什么不走?!”不受控制的,赫连冥烨竟一把擒住了宿芳芳的右手腕,更是脱口而出的询问了一声。 听闻自己脱口的询问,赫连冥烨不禁被自己问出的问题吓到了,这是从他醒来后就一直想问宿芳芳,可却有不敢问的为矛盾的问题。 在见到宿芳芳似是犹豫着该不该甩掉他的手时,赫连冥烨不禁被惹恼了。当即果断地冷冷收手,将擒在手中的女的手腕不住地收紧再收紧,不给她任何可以逃脱,甩开他的机会。 紧攥着宿芳芳的右腕,赫连冥烨拖着宿芳芳,再狠狠地往身前带了带。将问出的话,再重申一遍:“为什么不走?我那么过分的待你,你不恨我吗?你不是很想去找他吗,你的那个未婚夫?” 其实赫连冥烨一点也不想在宿芳芳面前提及陈澄,可现在,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嘴,竟是嘴欠的在询问的话后,补了这样一句。补完这句后,赫连冥烨懊恼得恨不得狠狠地甩上自己几耳光,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的嘴欠,为什么一定要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地提起陈澄。见她想起陈澄却由不得不离开的模样,他会高兴?会好受吗?! “未婚夫?陈大哥吗?”再从赫连冥烨的嘴中听到陈澄,未婚夫这两个词眼,宿芳芳不禁有些愕然。 愕然的同时,宿芳芳又不快地猛一翻白眼,说起昨晚的事,她就觉得来气,他待她那么过分,可她就是舍不得走,有什么办法?!且到后来他伤成那个样,又开口留她,拽她的衣角牵着她,她就更迈不开步,更没法丢下他置之不理了。只不过,她走与不走,跟陈澄却没半毛钱的关系!这个男人,干嘛动不动就把她跟陈澄扯在一起! 突的,冥思苦想中的,宿芳芳一抬眼,一下就从赫连冥烨懊恼的神情和失落的眼神里瞧出了端倪! 他怎么又乱吃醋了!有没有搞错啊!宿芳芳心中无比哀怨地嚎啕了一声,她真的是忍不住地想去抚发疼的阳穴了。这男人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重量级的醋坛吗,且还是动不动就狂吃醋的那种! 听闻宿芳芳的无措反问,赫连冥烨拗了拗口,半天也吭不出那一声是来!心里则是一个劲地泛酸。 “哎!”哀哀一声长叹,宿芳芳决定再不厌其烦的将事情与赫连冥烨再重申一遍,吃醋虽是在乎的表现,可现在赫连冥烨吃的这是别人的醋,宿芳芳可不喜欢!“我再说一遍,陈澄他们从一开始就认错人了,我是宿芳芳,不是方芳。陈澄是方芳的未婚夫,不是我的未婚夫,我找他去干嘛?我又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陈澄?”赫连冥烨惊愕不已,右手抬起,不自觉的圈在宿芳芳的小蛮腰上,再将小女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宿芳芳前面说的那一大段长篇大论,赫连冥烨听得晕头转向,勉强就听进去了几句,就知道,陈澄不是她未婚夫。而最后一句,赫连冥烨却是听明白了,且是听得十分仔细。 “不喜欢!”宿芳芳斩钉截铁道。轻抬眼帘,偷偷打量正不经意地展露出欣喜笑颜的赫连冥烨。宿芳芳越看越喜欢,最终,竟难掩欢喜之情地倾身过去 “唔——”赫连冥烨猛地瞠大了双眼,唇上覆盖的馨香馥软,再慢慢地辗转反侧间,以急速肆意吞噬着他脑中残存的理智,渐渐地脑海因缺氧而空白一片,赫连冥烨不由自主地轻敛下眼帘。 “哈……”额顶着额,赫连冥烨的星眸半敛,喉咙里溢开浓重地粗喘。男具磁性地黯哑嗓音在宿芳芳的脸前响起:“你该不会是想把昨夜我强你的,再报复还我吧?” “是,有这个打算!”宿芳芳话语一顿,嗤嗤浅笑,赫连冥烨喷吐出的气息柔暖暖的,打在她的脸上,搔得她的脸颊酥痒痒的。 “怪不得,我那么待你,你都不走!原来是想报复我?!”宿芳芳的玩笑话,被赫连冥烨当了真,一下,赫连冥烨又被气得牙根痒痒,以为宿芳芳是为了报复他,想把昨夜的仇报了,才留下。 听出赫连冥烨竟因自己的一句玩笑而当了真,被惹恼了,宿芳芳不觉得想发笑,这男人是气球做得吗,怎么吹一吹就气鼓鼓的?真是服他了! “没错,我就是等着报复你呢,不过眼下你这不是伤了吗?所以,改天吧,我先把碗收了去!”似是故意拿话激赫连冥烨般,宿芳芳奸诈道。正欲轻撤出男人攥住的手腕,下地收拾碗筷送去后院伙房。就被—— “啊!”没个提防,赫连冥烨紧扯住宿芳芳的右手腕,再拥紧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朝床上猛地倒去。宿芳芳发出惊呼的同时就仰躺进柔软的大床里了。 “呜——”刚挣扎着准备起身,就遭到男人予以的还击,宿芳芳微启地朱红唇瓣,一下就被俯身而下的赫连冥烨的薄唇擒个正着。只来得及呜咽一声,宿芳芳就已是醉倒在赫连冥烨发起的汹涌攻势下。 “别闹!”朱唇才一获释,小女人就禁不住地娇嗔了一声。 “没闹。”赫连冥烨粗喘着回道:“你不是想报复我吗?不趁我现在伤着,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听赫连冥烨嘴上哄骗着宿芳芳,实际上他的心里却在冷哼:不定是谁报复谁呢! “可?你行吗?”宿芳芳关切的询问的同时,禁不住坏心眼地偷眼朝赫连冥烨的身下瞄去。 “你!”宿芳芳的‘无微不至’,一下就把赫连冥烨‘关怀’的脸沉似锅底:“要试试吗?!”冷着一张俊脸,赫连冥烨跟宿芳芳沉声道。这女人竟敢质疑他的能力,虽然他现在有伤在身,可什么都不妨碍! “我……啊!”不给小女人回绝地机会,赫连冥烨把宿芳芳牢牢地禁锢在身下,带着还攥在手中的小手朝着他那正在激昂叫嚣的一处贴去。宿芳芳嘴里的‘我’才刚出口,下一刻就被手上的触感吓得低呼出声来!“怎么?”瞠目结舌,宿芳芳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她手触到的。 “怎样?要不要试试看?”随着小女人为非作歹的小手上的动作,赫连冥烨黯哑的声调再往下沉,话语一字一顿地挑唆起宿芳芳的感官来。 “试试就试试!一会儿伤口疼了,可不给你喊停的机会!”说话的功夫,宿芳芳猛地伸出左手。 赫连冥烨还不曾缓过神来,就被小女的左手生生地套牢了颈项,将他往下拖的同时,一双暖软的唇瓣更是飞快掠来,整覆在他微启地薄唇上,趁虚而入的同时还在肆意的掠取。 赫连冥烨的眸在双唇交接之时,猛地瞠到最大,再随着耳鬓厮磨缓缓地敛下,正要闭合之际。 竟见有人竟是连门也顾不上敲的直冲进来,口中焦急地喊道:“赫连,大事不好,陌小姐来了!” ps:今天的更新已上,这位陌小姐就是新出场的女配,血雨腥风要来了哦!各位亲们准备看好戏吧!猫猫窃笑! ... 第32章:等他回来 “赫连,大事不好。陌小姐来了!”事态紧急,顾不上敲门,秦逸推门闯入,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地竟是忘记赶紧调开视线,而是宛如木杆般继续瞪大了双眼看着床上纠缠的一对男女:“呃——”不觉的,秦逸的口中溢出一声悲鸣来。 “呀!”宿芳芳低呼一声,慌乱抽回手去。忙往赫连冥烨身下藏。 再看赫连冥烨脸色沉得跟暴风雨前,天边凝聚的乌云般:“看够了吗?”赫连冥烨咆哮着喝出一声。 秦逸吓得浑身一抖,忙垂下头去,飞快作答:“够,够了!”下个瞬间,就见秦逸有如兔般地猛地调转过身,向门口奔去,边逃命边抛下话来:“赫,赫连,芳芳姑娘,你继续,我这就去知会陌小姐一声,要她改日再来拜访!” “站住!”好事遭人搅扰,宿芳芳正担心赫连冥烨会发火,就听见他竟是开口对落跑的秦逸喝道:“在外面等着。我随你同去!” “是。”秦逸没敢转身,垂着头低应了声,便迅速奔出门去。静候在木屋外面装聋作哑。 “赫连?”宿芳芳仰起头,一脸不解地望向赫连冥烨。 “嗯?”赫连冥烨轻应一声,抬起手扯来被单,搭盖在宿芳芳身上,俯下头去,对宿芳芳叮咛道:“照顾我一晚上,累坏了吧,你再睡会,我有些事要去办。” 让宿芳芳睡自己的床补觉,赫连冥烨的大手伸向搭放在床头的长衫,拾起,正准备往身上套。 “你的伤才刚好些,又出去?能行吗?”宿芳芳哪里放心得下,赫连冥烨伤在心口,昨夜还高烧不退,这才刚退烧不久,不好好在床上歇着,竟是要出去见秦逸口说的那位陌小姐。 “行。不碍事。”说话的功夫,赫连冥烨已经从床上下到地上。 “赫连,那位陌小姐是谁啊?为什么你一定要亲自去?不能让秦逸,靳大哥,或是乔姨代你去吗?”见赫连冥烨听闻陌小姐到访,竟连身上有伤都顾不得的一定要亲自接见,宿芳芳的心里不禁犯起醋酸来,旁敲侧击地想从赫连冥烨口中打探出陌小姐的底细来。 “陌小姐是我们鬼兵队的雇主,她不会无事到访,所以,我必须亲自……”穿衣的时候,赫连冥烨似是有些急了,抬起左臂不小心竟带动了伤口,一抽冷气,话被截断。 “我帮你吧。看你这么的不小心!”宿芳芳娇嗔了一声,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曲腿跪在床边,伸手取下赫连冥烨要穿的长衫,扯着袖口铺展开,像个乖巧的小媳妇帮替赫连冥烨打点起来。 边帮赫连冥烨扎紧腰间的束带,宿芳芳边像个唠叨的老婆,跟赫连冥烨千叮咛万嘱咐道:“记得你身上有伤,左臂不方便,能不抬的话,就尽量不抬,最好也不要让人碰触到,小心扯痛了伤口,再裂开。” “嗯。”赫连冥烨轻应着,耐心地听着小女人的喋喋不休,心中暖融融的。垂下去头,就见小女人的那双小手在他的衣服上,上下翻飞,摆弄来,摆弄去,为他细细地把衣服的褶皱全部展平。 大功告成后,宿芳芳不禁舒出口长气来,轻搬动赫连冥烨的胳膊,将他调转过身,面向屋门,又再摊开手掌,推在赫连冥烨伟岸的肩甲上,将他往门口推的同时,不忘轻声道:“都弄好了,快去吧!” 顺着小女人手臂前推的力道,赫连冥烨迈开长腿,一言不发地向屋门的方向走去。 突地,走了门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像是宿芳芳鼓足勇气的呼喊声:“赫连,你曾对我说过,这是你的房间?所以我该是不用担心,你不会回来,对吧?”不知是什么原因,望着那背向自己往门口走的男人的背影,宿芳芳竟是这样喊出了口。 听闻宿芳芳的喊话,赫连冥烨的脚猛地停住,身也挺得笔直,就好似一根木杆般,被宿芳芳的这一声,生生钉进了屋里的地面上。 “那个……”宿芳芳再鼓了鼓勇气,把未说完地话,接下去道:“早去早回,我等你!” 宿芳芳的话音刚落,就见赫连冥烨颀长的身躯猛地一颤,下一刻,赫连冥烨竟抑制不住的猛地从门畔折了回来。 在宿芳芳始料未及下,她就被赫连冥烨铺展开的双臂,紧紧地纳进了温暖地怀抱里。 “赫连。”宿芳芳像被赫连冥烨突如其来的夸张举动给吓着了。呆愣愣地蠕了蠕嘴,轻唤了一声赫连冥烨的名。 “嗯。”拥进怀中的小人儿,赫连冥烨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狂跳,仿佛一张嘴,心脏就会直接从嘴里跳出来般。下一刻,就听赫连冥烨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柔细语对宿芳芳道:“我会记得早去早回。你若是累了,就先在床上睡会儿!别累坏了!” 松开宿芳芳,赫连冥烨抬起手,在宿芳芳的秀发上轻柔地揉了一把。这才捋了捋激荡不已的情绪,转身走出门去。 “他这是怎么了?”宿芳芳自认为她刚刚的话似是没什么不妥,可赫连冥烨为何却是那么激动的反应,冥思苦想了半晌,宿芳芳依旧思不得其解。铺张开双臂,她用像是投掷般的动作仰倒进赫连冥烨的大床里。 “哎呦!”后颈不知被什么东西生生地咯了一下,宿芳芳吃痛地嚎道,伸手去摸,竟从枕头下,掏出一小袋的玉石来。 咦?!宿芳芳惊讶无比地瞪大了双眼,这袋玉石像是她的,不是像,分明就是!寻着记忆,宿芳芳望向了屋中摆放的圆木桌。桌上除了她洗脸时用的那个木盆孤零零地站着,就再无一物了。 啊啊啊!宿芳芳气得狠磨后槽牙,这个名为赫连冥烨的男人到底要不要这么腹黑闷骚可耻啊!不想放她走就直说嘛,竟是伙同乔姨偷她的玉石,偷了竟还藏起来。看来她有必要,好好的跟他把这件事好好的畅谈一番了! 打定了主意,宿芳芳怀抱玉石口袋,躺在床上,气鼓鼓地等着赫连冥烨归来。可等来等去,宿芳芳就渐渐撑不住了,眼皮打架,不大会儿的功夫,她竟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酣然入梦。 aaa 静候在鬼兵营宽敞的会客木厅中的陌小姐陌冰雁,左等赫连冥烨不来,右等赫连冥烨不到,渐渐的,她竟失去了耐性。 “陌小姐,您去哪?鬼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鬼兵营,否则格杀勿论,还请陌小姐回厅中静候,鬼王……”鬼兵见陌冰雁从雕花的原木椅上跳起,掀动裙角似是要往厅外奔去寻赫连冥烨,便立刻提刀冲去阻拦。 “鬼王有令?那好啊,你若敢杀,那就杀了我好了,来杀啊!”陌冰雁不怕死的将脖一梗,示意鬼兵有本事就砍了他,见不到赫连冥烨,她就是要乱闯,区区一名小小的鬼兵,竟妄想拦她——做梦! “陌小姐,请不要让在下难做!”听闻陌冰雁张狂的话语,鬼兵的脸色不禁向下一沉,提刀的手也是猛地一收紧。 再看陌冰雁,明知道她已然是将眼前的鬼兵给激怒了,可她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的畏惧之色,态竟是比早前还要嚣张:“我要你难做又如何?你能奈我何?我就不信你能杀了我,你可不要忘了,我乃鬼王的贵客,鬼王对我都要敬畏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说着,陌冰雁不屑地冷扫了那胆大阻拦她的鬼兵一眼,提裙迈步。 陌冰雁只才刚刚迈出一步,就听身后苍啷一声铁器声响,再见冷冷寒光从颈后袭来,直架在她粉嫩的脖上。 “你?!”陌冰雁不可置信地瞪圆了一双杏核眼,口中唾弃道:“你好大的胆,竟敢对我拔刀相向!一会鬼王来,看鬼王怎么罚你!” 刀架脖,陌冰雁动不敢动,只敢逞口舌之快! “为何要罚他?!”赫连冥烨未进门,声音已进厅中,陌冰雁一抬眼,就见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往里走,后面的秦逸也是亦步亦趋的跟随着进门,进门后,赫连冥烨竟是看都不看刀架脖的陌冰雁一眼。 “启禀鬼王,陌小姐她……”持刀的鬼兵见到赫连冥烨,迅速收刀入鞘,毕恭毕敬地对赫连冥烨禀告起来。 只是不等鬼兵将话说完,陌冰雁就飞快启口,抢话过去,恶人先告状的跟赫连冥烨诉起委屈来:“赫连大哥。”低唤一声,察觉到长刀自颈项撤离,陌冰雁立即迈开步,一溜小跑向前,两步地奔向赫连冥烨。“你的手下人好没规矩,竟想要我的命!”说着,陌冰雁抬起她那双绵软的似是被剔了骨头的手臂,竟是朝赫连冥烨的左臂攀附去。 见陌冰雁靠来,赫连冥烨当即不快的脸色一沉,眉头一拧,更是朝右侧方一闪,果断地回避开。 像是未料到赫连冥烨会躲,双手绕空了不说,倚去身,也倚了一空,朝前一个踉跄,陌冰雁差点没跌趴在地,摔个难看的狗啃泥。 好不容易努力地站稳了身,陌冰雁就见—— ps:不好意思让各位等更等迟了! ... 第33章:搜身,挖眼睛 陌冰雁才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就见一道银光迎面袭来。猛一抬眼。 “别动,陌小姐,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森冷的铁扇,锃亮的镖头直指向陌冰雁的眉间。 “秦逸,你怎敢……”陌冰雁满脸的惶恐之色,倒抽凉气的同时,不可置信地瞪向剑拔弩张对着她的秦逸。一下就被秦逸眼中透出的杀戮戾气所吓倒:“赫,赫连大哥……”陌冰雁的求救声里带出了哭腔。 “陌小姐唤鬼王作甚。难不成是想要鬼王救您的命吗?”秦逸嗤嗤的一笑,似是在嘲笑陌冰雁愚蠢般。视线投递,秦逸不禁望向正信步走向厅中正上方的师椅的赫连冥烨。口中冷冷对陌冰雁提点道:“笑话,陌小姐何不好好想想,若没有鬼王的命令,我等岂敢会陌小姐不敬?!” “秦逸,你的意思是?”陌冰雁的双眸在此时瞠到最大,视线定定地望向稳坐师椅的赫连冥烨。 再看赫连冥烨,脸上表情甚是淡漠,声音却是冰冷骇人:“陌小姐此行就是来告予我,我的手下对你不敬!”眉头不悦的向上挑起,赫连冥烨一瞬不瞬地冷睨向厅中静立的陌冰雁。 在赫连冥烨冷冷的注视下,陌冰雁慌乱地解释道:“没,没!我是替那位来给鬼王送信的!”伸手去掏揣在怀里的信给赫连冥烨过目,连掏了数次,陌冰雁都未能将信顺利取出,因为她的手一直在不听使唤地打抖。 手抖并不是陌冰雁惧怕赫连冥烨的表现,实则她是欣喜过。认识赫连冥烨这么久,这是赫连冥烨第一次正眼看她,且对她的态与以往明显不同。不再是任她闹,任她疯,对她的态依旧淡漠,干脆当她是空气,置之不理。他终于开始注意到她了。没错,陌冰雁之所以每次来鬼兵营都把事情做得那么过火,就是为了引起赫连冥烨的注意。这次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嗯?”冷眼横扫过陌冰雁从怀里取出的信,上面竟印有龙纹的图章,突的,赫连冥烨脸色不禁向下一沉,对着秦逸一递眼色。 “是。”秦逸应声的同时,飞快地收回兵刃,不等陌冰雁做反应,就将信夺进了手里。 “我的……”陌冰雁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正想追上秦逸,夺回信函亲自交给赫连冥烨,却不想,赫连冥烨冰冷冷地又朝她睇来第二眼,一下,陌冰雁就竖在原地不动了。不知是高兴的,还是吓的。 赫连冥烨向秦逸伸出右手,秦逸立刻将信呈了上去。 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赫连冥烨似是想拆信,突地,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竟将微微抬起的左手重收于身前,左手不动,右手执着信函递向秦逸,沉声道:“秦逸你来拆信,将信上内容念予我!” “啊?”秦逸表示惊吓过大,没能听清楚赫连冥烨的话。鬼王要他干嘛?要他大声地把印有龙纹信函上的内容念出来?! “眼力好了,耳力差了?!”赫连冥烨脸沉似一团凝雨云。低低一声,把秦逸吓得够呛。 “没,没!”秦逸咧嘴苦道,硬着头皮,拆信来念。 “我知道信上的内容,不如由我来告予鬼王好了!”见秦逸拆封信,竟是手打哆嗦,费劲地拆了半晌,陌冰雁耐不住地大声道。 “嗯,好!陌小姐,请讲!”若照往日,赫连冥烨准会对陌冰雁的‘好意’理也不理,今日也不知是怎了,陌冰雁多管闲事,赫连冥烨竟是应了。 一下,陌冰雁差点欢天喜地的从地上拍着巴掌跳起来。按捺住心头的狂喜,陌冰雁故作淡然道:“事情是这样,前几日,那位听闻这么一个消息,说是在北方的无尽森林里蕴有价值连城的血玉石矿脉!” “血玉?!”赫连冥烨闻言,眸一暗,眉头也不由的紧紧蹙起:“据我所知,这消息并不可靠。玉石素来只有绿、白两色,何来的血玉一说?!”听闻那人竟要雇他鬼兵队去寻血玉,赫连冥烨的脸色瞬间变得冷酷得骇人! “鬼王误会,其实寻血玉只是碰巧顺罢了,这次真正想雇鬼兵队的雇主,实则是我陌冰雁!”提及的事情像是十分重要的事,陌冰雁的表情在这一刻突变得一丝不苟。与之前矫揉造作的陌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见陌冰雁端出一本正经的态来,赫连冥烨这才放弃撵人的冲动,听陌冰雁把话说下去。 “这次那位得到的消息不但与血玉有关,还得到了一味稀世药草的传闻,据说无尽森林里生长的这种药草能愈病,更有治愈伤口腐烂的奇效。我想若是鬼王能帮我采来这种奇药的话,届时我研制出新药来,可以无偿送予鬼王及鬼兵队来使。” 听闻陌冰雁的振振有词,赫连冥烨不禁陷入了沉思。而静立在赫连冥烨身畔的秦逸却是受不住诱惑,在听见陌冰雁说那药草有治愈伤口腐烂的奇效时,秦逸立刻沉声与赫连冥烨商讨道:“赫连,依我看,不如就应了陌小姐吧?毕竟你的伤……” 现在秦逸最为介怀的就是赫连冥烨胸口处的伤势。那匕真是好生的厉害,昨夜他们才帮赫连冥烨把伤口的腐肉剔干净,今早,赫连冥烨却告诉他,伤口长出的新肉竟又开始朝腐坏发展。怕是再过个两日,还要再割! “赫连大哥,你受伤了?”陌冰雁专注的等待着赫连冥烨的答复,却不想,竟是偷听到秦逸说出赫连冥烨受伤的消息。 “嗯!不碍事!”对于自身的伤势,赫连冥烨的表现其的淡定。横过眼帘,赫连冥烨似是责备地剜了多嘴多舌的秦逸一眼。 秦逸悻悻地一缩脖,没想到,他故意吐露给陌冰雁,赫连冥烨受伤的消息,竟一下就被当事人给看出来了。不过,秦逸看得出。赫连冥烨并未打算因此而责罚他。 因为赫连冥烨心知,秦逸这么做,全是为了他好!毕竟像陌冰雁这么优秀的天才药剂师世间罕见。 “那怎么行,你的身体……”听闻赫连冥烨受了伤,陌冰雁一下乱做一团,双手飞快地在身上抚了又抚,眨眼的功夫,就从怀里摸出两件东西来,一只天青色的瓷瓶,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红木匣来。 顾不得赫连冥烨会不会嫌弃,或是再要秦逸对她兵刃相向,陌冰雁快步冲到赫连冥烨的面前。 揣着一颗砰砰狂跳着心。陌冰雁窘红了脸,双手将她取出的特意为赫连冥烨和众鬼兵研制出的医伤特效药,递向赫连冥烨。 “这,这是我特意给鬼王及众鬼兵,根,根据你们的特殊体质研制出来的新药,虽然功效可能不是很显著,不,不过,只要伤口得不是很厉害,两天就可以痊愈!”陌冰雁第一次与赫连冥烨离得这么近距离说话,说话的时候,陌冰雁只觉得她的声音都在打抖,出口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不连贯。 “嗯。”这次秦逸没上手,赫连冥烨竟是亲自伸手去接,赫连冥烨的手很大,只用一只右手就陌冰雁递来的两味药全接了下来。 “那个瓷瓶里的是内服药,木匣里装的是外敷的。”陌冰雁垂着头,不敢抬,只把两种药的用法说给了赫连冥烨。 “好。我记下了。”第一次,赫连冥烨与陌冰雁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有了一丝的情感起伏。 陌冰雁耳尖地听出来了。唇角不觉地向上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她喜欢的人终于不再漠视她了!陌冰雁已是记不得了,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赫连冥烨的,也许是与赫连冥烨初次见面吧,他取下脸上狰狞的鬼面的那刻,那惊鸿的一瞥,就爱上了,且是爱得不可自拔! “陌小姐?陌小姐!”连唤两声,都不见陌冰雁给点反应,秦逸不禁甚感无奈的一翻白眼,再唤第声:“陌小姐!” “啊?怎么啦,秦大哥?”陌冰雁的态转换之快,让秦逸受不了地一扯嘴角。往往只有在陌冰雁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会亲切地称呼秦逸为秦大哥。 “鬼王要你出价呢!”秦逸边唾弃天下女人皆是善变,边将赫连冥烨的意思传达给陌冰雁。 “什么出价?”陌冰雁还沉浸在刚刚喜悦中没缓过神来,不知道赫连冥烨问她什么!“药吗?这两味药不要钱,是冰雁的一点心意,赠予鬼王和鬼兵大哥们用的。”陌冰雁瞅准时机,在赫连冥烨的面前故作慷慨道。 陌冰雁出口的话语,引得秦逸暗暗为眼前的蠢女人狠掬了把同情的泪水。眼看着,赫连冥烨的脸色愈发阴沉,秦逸只得把话挑明了跟陌冰雁讲:“陌小姐,鬼王是要看这次雇佣任务的筹码!” “我,我可是带着龙纹书信前来,鬼王问我要酬金?”陌冰雁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平日里,赫连冥烨给那人办事,哪曾跟那人要过报酬。 “陌小姐,趁我没要人把你拖出去乱刀分了前,识相的最好将偷去的东西交出来!”赫连冥烨将药瓶嗖的一下甩给秦逸,摊开右掌朝陌冰雁伸去。向陌冰雁要着什么。 “鬼王您说什么,冰雁不知道啊。您要冰雁交什么!”陌冰雁做贼心虚地眼珠滴溜溜乱转,不敢看赫连冥烨一眼。 赫连冥烨嗤之以鼻地扯了扯嘴角:“秦逸。”大喝一声:“她身。找不出来,我挖了你的眼睛!” ps:大家可以尽情地猜想一下,陌冰雁偷了什么被鬼王看出来了!(猫猫小提示大家一下,女主看见这个东西会特别高兴,会高兴疯了的那种,不过,也会有伴随着一点点小的失落,里有提到哦!) ... 第34章:鬼王的珍宝,玉石坠子出现了 身!挖眼睛!赫连冥烨一句狠话出口的同时,只见陌冰雁,秦逸不禁双双瞪圆了眼睛。只是两者纠结的事情不同。 “赫连大哥。”陌冰雁哭丧着脸,一双小手做贼心虚地抚向她衣襟的贴心窝处:“我真的没……” “秦逸。”赫连冥烨冷冷一声厉喝。 “明白!”秦逸立刻敛起愕然的神情,俊脸一扬,甚是严肃地瞪向陌冰雁,朝前猛跨一大步,一摊双手:“陌小姐,是您自己交出来,还是由在下来帮您?!”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动过那条坠,没有!”陌冰雁的辩驳一出口,赫连冥烨的脸色就又往下一暗,而秦逸则是高挑眉头的一句反问,一下就给陌冰雁问傻了眼。 “奇怪,若是陌小姐真没动那东西,陌小姐是怎知那是一条坠的?” “我……”下意识的,陌冰雁懊恼地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我当然知道了,因为那位交东西给我的时候,给我看过嘛,而且……”正当陌冰雁努力地从脑海里挤编出理由时。 就见赫连冥烨的脸色已沉到最暗:“陌小姐!”冷冷的一声,低吼疑似天边的闷雷巨响般,赫连冥烨的右手狠狠地抚在身下稳坐的师椅上,喀拉一声,不费吹灰之力,那师椅的右臂宣告当场阵亡。 被折断的师椅右臂,随着赫连冥烨起身的动作,在赫连冥烨的手里被生生裁成两段,又被冷冷碾成碎木屑。木屑随着赫连冥烨铺开的手掌,淅沥沥的散在地上。只闻此时赫连冥烨阴冷冷地开口,声音已不知降到了零下几十,他对陌冰雁发出了最后的警告道:“就算你是他的亲信又如何,不要忘了我是谁,我乃鬼王,我若杀你,他也奈何不了我!” “我……”陌冰雁吓得脸色惨白,脚下不稳的一个踉跄,呼吸有如呼啸狂风中飞转的破风车般。她企图想要跟盛怒下的赫连冥烨相抗衡,可下一瞬就像触及到无限的恐惧般,噗通一声,跌趴在地,口中似是失魂落魄般地喃喃低语:“好,好可怕!”陌冰雁全身颤抖地缩在地上,团成了球状。 “这是?!”乔珮与靳松也是方才得知陌冰雁到访的消息,匆忙赶来,刚巧撞见这样的一幕。 “靳松,你去!”乔珮眼尖的一眼瞧出了端倪,忙要靳松赶紧去劝着点赫连冥烨。而她则是紧走两步上前,直冲到蜷缩成团不住打抖的陌冰雁身边。 “陌小姐您可真是,怎么劝您都不听的,不要激怒鬼王,更不要试图跟盛怒下的鬼王对视,您,哎……”乔珮边埋怨陌冰雁不听劝,边伸出手去,好心的想要将陌冰雁从地上扶起来。 却不想陌冰雁抖得厉害,身也虚软的提不上一点的力气,哪里站得起来,差点牵连乔珮陪着她一起坐地上。 “鬼王,还有您,您也知道,陌小姐是怎样的金贵身份,怎么能说动气,就真动气呢。再者说了,陌小姐平日待鬼王您和众位鬼兵也不薄啊,但凡研制出个新药,哪次不是先惦记着您,给咱们鬼兵营使啊!”数落完陌冰雁,乔珮又劝起赫连冥烨来。 “乔姨,不是这么回事,是陌小姐偷拿了那位应好要赠予鬼王的东西,鬼王刚才已经给过陌小姐机会了,陌小姐不交,鬼王才……”秦逸的话刚一出口。立即就遭到乔珮横来的白眼。 “东西?”靳松猛地一愣,赫然出口,似是在与赫连冥烨求证:“那件玉石坠吗?” “昂!”似是乔珮的劝慰起效了,只见赫连冥烨墨瞳的戾气渐渐消退。可应话的口气却同早前一样,冷冷地甚是不善。 “什么?!”听闻陌冰雁偷的东西竟是那玉石坠,乔珮的脸色不禁沉似凝云,暗中替陌冰雁狠捏了把冷汗,这次,也就是她来得早了,要是来得晚些,只怕是陌冰雁的性命都难保了,陌冰雁可真会偷,偷什么不好,竟是胆大包天的打那坠的主意! “陌小姐,您真的偷了那玉石坠了?”赫连冥烨都应话了,那还能有假,现在乔珮只盼着陌冰雁能聪明点,把玉石坠交出来,免得再惹恼了赫连冥烨,赫连冥烨真把她给乱刀分了。 “嗯。”似是见识到赫连冥烨的厉害,又听闻乔珮对她的真心告慰,陌冰雁很是惭愧地垂着头,重重一颔:“赫连大哥,乔姨,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偷那坠,我只是觉得好看,想拿去戴几天。” 陌冰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她似是诚心悔过,真的认识到错了。 “坠。”赫连冥烨冷冷地摊开右手,伸到陌冰雁的脸前,居高临下冷睨着诚恳认错的陌冰雁。 陌冰雁匆忙地伸出手去,在衣襟里贴心窝处好一顿地,不大会儿的功夫,她颤颤巍巍地小手里,多出了一个世所罕见,让人一见皆会动心的翠玉石的坠来! 伸出手去,陌冰雁依依不舍地把坠归还给赫连冥烨。 赫连冥烨才将玉石坠收于掌中。就听见陌冰雁很是诚心的对他征求道:“赫连大哥,这坠真的不能借我戴几天吗?我真的很喜欢它!” “啊!”靳松与秦逸几乎是在同时涌起一股恨不得想要掐死陌冰雁的冲动,这女人实在有够愚蠢,觊觎鬼王的宝物不说,竟还敢厚脸皮地开口要。 她怎么不动动脑好好想想,若是鬼王不重视,不是将这玉石坠视若珍宝,又岂会将整个鬼兵队都允诺予那人任其差遣,还亲口应下无论多么艰巨的任务,他们都会出色完成,且是不计报酬。鬼王一门心思就是为了讨回这条玉石坠。现在坠讨回来了,鬼王的心事也总算是了了,而那人呢,倒是言而有信。没想到鬼王应了他的话后,他竟是这么快,且轻易的就将东西还回来了,也不怕鬼王会出尔反尔! 赫连冥烨将玉石坠稳稳揣进了怀里,再次伸出右手,摊开手掌,递向陌冰雁。 “啊,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赫连大哥你别杀我,饶了我吧!”陌冰雁努力地蜷缩起身,不住地抖动着蜷缩进乔珮的怀里。 而乔珮呢,差点咬断了银牙,一边小心提防着赫连冥烨真得会出手杀死陌冰雁,一边不动声色地把陌冰雁往怀中护。 啪——赫连冥烨摊开的右掌,轻落在陌冰雁颤抖不已地头上,动作也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像是在安抚小孩般,赫连冥烨轻揉了揉陌冰雁柔顺地秀发。 “冰雁!”第一次,赫连冥烨没有称呼陌冰雁为陌小姐,而是改口唤她冰雁:“这玉石坠曾是我用卖命换来的全部的血汗钱,打予她的,可她要的,远远比我能给予的多。” “她?!”伴着赫连冥烨出口的话,陌冰雁低低地重复道。下意识的,陌冰雁能够觉察到,赫连冥烨口中的她是名女,且她该是赫连冥烨曾经挚爱之人! “嗯。当时的我一气之下将这玉石坠给抛了,后来再去寻,就没找到,直到……”赫连冥烨如释重负般,将手收于胸前,抚在揣有玉石坠的地方:“替我谢谢他,我答应他的事情,一定会兑现的!” 那人既是如此相信他,竟将这么宝贵的东西轻而易举地还予他,赫连冥烨自是也不会做出尔反尔之人。 “赫连大哥。”陌冰雁蠕了蠕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却被赫连冥烨以话截断。 “陌小姐该是能动了吧?乔姨替我送陌小姐出营!”赫连冥烨再由冰雁唤回陌小姐。 “赫连大哥,我要寻的药草……”在乔珮的搀挽下,陌冰雁终于站起身,起身后,陌冰雁就见赫连冥烨已是朝厅外走了,当即她便急了,赶紧开口去唤。 “给我日,日后,我会钦点鬼兵替你去寻药草!”既是有龙纹信函在,赫连冥烨自是不会推脱。 “不是……”陌冰雁轻挥开乔珮的搀挽,步履还有些蹒跚,可她哪里顾得上,跌跌撞撞地径直向赫连冥烨的身畔奔去,似是伸手想去挽,却又怕赫连冥烨会将她冷冷挥开。手在空中一顿,脚下一个踉跄,身朝旁一歪。 “陌小姐!”赫连冥烨眉头冷冷一蹙,虽是很不情愿,但还是伸出右手扯了一下陌冰雁的胳膊。 “赫连大哥。”险些摔倒,却有幸被赫连冥烨搀挽,陌冰雁心中狂喜不已,趁着赫连冥烨心情转好,她连忙恳求道:“我可以与你同去吗?那种药草,只有我知道样,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真的,我保证!” “鬼王!”预感不妙,靳松和秦逸不禁同时发难,雇主同往史无前例,他们的负担会加重的好不好! “嗯,可以。不过,只此一次,你先回去等信,日后,我会差人去接你。”没想到,赫连冥烨竟真的肯了。 “嗯嗯。谢谢赫连大哥。”与笑得心花怒放的陌冰雁相比,乔珮的表情是愕然,而秦逸与靳松二人则是愁得快哭了。 “乔珮。”赫连冥烨头也不会就冷冷下道:“你也去收拾下,日后,随我们一并前往,陌小姐毕竟是女人,鬼兵队全是男人会有所不便,届时陌小姐就全权交给你来照料。秦逸,靳松,你二人去寨里多挑几名手脚利落的人手来,这次也要他们一同前往。” 都部署好了,赫连冥烨才负手离去,边往住处走,赫连冥烨边不住地思,要如何才能把那突然赖上他的小女人也一并骗去呢?! ps:今天这章猫猫实在没心情抓虫了,各位亲们,若是看到哪里有虫,帮猫猫揪出来,猫猫明天改!家里人去世了,猫猫一天都在殡仪馆跑前跑后,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猫猫拜谢亲们的支持! ... 第35章:鬼兵小兑子 “可恶的女人,还真是嗜钱如命!”当赫连冥烨从厅中折回房前,忽的发现屋里静的出奇,刚开始,他还以为宿芳芳又整出什么幺蛾来,后焦急地推门一看,那扬言说要等他回来的小女人,正怀抱着从枕头下挖出来的玉石口袋,睡得一脸酣甜,气得赫连冥烨倒头狠啐了宿芳芳好几声。 “我的玉石,嘎嘎——”伴随着床上小女人低喃的梦呓与得意的奸笑。 赫连冥烨只觉得脖颈泛凉,嘴角冷冷地向下拉抻数下。忽的,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猛地向上一提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得意笑靥来。 aaa “拿着,把这套衣服换上!”秦逸回到房中,将取来一套鬼兵服用抛的丢向正坐在床上发愣的王悦。 王悦被丢来的衣服砸个正着,脸上徒扬起一抹的不快来,语气也很是不善:“干嘛,你不是打算把我丢给鬼王发落吗?!” 啊!这个畜生,浑蛋,败类!在见到床上凝结的那抹扎眼的血疙瘩时,王悦真是恨不得千刀万剐了秦逸,她的清白就这么被那浑蛋给夺了,且那浑蛋竟还丧心病狂的威胁她,说敢不乖乖听他的话,就把她丢给鬼王发落,这辈都别想再见方芳!可恶啊! “你很想见鬼王吗?还是说我这个假鬼王早前没能满足你?!”秦逸吊郎当地打嘴里蹦出一句。 “你无耻!”因秦逸的一句挑唆,王悦漂亮的脸蛋顿时红得充血,狠狠一句,就给秦逸骂了回去。 “我无耻?!”秦逸啼笑皆非:“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早前,你跟那个林梦妍不请自来到我的房里,不是还一个劲的往我的怀里钻呢吗,怎么这会儿就移情别恋了?” 笑脸褪去,秦逸故意装出一脸的失落来,一句话不知叹了几口气才说完:“亏得我还以为你折回鬼兵营,嚷嚷着要见鬼王,是惦念着见我,结果没想到,你我同床而眠,竟是同床异梦,我的心啊!”秦逸边说,边以手抚向衣襟前的口袋,看似他是在抚心口,好事伤了神般,实际上则是在掏东西。 “啊!臭男人,你若再敢说,信不信我就……”王悦抓狂般地叫嚣起来,四下里寻觅着趁手的武器,好捡起来,一鼓作气,把秦逸给解决掉。 正当王悦瞄见秦逸屋里的墙壁上竟挂有长刀,她一下就精神抖擞起来,王悦有如捕食的猛虎般,朝着长刀飞扑了去。 一摸到长刀的刀柄,王悦就动作矫健地一下就将长刀攥在手中。手裹住刀柄,苍啷一声刀拔出鞘。 “臭男人,纳命来!”大喝一声,王悦提刀猛袭向正背对着她的秦逸。 铛,铛,铛——王悦连砍下,刀皆被秦逸给挡了下来。不知何时,秦逸的手上竟多了一张狰狞的铁质鬼面。 趁着王悦未缓过神来,更是未能看清秦逸手中的‘兵器’时,就见秦逸猛一提手,将狰狞的鬼面往脸上一扣,瞪眼吐舌头,与王悦脸贴着脸。 “你——啊!”王悦吓破胆地叫出声来,握刀的手一打滑,秦逸趁机抬脚一磕,踢中长刀的刀柄,再抖手一攥,长刀稳落进手中,银光突显,长刀已然高架在王悦的颈项间。 形势突然逆转,王悦反应不及,只得愣怔怔地竖在当下,惊恐万分地瞪圆了双眼,此刻她才知她与秦逸的实力有多么悬殊,别说杀秦逸,就是让她斩断秦逸的衣角,她都做不到! “除了胆小些,没头脑些,功夫还算勉强过得去!行了,算你过关了!”似是有意试探王悦的身手,秦逸对王悦下结论道。 “你,什么意思?”王悦不禁被秦逸的抽风举动搞糊涂了。 “喏,拿着。”秦逸将手中夺来的长刀归还向王悦。王悦哪敢耽搁,忙伸右手去接,一下攥住了抛来长刀的刀柄。“还有这个,也拿好了。”秦逸将刚才用来挡刀使的铁质鬼面也一并丢给了王悦。 “嗳,嗳!呀!”左手捏着刀鞘,右手攥着长刀,王悦慌乱地伸出双臂去抱,不巧,鬼面砸在王悦被割伤的左臂的伤口上,疼得她一时间呲牙又咧嘴。不过,幸好,左臂及时将鬼面夹住了。 “女人果然都没头脑!”秦逸不高兴地一咧嘴。迈步走向王悦。 “你说什么!”王悦气恼地猛一横右手,一时竟忘了右手还攥有长刀,长刀带着厉风横穿向秦逸的胸膛。 “闪——”开字还未出口,王悦就见秦逸啪地以两指轻轻一夹,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挥去的长刀阻下。 继而秦逸口中没正行的话再响起:“娘,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你——欠打!”长刀被阻,王悦气得发狠地轮起左臂,抱着刀鞘朝秦逸砸。 “哇,一次不成,还来二回?”嬉闹的秦逸突的脸色一板,猛然发力,以两指再次将王悦右手中的长刀卷起,轻挑刀刃,铛的击中从王悦的臂弯里坠落的鬼面,再横手一捞,鬼面进手的同时,也在同一刻紧攥住了王悦的左手腕。长刀归鞘,鬼面则是稳稳地附着在王悦美丽的脸蛋上。这一连串动作,秦逸竟是一气呵成的。 “你,这是?”王悦不可置信地抬右手去抚脸上的狰狞鬼面,忽的竟发现,她的右手心里竟多出一颗乌黑色的小药丸,也不知秦逸在刚才是怎么塞进她手里的! “这药是给你医伤用的,你不是想见芳芳吗?我们日后要出任务,鬼王似是有意带她同往,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在是王悦,你是鬼兵小兑!” “我?鬼兵小兑?”王悦目瞪口呆,愣怔怔地盯向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的秦逸:“你确定?你信得过我?不怕我再伺机行刺鬼王?”侧头,王悦望向那被她抛在床上的鬼兵服,再垂头看了看左手握着的刀柄处篆刻着鬼字的长刀。这扮相确是鬼兵无误! 噗——秦逸夸张地差点笑折了腰:“不是信得过你,而是就凭你那脚猫的功夫,别说杀鬼王,只怕没见鬼王的面,你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秦逸环抱胳膊,眼神带着戏虐的光芒冷扫向王悦甚感自豪的丘陵:“小兑,你说你吃饭是不是白吃了,怎么全长不该长的地方,脑袋这么不好使呢!” “你!”意识到秦逸投来的恶笑,王悦下意识的用手紧环住了胸膛。 不成想,王悦这一动作,再把秦逸逗得前仰后合。笑够了,秦逸这才想起要好心地提醒王悦:“小兑,你相公我现在说的话,可是十分重要,攸关你的性命,你可不要当做耳旁风,给我牢牢地记住了!” 听闻秦逸说出‘你相公我’四个字时,王悦正气鼓鼓地打算骂回去,就听见秦逸说此事攸关她的性命,要她必须记牢,一时间,王悦就没敢吭声! 只听秦逸的语气甚是严肃道:“你的声音及相貌,我们鬼兵队的每个鬼兵都已到耳熟能详的地步,所以,你的鬼面必须要做到一刻都不能离脸,尤其是在鬼王面前,还有能不说话时,一定要做到不说话,少说话,你这聒噪的毛病必须要改!” 你才聒噪!王悦不满地蠕了蠕嘴角,嘴上没说,心中骂道。 瞧出王悦竟是心里骂他,忍住没吭声,秦逸颇为满意地抬手轻拍向王悦的肩膀,口中还振振有词道:“小兑,看来只要你肯做,就能做得很好嘛!” 王悦不快地狂翻白眼,冷扫向突犯神经病的秦逸。再向旁盈盈一闪,不紧不慢地回避开秦逸挥来的咸猪手,音调沉下,低了不知有几个八,竟有如男般低霾道:“秦副将谬赞,小兑愧不敢当!” “哦?想不到小兑还有这两下!”听闻王悦开口竟换了男声,秦逸惊异地高高一挑眉。 “秦副将言重,小兑只不过会些雕虫小技罢了,哪能跟秦副将的大智慧比啊!”王悦嘴上夸秦逸,心里却已把秦逸的祖宗十八代问候遍了! “看小兑谦虚的。雕虫小技往往会有大用途呢!”秦逸笑得很是和蔼可亲,可王悦却觉得秦逸是别有用心,这狡猾的男人能无条件帮她,王悦才不信! “好了小兑,屋留给你,你慢慢换衣服吧,有我在,怕是你会不踏实!”秦逸倒是出奇的好心,竟是替王悦这般的着想。 “你?”突受到秦逸的关怀备至,王悦的心中不禁萌生出一抹异样来,会不会是她以小人之心君之腹,王悦艰难蠕了蠕唇角,终轻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秦逸似是一直在等王悦这声谢谢般,如愿以偿一勾唇角:“啊对了,小兑,我给你留了件差事,一会儿你换好了衣服,记得打开那边的抽屉,一定要记得,要做好哦,我等你的好消息!”仔细地叮嘱完,确认王悦听清楚了,秦逸这才欢快地折出门去。 秦逸一走,王悦就禁不住好奇地扯开抽屉查看,抽屉掀开的瞬间,王悦差点被抽屉里散发着的难闻气味呛晕过去! 那个浑蛋!王悦气急败坏,悔不当初她那声谢谢干嘛要说得那么早,那浑蛋男人竟拿她当下人使唤,给她留了满满一抽屉的脏衣服,要她去洗! aaa “唔,好香啊——”食物散发的香气生生把宿芳芳从无尽的好眠里给熏醒了,探头朝外望,外面天都昏暗了。她这是睡了多久? 啊!她的玉石?宿芳芳只觉得手里空荡荡的,垂头一看,睡前她抱在手里的玉石口袋竟又不翼而飞了! “赫连冥烨,你个臭男人,给姐等着!”说着,宿芳芳猛然弹起,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床下蹿,突地撞在一堵结实的肉墙上,被撞得一屁股咚的又坐回了床上。 “要我等你?做什么?”没来得及抬头,宿芳芳头上劈头盖脸地砸来赫连冥烨的沉问。 “我的玉……”话未说完,就见一道光芒在眼前一划而过,震惊过,宿芳芳未来得及多想,话已出口:“玉石坠?还我!” ps:猫猫会说,王悦好悲剧的被秦逸当猴耍,而芳芳正被赫连冥烨当鱼一样,钓上勾吗! ... 第36章:逼她?骑他出发! “玉石坠,还我!”只见一道光芒从眼前一划而过,宿芳芳甚至未来得及反应,话就已脱口而出了。 “还你?!”听闻宿芳芳的叫嚷,赫连冥烨的眉头不悦地高高向上一挑。这女人可真喊得出口,这玉石坠明明是他当年花重金聘巧匠打造的,用得都是他卖命赚来的辛苦钱,怎么就给她看了一眼,倒像是本来属于她的了。 别看那玉石坠只在宿芳芳的眼前无比轻盈的一荡而过,可宿芳芳却是看清楚了,且她绝不会看错,那坠就算化成灰她都能辨认的出,分明就是她穿越时捡来的那条,坠的模样不曾变过,可坠上嵌入的玉石究竟是不是血红色,因为光线暗的关系,宿芳芳却没能看清。 似是因为宿芳芳喊出的话,独占欲强的关系,以至于赫连冥烨本想把坠交给宿芳芳看个清楚的,结果却突然换了主意,倒手一提,赫连冥烨猛地将玉石坠紧紧地收进了掌心间。 “啊!”宿芳芳气得想咬人,这活见鬼的玉石坠终于肯露面了,必须要夺回,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到现代去:“求你了,把它还给我好不好,我真的需要它!” “需要它?换钱?”宿芳芳出口的恳求,让赫连冥烨有一种想发笑的冲动。这女人究竟是有多爱钱啊?玉石口袋死抓着不放,现在竟又将他的玉石坠,硬说成是她的所有物。 “什么,用它换钱?!”宿芳芳抬起手使劲地挖挖耳朵,确定没有听错,赫连冥烨就是问她要用这个坠换钱:“我疯了才会用它换钱!我就算穷到要饭,都不可能卖掉它。虽然它是我捡来的,本不属于我,可它却是因我才会出现在这,你的手里,所以它该是我的所有物!” “你的所有物?你确定?!”见宿芳芳说得一本正经,不像是在说假话,尤其是宿芳芳脱口而出的那句就算穷到要饭,都不会卖掉这个坠的话,让赫连冥烨不知是怎的,心头猛感震撼的一颤。 “是的。我确定!”宿芳芳再加重了语气,笃定道。 “那好,我就姑且信你一次,你告诉我这坠上打的玉石是何种颜色,它若真是你的所有物,你定说得出!”可能是因为宿芳芳那出的话过震撼的关系。赫连冥烨竟给宿芳芳开出了大的优惠,只要求宿芳芳说出坠上嵌的玉石的颜色,便会把坠‘还’予她。 赫连冥烨星眸微敛,一瞬不瞬地打量起宿芳芳脸上的表情来,边打量,赫连冥烨边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宿芳芳的答案,现在赫连冥烨可以肯定的是刚刚他展开坠给眼前的小女人看时,她并未看清坠上镶嵌的玉石是何种颜色。 所以赫连冥烨料定宿芳芳只会给他两种答案:其一白色;其二绿色。对与错的机率皆是一半,不过也不排除,宿芳芳就猜错了,也会想方设法的改说另一种颜色的可能。 就在赫连冥烨思前想后为宿芳芳妄下定论时,就听见,宿芳芳斩钉截铁的一声。赫连冥烨的墨瞳顿时瞪得溜圆。 “我记得是血红色的血玉石。” “咳!”宿芳芳笃定答复,震断了赫连冥烨的所有臆想。这女人是傻吗?脑装的该不会都是浆糊吧?! 赫连冥烨自认他已是开出了最为简单的问题给宿芳芳来答了,答案就两种,要么绿,要么白,她胡乱猜一个都有可能猜中。结果宿芳芳呢,她倒好,竟直接答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玉石颜色出来给他糊弄事。还血红色的血玉,倒也真亏的她说得出口,要是真有血玉石的话,他当年岂会要工匠嵌块翠玉在坠里。可是,等等,忽的赫连冥烨的脑中灵光一闪,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般! “是血玉石,对吧?没错吧?”久久未得到赫连冥烨的答复,宿芳芳不禁急了,趁着赫连冥烨愣神想事情,没做防备,宿芳芳猛地涌起一个飞扑,一下就把赫连冥烨按倒在床上,横起两双爪就去扒赫连冥烨攥有玉石坠的右手。 “啊嘞?!”当挖出那条玉石坠,一打量,宿芳芳不禁傻了眼。怎么会,说好的血红色的血玉石,怎么竟变成了翠玉? 瞪大了双眼,宿芳芳再仔细的将玉石坠翻查过一遍后,还是不肯相信,正打算把镶嵌有翠玉的那部分放进嘴里咬时。 嗖的一下,玉石坠就在宿芳芳准备进口的瞬间,被猛然坐起的赫连冥烨飞快地夺回了手中。这次赫连冥烨可没再大意的把玉石坠攥手里,而是直接揣进了贴胸口的心窝处。 “还我!那坠是我的!”坠一离手,宿芳芳立刻激烈的叫嚣起来。坠的样式没变,与她当初拾到的一模一样,变得只有玉石的颜色,宿芳芳岂能死心,她要亲自保管玉石坠,想方设法把嵌的翠玉变成血玉,也许当翠玉换成血玉,她就可以穿回现代了! 宿芳芳发狠地盯上赫连冥烨,虎视眈眈的双眸泛出油绿色的光芒来,直定定地落在赫连冥烨的胸口处来来回回的打转,都不带换地方的! 宿芳芳这个样,看着实在有够吓人!赫连冥烨不觉地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地抬右手勒紧了衣襟的领口。赫连冥烨似是有所警觉,若是他一个不小心,给了宿芳芳可趁之机,很有可能会落得个衣不遮体的悲惨下场。 “你没能答出玉石的颜色。所以它不属于你!”一边防备着宿芳芳会随时扑上来抢夺玉石坠,赫连冥烨一边义正言辞道。 “可我捡到它时,上面的玉石就是血红色的,一定是血玉不会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玉石会突然换了颜色,是真的,你相信我?”宿芳芳跟赫连冥烨解释的时候,快要急哭了,只有找回血玉石坠,她才能回到现代去,所以她没有必要说谎。 宿芳芳没有说谎,这一点,赫连冥烨也是早有察觉。因为若是宿芳芳真的只想从他手里骗走玉石坠的话,她定不会傻到编出个血玉石来做答案给他。 “嗯,我信你。” 赫连冥烨的信任,让宿芳芳有种受宠若惊的不切实际感。“你肯信我,真的吗?” “真的。”赫连冥烨答得十分果决,竟是连丝迟疑都没有。 “那,那……”宿芳芳欢喜连连,手脚并用飞快地爬到赫连冥烨的面前,兴冲冲地扬起她那巴掌大的小脸,露出谄媚笑靥:“你是愿意把玉石坠还我喽?赫连你真是个好人,我会铭记你的大恩大德一辈的。”宿芳芳趋炎附势地跟赫连冥烨恭维道。 “铭记我的大恩大德一辈?”赫连冥烨唇角向上邪魅的扬起,下刻委婉回绝道:“我想不必。” “你是打算……”宿芳芳做梦想美事,以为赫连冥烨是打算白送玉石坠给她。 却不料,赫连冥烨其实早有打算,只听见赫连冥烨飞快道:“日后,我要带鬼兵队出项任务,你跟我一并前去,若是完成的漂亮,我就将这玉石坠算作报酬给你。” “嗯嗯。”宿芳芳似是认同地疯狂捣着脑袋:“坐马车去吗?”由于宿芳芳不会骑马,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认为赫连冥烨会体恤下属的给她套马车,载她同去喽。 “雇主乘马车,其他人一律骑马。”赫连冥烨仅用一句话就斩断了宿芳芳的美好愿望。 “鬼王。”突地宿芳芳话锋一转,横起一双不规矩的爪肆意地抚上赫连冥烨结实的肩头,左摸一把,右摸一把,似是有意想动摇赫连冥烨的心意般,最后还特意把声音压得发嗲道:“我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拳脚,就连马背都爬不上去,就会洗衣、叠被、煮饭,要不我还是不跟着您东奔西跑出去丢人了,您就放我留在咱们鬼兵营做后勤,好不好?” “好啊!” 宿芳芳头次见赫连冥烨应得这般爽快,直觉他后话里定是没藏什么好事!可不,没等宿芳芳吭声呢。就听见赫连冥烨接话道。 “看来芳芳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贪财,嗜钱如命嘛。玉石坠不想跟我讨了不说,竟连那袋玉石都要白送我了!” “啊!”宿芳芳气急败坏地长嚎出声,直指着赫连冥烨的鼻梁骨骂了起来:“赫连冥烨你无耻,你卑鄙,你小人……” 对于宿芳芳的唾骂,赫连冥烨眉头都不皱一下:“给你天时间,好骑术。不然,届时你若不能随我一起准时出发,我就把你带来的那袋玉石以及这串玉石坠全丢进林中的湖里去,到时……” “算你狠!天就天。”赫连冥烨竖起根手指给宿芳芳。被宿芳芳一把攥住,咬紧牙关生生应承了下来。 “那好,日后,我等你的好消息!”赫连冥烨满意地旋身站起,正欲走向圆木桌去用饭。 就听见从他身后传来小女人不要命的奋力呼喊:“赫连冥烨,我要你亲自教我骑术,不然,日后,我就算拿你当马,也会骑着你准时出发。” “好!”赫连冥烨薄唇冷抽数下恶狠狠应道。这女人还真是吃了雄心豹胆竟敢挑衅鬼王! ps:来了来了!今天的更新来了!且看明日鬼王vs宿芳芳,鬼王如何教宿芳芳骑术!芳芳的骑术到底有没有成,若是没成真的会骑鬼王出门吗?! ... 第37章:宿芳芳学骑术,遇险 “赫连冥烨,你说让我骑的就是它吗?我的马?”错愕地瞪大了凤眸,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还不足年的小黑马驹,这马充其量也就比她高出不足一头,气得宿芳芳就差双手叉腰,做茶壶状地开骂了。 没错,她昨天是斗胆挑衅了他不假,可他也不至于这么报复她不是,弄匹不足年的小马驹给她骑,还美其名教她练骑术,就这么匹小破马,不是宿芳芳看不起它,而是骑着它绕场来圈,都不叫事。 “你可不要看它小。不足年的新马性才最烈,往日里碰都不会让人碰一下。”赫连冥烨抬起右手,轻轻地抚过小马驹柔顺的鬃毛。 赫连冥烨说出的话,与所做的事成反比,也难怪宿芳芳不信他,宿芳芳嗤之以鼻心里哼哼道:“烈烈烈,烈你妹啊,您老人家一双大手,横着摸完,竖着摸,它都随你,小破马驹性再烈能烈过你啊,姐连你都骑了,还骑不了它!” 鉴于小马驹对赫连冥烨千依顺的乖巧态在前,宿芳芳自然不信,新马性烈这一危言耸听之类的话。 “来,我帮你牵着缰绳,你先来试试看,能不能爬上它的背。”赫连冥烨单手牵住小马驹的缰绳,要宿芳芳按部就班,先爬上小马驹的脊背。 “你不牵着,我都能上去,这么矮的一匹小马驹!”宿芳芳一脸不屑口出狂言的同时,冷冷一眼,直定定剜向赫连冥烨,在宿芳芳看来,赫连冥烨就是典型的伺机报复。故意弄匹小马驹来给她骑,还编出什么新马性烈的鬼话来唬她,当她是岁的娃娃?这马性烈?烈能烈过他骑的那匹高头大马! “真不用我帮你牵缰绳?”赫连冥烨倒头望向无所畏惧的宿芳芳。 “用不着!”宿芳芳老神在在。从赫连冥烨好似抢般的一把夺下缰绳,紧握手中:“看好了,小心眼睛掉地上没人帮你捡!”吹牛皮的同时,不忘了在脑海里选择出曾经看过的一个最为优美帅气的翻身上马的姿势。 只见赫连冥烨才刚一抽身退离小马驹仅步远,那小马驹立刻就换了另一个性。乖巧可人?那是错觉!性刚烈才是如假包换! “嘶——”小马驹高高向上一挑颀长挺拔的颈项,猛地朝着宿芳芳翻身上马的侧边狠狠一摆头。 “啊!”伴着失声尖叫,宿芳芳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就已松开了紧握在手中的缰绳,被发脾气的小马驹横着挥飞了出去。 砰的沉闷声响起,宿芳芳有如趴伏在荷叶上的蛤蟆般——摔了个五体投地。 “咳咳——”赫连冥烨艰难地板起一张忍俊不禁的冷脸,忍笑忍到快要憋成内伤,却还在死撑着,呛得连连干咳。他早就提醒过眼前的小女人,可她呢,听了还不信,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吃了苦头自是怪不得他! “我的马……”宿芳芳以一种端难看的姿势趴伏在地,无比哀怨地眼神直望向那撒欢跑到一旁的草地上,愉快地啃草吃的不足年的小马驹。气得险些没咬断一口的银牙! “嗯哼,要不要我帮你把它牵回来?”赫连冥烨努力强忍住发笑的冲动,好心地对小女人大发慈悲道。 “用不着!”岂料,赫连冥烨竟又是好心没好报,被从地上艰难爬起的宿芳芳语气冷冷的一口回绝。 揉着快要摔断的小蛮腰,宿芳芳狠狠地自嘴里倒出一口掺沙的吐沫在手上,继而再以双手狠搓了一把后。怒发冲冠对扑向那悠哉哉垂头啃草的小马驹:“坏家伙,你给我站住!看老娘今日不把你像对待某人那样骑趴下的!” 不一会儿,偌大的御马场上,出现了一幕引人爆笑的奇观,不足年的小黑马驹在前面一个劲地狂奔,而后面,一女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噗哈哈!”抱着肚,秦逸笑到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昨天被王悦折腾出的那些个阴霾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要说昨天王悦做出的那恩将仇报的事,可真是快把秦逸给气疯了,秦逸回房就见王悦懒散地躺在床上,抽屉里的衣服不见了,却没见挂在鬼兵营里,一番询问,秦逸才知,王悦竟把他特意留下的一抽屉的脏衣服全倒湖里喂鱼了。 顶着夜风,秦逸千辛万苦把衣服一件件从湖里打捞回来,今天一早,又特意吩咐王悦再去给他洗,这次秦逸可是下了狠话,若是王悦再敢把他的衣服丢进湖里喂鱼,他就直接把王悦交给赫连冥烨去发落,管她到时会被盛怒的赫连冥烨裁成几截,不关他秦逸的事! 反正打从一开始,秦逸捡王悦回来,不过就是为了白捡个好使唤的下人罢了。就像乔珮待靳松,宿芳芳待赫连冥烨那样! “鬼王,您真打算教她骑术?”见赫连冥烨一直负手站着,看着宿芳芳出尽洋相,而根本没打算上前去帮忙,秦逸不禁揣着疑惑,凑上前去多嘴的询问了一声。 “嗯。不然我为何要牵不足年的马驹给她练习?!”是赫连冥烨不想早点教会宿芳芳骑术吗?他又没那嗜好,真想让宿芳芳骑着他去出任务,届时,他鬼王的脸面怕是也就丢人丢尽了。可宿芳芳固执,又死脑筋,打死不肯让他插手。他乃鬼王,在小女人没主动求他前,他肯定不会上赶着凑上去帮忙。 “鬼王,像大事不妙!”就在赫连冥烨胡思乱想时,就听见身旁传来秦逸倒吸凉气的低呼声。 赫连冥烨一抬眼,朝着秦逸注视的方向望去,不禁目瞪口呆于当下。 不知宿芳芳是哪来的通天的本事,竟在眨眼的功夫下,追上了小黑马驹,且还十分强悍地跨坐在了马背上。 此刻,宿芳芳正一脸骄傲地单手持缰绳,挥舞起另一双空闲的小手跟赫连冥烨轻招着,嘴中得意洋洋道:“赫连,看我厉害吧?!” “别……”察觉到宿芳芳双脚下意识的有要夹紧马腹的迹象,赫连冥烨不禁狠牵嘴角正准备提醒,岂料,竟是慢了一步。 “驾。小家伙,快,把我送到鬼王的身边去,就看你的了!”一声低喃出口的同时,宿芳芳着赫连冥烨早前驾驭奔雷时的动作,狠狠地抬脚一夹小黑马驹的马腹。 “蠢女人!”赫连冥烨急躁出声,想要去拦,却是为时已晚。 只听:“啊!”宿芳芳尖嚎出声,她以为跨上小马驹的背,想要驾驭胯下的马驹乃是轻车熟之事,却不曾想,这马驹依然是烈性不减,带着她一狂奔疾行。 瞬间,宿芳芳便慌乱成团,六神无主了,本是踩在马镫上的脚被甩飞,蹬空了。而扯住缰绳的单手,也快要勒不住的要松手了。 “勒住马缰,千万别松手,不然会被甩出去!”慌乱之中,赫连冥烨竟是不忘提醒宿芳芳一定要勒住马缰千万别松手。 “可我……”宿芳芳惊慌失措,以是无力描述她现在的情况,她自然也知不能松手,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真的快要拽不住了。 “勒住马缰,放低身段,尽力去踩马镫!哎呀!踩马镫啊,真蠢!”见到宿芳芳为了踩马镫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秦逸不禁为宿芳芳的蠢笨而跳起脚来。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根本不给秦逸跳起脚后在地上站稳的时间,已是快把他吓得魂都飞了。 “赫连,秦逸,蹲下,快蹲下!”只听见宿芳芳焦急呼喊的一声出口,紧接着,那匹黑色的小马驹发疯似的,横冲直撞地向赫连冥烨及秦逸扑来! “蹲下?”听闻,宿芳芳的嚎啕,秦逸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俯身向下。却被赫连冥烨紧紧一把扯住了胳膊,狠狠地拽向一旁。 伸手去拽秦逸脱险时,赫连冥烨并未拿捏力道,以至于,他的力道过猛,差点将秦逸给挥飞出去。 “鬼王,您这是要杀死属下吗?!”秦逸单脚撑地,漂亮的六旋身,稳稳立于地面上。叫嚣的话才刚一出口。 就见赫连冥烨竟是竖在原地动也未动,眼看着那匹黑色的小马驹就要迎着他撞上的刹那,赫连冥烨墨瞳中的戾色猛地替换。 “鬼王不行,您身上的伤……”秦逸的提点出口时已晚,赫连冥烨眸光换得比他喊得要快得多。 只见,那径直疾驰的黑色小马驹,铜铃大的眼睛撞上赫连冥烨的墨瞳时,突的竟像是看见了洪荒猛兽般。猛地,四蹄在地上咚咚地狠倒了数下。速竟有降低之势。 “赫连,快闪开,要撞上了!”眼见着马驹发疯般地狂冲向赫连冥烨,宿芳芳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素手无策,惊吓之余,宿芳芳哪里还有勇气看得下去,下意识地紧闭起了双眸。 马驹的行动略有迟缓,眼见着就要撞上赫连冥烨的刹那,赫连冥烨动作矫健地朝旁轻轻一错身,擦身而过时,他飞快地横出左手似是想去扯马驹的缰绳。 左手触及马缰的刹那。“唔——”赫连冥烨不禁闷哼出声,心口处的伤口传来有如撕裂般的剧痛,疼痛导致他勒住马缰的手不由地一松,小马驹瞬获得解放,发疯般地撞开前来拦截的赫连冥烨,驮着脊背上的宿芳芳径直冲向鬼兵驻地的天然湖。 ps:芳芳遇险,会不会有能人异士出手相助呢?!且看明天分晓!另过几天,猫猫会不定时爆发小宇宙,届时希望亲们能看得过瘾! ... 第38章:险些露马脚 “赫连。”眼见赫连冥烨眉头深锁,手臂不由自主地圈起抚向心口处,宿芳芳猜也猜到了,定是赫连冥烨扯马缰时,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别管我了,没事的!” 光顾着关心赫连冥烨了,宿芳芳哪里还顾得上她自己,一直回头观望,哪料到黑色的小马驹正驮着她朝鬼兵驻地里的天然湖冲去。 “秦逸——”眼见马匹突进的方向不对,赫连冥烨强忍住伤口撕绞般的剧痛,抚着胸口垂头低呼了一声。 “明白!”猛地顿醒的秦逸,只来得及低应一声,便立刻跟进,寻觅时机解救宿芳芳。 “啊!”再抬眼,宿芳芳才看清,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汪碧澈的湖泊。一下,她便慌了神,她不会游泳,掉进湖里还不淹死!而此刻,她身后紧随而来的秦逸,还与她相距甚远,若是现在跳下马去,摔个鼻青脸肿是轻的,重则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若是她真躺个十天半月,就肯定赶不上跟赫连冥烨一起出发去执行那活见鬼的雇佣任务了。 怎么办?怎么办?!危急关头,就听一旁有人低喝声,这声音,宿芳芳听着隐隐的竟是有些耳熟。 “笨,跳下来,我拿木盆接着你!”宿芳芳定睛一打量,湖边竟有一名正在洗衣的鬼兵,此刻,那鬼兵已丢下手里的活,冲她边招手边呼喊。 只见,那名鬼兵身边摆着一个超大的洗衣用的大木盆,那木盆大到都能刚好装下她,这名鬼兵边冲她喊话,边不忘把装有近半盆水和脏衣服的大木盆往小马驹的行进线上费力地拉扯着。 “知道了!”只是时间哪里赶得及,那名鬼兵还没将大木盆拉扯到地方呢,小马驹已驮着宿芳芳奔至湖畔了,宿芳芳暗暗一咬牙,瞅准了方向,猛扎了过去。 “呀,你个蠢女人,往哪扑呢?!”那名鬼兵猛一抬头,不觉地惊呼了一声,却在下一刻,怀抱着宿芳芳,两人一起噗通通,倒仰着狠跌进了鬼兵身后的天然湖里。 “救命啊!”宿芳芳不会水,跌进湖的瞬间,不自觉地松开了拥在鬼兵腰际的手,此刻,她正费力地挥舞着一双臂膀在湖里使劲地扑腾着。 “方芳啊方芳,蠢死你完了!”只听王悦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顾不得胳膊上的伤口浸了水后,撕裂般的疼痛,飞快地游向宿芳芳,伸出双臂,狠狠地搅住宿芳芳乱挥的胳膊,再奋力地朝湖岸游去。 “小兑,没事吧?!”目视着心惊肉跳的一幕发生,秦逸却因赶不及而无力阻止。亲眼目睹宿芳芳扑向王悦双双跌进天然湖里。秦逸心中是倍感焦急。 当然,并不是秦逸有多关心王悦,而是秦逸担心王悦会跟宿芳芳因此而相认,那他白捡的下人岂不是插上翅膀扑啦啦飞了!不行,他必须要阻止这样骇人的一幕发生,所以当秦逸一见到王悦带着宿芳芳游上岸,他便立刻以米冲刺地急速跑上前去,为了堵王悦的嘴,而抢话询问道。 “没事吧?!”王悦狠狠地一记白眼斜向秦逸。脸上扣着沉重的铁质鬼面,身上再穿着过大不合体型的鬼兵服。下湖游一圈是什么感觉?王悦真想把秦逸一脚踹湖里,也让他体会体会,看他还会不会上来就问她有事没事的风凉话! “方芳,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此刻,王悦口中冒充不经意的一句,下意识地分出视线瞥向与她一起落进湖里湿成落汤鸡的宿芳芳。 只见宿芳芳正一脸怒不可遏地盯向湖边的那匹罪魁祸,此刻那罪魁祸正悠哉哉地垂头啃草呢,宿芳芳越看越气恼,一双凤眸不禁瞪得溜圆。 呸!只顾自己,不顾他人,什么东西!亏我好心救你,道句谢,能死啊!王悦心中气鼓鼓地冷啐一声。 不过冷静想想,王悦却觉得方芳这个表现也属正常,毕竟以前方芳可不就是这副德行,胆小怕事,却是眼高于顶,整日不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所以佣兵队里的人都很反感她,以前是仗着有陈大哥宠着她,这会儿,怕是又仰仗上鬼王了。“趋炎附势的东西!”正当王悦欲出口贬损宿芳芳的刹那,就听身旁,宿芳芳抢在前头开口道。 “谢谢你,小兑是吧?要没有你的话,只怕我不是淹死,就是摔成残废了!” 方芳竟跟她道谢,王悦还以为她是幻听了。虽说这声谢迟了那么一时半刻,可王悦还是在听闻宿芳芳的道谢后,木呆呆地傻了眼。 “小兑,你没事吧?是不是撞到哪磕着了?”见王悦半晌的没答话,宿芳芳不禁抬起小手在王悦瞪圆的眼前,左晃晃右晃晃。 “秦逸,小兑他是不是跌湖里时撞伤头了?怎么不吭声了?”抬手晃动的时候,宿芳芳眼尖地瞄见了王悦胳膊上迸裂的伤口,不禁对王悦关怀备至,生怕王悦是跌进湖里时一不小心撞到了脑袋,竟是伸手要取下王悦脸上扣着的铁质鬼面,帮她查看时候有磕伤。 “不,不用了,小兑她经常这样,没事的,肯定没磕到!”说时迟,那时快,秦逸一把拽起王悦,顾不得多想,就将王悦直接揽进了怀里。 好不容易,在宿芳芳的关切下,王悦从错愕中缓过神来,可还没等她开口呢,下刻,竟没防备的被秦逸生生地揽进了怀里,一下,王悦脸上扣得鬼面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给王悦撞得,当即头晕目眩不已。 “宿芳芳!”而此刻,从宿芳芳的头顶上劈头盖脸的砸下了赫连冥烨的冷冷厉喝。 强忍着伤口撕裂般的剧痛。赫连冥烨担心宿芳芳的安危焦急赶来,一来就撞见,宿芳芳扯着一名身单薄的鬼兵嘘寒问暖,关心那鬼兵,竟胜于关心他!一下,赫连冥烨就觉得怒气直冲脑海,气得他差点跳脚开骂,骂宿芳芳水性杨花。 “赫连,你怎样?胸口上的伤还痛不痛?刚刚是不是扯到了,有没有裂开?”好在宿芳芳关心赫连冥烨更多些,这倒让赫连冥烨心情瞬间缓和了不少。 “没事,就是没注意,带了下,扯疼了罢了!”赫连冥烨暗下语气冷漠道,视线不经意地横扫过被秦逸圈紧在怀中的王悦。这鬼兵的体型和鬼面下曝露的脸部轮廓,怎么看怎么那么眼熟,赫连冥烨不禁深敛星眸,不自觉地冲着王悦探出手去,似是想取下王悦脸上的狰狞鬼面看个明白。 “鬼王,小兑的衣服湿透了,属下先带小兑下去换衣服,您也赶紧芳芳姑娘回房换衣服吧,不然一会儿若是不小心染了风寒就不好了,恐会延误了行程!”似是察觉到赫连冥烨的意图,秦逸抢在赫连冥烨的手伸到王悦的脸前,先开口道。 “嗯。”一瞬间,赫连冥烨不觉伸出的手在空中一顿,他在猜忌些什么,秦逸绝不会违抗他的命令,私藏陈澄的人,尤其是那个刺伤他的名为王悦的女佣兵。 得到了赫连冥烨的肯,秦逸一阵风似的卷着尚在恍惚中的王悦,用逃的般飞速撤离。 望着似是逃窜般的秦逸,赫连冥烨不禁再深敛起狭长的星眸来。 “赫连,赫连——”宿芳芳抬起小手轻掖了掖赫连冥烨的袖口,连唤了两声,都不见赫连冥烨给她半点的反应,终于宿芳芳恼了,一挺身,嗖地一下站到了赫连冥烨的身前,落汤鸡瞬间变成眼前花:“我也要换衣服,还要继续骑术呢!” 宿芳芳一刻都不敢松懈,天,她只有天时间习骑术,不然赶不上出发的话,赫连冥烨这个男人定会说到做到,把她的玉石,还有那串玉石坠一并丢进湖里去。 “嗯。”低低地轻应出口的同时,赫连冥烨不禁收回视线,投注在宿芳芳身上,只见眼前的小女人抱着胳膊,不住地打抖,嘴角都冻成了深红色。 “走吧!”赫连冥烨哪敢耽搁,猜忌什么的全抛到脑后,飞快地将身上的长衫褪下,为宿芳芳披向肩头。 “不用!”宿芳芳推拒连连,却架不住赫连冥烨手快,已为她强硬披在肩头:“马,怎么办?”宿芳芳一脸无能为力地望向那匹有如她脾气的时而倔强,时而乖巧的黑色小马驹。 “好办。”赫连冥烨抬起手,右手含于口中,嗖的一下,吹响了嘹亮的口哨,只见那匹黑色小马驹听闻这声口哨,像是得到了赦免般欢蹦乱跳地朝鬼兵营的马圈狂奔而去。 瞠大凤眸,嘴巴扩开,宿芳芳瞠目结舌地目送那撒了欢似的小家伙一跃一跃地消失在眼皮底下。久久久久,她才从愕然中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地瞪向身旁静立的男人:“它怎么会听你的话?” “寨里的新马几乎都听我的话,当然是在没有人狠夹它马腹,催它快跑的情况下!”此刻赫连冥烨才对宿芳芳展开了昨日的报复。 “你,你!”宿芳芳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伸出的手指,直指向赫连冥烨忍俊不禁的俊脸不住地打抖。 “好了,回去吧。先换衣服,不是还要继续骑术?”伸出右臂,将气急败坏的小女人横来的手臂抚下,轻拥进怀,赫连冥烨眸底漾开掩不住的肆意浅笑。 ps:明天的更会早上,因为猫猫明天要出门!若是睡得晚些,猫猫会在凌晨更新明天的一章。明天王悦的身份差点败露,秦逸各种替她遮掩,请亲们拭目以待吧! ... 第39章:秦逸与小兑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赫连,我今天昨天秦逸来时好像是给你带了两瓶医伤的妙药,是吧?”折回屋,换下了湿衣服,宿芳芳边翻箱倒柜的找药,边跟赫连冥烨发问。 “嗯。”赫连冥烨边应,边匆忙将拆开的纱布裹好,检查完伤口的他脸上泼开的是一脉的阴霾之色:“给我上药?”下意识的赫连冥烨询问口出的同时,一双手已在匆匆地收敛着拆开的衣襟,瞅赫连冥烨的架势似是不想让宿芳芳为他上药。 “嗯!”一手轻执起水碗,一手小心捏起翻出的两味药,宿芳芳轻迈向赫连冥烨。还未待走到赫连冥烨的身前呢,就被赫连冥烨手快的将药接了过去。 “先把这瓶里装的药丸服一粒,再把衣服脱了,我好帮你擦药膏!”说着,宿芳芳便将手上的水碗递向了赫连冥烨。 “不用,只服药就好,药膏的话,晚上我自己涂。”岂料赫连冥烨竟是不用宿芳芳为他费心。只用手撬开青瓷瓶盖,取了一粒药出来,并接下宿芳芳递来的水碗,饮水服下。 “不信我?还是怕我伺机报复?”见赫连冥烨似是满心的戒备,宿芳芳不禁含着痞笑,故意轻噎了赫连冥烨一声。 “咳——”一口水不小心冲了气嗓,赫连冥烨被呛得涨红了脸,猛咳了起来。 “放心啦,我没那么饥不择食。”宿芳芳奸诈地一敛凤眸:“不会乱来的。”说着,便伸出手去,作势就要去拆赫连冥烨腰间才刚系好的束带。 不料下刻,却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按住,然后水碗竟是代替了束带,落进宿芳芳不轨的小手中:“我倒不担心你饥不择食胡作非为,而是担心你这日不好骑术,是否真的要骑我出门!”似是跟宿芳芳相处两日,赫连冥烨已渐渐摸透了宿芳芳的搞怪数,竟着拿话反噎回去。 “我,我会骑你出门?!”听闻赫连冥烨竟是改色的说出骑他出门的话来噎她,宿芳芳这下可再也张狂不起来了:“笑话!天的时间稳够,我定能好骑术,不劳您鬼王给我当座驾!” “那好,既是芳芳如此保证,那我自是可以不再忧心,只是……”赫连冥烨得意地一扬薄唇,脸上勾出一抹邪魅的狂笑。 不等赫连冥烨将话说完,宿芳芳就气得鼓起了两腮,把水碗发狠地往赫连冥烨的手里一塞,语气不善道:“赫连冥烨,汤药不苦堵不住你的嘴吧,老实喝你的药吧。”一时间,宿芳芳也就忘了早前她吵吵着要给赫连冥烨涂抹药膏的事。 宿芳芳才刚一转过身去,赫连冥烨的笑容便迅速敛去,疼痛致使他的眉头紧蹙,脸色也不禁地有些发白,难看。 “啊!对了!”突的,宿芳芳似是想起了什么,猛一旋身。 赫连冥烨赶紧抱起水碗,遮盖住他那愈发憔悴的伤容:“怎了?”饮水含在口中,借以掩盖住发声时因伤痛产生的不畅音调,含糊不清道。 “小兑他刚刚为了救我,好像被石头割伤了手臂!”赫连冥烨遮掩的好,以至于宿芳芳并未注意到眼前男人身上的异样,宿芳芳跟赫连冥烨商量道。 “石头割伤了手臂?伤到是哪里,哪条手臂?”宿芳芳的一席话,一下就引起了赫连冥烨的注意力。疼痛甩到九霄云外,赫连冥烨对宿芳芳深究道。 “好像左臂,伤到了这里吧。”宿芳芳用手比着自己的胳膊,给赫连冥烨演示道。 那里?!赫连冥烨只分出余光淡扫了宿芳芳比在左臂上的手的高,就不禁眉头深锁,星眸也在下一刻变得异常的冰冷,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刺伤他的名为王悦的女佣兵,受伤的位置也刚巧在那里。秦逸收留了王悦?倏的,赫连冥烨的脑中闪出了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来,可秦逸不该是痛恨王悦的吗!因为王悦刺伤了他。秦逸跟随他多年,真得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赫连冥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是想不透!不行,看来他有必要去查看个清楚,倒要看看秦逸这小究竟搞什么鬼,多年来,都不曾对女人上心过一次,怎么突然间就搞出这么大的名堂来! “赫连,那个?”宿芳芳扭捏了半晌才好不容易开口:“我能借你的药,去看望一下小兑吗?”一来宿芳芳担心赫连冥烨吃醋,又乱发脾气,他还伤着,对身体不好,二来宿芳芳是怕冒然问赫连冥烨借医伤的妙药,赫连冥烨吝啬不肯借她。 没想到,赫连冥烨应得竟是十分爽快:“行,我刚好与你同去,我也有些事要找秦逸商议!” “好啦!”宿芳芳不禁欢呼雀跃猛地跳起,伸手拥紧赫连冥烨的窄腰,头却不小心撞上赫连冥烨胸口处的伤。 “嘶!”瞬间,赫连冥烨被撞得不轻,冷冷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赫连,你的伤……”一下,宿芳芳不禁自责不已,忧心忡忡地望向赫连冥烨,生怕她这一撞,给赫连冥烨撞出个好歹来。 “不要紧!没事的!”见宿芳芳一脸焦虑与自责,赫连冥烨岂肯让宿芳芳担心,忙故作无恙道。 “真的?我看你脸色很差,有些难看,要不,还是涂些药膏吧,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很快的!”宿芳芳竟又想起来了。 “不用!真的不用!你忘了时间紧迫,又要去看望小兑,又要给我上药膏,还不骑术了?”赫连冥烨推拒再,最后不得不硬搬出骑术之事,才迫使宿芳芳改变了初衷。 “那先去看望小兑。”说吧,宿芳芳牵着赫连冥烨的右臂,带着赫连冥烨一起出了木屋。 aaa “快点,换好了没啊?”屋外,秦逸被换衣服的王悦撵赶出门,此刻,正尽职尽责的替王悦守门把风,边把风,秦逸边不住地对屋里的王悦督促道。 “就快好了!”不单秦逸催促得急,屋里的王悦也跟着心急。可越急越出乱,好几次王悦都把裹胸的纱布缠歪了。 砰——就在王悦才刚一缠好胸前的裹布,套上亵衣的刹那,秦逸焦急地推门而入。 “你,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快出去,我还没换好……”王悦的嚎啕才嚷了一半就被秦逸一把紧按住嘴巴,狠狠地压倒在床里。 王悦在下,秦逸在上,王悦还是俯身背对着秦逸的,就这么个暧昧姿势,也不怪赫连冥烨进门后,才瞄了一眼,就脸色不对地墨身冲出了房去。 “怎么了?怎么才进去就出来了?小兑他不在里面吗?!”见赫连冥烨前刚才迈脚进屋,瞬间就从屋里跳了出来,宿芳芳不禁看得一头雾水。正欲伸长脖,踮着脚,往屋里打探呢。就一下被赫连冥烨伟岸的身躯将门堵了个严实。 “别看了,两个男人,没什么可看的!” 两个男人没什么可看的?!听闻赫连冥烨说出的话,再一打量赫连冥烨红成火烧云的俊脸,宿芳芳不禁一下了然了,她还特别聪明的将屋里可能发生的大致情况,细细地脑中脑补了一遍。 然后一双小手使劲扒着赫连冥烨堵门时不小心露出来的缝隙,恨不得把她的脑袋削尖了,使劲地往里挤:“你就让我看看嘛,怎么那么小气,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鬼王!”正在跟赫连冥烨据以力争时,宿芳芳就听见,打赫连冥烨的身后,传来好似幽冥归来的恶鬼的咆哮般的低吼。 “秦,秦逸……”赫连冥烨闻言朝旁一错身,宿芳芳猛一抬眼,正撞上秦逸拉长的一张臭脸。“嘿嘿!”宿芳芳当即麻利闪到赫连冥烨的身后,飞快地躲藏起来,藏身的同时,还不忘从嗓眼里挤出两声干笑来掩盖她不轨的企图。 “这个给你。芳芳说小兑的左胳膊被石头割伤了,你记得给她敷药。”说着,赫连冥烨将药膏掏出来塞进秦逸的手里,临走时不忘了叮咛一声。 只见赫连冥烨转身那叫一个急,差点没将藏在他身后的宿芳芳给甩出去。 “鬼王,实际上,不是您想得那样!”秦逸真是欲哭无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真的想跟赫连冥烨解释个明白,他真没那嗜好,真的没有啊!可他却不能说,若他说了,那王悦的身份必将曝露,届时王悦的小命怕是就要保不住了,秦逸喊出一声来,可赫连冥烨却是根本听不进耳里,已开始刻意的疏远秦逸了。 “秦逸,要不要,我给你送点玫瑰膏什么的,用那东西做那档事时该是舒服点。”宿芳芳奸诈的道,说出这话时,她的嘴都咧到耳根后头去了。当然,这些还是她从那些小说上看来的。 “用不着!”秦逸一张堪比女人还漂亮的俊脸憋得酱紫,咆哮着吼出一声。 “哦,那好,那你多多保重!”宿芳芳见惹毛了秦逸,自是不敢多留,步并做两步赶紧追走远的赫连冥烨去了。 “啊!”折回屋中,秦逸摔门泄气,一张脸臭得快堪比茅厕里的石头了。 “你该不会真有那种嗜好吧?!”屋里王悦竖着耳朵偷听,自是听见了门口人的对话,她那张美丽脸蛋笑得都快要扭曲了。对秦逸落井下石道。 “要试试吗?”秦逸臭着脸恶狠狠地盯上王悦。 “试什么!我现在可是鬼兵小兑!”王悦洋洋笑道。以往都是秦逸拿捏她,看她的笑话,好不容易有一次她能看秦逸出糗。把鬼面往脸上一扣,王悦悠哉哉地踱出门去,趁着心情大好,她要抓紧时间干活去! “女人,啊!可恶的女人,怎么就知道欺负我!”王悦出屋不就后,木屋里就传出秦逸歇斯底里的咆哮。 似是耳尖地听到了秦逸的嚎啕,渐行渐远,快走到骑马场的赫连冥烨唇角勾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邪笑。 ps:猫猫今天的更早上,要出门了,各位亲们不妨猜猜看,鬼王究竟有没有识破小兑就是王悦呢?! ... 第40章:鬼王等着瞧 “赫连,你在笑什么,感觉你笑得好奸,毛酥酥的!”步并做两步紧追上前面的赫连冥烨,在惊见赫连冥烨凝起的奸笑后,宿芳芳不禁柳眉微拧,恶意徒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感,像是觉得谁又不幸被眼前的男人给算计了般。 “有吗?”赫连冥烨轻轻地递出一声,将手再含于嘴中,吹响了嘹亮的长哨。 嗖的一声,只见马匹黑色的小马驹,如获得命令的士兵般,疾奔至赫连冥烨的眼前。 “还敢骑吗?”一扯黑色小马驹的缰绳,赫连冥烨倒头询问宿芳芳,问小女人还有没有胆量再跨上马背。 “当然敢!”有了前面的教训,宿芳芳这回儿可算聪明了。“你替我拽着马缰。我翻上它的背,我不让你松手,你不许卖掉我!” 当得知小马驹十分听赫连冥烨的话后,宿芳芳已是下定了决心,这次她必须要赫连冥烨给她做陪练,且是非他不可! “好!”强忍住爆笑的冲动,赫连冥烨以手轻坠住马缰,任宿芳芳好似使唤下人般的使唤起他来。 只见宿芳芳动作轻盈地才一跃上小马驹的结实脊背,就见赫连冥烨猛地倒手去牵马缰,再将两根手指含于口中,嗖的又是一声嘹亮的口哨响。 啪哒哒——只听马厩里,骏马踩踏地面的稳健步伐声响起。宿芳芳再一抬眼,就见奔雷领命以至她的眼前。 “赫连,你这是?”就在宿芳芳还未看明白赫连冥烨的用意前,已见赫连冥烨动作矫健地翻身跃于奔雷背上。 “扯好了你的马缰,跟住了我!”赫连冥烨将手中牵住的小黑马驹的马缰丢还给宿芳芳的同时,低低地抛下此话。 “哈?!”宿芳芳一惊,可惊愕地同时却是下意识地拾起赫连冥烨丢来的马缰,紧紧地攥住。 只见前方,赫连冥烨并未催奔雷快跑,而是轻轻一带缰绳,任奔雷以慢走的速,慢悠悠地前行。 “喂,赫连,赫连冥烨你等等我啊,我,我怎么办啊?”见奔雷驮着赫连冥烨缓慢行进,两人距离渐渐拉开,且是越来越远,一下就急坏了宿芳芳,她该怎么办?小黑马驹没有得到任何命令,呆愣愣地竖在原地,竟是动也不动。 “开动脑筋,好好想想办法,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催动小黑追上我!只要你能让小黑追上我,就算你今日合格!明天我再带你练别的,当然,你若做不到……”赫连冥烨将手探进怀中,竟从怀中摸出了宿芳芳的玉石口袋,起手探进口袋,赫连冥烨从袋里掏出两块质地通透的玉石来,后又大呼:“这玉石可是好东西,值钱得很,不过这袋里装了好像也就十来个的样,照奔雷这个速,大概半刻就能到湖边走个一来回,我若一次扔两个进湖,芳芳,你说等你催动小黑追上我,还能剩几个?” 经赫连冥烨的提点,宿芳芳才发现,赫连冥烨催动奔雷行进的方向,竟是鬼兵驻地的天然湖。 “赫连冥烨,你妹的,我看你敢扔!”赫连冥烨的举动,气得宿芳芳不禁爆出粗口来。 “什么?”赫连冥烨欠扁地抬起手,将手扩在耳畔故意装耳朵不好,听不见宿芳芳的唾骂,后接着阴险道:“要是玉石扔光了,是不是该把玉石坠也一并丢进湖里?!” “赫连冥烨,你敢!”宿芳芳气势汹汹地就要下马,冲向赫连冥烨,却被赫连冥烨一早发现了她的企图。 “你若敢下马,就试试看,看是你的腿跑得快,还是奔雷的脚程快,别逼我一次把所有东西全丢湖里听响!” 在赫连冥烨的威逼下,宿芳芳只得乖乖地打消下马追赶赫连冥烨的念头。 语气一缓,硬的不行,只得来软的,宿芳芳不禁暗暗祈祷,赫连冥烨可千万别是个软硬皆不吃的犟种。“那,那你总得告诉我怎么驾驭小黑吧?” 赫连冥烨置地铿锵的答复,让宿芳芳的希望瞬间破灭,宿芳芳恨赫连冥烨恨得牙根痒痒的!心中不禁狠啐道:啐,你个报复心重的犟种。 “前两日,你如何驾驭的我,今日就如何驾驭它。刚刚你不是还曾说过,像对待我那样也能将小黑给骑趴下!”早前宿芳芳口出狂言过什么,赫连冥烨可没忘,现在,他是原封不动把宿芳芳说过的话归还了回去。 “赫连冥烨,你妹的,你给我等着!”宿芳芳扯着脖再爆一声粗口。 “我妹?你想见她吗?早在很久以前,村里闹饥荒的时候,她跟很多人一并饿死了,死时才到这世上没几天,你若是想拜祭她,对机会我自会带你去!”对于家人,赫连冥烨像没有多的感情,就连家中妹妹饿死一事从他口中说出来,都显得平淡无奇。 “你……”对于赫连冥烨的淡然,宿芳芳不知何故,心痛得一揪。 “还是快点想办法,追上我吧。从这里我都能看见湖波了。”赫连冥烨将头拗去,面向摇曳波光的湖面,任谁都不知道此刻他脸上是什么表情,这期间,奔雷的脚步始终未停,一直向前,赫连冥烨与宿芳芳的距离也随之越拉越远。 “啊!”现在的宿芳芳可没有时间为赫连冥烨的冷情感到痛心疾,她必须尽快想个办法出来,化解眼前的危机,催动小黑追上不停向前的赫连冥烨。 可想来想去,宿芳芳只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再狠夹小黑的马腹,可这次,宿芳芳却没有像早前那么鲁莽。她细细地推测了一下可能发生的两种结果,最终打消了这一念头。她可不想跌下马去摔成伤残人士,更不想跌进水里去赌运气,运气好被人打捞上来,运气差做枉死鬼! “给你个提示!”突的赫连冥烨转头重新面向宿芳芳,语气平淡无奇,可星眸却比往日更加璀璨,像是波光含在了眼里,在阳光下闪耀着动人的光芒,对于宿芳芳并未同早前那般莽撞行事,赫连冥烨很是满意,经由小黑的训练,她确实成长不少。见训练的目的已达成,赫连冥烨开始继续向下引导宿芳芳:“刚刚我是怎么催动奔雷的,你不妨效仿我做下试试。” 催动奔雷?效仿?两句话如雷贯耳般,一下将宿芳芳惊醒。对啊,她怎么竟是这么傻,照猫画虎的笨法都给抛到脑后去了呢! 效仿着赫连冥烨的做法,宿芳芳将脚稳稳地踩住马镫,手勒住缰绳,轻轻一带小黑的马缰。 只见小黑开始以悠哉哉的脚步慢慢行进了起来。 “动了,真的动了!”见到小黑终于肯迈步了,宿芳芳一时间欢呼雀跃不已,可很快,宿芳芳就发现,照小黑这个速,想要追上前面骑在奔雷背上的赫连冥烨全然是不可能达成的愿望。 “动了可不行,还要追上我!”果然,宿芳芳欢呼的声音未落,就听见前方赫连冥烨落井下石的一声飘来。 “你……”妹字在宿芳芳地唇齿间荡来荡去,最终又被她生生吞回了腹中:“我一定会追上你,别得意!” 不动声色宿芳芳开动脑筋,开始努力地思起,怎么能在不狠夹小黑马腹的情况下,催动小黑奋勇向前的办法。 “有了!”突的,宿芳芳凤眸里聪颖的光芒一闪,她再稳了稳踩在马镫上的双脚,勒住马缰的手,不由地紧了又紧,改狠夹马腹为狠掖马缰。驾字出口的同时,将身贴向马背上飘逸的长鬃。 小黑顿时有如临场受命的士兵,驮起身上的女,呼啸着好似骤起的狂风般猛地蹿了出去。 “嘿,小家伙慢点,没人要你拼命!”宿芳芳以勒住缰绳的手,适当地轻抚向小黑在奔跑的过程中被风掀起的飘逸长鬃,柔暖的话语也随之降至。小黑像能听懂宿芳芳的话般,竟真的在突进的途中渐渐降下了猛速,改换成疾跑。 “好,很好,小家伙你很棒,棒了,就照这样的速,驮着我追上鬼王吧!”宿芳芳再对小黑下达指示。 小黑不辱厚望,竟真的很快地驮着宿芳芳赶上了不停向前的赫连冥烨。 “吁!”追上的瞬间,指令从赫连冥烨的口中传出。奔雷当即停下,而小黑则是还处于奔驰中,朝前跑了一段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怎么样,赫连,玉石可以还我了吧?”宿芳芳站在前方,摆开大爷的架,冲着赫连冥烨伸出手去。 “可以。”赫连冥烨忍俊不禁地将捏着两颗玉石的手冲宿芳芳伸去。 “什么啊?就两个吗?”宿芳芳鄙夷地冷扫了赫连冥烨一眼,心中不停地骂赫连冥烨怎么怎么的抠门。 “不想要?那算了,过两日一起给你,那样多!”赫连冥烨乐得自在,把玉石装回口袋里,重新揣于胸口。 “赫连冥烨!你个男人说话不算话,你还算什么男人,算什么鬼王!”宿芳芳气得叫嚣起来,想催动小黑冲到赫连冥烨面前评理,却发现,她催了半天,小黑竟竖在当下动也不动。 “我只说要把玉石丢进湖里,几时说过要还你?”此时,赫连冥烨已翻身下马,抬手轻拍奔雷的脊背。奔雷立刻了然主人的心意飞奔向马厩。 “嗳,嗳,小黑,小家伙,小浑蛋你给我站住,放我下去!”坐在小黑背上的宿芳芳,见赫连冥烨下马,还没来得及下呢,就觉得小黑猛地一晃。下刻,小黑竟驮起她就往马厩的方向奔去。“赫连冥烨我要杀了你。晚上你给我等着,明天你能下得来床……啊!”一句话还未说完,宿芳芳就惊得失声尖叫。 “好,今夜我就在床上等你,前提是你能爬上我的床再说!”赫连冥烨竖起两指含于口中,嗖的又吹响一声嘹亮的口哨。 伴随着跑马场,马蹄的健步如飞,同时传来还有宿芳芳发疯般狂吼,小黑像是不知疲倦般驮着背上的女人,疾驰了一圈又一圈…… ps:猫猫是个上班族,写小说是副业,主要是工作赚钱,养家糊口!猫猫每天饭都来不及吃,下班回家就要先码字,望各位催更的亲们体谅! ... 第41章:鬼王取药 暮色降临,被小黑摧残了一整天的宿芳芳好不容易奋力爬上床,衣服都没力气脱,就一头仰倒在赫连冥烨的大床里,畅快淋漓地冲进了梦乡。 直到身侧隐隐传来小女人均匀恬畅的呼吸后,赫连冥烨才以慢的动作在不惊动酣睡的宿芳芳的情况下,缓缓从床上坐起。 手抚着胸前的伤口,赫连冥烨的脸色由白至青急速地蜕变着,最终他的脸色竟与死人相差无几。 不行!伤口上的腐肉必须要尽快割去,稍晚一刻,怕是他的性命都要……想到这里,赫连冥烨急匆匆地穿鞋下地,一时竟忘了,身侧还躺着个小女人。 “唔!”宿芳芳柳眉不快的拧紧,嘴里也轻吟出声,小手啪的横甩出去,不巧正击中赫连冥烨挺拔的脊背,宿芳芳似是神游在御马奔驰的景象之中:“驾!快,跑!” 瞬间,赫连冥烨倒出一身的冷汗,可下一刻,听闻宿芳芳的后话,赫连冥烨的冷汗又悉数缩回汗毛孔里,气得他差点没呕出几口的鲜血来,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梦里拿他当马骑吧?! 缓缓地将右手背向身后,好不容易寻到那只挂在他背上不肯下去的小手,再慢慢调转过身的同时,顺势把小女人的小手送回锦被中去。 赫连冥烨这才长舒一口气,再转身站起,披上长衫,已手紧掩住胸口,一步一踉跄,步履蹒跚地朝靳松的房间走去。 aaa 此刻秦逸的房间,大战正在进行中: “你去地上睡!”吵嚷着,王悦把床上的两个枕头,随手拈来一个,朝着站在屋正中的秦逸的头上砸去。 “木屋是我的,床也是我的,凭什么我要睡地上。再说了,床也够大,我跟你一起睡怎么了?”秦逸说得理所应当,信手横起,都不用正眼看的,就把王悦丢来的枕头稳稳地揽进了怀里。 “呸,你个断袖,龙阳之好,我现在可是鬼兵小兑,你敢打我的主意,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没想到,王悦提防秦逸已到刀不离身的境地。 “鬼兵小兑?!谁啊,你吗?”王悦一句话,把秦逸说得脸色倏然一沉:“你可不要忘了,那也是我说得算,我说你是小兑,你才是,我要说你是王悦……” “你敢!”秦逸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王悦气急的威胁出声:“姓秦的,我告诉你,你占了我的便宜,你可不能白占,你得保住我的命,不然……” “不然怎样?”秦逸狡诈地一眯眸,当即摆出一脸坏透了的模样来。 “不然我,我……”王悦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又嚷嚷道:“我天天让你睡地上,你的衣服我全给丢湖里喂鱼,我还……” “还怎样?还不让我吃饭?!”秦逸一脸无趣地走到床畔,把捡来的枕头往床上一丢:“这套,你昨天就说过了,我听腻了,能不能换套新的让我听听?” “你……”王悦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秦逸的话给硬噎了回去。 “我什么我啊,倒是你,真该好好人家芳芳,你看人家,乖巧懂事,当然小鸟依人是谈不上,可人家又给鬼王烧饭,又给鬼王洗衣,暖床的,我呢,指望你啊,什么都指望不上!” “你!”王悦又要说话,再次被秦逸抢话过去封了口。 “你啊,还是什么也别说了,赶快找个地方躲躲吧。一会儿鬼王怕是会来我房里,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赶紧,别说我没提醒你!” “啊?!”王悦嘴巴撑大,大到能装下个鸡蛋。木呆呆地询问秦逸:“为什么?” “还啊?还问为什么?还不赶紧找个地方躲着去。再拖就没命了!”秦逸越说越夸张,王悦怎么看秦逸都像是在骗她,不像是真的。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鬼王会来?你快告诉我啊!”王悦固执的往床上盘腿一坐,摆出一副秦逸不说,她就不躲的架势来。 “姑奶奶您还闲心在这打坐?赶快找个快躲起来!”秦逸见王悦木讷的样,实在受不了了,王悦不躲,他就拎着王悦的胳膊,将王悦提起来,往他平日洗澡使的那及他胸口深的洗澡桶里丢。 把王悦丢进去后,秦逸还把床上的两套被褥,卷起一套来也一并丢了进去,刚刚好把王悦给活埋了。 “秦逸你个畜生,你个败类,你想活活闷死我啊!你快点,告诉我原因,你快……” “嘘!”王悦嚷了一半,就被秦逸手快地一把按住了嘴:“听,来人了!” 也不知是真假,不过王悦瞅秦逸说得像是真的,来不及判断,嗖的一下,王悦如同打洞的地鼠般,一头扎进了装铺盖的洗澡桶里不敢露头了。 噗——秦逸使劲掩住嘴角,这才忍住了爆笑,原来捉弄人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不行,寻个机会,他必须地找那个宿芳芳把今天取笑他的仇给报回来不可! 等了半晌,都没见屋里有动静,一下,王悦差点气炸了肺。“好你个姓秦的断袖,你敢骗我!”骂咧着,王悦就要从洗澡桶里往出冲,作势就要扑向秦逸,找秦逸算总账! 就在王悦要冲出桶的瞬间,秦逸竟早她一步冲了上来,抬手一按,将她猛按进洗澡桶里,秦逸的半个身都跟着王悦一并扎进了洗澡桶中,修长的手指竖在两人的脸前,仅距一线:“嘘!没骗你!这次鬼王是真的来了!不信你听!” 王悦真傻傻地竖着耳朵打探屋外的动静来:“什么嘛!哪……” “嘘!”王悦才吼出一声还没吼完,就被秦逸又一次用手紧掩住了嘴巴。“不要命了!鬼王的耳力比我还好!”说完话,秦逸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 “鬼王……”见秦逸的话语里透着说不出的凝重,王悦不禁猛吞下一口口水,低低呜咽道:“真的来了?”秦逸的话,王悦不敢全信,可又不敢不信。 “嗯!这会儿怕正在来的上!”秦逸道出一句,把王悦气得两眼一翻,差点没一头晕倒进洗澡桶里。 “你?!秦逸,你没事耍我,好玩吗?”王悦气急败坏,她当下决定,这次不论秦逸再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我没耍你,鬼王真的会来!”见王悦手脚并用地往洗澡桶外爬,秦逸连忙制止。 “为什么?理由呢?”王悦这回儿可算聪明了。她都被秦逸骗了两回了,秦逸要她做事,可以,先说理由。 “药!鬼王今日把药留给你,他就一定会来我屋里取回。” “笑话,鬼王把药留下,什么时候来取不成,为何独独要选今日。更何况……”王悦的据以力争才讲到一半,忽的耳尖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响。“鬼,鬼王?”王悦脸色一变,不禁望向秦逸。 “嗯。”秦逸冲着王悦一摊手,点点头表示肯定。 当下,王悦立即折身一头扎进洗澡桶里,就在王悦将身全埋进洗澡桶里后,秦逸的脸色却在此时突地一转,从玩世不恭换为疑云密布。 鬼王为何会留药给王悦,单凭宿芳芳的几句话吗?还是鬼王已经发现了什么。不然为何会叫靳松一并前来!秦逸耳尖地听见,屋外的脚步声是两人,一个是鬼王,另个必然是靳松,秦逸一项料事如神,轻易不会猜错。鬼王这样做究竟是何用意?不好!该不会是发现,他屋里私藏了王悦吧! 啊!真该死!秦逸懊恼地恨不得狂砸自己的脑袋,他该把王悦藏到外面才是,如今这般,鬼王若要靳松在他屋里人,凭借王悦的拳脚定是逃不掉! 不对,等等!他从什么时候起,竟开始关心王悦那个笨女人的死活了,留下她,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使唤下人。对,这才是初衷,秦逸不停地在心中跟自己讲:做事不能忘本! 吱嘎一声,门开了—— “啊?!”秦逸瞪圆了眼睛望向推门进来的两人。“怎么是……鬼王呢?”诧异的询问脱口而出。 “怎么了,秦逸,不欢迎我?非得鬼王才行啊?鬼王说你小新添了那种嗜好,怕只身前来不安全!”靳松边传达赫连冥烨的原话,边以双眼睛在秦逸的屋里四下环顾,似是在找着什么。 跟在靳松身后一并进屋的乔珮,比靳松脑袋灵光得多。直接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伸手就跟秦逸讨药:“鬼王要靳松来跟你取药。我不放心,就一起跟过来看看。药呢?” “这呢!”秦逸半晌的没醒悟过来,伸手把药从怀里掏出来,交到乔珮的手上,药过手的瞬间,秦逸突的反应过来:“乔姨,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靳松来取药,你不放心,跟着一起过来看看?” “鬼王不是说你新添了那种嗜好吗?”乔珮答得理所当然。 “噗——”洗澡桶里,王悦忍笑忍到快要憋成内伤,实在忍不住了,这才窃笑的呼出了声响。声音一出口,王悦吓得抬手飞快地紧掩住了嘴角,漂亮地脸蛋也跟着惨白没了血色。 “什么声音?”靳松耳朵很灵,一下就揪到了王悦的笑声。 “好像是我这边发出来的。”洗澡桶与乔珮相距咫尺,乔珮自是轻而易举地辨出了方向。 瞬间,乔珮与靳松两人的注意力皆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洗澡桶上。 ps:王悦会不会被乔珮和靳松发现呢,关键时刻,秦逸会不会保王悦呢?赫连冥烨半夜离房,有没有被芳芳发现呢?一切答案请看明天! ... 第42章:抓个正着 乔佩话出口的瞬间,她与靳松的视线皆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侧的洗澡桶上。 呃——秦逸吓得脸色发白,俊眉倒竖,心中长吟地同时,不禁狠啐了声王悦这个蠢蛋,藏都藏不住! 就在靳松飞快地移至洗澡桶前,一边小心提防,一边将手探向洗澡桶里装的铺盖时。忽然—— “靳松!” 秦逸冷不防地呼声,差点把靳松吓得心脏病突发了。 “秦逸,你,你小没事就吓唬人玩,干嘛?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靳松不快地猛一翻白眼。 “刚刚是我……”秦逸抬手搔搔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靥来。 “是你什么啊?”靳松被秦逸一吓,一时也就忘了要去查看那可疑的洗澡桶了。愣怔怔地审问起秦逸来。 “刚刚是我,是我放了一个……” 秦逸的话还未说完,就见乔佩飞快地抬手抚向了口鼻。 “噗——你行不行啊!”一时间,靳松飞快地扭身朝后奔,直扑向门畔,飞奔时,还不忘了捎带上乔佩。奔到门畔,靳松一把扯开秦逸的房门,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我说秦逸你小,你可真是,可真是……”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靳松吃力地也不知道此刻该说秦逸些什么好了。 “好了,靳松,药拿到了,咱们回吧,鬼王还等着呢!”相较于靳松,乔佩的神色倒显得从容。视线平淡地掠过王悦藏身的那个洗澡桶,未做过多的停留,旋身便往出走。 走出房门,忽的,乔佩猛地止了步。 瞬间,秦逸的心脏一下提到了嗓眼,秦逸不巧正撞见乔佩的视线轻轻地掠过洗澡桶,虽然乔佩的表情没有变化,视线也没有刻意的停顿,可秦逸知道,乔佩一项机敏于常人,生怕乔佩是瞧出了蹊跷来。 正当秦逸忧心忡忡时,忽听见,乔佩启口悠悠道:“鬼王要我捎句话,不过这话可不是给你说的,是对那个叫什么,哦对!小兑说的!” “是,我定会代为转达!”秦逸连忙应声,生怕应迟了,会遭到乔佩的怀疑。 “鬼王要你告诉小兑,说今日多谢她自湖里救了芳芳一命,鬼王还说,要她好好在咱们鬼兵营里踏实做事,日后,鬼王定不会亏待她。”乔佩稍的话到这里打住,传话的时候乔佩连身都不带转的:“就这么多——没了!” “嗯,好!”秦逸边将赫连冥烨的话翻来覆去地在脑海里碾碎个来回,边应道。 乔佩再迈步,走了两步,竟又停下,这回秦逸没吓着,反倒惊到了靳松,就听跟在乔佩身后,差点没因乔佩又突然停住而撞上的靳松不快道:“你这走走停停的干嘛呢?鬼王要捎的话不是都带到了吗?” “嗯。”乔佩应着,侧头向后,身却没动,冷冷地瞅向秦逸。 “乔姨,还有事吗?”这一下,可把秦逸吓不轻,眼大眼小的,浑身还一个劲地往出盗冷汗。 “没,就是觉得奇怪,你床上怎么还丢着把鬼头刀,你不是用扇的吗?!”乔佩抬手一点,竟跃过秦逸,指向秦逸身后的床榻,床榻上丢着的是王悦随身配备的鬼头刀。 “哈哈!这个啊!是那天,鬼王不是让我扮他吗?就丢这忘了收了!”秦逸赶紧扯个理由搪塞道,紧走几步,冲上去,将鬼头刀取进手里,攥着吧好似烫手,挂墙上吧,又觉得碍眼,一时也不知道往哪摆好了。 “哦。”乔佩似是没起疑。 “说来奇怪,今早我清点鬼兵服时,数来数去,总数少一套!”经过乔佩的提点,靳松不禁也想起今早的怪事来。 “是吗?兴许是谁的穿坏了,所以取了套吧!”能不少吗,少那一套,正穿在王悦的身上呢。 “不能啊,我不记得这两天有谁找我说过衣服破了什么的事啊!”靳松矢口否认道。 “我说靳大爷就您这脑能记得住吃饱了不饿就已是很不容易了,您还上赶着去清点衣物呢,以后这样的差事,还是都交给秦逸去做吧。”幸好,关键时刻乔佩埋怨起靳松的脑不灵光来。不然,让靳松再问下去,秦逸定会招架不住。 “快走吧,靳大爷,不然鬼王一会儿询问起来,您兜着?” “别,别,我脑袋不好使,嘴又笨,哪里兜得住,再者赫连那脾气……” “那您是埋怨鬼王的脾气不好?” 乔佩扯着靳松走,两人说话声渐行渐远。 “呼——”直到没了声响,秦逸不禁长舒出一口气来,飞奔至门前,探出脑袋又巴望了片刻,这才收回头,重重地掩上房门。“出来吧!你可是害苦我了!”秦逸冲着藏着人地洗澡桶道。 “他们都走啦?”王悦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半颗打量清楚后,才敢往洗澡桶外爬。 “走了!”秦逸欲哭无泪,人是被他顺顺利利地给送走了,可他的脸面,怕是也都跟着一并丢尽了。 “噗——”看到秦逸苦哈哈的模样,王悦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还笑?不许笑!你可真没良心,我现在这样全都是你害的!”秦逸恨得咬牙切齿。捏在手里的鬼头刀,都被他没出息地咣当出匡匡声。 “是!是!都是我害的!我不笑!不笑!”像哄小孩似的,王悦努力地板住笑脸,可越说不笑,她越想笑。最后,实在忍不住,王悦抱着肚,笑翻在床上。 “还笑!信不信我把你拎出去,交给鬼王?”秦逸越威胁,王悦笑得越欢,最后秦逸忍无可忍地吼道:“喂,别在笑了,不然我可真把你拎出去,交给鬼王了!” “别,别,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说不笑,可王悦还是抱着肚,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那个,谢谢!”止住了癫笑,王悦仰起头,很是诚恳地一板一眼对秦逸道。 “真要谢我?”见王悦致谢态良好,秦逸一下就打起了奸诈的主意来。 “嗯。”王悦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诚恳地点头如捣蒜。 “你来,来我这。”说着,秦逸对着王悦招招手。王悦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真走过去了。“拿好了这个。对,拿好了啊!”秦逸把手里攥着的鬼头刀,稳稳地揣进王悦手里,又再对要迈脚跟上他的王悦下道:“对,站好了别动,别动!” 秦逸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跃上大床,咚的仰倒在床上,胳膊腿摊开,成大字型。“好啦,今天我一个人睡床,你睡地板吧!” “姓秦的……”就听床下王悦冷冷一声怒吼。想都未曾多想,抽刀出鞘,就朝床上四脚朝天的男人使了一记力劈。 铛的一声脆响,不知何时,秦逸竟将腰间藏的铁扇取出,迎上去的同时,人却依旧懒散地躺着,口中有气无力道:“打了几次,你哪回赢过,竟还来?算了,姑且陪你玩玩。” “姓秦的,姑奶奶要睡床,睡床,你听见没?”王悦边劈砍,边大吼。 “听见了。耳朵都快聋了,想睡床,可以啊,打赢我,随便睡!”秦逸连身都懒得起,干脆赖在床上跟王悦打。 从乔佩捎来的话,秦逸猜出赫连冥烨怕是已经识破小兑的身份了,只是鬼王为何没杀王悦,反而还她将功折罪的机会。秦逸实在不敢妄猜,他明白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把王悦训练成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鬼兵,所以从今天起,秦逸又多了一项重任,训练王悦!还有,为了以防万一,他绝不能再放王悦离开视线,尤其是靠近宿芳芳…… aaa 听着远处屋中传来地铁器撞击之声,赫连冥烨的薄唇满意地向上微微扬起,秦逸的脑果然好使,万事一点就透。不愧是他鬼兵队的智多星。 轻推屋门,屋中摇曳的烛光霎时映红了赫连冥烨略显苍白的俊颜。 “你带着伤,跑哪去了?”宿芳芳坐在床头守床待赫连冥烨,已是静候这个夜里偷跑的男人多时了。语气也似个十足的怨妇。 “我……”赫连冥烨不由地眉头紧蹙。她是几时醒的?他故意让小黑驮着她在跑马场狂奔了一天,为的就是让她睡沉点,没想到,睡到半夜,她竟还是醒了。且他半夜出去,还被她抓个正着。 “你什么你!是不是伤口在今日跑马场上不小心扯裂了?”宿芳芳掩不住困意,边打哈欠边道,话说得断断续续。光是从床上站起,都像是花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肌肉传来的酸痛感让她不禁呲牙又咧嘴,可比起关心自己,她更为介意赫连冥烨的伤势。 “过来,让我看看!”一抬手臂,就像整条胳膊要断了似的,可宿芳芳还是拼劲全力地抬起手去,冲门口呆愣的赫连冥烨招了招。 “哦!”低应一声,赫连冥烨迈步向前,缓缓走向床畔。 赫连冥烨本以为宿芳芳会一觉睡到大天亮,根本没料到她会醒,所以在靳松那,赫连冥烨只让靳松替他割去了伤口处溃烂的大片腐肉,就立即折了回来。 现在,赫连冥烨的伤处就罩在薄薄地亵衣里,连纱布都没有缠…… ... 第43章:梨花是头驴 “嘶——”轻剥下男人胸前的亵衣,宿芳芳不禁冷抽了一口凉气,手臂酸疼的真快要断了,端都端不稳,接连地打颤。 当见到,赫连冥烨伤口竟只罩在亵衣下竟连纱布都没有裹时,宿芳芳不快地一拧眉头,可再一定睛打量,宿芳芳不觉得奇怪的一拧柳眉:“早前你就跟我装是不是?这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吗?” 只见赫连冥烨的伤口,已长出大片的新肉来,新肉的接合处,虽是看着有些触目惊心,可伤势基本上已算是痊愈了。 “药呢?!”虽说赫连冥烨的伤已快要痊愈,可宿芳芳却没有因此而放松戒备,摊开手掌宿芳芳边向赫连冥烨讨药,心里边不禁诧异地嘀咕开:那伤药这么神奇好使的?赫连冥烨这伤竟是愈合的这么快。不行,对机会,她得弄来些,藏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这。”说着,赫连冥烨将才取来的药膏送交到宿芳芳的手中。 “你半夜去秦逸那了?”见赫连冥烨交到手里的药膏,宿芳芳一下猜出,赫连冥烨夜间的去向。 “嗯。”任小女人给自己上药,赫连冥烨低低应道。 “那你有没有见到小兑?有没有替我跟他道谢?” “你倒是挺关心那个小兑的!”听闻宿芳芳口中提及小兑,赫连冥烨的眉梢当即似是不快地向上一挑,语气不善道:“我劝你最好少花些心思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什么叫不相干的人,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宿芳芳答得坦荡荡,生怕赫连冥烨胡思乱想。此时,宿芳芳也替赫连冥烨上好药了。 赫连冥烨抬手,一把将宿芳芳手里的药膏给夺进了自己的手里,张开手臂,将身旁木柜的抽屉拽出来,看都没看,就从里面掏出一团的白色纱布,再递进宿芳芳的手里。 “你伤都快好了,还缠什么纱布?”宿芳芳当即不快地一拉嘴角,这男人还真当她是下人一样使唤,也不想想她有多辛苦,骑了一天的马,骨头都快要散架了,晚上回来,还要守在床头等着擒他,给他上药,现在,哎!莫不是这就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吗?谁让她上赶着守夜等他的! 宿芳芳心里腹诽连连。却听见赫连冥烨义正言辞浑沉道:“快好了,还没好,我可不想明天陪你练骑术,伤口感染,届时影响我的行程。” “是,是!”宿芳芳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发作,只得咬着后槽牙回道。 “还有,我劝你,最好别对那个小兑枉费心机!你真诚待她,她没准哪天背后桶你一刀,你还不知道。”前面的话,话音刚落,赫连冥烨又接着补了一句。 “是,是,鬼王您言之有理,小芳受教了!”不知怎的,宿芳芳似是想起了小兑那很富喜感的称呼吧,就下意识地也称呼起自己来。 “还是芳芳勉强能听得进耳些,什么小芳,听着像宫里敬事房出来的。” “呸呸!”赫连冥烨不加语气的一席话,气得宿芳芳连啐两口吐沫,还差点抡胳膊,狠狠一记重捶,报复在赫连冥烨胸前的伤口上。 “不理你了,我睡觉了!”替赫连冥烨包扎好,故意报复的在他后背上打了个漂亮的大蝴蝶结,宿芳芳重新倒回床上。 “早该!明天你若起不来,我就罚你再骑一天小黑!”赫连冥烨将药妥帖地揣回衣襟的内袋里,收好后,他也躺上了床去。 “明天不骑小黑?”宿芳芳似是听见什么爆炸似的新闻般,一脸狡黠地贴向赫连冥烨的身际。 “嗯。”赫连冥烨可没宿芳芳那么好的精神,此刻他已是昏昏欲睡地闭上了眼睛。 “那不骑小黑,骑什么?”听闻明日不用再骑小黑那匹小浑蛋,宿芳芳高兴的觉都快要睡不着了,扒着赫连冥烨的胳膊一个劲地问个不停,眼尖地瞄见赫连冥烨的双眸闭合,宿芳芳立刻抱起赫连冥烨的胳膊,央求起来:“赫连,你别睡啊,你先告诉我嘛,告诉完我,你想睡再睡!” 赫连冥烨似是被宿芳芳给烦怕了,抬起大手抚下小女人扒住他胳膊的小手后,飞快翻身的同时,口中冷冷下道:“梨花!” “梨花啊?梨花!”宿芳芳不停地重复这匹马的名字,听听人家的名字起的,多美多好听,一听名字,就知道这马准是匹善解人意的乖马,再不济也肯定比小黑那小浑蛋好伺候。 “母马吗?”听梨花这名字,宿芳芳猜测梨花准是匹母马,一时又念叨上了:“母马好啊,母马温顺,性不烈。”比来比去,宿芳芳认准了梨花定是比小黑强。 这边,赫连冥烨翻了身,其实他并未真的睡着,侧耳聆听着身后小女人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当赫连冥烨听到宿芳芳猜说梨花是匹母马时,薄唇不住地上扬再上扬,最终勾成一道甚是奸诈地弧。 aaa “赫连冥烨,有本事,你就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翌日,跑马场上,宿芳芳瞪大了双眼,瞠目结舌地与靳松为她从马厩里牵出来的座驾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等了半晌后,宿芳芳地怒吼回荡开整个跑马场。她宁愿骑回小黑,也不愿骑一匹名为梨花的蠢驴! “鬼王有话要我代为转达给芳芳姑娘,鬼王一早带着秦逸等几名鬼兵出营去筹措此行的物资了,在鬼王回来前,还请芳芳姑娘以驴代马,自行练习,鬼王说了,芳芳姑娘不用刻意等他回来,大概午时前后,他便会回营!” “那,那他就让我骑梨花吗?”盯着梨花那双圆溜溜的虔诚的眼睛,宿芳芳整个肩膀都无助地坍塌了下来。 “是!鬼王话里有交代,要芳芳姑娘以驴代马。”靳松再将赫连冥烨的话重复一遍。 “靳大哥,我不想骑梨花,要不,你还帮我换回小黑,行吗?”宿芳芳双手合实,给靳松作揖恳求道。 “这个,我办不到,还请芳芳姑娘不要为难于我,鬼王的命令,我等鬼兵不敢违抗!”靳松做事就这点好,很让赫连冥烨放心,靳松性古板,死教条,不像秦逸那样,遇事知道变通!“请芳芳姑娘上梨花!”靳松牵着梨花的缰绳,对宿芳芳恭敬道。 “啊!赫连冥烨,你最好不要有胆地出现在我面前,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宿芳芳怨气蔽天地仰头哮道。 “哈秋,哈秋——”驾驭奔雷疾驰的赫连冥烨禁不住骂,狂打了两个喷嚏。 “鬼王是不是受夜风,染上风寒了?”不知何故,出营筹粮的赫连冥烨竟是带着乔珮一同前往。 “没,是有人在背后骂我。”赫连冥烨以手带动缰绳,命令疾驰的奔雷泊头向左转。 后面跟随的秦逸与王悦等人,也立刻跟着赫连冥烨一起泊头向左。 “谁这么大胆,竟是连鬼王都敢骂?”乔珮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赫连冥烨头朝后摆,视线有意无意地轻掠过装扮成鬼兵的王悦,话里似含着什么弦外之音,冰冷冷道:“谁敢骂我?!”鬼面下,赫连冥烨嗤之以鼻地一拉嘴角:“恨我的人多了去,除了死人不能再开口的,盼我死的人又何其多!” 听闻赫连冥烨的话,王悦不禁一凛眉头,心中狠啐道:“还不是因为你平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活该招人恨,招人骂!”对于赫连冥烨,王悦提不起一丁点的同情心。只觉得这样的魔头该杀! 分出余光,王悦偷打量起随行人员来,鬼兵们都是男,全部统一着装,一袭黑色的鬼兵劲装,脸上皆扣着狰狞的鬼面,只露嘴在外面,而这群人里,独独有一位,像是与他们格格不入般,这人一出声,王悦便认了出来,是昨夜去过秦逸房中取药的那个乔珮,乔珮身着一袭粗布衣,看着与寻常姓无任何差别。 突的,转过一座低矮的山丘,村庄远远地显现于眼前。此刻,王悦才发现,在赫连冥烨带头下,众鬼兵的马都有减速的迹象,只有乔珮一人,继续策马向前,竟是速未减。 “乔姨,接着。别亏待了他们。”秦逸喊出话来的时候,就见从他手中一并飞出了一个黑色的厚重钱袋。 乔珮回身的瞬间,抬手一捞,竟手法了得一下将钱袋稳稳接在手里,动作一气呵成,像是习惯了的模样:“老规矩,山丘后等我,我去去就回!” 王悦越看越糊涂,不露痕迹地策马贴向了秦逸,小声问道:“你们筹粮不是一向都用抢的吗?” “谁告诉你,我们筹粮用抢的?!”秦逸无趣似的一翻白眼,女人莫不都是软耳朵,听风就是雨的:“我们是佣兵,又不是土匪,佣兵都有钱的好不好,我们接一单生意少说也能收这个数!”秦逸竖起根手指比给王悦看。 “两?”王悦没见过世面道。 “千两。”秦逸再冷白了王悦一眼。 “这,这么多!”王悦惊得呼出声来,不成想,引来了赫连冥烨的侧目。 “小兑是吧?你来下!”赫连冥烨一勒缰绳,将奔雷泊住,对王悦下道。 ps:猫猫建了个群,群号是280162830!可催更,可调戏,可奖赏,可讨福利,猫猫来者不惧,亲们准备好了吗?!敲门砖请备注中任意男女配的名字! ... 第44章:别糟蹋粮食 听见赫连冥烨的唤声,王悦不觉得头皮一紧。该不会是她的身份,被鬼王慧眼给识破了吧。下意识的,王悦一手勒住缰绳,一手抬起使劲地按了按遮盖丽颜的半张狰狞鬼面。 策马奔至赫连冥烨的面前,王悦再将声音往下压了压,才道:“鬼王,您唤属下有何吩咐?”说话的功夫,王悦只觉得勒马缰的手在不住地打抖,声音也是难以抑制的打颤,手心里沁得满满的全是湿汗。 赫连冥烨依旧只用其平淡的眼色,横掠了王悦一眼,将王悦的恐慌尽收眼底后,语气煞是淡漠道:“小兑是吧?你是几时入得我鬼兵队?家里还有什么人没?” 赫连冥烨问话的功夫,秦逸提心吊胆地策马也赶上前来,经秦逸细细分析,赫连冥烨该是已经识破了王悦的身份,可既已识破,为何还要这般询问?莫非,鬼王并未看出来? 鉴于赫连冥烨的询问,秦逸一时竟有些揣摩不透了。为了避免,王悦被赫连冥烨当众戳穿其身份。秦逸只得铤而走险,抢话替王悦答道:“回鬼王,小兑是前几日兵队里征兵时来的,家里已没有亲人了,边关战事不断又闹饥荒,亲人都死光了!” 听闻秦逸竟又替自己强出头,王悦不禁对秦逸这个似狐狸般狡诈的男人,心中存起一丝丝的动容。 “我要你替她答了?!”赫连冥烨冷冷地哼出一声,把秦逸吓得顿时脸色发白,血色尽失。 秦逸跟随赫连冥烨多年,深知赫连冥烨的脾气秉性,往往赫连冥烨问话,一干人等都不敢妄自插嘴的。 “鬼王,切莫怪罪秦副将,小兑的身世皆如秦副将所言。”王悦连忙抱起双手冲赫连冥烨拱手晗头谦卑道。 “嗯。”赫连冥烨似是满意地重重颔,视线掠过王悦,又移向脸色惨白的秦逸,最终落向山丘侧方的道。“去接乔珮吧。”相聚老远,赫连冥烨竟耳力甚好的听闻乔珮归来的马蹄声响。 “是!”低应出口的同时,秦逸与王悦二人不禁同舒出一口长气来。在鬼王面前扯谎,还真是需要一定的胆量及魄力啊! “鬼王!”乔珮虽是收粮归来,可手上和马背上皆没有装粮的口袋,这是怎么回事?!“村民们一听是咱们鬼兵队要筹粮,就在老村长的带领下,用马车把粮食给运来了。您看。”乔珮抬手朝山丘侧的道上一指。 只见一辆破旧的马车上,驮着十几口袋的粮食,吱嘎吱嘎由远及近地驶来。 “鬼王。”隔着老远,就听老人操着年迈的苍老声呼喊道:“您是不是嫌弃老朽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竟还要人乔装改扮的来村里花银筹粮?” “老人家。”听闻老者的呼喊,赫连冥烨不禁猛地一怔:“您怎么还给送来的?”似是鬼兵队是那个村里的常客般,赫连冥烨对这名年迈的老人语气竟是说不出的和善。 “还说呢,您就派了一个人来,这么多的粮食,得运几回啊?”老人不快地拿眼睛狠翻了赫连冥烨一眼,老人竟是一点也不惧怕赫连冥烨的样。 “我……”赫连冥烨被老人的话噎得话语一哽。 “我就寻思着您怕是该来。因为往年每到这个时候,您都会差人来村收粮呢!您别总再用银接济我们了,我们的日比以前好过多了,前年个村里的庄稼大丰收,好多户人家都有了余粮,这不,今年就知道您肯定还会来收粮,大伙就多备了些粮食给您留着。”老人咧开他那掉光牙齿的嘴慈蔼的笑了起来。 “快,给鬼兵队的大人们,把粮食都搭上马,小心着点!”老人招招手,指挥着带来的村里人,帮着卸车运粮口袋。 “老人家,您!”赫连冥烨无力去劝阻老人别在如此大费周章,只能任凭老人差村里人把粮食搬上马背,赫连冥烨攥着老人年迈的枯手对老人叮咛道:“老人家对外面,您可千万别说我们鬼兵队的好,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样?!”老人又是不快地拿白眼珠斜了赫连冥烨一眼:“您是我们村的大恩人,我们逃难至此,全靠您接济才活到现在,咋?对外面说恩人的好话,还能遭天谴不成,知恩不图报的才会遭横死呢!”老人很是气愤道,对外面那些对鬼兵队的恶意中伤,老人不耻更加不屑。 “老人家。”在心中,赫连冥烨对老人的感激无以复加,可他心知一点,绝不能让老人跟村里人因跟鬼兵队有关系而身处险境:“老人家,您且听我一言,算我求您为我做事。” 老人一听赫连冥烨有求于他,当即不假思地点头应下。 “鬼兵队帮助村里一事,还有鬼兵队是村里恩公之事,请您一定要村人谨记,对外千万不可以声张。此事关系到全村人的性命!” 见赫连冥烨说得甚是严重,老人自是不敢慢待:“鬼王,您且放心,回去我就要村里人全都记下此事,绝不对外声张!” “嗯。”赫连冥烨再不放心地对老者叮嘱了几番后,这才要手下人,整装待备返回鬼兵驻地。 马匹一颠簸,王悦的马背上驮得那只粮食口袋不知被什么刮破,口袋里装的玉米粒哗啦啦地散落出来,倒在地上。 王悦微微一愣,见散落在地的玉米粒,立即装作没看见的把破口的袋一堵,埋头继续赶。 “小兑,停下,粮口袋破了!”秦逸跟在后面,不巧正看见这一幕,连忙出声叫住了王悦。 王悦不甘愿地止住奔驰的骏马,皱着眉头盯向早已翻身下马,在地上拾豆的秦逸。 “怎么了?”闻声,乔珮与赫连冥烨一并减低了行进的速。 “粮口袋破了。鬼王,乔姨先回营吧,我跟小兑把玉米粒收了,就回去!”秦逸埋头地拾起玉米粒来,回话的时,头连抬都不抬。 “好!”乔珮代赫连冥烨传话给秦逸:“鬼王说了,要把玉米粒尽量捡干净。别糟蹋粮食!” “明白!” 秦逸拾起一捧玉米粒,抬头就见王悦呆愣地依旧坐在马上不动。当即秦逸就恼了:“还愣着干嘛,还不下来帮忙?” “捡它干嘛?缺粗粮喂马啊?”王悦拉着嘴角,不快地从马上翻身下来,蹲在地上陪秦逸一起拾玉米粒。 “这一粒粒都是村民的辛勤血汗,收来是给人吃的,喂马?你可真大方!陈澄没教过你节俭日吗?”对于王悦的大手大脚,秦逸狠狠地教训起来。 “营里的大米都吃不完。你们还花银跟姓收粗粮,真是没事闲的。” 听王悦一句埋怨,秦逸蹭的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你这女人好日过惯了,没吃过苦吧!你知道饿肚是什么滋味吗?真该让你也体会体会!” “说得好像谁没饿过肚似的。我曾经有一次出任务,一天一夜没吃饭,不也活得好好的。”王悦大言不惭地吹嘘起来。 “一天一夜没吃饭!”秦逸勾起唇角不屑地冷笑出声:“鬼王曾为活下去,吃过饿死的亲人的肉……” “开什么玩笑,就算在饿了,为了活下去,亲人的肉也不可能咽得下去啊!”王悦嘲弄道,还以为秦逸是在说瞎话唬她。 可那一句后,秦逸再也没理过她,只一心埋头拾玉米粒,王悦这才意识到,秦逸的话可能并非玩笑,而是真的! aaa “怎样?她骑驴溜了几圈?”赫连冥烨回到鬼兵营,直接赶至跑马场,跟靳松口中验收宿芳芳的训练成果。 “出乎鬼王意料,芳芳姑娘已骑着梨花在跑马场来回溜了十来圈了。这会……” “赫连冥烨,你还有胆敢回来!”只听见宿芳芳一声怒吼,催着梨花,眨眼地功夫赶至赫连冥烨的面前。 速快得惊人,以至于赫连冥烨都不敢相信,宿芳芳胯下骑得是慢性,平日里一脚踹上去都不肯挪半步的犟驴梨花。 “嗯。”见宿芳芳训梨花竟是这般的得心应手,赫连冥烨满意地频频点头。“不错,可以换马给你骑了!” “啊?!”这个喜悦来得过突然,以至于宿芳芳有些目瞪口呆。 “靳松,把我要你给她备的马牵来。把梨花换下去。” “是。”靳松领命应道,倒头看向呆愣住不知道赶快下驴的宿芳芳。 “梨花没骑够?”赫连冥烨擒着满眼地笑意望向宿芳芳。 “骑够了!早骑够了!”宿芳芳狠狠一咬牙,边在心中唾弃赫连冥烨,边从梨花背上跳到地上:“你真的肯让我骑马,不唬我?”似是被赫连冥烨唬怕了,宿芳芳生怕赫连冥烨又整她。 “嗯。”赫连冥烨保证道。 “嘿嘿!”宿芳芳咧嘴笑得无比开怀,突的她眼尖的瞄见赫连冥烨骑得奔雷背上搭着一只粗布口袋,里面似是装了什么:“那是什么?”宿芳芳抬手一指。 “从村里收来的粮食。” “天那,都漏了!”宿芳芳对那粮食似是挺上心,走近了一细打量,就见粮口袋紧贴马鞍的部分,磨出个口来,金黄色的玉米粒正从里面往外逃。 低呼一声,宿芳芳连忙伸手去抢接出逃的玉米粒,边接边对赫连冥烨下命令道:“快,赫连,把你衣服撕下块兜上,别糟蹋粮食!” ps:明天会有一章小暧昧,荤冷不忌的亲们,可以美上一顿了! ... 第45章:扑向宿芳芳 呲啦——顾不及多想,赫连冥烨就将自己长衫的下摆扯下大半,紧走几步上前,将扯下的衣料递送进宿芳芳的手里。 “我拿布兜着,你小心点拎它,再把口给封上。”宿芳芳将手里接下的玉米粒全倒进接来的衣料里。再仔细地对赫连冥烨吩咐道。 赫连冥烨声也没应,头也不曾点,闷着头一声不响地照宿芳芳的吩咐做事。两人协同合作很快便将破口的玉米口袋收拾好了。 “呼——”抢救好粮食,宿芳芳一提那接来的小布兜,满心欢畅地舒了口长气:“一会儿你吩咐人,把这包玉米粒碾碎,我给你做点新鲜的尝尝。保证你爱吃。” 宿芳芳话出口的瞬间,就见赫连冥烨似是不可置信般地盯着小女人脸上漾开的欢颜高高地一挑眉。 “鬼王,您这是?”靳松牵来赫连冥烨要他特意为宿芳芳备好的骏马,折回就见赫连冥烨长衫损坏大半,不禁疑惑起来。 “靳松,这袋粮食交予你,要人碾碎,晚上芳芳要用!”倒手将破口的粮袋交送进靳松的手里,赫连冥烨对靳松下道。 “用不了这么多。用我手上这袋就好,我先做出来给你尝尝,你要是觉得好,我再多做些,分给其他人。”宿芳芳似是怕自己的厨艺不精,做出来的食物,不能博得鬼兵营中众人的喜爱,而白糟蹋粮食。 “做什么好吃的啊,有我的份没啊?”乔珮策马而来,马上也驮着粮口袋,随着她的赶到,去筹粮的众鬼兵也相继运粮回营了。 “这么多啊!”宿芳芳打量着众鬼兵马背上驮着的粮口袋,不禁往喉咙里狠吞下一口口水。 “怎么,嫌多?也想拿去做马料?”秦逸与王悦姗姗来迟。秦逸口气不善道。再看坐在马上的王悦,就跟马鞍上嵌了钉似的,坐在上面浑身的不自在。 “谁要拿粮食做马料?!”就听赫连冥烨一声厉喝出口,视线森冷地扫过每个运粮归来的鬼兵。 鬼兵们虽是未掀脸上扣得鬼面,却个个表示都不曾说过这类话,还不禁地四下探瞧。 最终,赫连冥烨冷冽地视线定定地落在埋头不敢抬起的王悦身上:“谁敢说这话,我就将她的舌头割下来,也让她尝尝饿肚的苦楚。”一瞬不瞬盯着王悦,赫连冥烨冷冷下道。 秦逸微微一愣,哪曾料到,赫连冥烨竟是一下就将矛头对准王悦,一下便认出这话定是出自王悦之口。秦逸正欲替王悦解释呢。就听宿芳芳开口道。 “我可没说要拿这么好的东西去做马料,我又不傻,这玉米粒磨细了后,吃法可多了,可以做馅团,还可以做贴饼,还可以煮玉米糊糊。那滋味……”光听宿芳芳说,就有鬼兵嘴馋地抿了抿唇。 “小兑。”赫连冥烨一声低唤。 王悦吓得脸色惨白,从马上翻身下地,险些没一头折下来。“在!” “你的粮口袋破了,搬后厨去。一会儿先磨这两袋,让芳芳烧饭给大家吃。” “一袋都多,还磨两袋。万一……”宿芳芳不快地一翻白眼。她觉得好吃,不代表别人也会同她一样的口味。再者,烧全营人的饭,这男人是想活活累死她吗! “芳芳一会儿我帮着你一起弄,不过,你得先教我。”乔珮早馋了,打算帮着宿芳芳打下手,还有机会先尝为快。 “那一个人帮我也不够啊!” 宿芳芳发难。王悦赶紧借机搭话,打算将功补过,更好找机会接近宿芳芳:“小兑以前曾在家烧过饭,愿意帮芳芳姑娘打下手。” “小兑,怎么哪都有你的事,跟着瞎添什么乱,一会儿跟着我去磨玉米粒去。”秦逸立刻出言喝断了王悦的打算。 “靳松你与乔珮等会儿去后厨帮芳芳。小兑,秦逸,你二人这就去磨玉米粒。”赫连冥烨下命令,谁敢不从。 王悦斜眼狠剜向秦逸,却没胆出言跟赫连冥烨争,垂着头,老实的跟小媳妇似的,跟着秦逸接下靳松手里的粮口袋,乖乖去磨玉米粒了。 “靳松帮着我卸粮去。”送走了秦逸与王悦离开,乔珮冲靳松吆喝了声,与靳松一起,领着众鬼兵去卸粮。 一时间,跑马场上再只剩下宿芳芳和赫连冥烨二人。 “不看看你的马?!”赫连冥烨倒头望向宿芳芳。只见宿芳芳贼心不死,竟不顾着围着替她备下的马转,竟偷勒住奔雷的缰绳,努力地往奔雷背上爬呢。 “你!”偷鸡摸狗的宿芳芳,被赫连冥烨抓个正着,赫连冥烨气得话都打了结。说不出来了。 几挣扎后,宿芳芳依旧以曾有过的高难姿势侧吊在奔雷背上,都怪赫连冥烨的腿长,马镫与马鞍间的距离大,宿芳芳不屑冷冷地唾弃完,才不甘心地跳回地上。 “这才是你的马!”赫连冥烨斜余光冷睇向眼高于顶的宿芳芳,语气阴沉道。 “哦。”宿芳芳不甘心地回头,瞄向属于她的马。 枣红色的骏马,个头比小黑高了不少,一双眼睛看着圆溜溜的,隐隐透出善解人意的光芒来。还算不错,虽不及奔雷威猛,可坐上去的感觉该是不差。 “我试试。你帮我牵缰绳。”宿芳芳就像使唤下人一样,使唤赫连冥烨。 “自己牵。到外面,别指望谁能帮你牵缰绳上马。”赫连冥烨冰冷冷一口回绝,走到奔雷身畔,利落地翻身跃上。 “切,拽什么拽!自己牵就自己牵。”宿芳芳嗤之以鼻地不屑冷哼,再狠甩赫连冥烨一眼,便专心地猛一勒马缰,嗖的一下,一阵风似的轻盈跃上了马背。 “我?!”宿芳芳甚至不敢相信,这一气呵成的矫捷动作竟是她做出来的。眨眨眼睛她不禁再望向擒着满脸满意笑靥的赫连冥烨。 “跟上我。带你跑几圈。”赫连冥烨一扯奔雷的缰绳,含下身去,瞬间策马而起。 “等我。我……”喊声出口,宿芳芳却不禁犹豫着是否要再加马腹,赫连冥烨策马奔驰已跃出米远。 “不夹马腹,可追不上我!”前方传来赫连冥烨的呼声。 呼声传进宿芳芳耳中的一瞬,就见宿芳芳脚下踩稳马镫,手中勒紧马缰,狠狠地一夹马腹:“驾!”有如离弦箭般,冲向前方的赫连冥烨,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 需要转弯的时候,只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几乎在同时侧身斜向要调转的方向,骏马的马鬃飞扬,马头调转,马身倾斜,驮着背上的人一阵风似的疾驰向另一方。 “帅呆了,酷屁了,这感觉实在没法比喻了!”马背上的宿芳芳赞不绝口。 见宿芳芳跑得这么兴奋,赫连冥烨又对马背上的小人儿泼了桶冷水,一桶冷水过去直接浇熄了宿芳芳的满腔热忱:“再跑几圈就可以休息了。明天不用再练骑马了。后天直接出发。” “明天不练骑马了?”对于赫连冥烨的指示,宿芳芳很是不解。 “嗯,明天套马鞍。”渐渐的,赫连冥烨降低了速,似是有意停下。 “套马鞍?”赫连冥烨停下,可宿芳芳却没停,从赫连冥烨的侧方呼啸而过,她还想再多跑会儿,才会骑马,爱上这种疾驰的畅快感,宿芳芳的新鲜劲还没过。 嗖——赫连冥烨将手含于口中,吹响了嘹亮的长哨。 “喂,坏家伙,叛徒,别停啊,继续跑!喂,不许驮我回去!啊!”宿芳芳气得大声叫嚷下命令。可胯下骏马居然跟小黑一样吃里扒外。 从宿芳芳手里接过缰绳,赫连冥烨对脸色拉长的小女人道:“不套马鞍,到外面……” “别指望有人会帮你套!”宿芳芳着赫连冥烨说教的语气,把他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毕。“那我好套马鞍,能不能再骑会儿?” “不能!”赫连冥烨走在前面。 宿芳芳追在后面不死心地央求:“就一会儿?” “不行。出发后会要你骑到吐。今天和明天都不要指望我会让你爬上马背,若让我发现……”赫连冥烨止住步,转身的同时,视线冷冷睇向身后的宿芳芳。 可宿芳芳呢,腿脚那叫一个快,一溜小跑竟冲到赫连冥烨前面:“瞪瞪瞪,小心哪天姐心情不好,挖出你的眼睛,当响炮摔地上听响。还鬼王呢,这么小气!”边埋怨,宿芳芳边一个劲地往前猛赶,生怕跑慢了,被赫连冥烨抓到,她就又要倒霉了。 远处飘来小女人的埋怨,清晰地传入赫连冥烨的耳中,赫连冥烨隐隐一攥拳,好脾气地没与宿芳芳计较。 aaa 似是还在为早前赫连冥烨不让她骑马的事闹不痛快,宿芳芳洗澡,把赫连冥烨从木屋里撵出来守门。 “洗好了吗?”赫连冥烨守在屋门口,少说也等了半个时辰了,可宿芳芳呢,竟是迟迟未洗好。赫连冥烨问话,也是回都不回一声。 赫连冥烨实在懒得等了:“我进屋了。”道出这声,赫连冥烨推门就进,可头却不曾抬起,视线触及地面上的水渍。在心中不由地腹诽起来:这女人洗澡都不肯老实洗! 进屋后,赫连冥烨不禁诧异,屋里小女人怎么没尖嚎着要他出去。抬头一细打量,赫连冥烨这才发现宿芳芳半颗小脑袋斜倚着木桶竟累得睡着了。 “哎!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让你再去摸马骑!”口中低喃出声,赫连冥烨迈步走向洗澡桶。 才刚一上前,赫连冥烨的俊脸就泼开了一抹不自然地红光来,伸手取来一旁裹身用的薄单,赫连冥烨不敢正视洗澡桶里一丝不挂的小女人的芊芊玉体,只敢以余光量个大概,这才探手过去。 只是,赫连冥烨的手才一探去,就见宿芳芳猛地抬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往怀里带去,赫连冥烨的身一歪,脚下一个踉跄,朝着洗澡桶里的宿芳芳就扑了过去! ps:咳咳。猫猫粉可耻了!哇哈哈! ... 第46章:都是馅团子惹得祸 身一歪,脚下一个踉跄,赫连冥烨重心不稳地直扑向洗澡桶里的宿芳芳,幸好,他反应及时,猛地抬手狠狠一按,手撑在洗澡桶的边缘上,这才没酿成一头扎进装满水,又装有宿芳芳的洗澡桶中的惨剧,可他的衣服—— 赫连冥烨气得咬牙切齿,筹粮归来,为救粮食,撕了件长衫,这才换了几个时辰,晚上进屋,洗澡的人明明不是他,可到头来,还得再换,这次非但要换长衫,连亵衣都得一并更换——该死的女人! 赫连冥烨正盯着小女人近在咫尺的巴掌大的小脸运气呢,突的意识到此刻的宿芳芳正一丝不挂的浸在桶里,莫名的赫连冥烨的脸上再赤红大半,正欲抽身撤离,稳稳心情,好将宿芳芳从水里捞出来,给她裹上薄单抱到床上去。 措不及防的,小女人的手再抬起,似是嗅到了男人口中飘出的什么清香味道,下一刻手如灵巧地蛇,准确地套住赫连冥烨的颈项,猛地朝她的面前狠狠一拖,朱红的唇瓣也是准确地识香变位。 “唔——”唇瓣相接的瞬间,赫连冥烨猛地瞠大了星眸,他屡屡小心提防,却没料到宿芳芳竟还留了这么一手。 “宿芳芳,你?”才一获得解放,赫连冥烨便猛地抽身褪去,满脸愤然地抬手一揉沾染上了宿芳芳口水的薄唇,恶骂正欲出口。 却瞥见那浸在洗澡水中的小人儿正露出一脸地餍足笑靥,舔舔朱红地唇瓣,似是意犹未尽道:“馅团吵什么……” “你!”赫连冥烨气得瞬间没了言语,发火也不是,不发火却觉得心里憋得难受,暗咬着后槽牙,赫连冥烨一忍再忍,最终好不容易才将怒火生生按下。气恼的赫连冥烨冲着宿芳芳低低暗啐道:“宿芳芳,要让我知道,你在装睡,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见小女人听闻这声,竟只是不快地拧了拧眉头,在洗澡桶里艰难地翻了个身,将头倒向远离他的一侧,继续睡。赫连冥烨也就唯有自认倒霉的份了。 “看你还嚷不嚷再去骑马!”边埋怨,赫连冥烨边不禁怜惜地再探手过去,狠狠地按下心头涌起的莫名情愫,在目视到被打捞起的小女人一丝不挂的后,赫连冥烨星眸里的璀璨眸光不住地向下暗,可他却是片刻不敢耽搁,顾不得取在手中,攥了半刻的薄单是否被浸水湿了小半,连忙将宿芳芳包裹得严严实实。 甩开长腿赫连冥烨直奔向床榻。直到把宿芳芳抱上床,赫连冥烨都未曾放松过一刻,生怕一时把持不住,就把才抱上床,沉沉睡去的小女人给强了。 “哎!”安置好了宿芳芳。赫连冥烨垂头望着身上那被水浸透的湿衣,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一天连换两次衣服,还报废了一件,他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尽量不惊动熟睡的宿芳芳,赫连冥烨轻轻地将床头的木柜的抽屉扯开,从里面先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后又想想,再取出一套,想给宿芳芳一并换上。毕竟薄单湿了,裹着睡上一夜,不舒服是小,只怕会染上风寒。 可,瞅瞅床上那睡相酣甜的小人儿,赫连冥烨只觉得心头感交集。想他堂堂一介人人惧怕的鬼王,竟沦落到要给个女人换衣服的地步。再哀叹一声。 赫连冥烨冷沉着一张脸走向床前,待到正视睡着的宿芳芳,赫连冥烨再把心向下沉了沉,把涌起的莫名情愫狠狠地向下又压了压。 这才着手帮宿芳芳着衣。再触及到女的后,赫连冥烨只觉得,脸上及身上都似是火烧火燎般,这无疑不是在对他的自制力的莫大考验。 幸好着衣非常顺利,练了两天骑术,宿芳芳先是被小黑完虐一天,再是跟梨花耗了一上午。下午又策马狂奔了几圈,此刻,她真是倦了,老实地睡着,任凭赫连冥烨摆弄。 替宿芳芳着上衣服,赫连冥烨这才长舒出一口气来,心急加体内燥热竟使他闷出了一身的汗水。不换衣服,定是不行了。 抬眼打量了熟睡中的宿芳芳一眼,赫连冥烨放心地坐稳于床头,着手替自己更衣。 脱下的湿衣被赫连冥烨随手丢在一旁的木柜上,拎着亵衣才套到身上,正准备着长衫呢,一双柔软的小手,猛地从身后袭来,朝着毫无防备地赫连冥烨的左手狠扒了去。 柔软地小手紧拽住赫连冥烨的左臂往怀里猛掖。赫连冥烨措不及防,伤口被左臂抻得一阵吃痛,一头就扎了下去。 “馅团……”宿芳芳梦呓出口地同时,赫连冥烨身躯微微一怔,想退已是来不及了,再遭到小女人的突袭,又惨遭一记强吻。 “你!”狠抽出手臂,支起身躯,赫连冥烨恶狠狠地盯上睡熟的宿芳芳,若不是看到宿芳芳脸上竟又露出那种餍足的好像是尝到美食的甜笑,赫连冥烨真的会以为宿芳芳是在装睡,故意吻。 意识到宿芳芳是真的累倦了,睡着呢,那些举动全是梦中的无意之举,赫连冥烨便再软下心来。算了,他不予她计较便是了。谁让她今天做的那馅团确实美味,就连他都忍不住食欲大振一口气连吃了十来个,赫连冥烨自是也怪不得宿芳芳睡梦里都念着馅团——贪嘴了。 抬起手,赫连冥烨似是想再狠狠地揉去嘴角上沾染的小女人的口水,可手触到嘴角的刹那,却由狠揉变成了轻抚。此刻,赫连冥烨的薄唇正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扬起。泼开一抹似笑非笑地浅笑。 似是察觉到自己脸上漾开的莫名笑靥,赫连冥烨不由地紧紧一蹙眉头,浅笑跟着他蹙眉的动作,自脸上褪去。轻抬起身,赫连冥烨正欲抽身离去。 哪料到:“赫连给我……”宿芳芳猛地伸腰打掌,倏地扬起胳膊,抬起腿,就差站起来翻身了,狠狠一下就把才撑着床想要起身的赫连冥烨狠狠地压倒在床上。 “宿芳芳!”一下,赫连冥烨的怒火就好似翻江倒海般。他是一忍再忍,强忍着没给她按床上——强了,可她呢,步步紧逼就像唯恐他不对她下手一样! 好,不是要吗?那就来吧!赫连冥烨星眸被满腔的怒火加欲火烧得通红,正欲翻身而上,将宿芳芳冷冷按于身下之际。就听见从宿芳芳的口中呓出一席话来,一下便将赫连冥烨的满腔火焰,浇灭个通透,竟是想烧也烧不起来。 “给我,嘿嘿——”伴随着梦呓出口的还有宿芳芳那令人脊梁骨发寒地傻笑,只听见宿芳芳断断续续道:“当马骑。” 赫连冥烨当下,气得恨不得冲到一旁的墙壁前,将挂在上面的鬼头刀给拎起来,再冲回来,一刀将宿芳芳拦腰砍了。 “你这可恶的臭……唔……”赫连冥烨的唾骂还未能全出口,就又被宿芳芳送来的热唇给堵了个严实。 这次,赫连冥烨可没有早前那么好运,遭强吻时,正赶上他开口唾骂宿芳芳的关系,致使宿芳芳灵巧的暖舌趁虚而入。前两次,两人都只是浅吻,碰碰嘴,宿芳芳就饶过了赫连冥烨,这次不然,宿芳芳直到贪婪的把赫连冥烨肺腔里的全部新鲜空气榨得一丝不剩,才不满足地抽身撤离。 宿芳芳将她那颗小小的头颅轻枕在赫连冥烨左侧结实的肩头,替她自己寻了个最为舒服的位置,闭着双眼,嘴角擒着满意的浅笑,这才老实地沉沉睡去。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 当然,宿芳芳是心里美了,却是难为了赫连冥烨,等赫连冥烨从被强吻中缓过神来时,只见小女人老实的跟只小猫似的,蜷缩在他身侧睡得那叫一个沉。 一时间,搅得赫连冥烨有怒火无处发,有欲火没处泄。最终,赫连冥烨只得把紧贴在身侧的宿芳芳轻搭到床里,自己则飞速奔到屋外,衣服也顾不得脱,就猛地一头扎进冰冷地洗澡池里,苦哈哈地孤独地浸起冷水澡来。 冰冷地池水里,赫连冥烨不禁仰头望向天空中高悬的明月,一天换次衣服,谁人能有他鬼王惨?! aaa 翌日。 宿芳芳起了个大早,可赫连冥烨,就好像是昨夜不小心染了风寒般,直睡到日上竿才肯起,赫连冥烨还把宿芳芳丢给靳松和乔珮二人去套马鞍。 宿芳芳自是乐得轻松自在,好了套马鞍后,还哄了乔珮与靳松让她又骑了一小会儿的会儿马。心情大好的宿芳芳不禁想起赫连冥烨昨日吃馅团时的贪嘴模样,惦念着再给赫连冥烨做点馅团解解馋。 谁知,竟是好心没好报,宿芳芳只在晚起的赫连冥烨面前提了一个馅字,团两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呢,就遭到赫连冥烨的一顿狠批:什么馅团,馅团,就知道馅团,出门在外那东西能放得住几天! 后来,可能是赫连冥烨把宿芳芳给数落急了,二话不说,宿芳芳拽上靳松与乔珮人就进了厨房,一蹲就是一下午加一个晚上。 待到出发之日,宿芳芳与靳松,乔珮人每人的马背上都驮了一个大大的布口袋,布口袋鼓囊囊的,口封得死死的,谁也猜不出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只能嗅到阵阵食物的馨香从里面飘出…… ps:想要加更的亲们,送上推荐票和留言,猫猫会给大家加更哦!推荐几个朋友的《盛世星途:火爆天后宠翻天》《邪萌医妃:王爷来耕田》《农家金凤凰》《药香嫡女:王爷别乱来》 ... 第47章:宿芳芳VS陌冰雁(一)抢苹果 赫连冥烨等人先去一个离鬼兵营里有余的村庄里接了陌冰雁一行人,这才策马匆匆上,一上,他们翻山越岭马不停蹄地向北方行进。 陌冰雁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里,可视线却止不住地从被挑起的车窗帘里,一个劲地向外偷瞟。 瞅瞅策马紧跟在她马车侧旁的王悦,又抬眼张望向与乔珮一样,皆是一袭女的轻便装扮的宿芳芳,陌冰雁越看宿芳芳越觉得心头气堵得不顺畅。 “喂,你,过来过来!”陌冰雁手伸出车窗外,抬手轻轻一点,落在马车侧方稳稳驾驭马匹的王悦身上,不礼貌地对王悦好似呼喝喜鹊般地唤道。 王悦早就看出陌冰雁偷打量她多时了,对陌冰雁的印象,比胆小鬼方芳留给王悦的还要差。王悦自是对陌冰雁摆出一张爱答不理的嘴脸来。 “何事,陌小姐?”虽说王悦不想理会吆五喝六,摆臭架的陌冰雁,可秦逸却是早在出发前就告诫过她,说陌冰雁是他们鬼兵队的大主顾,更是此次任务的雇主,要王悦待陌冰雁能忍就多忍着点。惹恼了这位陌家大小姐是小,若是被鬼王识破了身份就得不偿失了。 “那女人是谁?”见王悦态虽是不好,口吻也不和善,可陌冰雁现在急于知道宿芳芳的消息,就姑且没与王悦斤斤计较。 当听到陌冰雁唤自己过去时,王悦就已聪明的料到陌冰雁是想从自己口中打探宿芳芳的消息了。只见王悦头连转都不转的就对陌冰雁答道:“不知道。” “你!”对于王悦不敬的态,陌冰雁气得狠狠一咬后槽牙。本想发火,陌冰雁却不禁想起日前在鬼兵营里发生的事情,那鬼兵对她拔刀相向差点就把她给当场斩杀,一时间陌冰雁只觉得汗毛倒竖,只得耐下性,把话尽量放得柔和些,再换种问法,与王悦道:“那她是何时进的鬼兵营,现在又在鬼王身边张罗些什么事,你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 陌冰雁以为她都这般地和善询问了,王悦就算不全答,也至少能答她其中一个吧,岂料王悦竟再对她抛来冰冷冷地个字。 “你!”这一下可把陌冰雁给气坏了,肺部充气,差点没炸开。“不过是一名小小的鬼兵,竟有胆跟我甩脸,看你面生,是新来的吧,去把鬼王给我唤过来,你不知道,我就问鬼王!” 看陌冰雁张扬跋扈的样,王悦还觉得气不顺呢,只听王悦冷冷下道:“对不起了,陌小姐,小的乃鬼兵营一小小鬼兵,身份卑微哪里唤得动鬼王,您若真想找鬼王,就自己去那边亲自去找好了,反正相距不远!” 顶撞完陌冰雁,王悦心情不甚愉快地策马退到了后方,默不作声地向秦逸的身旁靠拢,本来王悦是不想与秦逸并排走,才策马奔至陌冰雁的马车旁,如今比较一看,陌冰雁比秦逸还要招她烦。王悦宁肯跟秦逸齐头并进,也不愿再跟着陌冰雁的马车走了。 “怎么回来了?”见王悦一声不响地御马折回自己身畔,秦逸不禁浅浅一扬唇角,窃笑出声。 “你二人一半斤一八两。”王悦冷冷一翻眼皮。 “我看那是一斤,我才是八两。”说完,秦逸看也不看王悦一眼,便策马追向了前方的马车,也不知道秦逸怎么算的那么准,就在陌冰雁嚎出他名字的时候,秦逸刚好赶到。 “秦逸!”吃了王悦的闭门羹,陌冰雁气得呼喝起秦逸的名讳来。 “在呢,在呢!陌小姐有何吩咐?”陌冰雁的喊声未落,秦逸就已在旁听闻陌冰雁的传唤了。 这点倒是出乎陌冰雁的意料,只见陌冰雁满意地一勾唇角。抬手再次一点,直指向宿芳芳,陌冰雁话语直白,跟秦逸连拐弯抹角都省了:“那女人是谁?凭什么能待在赫连大哥身边,与赫连大哥齐头并进一起骑乘?” 秦逸早就知道陌冰雁唤他的来意,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把手套在眼睛上方,眯着眼睛打量向赫连冥烨的方向。“哪个女人啊?不是乔姨吗?陌小姐认不出?”秦逸像是故意,硬把与赫连冥烨相距甚远的乔珮,说成是宿芳芳。 “不是乔姨,我说得是那个女人。”以为秦逸没看着,陌冰雁至少再不厌其烦地扬手去给秦逸指明。 “嗨,那个啊!”这次秦逸终于算是‘看明白’了。“那女,我们都唤她芳芳,是鬼王的跟班,管我们众人的伙食入营没个两天,鬼王对她挺照顾的。” “是吗?”听着秦逸娓娓道来,陌冰雁的眼珠滴溜溜一转:“秦大哥……” 陌冰雁一改口,秦逸就知道陌冰雁唤他准没好事:“嗳,冰雁妹妹,您有什么事啊?” 秦逸这一声应,把陌冰雁应得浑身毛酥酥的,毕竟陌冰雁喊过秦逸不少次秦大哥了,可秦逸就独独这次应的这么爽快,竟还有胆改口唤她冰雁妹妹。 “秦大哥,劳你把那个叫芳芳的女人,替我唤来行吗?我想叫她帮我办点事,我们都是女儿家的方便!”陌冰雁找宿芳芳来,肯定不会有好事。秦逸心中自是明白,这趟浑水,他可不想沾染上。 就听秦逸眼睛不眨一下道:“冰雁妹妹这忙秦大哥我可帮不了,我哪使唤得动她啊,刚刚你也听我说了的,那芳芳姑娘可是鬼王的跟班,是鬼王面前的红人,我就一个副将,哪能跟她比啊!我看要唤也得冰雁妹妹你亲自去唤才行!” “我?行吗?”陌冰雁早前在赫连冥烨面前受了惊吓,可后来又得了些抚慰,这会儿陌冰雁也是彷徨不定。 “行,怎么不行,冰雁妹妹你想啊,你是我们此次任务的东家,那日,你来找鬼王,鬼王对你也是和颜悦色的很,你要是有事跟鬼王要芳芳姑娘帮点小忙,鬼王还能不应的?” 秦逸故意挑唆陌冰雁亲自去找宿芳芳,擎等着看两个女人为赫连冥烨掐架,他好报那日宿芳芳笑话他是短袖的一箭之仇。 “秦大哥言之有理。”陌冰雁也是,禁不住秦逸的两句挑唆,就当真欣欣然地点头应是了。“秦大哥要一同前往吗?” “不!我就不去了,刚刚小兑不是开罪了陌小姐吗?我这就去好好教训教训她去!”秦逸泊马向后,转身地刹那,脸上漾开奸笑,笑得那叫一个贼! “老陌啊。”陌冰雁轻唤一声前方操控马车的家中老管家。 “是,小姐,要找鬼王吗?”老陌听陌冰雁跟秦逸畅谈半晌,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嗯。”陌冰雁轻应。 “小姐,恕老奴多嘴,斗胆说句不该说的话,老爷出门时曾叮咛过小姐,要小姐跟鬼王保持距离,毕竟鬼王是……” “我知道。我的事无需你来提醒,更不用我爹来管,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我对谁倾心那也是我的事。”不等老陌的话说完,陌冰雁就冷冷地呵斥出口。 “是。”老陌憋得满肚委屈,却拗不过陌冰雁的性,只得照陌冰雁的吩咐,驾马车靠向御马前行的赫连冥烨与宿芳芳两人。 “赫连大哥,走这么久口渴了吧?来,吃个苹果解解渴吧!”马车才刚一靠到赫连冥烨的身侧,陌冰雁便立刻从车窗里伸出一双细滑的手去,把一颗粉嫩多汁的苹果递向了赫连冥烨。 狰狞鬼面下,赫连冥烨不由地一拧剑眉的眉梢,视线地余光早就瞄见陌冰雁的马车似是有意向他这方奔来,赫连冥烨还以为陌冰雁是来询问他几时才会休息的,没想到,陌冰雁竟掏出个苹果递向他,打听他渴不渴。 “不……”赫连冥烨刚才咳出一声不来,不知怎的竟下意识地望向一旁闷着头一声不响地跟他走一的宿芳芳一眼,宿芳芳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一上理都不理赫连冥烨,更是看都不看赫连冥烨一眼。 眼见着赫连冥烨要回绝陌冰雁的好意,不收那个苹果吧,宿芳芳终于有些耐不住了,走了一,她的水早就喝完了,喉咙都渴的快要冒清烟了,可让宿芳芳从她叫不上名来的陌冰雁手里夺苹果吃吧,宿芳芳又做不来那么没出息的事!毕竟在宿芳芳的眼中,从赫连冥烨手里抢东西,那不叫抢,叫理所应当! 瞧出宿芳芳羊皮袋里没水了,惦记上了陌冰雁递给他的苹果,赫连冥烨临时改口对陌冰雁谢道:“谢了,陌小姐!”长臂伸出,不客气地将递来的苹果接进手中。 “不,不客气!”陌冰雁酡红着双颊,小小声地轻回道。 赫连冥烨将到手的苹果在胸前的衣服上蹭了两下后,故意耗时候般的慢慢抬手举起苹果送向嘴畔。就见一旁马背上的小人儿,巴巴地盯着他看,没出息地瞅嘴吃。 最后宿芳芳实在忍不住了,一双小手猛地飞出,正中赫连冥烨手中的苹果。再一阵风似地掠回,苹果轻易地落入宿芳芳手中。 抱着抢来的苹果,宿芳芳上去就是一大口,咔嚓一声,苹果当即豁了个大口,甘甜地汁水,甜得宿芳芳心头那叫一个爽! “你!”抬眼见此情形,陌冰雁鼻都快气歪了。 ps:猫猫初步订于下周上架,届时会有许多更新!还望亲们多多支持!另推荐朋友:《邪帝毒爱废材妃》《绝世霸爱:独宠异能妻》 ... 第48章:宿芳芳VS陌冰雁(二)互相算计 “那是我给赫连大哥的,你个下人敢抢主的东西……”见宿芳芳手快的一把夺去赫连冥烨接过的苹果,陌冰雁当即拉长了脸色,娇嗔地责斥起宿芳芳没有礼数,不动规矩来。 “主的东西?!”宿芳芳似是十分惶恐地瞪圆了凤眸。赫连冥烨什么时候成她宿芳芳的主了?!她与他确实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这点不假。可她可不是任他呼来喝去的手下人,他们乃是合作关系。 “喂,你这女人,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要搞清楚,不是我抢他的东西,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吃。”赫连冥烨那点心思,宿芳芳多多少少还是摸得透的,要是赫连冥烨真有心吃这个苹果,定是不会磨蹭那么半天,最后还让她给抢了去。就是不想吃,要么就是想好了,借花献佛,故意把苹果送给她解决掉。 宿芳芳边说,边捏着苹果,对着赫连冥烨指手画脚。想必是宿芳芳的动作给赫连冥烨惹烦了。奔雷向前的脚步渐渐缓了下来,然后就见,赫连冥烨猛然抬手,掐住宿芳芳捏着苹果挥来挥去地手腕,照着那苹果,狠狠下去就是一大口。 “你……”宿芳芳心头那叫一个痛,她好不容易抢来的苹果,还没啃两口呢,就被赫连冥烨咬掉一大块。盯着赫连冥烨咬过的地方,宿芳芳柳眉打结,露出满脸的嫌弃来。慢慢地将苹果调转,宿芳芳并不打算挨着赫连冥烨咬过的地方继续吃。 宿芳芳的这一无心小动作,一下就惹来了赫连冥烨的不满,只见赫连冥烨一扯奔雷的缰绳,催促奔雷紧贴向宿芳芳以及宿芳芳胯下骑乘的小红。 猛再伸出手臂,一把正扯在宿芳芳捏着苹果的手上,拉拽到眼前,照着苹果咔嚓,咔嚓,咔嚓嚓一连下去好几口,从苹果粉圆的肚皮上,直切出一道沟壑来。 “吃剩核了再喂小红,不然……”见宿芳芳急忙收手,竟是欲把苹果喂给小红打牙祭,赫连冥烨当即恼了,冷冷胁迫出口的同时,星眸中的光线狠狠暗下,直盯向宿芳芳。 宿芳芳呢,无趣般地嘀咕了一小声,嘴角蠕动,似是在念叨赫连冥烨的坏话,可她却没胆念大声,缩了缩脖后,任命地抱起赫连冥烨咬过的苹果,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赫连大哥,你?!”一下,陌冰雁可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赫连冥烨没罚宿芳芳也就算了,竟还在她的面前,两人亲密得分食一个苹果,且这苹果,还是从她手里拿去的。 “陌小姐何事?若是想歇息的话怕是还要再等等,翻过下个山头,我才会吩咐人安营扎寨,不然,以现在的脚程,想在日内抵达无尽森林不可能!”一上,带着陌冰雁这个大累赘走走停停的,赫连冥烨已是烦躁不堪。毕竟才会骑马的宿芳芳都没叫累,没叫烦,没嚷途枯燥呢,可陌冰雁呢,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里,在旁又是烦啊,又是无趣啊的竟喊了一。赫连冥烨不禁在想,难道他们这些骑马的,还不抵陌冰雁个乘马车的辛苦吗? 其实与赫连冥烨想得不同。陌冰雁是心知赫连冥烨的喜欢,知道赫连冥烨不喜欢娇滴滴吃不了苦的千金大小姐,所以一上,她故意嚷烦又嚷枯燥,只是想以此来引起赫连冥烨的注意,看看能不能像宿芳芳那样,也能混来匹马骑,与赫连冥烨一起并驾齐驱,哪知却不幸弄巧成拙,反倒让赫连冥烨误会了她。以为她是吃不了苦,想要歇息。 “不,不是的,赫连大哥你误会了。”见此情形,陌冰雁自是赶紧解释。“其实我也是嫌自己坐这马车,恐会延误了行程,所以想要加快些速,只是……” “陌小姐的马车并不算慢。”听闻陌冰雁的解释,赫连冥烨似是心情有所好转。对陌冰雁劝慰了一声。 “可我坐马车,坐得实在是有些烦了,不知道,赫连大哥有没有多备马匹出营,我也想骑马,或许这样可以加快些行程!”见赫连冥烨难得心情转好,陌冰雁自是赶紧跟赫连冥烨提要求。 “对不住陌小姐了,我鬼兵营素来节俭,出营从不多备马匹。若是陌小姐觉得坐马车枯燥,不妨等翻过这个山头,待到歇息时,把马车卸了,改与老陌各自骑马,这样也好便于入林。”赫连冥烨给陌冰雁出主意。对于陌冰雁的请求,赫连冥烨表示无力相助,出营时,他们皆是一人一匹骏马,并未多备马匹。 宿芳芳在旁策马而行,却是不露声色地偷听起陌冰雁跟赫连冥烨答话来,一双睿智的凤眸,滴溜溜地猛转,时而望望胯下的小红,时而再打量打量陌冰雁乘坐的马车,不禁打起盘算来。 “咳!”只听宿芳芳清了清喉咙,策马慢慢的靠向陌冰雁的马车,离近后,宿芳芳这才开口提议道:“陌小姐想骑马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 从刚刚起,赫连冥烨就瞄见,宿芳芳的视线一直在陌冰雁的马车上兜来转去,他又岂能不知宿芳芳在打什么主意。只见赫连冥烨狠狠地一眼冷睇向宿芳芳,视线里透出的无尽的森冷寒光,无疑是在警告宿芳芳不要多管闲事。 可宿芳芳呢,对于赫连冥烨的警告,竟是理也不理,全当没看见地跟陌冰雁提议道:“不如,陌小姐跟我换乘啊,您来骑我的小红,我改坐您的马车?” 其实宿芳芳早就看出陌冰雁对赫连冥烨有意,可她却有她的打算,她也是慧眼穿破赫连冥烨对陌冰雁无心,不然,又岂会放心地帮陌冰雁出主意,任凭陌冰雁觊觎她的男人。 宿芳芳心头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要知道这马车,今日若是不找机会坐,明日可就没得坐了。所以,宿芳芳打定了主意,打算牺牲赫连冥烨一小会,让她去马车里舒舒服服地歇上一时! “你!”赫连冥烨气得冷冷地吐出一声你来,万万没想到,在女人跟他同床共枕了少说也有数日,为了去马车里享受一会儿,就这么轻易的将他给卖了。 “我陌家的马车素来不予外姓人乘。若是芳芳姑娘真有心想让我马骑,那不妨就找人同乘一匹马好了。”陌冰雁不识抬举,冷冷一声竟一口回绝了宿芳芳的美意。可陌冰雁也是个聪明人,见宿芳芳竟想算计她的马车坐,陌冰雁又岂肯轻饶宿芳芳,立即予以回击,算计起宿芳芳来:“听芳芳姑娘这意思,是有意让想我马骑喽,既是如此,那冰雁我就多谢芳芳姑娘的美意了!老陌还不停车,没见芳芳姑娘让马予我吗?” 听闻陌冰雁的一声口令,老陌不敢反驳,自是减下了马车的速,一脸无措地望了望马车里坐的陌冰雁后,又露出羞愧之色地瞅向了宿芳芳。 “没事的,陌老伯,我确是有意让马给陌小姐骑!”宿芳芳盈盈一勾唇,脸上竟露出甜笑来。老陌年岁大,宿芳芳又格外的好相处,亲切地唤了老陌一声陌老伯。 弄得老陌愈加的不好意思,不忍心让自家小姐算计宿芳芳,可老陌是仆,仆人做不了主的主意。 陌冰雁会反过来算计她,宿芳芳并不觉得奇怪,谁让她们皆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呢。宿芳芳早就防备着陌冰雁这手呢。有了林梦妍的前车之鉴后,宿芳芳现在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典范。 “赫连——”只见宿芳芳娇嗔一声,冲着赫连冥烨伸出双臂。 鬼面下赫连冥烨的眉头不由地紧蹙起,他本是好整以暇的正欲看宿芳芳如何收拾招惹出的烂摊呢,没想到,她竟是胆量惊人地向自己求助。 “帮帮忙啦,我真是骑累了。想窝你怀里偷会懒!”宿芳芳坦荡直言,竟不知遮掩,直接跟赫连冥烨嚷累,告诉他,她想偷懒。然后跟赫连冥烨好一顿的央求。 宿芳芳的这一举动,惹得陌冰雁先是一惊,再是嗤之以鼻地掩嘴偷笑,陌冰雁笑宿芳芳傻,仗着鬼王一时喜爱,竟在鬼王面前嚷累,吵着要偷懒,不知鬼王最厌恶这样的女人吗? “只此一次。”赫连冥烨轻道声,伸手一挽将宿芳芳拦腰抱起,搂上奔雷的脊背。宿芳芳才一离开,小红便立即停了下来,原地立定。 “赫连大哥?”似是因惊愕大的关系,以至于陌冰雁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竟是比哭还难看。 “请陌小姐千万小心,我家小红脾气较为特殊,性不烈,就是……”宿芳芳老神在在的将娇小的身慵懒地往赫连冥烨的怀里一靠,眯上凤眸打盹,还不忘提点陌冰雁。 可陌冰雁呢,听闻宿芳芳与她说话的口气竟是这般的不屑,很明显是看不起她,陌冰雁自是听不下去,不等宿芳芳把话说完就冷冷喝断:“无需芳芳姑娘提点!骑马这等小事还难不倒我……” 话未说完,陌冰雁已轻松跃上小红的脊背,此刻陌冰雁心中别提多高兴了,更是不由冷睇向前,口中哼道:“芳芳,你给我陌冰雁等着,待我御马追上鬼王,与鬼王齐头并进,看我如何羞辱你!” 陌冰雁像许多御马人那样,轻扯马缰,想催动小红前行,可拽了马缰不下数十来次,小红竟同早前一样,垂着头,动也不动,呆傻傻地立于原地…… ps:今天的更新上了!看宿芳芳与陌冰雁较量,最后究竟谁算计谁呢? ... 第49章:宿芳芳VS陌冰雁(三)摔马 “走啊,你这头蠢马。我叫你走,听见没啊?!”使劲浑身解数,陌冰雁都无法催动小红向前挪半寸马蹄。任凭她怎么吼叫都无济于事。 最后就见小红干脆噗噜噜地打了个闷鼻垂下头去,在地上东嗅嗅西嗅嗅,像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主人归来忠诚仆从。 “你!”终于陌冰雁忍无可忍了。 “小姐,千万别……”老陌似是看出些苗头,只可惜,提点出口为时已晚,只见陌冰雁掀起两脚,狠狠一夹马腹。 小红倏地惊吓过,仰头向天咦嘻嘻地啼鸣一声,前蹄离地,两只后蹄生生地撑起全身地重量。 陌冰雁哪料到宿芳芳骑乘的小红竟是匹脾气死犟的倔马。一旦认主,便只认主人,其他人就算打它,骂它,拿皮鞭抽它,它的犟劲上来,动也不动。 “啊,老陌快来救,救……”我字还未出口,陌冰雁已从马上跌了下去,幸好是屁股先着地,不然非得破相不可。 将陌冰雁狠狠甩翻在地,小红似是不觉得得解气,想报刚才陌冰雁骂它蠢马的仇,前蹄落地的瞬间,就见小红猛地扬起后蹄,朝着陌冰雁的胸口就是一记狠踢。 “陌小姐,小心!靳松,快!”幸好乔珮及时赶到。 靳松踏住马镫狠狠用力,向上一提身,脚再轻踢在自己胯下的马鞍上,借力冲上前去,单手勒住小红的缰绳,双脚似老树盘根般稳稳地扎于地面。可只能控制得住一会儿,最后靳松再上一手,改以两手勒紧缰绳,可小红的蛮力竟拖动靳松双脚,不停地前移,眼看着靳松的马步都快要扎不住了:“吁,吁!乔珮快带陌小姐走,我快要制不住小红了,它的力气……” “我知道,可陌小姐她……”乔珮自是也想护起陌冰雁走,可刚刚坠下马时,陌冰雁好像不幸扭伤了脚,此刻,她正以双手痛苦地掐住脚踝,坐在地上,哎呦呦地嚎个不停,更是一副动不得,摸不得的样。 “不行,乔珮你先走!”靳松强扯着小红的缰绳,可小红却一个劲地拖着他拉近与陌冰雁间的距离,小红认准了陌冰雁,想报仇,非得撩蹄,踹到陌冰雁不可。 “乔姨,怎么办?乔姨,你可不能丢下我啊,乔姨……”眼见着,好不容易被靳松扯远了的小红,竟拽着靳松又逼到眼前,每次扬蹄都离她的脸越来越近。陌冰雁急得六神无主没出息的差点哭天抹泪,死拽着乔珮挽在她胳膊上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乔珮独自逃难。 “嗾呖呖——”就在此时,忽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清脆的哨声响,所有的马几乎在这同一时间全都竖起了耳朵,有的马甚至在听过这声哨声响后,禁不住驻足于当下,直到跨坐在背上骑乘的鬼兵,催促它们,它们才又再听从号令的迈开长蹄。 “怎么回事?”愣神的功夫,靳松勒马缰的手不觉地一松,竟被小红一下抓住了时机,狠狠地挣脱开:“不好,乔珮,陌小姐快逃……”靳松大喝出口的同时,却见小红在听闻声木哨响动后竟像换个了性般,甩都不甩刚刚得罪它的陌冰雁,头也不回地径直冲向前方,眼看着小红冲得很猛,将要撞向赫连冥烨骑乘的奔雷时,小红竟缓下速,由冲改成疾走,轻盈一绕,乖巧地跟在奔雷的身旁,抬前蹄,扬后蹄,昂阔步地踢蹄向前。 “谢天谢地。”乔珮小小声地叨念出声。 “陌小姐,一会儿您可别忘了跟鬼王的道谢,谢鬼王的救命之恩……”靳松误以为那声是赫连冥烨吹的口哨,不然小红怎会这般听话,大地饶过欺辱它的陌冰雁一命。 “靳松你错了,陌小姐不该跟鬼王道谢,该跟芳芳姑娘道谢才是。那不是口哨,是芳芳昨儿晚上在灶台边,用小刀削出来的木哨声,我听过认得出。今天早上出发时,芳芳还拿那木哨给小红吹过。”乔珮赶紧纠正靳松道,生怕陌冰雁记恩记错了人。 “要我谢她?!”陌冰雁一听,刚刚出手搭救她的竟不是赫连冥烨而是宿芳芳,脸上徒扬起一抹戾色来。 “是啊,当然要谢芳芳姑娘,要不是芳芳姑娘吹响了木哨,只怕陌小姐您……”靳松搭话去,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陌冰雁涨红脸不快地叫嚷起来。 “老陌,你聋啦?刚刚就唤你来救我,还傻愣在那跟木桩似的干嘛?想看小姐我的笑话吗?还嫌我不够丢人怎的?” “是是。”别看老陌上了年纪,腿脚却是依旧利,紧赶几步上前,伸手从乔珮的手里接过陌冰雁,忙搭起陌冰雁往马车上送。 被老陌搀送上马车,陌冰雁的嘴都没带停的,巴巴地对老陌数落着:“老陌,我看你还真是上了年纪,这次回去,就不要再跟着我出来东奔西跑了,免得给我陌家丢人,自己去账房那领些银钱,回家养老吧。” “是。”对于陌冰雁的口令,老陌哪敢不从。低头领命道。 “陌小姐,您这么做……”先是陌冰雁把他的好言相劝当成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再是听闻陌冰雁气不顺竟把气撒到恪守本分的老陌头上,靳松气得狠狠一咬牙,差点直冲到马车前,拖着陌冰雁理论一番。却被乔珮一把掖住了袖口。 “靳松,这种事,你别管,那是人陌家的事,你我是外人。走吧,上马,追鬼王和芳芳去。人都走远了。” “可……”听闻乔珮劝,靳松还是觉得心里憋着口气,闷得慌。替宿芳芳的好心不值,更替老陌的忠心喊屈。 “哎!”乔珮翻身上马,不禁拗头望向陌冰雁乘坐的马车,最终只是无可奈何的一声长叹,策马与靳松疾驰向前,追走远的赫连冥烨与宿芳芳去了。 “哼哼!”这边,王悦瞥出视线擒着冷笑,笑望向阴谋落空正失落的秦逸,不忘添油加醋地对秦逸奚落道:“这一斤明显短分量啊!没见起什么作用不说,还被人家摆了一道。你行不行啊?!” 秦逸也觉得奇怪呢,平日宿芳芳看着二傻不尖的,怎么遇事竟变得这么聪明伶俐?不对劲啊! “她平日也这样?”秦逸跟宿芳芳接触没两天,想收拾宿芳芳,自是得找王悦探探宿芳芳的底细。 王悦不笨,知道秦逸问她什么:“方芳平日眼高于手,胆小怕事,小聪明有些,不过从没像今天这样……” “胆小怕事?”秦逸万分惊恐地瞪圆了双眼:“你说宿芳芳?她胆小怕事?那怕是世上再没有比她更胆大的主儿了!” “宿芳芳?你喊谁啊?”王悦大声地对秦逸纠正道:“她叫方芳,姓方的方,单名一个芳草的芳。方芳是方老伯的独女,你们是不是又听方芳瞎编什么了?” 宿芳芳自报家门的时候,王悦正巧被赫连冥烨打晕,她哪知,宿芳芳那时曾说过了什么,错过了许多重要的讯息! “嗯,想必是她又编瞎话,唬我们的,你是不知道她还骗我们说她是来自未来,什么21世纪,我们都没人信的。”秦逸说谎不脸红,边跟王悦讲边打量王悦脸上的表情,后又套王悦话:“对了,我看你挺了解方芳,不如多跟我说说方芳的事啊?” “我说给你也成,不过有好处吗?”王悦很现实道。 “有啊!一会儿到了落脚的地方,我可以派去芳芳那里打下手?届时,你可以跟芳芳套话,交交心什么的!”秦逸哄骗王悦道。 “行。你可不许出尔反尔!”王悦生怕秦逸言而无信。 “我保证!”秦逸指天盟誓,王悦将信将疑却还是跟秦逸一五一十地说起了胆小鬼方芳的事。 “你的意思是,那个叫方芳的连夜收拾包裹逃了?”秦逸张大嘴巴,喊得略大声了些,引来了周遭几名鬼兵的侧目。 “嘘,嘘!”王悦把手竖在嘴前给秦逸比起噤声的手势,要他不要这么没出息的小题大做的吼:“可不是,我亲眼看见的,那还有假,可哪知道,早上她竟又胆大包天的折回队里来,剩下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 “原来如此!”秦逸点头应是,心中却已有了真正的答案:宿芳芳并未说谎,她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个21世纪,和方芳是不同时代的两个人,方芳逃了,宿芳芳就成了倒霉蛋给方芳顶包。怪不得宿芳芳不怕死,连鬼王都敢强,还敢叫嚣要对鬼王负责。原来,是在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么现在呢? 秦逸不禁抬头,眺望向前方搭乘一匹马的两人。 “你救她,指望她来谢你?”赫连冥烨垂头下望。 宿芳芳舒服地依在赫连冥烨怀里,正将吹完的木哨妥帖地揣回口袋:“不啊!她能谢我?不伺机整我,我就阿弥陀佛了!” “那是?”明知陌冰雁的脾气,她为何还要施予援手呢。赫连冥烨愈发的不解。 “秘密!”宿芳芳扬头,冲赫连冥烨神秘秘地一笑,飞快垂头的同时,将娇小的身整个缩进男人宽大臂弯里:“我眯会儿,翻过山头,再喊我起来!” “你!”赫连冥烨不满地一蹙眉头。 “啾——”宿芳芳猛抬手,缠住赫连冥烨颈项,拖向自己,在男的薄唇上飞快地落下一枚浅浅地印记:“就这样!一会见!” 一时间,赫连冥烨气不得,恼不得,只得装作无事人般继续御马前行,幸好他们走在最前方,不然那番举动,若是被鬼兵看见,他鬼面的颜面…… ps:陌冰雁会就此打住吗?还是像宿芳芳说的,会继续跟她作对,面对危机,宿芳芳又能否化解? ... 第50章:宿芳芳VS陌冰雁(四)安营扎寨 “今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赫连冥烨以视线远眺相距甚远的群山,选择好一处地势相较平坦,视野开阔的地方扎营,准备再此露宿一晚,明日一早继续赶。 赫连冥烨一声令下,十余名鬼兵当即展开行动。两人负责搭建简易灶台,剩下几人再分出两人负责将带来的柴火劈砍成两半,待一会烧饭或是夜间烧火用。还有几人则负责取下携带的简易铺盖,以便夜间众人歇息之用。 宿芳芳与乔珮从马上卸下一只包裹来,两人皆是双手搭着,分量看着似是不轻。 不一会儿,简易灶台搭好了,秦逸与王悦二人将马背上背的水桶也一并卸下,再把水桶里的水,咕嘟嘟地倒进简易灶台上搭放着的铁锅中。 木柴也刚巧劈好,宿芳芳与乔珮指挥的几名鬼兵起火做饭,锅中的水烧至鼎沸,宿芳芳这才又走过来,手里端着个大腿粗的铁盆,铁盆里装的是她昨夜在鬼兵营里利用一晚上的时间煮好的熟羊肉,此刻,熟羊肉已被她切成了乒乓球大小的数块。 边用炒勺推锅里的沸水,宿芳芳边以手捏出一小捧的碎羊肉,噼里啪啦地下进锅里。不大会儿的功夫,羊肉汤的鲜香味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喝!鬼王您闻,这味道可真香啊!”靳松与赫连冥烨本是抱着地形图在一旁仔细地推算着入林时间,寻觅着有无捷径可走的。忽的靳松嗅到羊肉汤的香气,口水差点没落下来打湿了地形图,馋嘴地开口对赫连冥烨道。 “嗯。”赫连冥烨低应一声,抬起头,视线定定望向正推炒勺的宿芳芳。 也不知怎么那么巧,就在赫连冥烨打量宿芳芳的这段时间里,乔珮来来回回地竟是连挡了赫连冥烨两次,第一次是送切好的绿菜给宿芳芳下锅,第二次则是递作料给宿芳芳调味。 连受两次打扰,赫连冥烨不甚愉快的眉峰一凛,蠕蠕嘴角却没吭一声地垂下头去,端起地形图,似是准备收心再跟靳松商议线问题。可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没用心,还是靳松总在旁指手画脚地搅乱他的思,总之,商量到最后,两人也没寻出个捷径走。 “赫连,靳大哥吃饭了,吃完饭再商议也不迟!”不大会儿的功夫,羊肉汤烧好了,宿芳芳跟乔珮走了过来,只见宿芳芳的手上端着一只碗和一双筷,竟把晚饭送到了赫连冥烨的面前来。 “乔珮,我的饭呢?”靳松不快直冲到乔珮的面前,阻住乔珮的脚步,跟乔珮叫嚷了起来,看人家宿芳芳是怎么待鬼王的,怎么到他这,乔珮竟把他给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起开!鬼王还没吃呢,靳大爷您倒是嚷嚷上了,鬼王大还是您靳大爷大啊?”乔珮狠剜了挡的靳松一眼,轻盈一绕,把靳松丢在身后不管,把她早前从布口袋里取来的两张金黄色的椭圆形的饼,笑着递进了宿芳芳手里。又冲着宿芳芳一打眼色,要宿芳芳交给赫连冥烨。 接过乔珮递来的金色椭圆饼,宿芳芳刚要往赫连冥烨的手里递,就见赫连冥烨把才接去的碗,往身旁的石头上一丢:“搭碗上,我一会儿吃,你们也别忙了,把汤还有这个分给其他人,叫大家赶紧用饭,好尽早歇息。明日一早还要早起赶。”赫连冥烨端着地图,看也不看宿芳芳以及宿芳芳送上来的东西一眼,就对宿芳芳打发道。 “知道了。”宿芳芳对赫连冥烨冷漠,颇感不爽地猛一翻白眼。这男人早前一直盯着她准备的只布口袋打量,这会儿,拿给他看了吧,他倒是摆起臭架来了,看也不看,问也不问一声。哼,宿芳芳心中冷冷一哼,她倒要看看他等会怎么吃。 宿芳芳一转身,乔珮与靳松也跟着相继转身。此时,就听见赫连冥烨头也不抬的冷冷下道:“靳松你留下,线没商议好前,不许走!乔珮,你去把羊肉汤,还有这东西给靳松端来,等等他跟我一并用饭。” “是。”乔珮低应一声,领命地转身去给靳松备饭菜。 “乔珮,给我拿四个,不然不够吃。”靳松低声唤住乔珮,给乔珮指指赫连冥烨搭放在羊肉汤碗上的饼。又抬手,竖起四根手指给乔珮示意道。 “知道啦,给您靳大爷拿四个。”乔珮无趣了的一番白眼。狠剜了好似饿死鬼投胎的靳松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乔珮与宿芳芳前脚一走,赫连冥烨便立即装出一副全神贯注查看线的样,心不在焉般的与靳松打探道:“这东西你吃过?” 听闻靳松跟乔珮报数,还说不给他拿四个来,他不够吃,赫连冥烨便断定靳松早前定是先吃过了。臭女人,竟给别人开小灶,让他跟其他鬼兵一样,最后吃。真是反了她了! “鬼王问得是?”靳松笨起来,恨不得让赫连冥烨一掌过去,劈了他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浆糊。 赫连冥烨斜眼,不做声地瞄向碗上搭放的金色椭圆饼,给靳松示意。 “原来鬼王问的是贴饼啊!”靳松恍然大悟,更是直接唤出了食物的名字。 “贴饼?!”听闻靳松一语道破金饼的食名,赫连冥烨把地形图摊放在一边,饶有兴趣地拾起一个贴饼边送到眼前细打量,边对靳松盘问道:“这里面真没馅吗?怎么跟馅团捏出来的似的,扁扁的,怎么做的,用火烤的,底下还干巴巴的?” “鬼王,馅团是用锅蒸的,贴饼是糊铁锅边烤出来的,这贴饼里没馅,不信我掰开个,您瞧瞧。”说着,靳松就把赫连冥烨手里的贴饼要了过来,从中间切断,再捏着破成两半地贴饼给赫连冥烨看。 “怎么吃?直接送嘴里嚼?”赫连冥烨眉头一耸,仿佛用抢的般,从靳松手里将破成两半的贴饼夺回来。 “嗯。嚼起来糊香糊香的,那味道……”靳松一脸回味无穷地描述着。 就见赫连冥烨已是迫不及待地掰出一小块送进了嘴里。细细地咀嚼后,抬起手拍了拍靳松的肩膀:“确是糊香的,就是味道淡了些。我再喝口这汤试试……”说着,赫连冥烨抱起羊肉汤碗,送到嘴前,吹了吹,猛啜了一大口。 “鬼王,怎么样?”看着赫连冥烨又吃又喝的,靳松眼馋死了,瞪大了眼珠,直勾勾地盯住赫连冥烨满意的上扬起薄唇。 “嗯,不错!我好像知道怎么吃了,你去吧,跟他们一并去用饭吧!”赫连冥烨对瞅嘴吃的靳松摆摆手打发道。 “不是,鬼王您刚刚不是说……”靳松瞪圆了眼睛,嘴也跟着张大,鬼王刚刚不是说要他跟着一并用饭吗?还说不商量出线来,不放他走,怎么问了他两句后,就改口了? “是吗,我说过这样的话?”赫连冥烨将贴饼掰成碎块,丢进羊肉汤里,视线投出望向蒸腾着热气的铁锅。 “是,属下肯定您曾说过这样的话,您还让乔珮给属下端饭过来,还说……”靳松陈恳道。 不等靳松将话说完,赫连冥烨便嘴角上扬起一道邪魅地弧:“可若我真说了,乔珮她岂会不照做,我刚看乔珮盛了羊肉汤,又取了几个饼往那边去了,想必是去用饭了。”赫连冥烨以眼神示意靳松,乔珮离去的方向。 “乔珮!”靳松气得横眉倒竖,手攥成了铁拳:“鬼王,属下恳请……” “去吧。”赫连冥烨哪里不知靳松想要求他什么,自是点头应了。 只见靳松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如同凶猛地山猪奔向乔珮离去的方向。 aaa “陌老伯,劳您老搭把手!”宿芳芳端着两碗羊肉汤,汤碗上各搭着两个贴饼,迈着碎步,宿芳芳小心翼翼地走向老陌,边走边唤老陌来帮她的忙。 “芳芳姑娘,您……我这就来帮您!”老陌答了声,正准备起身去帮宿芳芳,就见陌冰雁不快地一拧眉头。当即,陌冰雁地冷哼也凉凉出口。 “老陌,你可是我陌家的仆人,拿得是我陌家给你的工钱,什么时候连外人都能使唤得动你了?” 陌冰雁地一声厉喝,老陌起身的动作猛地一僵。 顺势抬手一按,陌冰雁把才起身的老陌生生按坐回原地,目带挑衅之光,陌冰雁擒着蔑视的冷笑,冷睇向运吃喝给她的宿芳芳,陌冰雁倒想看看宿芳芳的本事有多大,能把这两碗吃喝顺顺利利地送到她的眼前来。 “老陌给她点颜色瞧瞧。”趁宿芳芳无法分心,陌冰雁冲着老陌递了一记眼色过去。 “小姐,不如就这样算了吧,早前您坠马一事,芳芳姑娘并非有意,不然也不会在危机关头出手救您?”老陌斗胆跟陌冰雁劝道。陌冰雁做事,常不与人留活,难免会遭人记恨报复。 “我是主,你是仆,你胆包天了,敢做我的主!”架不住陌冰雁的威压。 老陌颤颤巍巍地打怀里摸出一包银针来。 “给我,让我来!”陌冰雁伸手夺下针包。 ps:猫猫的已上架,群号为280162830。不会充银的软妹,可以进群来,猫猫会教大家! ... 第17章:赫连冥烨遭刺伤 “未过门的妻子?”宿芳芳被林梦妍脱口而出的这六字真言给震傻了。 而陈澄的众手下也个个呆若木鸡般。众人皆知陈澄,芳芳,还有林梦妍,三人出自同一个村子,却没想到事实竟会是这样。 见陈澄众手下无人质疑,又见陈澄早前及现在的反应,赫连冥烨了然到林梦妍所说是真的,宿芳芳竟真是陈澄的未婚妻,而她竟然明明有未婚夫竟然还来挑唆他!真是该死! “臭女人。”迈向陈澄的脚步一顿,脸色臭到了极点。赫连冥烨低啐一声,下个瞬间,脚步猛转,疾行的速度竟是比寻常人百米冲刺还快,直冲向呆愣住的宿芳芳。 男人颀长的身影将宿芳芳笼盖,宿芳芳这才从愕然中缓过神来:“不,不是的,赫连,你听我说,听我解释。事实并不是林梦妍说的那样,我是叫芳芳,可我不是陈大哥没过门的妻子,不是那个芳芳,我是……”潜意识下宿芳芳边解释,边抖着双腿向后退了两小步。 成功挑起战火,林梦妍奸诈地勾起红唇,再在瞬间掩去,速度快到无人察觉。端起双臂,她拭目以待将要上场的好戏。 宿芳芳的小步后退,让赫连冥烨火气再扬三丈高,女人都是骗子,眼前这个是骗子中的骗子:“还敢说不是,还想再骗我,女人你可真够贱!” 赫连冥烨长刀紧握左手,右手猛地抬起,狠狠一把掐住了宿芳芳的下巴,手劲隐隐加重,他真恨不得把她那满口谎言嘴给扯下来:“前脚才不要脸地下了我的床,后脚就跑来找你的未婚夫?女人,你的脸呢?” “不,不是的,不是你说的这样,你误会了,我……”六神无主的宿芳芳,一时情急,急于辩解,她竟忘了手里还攥有匕首,只见慌乱下,她握有匕首的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摆着。 嘶啦一声,挥舞在空中的匕首,不巧正割破赫连冥烨胸口处的衣衫。好在没划伤。 “赫连!”这一举动,使得秦逸和靳松等鬼兵门,神色一紧。 “啪,哒啦啦——”宿芳芳手里的匕首被赫连冥烨狠狠地一掌击落,在地上滚了数圈,直滚到王悦的脚下。 王悦横眼偷扫了匕首一眼,没做声响。“芳芳,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你跟鬼王,跟赫连冥烨他……”听闻赫连冥烨的冷言冷语,陈澄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芳芳怎么会,怎么可能会背叛他,不会的,赫连冥烨说的都是假的。强忍着腹部的绞痛,陈澄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踉跄着冲到宿芳芳身旁,伸手一把扯住了宿芳芳的腕子,只是陈澄的追问,只问了一半,却没有勇气问全。 “没错,陈澄,你的未婚妻确实跟我上了床了。而且还是她主动爬上我的床的,是强得我!”赫连冥烨的实话才刚一出口,就听见牢屋里各处人们惶恐万分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秦逸嘴巴撑到最大,都快能塞进一颗鸭蛋了,而靳松呢,则是冷冷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俊脸。啧啧,他们没听错吧,这话是鬼王亲口说得吗?!鬼王竟被个女人强了,且还说得无比骄傲似的——丢人啊! “赫连冥烨!”宿芳芳不禁埋怨一声,这个男人有脸说,她可觉得面子薄,挂不住。没错,是她强了他,她理亏些,可他用得着跟个大喇叭似的给她广播出来,弄得人尽皆知吗? “怎么?做过的事不想承认,还怕我说出去吗?”赫连冥烨冷冷一挑眉,横手一把扯住了宿芳芳的另一双腕子,跟陈澄一人扯一边,赫连冥烨当即摆出一副臭脸,宿芳芳越是不让他说,他越要说的样子来:“陈澄,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未婚妻在我身上,特别放荡,叫得要多销魂有多销魂,做得要多卖力有多卖力!” 赫连冥烨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过分,就怕他跟宿芳芳那档子事,陈澄不知道。 “赫连冥烨,你给我闭嘴!”忍无可忍的宿芳芳终于面红耳赤地冷冷怒喝道。 “臭女人,你可不要忘记,你还信誓旦旦地和我说,要对我负责呢,该不会是现在见到未婚夫想后悔了吧!我告诉你,我可没那么好心,给你机会,让你后悔!”赫连冥烨冷冷一甩,把才握在手里的宿芳芳的手狠狠甩下。他真是气坏了! “芳芳,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此刻,陈澄沉着脸,头埋得极低,声音也低沉吓人。 “陈大哥,我!”宿芳芳吞吞吐吐半天也答不上话来,赫连冥烨所说,句句属实,她要怎么答。 “芳芳,你怎么对得起我!”陈澄气得失去了理智,猛一抬头,面容竟狰狞似恶鬼,竟是吓傻了宿芳芳,下一刻,陈澄猛地横手出去,厉掌携着哗哗作响的铁镣朝着宿芳芳的俏颊飞去。 “陈澄!你敢打她!”啪的一下,陈澄挥出的厉掌,被赫连冥烨狠狠擒住,停在宿芳芳脸侧仅有一手指肚的位置,再听咔嚓一声,陈澄的手腕无力地垂下,竟被赫连冥烨无情掰断:“她是我的女人!” 赫连冥烨怒吼一声,猛抬脚,狠狠踹在陈澄早前被刀柄磕中的旧伤上,陈澄脸部又一扭曲,横着被踢飞,再次狠狠地撞进了牢屋的墙壁上。 “陈大哥!”林梦妍,王悦同时出声,林梦妍脚上的铁镣未除,却还是踉跄着朝陈澄奔去。 “赫连,你住手!”眼见着赫连冥烨提刀向前,直径冲向陈澄,宿芳芳来不及多想,猛跑两步冲上前去。横起双臂铺开,挡住了赫连冥烨的去路:“赫连冥烨,你若再伤人,就踩着我尸体过去!” 天那,她在说什么啊,她只是单纯的想要阻止赫连冥烨醋意上头乱杀人罢了。没想顶撞他,火上浇油啊! “你个下贱胚子,贱女人!”赫连冥烨火气燃到顶风。事到如今,她竟还护着陈澄,可真是夫妻情深啊!她这是故意给他看的吗?很好,非常好!“你竟还护着他!未婚夫,他可真是你的未婚夫啊!”赫连冥烨气到狂笑,笑到阴佞,嗜血的寒光密布在他的脸上。 苍的铁器声响,森冷的银光乍现,长刀竟在下一刻,无情地架在宿芳芳白皙的颈项上:“好啊,既是你这么爱他,那我就成全你,先杀了你,再杀了他,送你们去地府做对同命鸳鸯!” “赫连冥烨,我跟你拼了!你竟敢伤陈大哥!”借助宿芳芳的娇小身躯做掩护。王悦竟从猛地从赫连冥烨视线的死角里跳出。 手中握的是宿芳芳早前从怀里掏出来的匕首,三两下王悦就蹿到了宿芳芳的身后,也不知王悦此时是怎么想的,前刺的匕首眼见着就伤到宿芳芳了,力道却不曾减弱半分。 突生的一幕吓坏了陈澄。莫不是王悦杀鬼王是假,真正想杀的是芳芳。“芳芳,小心,快蹲下!”陈澄低吼一声,想飞扑上去拦截,哪来得及。 只听,噗的声响,匕首没进血肉,腥甜的血腥味刺鼻,殷红的鲜血在宿芳芳棕色的粗布衣上开出朵朵妖娆的红花。 “啊!”有如恶鬼的嘶吼自赫连冥烨的口中发出,吼声震耳欲聋,嘶吼未落就见王悦的身体好似离弦箭般被厉风灌满,狠狠地射向牢屋的墙壁。 咚的沉闷声响起,王悦撞上墙壁的同时,头也不幸一并撞到,头一歪,王悦当即不省人事。 “赫连!”身上的血不是她的,宿芳芳脸上泪痕与鲜血交纵,紧要关头,赫连冥烨将她狠狠推坐在地,然后以他结实的胸膛,迎向王悦袭来的匕首。 下个瞬间,赫连冥烨脚下一个踉跄,伟岸地身躯支撑不住的向地面坠去,宿芳芳手脚并用,及时迎了上去,张开双臂似是想要抱那歪倒的男人,却被男人沾满鲜血的大手狠狠地挥开。 “滚,别碰我,你这骗子!” 第18章:只罚她一人 被赫连冥烨染血的手挥个正着,宿芳芳扑了一空,倏地朝地上跌去。趴倒在地的宿芳芳却并未因此而气馁,手脚并用的再爬起,准备再凑上去。去挽踉跄的赫连冥烨,却听见耳畔风声骤响。 伴随着苍的利器声响。冷冽的银光直指向她雪白的颈项,银光在宿芳芳脖子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伴随而来的还有赫连冥烨阴冷冷地低吼:“贱妇,休要再凑过来,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不是的!赫连,我真的是……”宿芳芳急于向赫连冥烨做解释,说她不是刺客,她更不会害他,她跟陈澄他们不是一伙。 “芳芳别去,会没命的!”陈澄猛地伸出手去,狠狠一扯,就把宿芳芳拽得一个踉跄,身子一歪,宿芳芳再次跌进了陈澄的怀里。 “你!你们!下贱,不知羞耻……”赫连冥烨气得不轻,持刀的左臂都在隐隐打抖。匕首没进胸口的伤都不及这一幕伤他伤得深。赫连冥烨不想愿多留,也不能多留,生怕多看一眼,他真的会毫不留情地挥刀出去,斩下眼前这对狗男女的两颗向上人头。 赫连冥烨将染血的手臂向上抬起,在空中低划出一道弧度来。 “来人送鬼王回房,再去把乔姨找来给鬼王医伤,剩下这些交由我和靳松!”秦逸跟随赫连冥烨多年,见赫连冥烨抬手便知其心意,当机立断道。 “是!”众鬼兵,仅有三名应声,其中两名大步上前,将赫连冥烨左右手挽起,架于肩头,抬起赫连冥烨往出走,而另一名鬼兵则是飞奔出牢屋去寻乔珮。 “赫连……”眼见着赫连冥烨冷冷收刀,被两名鬼兵架起,离自己越来越远,宿芳芳真的是急坏了,她还没跟他解释清楚,他不能走。使劲地一挣,宿芳芳一下便甩开了紧拥着她的陈澄,双脚再是狠狠蹬地,想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被架走的赫连冥烨。 却不料,有团黑乎乎的东西竟是比她冲得还急,从牢屋的一角飞出,径直袭向毫无防备的赫连冥烨的后背。 “赫连,小心!”宿芳芳的提点出口的同时,只见横空出事的一杆银枪及时挡在赫连冥烨的背后。 铛的一声脆响,黑团撞上银枪,赫连冥烨竟是放心的头也不回一下,就在两名鬼兵的扶持下全身退出了牢屋。 此时再看那杆银枪,绕在枪头上的竟是一条黑色的铁镣,铁镣缠住银枪飞旋时发出哗啦啦的悦耳脆响。再听哗唥又是一声,铁镣化作一条颀长的黑蟒,横着蹿了出去,咚的牢牢钉在牢屋的铁壁上,铁链钉进的位置距林梦妍漂亮且煞白的脸颊仅有一指的宽度。 “还敢耍花招,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下你们的脑袋!”唰的又是一道长风席卷过而起。冷酷的话语伴着长风接踵而至。 宿芳芳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不觉地垂下头去,只见一面漆黑的铁扇,扇面铺开,数十枚银镖一字排开,齐整地列在黑色的扇面上,镖头锃亮,直指她雪白的颈项。 “我……”心头一紧,宿芳芳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秦逸不会是想要她的命吧?宿芳芳话未来得及说。 就听见靳松冷冷喝道:“秦逸,别冲动,小心着了小人的道。”一抖手中长枪,森冷的银枪枪头直指向抖做成团的林梦妍。靳松早就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这一切的祸端全来自林梦妍的一句话。栽赃陷害,这女人可真是天生的一副蛇蝎心肠! “靳松用不着你提点!”话出口的瞬间,只见秦逸手中银光忽闪,一支银镖霎时飞出铁扇,银镖擦着宿芳芳的脖子飞了出去,却没伤到宿芳芳分毫,直钉向宿芳芳身后的陈澄。 迫于无奈,陈澄只得赶紧抬起左手里不知是何时从地上拾起的铁镣去迎,只闻铛的一声脆响,陈澄的力气不及射出的银镖,银镖勾住铁镣的铁环,狠狠地钉进牢屋的铁壁。与早前的那跟铁镣一起,一上一下的做了同伴。 “陈澄,我话绝不会说第三遍,你最好和你的手下人给我放老实点,不然,下次,再钉上去的就是你的脑袋!”秦逸抬手收回了铺开的铁扇。 原来打从开始,秦逸就没打算对宿芳芳下手,毕竟宿芳芳是赫连冥烨的女人,鬼王的女人谁敢动,分明就是嫌命长了!可能是陈澄早就洞悉了这点,所以才会毫不顾忌的想要展开行动。却被秦逸决然出手,一镖斩断。 “这个女人既是不能动,那就换个好了。不如,就从这个叫王悦的下手。”宿芳芳不能杀,不代表别人不能杀,秦逸打算先杀了王悦,替赫连冥烨出口恶气再说。 “秦逸!”靳松喊出口的同时,竟有女人跟着靳松一起,一并喊了秦逸。 “乔珮?”听闻乔珮的声音,靳松不觉地眉头一拧。不是让乔珮照顾鬼王吗?怎么她竟是到这来了? “乔姨,鬼王怎样,不会出事……”不觉间,秦逸竟是与靳松想到了一处,以为赫连冥烨的伤势恶化。 “瞎猜什么!又嘴欠了是吧!”狠剜了秦逸与靳松一人一眼。乔珮直定定地盯向了宿芳芳:“鬼王是有话要我带给她!” “赫连找我?!”宿芳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赫连冥烨竟是要乔姨捎话过来,一时间宿芳芳只觉得悲喜交加。因为她猜不出乔珮捎来的话,究竟是好话还是坏话。 “鬼王早前曾对你说过吧,要你到他身边去,还说,只要你肯到他身边去,就放了你的同伴对吧?”乔珮虽是开口了,却只字未提赫连冥烨要她捎给宿芳芳的话,而是问了宿芳芳一声。 “是。他是曾这样说过。”不知道乔珮问出此话的用意,宿芳芳也不知该不该如实回答,只得咬咬牙诚恳道。 “好,既是你记得就好,鬼王要我捎话是接着这句的。你且听好。鬼王现在给你两条路走。其一:留在这里跟你的同伴一起等待明早的判决,其二:现在跟我立即去见鬼王,鬼王说了,罚——他只罚你一人,至于你的同伴,他可以既往不咎,将他们全部安全无误地送出鬼兵营。” 听闻乔珮的话,宿芳芳不觉的疑惑不已,这个赫连冥烨搞什么鬼,什么罚只罚她一人,是怎么回事?! “乔姨,鬼王真是这样说的?”秦逸哀嚎与宿芳芳的猜忌同时出口。两人的合奏差点把牢屋的屋顶掀了。 “没错,这是鬼王的原话,若是不信,秦逸,你大可以去问。”乔珮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正逐渐加深。乔珮笑着将视线投到秦逸的身上。 “不,不用问了,我信,我奉命行事!”开什么玩笑,秦逸可是见识过乔珮的实力,鬼王跟乔珮比起来,都不及乔珮可怕,就一定程度而言,乔珮的话比赫连冥烨的命令对秦逸以及众鬼兵来说更有威慑力! “到你了,决定好了吗?是一,还是二?鬼王素来不喜欢等,尤其是等女人!”乔珮的督促话音未落,就听见宿芳芳脆生生地应道。 “我想好了,我要去见他。”宿芳芳早就打定了主意,她要去见赫连冥烨,不管赫连冥烨是否以陈澄等人的性命做要挟,她都想去见他,不管那罚是什么,哪怕要她咬紧牙关,她都要挨下来,她要把话跟他讲明白。 只是,宿芳芳做的决定,立即就遭到了他人的反对,只听陈澄奋力疾呼:“不行,芳芳你不能去,陈大哥不能让你去,有陈大哥在,绝不会要你一人涉险……”阻止的话出口的同时,陈澄足下狠狠蹬地,身子也猛地朝着宿芳芳跃了去。 第19章:林梦妍食恶果 才刚一起身,就听噗的一声重响,陈澄竟在跃起的瞬间,又狠狠地栽回了地上,摔了个难看的狗啃泥 “秦逸!”有如丧家犬的陈澄气急败坏地叫嚷起来,艰难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那手持铁扇一脸肆意狂笑的男人。 只见陈澄的衣服皆被射出的银镖击中,锃亮的镖头深埋在土里,陈澄如实验台上待解刨的青蛙般被牢牢钉死在地上,手脚动弹不得的陈澄只能逞口舌之快了。“有本事,你就解开我的镣铐,跟我单打独斗啊!” “陈澄,就算跟你单打独斗,你也不是我对手。另外——”唰的,秦逸再一展手中的铁扇。扇面铺开,银镖直指陈澄的脑袋。“你该不会是忘记了我早前提醒过你的话吧。我曾说过,你若是再敢轻举妄动,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挂墙上!”说着,秦逸作势要出手的样子。 “不要,陈大哥……”林梦妍下意识的想要冲上前去,却被靳松提起的银枪无情地拦下。 “秦逸住手!”只听乔珮冷冷一声喝止出口的同时。宿芳芳竟也有了行动。 宿芳芳的双手紧紧锁住秦逸的胳膊,并出口哀求道:“秦逸,求求你,别杀陈大哥,求你!” “丫头,你……”乔珮无奈的话语出口的同时,下意识地侧头望向了牢屋外的一角昏暗处。 只见那里正站着一名男子,男子胸口受了重伤,才被紧急处理过,正裹着大片的白色纱布。而此刻他的手正紧攥成拳,狠狠地揪住胸前的伤口不放,这番举动,致使男人好不容易才止了血的伤口二次迸裂,鲜血浸透了雪白的纱布,火红的花朵开的无比妖娆。 “鬼……”乔珮似是想要开口去唤。 却遭到男人横来的冷眼,男人递来的眼色似在告诫乔珮叫她闭嘴,不然,下一刻,她会性命不保! 以眼色喝止乔珮,赫连冥烨迈开有如灌铅的脚步,慢慢地向他的住处走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留在那里,抱着希望留下,带给他的竟是无尽的失望,眼不见心为净,看来,除了不该看,他更不该听! 见秦逸心有不甘地收起武器,宿芳芳这才长舒出一口气来,迈开脚步,一步步地走向陈澄。 待到陈澄面前,宿芳芳曲起双腿,蹲下身去,她的语气在此刻无比真诚:“陈大哥,你听我说,我知道我说的你们接受不了,更是无法相信,可我真的不是芳芳,更不是你的未婚妻,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姓宿,叫宿芳芳,我来自21世纪,对你们来说该是很遥远的未来……” “这……这怎么可能?!”不单陈澄听傻了,就连秦逸与靳松等众人也是皆听糊涂了。他们不懂宿芳芳的话,21世纪是什么?遥远的未来又是什么? “方芳,你不是方芳吗?方芳别跟陈大哥开这样的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你是方大伯的独生女,怎么会姓宿呢?!” “方大伯!”陈澄太过专注于宿芳芳的事情,没料到,他不经意念出的方大伯,竟是让秦逸的眼前倏地一亮,秦逸小小声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怎么了,秦逸,那方大伯你认识?”靳松听见,偷偷地询问起秦逸来。 “昂,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户人,以前赫连和我所在那个村里,有户人家就姓方,不过……”事情实在过去的太久了,秦逸也记不得了,当时焚毁的尸体里究竟有没有那家人。 “原来她姓方,我还以为同名同姓,闹了半天。”宿芳芳此时才知,原来那个跟她长相一样的女生名叫方芳。“陈大哥,我真的不是方芳,我姓宿,叫宿芳芳,小名是芳芳,所以我不是故意冒充方芳,我只是想……” 不等宿芳芳解释的话说完,就听见一旁传来女子嗤嗤的窃笑:“想什么?方芳你个胆小鬼,没想到,你除了贪生怕死,竟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陈大哥为了你,豁出性命都不要了,你竟还能编出姓宿,来自未来,什么21世纪的鬼话,为了活命,连爹和姓氏都不要了,你可真是够……” 啪的一声脆响,一下震碎了女子的唾骂,只见宿芳芳娇小的身影一闪,稳稳地立在林梦妍的面前。 而此刻,林梦妍正以手抚着半张俏颊,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才收回手去的宿芳芳:“你……”林梦妍的话断成两半:“你打我?” 林梦妍问完,话音未落,就见宿芳芳再抬左臂,轮圆了,狠狠地掴中林梦妍的右脸,啪——又是一声脆响! “打你是轻的林梦妍!谁才是卑鄙小人,谁才鬼话连篇,你心里比我清楚!你给我记住了,这次我好心放过你,是因为我们还是同伴,而下次,你我就是陌生人了,下次见我,你最好给我绕道滚远点,最好不要让我见到你,否则,我定会拧下你的脑袋来当球踢!” 两记耳光,再加一声恫吓,林梦妍完全被宿芳芳的气势给震傻了。同时傻掉的还有陈澄等人。 陈澄不禁觉得大概是他真的认错人了,方芳根本不可能像眼前女子这样,方芳的性格甚是儒软,就平时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宿芳芳真的不是方芳的话,那方芳呢?方芳又去了哪里,为什么方芳不见了,却出现了一个与方芳长相一模一样的宿芳芳?! 嘶——秦逸下意识地抬起手轻抚了抚他那俊美无寿的脸。光在一旁看着,他都替林梦妍觉得脸疼!这个宿芳芳发起火来,真恐怖,不亚于乔姨! “方芳!”缓过神的林梦妍口中恶念着,双脚蹬地,狠狠地扑向宿芳芳,却被私心作祟的靳松以长枪狠狠地喝止在当下。 “不要命的话,尽管来!不过,长枪贯穿脖子,脑袋能不能系在脖子,我可不保证!”靳松边轻挑长枪,边在心里偷偷地算计起宿芳芳来。 这女人脾气虽是火爆了些,可有胆识,手段也惊人,最主要是她能镇得住鬼王!靳松偷偷打量过乔珮,见乔珮也挺看好宿芳芳,靳松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以乔珮的眼光定是不会看错,到时,哪天鬼王若是娶了妻,那他的事不就也有盼了?! 靳松心里高兴,可乔珮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丫头,你跟我来。”默默一旋身,乔珮带着宿芳芳折身往出走,并对靳松和秦逸等鬼兵传话道:“鬼王有令,其余人等全部送出鬼兵营,若敢再来,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明白!”众鬼兵领命齐应道。 AAA 不消片刻,陈澄等人以及不省人事的王悦在内一个不少,皆被粗麻绳捆住了手脚,被鬼兵们用丢的,用抛的,用掷的送到了寨门外。 “记住,别在回来,否则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秦逸扯着脖子喝完,冷冷抬手,要驻守寨门的士兵关紧寨门。 轰隆隆的巨响好似雷滚,数百斤重的寨门被铁链狠狠吊起,硬生生地将木寨与外界劈成两半。 “可恶啊!”陈澄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寨门吊起,却无力阻止。陈澄心有不甘的收回视线,从地上拾起秦逸留下来,给他们用来解绳索的银镖。 “陈大哥,我来帮你吧。”林梦妍艰难地地凑到陈澄身边。想要讨好陈澄。却不料。 “不了,我自己可以!”说话间,陈澄已经将粗麻绳割断,可陈澄却没有立即去救离他最近的林梦妍,而走向其他的同伴。 “陈大哥,我?”林梦妍一脸疑惑地望向了陈澄,却听见陈澄低低道。 “梦妍,陈大哥有些事情很在意,需要跟你和王悦一一确认,等问明后,自会解开你手上的绳索!”说着,陈澄走到林梦妍的面前,只将林梦妍脚上的绳索割开,手上的却没动。 “梦妍明白。”听闻陈澄的话,林梦妍就已经猜到陈澄要问的话了,她也是早就想好了说辞,只见林梦妍很是乖巧地低应道。 AAA “门口有热闹看吗?还不赶紧给我滚进来!”木屋里传出赫连冥烨的咆哮。 “没。这就进去!”宿芳芳悻悻一缩脖,这男人吃火药啦,脾气怎么这么大!竟让她滚进去,当她是皮球吗! “芳芳。”乔珮不放心地又拽着宿芳芳的胳膊:“记住我教你的,千万别在鬼王面前提起那些人。还有……” “进屋先跟他讲好话。最好是夸他,奉承他的话。”一路上乔珮不知跟宿芳芳念叨了多少遍。宿芳芳觉得她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到屋门前,乔珮竟又拖着她不放,翻来覆去讲了不下数十遍,直到把屋里的男人讲毛了:“乔姨,你放心,我记住了。” “嗯,好,快去吧!”送宿芳芳进了木屋,乔珮却是怎么也放心不下,干脆偷偷摸到木屋的墙角里,竖着耳朵偷听起木屋中的动静来。 第20章:强回来 木屋里燃着烛火,随着灌进窗棂的夜风飘飘摇摇地晃动这。借着烛火的光芒,宿芳芳一下就扑捉到了屋中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的赫连冥烨的挺拔身影。 男人挺拔的身躯在烛光的映照下,被拖着颀长无比,笔直地倒映在木屋的墙壁上。 “那个?!”宿芳芳悻悻地又一缩头,乔姨虽是让她捡好听的话跟男人说,可她究竟该说什么?如何开口?不能说陈澄等人,那不是连谢都没法跟他讲了! “赫连,我是来找你领罚的。”思索来,思索去,宿芳芳终于拿定了主意,奉承的话她一时哪里想得到,干脆就捡句稍显得她乖巧懂事的话讲好了。 “领罚?!”宿芳芳哪料到,她不提领罚还好,一提领罚,竟让赫连冥烨再次被醋意冲昏了头,不禁想起陈澄那伙人来。下意识的,赫连冥烨便误以为宿芳芳会答应来见他是为了他饶陈澄等人活命,这下,赫连冥烨愈发的恼了,阴佞布满整张俊脸,背于身后的大手倏地垂于身际,猛地一旋身。 “我……”一时间,宿芳芳仰起头,正对上赫连冥烨那戾气交纵的脸,一下子宿芳芳被就震慑住了,话哽在了嗓子里,发不出声来,下意识地,她竟想转身奔逃,可就在她将要转身的刹那,视线却刚巧撞在赫连冥烨胸前的伤口上。 “赫连,你的伤……”心被揪得生疼,宿芳芳止住了落跑的冲动,不觉地伸出手去,似是想轻抚赫连冥烨的伤痛般。 啪——抬起的小手,猛地被赫连冥烨突扬起的大手擒住,狠狠一带。宿芳芳脚下一个踉跄,朝前一扑,险些一头扎进赫连冥烨怀里。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迎头而来的竟是赫连冥烨挖苦的贬损:“你这女人可真会惺惺作态!前一刻,还当众,跟你那未婚夫搂搂抱抱,这一刻,就双脚打软往我怀里钻?” “不,不是的!赫连你误会了,陈大哥他……”宿芳芳才刚一提起陈澄,就见赫连冥烨的脸色又是一暗。 完!宿芳芳一下就后悔了,乔珮曾对她叮嘱再三,不让她在赫连冥烨的面前提起陈澄等人,尤其是陈澄。她竟是口无遮拦。 “陈澄!”陈澄的名字被赫连冥烨狠狠地碾碎在齿间,没想到,这可恶的女人当着他的面,竟还敢提陈澄,她还真是个痴情种啊,无论何时何地,身处哪个男人身边,都会念着她那未婚夫啊!“你很想去找他,是吧?” 不待宿芳芳回答,赫连冥烨已是先恼了,狠狠地拎起宿芳芳的胳膊,往圆木桌的方向冷冷挥去。 噗通一声,一个重心不稳,宿芳芳狠狠地撞在圆木桌上,冷睨着趴伏在桌案上的女子,赫连冥烨的星眸中的色泽飞快地转换着,最终猛向下一暗:“你是来领罚的对吧?那就成全你,等你领完了罚,我自会放你去与你那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团聚!” 说着,赫连冥烨动作麻利地撕扯起腰上缠覆着的裤带来。 “你,你想干嘛?”直觉不好,宽衣的男人定是不怀好意,宿芳芳不禁抬手紧攥住自己的粗布衣襟,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巴巴地望向了紧闭的木门。 不行,她要逃,要远离赫连冥烨,远离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宿芳芳只觉得她早前定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不计后果地强了他,还觉得他人好,想要对他负责!现在目睹着男人毫不遮掩的欲望,她直觉的想要奔逃。 “想跑?!”宿芳芳的视线出卖了她的意图,只见,她才猛地起身,朝木门跃去,脖领一紧,就被男人狠狠提起,摔回了圆木桌上。 “早前,你不是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我要对我负责的吗?”咚的闷声在头顶上方响起,男人用双臂将宿芳芳禁锢在桌子与他的胸前。 “那就让我强回来吧!”赫连冥烨冷冰的视线与宿芳芳惊恐万分的双眸对上,瞬间,赫连冥烨的眼底透出一抹诡异的笑靥来。 这诡笑的一笑,一下就把宿芳芳冻翻在当场:“不,你不能……”宿芳芳仿佛能预见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似的,她不甘心还想再逃,猛地将身子蜷成球状,躺在桌上的宿芳芳利落地一翻身,改趴在床上,双手紧扒住圆桌的边角,她想要爬到圆木桌的对面去,逃出男人的禁锢。 可哪那么容易,她才刚一翻身,就被男人的大手牢牢钉死在桌面上。下意识的,趴倒在圆木桌上的宿芳芳双手紧紧地扒住了桌子的边缘,她企图守住身前。只给男人后背,却不料——呲啦一声粗布碎裂的声响,细滑的后背顿感一袭薄凉。 “不要!”伸手才去遮后背,就被男人无情地生擒。“可恶!”一手遭擒,宿芳芳并非气馁,再度奋力挥出另一只手,可没有打到赫连冥烨不说,竟被赫连冥烨再次擒住。 只见赫连冥烨将擒住的女子的双臂,收于一手,背负在女子的身后,再狠狠按死。 视线才一触及那曝露出的大片藕白,赫连冥烨就觉得下腹一紧:“该死!”空下的大手飞快地去褪女子那完好的长裤。 “你个畜生,败类!赫连冥烨,老娘跟你拼……啊!”腿上的凉意才刚一袭来,接踵而至的是撕裂的剧痛,宿芳芳低嚎了一声,眼泪止不住地簌簌而下:“畜生,你放开我,放开我!”哭嚎声顿时溢满整间木屋。 “唔——”屋外,乔珮听见宿芳芳的哭喊,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起身想要冲进木屋里救人。却被一双大手,从后绕前,抓住她胳膊的同时,亦捂住了她差点叫喊出声的嘴。 “乔珮是我,别喊,鬼王会听见!”是靳松,乔珮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 “你疯了,乔姨?鬼王的好事,你也敢冲进去搅局?”紧接秦逸幸灾乐祸的浅笑荡开在耳际。 “那丫头……”乔珮当然知道,赫连冥烨的事情,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尤其是她现在充进去,定是会被鬼王劈成两半,至于宿芳芳可能境地会比现在还要悲惨数倍。 “这样也不错,她强鬼王一次,鬼王强她一次,扯平了。”靳松颇为公正,一摊手臂,再次把耳朵贴向木屋的墙壁。 此刻,女子的哭闹声见小,渐渐地有止住的迹象,屋里此刻静得出奇,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个怎样的状况,真是急死人了!该不会是关键时刻鬼王掉链子了吧?靳松冷汗直冒! “那丫头,那丫头把鬼王给强了?”乔珮瞪了圆双眼,险些惨叫出声来,这次她倒是手快,自己狠狠地一下掩住了嘴巴。 “嗯,鬼王亲口承认的,那还有假!”秦逸啧啧出声的同时,竟露出一脸的奸笑,把他那俊脸无寿的脸往木屋的墙壁上一贴。他可不想错过这么新鲜又刺激的一幕,鬼王的墙根可不是想听就能轻易听到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可那丫头?”乔珮还是有些不敢信,宿芳芳虽是脾气有些火爆,可早前的种种皆表明她是个不择不扣的乖巧的居家小媳妇,又给鬼王洗衣服,又给鬼王做饭,这可掺不了假,怎么会把鬼王给强了呢。鬼王强她还差不多! “嘘,有动静了。”靳松把手竖在嘴前,给乔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靳松八卦的模样,让乔珮无趣的一撇嘴。 惹了乔珮不开心,靳松赶紧解释:“我可是好心,此事需要仔细观望,若是情况不对,我们好立即冲进去救……”话说了一半,靳松哽住了,冲进去救谁,这好像是个问题?是鬼王?还是宿芳芳? “嗯。”幸好,乔珮没为此事跟靳松计较,而是赶紧把半张脸紧贴在了木屋的墙壁上。 此时,屋里确实有了动静,是赫连冥烨的低低唾骂,里面还夹杂着他冷冷地抽气及粗喘声:“该死女人,嘶,别咬那么紧,我……呃……”话才说了一半,就见赫连冥烨紧咬着银牙冷冷闷哼出声来。 该死!明明就是个残花败柳竟害他理智尽失,现在倒好,冲锋陷阵的恶果就是眼下这般进退两难境地。 啪——赫连冥烨倏地狠狠抬手,脆响荡漾在屋中,打得宿芳芳的红赤大半,男人黯哑嗓音再度泼开:“别……嘶——”冷冷地抽气过后,狠狠地吐出两个字:“乱动!” 第21章:给她玉石,她可以滚更远 “我?乱动?”宿芳芳气得狠狠一磨牙,现在被强的,被按在桌上跟待宰的死鱼一样的人是她好吗?!她倒是想动,他给她机会吗?“分明就是你粗俗,没经验,还想伺机……” 听闻宿芳芳的埋怨,赫连冥烨气得额上青筋狂跳,猛地向前狠狠一撞。宿芳芳的呵斥当即被裁成两半。 “报复我……”伴随着低低的吟哦,宿芳芳咬着牙,将没说完的话从牙缝里生生的挤了出来。 “我没经验?我粗俗?!”赫连冥烨边咬牙切齿地狠啐一口,边横起右手,狠狠一把,掐住宿芳芳光洁的下巴上,搬着她的头,让她半张俏颜紧贴着原木桌面,侧着头能跟他面对面:“没错!我是没陈澄有经验!可你别忘了,现在你是谁的女人,你想找他去,得先伺候完我才行!” 说着,赫连冥烨狠狠一咬牙,不再顾忌那圆木桌上被禁锢的女人的感受,狠狠地冲撞起来,他狂躁的怒火等不及的需要对外喧嚣。 “赫连冥烨,你个畜生!”宿芳芳地哭嚎再次荡漾在整间木屋里。 “我畜生?还是你下贱?被强都这么有感觉。你个残花败柳倒是挺适合伺候男人的嘛!装什么贞洁烈女?好好享受不就完了!”赫连冥烨越想越气,脑中挥之不去的全是秦逸要杀陈澄时,宿芳芳地苦苦哀求,为了陈澄,她竟是不惜低声下气的去求秦逸高抬贵手。 对陈澄,她那个未婚夫,她可真是关怀备至,尽心竭力,都快肝脑涂地的程度了。可对他呢,他负伤,都没见她对伤他的那个王悦,对陈澄剑拔弩张,反倒是还千方百计的想要保住那群人的命!说到底未婚夫跟奸夫就是有差别啊!他个奸夫就活该被伤,死了最好,省得碍他们的眼! “我真不该那么早的放了陈澄,就该让陈澄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贱妇!十足的贱妇!真想看看陈澄看见这样的你,会作何感想,还肯不肯要你!”赫连冥烨肆意喧嚣着怒火,嘴里地辱骂更是不曾断过。 “啊——”被强的痛处,还抵不上他恶毒言语的重伤。渐渐地,宿芳芳止住了哭闹与唾骂。她变得沉默异常。 “怎么了?不骂了?不叫了?哑巴啦!”见宿芳芳老实了,赫连冥烨的肝火却烧得旺了,她以为她不反抗,不做声,他就会放过她吗?——痴心妄想! “什么领罚?其实你不过就是想多积累些经验吧,以后伺候起陈澄来,好得心应手些是不是?好啊,我成全你,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我就再卖力些,叫你多收集些经验,回去好伺候陈澄,你那完美无憾的未婚夫!” 伴随着赫连冥烨的低吼,圆木桌不堪重负地发出咣当咣当的悲鸣。 在男人奋力地冲撞下,宿芳芳的泪水早已干涸,她那被男人单手紧扣在身后的一双小手已不知在何时紧握成拳。只待—— “啊哈——呃——”终于在无尽地怒火及唾弃声中,赫连冥烨将激发出的热源狠捣那片湿泞的田园。 下一刻,他抽身撤离,手扯裤带,正准备勒紧裤腰时,忽的瞄见,一抹黑影直袭向他的小腹。 啐,贱妇,竟下黑脚!下意识地,赫连冥烨低啐一声,忙提起左手去挡。却不料—— 才一获释,宿芳芳立刻跳起来扑向那对她施暴的男人,抬脚去踢,竟没踢中,见男人下意识地抬左手去挡,宿芳芳想都没想,就飞快地横起右臂,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宿芳芳轮圆了右臂,狠狠地掴中赫连冥烨俊逸的左颊。 “臭男人!这是姐还你的!”飞快地提起粗布长裤,掴完赫连冥烨耳光,宿芳芳双手环于胸前,紧裹住她那被男人扯坏得褴褛的粗布小褂,她现在的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了,可她却是火辣性子不减。 “还我?”赫连冥烨缓慢地倒了倒口中的吐沫,竟带有一股腥甜味,怕是女子掴他耳光时,不小心垫破了嘴。“啐!”赫连冥烨将带着血渍的吐沫吐在地上。 “没错!”宿芳芳带着一身的傲骨,帅气地仰起头。直视赫连冥烨怒气骄纵的脸。她早就把可能会遭遇的悲惨境地估算好了,大不了,惹急了赫连冥烨,就再被他残暴无情地强一次罢了。不过,别以为,她会白白吃亏不知报复。 “滚!给我滚,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面对宿芳芳的从容镇定,赫连冥烨可是一点也从容不起来,他的肺都快要被宿芳芳给气爆了,他那么骂她,羞辱她,她竟是充耳不闻,一点也不难过,横起手,赫连冥烨直指向紧闭的木门,要宿芳芳立刻给他走人! “要我滚——可以!把玉石还我,我可以滚得更远!”宿芳芳欠扁地翘起一根手指,直指向赫连冥烨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处,那里装得是早前赫连冥烨从宿芳芳手里掠走的玉石。 “要玉石?你要它干嘛?”乍一听闻宿芳芳竟跟自己索要起玉石来,赫连冥烨不禁肝火又烧了起来。 将玉石从胸前取出,拎于左手,赫连冥烨做了最坏的打算:“去找陈澄吗?”这个可能性最高,也是最大的。毕竟宿芳芳是受了陈澄之托,才去市集扮作玉石商人兜售玉石的,她突然要玉石,能做什么?定是拿回去,跟陈澄复命。 该死!这个时候,她竟是还的想要回到陈澄的身边去,无论是在他的身下,还是此刻,她的心里都只有陈澄,从没有他赫连冥烨!该死!真是该死! “这你管不着。我找不找陈大哥,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宿芳芳也恼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找陈澄,她是宿芳芳,又不是方芳,找陈澄有用吗,除了洗衣做饭,她只会一点点女子防身术,凭她的身手,肯定做不了佣兵。陈澄照顾方芳,但绝不会照顾她! 宿芳芳的想法很简单,衣服破了,她想要回玉石,卖掉换些钱,买几件衣服穿,明早起来有口饭吃,就这样。 “还我!”见赫连冥烨脸色一沉,宿芳芳趁其不备,猛地跳起,去抢玉石。却不料,赫连冥烨反应十分机敏。 唰的一提玉石袋子,竟比宿芳芳跃起手碰到的地方高出数尺。 “还我!”宿芳芳如同跳鼠般地蹦跶来蹦跶去,目标就是赫连冥烨左手里的玉石:“只要你肯还我玉石,要我滚多远都可以,哪怕自此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宿芳芳开出极为优渥的条件,却不曾想,她优渥的条件对赫连冥烨来说,就好似遇火的滚油。 一碗滚油下去,赫连冥烨的怒火愈演愈烈竟是无法收敛:“好啊!”只听赫连冥烨阴佞狂妄的一声:“既是你这么想回陈澄的身边,那我自是该给你一个机会!” 只见赫连冥烨系在裤子上的右手一扯才勒紧的裤带,再是一松,唇角上扬,他阴冷冷地笑道:“这——被你弄脏了,给我舔干净。这袋玉石我立即还你!” “畜生!变态!丧心病狂!”三个形容词不约而同的出自屋外趴墙根的三人之口。靳松与秦逸以及乔珮不由地彼此相视一眼后,又飞快地把耳朵紧贴回木屋的墙壁。生怕一不小心漏了关键的一环。 “你!”宿芳芳语结当下,视线只敢在赫连冥烨挺拔的上身游荡,瞥都没胆往下瞥。他堂堂鬼王,竟跟她个弱女子耍流氓,耍无赖!竟然让她给他做那种龌龊事! “怎么,不愿意?”见宿芳芳嘴上不说,可脸上却是写明了臭不要脸四个字,赫连冥烨气不过地咆哮起来:“不愿意就滚啊!我倒要看看陈澄他肯不肯要你,你个被鬼王使过了的破鞋!” 第22章:誓死不做下贱货 “破鞋,你竟骂我是破鞋?!”宿芳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赫连冥烨竟骂她是破鞋,且他竟还让她替他做那种龌龊事:“赫连冥烨,你……” 宿芳芳的怒吼还未出口,就听见赫连冥烨嗤嗤冷笑道:“怎么?骂你不行?你个残花败柳做破鞋,我都嫌脏!说你是破鞋还是高抬你了。”倏地止住冷笑,赫连冥烨的视线恶狠狠盯紧宿芳芳,把宿芳芳盯得脖颈都止不住地阵阵泛恶寒:“做不做?不做——滚!”说着,赫连冥烨抬手就要将掏出的玉石袋子往怀里揣。 “我,做!”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宿芳芳斩钉截铁道。 “做?!”听闻宿芳芳地答话,赫连冥烨不知怎么想的,竟是剑眉紧拢。 “没错,不过,你可要说话算话,我做完要立即把玉石还我!”利益取舍,宿芳芳当机立断。她做!不做那是傻子,身子都被眼前的男人给占了,还顾忌什么礼义廉耻干嘛,活命要紧。没有玉石就换不来钱,没有钱,她在这里最多挨不过三天! “贱妇!”赫连冥烨愤愤然地冷冷低喝一声道。他以为凭借宿芳芳的一身傲骨,是断然不会答应替他做那等卑劣之事的,却万万没想到,她的傲骨与尊严,在金钱,利益以及想要迫切回到未婚夫陈澄的身边的趋势下,竟是一文不值。她宁可全部舍弃,也要讨回被他掠走的玉石。为了重回陈澄的身边,她竟是可以做到这般的地步! 在赫连冥烨的冰冷注视下,宿芳芳慢慢地曲下双膝,半跪在地上。再缓缓地将头靠向男人的身前。 她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只从锁码频道里偷瞄过一些。自是动作生疏,且又有些畏首畏尾。 这一切,看在赫连冥烨眼里,他只当宿芳芳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快点!”只听见,男人不耐烦地督促声从头上压了下来。 “知道。”宿芳芳没好气地应回去后,又稍稍迟疑了片刻,这才壮着胆子,缓缓地探出手去。才轻一碰,就觉得那像是生命力,在手中猛地一跳。“啊!”吓得她险些握不稳的松了手。 “嘶——”男人冷冷地抽气声从头上传来。宿芳芳知道,她并未做错。捧到嘴前的同时,只觉得浓郁的膻味扑鼻,让她有些忍不住地想打退堂鼓。还有些倒胃口。 见宿芳芳不快地一紧柳眉,有一拉嘴角,赫连冥烨阴佞布满的眸子不禁浑然暗下:“不愿意就,呃……”滚字还未出口,闷哼便低迷漾开。 真是该死!宿芳芳动作甚是生涩,不觉的竟带给赫连冥烨一种别样的感觉,这种感觉狠狠地敲击着赫连冥烨的心房。在这异样的敲击下,赫连冥烨竟分不清,宿芳芳到底是不是又在装模作样。 可若说她是在装,她的举动又不像,灵舌时不时地轻绕,锐利的虎牙还会在不经意间咯疼他。 “唔……”赫连冥烨的俊容被不自然地酡红渐渐铺满。黯哑的沉吟再次从口中漾出。 听到男人的沉吟,宿芳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般,做得愈加卖力起来,正准备把口中弹跳的生命力再度往喉咙里收收时。 忽感到,头皮快要被人扯下来的剧痛,再然后,嘴一松,身子一轻,嗖的一下,她竟被人扯着头发狠狠地挥飞了出去。 “你干嘛?”惊吓过度,再加上又被男人狠摔在地,宿芳芳恼怒地同时,只觉得擦在地上的胳膊与手掌火辣辣的疼,仰起头,正对上赫连冥烨冷彻骨髓的墨瞳。 “滚!”伴随着凝着粗喘赫连冥烨的低吼,一团黑色的不明物,朝着宿芳芳的脸便直扑了来。 宿芳芳下意识地一低头,只听见啪——哗啦的声响自身后传来。五颜六色的玉石滚落一地。 “哼!滚就滚!”虽是有些气不过,可宿芳芳却不住在心里告诫自己,目的已达到,玉石已到手,这里没有让她再留下去的必要。 不停地给自己洗脑,宿芳芳将手化作犀利的耙子,飞快地聚拢起散落在地的玉石,麻利地往口袋里装。 殊不知,她收捡玉石的一幕,全被赫连冥烨看在眼里。赫连冥烨越看越恼,越恼越止不住的心寒。 不知怎么搞的,赫连冥烨只觉得眼前地光线倏地一暗,喉咙猛地涌起一股腥甜来:“呕——”踉跄地朝后退了一步,赫连冥烨依着圆木桌,这才站稳了脚步,却从嘴里倒出了一口鲜血来。 “赫连……”才把玉石妥帖地收回口袋的宿芳芳听闻男人的呕声,一抬眼,就撞见了地上那抹触目惊心地腥红,一时间,她一下就乱了方寸,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径直奔到赫连冥烨的身边,才刚一伸手触碰到男人滚烫的大手。 啪——小手连同手中提着的玉石口袋一下全被男人狠狠拍飞。垂着头的赫连冥烨,发出了有如困兽般地嘶吼:“滚!你个贱妇,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赫连冥烨真是被宿芳芳的无情气急了,呕足全身地气力就听见赫连冥烨发狠吼道:“我定会将你拆成数断丢去喂狗!” 拆成数断?丢去喂狗?!这两个词才刚一从赫连冥烨口中托出,宿芳芳只觉得好似数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尖上。痛到快要让她无法呼吸!雾气在此时紧紧地缠住了她的凤眸,致使她眼前的景致模糊成一片! “宿芳芳!”狠狠横起右手,宿芳芳一记重拳猛砸在自己的心窝上:“你个没出息的家伙——不许哭!这个男人欺你,辱你,莫不是你还想没脸没皮地留在他的身边吗?你已经如愿以偿了,不是吗?玉石都讨回来,你还等在等什么?!这个时候,你该高兴,你该笑!你要走,你要活得更好,要把这个叫赫连冥烨的男人活活气死!” 猛的一口迷魂汤狠狠灌下,宿芳芳高傲地仰起头,眼中的泪水飞逝,脸上漾开的是无比快慰的甜笑,口不对心的话,不是只有赫连冥烨会说,宿芳芳也会:“谢啦,鬼王,下次再有这么好的差事记得来找我哦,一次一袋玉石,全天下怕是唯有鬼王出手才会这般阔绰!” 狠话出口的时候,宿芳芳故意撇开视线望向屋中的木柜,她不敢去看赫连冥烨的脸,更不敢与他对视。怕多看一眼,她强装出的坚强都会在下一瞬崩塌。 迈开脚步,宿芳芳走向木柜,将早前她帮赫连冥烨洗好晒干收起的衣服扯出来一件,唰地扬起往肩头一搭:“鬼王该是不介意吧。一袋玉石都赏我了,一句关心的话换一件衣服,鬼王也不亏啦!” “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赫连冥烨浑浊不清的眸子暗到了极点,屋里的景致都漆黑成一片,他以为她终于关心他了,却不曾想,她的关心是为了跟他换件可以遮身的衣服。 “哼!”将男人过大的衣服往自己娇小的身躯上紧紧一裹,好冷啊!宿芳芳无助地打了个寒颤,下一刻却装做不屑般地垂下头去,再猛地一旋身,垂头旋身的刹那,她的泪水决堤般坠下。 “悍妇!恶女!犟丫头!”趴墙根的三人脱口而出道。 吱嘎一声,木门被宿芳芳掀动。 屋外的两个男人当即乱成一团,靳松猫着腰想要往屋旁的树后躲,秦逸抱着头准备往一旁的草丛里扎,再看乔珮,缓缓地直起身,准备迎门而去。 “乔珮,你疯了!” “天!乔姨?”惊呼从靳松,秦逸二人的口中同时托出,下个瞬间,靳松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想要把前去送死的乔珮拽回来。 只听此时,屋里传出咣当一声闷响,似是有人晕厥倒地。 听身后的动静,宿芳芳落在木门上的小手猛地一顿,就算不回头,她都能猜到身后发生了什么,赫连冥烨身上烫得吓人,这会准是伤势恶化,高烧烧晕头了。 切!他晕倒,关她什么事!宿芳芳将心冷冷横下,更发狠地对自己默念道:“宿芳芳啊宿芳芳,你敢回头,现在回头你就是个十成十的下贱货!” 第23章:赫连冥烨重伤昏迷 宿芳芳不停地在心中提醒着自己:不要回头,不能回头!可越是这样劝,她却收不住心的想回头去看,哪怕只看那男人一眼。一眼就好。 下一刻,宿芳芳停在屋门上的手猛地卸下,脚步兜转,一旋身,心中怒道:“啊!宿芳芳,你真是个十成十的下贱货!” 才一回头,就见赫连冥烨双眼紧闭倒在地上,宿芳芳一下就呆住了,其实她早就料到会看见这样的一幕,可却没想到,这样的一幕,对她的冲击却是这么巨大。 瞬间,宿芳芳再也收得住脚,更是狠不下心,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到赫连冥烨的身畔,飞快地蹲下身去,跪倒在地,想要拥住晕厥的赫连冥烨,只是她的手才刚一触到赫连冥烨的手臂,就被传来的热度烫得,手猛地一顿。 天!怎么会这么烫?!刚刚他的手明明没有这么烫的:“赫连,赫连,你醒醒啊,赫连冥烨。”地上寒凉,宿芳芳试图想要抱起晕厥在地的赫连冥烨往床上拖。可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拖不动赫连冥烨。情急之下,宿芳芳只得再想别的办法,试着呼喊,想把赫连冥烨给唤醒。 终于紧闭双眼的男人有了反应,只见赫连冥烨的手动了动,眼皮轻动,勉强撑起一线,赫连冥烨听见耳畔女子焦急的呼喊,以为是幻听了,可努力地掀开眼皮才看见。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视线里,竟是那被他羞辱,唾弃的小女人,此刻她正跪倒在他的身边,拥着他泪水止不住地下落! “傻女人,别哭……”分不清眼前的一幕究竟是真实,还是他烧糊涂了在做梦,赫连冥烨干涸的唇角艰难地动了动,却是发不出一丝的声音来。而他下意识的想要抬手,去为哭泣的宿芳芳拭去泪水,可手臂却似坠了千斤的巨石般,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抬不起来。只得,任由女子滑凉的泪水,砸在他滚烫的颊上。 “赫连,你等我,我去去就回。”赫连冥烨非但发着高烧,且他胸前的伤,又再次迸裂了。此刻,殷红的鲜血早已将缠裹在赫连冥烨胸口处的白色纱布染向成了深红,而红色的鲜血并未止步,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吞噬起赫连冥烨胸前的衣襟来。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失血过多,他会没命的,见喊醒了赫连冥烨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宿芳芳便想要去外面喊帮手来帮忙。可她要喊谁呢,宿芳芳怕没人肯信她,突的,她想到了乔珮!乔姨一定会信她的!一定! “赫连,你等我,我去……”话为说完,宿芳芳正准备起身,忽觉得,衣角像被什么狠狠地坠住。牵着她,竟是不肯放她走。接着男人的恳求声有气无力的传进宿芳芳的耳朵里。生生地震颤着她的耳膜与心房。 “别、走……”眼见着拥住自己的小女人要走,赫连冥烨急坏了,顾不得胸口那撕裂般的剧痛,一动就像要硬生生地将他的神智抽离般,他熬尽全身地力气,一字一顿地倾吐出两个字的同时,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奋力地带动好似灌了千斤重量的左手,紧紧地揪住了宿芳芳的衣角。真实也好,梦境也罢,这一刻,他不想放手,不想放她走。 垂下头去,发现那坠住衣角的,竟是赫连冥烨滚烫的手臂。宿芳芳只觉得泪水模糊了视线,出口的声音都不禁再打抖:“赫连,我……”听闻他开口,还动手扯着她,不肯放她走,宿芳芳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可她要去喊人救他的命啊!他的左手紧紧地拴死她的衣服,她根本无力挣脱,更是舍不得挥开他,怎么办?! 见宿芳芳重新坐回到自己的身边,赫连冥烨心头一甜。哪怕是梦都好,他总算留下她一回了! 渐渐地,赫连冥烨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也愈发的滚烫,胸口的血已经吞噬了衣襟,慢慢地蔓延到地面。赫连冥烨只觉得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想要再多看一眼那拥紧他的小女人都成了难事,最终,喉咙一甜,赫连冥烨再呕出一口鲜血的同时,头朝着宿芳芳的怀里一歪,扎在宿芳芳的怀中不动了! “赫连,赫连,你别吓我啊!赫连!”坠在宿芳芳衣角的赫连冥烨的左手不知在何时松开了,宿芳芳哭得好似个泪人般,她像是根本不曾察觉。又像是已经察觉到,可她却根本站不起来,迈不开脚,生怕她前脚离开,下一刻跟赫连冥烨就会天人永隔。她努力地将双臂紧紧环起,圈牢,将赫连冥烨滚烫的身躯死死地拥紧怀里,无助地哭喊了起来。 宿芳芳地求救声再次透过木屋的阻隔传到了屋外人的耳中:“来人啊,救命啊!乔姨,靳大哥,秦逸,救命啊!赫连他,赫连……”求救化成了嚎啕,宿芳芳已是泣不成声。 “乔珮,你疯了,这会进去……”不等靳松的话说完,乔珮就已经甩开靳松的手臂,推门冲进屋里救人了。 “乔!哎!”靳松哀嚎了一声,最终决定跟在乔珮身后,两人前后脚地一起冲进木屋里救人。 “芳芳?鬼王这是?”冲进木屋的刹那,乔珮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赫连冥烨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下的地面全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而宿芳芳呢,土色粗布衣也被血染得变了颜色。 一见到乔珮,宿芳芳的泪水掉得更急了:“乔姨,快救救赫连吧,赫连他,他可能是快不行了,伤口裂开了,还发了高烧,刚刚又吐了两次血……” “靳松!”乔珮微微一愣,下一秒却反应极快的唤了身后的靳松一声,靳松与她擦肩而过时,乔珮还不忘飞快给靳松递了个意欲不明的眼色过去。 “嗯。”接到乔珮递来的眼色,靳松小声地应道。朝外唤了一声吼,把秦逸招进屋来。 秦逸与靳松二人在见到重伤的赫连冥烨的样子后,两人脸上的戾气皆再不由地加重,靳松相较于秦逸还算好些,只见秦逸冷冷地怒瞪向宿芳芳,那眼神好似要把宿芳芳生吞活剥了般。 三人兵分两路,靳松与秦逸负责照看重伤的赫连冥烨。而乔珮则负责赶快带宿芳芳离开木屋。因为鬼兵队的鬼兵们等等会全被召集来此,鬼王重伤,这可不是小事! 待靳松与秦逸把赫连冥烨扶上床,乔珮则是快步冲到宿芳芳的面前,伸出手去,把宿芳芳一把从地上速度挽起,不等宿芳芳开口,乔珮抢先道:“芳芳,鬼王交给靳松他们,你就放心吧,这里呢,暂时用不着你,跟乔姨去换件衣裳吧?” “可?”宿芳芳看得出秦逸与靳松是误会她了,她不禁担心起来,该不会乔姨也误会她了吧! “芳芳,快跟我来。”不给宿芳芳反驳的机会,乔珮飞快地扯住宿芳芳的胳膊,就把宿芳芳拖离了木屋。到了离木屋较远的地方,乔珮这才定下匆忙脚步,表情甚是严肃地望向宿芳芳:“芳芳,你听乔姨给你说,一来是你的衣服,鬼兵队里全是男人,你的衣服破成这个样子,留在那里确实不大方便。二来……”乔珮顿了顿。这话说起来太伤人,乔珮想换个说法跟宿芳芳委婉一些说明。 到是宿芳芳聪明的接过话去:“乔姨我知道,我现在想留在鬼兵营里难如登天,我不会待太长时间,只等他伤好,不,等他醒来,我就……”‘走’这个字真的很难出口,明明玉石已被她讨回来了,可她竟还是狠不下离开。 乔珮抬起手,轻揉了揉宿芳芳乱糟糟的秀发:“傻丫头,你不会真的以为鬼王是想撵你走吧?”别人不知道,乔珮还不知道吗,赫连冥烨要真想撵人,早就把宿芳芳同陈澄那一干人等全要鬼兵丢出去了,干嘛非得独独留下宿芳芳一人。 听到乔珮问出话,宿芳芳的心猛地一下顿住,又在下一秒疯狂跳动。乔珮的话不禁让宿芳芳想起赫连冥烨最后呕血昏厥前曾拽着她的衣服,跟她说过的那两个字。真的吗?那真的是他的心里话吗?! “芳芳,听乔姨的,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先跟我去换了衣裳好吗,你不想去看鬼王了?” “真的吗,乔姨?我可以去看他?”宿芳芳心中欢喜,却在下一刻小心翼翼地望向乔珮。 “嗯,当然。不过我只能让你站在门外,不能放你进屋,你更不能出声?”乔珮也是为了宿芳芳的安危着想。乔珮知道些内幕,她自是相信宿芳芳,可众鬼兵却不这么想。 “谢谢乔姨!”宿芳芳明白乔珮的用心良苦,她自是打心里感激乔珮,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站在门口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好,确定他没事,她也好安心地离开,开开心心地了无牵挂的过日子。只是心中的酸涩却止不住地涌上脑海,泪水再度盈满眼眶,宿芳芳飞快地垂下头去,却不料,伤心的泪水早已打湿胸前的粗布衫。 “真是个傻丫头!”见宿芳芳垂头啜泣的模样,乔珮于心不忍的低喃。只是,乔珮心知她没权利说宿芳芳傻,因为她比宿芳芳陷得还深。 AAA 这边,陈澄带着众手下默默地赶了很长时间的夜路。最终,他们决定在绿洲的边界处落脚。 一路上,陈澄把王悦交给队中的两名男佣兵,由两人轮流扛着,这两人谁也没敢多事的去弄醒王悦。 只见陈澄才停下脚步,传下话去说在这里落脚,林梦妍就立刻赤红了双眼焦急地奔了上来,不等陈澄开口问她,她先拖着哭腔跟陈澄主动坦白道:“陈大哥,那匕首其实是王悦的借给方芳的,可王悦却不知为何偷了我的匕首给方芳,这才让方芳误会了我,以为是我想害她……”说着,林梦妍又装模作样的挤出几滴眼泪来。 第24章:王悦的下场 不等陈澄开口问话,林梦妍倒是聪明,直接一盆的脏水泼出去,全泼在昏厥不醒的王悦身上。又装作委屈的硬是从眼睛里挤出几滴的泪水来。 “梦妍你的意思是王悦除了加害方芳,还诬陷你?让方芳误以为是你想害她?”陈澄将信将疑道。 “是。陈大哥,昨天我们才一进鬼兵营,王悦妹妹就突然找上我,问我有没有带贴身的匕首出来,我说有,也没介意,等洗完澡,我也没想着要查看,直到后来看见方芳从怀里掏出了我的匕首,再然后,方芳就骂我是小人,我也是那时才明白,王悦妹妹她竟……”说着,林梦妍装出再也说不下去了的悲戚模样,似是黯然神伤地垂下头去。只是林梦妍的头才刚一垂下,她的唇角就忍不住地飞快向上扬起,牵出一抹极为狡诈的笑靥来。 果然被她猜中了,陈澄就是在牢房里听了那个方芳说出的话,才对她起了疑心。可恶!真可恶!竟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出再见饶不了她的狠话,还敢说要把她的脑袋卸下来,当什么,哦对,球踢,好啊!管她是宿芳芳,还是方芳。总之敢跟她林梦妍作对,统统没有好下场。 “王悦她怎么会!”陈澄自是知道王悦对他有心,可陈澄万万没料到,王悦的心肠竟会这般阴狠,陈澄不敢全信林梦妍所说。 “陈大哥,我记得当时我们扮作舞娘才一混入鬼兵营,王悦妹妹就凑上来对我说出想要害死方芳的话,当时我吓了一跳,还曾劝过她呢,可她后来直说是说笑,要我别当真,千万别告诉你,还……”林梦妍趁热打铁。话说完的话,就被陈澄生冷冷地喝断。 “好了,梦妍,快别说了!”陈澄怕再让林梦妍这么讲下去,他甚至都不会对王悦加以询问,就直接把王悦给一掌劈死。 “陈大哥,你是不是不信我?”林梦妍再度挤出虚伪地泪水来,故作白莲花般的装委屈模样,甚至还信誓旦旦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陈大哥你若不信的话,可以把王悦妹妹喊起来,我可以与她当面对峙!” “嗯。梦妍,我会把王悦喊醒,与她问个清楚,不过,我现在想要你先回避下,可以吗,你现在……”陈澄注意到林梦妍的双手还被粗麻绳捆着,已经透了血痕。陈澄见林梦妍哭了最少两次,自是于心不忍,怕再让林梦妍受委屈。便将收于腰间地银镖取出,嚓嚓的两下,割开了林梦妍手上束着的粗麻绳。 “谢谢陈大哥!”林梦妍心头狂喜,她知道陈澄这一举动,就表示她的诡计得逞,陈澄就算没有全信,也对她的话信了大半。 “嗯,委屈了你了梦妍,现在你先跟着其他人去那边树后等着,好吗?等我唤你,你再过来?”如同林梦妍所料,陈澄对她的话,真就信了大半。陈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打算,却还想把王悦弄醒,听听王悦怎么说。 “好。梦妍全听陈大哥安排。”林梦妍调转过身,脸上扬起得意的浅笑。慢慢地朝众人歇脚的树后走去。 林梦妍仿佛能预见到王悦的悲惨下场,可实际上,林梦妍却是巴不得王悦能就此被陈澄处死,毕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最牢靠,可惜啊可惜,陈澄手上没刀! “王悦?王悦,醒醒!”目送林梦妍乖巧的离开,拐到树后,陈澄这才平复好心情,狠狠压下涌起的杀人的念头。以手掌击打王悦的脸,啪啪地把王悦掴醒。 “陈大哥?赫连冥烨,鬼王他死了吗?还有方芳她……” 啪——不等王悦把话说完,陈澄就已全然轻信了林梦妍的谎言,而误会了王悦。一记耳光狠掴在王悦的左颊上,王悦垫破了嘴角,鲜血从嘴里淌了出来。 “陈大哥?”王悦不可置信地望向陈澄,才一抬手下意识的想捂脸,就觉得左臂撕裂般的剧痛传来,让她禁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王悦这才想起,早前她替陈澄挡刀,左臂被割破了。 “王悦,你是不是巴不得方芳死,所以才故意举着匕首刺向她,什么刺杀赫连冥烨,全是假的,其实你想杀的是方芳吧?” “不,不是陈大哥,你听我说,听我解释啊……”顾不得疼痛,王悦扑倒在陈澄脚下,抱住了陈澄的腿,苦苦哀求。 “解释,解释什么?”陈澄气红了双眼,根本听不下去王悦解释,只一个劲地审问起王悦来:“我问你,那匕首是你给方芳的?还是方芳跟你借的?” “这!”王悦微微一迟疑,视线四下乱瞟,似是在搜寻着什么。 先见王悦的迟疑,又见王悦找寻林梦妍,陈澄便更加确信林梦妍的话是真的:“是你主动给方芳的对不对?” “不,不是的,陈大哥,是方芳,真的是方芳她跟我借的。”王悦哪里知道林梦妍已将她送出去做了替罪羊,还傻傻的替林梦妍打掩护呢。 “王悦,你……我可真是错看了你。方芳怎知你有匕首,为何又偏偏向你借?而且,就算她向你借,你若不是想害她,又为何明知她揣不住武器,还要偷了梦妍的匕首借给她?” “我偷了梦妍姐的匕首?!”王悦嘴巴撑大,张成O型,这一冲击太大,王悦已然被震傻了。 “还有你早前是不是跟梦妍说过,想要弄死方芳?还说是玩笑话,我看那分明就是你真心所想,你想杀方芳!” 听到吵闹声,歇脚的佣兵不禁纷纷探头望来。大多数人望向王悦的眼神是不屑,是鄙夷,是冷嘲热讽,甚是还有浓烈的厌弃。 “我没有啊,陈大哥,我真的没有想杀方芳……”说实话,王悦确实动过想要杀死宿芳芳的念头,可她却没有付诸过行动。林梦妍是林梦妍吗?竟是栽赃她?! “王悦,陈大哥都抓到你的把柄了,你竟还敢说没有!”林梦妍藏在树后,撑着耳朵专注地听着陈澄与王悦的争吵,最终,掐算准时间,适时地跳出来:“牢房里,若不是鬼王推开了方芳,方芳这会怕是早死在你的匕首下了。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你知道吗,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鬼王差点要我们所有人的命,而方芳她,她把我们换出来了……”林梦妍狠狠一拧大腿,再度落下泪来。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承认我当时确实鲁莽了些,没有计后果就冲上去了,可我那时真的没想杀方芳啊,看见要刺伤方芳时,我想过要收手,可我在冲出去的时候,被脚下,不知是谁丢来的铁链给绊了,收不住手啊,我没想杀方芳,真的没……”有字未出口,就见锃亮的银镖已是紧贴在王悦雪白的颈项上。“陈大哥?!”王悦愕然地瞠大了她那双漂亮的眸子。 “王悦你给我闭嘴!现在你给我听好了,给我滚。趁我没有动手杀你前,给我滚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要不是看在你冲出来救我一命的份上,我……”说着,陈澄将手上的银镖朝着王悦的颈子上一推,顿时擦出了殷红的鲜血来。 “滚!”陈澄怒喝一声。 “陈大哥!”王悦眼中委屈的泪水簌簌而下,可此刻没人信她,都以为她是在装模作样。 “别再喊我陈大哥。从今天起,我不是你的陈大哥,你也不再我佣兵队里的人,滚,立刻给我,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陈澄两根手指掐在银镖上,啪的一声,银镖被折成两段。 林梦妍得意的笑靥倏地僵在脸上,她跟陈澄这么久,从没见过陈澄像今天这么决绝。想到一切都是为了方芳,那个胆小鬼,林梦妍就恨得牙根痒痒。 王悦颓然地坐在地上半晌,猛地扬起头恶狠狠地盯上林梦妍,把林梦妍盯得浑身止不住地一抖,下意识的,林梦妍已是做好准备,防备着王悦会扑上来。 可王悦只是恶狠狠地瞪过林梦妍后,就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爬起,折身往绿洲的深处走,方向似是要回鬼兵营。 “陈大哥,王悦她该不会是想回鬼兵营吧?”林梦妍见王悦走的方向不对,心中起了疑。 “随她。又进不去,可能还会送命!”陈澄哪里有心思去管王悦的死活,现在两个方芳事件已把他弄得焦头烂额。 “陈大哥,那我们还要回去救人吗?”林梦妍试探道。实则林梦妍心里怕得要死,她怕王悦去鬼兵营是去找宿芳芳的。而陈澄又碰巧在此刻决定回去救人! “你今日怎么这么多话?就不能安静一会儿!”陈澄气不顺,对林梦妍发火。 “是,陈大哥,我不打扰你!”林梦妍狠狠地一咬下唇,都怪王悦和宿芳芳,走了走了还害她被陈大哥骂。 林梦妍一走,陈澄霎时就觉得周遭静了下来,他一人坐在绿洲中,任风抚过脸,似是在拿什么主意般。 AAA 这边,王悦漫无目的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她竟在浑浑噩噩中折回鬼兵营紧闭的巨大木门前。 王悦悲戚戚地漾开一抹苦笑,发疯似的冲向木门,抡起胳膊狠砸了上去,才砸了一次,她的手与胳膊就红肿了大片:“开门,放我进去,我要见鬼王,让我见鬼王,放我进、去……”再抡起胳膊,才举过头顶,王悦就觉得眼前一暗,身子无力地朝木门撞去,最终扎倒在地。 第25章:喂鬼王服药 乔珮把宿芳芳带到赫连冥烨的屋门口,又不放心地跟宿芳芳交代了几声,这才迈步走进屋去。 只是,乔珮才刚一进屋,就见秦逸一脸焦躁地迎了上来:“乔姨,你怎么才来啊。赶紧,鬼王出事了,鬼王他……”秦逸话说到一半,下意识地朝乔珮的身后望了一眼,正看见宿芳芳扒着屋门框,巴巴地往里打探。 守在屋外,宿芳芳就听见秦逸聒噪地吵着说赫连冥烨出事了,她就耐不住了,才一伸长脖子往屋里打探就被秦逸揪个正着。 “贱妇!”秦逸恶狠狠地唾弃一声,迈开脚步就要向着宿芳芳径直冲去。 “秦逸,你给我回来。”幸好,靳松是跟着秦逸一起迎向乔珮的,紧赶几步,靳松狠狠一把扯住了秦逸的胳膊,一下就被秦逸抓了回去。 在此时,乔珮回过头去,狠狠一眼,怒瞪向宿芳芳。这丫头真不听话,早前怎么应她的都抛到脑后去了?!乔珮正欲开口责骂,却见宿芳芳一脸可怜兮兮的向她望来,急得两眼已是染上层浓重的水雾。乔珮蠕了蠕嘴,只觉得怎么也张不开口,下刻,扭过头去,乔珮飞快地奔到赫连冥烨的床畔。不用脑袋想,她也知,宿芳芳这会肯定是着急想知道鬼王的状况。 “怎么了?”就听见,走到床畔的乔珮低低地一声询问。 “鬼王一直不肯服药!”靳松边说边无奈地将视线投注在身畔鬼兵手中端着的药碗上。 “掰开嘴,往里灌!”乔珮直接发下狠话来。 “灌过,可全吐出来了!”这个方法要是好使,靳松等人也不至于这样愁眉不展了。 “真够废物的,你按着鬼王,秦逸掰鬼王的嘴,我来灌!”说着乔珮挽高袖口,抬手从鬼兵手中一把夺下药碗。 听到乔珮的吩咐,靳松与秦逸忙照吩咐办,靳松负责按住赫连冥烨,秦逸则负责掐开赫连冥烨紧咬住的牙关。 三人合力,乔珮急出了一身的虚汗来,这才费力地将一勺的汤药灌进赫连冥烨的嘴里。眼见着赫连冥烨拧紧眉头,倒头做出要吐的动作。 “靳松按住了鬼王,秦逸掐住鬼王的嘴。仰高头,就咽下去了。”还是乔珮有手段,更有经验,比靳松等人更清楚怎么灌药。 靳松使劲按住赫连冥烨扭动的身躯,而秦逸则以双手紧捂住赫连冥烨的嘴,乔珮赶紧施以援手,空出一双手来托高赫连冥烨的头,手忙脚乱下,终于硬逼着赫连冥烨吞下了一口的汤药。 “咳咳……”只是,赫连冥烨才刚一吞下药去,秦逸的手才一松开,就见赫连冥烨猛地一紧眉头,干咳了两声后,喉咙向上一哽,一侧头,呕的一下,将喝下去的药又悉数全吐了出来。 一时间,靳松等人都泄了气,可泄气的同时,再一看赫连冥烨呕出的药汁,众人都被吓傻了眼。那黑色药汁竟是黑红黑红的,更掺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乔珮,这样不行,鬼王又吐血了!”强灌哪里好使,药没下腹不说,赫连冥烨的伤势反倒是加剧了。 “这可怎么办啊?!”顿时,乔珮也跟着急坏了,往日鬼王也曾伤过,可从没有像今天这般重过。“刺伤鬼王的匕首呢?”乔珮似乎是寻到了赫连冥烨伤势严重的缘故了。 “别提那匕首了,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有问题,可现在不是匕首的事,若是鬼王再不肯服药的话,怕是就挨不过今晚了……”那该死的匕首,为何他们没有早些发现,那匕首上竟是刻有那该死的印记。那是一把被做过手脚的符文匕首。 “可恶啊!”秦逸急得抬起手,狠狠地揉起头来。那女人都是那女人,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那么一把匕首,都是那女人害得!不然鬼王也不会如此。秦逸终将一切的罪过,全归咎在宿芳芳的身上,倏地秦逸猛扬起头,朝木屋的门口望去。 奇怪,那女人呢?!该不会是察觉到情况不对,逃了吧!秦逸的怒火倏地徒扬起数尺高,牵动脚步,正打算冲到门外去将逃跑的宿芳芳揪回来。 砰的一下,与一抹不知何时凑上来的娇小身影,撞在了一起。 “哎呦!”宿芳芳没有防备,咚的一下,跌坐在地上。 “贱妇,你竟没跑,还有胆进来!”看清来人,秦逸飞快地摸出腰间别的铁扇,抖手一扬,铁扇铺开,那贴合在扇面上的银镖倏地直戳向宿芳芳雪白的颈项。 “秦逸,莫冲动,不关她事!”乔珮的冷喝与宿芳芳的高呼同时响起,宿芳芳呼声较大,一时竟把乔珮的冷喝给盖了下去。 “我有办法喂鬼王服药!” 唰的一下,铁扇止在宿芳芳颈子前仅有一指肚的位置。 “秦逸,她……”靳松在此时大步上前,低低开口道,他似是想要阻拦秦逸别鲁莽行事,却被乔珮抬手断然按住。 乔珮冷眼旁观,不做声响。一会儿看看秦逸,一会儿又瞅瞅宿芳芳。秦逸的脸上神色忽闪,谁也猜不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而宿芳芳呢,则是目光含满了坚定不移,定定地望着秦逸。 “去吧。若是鬼王喝不下药,伤势反而加剧的话,我就拧下你的脑袋,当……”秦逸嘴里咕噜了一下,他似是没能记住那个球字,而飞快地蹦出:“踢!” “嗯,若是他伤势加剧,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脑袋的卸下来给你,随你爱怎么踢怎么踢!”秦逸收回铁扇的同时,宿芳芳绕过秦逸奔向床畔。 鬼兵们迅速为宿芳芳劈开道路。 顺着通路,宿芳芳直走到赫连冥烨的床头位置,垫着脚,不加犹豫地侧坐了上去,左臂抬起,横在空中,宿芳芳再用她孱弱的脊背,紧倚在床头的木栏上。坐稳倚好后,才开口再道。“把他搭起来,让他的头斜靠在我的左肩上。” 宿芳芳一声令下,靳松带着两名鬼兵,快步上前,按宿芳芳的要求办。 “药给我。”见赫连冥烨的头搭好后,宿芳芳又一伸右手,跟乔珮索药。 乔珮连碗带勺子一并递向宿芳芳,却见宿芳芳柳眉微拧:“乔姨,勺子您拿走,我不用这个。” “不用勺子,你怎么……”秦逸见宿芳芳喂药的举动很是怪异,不禁心中起疑,呵斥才刚一出口。就见宿芳芳的举动更为古怪了,她竟是捧起药碗,将碗中的苦涩药汁,仰头倒进了自己嘴里。 一时间,宿芳芳的两腮涨起,柳眉也因药汁的苦涩而向眉心处飞快地拢起。 再看下一刻,宿芳芳将她铺展地左臂飞快地圈起,左手轻搬动赫连冥烨的头,执起下颚,托高的瞬间,再飞快地把她紧锁着苦涩药汁的朱红唇瓣贴了上去。 “呃——”突如其来一幕赫然入眼,来不及闭眼的人们不禁皆在此时发出苦痛的悲鸣。完了!他们的眼睛,这回儿算是保不住了!鬼王若是知道,不把他们的眼睛一双双挖出来才怪! 第26章:和女人犯冲 这?这也行?!众鬼兵心中腹诽的同时,视线不禁齐刷刷地望向床上被灌药的赫连冥烨,众鬼兵眼见着赫连冥烨服药的全过程,脸色从惊愕到木讷,再到瞠目结舌的连点声音都发不出。 不得不说,宿芳芳想得这个喂药的法子真是绝了,相比早前的三人强灌药的蠢方法,宿芳芳的这个喂药大法就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得多。 且再看看赫连冥烨服药的态度,也俨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起初刚嗅到药汤的苦涩味道,赫连冥烨也是拧着眉头惦记着躲,可宿芳芳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幕发生般,她早早的就搬住赫连冥烨头,硬是不让他躲,再飞快地把朱红地唇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覆了上去。 唇与唇相撞的瞬间,就见情形猛地发生逆转。先是赫连冥烨拧紧地眉头渐渐松缓,再然后,就好似宿芳芳嘴里装的不是苦药,而是甜汤般。赫连冥烨竟主动地开始吞咽,且吞咽的动作很急,三口并做两口的猛往下咽。 只见男人的喉结上下地一滚又一滚,不大会儿功夫就将宿芳芳嘴里填装的药汁给抽空了,再看宿芳芳竟是一刻不敢懈怠,紧抱起药碗再猛灌一口,倒头再喂给探头过来,向她索要喝的赫连冥烨。 娘嘞!鬼王,您不能这么坑属下啊!靳松与秦逸心中发出悲鸣的同时,又不禁佩服起宿芳芳的手段来,这种别具一格的喂药手段怕是也只有宿芳芳才能想得出来,做得出来。 下一刻,羞得无地自容的靳松与秦逸不禁纷纷拗下头去,拼命的在地上搜寻起可以供他们二人钻进去躲藏的地缝来! “两个蠢蛋!”见到靳松与秦逸举动后,乔珮不禁猛按起发疼的太阳穴来,伸长了胳膊,左一拐抱住靳松的胳膊,右一拐扯住秦逸的袖口,拖着两个笨蛋,悄无声息地慢慢往后退。 “好啦!大功告成,真是苦死我了!乔姨有水没,我得赶紧漱漱口……”宿芳芳全神贯注的喂药给赫连冥烨喝,直到把一碗药都喂空后,猛一抬头。咦?屋里的人呢?鬼兵们不见了,竟是连乔珮也不见了! “奇怪?人都去哪了?”宿芳芳无措地瞪大凤眸,望着空荡荡的木屋发了会呆后,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声,再是伸长胳膊,把见底的空药碗搭放在床头边的木柜上。以双手环住靠在左肩头的赫连冥烨的头,抱着赫连冥烨,宿芳芳慢慢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赫连冥烨,顺势将他放倒向床头。 “呼!”直到赫连冥烨的头准确无误地靠在枕头上,宿芳芳这才长舒出一口气来。 接下来怎么办?找人去?还是留下照顾被遗弃的赫连冥烨?在这两项选择前,宿芳芳并未迟疑很久,就选择了后者。 也不知众人是有心,还是无心,竟将汲好水的两只木桶摆在屋里的圆木桌边,木桶里分别装有凉水和烧开的热水。 在见到两只汲满水的木桶后,宿芳芳的视线下意识地在木屋里搜寻起来,最终落定在木屋角落里放置的用来盛水的木盆上。走上前去,她将木盆拎起来,并小心翼翼在不发出极大声响的前提下,将木盆摆上了圆木桌,再是捏起舀水的瓢,先是舀了几勺的热水倒进木盆里,再去舀凉水,跟热水勾兑,最终还不放心地将手探进木盆里,试水温。 水温不烫手,宿芳芳满意地点点头,再小跑到屋里的木柜前,从木柜里翻出几块干手巾来,再度折回圆木桌前,将取来的干手巾逐一丢进兑好的水里,浸湿,提起,拧干,三项动作一气呵成。 只见下一刻,宿芳芳抱起拧干的手巾再度飞奔回到赫连冥烨的身畔,轻退下赫连冥烨身上被汗水踏湿的衣衫,为他小心翼翼地擦拭起身上的汗渍来。 AAA 木屋外的闭塞角落里,传出了乔珮的危言耸听:“通过今日一事,我想大伙该是都看出来了,咱们的鬼王怕是离不开那女人了,若是往后,谁敢做出对那女人不利的事,或是说出不利的话……” “乔珮。”靳松忍不住出声喝止,转身对众鬼兵安抚道。 “好了,大伙都赶紧回屋歇着吧,乔姨就是好心给大伙提个醒,那是鬼王的枕边人,咱们动不得!” 靳松这句就叫做越描越黑,竟是比乔珮的那几句恫吓力还大。光是‘枕边人’三个字把众鬼兵噎得不轻,一个个哽着脖子,似是够他们回去消化一宿的。 众鬼兵渐渐散了,独留下两人站定在乔珮的视线里,竟是不打算走。“你们两个,还不走?是觉得不过瘾,想折回屋里再看会儿?”一见留下的人里有靳松,乔珮那脸突地一下拉成了驴脸。 “没,没,我可没那意思,我就是看秦逸没动,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说。”见到乔珮盯上了自己,靳松吓得匆忙表态,他是无辜的。 听闻乔珮话里有话,秦逸的嘴角不快地向下一拉,乔姨这话是唬谁呢,他可不会被这话唬住。“嗯,没错,我就嫌没看够,想进屋再看会,怎了?”说到底,秦逸就是信不过宿芳芳,见赫连冥烨的屋门没关,想再留下观望观望。 “行,没怎了,你想看就看呗,我又没打算拦你,只不过就是想好心的提醒你句,小心这种事看多了要遭报应!”乔珮奸诈地扬起嘴角,笑容里像藏了天大的阴谋般,笑得极其的诡异。 “秦逸,依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房睡的好!”靳松算是比较了解乔珮的,他知道,往往见乔珮这么笑过后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切,遭报应就遭报应,我这也是担心鬼王!”秦逸最讨厌人激他,架不住乔珮三言两语的挑唆,秦逸真就冲着赫连冥烨大敞的屋门去了。 才刚一转到门前。 哗啦,兜头一盆温水袭来,幸好秦逸反应机敏,不然肯定浇成落汤鸡了:“你……”秦逸气得牙咬切齿正欲开骂,就听那屋门口站着的罪魁祸见了他,就好似见到了救星般。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就不撒手了。 “秦逸,太好了!你竟没走,其他人呢?也跟你在一起吗?靳大哥和乔姨呢?”宿芳芳正愁没人给她使唤呢,没想到秦逸就主动送上门来了,可一个秦逸,宿芳芳又担心不够用,就想着再抓靳松和乔珮来。 “他们两个?”秦逸预感形势不妙,边木讷地应话,边下意识地倒头向屋侧望。屋侧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完了!他像是中计了! “哎,没办法了。”一见就秦逸一人来给自己使唤,宿芳芳的肩膀就不住地垮了下来,不过有人使唤总比她一个人忙脚丫子朝天好:“既是靳大哥和乔姨不在,那就只好劳烦你了,秦逸,屋里的热水空了,麻烦你先去帮我烧桶热水拎来,啊对,还有凉水也快见底了,再提一桶凉的过来,还有,还有……”宿芳芳把她一人做不来的活,全丢给了秦逸。 啊!老天啊,你长没长眼啊,一个乔姨不够吗,竟又派个女人来折磨我!秦逸气得直骂老天不公。 等他做完宿芳芳交予的差事,寨里的鸡都叫了!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秦逸才刚爬上床去,就听见屋外有人猛砸他的房门。 “女人,一定不要再是女人!”秦逸狠狠地磨着后槽牙。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的是驻守寨门的守备兵。 “陈澄不怕死的杀回来了?”秦逸下意识的反应。 “不全是,秦副将,是陈澄队里的一个女佣兵倒在咱们寨门口了,昏厥前还嚷嚷着要见鬼王,还请秦副将定夺!” 随着守备兵的话,秦逸的脸色由绿转青再转紫,最终差点没呕出一口血在地上,他今天究竟是走了什么霉运,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一整天都跟女人犯冲! PS:猫猫表示,明天若是亲们的留言积极,猫猫会加更哦! 第27章:枕着鬼王胳膊睡 “你们叫我出来,就是告诉我这个女人倒在营寨的门口了?!”本来秦逸的脸色已是暗成铁青色,在冷眼扫见王悦的脸庞后,他那阴沉的脸色再度向下拉抻,直到沉得跟常年见不得光的枯井似的。 “是……”负责驻守寨门的守备兵口中的‘的’字还未出口,就听见,秦逸似是歇斯底里般的咆哮道。 “丢进林子里喂狗!” “哈?”两个守备兵大眼瞪小眼,他们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跟随秦逸的日子不算长,可也不算短,他们谁也没见过秦逸像今天这般火气旺过:“秦副将您的意思是?”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丢进林子里喂狗!”秦逸再次阴冷冷地把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是。”明知道秦逸心情不好,守备兵自是不敢多言。只是这女人究竟是何来历,竟是能让平日里和颜悦色的秦副将恼羞成怒到恨不得剥她皮,饮她血的地步。 猛打了个寒颤,两名守备兵虽是有些替王悦感到于心不忍,却又不得不照秦逸的吩咐手脚麻利地办事。 只见两名守备才一前一后地搭起王悦的手跟脚来,就听王悦喃喃低语道:“鬼王求……芳,别杀……” 颁下了口令,秦逸心情刚见好转,折身正欲往寨子里走呢,忽的就听见身后隐隐约约的传来这样一声,一下子,秦逸就止了步子。 “她说什么?”秦逸似是离得王悦稍远,所以并未听清王悦那断断续续的话语。 “好像是让鬼王别杀什么芳之类的。”拖王悦胳膊的守备兵听得较为清晰道。 守备兵才刚一说完,话音未落就听见王悦再度呓语道:“鬼王,求求……别杀芳芳,是我,我伤,伤……” 这一次秦逸总算是听清楚王悦断断续续的话了。猛地,他的脸色在一时间不停地转换着色彩。而两名守备兵则是偷眼打量着神色阴晴不定的秦逸,是往林子里丢人也不是,不丢还不是,一时间,两名守备兵不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当察觉到,秦逸的脸色再次忽的暗下时,两名守备兵可是片刻不敢耽搁,作势赶紧抬起人,往寨子外的密林里冲。 “慢着!把她抬我房里去!”倏的,秦逸口风一转,竟是一下换了主意。竟要两名守备兵把王悦抬他屋里去。 “哈?!”两名守备兵再次大眼瞪小眼,不是说鬼兵队的鬼兵们个个都不禁女色的吗?今天莫不是开荤了不成,先是鬼王,再是秦副将?怎么一个个都弄个女人回房? “把人抬我屋去。”秦逸以为两名守备兵没听清楚他的话,就又把话重复了一遍,看来今天他不单跟女人犯冲,跟驻守寨门的士兵也八字不合。 “是,是。”两名守备兵不敢多问,只得连连点头,不过:“秦副将,此事要不要通报给鬼王?”鬼王有令,陈澄队里,若是有人胆敢回来,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这会儿秦副将擅自做主留下陈澄队里女佣兵,此事不得通报给鬼王吗? “鬼王还没醒,此事我做主。”往日,赫连冥烨懒得管的事,一律都是丢给秦逸去打点,而此刻,赫连冥烨尚未醒来,自是秦逸说得算。 “可?”两名守备兵彼彼相视,总觉得这事情似是不太简单。其中搭王悦脚的守备兵开了口:“那要不要知会乔姨和靳……” “靳松与乔姨那边我自会去说,你们两个只管抬人去我屋里便是了。”秦逸也不知是打了怎样的主意,竟是一连按下两次,两个守备兵想将此事通报给他人的念头,又沉着脸对两名守备兵威逼加利诱道:“人抬进我屋后,你二人就可以回来与其他人交接换岗了,不过,你二人记住,今日之事不许对除我以外的第三个人提及明白吗?否则……”秦逸阴仄仄地一捏握紧的拳头。 “明白!”见秦逸脸色重归早前的阴霾,两名守备兵答得飞快。 “嗯,不错不错!回头副将我请哥儿两个喝酒!”听闻守备兵的回应,秦逸脸色突地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拳头化掌,轻拍了拍两名守备兵其中一名的肩膀。 “谢秦副将!”只见那名被秦逸拍中肩头的守备兵差点没松手把王悦丢地上,紧了紧手中攥着的女子的胳膊,守备兵不禁在心中小小声地腹诽道:看来爹说的那话还真对,这男人一旦遇见女人,且是遇见心仪的女人,这脸变得真就比翻书还快! 再看这边秦逸心情大好。甩开长腿几步就冲出去老远,再看秦逸那张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俊脸,在皎洁月色下,竟是漾出一抹无比奸诈的笑靥来。 AAA 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大肆肆地垫着他的胳膊做起枕头来,竟还不要命的把他的整条手臂都给枕麻了!哪怕是在睡梦中,赫连冥烨的脑海里都能无比清晰地描绘出那个不怕死的笨家伙,抱着他的胳膊一边打盹一边淌口水的样子,这样的画面生生把赫连冥烨从好梦里给恶心醒了! 一睁眼,赫连冥烨正欲开口骂人,就见那抱他胳膊的小女人,侧着头,无比惬意地枕着他的胳膊,巴掌大的小脸面向着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一脸贪睡的俏皮模样,竟还打着呼呼地香酣。 “芳芳?!”一时间,赫连冥烨愣住了,这欠扁的女人不是美滋滋地揣着到手的玉石屁颠颠地滚蛋了吗?怎么这会还在这?且竟还抱着他的胳膊睡,唇角微启的样子,傻傻的憨憨的透着点可爱,而嘴边上还留着一条未干涸的痕迹……算了,恶意上头,赫连冥烨只能选择无视,忽略不计! 她不是走了吗?!是没走?还是走了一半又折回来了? “唔……”睡得正酣,谁知道,头发竟敢给她坠下来捣乱,宿芳芳抬起小手一连在脸侧连挥舞了两次,都没能顺利地把头发拢到耳后去,最终她恼羞成怒地采取了不理睬继续睡的策略。 这一幕,真是逗笑了正在思索事情的赫连冥烨,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正欲帮小女人拾起那缕扰她好眠的发丝,为她细细归拢到耳后,突的,赫连冥烨的胸口处传来了撕裂般的阵痛。 这一下,赫连冥烨才联想起他昏迷前的一幕幕琐事来,原来竟是他开口挽留了她,且是紧紧地拽住了她的衣角,所以她这才没有抛下他离开。想到这里,赫连冥烨不觉得心头一暖。还算她有些良心,也不妄枕着他的胳膊白睡一场。 赫连冥烨苦恼地望向右臂的袖口,被小女人抱着胳膊睡,他到是不介意,可他袖口上那几块口水凝结成的硬疙瘩,到时他可不负责丢给乔珮去帮忙洗。 再轻地带动左臂,在不扯动伤口,更不会惊醒熟睡中的小女人的前提下,赫连冥烨小心翼翼地将宿芳芳坠到脸际的秀发拾起为她轻柔地拢到耳后。 “唔,我的玉石,宝贝玉石,你可是我的命根子……”赫连冥烨的手才刚一收回去,下一刻,差点被宿芳芳的梦呓,吓得心脏病突发了。 赫连冥烨猛地躺回床上,却不幸扯动了伤口,疼得他猛地一咬牙,却不敢做声,赶紧闭上眼睛装假寐,可等了半晌,却不见宿芳芳有醒来的迹象,赫连冥烨偷偷地掀开眼皮,瞄向贪睡的小女人,竟发现刚刚那只是她的梦呓罢了,她睡得依旧很熟,就算被人抬去卖了,怕是都不会醒来! 啊啊啊!真是气死他了!害得他扯痛了伤口不说,还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臭女人,睡觉都不老实,整天就惦记着玉石,惦记着钱,还真是嗜钱如命!” 赫连冥烨边一个劲地数落起宿芳芳的不是来,边以视线在宿芳芳的衣服口袋里上上下下地搜寻,寻找昨夜他丢给小女人的玉石口袋被她揣到哪里去了! 忽的,赫连冥烨的墨瞳一亮,不禁再次狠狠地唾弃起宿芳芳嗜钱如命的本色来,她竟效仿他把玉石藏怀里。可惜,栓玉石口袋的系线掉出来了。 这个蠢女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安全又保险,还不是被他一下就揪出来了。赫连冥烨为自己的英明神武暗暗钦佩不已,再分出余光偷瞄向宿芳芳,发现宿芳芳睡得沉,就算他从她的怀里,把玉石偷出来,都不会醒来。 赫连冥烨鼓足勇气,壮着胆子,朝着宿芳芳胸前的口袋探出手去。手指落在玉石口袋的系带上。勾住,扯着系带,慢慢地一点点地往出拽。 眼见着,玉石口袋就要从女子微敞地衣襟里掉出来的刹那。忽的,赫连冥烨耳尖地听见屋外的青石板上,传来了,人走路时轻潺潺的脚步声。 来人似是个女子,手里像是还提着什么。赫连冥烨没敢太仔细打探。因为这女子的脚步声竟是离小木屋越来越近了。 懊恼之下,赫连冥烨不得不暂时打消偷取玉石口袋的念头,匆忙地躺回床上,无意间,竟是又扯动了他胸前的伤口,痛得眉头都打起结来,可赫连冥烨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来人竟是连门都不敲,已经推门进屋了! PS: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应该还有一章加更!猫猫拜谢亲们的支持! 第28章:合伙偷玉石(加更) 赫连冥烨刚一匆匆躺回床上,就听见木门吱嘎一声响,来人竟在没有敲门的情况下,就大肆肆地闯进屋了。 这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大胆子,进鬼王的屋,门也不敲就敢生往里闯?赫连冥烨心生狐疑,不动生色地侧过头去,正准备轻掀眼皮去打量。 却不想,来人在咚的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后,竟是捻手捻脚的朝着他‘睡’的床头偷摸了来。 来人突的扬起手,跃过宿芳芳直朝着赫连冥烨伸去。 “唔……”下一刻,乔珮被床上猛地睁开双眼的赫连冥烨吓得一连倒退了两大步,嘴里更是差点惊呼出声来,赫连冥烨猛地扬起左手牢牢一把掩住乔珮嘴角,这才没让乔珮喊出声来。 下一刻,赫连冥烨抽手的同时,不禁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鬼王,您何时醒的?”乔珮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赫连冥烨掩住她嘴,不让她嚷的原因,视线敛下,乔珮不禁望向一旁,抱着赫连冥烨的胳膊,似是被声音惊扰,而不快地拧起柳眉的宿芳芳,不由地压低了音量,跟赫连冥烨轻探道。 “嘘!”赫连冥烨竟是没答话,而是将抽回手,竖在嘴角,给乔珮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哎!乔珮很是无奈地一拉嘴角,心中悲叹一声。再张嘴,乔珮竟没出声了,只以唇形对赫连冥烨道:“鬼王,您及时醒的?” 赫连冥烨轻易地就读出了乔珮的唇语,一扯嘴角:“刚刚!”也是已唇语回。 望向睡相酣甜的宿芳芳,乔珮不禁有种想扶额的昏厥感。这丫头睡得倒香,也不知是几时睡的,鬼王醒了竟是都没察觉,竟还枕着鬼王的胳膊睡,可真够会找地方的! 乔珮伸出手去,似是想要搭宿芳芳的肩膀,摇醒宿芳芳。却被赫连冥烨出手制止。 只见,赫连冥烨抬起手,给乔珮比了个手势,那意思似是让乔珮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 乔珮一眼过去,就发现了,宿芳芳揣在贴心窝处的玉石口袋了。 “您要这个?”乔珮试探的望向赫连冥烨,她似是能出赫连冥烨的心意来。 可赫连冥烨呢,却没理乔珮,继续早前未做完的事,慢慢地把手探向宿芳芳揣于胸前的玉石口袋,只是这次,赫连冥烨的好运似是用完了,他的手还碰到袋子的系带呢。就听见。 “唔……”宿芳芳好似睡舒爽了般的长吟了一声,再是娇俏的眼睫毛唰唰地轻颤了两下。 猛然间,赫连冥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好似被烫到般地缩回手去,又匆忙地倒身往床上的被子里钻,顾不得抽手的动作太快,进而扯痛了伤口,赫连冥烨就好似遭人当头棒喝砸晕了般,倒进床里就闭紧了双眼。 “乔姨,您怎么在……”宿芳芳不顾形象地长大了嘴巴,边打哈欠,边跟神色有些木讷的乔珮打招呼,后又突然意识到乔珮之所以会目瞪口呆,可能与她这一点也不具淑女形象的问好有关,于是,宿芳芳赶紧闭起嘴巴,假扮起淑女来,这一扮淑女不要紧,宿芳芳竟显得十分的笨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说,前面说过的话她都差点忘没了,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接着道:“这啊?” 问话的时候,宿芳芳的视线禁不住地顺着乔珮的眼睛注视的地方瞅,瞬间,就与乔珮的视线一起落定在床上正假寐的赫连冥烨的身上。 该死!乔珮能不能别再带着那蠢女人一直巴巴地盯着他看了,赫连冥烨只觉得,若是再让这两个女人这么盯着他看下去,他会装不下去地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咳!芳芳,你醒啦?几时睡的?昨个忙了半宿累坏了吧?”所幸乔珮很有眼力,且十分会来事。乔珮就仿佛听见了赫连冥烨心声般,一下子救赫连冥烨脱离了苦海。 在见到赫连冥烨双眸依旧紧闭后,宿芳芳巴掌大的小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神伤来。她辛辛苦苦地照顾他半个晚上,没想到,他的烧退是退了,可人却还不见醒。希望他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芳芳,我看你气色似是不大好,要不要再躺会?”乔珮岂能不知宿芳芳为何神伤,可鬼王故意装睡,她也没有办法啊! “没事的,乔姨,我精神很足呢,不信你看。”为了证明自己很好,宿芳芳故意活蹦乱跳地踢踢腿,甩甩脚。 “嗯,好,精神足就好!”见宿芳芳故意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来,乔珮自知也不好再劝。 “乔姨,有热水吗?我想洗洗脸。”宿芳芳主动开口提出。 “有啊。”就听乔珮答得特别脆声,其实乔珮就是推算着赫连冥烨,这个时候也该醒了,担心赫连冥烨没有热水使会吼人,就特意烧了桶热水给拎了来。不曾想,鬼王没用上,倒是给宿芳芳备下了。 “那我去洗洗脸。”宿芳芳调转过身。 乔珮赶紧给宿芳芳讲热水桶放置的位置:“就在圆木桌边。” “嗯。”宿芳芳眼睛很尖,不用乔珮说,就先找到了,只见她已是快步奔了过去,动手开始舀热水往圆木桌上的木盆里倒了,木盆里本就有凉水,是昨晚用剩下的,刚好省得兑凉水了。 宿芳芳才一转身,赫连冥烨就偷偷用手掖了掖乔珮的袖口。 “鬼王,有何吩咐?”乔珮飞快地敛下头去,以口型询问赫连冥烨。 只见赫连冥烨抬手,先是给乔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又指向了宿芳芳。 乔珮聪明呢,一见赫连冥烨比划,就明白赫连冥烨的用意了,鬼王是想让她帮着偷宿芳芳揣在怀里的玉石! “行,鬼王,这等小事您尽管放心,就交给我去办吧。”乔珮跟赫连冥烨打包票的一抚胸口。 事情交给乔珮去办,赫连冥烨自是十分放心,只见得到乔珮的允诺后,赫连冥烨竟再度悠哉哉地倒回床上继续假寐。 “芳芳啊!”乔珮先是低唤了一声宿芳芳的名,就迈开碎步走上前去。 “嗯?”乔珮唤宿芳芳时,宿芳芳正埋着头,撩水往脸上泼呢。 “芳芳,你这胸口里揣的什么啊,怎么鼓鼓囊囊的?洗把脸,看你这水泼的,都把衣襟口给溅湿了。”乔珮边埋怨宿芳芳做事邋遢,边给宿芳芳翻衣领口,帮宿芳芳擦沾上的水渍。乔珮这一翻宿芳芳的衣领口不要紧,手那叫一个利落,一下就把宿芳芳藏怀里的玉石口袋给翻了出来:“呦,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啊?天,怎么这么多的玉石啊?”故作惊愕,乔珮掀开口袋,咋呼道。 “嘘!”宿芳芳下意识的竟没惦记着去夺被乔珮抢跑的玉石口袋,而是飞快地一把掩住了乔珮的嘴,一对莹亮的凤眸咕噜噜地一转,小心翼翼地望向了床上正假寐的赫连冥烨,那意思似是在告诉乔珮别吵,床上那个还没醒呢,别给他吵醒了! “呀,我怎么这么糊涂,竟是把鬼王还没醒的事给忘了!”乔珮故作惩罚自己般,狠狠一砸自己的脑袋。跟宿芳芳懊恼道。 宿芳芳呢,咧嘴一笑,抽回覆在乔珮嘴上的手,正欲摊开跟乔珮索要玉石口袋呢,就听乔珮抢话道。 “芳芳,鬼王该是快醒了,这烧退了估摸着也有个把个时辰了吧?你说咱们要不要给鬼王烧点参汤什么的?” 乔珮这个提议,正说进宿芳芳的心坎里了。 “乔姨,烧参汤的话太麻烦,费时不说,还不管饱,我看这天也快大亮了,我想给赫连煮点粥,你看行吗?” “行啊。当然行。”乔珮这一问本就是故意那话套宿芳芳呢,没想到,宿芳芳竟是这么轻易的就上当了,乔珮自是高兴的又忘乎所以了,声音又不自觉地加大了不少。 “乔姨!”宿芳芳不快地低声埋怨道。 “哎呀,你瞧我这脑子,怎么竟又把鬼王还没醒的事给忘了。”乔珮故意加重了‘醒’字的语气,像是故意说给床上假寐的赫连冥烨听的。 床上的赫连冥烨听了自是觉得不顺耳,眉头略显不快地一拧。哼,鬼王不快啊,那也得给她忍着,乔珮得意地一扬嘴角,谁让鬼王现在用着她呢,当然这用,也不能白用,就算是鬼王,也得还她,乔珮都一一给赫连冥烨记着呢,跑不了! “那我们走吧,一会儿鬼王醒了,刚好能吃上!”说着,乔珮挽起宿芳芳的胳膊,拖着宿芳芳一溜烟地就往屋外奔。 乔珮再看似那么随手般地轻轻一抛,啪嗒一声,玉石口袋就被乔珮自然而然地抛到了屋中的圆木桌上。 “我的玉石?”宿芳芳伸手想够,奈何距离过远,伸手捞了一空,又被乔珮一把扯到身旁。 “哎呀,瞧你这丫头瞎紧张个什么劲,一袋玉石罢了,它还能长腿自己跑喽啊?”乔珮这么一说,宿芳芳倒挺认同,自是没再跟乔珮争执些什么,任凭乔珮拽着去了伙房。 乔珮带着宿芳芳离开不多时,就见赫连冥烨从床上,三两步的下到地上,直奔到圆木桌前,将桌上的玉石口袋飞快地拾进手里。玉石口袋进手的那刻,赫连冥烨得脸上漾开了得意的浅笑。 “芳芳啊芳芳,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玉石还是我赫连冥烨的!”玉石到手后,赫连冥烨的烦心事又来了。他该把玉石收到哪里最稳妥,不会被宿芳芳一下子找到。思前想后,寻思了半晌,赫连冥烨终于决定,他要将玉石藏在枕头下面。 藏好玉石后,赫连冥烨无比惬意地躺回床上,把头往枕头上那么一靠,准备再补个回笼觉,等宿芳芳把香喷喷的美食他送到面前来。 AAA 而这边。天色大亮,初升的晨曦顽皮地跃过窗棂跳上绵软的大床。 美丽的女子睫毛轻颤,紧闭地双眸也在下刻缓缓地睁开。忽的,映入她的眼帘竟是一张稍显陌生却又在她面前出现过两次的男人的脸。 王悦甚至还能脱口唤出她这‘枕边人’的名字来:“啊!”下一刻,王悦不加思索地扯开喉咙,发出了无比凄凌的惨叫。 PS:不好意思,猫猫的加更上晚了!家里老人病了,住院了,猫猫陪老娘冒夜风去趟医院就更迟了,不过亲们放心,猫猫说到做到,今天还有一更哦! 第29章:存心想要饿死他 王悦的凄凌惨叫,差点把在她身旁安然好梦中的秦逸的耳膜给震穿了。 “吼什么吼!”被王悦的吼声惊醒,秦逸毫不掩饰他满脸的怒色。冷眼横向正抱着被单不知所措的王悦。 “你,你怎么在我……”刚问出一句话来,突的,王悦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及时改口道:“我怎么在你的床上?” 王悦注意到身处的木屋,她早前来过,是假鬼王的房间,而此刻她的‘枕边人’不是别人,正是扮假鬼王的秦逸。 撑着半张俊脸,秦逸似是倍感无趣般,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王悦的问话,向下拉抻起嘴角来:“你不是要见鬼王吗?” 低低地回应一声后,秦逸从床上起身,背对着王悦,拾起搭放在床头的衣服,往身上套。 “我,我……”王悦艰难地蠕了蠕嘴角,刚一抬眼,就飞快地敛下,差点没惊得咬掉了她的舌头。这男人睡觉就睡觉,脱什么衣服嘛。 此刻秦逸打着赤膊,仅穿一条贴身长裤,背对着王悦穿衣服,王悦呢,看都不敢看秦逸一眼。 王悦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折回鬼兵营,找赫连冥烨,想要救出‘方芳’,结果竟在鬼使神差下被送到了鬼王的床上。且这鬼王竟还是个假的,假鬼王与她渊源颇深,他们还有两面之缘。 可眼下,重要的不是这个。似的王悦像是从她的脑海里抓到了什么关键,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着才披上衣服的秦逸喊:“我要见鬼王……”王悦这一起身不要紧,身上裹着的被单,飞快地向下坠去,倏地,王悦就感到上身一凉。 “啊!”尖叫不由地出口,下意识的,王悦赶紧用手将下坠的被单提起,环紧于身前,花容失色道:“我身上穿的衣服呢?” 听到王悦的质问,秦逸衣衫半敞,猛的转身俯身过去,直把王悦狠狠地压向床头,脸上瞬间漾开笑靥,竟是奸诈无比:“我的小悦妹妹,你跟我睡一张床,还用穿衣服吗?” “你无耻!”闻言,王悦就算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昨夜发生了什么,倏地,她挥出手去掴秦逸的半张侧脸。“啊!” 就在下刻,王悦的手,竟被秦逸紧紧擒住,牢牢攥于掌心里。王悦似是还想再采取什么举措,却不料,唰啦,铁扇随声铺开抵在她的颈前,锃亮的飞镖排放整齐地铺展在扇面上,若她敢轻举妄动一下,她的脑袋就会立刻搬家。 “你见鬼王干嘛?莫不是还想再伤鬼王一回?!”其实,王悦的来意,秦逸以从王悦的梦呓里探得一清二楚,可秦逸的用意,王悦就不知了。 “我,不是。”觉察到抵在颈子上的寒光戾气,王悦终于老实了。 “不是就好。”秦逸淡淡回应,可抵在王悦颈子上的铁扇却没落。正当秦逸准备再开口时,竟不料,被王悦抢了先。 王悦以为她是难逃一死,便暗暗一咬牙,不得已对秦逸开口哀求道:“我求你帮我个忙,我可以任你处置,你能不能求鬼王饶了方芳!” “你要我求鬼王饶那女人……”明知王悦会开口求他,秦逸却故做惊讶道。 “是!”王悦斩钉截铁,她已料到她是死定了,可她就算是死,也不能让林梦妍那个蛇蝎女好过,竟敢算计她,送她做替死鬼。 “好,只要你肯答我几个问题,怎样?”听闻秦逸的快言快语,王悦惊讶极了。她以为秦逸至少会问她缘由,却没想到。 “你不问我……”王悦的话未说完,就听见秦逸飞快道。 “我要问你的问题有三,其一,刺伤鬼王的匕首,是芳芳从哪里得来的?”秦逸素来料事如神,在他看来,如果宿芳芳真的不是方芳的话,那匕首一定不是宿芳芳的所有物。 “你先答应我去救方芳。”王悦以为此刻她有了要挟秦逸的筹码,毫不退让道。 “哦?”秦逸高高一挑眉梢,同时铁扇上的一支银镖射出,擦过王悦雪白的颈项,咚的一声,钉进木屋的墙里。 再看王悦,嘴角虽是向下一拉,可眉头却是没皱一下。 竟不怕?!对于王悦的从容镇定,秦逸不可置信地又一挑眉。 “你要杀就杀好了,反正杀了我,就不会有人来答你的问题了,实话不瞒你,我打进鬼兵营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只要你肯答应我,替我去求鬼王饶了方芳,事后我随你处置,怎样都行!” “怎样都行?!”秦逸啼笑皆非的以视线将王悦从头打量到腰,再从腰打量回去。来来回回三遍后,王悦就受不了了。 “臭男人,你想怎样,看够了没?”王悦涨红了脸,下意识地紧了紧裹着身体的薄单。 “再陪我睡一晚上?”最终秦逸没忍住捉弄起王悦来。 “你!”王悦气得语结当场,不禁厉喝道:“士可不杀不可辱!” “士可杀不可辱?嗯?!”咚——收回铁扇,秦逸改用双手,撑开稳稳地落于木屋的墙面上,两只手臂化作禁锢的牢笼,将王悦牢牢地桎梏在他的身体与墙面之间,脸色沉下,秦逸语气不善道:“既是不肯再陪我一晚,那就老老实实地答我的话。” “我说过,要你先……”王悦一抬头,正撞上秦逸微敛地危险眸子,眸底射出的寒光,冻得王悦不住的打抖。 “王悦,看来你还不知道吧,被他们赶出来的时候,莫非他们就没人好心的告诉你一声吗?鬼王有令,陈澄队里不论是谁,敢回来,就杀!你说我现在把你丢出去,会如何呢?!”随着秦逸的话,王悦的脸色霎时由红转白。 “不想被丢出去,就赶紧答我的话。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你若再不答,或者企图蒙骗我。我就立刻把你丢出去,且就这样把你丢出去,后果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吧,这鬼兵营里半数以上都是男人……”秦逸鄙夷似的一扯嘴角。 王悦的脸色再度由白转为铁青,嘴里的银牙被咬得咯啦啦的作响:“是林梦妍,匕首是林梦妍给方芳的。”终于,王悦受不住秦逸的压迫感,将实话倒了出来。 “林梦妍,就是跟你一起来杀我的那个舞娘?”与王悦有过两面之缘,对林梦妍,秦逸自是更不陌生,林梦妍可是他亲自掠回来的。 “是。就是她。林梦妍那个蛇蝎女,她害了我,害得我被陈大哥误会,害得我被逐出了佣兵队,她……”说起林梦妍,王悦心头涌起恨意的同时,委屈的泪水也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我可没兴趣听你跟那女人的那档子烂事。我再问你,她是从哪得来这把匕首的?”一来是秦逸不愿意听女人间为争男人勾心斗角的事,二来是秦逸见女人哭就烦,他挥挥手对王悦打发道,此时此刻,秦逸只想赶紧问出他在意的。 “你……”被秦逸的话一堵,王悦还没哭出来,泪水就憋回去了,这鬼兵队的男人都这么冷血吗,好歹他们也有过肌肤之亲了吧?怎么连委屈都不让她诉的! “快点答我,不然……”秦逸说着就作势要去扯王悦的胳膊。 “我说,我说。你别急啊!总得让我想想是不?”王悦越想越觉得可疑,秦逸的态度太淡漠,让她不禁怀疑,她跟秦逸之间是否真的有发生过那种关系。 在察觉到,随着等待,秦逸的脸色愈发的凝重后,王悦这才答道:“好像是她从方老伯那偷来的。” “方老伯是?”秦逸听闻这声‘方老伯’,脸色又是一变。 王悦谨慎地察言观色后,再度作答:“就是方芳的父亲。方老伯不在我们佣兵队里,只有方芳,陈大哥,还有林梦妍知道他住哪,如果你想继续追查匕首的事情,就一定要帮我先从鬼王手里救出方芳。” 喝,听闻王悦这一席长篇大论后,秦逸惊奇的发现,王悦这个女人可是一点也不笨,看看这话说得多妙,兜了一大圈后,竟再度把话绕回到要他帮忙救人上! “嗯,知道了!”秦逸抽回手去,撤离时,表情淡然地一颔首。 “那你是答应帮我去救人喽?”壮着胆子王悦轻掖了掖秦逸的袖口,小心翼翼地跟秦逸试探道。 “不!”秦逸的口中冷冷地蹦出一个字。 “你!”王悦气个半死,她如约答了他的三个问题,没想到他竟出尔反尔。 “鬼王本就没打算杀她,所以我自然不用大费周章地去救她!”似是为了奖励王悦,秦逸终于道出了实情。 “你耍我!”王悦顿觉得血涌脑海,她竟被眼前的男人当猴子一样给耍了。“你老实答我,我跟你到底有没有……”话说了一半,王悦说不下去,脸红的能拧出红水来。 “嗯?”侧头,秦逸轻勾薄唇。视线冷扫过王悦红得像猴屁股的脸,飞快地俯下身去,覆在王悦耳际恶劣道:“你去翻翻床上有没有落红不就知道了?”丢下此话,秦逸甩开大走出门去,若他再不出现,靳松必会差人来房里抓他,到时他屋里藏着王悦的事情将会败露。 落红?落红!秦逸走后,王悦疯狂地埋首在床间搜寻,最终她的脸,在见到床上的凝结的血疙瘩时,整个都垮了下来。 AAA 这边赫连冥烨回笼觉都睡醒半晌了,也不见宿芳芳端着食物给他送来,不禁又气急败坏了:“臭女人是存心想要饿死他吗?还是吃了独食,才肯回来?” 赫连冥烨心里正骂着呢,就听见屋外靳松跟宿芳芳打招呼声:“芳芳姑娘早,鬼王醒了吗?” 听闻这声,赫连冥烨心头一喜,小女人总算是回来了,他都快饿得潜心贴后背了,赫连冥烨连忙起身,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想要给进门的宿芳芳一个惊喜。可谁知,听着屋外的一来二去,赫连冥烨的脸色就越来越臭,由红转青最终憋成了酱紫。 PS:这是今天的更新,凌晨更的28章是昨天答应好的加更!猫猫说话算数!谢谢亲们对猫猫的支持!么么哒! 猫猫今日推荐朋友的文文几本:《二嫁豪门:总裁缠上下堂妇》《农家金凤凰》《亿万豪宠:帝国BOSS缠上身》《药香嫡女:王爷别乱来》《飞来横宠:妖孽世子狂傲妃》《公主轻狂:妖孽夫君狠难缠》 第30章:喂鬼王喝粥 听见屋外传来靳松跟宿芳芳的招呼声,赫连冥烨忙整了整衣襟,佯装出一副好似刚醒,还昏昏沉沉的模样来。 可左等右等,竟是不见宿芳芳进屋,倒是听见屋外的二人越聊越热火朝天。一下子,赫连冥烨的火气有如翻江般,只见他的脸色由红转青再迅速转为酱紫。 臭女人心里根本就没把他,随便是个男人都能把她给绊住。赫连冥烨越想越气,恨不得冲下床去,将那站在屋外跟靳松闲聊的女人拎着脖领子给抓进来。 就在赫连冥烨抑制不住,准备冲出去拎人的时候,忽听见屋外传来了乔珮似是埋怨的低呼声:“我的小姑奶奶,您还有功夫在这聊闲呢,手上抱的粥都快凉了吧?” “呀!”宿芳芳嚎了一嗓子,抱着手上的托盘正欲往赫连冥烨的木屋里钻呢。 就瞧见乔珮快步猛冲向前去,嗖地一抬手,一把就扯住了靳松的耳朵,提着靳松的耳朵,乔珮的闲话紧跟着就来了:“我说是谁这么的没眼力,这么的不要命,竟是好胆量地扯着鬼王的女人聊啊聊的,闹了半天是靳大爷啊,我说靳大爷您就不能动动您那挂满蜘蛛网的脑袋好好替别人着想着想,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可别人呢,那可还没吃,正等着呢……” “乔珮,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揪我耳朵啊,你看……”靳松赶紧给乔珮递眼色,要乔珮看宿芳芳:“芳芳姑娘都笑话我了。”别看靳松平日里挺正经的人,看似沉着谨慎不苟言笑,实际上靳松偏偏就拿乔珮一点法子都没有。 靳松求饶的话才刚一出口,就见他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乔珮不由地暗暗加大手劲:“靳大爷您还知道自己脸上臊得慌呢?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靳大爷您是这么个要面子的体面人呢?” “那什么。乔姨,靳大哥你们继续,我先把粥给赫连端屋里去。”瞅准时机,宿芳芳礼貌地开口,飞快调转过身,一头就扎进了赫连冥烨的房里。 “芳芳姑娘等等啊,正好,我也随你一并……”靳松挽留的话刚一有露头的迹象,就被乔珮布满阴霾的脸色吓得猛地闭严了嘴。 乔珮捏紧了靳松耳朵,再次狠狠发力,嘴中发出的声音似是来自幽冥深处的嘶吼:“靳大爷是想随芳芳姑娘去哪啊?” “没,没,我能去哪,我自是哪也不去,我这不是才起嘛,饭还没吃呢,走。我随你后院用饭去!”见乔珮面色不善,靳松连忙改口道。 “哼!”冷哼的同时,乔珮也松开了扯在靳松耳朵上的手,看似提不起兴致的样子,可乔珮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猛地向上扬起,倏地一旋身,乔珮嘴里叨叨出声道:“算了吧,靳大爷你能陪我用饭,我哪里受得起。昨个儿不是还嫌我手艺不精呢吗?” “没,没。乔珮,你等等我啊!”眼见着乔珮往后院的伙房走。靳松倒头望了赫连冥烨的房门一眼,心里权衡了片刻后,立刻迈步追上了乔珮。 “扑哧——”躲进屋的宿芳芳以脚代手掩紧了房门。房门闭合的刹那,她终是忍不住地窃笑出声。不行了,这对老少配实在是太有乐趣了。若是有朝一日,有机会的话,她非得好好撮合撮合这对神仙美眷不可! “咳!”赫连冥烨的厉眸里透出万道冷森的寒光,寒光直指向那门口处正在打着坏主意的小女人!该死,这女人明明进屋了,竟是只顾着倚门偷笑,还不赶紧给他滚过来! “咦?”一开始宿芳芳还以为是她幻听了,怎么竟是听见赫连冥烨的清咳声,微微一怔,宿芳芳循声望去,原来并不是她幻听,而是赫连冥烨真的醒了,此刻他正斜倚着床头坐着,一脸阴沉地盯着她看呢。 “你醒啦?!”不知怎的,被赫连冥烨这么直定定地盯着看,宿芳芳就全身发烫,手心冒汗,舌头也像打了结,有点不受控制。 不自觉宿芳芳飞快地垂下头去,更是敛下视线搜寻起地面来,她竟有些不敢跟赫连冥烨对视,可突的,宿芳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她又没做错事,也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他,干嘛见他就躲,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倏地,宿芳芳猛扬高下巴,甩开大步直奔向床前。路过圆木桌,不知是何故,宿芳芳竟把早前乔珮将玉石口袋丢在那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嗯哼。”赫连冥烨气不顺,应宿芳芳话的时候,气从鼻孔里往外冒。 哼?!这男人竟敢哼她?赫连冥烨不爽,宿芳芳还不爽呢,昨夜吃亏的明明是她,便宜全让这男人给占了去,现在倒好,他刚醒就给她甩脸色看! 虽是心里有气,可宿芳芳却没往出发,转念一想,毕竟赫连冥烨重伤在身,她就姑且看在他是个伤患的份上,不予他计较,让着他些好了,于是,暗下了脾气,宿芳芳把托盘搭放在木柜上,再翻开盛粥的瓷盆的盖子,用木勺将粥舀出来,装了满满一汤碗。 “小心烫。”边提醒,宿芳芳边把汤碗递向赫连冥烨。 烫什么?!她在外面跟靳松聊了大半天,粥再烫都凉了,赫连冥烨心里有气,这样想着!眼见着宿芳芳送粥过来,他却是理也不理,接也不接。 “不饿?”见赫连冥烨态度冷淡,如同早前一般拉抻着一张像是她欠他钱的臭脸,宿芳芳就觉得她的好脾气,正被一点点地消磨殆尽。 不饿?!再听闻宿芳芳的这声探问,赫连冥烨只觉得肺被气充得胀鼓鼓的,真亏她问得出口,他早就饿得潜心贴后背了,而她呢,直聊到乔珮来抓人才肯进来,现在倒好,还敢来问他是不是不饿?他倒是想喊饿,气都快被给她给气饱了! “哎。”见赫连冥烨拗着头,似是不愿意理她,宿芳芳不禁哀哀长叹一声。 好吧,好吧!她的错,就当她欠他的,再压低身段,哄他一次好了。接连一口气,给自己灌了好几碗的迷魂汤,宿芳芳这才压下想摔碗不干的冲动,抱着汤碗,侧着身子,悬脚坐在了赫连冥烨的床上。与赫连冥烨面对面。 轻舀起一勺的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又用唇瓣试了试,温度刚好,能入口,不至于烫嘴,执起勺子,宿芳芳粥递向赫连冥烨嘴畔。打算喂他喝粥。 “哼。”谁知,赫连冥烨的视线在撞到递到嘴畔的勺子时,竟是高傲地向上一挑,嘴里也是不快地冷哼出声,甚至还将头搬向了侧边。 “你!”腾的一下,宿芳芳气得火冒三丈,不快的质问也当即冷冷出口:“赫连冥烨你几个意思,吃不吃啊?” 对于宿芳芳冷冷质问,赫连冥烨全当听不见般,答也不答一声,更过分的是,他看都不看宿芳芳一眼。 赫连冥烨的置若罔闻,真是把宿芳芳给惹毛了,她心里委屈坏了,她亲自下厨给他煮粥,粥才刚出锅,她就立刻装盆给他端来,就说她在外面聊了会儿,耽误他用饭了,可粥却没凉啊,他呢,他倒好。竟跟她甩脸色。 “不吃拉倒!正好我还没吃,你不吃,我吃!”说着宿芳芳折手,就要把盛粥的勺子收回来,送进自己的嘴里。 突的,宿芳芳只觉得她握着勺子的手被狠力猛的一带,下刻,宿芳芳眼睁睁地目视着勺子进了赫连冥烨的嘴,再出来,勺子里空空如也——粥没了。 “你?”宿芳芳瞪圆了双眼,语结地说不出话了,可下一刻,她却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多大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竟是抢嘴吃! “味道怎样?”压着想笑的冲动,宿芳芳轻勾朱红地唇瓣跟赫连冥烨询问道。 “还行,凑合吃!” 听闻赫连冥烨的话,宿芳芳当即涌上一股冲动,恨不得冲上去掐住赫连冥烨的脖子,让他把粥全给她吐出来。竟敢只评价说还行,还是凑合吃!这男人竟比靳松还挑嘴,还难伺候! 不过,冲动归冲动,宿芳芳心中腹诽,手却是不自觉地再舀起一勺粥,又递向赫连冥烨。 赫连冥烨敛下视线,瞄了小女人送上来的勺子一眼,飞快地张嘴接下。其实,宿芳芳并不知道,赫连冥烨口中的凑合吃,是他给予别人的最高评价。且宿芳芳更不知道的是当赫连冥烨得知她并未背着他偷吃时,他的心里甜丝丝的,就像是抹了层蜜糖般,甚至就连一口口接粥的薄唇都禁不住地浅浅向上勾扬了起来。 赫连冥烨一边满心欢喜地接着小女人递来的粥,一边用眼睛的余光偷瞄柜上盛粥的瓷盆,一连吃了四五碗可口的瘦肉蛋花粥后,赫连冥烨竟喊起饱来。 这就饱了,宿芳芳不禁有些奇怪,莫非这男人受伤后,食欲也跟着减了,望着还剩大半的盛粥的瓷盆,宿芳芳不禁猛吞了吞口水。既是他饱了,那就全便宜她好了!宿芳芳不假思索,吃了一碗又一碗,不大会儿的功夫,她竟同赫连冥烨一样,也接连吃了四五碗。 填饱了肚子,宿芳芳轻抚了抚鼓囊囊地小腹,小脸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地餍足来,赫连冥烨的视线轻睇,当注意到宿芳芳露出的璀璨笑靥后,他的薄唇也跟着再度向上轻轻地扬起。 “赫连?!”不知何时,宿芳芳的视线竟被赫连冥烨展露的笑靥牵住,不由地她注视着赫连冥烨的俊容,低低地轻唤出声道。 PS:猫猫是上班族,码字不是专职,所以请各位亲们多多海涵!猫猫能多更一定会多更的!谢谢各位亲们对猫猫的支持,让亲们等候多时了,猫猫再次拜谢亲们的厚爱!(另明天出场新女配,芳芳的第一位情敌隆重登场,来抢鬼王的哦!) 再次猫猫再推荐几个朋友的文:《盛世星途:火爆天后宠翻天》《妃常嚣张:王爷欠收拾》《财阀军少:特种冷妻不好惹》《盛宠无双:狂妃戏邪王》《田园飘香:异能小财妃》 第31章:陌小姐来了 “赫连……”视线被漾起的笑容牵住,望着赫连冥烨俊逸的容颜,宿芳芳禁不住低低启口轻唤出声。 “嗯?”赫连冥烨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那个。”听闻赫连冥烨的轻应,宿芳芳一下子呆住了,她怎么会没出息到看他还能看痴了,且还没过脑子的唤了他一声,而他竟又刚巧给应了。 这后话,她可怎么接下去说啊?心中虽是犯着难,可宿芳芳却发现她竟是收不住视线,还大肆肆地盯着赫连冥烨脸看呢。 “那个,你,这里……”幸好,宿芳芳眼尖的从赫连冥烨的脸上,寻到了可以接下去说的话:“沾上米粒了。”勾勒起朱红的唇瓣,宿芳芳的脸上漾开一抹淡淡的浅笑,抬起左手轻点向左侧的嘴角,示意赫连冥烨。 这里吗?!赫连冥烨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抚向脸际。擦了擦右唇角。 扑哧——宿芳芳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娇嗔了声,给赫连冥烨纠正道:“笨,是左边啦!” 该死,竟是左脸。他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倏地,赫连冥烨的脸上泼出一抹羞窘的红光来,猛地抬起左手,想要去擦左脸。 “嘶——”不成想,动作似是太快,且幅度又太大,一不小心,赫连冥烨竟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处,疼得他眉头不由地打了死结。 “我帮你吧。”说着,宿芳芳已将手探出,轻抚向了赫连冥烨的左颊,滑暖的指腹在清扫沾在男人嘴角下的米粒时,竟是不小心地触碰到了他微凉的薄唇。 “我……”察觉到指尖碰触到的薄唇微微地一颤,紧接着,赫连冥烨脸上的神色也跟着猛地一怔,宿芳芳不禁心中咯噔一声,像是被烫到了般忙着想要抽回手去。 却在一瞬间,被男人不知何时抬起的左手紧紧地拴住了右腕。 “赫连?”低呼出口的同时,宿芳芳只觉得她的心脏好似激荡地鼓点般,咚咚地狂跳个不止。怎么办?怎么办?赫连冥烨的手心附着的地方,刚好就是她手腕处的心脉,心脉随着她的心脏也在疯狂地跃动。定会被他觉察到! 突的,宿芳芳脸色一换,被赤红铺满,下意识地她想要奋力挥开赫连冥烨擒来的大手,可不禁又担心,万一挥开时,不小心牵动了他的伤口,伤处又痛了,或是又流血了怎么办,一下子,宿芳芳慌成一团,竟不知接下该要怎么做好了。 “为什么不走?!”不受控制的,赫连冥烨竟一把擒住了宿芳芳的右手腕,更是脱口而出的询问了一声。 听闻自己脱口的询问,赫连冥烨不禁被自己问出的问题吓到了,这是从他醒来后就一直想问宿芳芳,可却有不敢问的极为矛盾的问题。 在见到宿芳芳似是犹豫着该不该甩掉他的手时,赫连冥烨不禁被惹恼了。当即果断地冷冷收手,将擒在手中的女子的手腕不住地收紧再收紧,不给她任何可以逃脱,甩开他的机会。 紧攥着宿芳芳的右腕,赫连冥烨拖着宿芳芳,再狠狠地往身前带了带。将问出的话,再度重申一遍:“为什么不走?我那么过分的待你,你不恨我吗?你不是很想去找他吗,你的那个未婚夫?” 其实赫连冥烨一点也不想在宿芳芳面前提及陈澄,可现在,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嘴,竟是嘴欠的在询问的话后,补了这样一句。补完这句后,赫连冥烨懊恼得恨不得狠狠地甩上自己几耳光,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的嘴欠,为什么一定要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陈澄。见她想起陈澄却由不得不离开的模样,他会高兴?会好受吗?! “未婚夫?陈大哥吗?”再度从赫连冥烨的嘴中听到陈澄,未婚夫这两个词眼,宿芳芳不禁有些愕然。 愕然的同时,宿芳芳又不快地猛一翻白眼,说起昨晚的事,她就觉得来气,他待她那么过分,可她就是舍不得走,有什么办法?!且到后来他伤成那个样子,又开口留她,拽她的衣角牵着她,她就更迈不开步,更没法丢下他置之不理了。只不过,她走与不走,跟陈澄却没半毛钱的关系!这个男人,干嘛动不动就把她跟陈澄扯在一起! 突的,冥思苦想中的,宿芳芳一抬眼,一下就从赫连冥烨懊恼的神情和失落的眼神里瞧出了端倪! 他怎么又乱吃醋了!有没有搞错啊!宿芳芳心中无比哀怨地嚎啕了一声,她真的是忍不住地想去抚发疼的太阳穴了。这男人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重量级的醋坛子吗,且还是动不动就狂吃醋的那种! 听闻宿芳芳的无措反问,赫连冥烨拗了拗口,半天也吭不出那一声是来!心里则是一个劲地泛酸。 “哎!”哀哀一声长叹,宿芳芳决定再不厌其烦的将事情与赫连冥烨再重申一遍,吃醋虽是在乎的表现,可现在赫连冥烨吃的这是别人的醋,宿芳芳可不喜欢!“我再说一遍,陈澄他们从一开始就认错人了,我是宿芳芳,不是方芳。陈澄是方芳的未婚夫,不是我的未婚夫,我找他去干嘛?我又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陈澄?”赫连冥烨惊愕不已,右手抬起,不自觉的圈在宿芳芳的小蛮腰上,再度将小女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宿芳芳前面说的那一大段长篇大论,赫连冥烨听得晕头转向,勉强就听进去了几句,就知道,陈澄不是她未婚夫。而最后一句,赫连冥烨却是听明白了,且是听得十分仔细。 “不喜欢!”宿芳芳斩钉截铁道。轻抬眼帘,偷偷打量正不经意地展露出欣喜笑颜的赫连冥烨。宿芳芳越看越喜欢,最终,竟难掩欢喜之情地倾身过去 “唔——”赫连冥烨猛地瞠大了双眼,唇上覆盖的馨香馥软,再慢慢地辗转反侧间,以急速肆意吞噬着他脑中残存的理智,渐渐地脑海因缺氧而空白一片,赫连冥烨不由自主地轻敛下眼帘。 “哈……”额顶着额,赫连冥烨的星眸半敛,喉咙里溢开浓重地粗喘。男子极具磁性地黯哑嗓音在宿芳芳的脸前响起:“你该不会是想把昨夜我强你的,再报复还我吧?” “是,有这个打算!”宿芳芳话语一顿,嗤嗤浅笑,赫连冥烨喷吐出的气息柔暖暖的,打在她的脸上,搔得她的脸颊酥痒痒的。 “怪不得,我那么待你,你都不走!原来是想报复我?!”宿芳芳的玩笑话,被赫连冥烨当了真,一下子,赫连冥烨又被气得牙根痒痒,以为宿芳芳是为了报复他,想把昨夜的仇报了,才留下。 听出赫连冥烨竟因自己的一句玩笑而当了真,被惹恼了,宿芳芳不觉得想发笑,这男人是气球做得吗,怎么吹一吹就气鼓鼓的?真是服他了! “没错,我就是等着报复你呢,不过眼下你这不是伤了吗?所以,改天吧,我先把碗收了去!”似是故意拿话激赫连冥烨般,宿芳芳奸诈道。正欲轻撤出男人攥住的手腕,下地收拾碗筷送去后院伙房。就被—— “啊!”没个提防,赫连冥烨紧扯住宿芳芳的右手腕,再拥紧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朝床上猛地倒去。宿芳芳发出惊呼的同时就仰躺进柔软的大床里了。 “呜——”刚挣扎着准备起身,就遭到男人予以的还击,宿芳芳微启地朱红唇瓣,一下就被俯身而下的赫连冥烨的薄唇擒个正着。只来得及呜咽一声,宿芳芳就已是醉倒在赫连冥烨发起的汹涌攻势下。 “别闹!”朱唇才一获释,小女人就禁不住地娇嗔了一声。 “没闹。”赫连冥烨粗喘着回道:“你不是想报复我吗?不趁我现在伤着,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听赫连冥烨嘴上哄骗着宿芳芳,实际上他的心里却在冷哼:不定是谁报复谁呢! “可?你行吗?”宿芳芳关切的询问的同时,禁不住坏心眼地偷眼朝赫连冥烨的身下瞄去。 “你!”宿芳芳的‘无微不至’,一下就把赫连冥烨‘关怀’的脸沉似锅底:“要试试吗?!”冷着一张俊脸,赫连冥烨跟宿芳芳沉声道。这女人竟敢质疑他的能力,虽然他现在有伤在身,可什么都不妨碍! “我……啊!”不给小女人回绝地机会,赫连冥烨把宿芳芳牢牢地禁锢在身下,带着还攥在手中的小手朝着他那正在激昂叫嚣的一处贴去。宿芳芳嘴里的‘我’才刚出口,下一刻就被手上的触感吓得低呼出声来!“怎么?”瞠目结舌,宿芳芳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她手触到的。 “怎样?要不要试试看?”随着小女人为非作歹的小手上的动作,赫连冥烨黯哑的声调再度往下沉,话语一字一顿地挑唆起宿芳芳的感官来。 “试试就试试!一会儿伤口疼了,可不给你喊停的机会!”说话的功夫,宿芳芳猛地伸出左手。 赫连冥烨还不曾缓过神来,就被小女子的左手生生地套牢了颈项,将他往下拖的同时,一双暖软的唇瓣更是飞快掠来,整覆在他微启地薄唇上,趁虚而入的同时还在肆意的掠取。 赫连冥烨的眸子在双唇交接之时,猛地瞠到最大,再随着耳鬓厮磨缓缓地敛下,正要闭合之际。 竟见有人竟是连门也顾不上敲的直冲进来,口中焦急地喊道:“赫连,大事不好,陌小姐来了!” PS:今天的更新已上,这位陌小姐就是新出场的女配,血雨腥风要来了哦!各位亲们准备看好戏吧!猫猫窃笑! 第32章:等他回来 “赫连,大事不好。陌小姐来了!”事态紧急,顾不上敲门,秦逸推门闯入,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地竟是忘记赶紧调开视线,而是宛如木杆子般继续瞪大了双眼看着床上纠缠的一对男女:“呃——”不觉的,秦逸的口中溢出一声悲鸣来。 “呀!”宿芳芳低呼一声,慌乱抽回手去。忙往赫连冥烨身下藏。 再看赫连冥烨脸色沉得跟暴风雨前,天边凝聚的乌云般:“看够了吗?”赫连冥烨咆哮着喝出一声。 秦逸吓得浑身一抖,忙垂下头去,飞快作答:“够,够了!”下个瞬间,就见秦逸有如兔子般地猛地调转过身,向门口奔去,边逃命边抛下话来:“赫,赫连,芳芳姑娘,你继续,我这就去知会陌小姐一声,要她改日再来拜访!” “站住!”好事遭人搅扰,宿芳芳正担心赫连冥烨会发火,就听见他竟是开口对落跑的秦逸喝道:“在外面等着。我随你同去!” “是。”秦逸没敢转身,垂着头低应了声,便迅速奔出门去。静候在木屋外面装聋作哑。 “赫连?”宿芳芳仰起头,一脸不解地望向赫连冥烨。 “嗯?”赫连冥烨轻应一声,抬起手扯来被单,搭盖在宿芳芳身上,俯下头去,对宿芳芳叮咛道:“照顾我一晚上,累坏了吧,你再睡会,我有些事要去办。” 让宿芳芳睡自己的床补觉,赫连冥烨的大手伸向搭放在床头的长衫,拾起,正准备往身上套。 “你的伤才刚好些,又出去?能行吗?”宿芳芳哪里放心得下,赫连冥烨伤在心口,昨夜还高烧不退,这才刚退烧不久,不好好在床上歇着,竟是要出去见秦逸口说的那位陌小姐。 “行。不碍事。”说话的功夫,赫连冥烨已经从床上下到地上。 “赫连,那位陌小姐是谁啊?为什么你一定要亲自去?不能让秦逸,靳大哥,或是乔姨代你去吗?”见赫连冥烨听闻陌小姐到访,竟连身上有伤都顾不得的一定要亲自接见,宿芳芳的心里不禁犯起醋酸来,旁敲侧击地想从赫连冥烨口中打探出陌小姐的底细来。 “陌小姐是我们鬼兵队的雇主,她不会无事到访,所以,我必须亲自……”穿衣的时候,赫连冥烨似是有些急了,抬起左臂不小心竟带动了伤口,一抽冷气,话被截断。 “我帮你吧。看你这么的不小心!”宿芳芳娇嗔了一声,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曲腿跪在床边,伸手取下赫连冥烨要穿的长衫,扯着袖口铺展开,像个乖巧的小媳妇帮替赫连冥烨打点起来。 边帮赫连冥烨扎紧腰间的束带,宿芳芳边像个唠叨的老太婆,跟赫连冥烨千叮咛万嘱咐道:“记得你身上有伤,左臂不方便,能不抬的话,就尽量不抬,最好也不要让人碰触到,小心扯痛了伤口,再裂开。” “嗯。”赫连冥烨轻应着,耐心地听着小女人的喋喋不休,心中暖融融的。垂下去头,就见小女人的那双小手在他的衣服上,上下翻飞,摆弄来,摆弄去,为他细细地把衣服的褶皱全部展平。 大功告成后,宿芳芳不禁舒出口长气来,轻搬动赫连冥烨的胳膊,将他调转过身,面向屋门,又再度摊开手掌,推在赫连冥烨伟岸的肩甲上,将他往门口推的同时,不忘轻声道:“都弄好了,快去吧!” 顺着小女人手臂前推的力道,赫连冥烨迈开长腿,一言不发地向屋门的方向走去。 突地,走了门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像是宿芳芳鼓足勇气的呼喊声:“赫连,你曾对我说过,这是你的房间?所以我该是不用担心,你不会回来,对吧?”不知是什么原因,望着那背向自己往门口走的男人的背影,宿芳芳竟是这样喊出了口。 听闻宿芳芳的喊话,赫连冥烨的脚猛地停住,身子也挺得笔直,就好似一根木杆子般,被宿芳芳的这一声,生生钉进了屋里的地面上。 “那个……”宿芳芳再鼓了鼓勇气,把未说完地话,接下去道:“早去早回,我等你!” 宿芳芳的话音刚落,就见赫连冥烨颀长的身躯猛地一颤,下一刻,赫连冥烨竟抑制不住的猛地从门畔折了回来。 在宿芳芳始料未及下,她就被赫连冥烨铺展开的双臂,紧紧地纳进了温暖地怀抱里。 “赫连。”宿芳芳像被赫连冥烨突如其来的夸张举动给吓着了。呆愣愣地蠕了蠕嘴,轻唤了一声赫连冥烨的名。 “嗯。”拥进怀中的小人儿,赫连冥烨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狂跳,仿佛一张嘴,心脏就会直接从嘴里跳出来般。下一刻,就听赫连冥烨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柔细语对宿芳芳道:“我会记得早去早回。你若是累了,就先在床上睡会儿!别累坏了!” 松开宿芳芳,赫连冥烨抬起手,在宿芳芳的秀发上轻柔地揉了一把。这才捋了捋激荡不已的情绪,转身走出门去。 “他这是怎么了?”宿芳芳自认为她刚刚的话似是没什么不妥,可赫连冥烨为何却是那么激动的反应,冥思苦想了半晌,宿芳芳依旧百思不得其解。铺张开双臂,她用像是投掷般的动作仰倒进赫连冥烨的大床里。 “哎呦!”后颈不知被什么东西生生地咯了一下,宿芳芳吃痛地嚎道,伸手去摸,竟从枕头下,掏出一小袋的玉石来。 咦?!宿芳芳惊讶无比地瞪大了双眼,这袋玉石像是她的,不是像,分明就是!寻着记忆,宿芳芳望向了屋中摆放的圆木桌。桌上除了她洗脸时用的那个木盆孤零零地站着,就再无一物了。 啊啊啊!宿芳芳气得狠磨后槽牙,这个名为赫连冥烨的男人到底要不要这么腹黑闷骚可耻啊!不想放她走就直说嘛,竟是伙同乔姨偷她的玉石,偷了竟还藏起来。看来她有必要,好好的跟他把这件事好好的畅谈一番了! 打定了主意,宿芳芳怀抱玉石口袋,躺在床上,气鼓鼓地等着赫连冥烨归来。可等来等去,宿芳芳就渐渐撑不住了,眼皮打架,不大会儿的功夫,她竟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酣然入梦。 AAA 静候在鬼兵营宽敞的会客木厅中的陌小姐陌冰雁,左等赫连冥烨不来,右等赫连冥烨不到,渐渐的,她竟失去了耐性。 “陌小姐,您去哪?鬼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鬼兵营,否则格杀勿论,还请陌小姐回厅中静候,鬼王……”鬼兵见陌冰雁从雕花的原木椅上跳起,掀动裙角似是要往厅外奔去寻赫连冥烨,便立刻提刀冲去阻拦。 “鬼王有令?那好啊,你若敢杀,那就杀了我好了,来杀啊!”陌冰雁不怕死的将脖子一梗,示意鬼兵有本事就砍了他,见不到赫连冥烨,她就是要乱闯,区区一名小小的鬼兵,竟妄想拦她——做梦! “陌小姐,请不要让在下难做!”听闻陌冰雁张狂的话语,鬼兵的脸色不禁向下一沉,提刀的手也是猛地一收紧。 再看陌冰雁,明知道她已然是将眼前的鬼兵给激怒了,可她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的畏惧之色,态度竟是比早前还要嚣张:“我要你难做又如何?你能奈我何?我就不信你能杀了我,你可不要忘了,我乃鬼王的贵客,鬼王对我都要敬畏三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说着,陌冰雁不屑地冷扫了那胆大阻拦她的鬼兵一眼,提裙迈步。 陌冰雁只才刚刚迈出一步,就听身后苍啷一声铁器声响,再见冷冷寒光从颈后袭来,直架在她粉嫩的脖子上。 “你?!”陌冰雁不可置信地瞪圆了一双杏核眼,口中唾弃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拔刀相向!一会鬼王来,看鬼王怎么罚你!” 刀架脖子,陌冰雁动不敢动,只敢逞口舌之快! “为何要罚他?!”赫连冥烨未进门,声音已进厅中,陌冰雁一抬眼,就见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往里走,后面的秦逸也是亦步亦趋的跟随着进门,进门后,赫连冥烨竟是看都不看刀架脖子的陌冰雁一眼。 “启禀鬼王,陌小姐她……”持刀的鬼兵见到赫连冥烨,迅速收刀入鞘,毕恭毕敬地对赫连冥烨禀告起来。 只是不等鬼兵将话说完,陌冰雁就飞快启口,抢话过去,恶人先告状的跟赫连冥烨诉起委屈来:“赫连大哥。”低唤一声,察觉到长刀自颈项撤离,陌冰雁立即迈开步子,一溜小跑向前,三两步地奔向赫连冥烨。“你的手下人好没规矩,竟想要我的命!”说着,陌冰雁抬起她那双绵软的似是被剔了骨头的手臂,竟是朝赫连冥烨的左臂攀附去。 见陌冰雁靠来,赫连冥烨当即不快的脸色一沉,眉头一拧,更是朝右侧方一闪,果断地回避开。 像是未料到赫连冥烨会躲,双手绕空了不说,倚去身子,也倚了一空,朝前一个踉跄,陌冰雁差点没跌趴在地,摔个难看的狗啃泥。 好不容易努力地站稳了身子,陌冰雁就见—— PS:不好意思让各位等更等迟了! 第33章:搜身,挖眼睛 陌冰雁才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就见一道银光迎面袭来。猛一抬眼。 “别动,陌小姐,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森冷的铁扇,锃亮的镖头直指向陌冰雁的眉间。 “秦逸,你怎敢……”陌冰雁满脸的惶恐之色,倒抽凉气的同时,不可置信地瞪向剑拔弩张对着她的秦逸。一下就被秦逸眼中透出的杀戮戾气所吓倒:“赫,赫连大哥……”陌冰雁的求救声里带出了哭腔。 “陌小姐唤鬼王作甚。难不成是想要鬼王救您的命吗?”秦逸嗤嗤的一笑,似是在嘲笑陌冰雁愚蠢般。视线投递,秦逸不禁望向正信步走向厅中正上方的太师椅的赫连冥烨。口中冷冷对陌冰雁提点道:“笑话,陌小姐何不好好想想,若没有鬼王的命令,我等岂敢会陌小姐不敬?!” “秦逸,你的意思是?”陌冰雁的双眸在此时瞠到最大,视线定定地望向稳坐太师椅的赫连冥烨。 再看赫连冥烨,脸上表情甚是淡漠,声音却是冰冷骇人:“陌小姐此行就是来告予我,我的手下对你不敬!”眉头不悦的向上挑起,赫连冥烨一瞬不瞬地冷睨向厅中静立的陌冰雁。 在赫连冥烨冷冷的注视下,陌冰雁慌乱地解释道:“没,没!我是替那位来给鬼王送信的!”伸手去掏揣在怀里的信给赫连冥烨过目,连掏了数次,陌冰雁都未能将信顺利取出,因为她的手一直在不听使唤地打抖。 手抖并不是陌冰雁惧怕赫连冥烨的表现,实则她是欣喜过度。认识赫连冥烨这么久,这是赫连冥烨第一次正眼看她,且对她的态度与以往明显不同。不再是任她闹,任她疯,对她的态度依旧淡漠,干脆当她是空气,置之不理。他终于开始注意到她了。没错,陌冰雁之所以每次来鬼兵营都把事情做得那么过火,就是为了引起赫连冥烨的注意。这次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嗯?”冷眼横扫过陌冰雁从怀里取出的信,上面竟印有龙纹的图章,突的,赫连冥烨脸色不禁向下一沉,对着秦逸一递眼色。 “是。”秦逸应声的同时,飞快地收回兵刃,不等陌冰雁做反应,就将信夺进了手里。 “我的……”陌冰雁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正想追上秦逸,夺回信函亲自交给赫连冥烨,却不想,赫连冥烨冰冷冷地又朝她睇来第二眼,一下子,陌冰雁就竖在原地不动了。不知是高兴的,还是吓的。 赫连冥烨向秦逸伸出右手,秦逸立刻将信呈了上去。 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赫连冥烨似是想拆信,突地,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竟将微微抬起的左手重收于身前,左手不动,右手执着信函递向秦逸,沉声道:“秦逸你来拆信,将信上内容念予我!” “啊?”秦逸表示惊吓过大,没能听清楚赫连冥烨的话。鬼王要他干嘛?要他大声地把印有龙纹信函上的内容念出来?! “眼力好了,耳力差了?!”赫连冥烨脸沉似一团凝雨云。低低一声,把秦逸吓得够呛。 “没,没!”秦逸咧嘴苦道,硬着头皮,拆信来念。 “我知道信上的内容,不如由我来告予鬼王好了!”见秦逸拆封信,竟是手打哆嗦,费劲地拆了半晌,陌冰雁耐不住地大声道。 “嗯,好!陌小姐,请讲!”若照往日,赫连冥烨准会对陌冰雁的‘好意’理也不理,今日也不知是怎了,陌冰雁多管闲事,赫连冥烨竟是应了。 一下子,陌冰雁差点欢天喜地的从地上拍着巴掌跳起来。按捺住心头的狂喜,陌冰雁故作淡然道:“事情是这样,前几日,那位听闻这么一个消息,说是在北方的无尽森林里蕴有价值连城的血玉石矿脉!” “血玉?!”赫连冥烨闻言,眸子一暗,眉头也不由的紧紧蹙起:“据我所知,这消息并不可靠。玉石素来只有绿、白两色,何来的血玉一说?!”听闻那人竟要雇他鬼兵队去寻血玉,赫连冥烨的脸色瞬间变得冷酷得骇人! “鬼王误会,其实寻血玉只是碰巧顺路罢了,这次真正想雇鬼兵队的雇主,实则是我陌冰雁!”提及的事情像是十分重要的事,陌冰雁的表情在这一刻突变得一丝不苟。与之前矫揉造作的陌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见陌冰雁端出一本正经的态度来,赫连冥烨这才放弃撵人的冲动,听陌冰雁把话说下去。 “这次那位得到的消息不但与血玉有关,还得到了一味稀世药草的传闻,据说无尽森林里生长的这种药草能愈百病,更有治愈伤口腐烂的奇效。我想若是鬼王能帮我采来这种奇药的话,届时我研制出新药来,可以无偿送予鬼王及鬼兵队来使。” 听闻陌冰雁的振振有词,赫连冥烨不禁陷入了沉思。而静立在赫连冥烨身畔的秦逸却是受不住诱惑,在听见陌冰雁说那药草有治愈伤口腐烂的奇效时,秦逸立刻沉声与赫连冥烨商讨道:“赫连,依我看,不如就应了陌小姐吧?毕竟你的伤……” 现在秦逸最为介怀的就是赫连冥烨胸口处的伤势。那匕首真是好生的厉害,昨夜他们才帮赫连冥烨把伤口的腐肉剔干净,今早,赫连冥烨却告诉他,伤口长出的新肉竟又开始朝腐坏发展。怕是再过个两三日,还要再割! “赫连大哥,你受伤了?”陌冰雁专注的等待着赫连冥烨的答复,却不想,竟是偷听到秦逸说出赫连冥烨受伤的消息。 “嗯!不碍事!”对于自身的伤势,赫连冥烨的表现极其的淡定。横过眼帘,赫连冥烨似是责备地剜了多嘴多舌的秦逸一眼。 秦逸悻悻地一缩脖子,没想到,他故意吐露给陌冰雁,赫连冥烨受伤的消息,竟一下子就被当事人给看出来了。不过,秦逸看得出。赫连冥烨并未打算因此而责罚他。 因为赫连冥烨心知,秦逸这么做,全是为了他好!毕竟像陌冰雁这么优秀的天才药剂师世间罕见。 “那怎么行,你的身体……”听闻赫连冥烨受了伤,陌冰雁一下子乱做一团,双手飞快地在身上抚了又抚,眨眼的功夫,就从怀里摸出两件东西来,一只天青色的瓷瓶,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红木匣来。 顾不得赫连冥烨会不会嫌弃,或是再要秦逸对她兵刃相向,陌冰雁快步冲到赫连冥烨的面前。 揣着一颗砰砰狂跳着心。陌冰雁窘红了脸,双手将她取出的特意为赫连冥烨和众鬼兵研制出的医伤特效药,递向赫连冥烨。 “这,这是我特意给鬼王及众鬼兵,根,根据你们的特殊体质研制出来的新药,虽然功效可能不是很显著,不,不过,只要伤口腐败得不是很厉害,三两天就可以痊愈!”陌冰雁第一次与赫连冥烨离得这么近距离说话,说话的时候,陌冰雁只觉得她的声音都在打抖,出口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不太连贯。 “嗯。”这次秦逸没上手,赫连冥烨竟是亲自伸手去接,赫连冥烨的手很大,只用一只右手就陌冰雁递来的两味药全接了下来。 “那个瓷瓶里的是内服药,木匣里装的是外敷的。”陌冰雁垂着头,不敢抬,只把两种药的用法说给了赫连冥烨。 “好。我记下了。”第一次,赫连冥烨与陌冰雁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有了一丝的情感起伏。 陌冰雁耳尖地听出来了。唇角不觉地向上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她喜欢的人终于不再漠视她了!陌冰雁已是记不得了,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赫连冥烨的,也许是与赫连冥烨初次见面吧,他取下脸上狰狞的鬼面的那刻,那惊鸿的一瞥,就爱上了,且是爱得不可自拔! “陌小姐?陌小姐!”连唤两声,都不见陌冰雁给点反应,秦逸不禁甚感无奈的一翻白眼,再唤第三声:“陌小姐!” “啊?怎么啦,秦大哥?”陌冰雁的态度转换之快,让秦逸受不了地一扯嘴角。往往只有在陌冰雁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会亲切地称呼秦逸为秦大哥。 “鬼王要你出价呢!”秦逸边唾弃天下女人皆是善变,边将赫连冥烨的意思传达给陌冰雁。 “什么出价?”陌冰雁还沉浸在刚刚喜悦中没缓过神来,不知道赫连冥烨问她什么!“药吗?这两味药不要钱,是冰雁的一点心意,赠予鬼王和鬼兵大哥们用的。”陌冰雁瞅准时机,在赫连冥烨的面前故作慷慨道。 陌冰雁出口的话语,引得秦逸暗暗为眼前的蠢女人狠掬了把同情的泪水。眼看着,赫连冥烨的脸色愈发阴沉,秦逸只得把话挑明了跟陌冰雁讲:“陌小姐,鬼王是要看这次雇佣任务的筹码!” “我,我可是带着龙纹书信前来,鬼王问我要酬金?”陌冰雁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平日里,赫连冥烨给那人办事,哪曾跟那人索要过报酬。 “陌小姐,趁我没要人把你拖出去乱刀分了前,识相的最好将偷去的东西交出来!”赫连冥烨将药瓶嗖的一下甩给秦逸,摊开右掌朝陌冰雁伸去。向陌冰雁索要着什么。 “鬼王您说什么,冰雁不知道啊。您要冰雁交什么!”陌冰雁做贼心虚地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敢看赫连冥烨一眼。 赫连冥烨嗤之以鼻地扯了扯嘴角:“秦逸。”大喝一声:“搜她身。找不出来,我挖了你的眼睛!” PS:大家可以尽情地猜想一下,陌冰雁偷了什么被鬼王看出来了!(猫猫小提示大家一下,女主看见这个东西会特别高兴,会高兴疯了的那种,不过,也会有伴随着一点点小的失落,文里有提到哦!) 第34章:鬼王的珍宝,玉石坠子出现了 搜身!挖眼睛!赫连冥烨一句狠话出口的同时,只见陌冰雁,秦逸不禁双双瞪圆了眼睛。只是两者纠结的事情不同。 “赫连大哥。”陌冰雁哭丧着脸,一双小手做贼心虚地抚向她衣襟的贴心窝处:“我真的没……” “秦逸。”赫连冥烨冷冷一声厉喝。 “明白!”秦逸立刻敛起愕然的神情,俊脸一扬,甚是严肃地瞪向陌冰雁,朝前猛跨一大步,一摊双手:“陌小姐,是您自己交出来,还是由在下来帮您?!”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动过那条坠子,没有!”陌冰雁的辩驳一出口,赫连冥烨的脸色就又往下一暗,而秦逸则是高挑眉头的一句反问,一下就给陌冰雁问傻了眼。 “奇怪,若是陌小姐真没动那东西,陌小姐是怎知那是一条坠子的?” “我……”下意识的,陌冰雁懊恼地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我当然知道了,因为那位交东西给我的时候,给我看过嘛,而且……”正当陌冰雁努力地从脑海里挤编出理由时。 就见赫连冥烨的脸色已沉到最暗:“陌小姐!”冷冷的一声,低吼疑似天边的闷雷巨响般,赫连冥烨的右手狠狠地抚在身下稳坐的太师椅上,喀拉一声,不费吹灰之力,那太师椅的右臂宣告当场阵亡。 被折断的太师椅右臂,随着赫连冥烨起身的动作,在赫连冥烨的手里被生生裁成两段,又被冷冷碾成碎木屑。木屑随着赫连冥烨铺开的手掌,淅沥沥的散在地上。只闻此时赫连冥烨阴冷冷地开口,声音已不知降到了零下几十度,他对陌冰雁发出了最后的警告道:“就算你是他的亲信又如何,不要忘了我是谁,我乃鬼王,我若杀你,他也奈何不了我!” “我……”陌冰雁吓得脸色惨白,脚下不稳的一个踉跄,呼吸有如呼啸狂风中飞转的破风车般。她企图想要跟盛怒下的赫连冥烨相抗衡,可下一瞬就像触及到无限的恐惧般,噗通一声,跌趴在地,口中似是失魂落魄般地喃喃低语:“好,好可怕!”陌冰雁全身颤抖地缩在地上,团成了球状。 “这是?!”乔珮与靳松也是方才得知陌冰雁到访的消息,匆忙赶来,刚巧撞见这样的一幕。 “靳松,你去!”乔珮眼尖的一眼瞧出了端倪,忙要靳松赶紧去劝着点赫连冥烨。而她则是紧走两步上前,直冲到蜷缩成团不住打抖的陌冰雁身边。 “陌小姐您可真是,怎么劝您都不听的,不要激怒鬼王,更不要试图跟盛怒下的鬼王对视,您,哎……”乔珮边埋怨陌冰雁不听劝,边伸出手去,好心的想要将陌冰雁从地上扶起来。 却不想陌冰雁抖得太厉害,身子也虚软的提不上一点的力气,哪里站得起来,差点牵连乔珮陪着她一起坐地上。 “鬼王,还有您,您也知道,陌小姐是怎样的金贵身份,怎么能说动气,就真动气呢。再者说了,陌小姐平日待鬼王您和众位鬼兵也不薄啊,但凡研制出个新药,哪次不是先惦记着您,给咱们鬼兵营使啊!”数落完陌冰雁,乔珮又劝起赫连冥烨来。 “乔姨,不是这么回事,是陌小姐偷拿了那位应好要赠予鬼王的东西,鬼王刚才已经给过陌小姐机会了,陌小姐不交,鬼王才……”秦逸的话刚一出口。立即就遭到乔珮横来的白眼。 “东西?”靳松猛地一愣,赫然出口,似是在与赫连冥烨求证:“那件玉石坠子吗?” “昂!”似是乔珮的劝慰起效了,只见赫连冥烨墨瞳的戾气渐渐消退。可应话的口气却同早前一样,冷冷地甚是不善。 “什么?!”听闻陌冰雁偷的东西竟是那玉石坠子,乔珮的脸色不禁沉似凝云,暗中替陌冰雁狠捏了把冷汗,这次,也就是她来得早了,要是来得晚些,只怕是陌冰雁的性命都难保了,陌冰雁可真会偷,偷什么不好,竟是胆大包天的打那坠子的主意! “陌小姐,您真的偷了那玉石坠子了?”赫连冥烨都应话了,那还能有假,现在乔珮只盼着陌冰雁能聪明点,把玉石坠子交出来,免得再惹恼了赫连冥烨,赫连冥烨真把她给乱刀分了。 “嗯。”似是见识到赫连冥烨的厉害,又听闻乔珮对她的真心告慰,陌冰雁很是惭愧地垂着头,重重一颔首:“赫连大哥,乔姨,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偷那坠子,我只是觉得好看,想拿去戴几天。” 陌冰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她似是诚心悔过,真的认识到错了。 “坠子。”赫连冥烨冷冷地摊开右手,伸到陌冰雁的脸前,居高临下冷睨着诚恳认错的陌冰雁。 陌冰雁匆忙地伸出手去,在衣襟里贴心窝处好一顿地搜索,不大会儿的功夫,她颤颤巍巍地小手里,多出了一个世所罕见,让人一见皆会动心的翠玉石的坠子来! 伸出手去,陌冰雁依依不舍地把坠子归还给赫连冥烨。 赫连冥烨才将玉石坠子收于掌中。就听见陌冰雁很是诚心的对他征求道:“赫连大哥,这坠子真的不能借我戴几天吗?我真的很喜欢它!” “啊!”靳松与秦逸几乎是在同时涌起一股恨不得想要掐死陌冰雁的冲动,这女人实在有够愚蠢,觊觎鬼王的宝物不说,竟还敢厚脸皮地开口索要。 她怎么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若是鬼王不重视,不是将这玉石坠子视若珍宝,又岂会将整个鬼兵队都允诺予那人任其差遣,还亲口应下无论多么艰巨的任务,他们都会出色完成,且是不计报酬。鬼王就是为了讨回这条玉石坠子。现在坠子讨回来了,鬼王的心事也总算是了了,而那人呢,倒是言而有信。没想到鬼王应了他的话后,他竟是这么快,且轻易的就将东西还回来了,也不怕鬼王会出尔反尔! 赫连冥烨将玉石坠子稳稳揣进了怀里,再次伸出右手,摊开手掌,递向陌冰雁。 “啊,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赫连大哥你别杀我,饶了我吧!”陌冰雁努力地蜷缩起身子,不住地抖动着蜷缩进乔珮的怀里。 而乔珮呢,差点咬断了银牙,一边小心提防着赫连冥烨真得会出手杀死陌冰雁,一边不动声色地把陌冰雁往怀中护。 啪——赫连冥烨摊开的右掌,轻落在陌冰雁颤抖不已地头上,动作也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像是在安抚小孩子般,赫连冥烨轻揉了揉陌冰雁柔顺地秀发。 “冰雁!”第一次,赫连冥烨没有称呼陌冰雁为陌小姐,而是改口唤她冰雁:“这玉石坠子曾是我用卖命换来的全部的血汗钱,打予她的,可她要的,远远比我能给予的多。” “她?!”伴着赫连冥烨出口的话,陌冰雁低低地重复道。下意识的,陌冰雁能够觉察到,赫连冥烨口中的她是名女子,且她该是赫连冥烨曾经挚爱之人! “嗯。当时的我一气之下将这玉石坠子给抛了,后来再去寻,就没找到,直到……”赫连冥烨如释重负般,将手收于胸前,抚在揣有玉石坠子的地方:“替我谢谢他,我答应他的事情,一定会兑现的!” 那人既是如此相信他,竟将这么宝贵的东西轻而易举地还予他,赫连冥烨自是也不会做出尔反尔之人。 “赫连大哥。”陌冰雁蠕了蠕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却被赫连冥烨以话截断。 “陌小姐该是能动了吧?乔姨替我送陌小姐出营!”赫连冥烨再度由冰雁唤回陌小姐。 “赫连大哥,我要寻的药草……”在乔珮的搀挽下,陌冰雁终于站起身,起身后,陌冰雁就见赫连冥烨已是朝厅外走了,当即她便急了,赶紧开口去唤。 “给我三日,三日后,我会钦点鬼兵替你去寻药草!”既是有龙纹信函在,赫连冥烨自是不会推脱。 “不是……”陌冰雁轻挥开乔珮的搀挽,步履还有些蹒跚,可她哪里顾得上,跌跌撞撞地径直向赫连冥烨的身畔奔去,似是伸手想去挽,却又怕赫连冥烨会将她冷冷挥开。手在空中一顿,脚下一个踉跄,身子朝旁一歪。 “陌小姐!”赫连冥烨眉头冷冷一蹙,虽是很不情愿,但还是伸出右手扯了一下陌冰雁的胳膊。 “赫连大哥。”险些摔倒,却有幸被赫连冥烨搀挽,陌冰雁心中狂喜不已,趁着赫连冥烨心情转好,她连忙恳求道:“我可以与你同去吗?那种药草,只有我知道样子,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真的,我保证!” “鬼王!”预感不妙,靳松和秦逸不禁同时发难,雇主同往史无前例,他们的负担会加重的好不好! “嗯,可以。不过,只此一次,你先回去等信,三日后,我会差人去接你。”没想到,赫连冥烨竟真的首肯了。 “嗯嗯。谢谢赫连大哥。”与笑得心花怒放的陌冰雁相比,乔珮的表情是愕然,而秦逸与靳松二人则是愁得快哭了。 “乔珮。”赫连冥烨头也不会就冷冷下道:“你也去收拾下,三日后,随我们一并前往,陌小姐毕竟是女人,鬼兵队全是男人会有所不便,届时陌小姐就全权交给你来照料。秦逸,靳松,你二人去寨里多挑几名手脚利落的人手来,这次也要他们一同前往。” 都部署好了,赫连冥烨才负手离去,边往住处走,赫连冥烨边不住地思索,要如何才能把那突然赖上他的小女人也一并骗去呢?! PS:今天这章猫猫实在没心情抓虫了,各位亲们,若是看到哪里有虫,帮猫猫揪出来,猫猫明天改!家里人去世了,猫猫一天都在殡仪馆跑前跑后,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猫猫拜谢亲们的支持! 第35章:鬼兵小兑子 “可恶的女人,还真是嗜钱如命!”当赫连冥烨从厅中折回房前,忽的发现屋里静的出奇,刚开始,他还以为宿芳芳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后焦急地推门一看,那扬言说要等他回来的小女人,正怀抱着从枕头下挖出来的玉石口袋,睡得一脸酣甜,气得赫连冥烨倒头狠啐了宿芳芳好几声。 “我的玉石,嘎嘎——”伴随着床上小女人低喃的梦呓与得意的奸笑。 赫连冥烨只觉得脖颈泛凉,嘴角冷冷地向下拉抻数下。忽的,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猛地向上一提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得意笑靥来。 AAA “拿着,把这套衣服换上!”秦逸回到房中,将取来一套鬼兵服用抛的丢向正坐在床上发愣的王悦。 王悦被丢来的衣服砸个正着,脸上徒扬起一抹的不快来,语气也很是不善:“干嘛,你不是打算把我丢给鬼王发落吗?!” 啊!这个畜生,浑蛋,败类!在见到床上凝结的那抹扎眼的血疙瘩时,王悦真是恨不得千刀万剐了秦逸,她的清白就这么被那浑蛋给夺了,且那浑蛋竟还丧心病狂的威胁她,说敢不乖乖听他的话,就把她丢给鬼王发落,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方芳!可恶啊! “你很想见鬼王吗?还是说我这个假鬼王早前没能满足你?!”秦逸吊郎当地打嘴里蹦出一句。 “你无耻!”因秦逸的一句挑唆,王悦漂亮的脸蛋顿时红得充血,狠狠一句,就给秦逸骂了回去。 “我无耻?!”秦逸啼笑皆非:“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早前,你跟那个林梦妍不请自来到我的房里,不是还一个劲的往我的怀里钻呢吗,怎么这会儿就移情别恋了?” 笑脸褪去,秦逸故意装出一脸的失落来,一句话不知叹了几口气才说完:“亏得我还以为你折回鬼兵营,嚷嚷着要见鬼王,是惦念着见我,结果没想到,你我同床而眠,竟是同床异梦,我的心啊!”秦逸边说,边以手抚向衣襟前的口袋,看似他是在抚心口,好事伤了神般,实际上则是在掏东西。 “啊!臭男人,你若再敢说,信不信我就……”王悦抓狂般地叫嚣起来,四下里寻觅着趁手的武器,好捡起来,一鼓作气,把秦逸给解决掉。 正当王悦瞄见秦逸屋里的墙壁上竟挂有长刀,她一下子就精神抖擞起来,王悦有如捕食的猛虎般,朝着长刀飞扑了去。 一摸到长刀的刀柄,王悦就动作矫健地一下就将长刀攥在手中。手裹住刀柄,苍啷一声刀拔出鞘。 “臭男人,纳命来!”大喝一声,王悦提刀猛袭向正背对着她的秦逸。 铛,铛,铛——王悦连砍三下,刀皆被秦逸给挡了下来。不知何时,秦逸的手上竟多了一张狰狞的铁质鬼面。 趁着王悦未缓过神来,更是未能看清秦逸手中的‘兵器’时,就见秦逸猛一提手,将狰狞的鬼面往脸上一扣,瞪眼吐舌头,与王悦脸贴着脸。 “你——啊!”王悦吓破胆地叫出声来,握刀的手一打滑,秦逸趁机抬脚一磕,踢中长刀的刀柄,再抖手一攥,长刀稳落进手中,银光突显,长刀已然高架在王悦的颈项间。 形势突然逆转,王悦反应不及,只得愣怔怔地竖在当下,惊恐万分地瞪圆了双眼,此刻她才知她与秦逸的实力有多么悬殊,别说杀秦逸,就是让她斩断秦逸的衣角,她都做不到! “除了胆子小些,没头脑些,功夫还算勉强过得去!行了,算你过关了!”似是有意试探王悦的身手,秦逸对王悦下结论道。 “你,什么意思?”王悦不禁被秦逸的抽风举动搞糊涂了。 “喏,拿着。”秦逸将手中夺来的长刀归还向王悦。王悦哪敢耽搁,忙伸右手去接,一下攥住了抛来长刀的刀柄。“还有这个,也拿好了。”秦逸将刚才用来挡刀使的铁质鬼面也一并丢给了王悦。 “嗳,嗳!呀!”左手捏着刀鞘,右手攥着长刀,王悦慌乱地伸出双臂去抱,不巧,鬼面砸在王悦被割伤的左臂的伤口上,疼得她一时间呲牙又咧嘴。不过,幸好,左臂及时将鬼面夹住了。 “女人果然都没头脑!”秦逸不高兴地一咧嘴。迈步走向王悦。 “你说什么!”王悦气恼地猛一横右手,一时竟忘了右手还攥有长刀,长刀带着厉风横穿向秦逸的胸膛。 “闪——”开字还未出口,王悦就见秦逸啪地以两指轻轻一夹,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挥去的长刀阻下。 继而秦逸口中没正行的话再度响起:“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你——欠打!”长刀被阻,王悦气得发狠地轮起左臂,抱着刀鞘朝秦逸砸。 “哇,一次不成,还来二回?”嬉闹的秦逸突的脸色一板,猛然发力,以两指再次将王悦右手中的长刀卷起,轻挑刀刃,铛的击中从王悦的臂弯里坠落的鬼面,再横手一捞,鬼面进手的同时,也在同一刻紧攥住了王悦的左手腕。长刀归鞘,鬼面则是稳稳地附着在王悦美丽的脸蛋上。这一连串动作,秦逸竟是一气呵成的。 “你,这是?”王悦不可置信地抬右手去抚脸上的狰狞鬼面,忽的竟发现,她的右手心里竟多出一颗乌黑色的小药丸,也不知秦逸在刚才是怎么塞进她手里的! “这药是给你医伤用的,你不是想见芳芳吗?我们三日后要出任务,鬼王似是有意带她同往,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在是王悦,你是鬼兵小兑子!” “我?鬼兵小兑子?”王悦目瞪口呆,愣怔怔地盯向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的秦逸:“你确定?你信得过我?不怕我再伺机行刺鬼王?”侧头,王悦望向那被她抛在床上的鬼兵服,再垂头看了看左手握着的刀柄处篆刻着鬼字的长刀。这扮相确是鬼兵无误! 噗——秦逸夸张地差点笑折了腰:“不是信得过你,而是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别说杀鬼王,只怕没见鬼王的面,你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秦逸环抱胳膊,眼神带着戏虐的光芒冷扫向王悦甚感自豪的丘陵:“小兑子,你说你吃饭是不是白吃了,怎么全长不该长的地方,脑袋这么不好使呢!” “你!”意识到秦逸投来的恶笑,王悦下意识的用手紧环住了胸膛。 不成想,王悦这一动作,再度把秦逸逗得前仰后合。笑够了,秦逸这才想起要好心地提醒王悦:“小兑子,你相公我现在说的话,可是十分重要,攸关你的性命,你可不要当做耳旁风,给我牢牢地记住了!” 听闻秦逸说出‘你相公我’四个字时,王悦正气鼓鼓地打算骂回去,就听见秦逸说此事攸关她的性命,要她必须记牢,一时间,王悦就没敢吭声! 只听秦逸的语气甚是严肃道:“你的声音及相貌,我们鬼兵队的每个鬼兵都已到耳熟能详的地步,所以,你的鬼面必须要做到一刻都不能离脸,尤其是在鬼王面前,还有能不说话时,一定要做到不说话,少说话,你这聒噪的毛病必须要改!” 你才聒噪!王悦不满地蠕了蠕嘴角,嘴上没说,心中骂道。 瞧出王悦竟是心里骂他,忍住没吭声,秦逸颇为满意地抬手轻拍向王悦的肩膀,口中还振振有词道:“小兑子,看来只要你肯做,就能做得很好嘛!” 王悦不快地狂翻白眼,冷扫向突犯神经病的秦逸。再向旁盈盈一闪,不紧不慢地回避开秦逸挥来的咸猪手,音调沉下,低了不知有几个八度,竟有如男子般低霾道:“秦副将谬赞,小兑子愧不敢当!” “哦?想不到小兑子还有这两下子!”听闻王悦开口竟换了男声,秦逸惊异地高高一挑眉。 “秦副将言重,小兑子只不过会些雕虫小技罢了,哪能跟秦副将的大智慧比啊!”王悦嘴上夸秦逸,心里却已把秦逸的祖宗十八代问候遍了! “看小兑子谦虚的。雕虫小技往往会有大用途呢!”秦逸笑得很是和蔼可亲,可王悦却觉得秦逸是别有用心,这狡猾的男人能无条件帮她,王悦才不信! “好了小兑子,屋子留给你,你慢慢换衣服吧,有我在,怕是你会不踏实!”秦逸倒是出奇的好心,竟是替王悦这般的着想。 “你?”突受到秦逸的关怀备至,王悦的心中不禁萌生出一抹异样来,会不会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悦艰难蠕了蠕唇角,终轻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秦逸似是一直在等王悦这声谢谢般,如愿以偿一勾唇角:“啊对了,小兑子,我给你留了件差事,一会儿你换好了衣服,记得打开那边的抽屉,一定要记得,要做好哦,我等你的好消息!”仔细地叮嘱完,确认王悦听清楚了,秦逸这才欢快地折出门去。 秦逸一走,王悦就禁不住好奇地扯开抽屉查看,抽屉掀开的瞬间,王悦差点被抽屉里散发着的难闻气味呛晕过去! 那个浑蛋!王悦气急败坏,悔不当初她那声谢谢干嘛要说得那么早,那浑蛋男人竟拿她当下人使唤,给她留了满满一抽屉的脏衣服,要她去洗! AAA “唔,好香啊——”食物散发的香气生生把宿芳芳从无尽的好眠里给熏醒了,探头朝外望,外面天都昏暗了。她这是睡了多久? 啊!她的玉石?宿芳芳只觉得手里空荡荡的,垂头一看,睡前她抱在手里的玉石口袋竟又不翼而飞了! “赫连冥烨,你个臭男人,给姐等着!”说着,宿芳芳猛然弹起,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床下蹿,突地撞在一堵结实的肉墙上,被撞得一屁股咚的又坐回了床上。 “要我等你?做什么?”没来得及抬头,宿芳芳头上劈头盖脸地砸来赫连冥烨的沉问。 “我的玉……”话未说完,就见一道光芒在眼前一划而过,震惊过度,宿芳芳未来得及多想,话已出口:“玉石坠子?还我!” PS:猫猫会说,王悦好悲剧的被秦逸当猴子耍,而芳芳正被赫连冥烨当鱼一样,钓上勾吗! 第36章:逼她?骑他出发! “玉石坠子,还我!”只见一道光芒从眼前一划而过,宿芳芳甚至未来得及反应,话就已脱口而出了。 “还你?!”听闻宿芳芳的叫嚷,赫连冥烨的眉头不悦地高高向上一挑。这女人可真喊得出口,这玉石坠子明明是他当年花重金聘巧匠打造的,用得都是他卖命赚来的辛苦钱,怎么就给她看了一眼,倒像是本来属于她的了。 别看那玉石坠子只在宿芳芳的眼前无比轻盈的一荡而过,可宿芳芳却是看清楚了,且她绝不会看错,那坠子就算化成灰她都能辨认的出,分明就是她穿越时捡来的那条,坠子的模样不曾变过,可坠子上嵌入的玉石究竟是不是血红色,因为光线太暗的关系,宿芳芳却没能看清。 似是因为宿芳芳喊出的话,独占欲太强的关系,以至于赫连冥烨本想把坠子交给宿芳芳看个清楚的,结果却突然换了主意,倒手一提,赫连冥烨猛地将玉石坠子紧紧地收进了掌心间。 “啊!”宿芳芳气得想咬人,这活见鬼的玉石坠子终于肯露面了,必须要夺回,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到现代去:“求你了,把它还给我好不好,我真的需要它!” “需要它?换钱?”宿芳芳出口的恳求,让赫连冥烨有一种想发笑的冲动。这女人究竟是有多爱钱啊?玉石口袋死抓着不放,现在竟又将他的玉石坠子,硬说成是她的所有物。 “什么,用它换钱?!”宿芳芳抬起手使劲地挖挖耳朵,确定没有听错,赫连冥烨就是问她要用这个坠子换钱:“我疯了才会用它换钱!我就算穷到要饭,都不可能卖掉它。虽然它是我捡来的,本不属于我,可它却是因我才会出现在这,你的手里,所以它该是我的所有物!” “你的所有物?你确定?!”见宿芳芳说得一本正经,不像是在说假话,尤其是宿芳芳脱口而出的那句就算穷到要饭,都不会卖掉这个坠子的话,让赫连冥烨不知是怎的,心头猛感震撼的一颤。 “是的。我确定!”宿芳芳再度加重了语气,笃定道。 “那好,我就姑且信你一次,你告诉我这坠子上打的玉石是何种颜色,它若真是你的所有物,你定说得出!”可能是因为宿芳芳那出的话太过震撼的关系。赫连冥烨竟给宿芳芳开出了极大的优惠,只要求宿芳芳说出坠子上嵌的玉石的颜色,便会把坠子‘还’予她。 赫连冥烨星眸微敛,一瞬不瞬地打量起宿芳芳脸上的表情来,边打量,赫连冥烨边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宿芳芳的答案,现在赫连冥烨可以肯定的是刚刚他展开坠子给眼前的小女人看时,她并未看清坠子上镶嵌的玉石是何种颜色。 所以赫连冥烨料定宿芳芳只会给他两种答案:其一白色;其二绿色。对与错的机率皆是一半,不过也不排除,宿芳芳就猜错了,也会想方设法的改说另一种颜色的可能。 就在赫连冥烨思前想后为宿芳芳妄下定论时,就听见,宿芳芳斩钉截铁的一声。赫连冥烨的墨瞳顿时瞪得溜圆。 “我记得是血红色的血玉石。” “咳!”宿芳芳笃定答复,震断了赫连冥烨的所有臆想。这女人是傻吗?脑子装的该不会都是浆糊吧?! 赫连冥烨自认他已是开出了最为简单的问题给宿芳芳来答了,答案就两种,要么绿,要么白,她胡乱猜一个都有可能猜中。结果宿芳芳呢,她倒好,竟直接答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玉石颜色出来给他糊弄事。还血红色的血玉,倒也真亏的她说得出口,要是真有血玉石的话,他当年岂会要工匠嵌块翠玉在坠子里。可是,等等,忽的赫连冥烨的脑中灵光一闪,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般! “是血玉石,对吧?没错吧?”久久未得到赫连冥烨的答复,宿芳芳不禁急了,趁着赫连冥烨愣神想事情,没做防备,宿芳芳猛地涌起一个飞扑,一下就把赫连冥烨按倒在床上,横起两双爪子就去扒赫连冥烨攥有玉石坠子的右手。 “啊嘞?!”当挖出那条玉石坠子,一打量,宿芳芳不禁傻了眼。怎么会,说好的血红色的血玉石,怎么竟变成了翠玉? 瞪大了双眼,宿芳芳再仔细的将玉石坠子翻查过一遍后,还是不肯相信,正打算把镶嵌有翠玉的那部分放进嘴里咬时。 嗖的一下,玉石坠子就在宿芳芳准备进口的瞬间,被猛然坐起的赫连冥烨飞快地夺回了手中。这次赫连冥烨可没再大意的把玉石坠子攥手里,而是直接揣进了贴胸口的心窝处。 “还我!那坠子是我的!”坠子一离手,宿芳芳立刻激烈的叫嚣起来。坠子的样式没变,与她当初拾到的一模一样,变得只有玉石的颜色,宿芳芳岂能死心,她要亲自保管玉石坠子,想方设法把嵌的翠玉变成血玉,也许当翠玉换成血玉,她就可以穿回现代了! 宿芳芳发狠地盯上赫连冥烨,虎视眈眈的双眸泛出油绿色的光芒来,直定定地落在赫连冥烨的胸口处来来回回的打转,都不带换地方的! 宿芳芳这个样子,看着实在有够吓人!赫连冥烨不觉地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地抬右手勒紧了衣襟的领口。赫连冥烨似是有所警觉,若是他一个不小心,给了宿芳芳可趁之机,很有可能会落得个衣不遮体的悲惨下场。 “你没能答出玉石的颜色。所以它不属于你!”一边防备着宿芳芳会随时扑上来抢夺玉石坠子,赫连冥烨一边义正言辞道。 “可我捡到它时,上面的玉石就是血红色的,一定是血玉不会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玉石会突然换了颜色,是真的,你相信我?”宿芳芳跟赫连冥烨解释的时候,快要急哭了,只有找回血玉石坠子,她才能回到现代去,所以她没有必要说谎。 宿芳芳没有说谎,这一点,赫连冥烨也是早有察觉。因为若是宿芳芳真的只想从他手里骗走玉石坠子的话,她定不会傻到编出个血玉石来做答案给他。 “嗯,我信你。” 赫连冥烨的信任,让宿芳芳有种受宠若惊的不切实际感。“你肯信我,真的吗?” “真的。”赫连冥烨答得十分果决,竟是连丝迟疑都没有。 “那,那……”宿芳芳欢喜连连,手脚并用飞快地爬到赫连冥烨的面前,兴冲冲地扬起她那巴掌大的小脸,露出谄媚笑靥:“你是愿意把玉石坠子还我喽?赫连你真是个好人,我会铭记你的大恩大德一辈子的。”宿芳芳趋炎附势地跟赫连冥烨恭维道。 “铭记我的大恩大德一辈子?”赫连冥烨唇角向上邪魅的扬起,下刻委婉回绝道:“我想不必。” “你是打算……”宿芳芳做梦想美事,以为赫连冥烨是打算白送玉石坠子给她。 却不料,赫连冥烨其实早有打算,只听见赫连冥烨飞快道:“三日后,我要带鬼兵队出项任务,你跟我一并前去,若是完成的漂亮,我就将这玉石坠子算作报酬给你。” “嗯嗯。”宿芳芳似是认同地疯狂捣着脑袋:“坐马车去吗?”由于宿芳芳不会骑马,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认为赫连冥烨会体恤下属的给她套马车,载她同去喽。 “雇主乘马车,其他人一律骑马。”赫连冥烨仅用一句话就斩断了宿芳芳的美好愿望。 “鬼王。”突地宿芳芳话锋一转,横起一双不规矩的爪子肆意地抚上赫连冥烨结实的肩头,左摸一把,右摸一把,似是有意想动摇赫连冥烨的心意般,最后还特意把声音压得发嗲道:“我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拳脚,就连马背都爬不上去,就会洗衣、叠被、煮饭,要不我还是不跟着您东奔西跑出去丢人了,您就放我留在咱们鬼兵营做后勤,好不好?” “好啊!” 宿芳芳头次见赫连冥烨应得这般爽快,直觉他后话里定是没藏什么好事!可不,没等宿芳芳吭声呢。就听见赫连冥烨接话道。 “看来芳芳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贪财,嗜钱如命嘛。玉石坠子不想跟我讨了不说,竟连那袋玉石都要白送我了!” “啊!”宿芳芳气急败坏地长嚎出声,直指着赫连冥烨的鼻梁骨骂了起来:“赫连冥烨你无耻,你卑鄙,你小人……” 对于宿芳芳的唾骂,赫连冥烨眉头都不皱一下:“给你三天时间,学好骑术。不然,届时你若不能随我一起准时出发,我就把你带来的那袋玉石以及这串玉石坠子全丢进林中的湖里去,到时……” “算你狠!三天就三天。”赫连冥烨竖起三根手指给宿芳芳。被宿芳芳一把攥住,咬紧牙关生生应承了下来。 “那好,三日后,我等你的好消息!”赫连冥烨满意地旋身站起,正欲走向圆木桌去用饭。 就听见从他身后传来小女人不要命的奋力呼喊:“赫连冥烨,我要你亲自教我骑术,不然,三日后,我就算拿你当马,也会骑着你准时出发。” “好!”赫连冥烨薄唇冷抽数下恶狠狠应道。这女人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挑衅鬼王! PS:来了来了!今天的更新来了!且看明日鬼王VS宿芳芳,鬼王如何教宿芳芳学骑术!芳芳的骑术到底有没有学成,若是没学成真的会骑鬼王出门吗?! 第37章:宿芳芳学骑术,遇险 “赫连冥烨,你说让我骑的就是它吗?我的马?”错愕地瞪大了凤眸,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还不足年的小黑马驹,这马充其量也就比她高出不足一头,气得宿芳芳就差双手叉腰,做茶壶状地开骂了。 没错,她昨天是斗胆挑衅了他不假,可他也不至于这么报复她不是,弄匹不足年的小马驹给她骑,还美其名教她练骑术,就这么匹小破马,不是宿芳芳看不起它,而是骑着它绕场百来圈,都不叫事。 “你可不要看它小。不足年的新马性子才最烈,往日里碰都不会让人碰一下。”赫连冥烨抬起右手,轻轻地抚过小马驹柔顺的鬃毛。 赫连冥烨说出的话,与所做的事成反比,也难怪宿芳芳不信他,宿芳芳嗤之以鼻心里哼哼道:“烈烈烈,烈你妹啊,您老人家一双大手,横着摸完,竖着摸,它都随你,小破马驹性子再烈能烈过你啊,姐连你都骑了,还骑不了它!” 鉴于小马驹对赫连冥烨千依百顺的乖巧态度在前,宿芳芳自然不信,新马性子烈这一危言耸听之类的话。 “来,我帮你牵着缰绳,你先来试试看,能不能爬上它的背。”赫连冥烨单手牵住小马驹的缰绳,要宿芳芳按部就班,先爬上小马驹的脊背。 “你不牵着,我都能上去,这么矮的一匹小马驹!”宿芳芳一脸不屑口出狂言的同时,冷冷一眼,直定定剜向赫连冥烨,在宿芳芳看来,赫连冥烨就是典型的伺机报复。故意弄匹小马驹来给她骑,还编出什么新马性子烈的鬼话来唬她,当她是三岁的娃娃?这马性子烈?烈能烈过他骑的那匹高头大马! “真不用我帮你牵缰绳?”赫连冥烨倒头望向无所畏惧的宿芳芳。 “用不着!”宿芳芳老神在在。从赫连冥烨好似抢般的一把夺下缰绳,紧握手中:“看好了,小心眼睛掉地上没人帮你捡!”吹牛皮的同时,不忘了在脑海里选择出曾经看过的一个最为优美帅气的翻身上马的姿势。 只见赫连冥烨才刚一抽身退离小马驹仅三步远,那小马驹立刻就换了另一个性子。乖巧可人?那是错觉!性子刚烈才是如假包换! “嘶——”小马驹高高向上一挑颀长挺拔的颈项,猛地朝着宿芳芳翻身上马的侧边狠狠一摆头。 “啊!”伴着失声尖叫,宿芳芳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就已松开了紧握在手中的缰绳,被发脾气的小马驹横着挥飞了出去。 砰的沉闷声响起,宿芳芳有如趴伏在荷叶上的蛤蟆般——摔了个五体投地。 “咳咳——”赫连冥烨艰难地板起一张忍俊不禁的冷脸,忍笑忍到快要憋成内伤,却还在死撑着,呛得连连干咳。他早就提醒过眼前的小女人,可她呢,听了还不信,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吃了苦头自是怪不得他! “我的马……”宿芳芳以一种极端难看的姿势趴伏在地,无比哀怨地眼神直望向那撒欢跑到一旁的草地上,愉快地啃草吃的不足年的小马驹。气得险些没咬断一口的银牙! “嗯哼,要不要我帮你把它牵回来?”赫连冥烨努力强忍住发笑的冲动,好心地对小女人大发慈悲道。 “用不着!”岂料,赫连冥烨竟又是好心没好报,被从地上艰难爬起的宿芳芳语气冷冷的一口回绝。 揉着快要摔断的小蛮腰,宿芳芳狠狠地自嘴里倒出一口掺沙的吐沫在手上,继而再以双手狠搓了一把后。怒发冲冠对扑向那悠哉哉垂头啃草的小马驹:“坏家伙,你给我站住!看老娘今日不把你像对待某人那样骑趴下的!” 不一会儿,偌大的御马场上,出现了一幕引人爆笑的奇观,不足年的小黑马驹在前面一个劲地狂奔,而后面,一女子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噗哈哈!”抱着肚子,秦逸笑到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昨天被王悦折腾出的那些个阴霾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要说昨天王悦做出的那恩将仇报的事,可真是快把秦逸给气疯了,秦逸回房就见王悦懒散地躺在床上,抽屉里的衣服不见了,却没见挂在鬼兵营里,一番询问,秦逸才知,王悦竟把他特意留下的一抽屉的脏衣服全倒湖里喂鱼了。 顶着夜风,秦逸千辛万苦把衣服一件件从湖里打捞回来,今天一早,又特意吩咐王悦再去给他洗,这次秦逸可是下了狠话,若是王悦再敢把他的衣服丢进湖里喂鱼,他就直接把王悦交给赫连冥烨去发落,管她到时会被盛怒的赫连冥烨裁成几截,不关他秦逸的事! 反正打从一开始,秦逸捡王悦回来,不过就是为了白捡个好使唤的下人罢了。就像乔珮待靳松,宿芳芳待赫连冥烨那样! “鬼王,您真打算教她骑术?”见赫连冥烨一直负手站着,看着宿芳芳出尽洋相,而根本没打算上前去帮忙,秦逸不禁揣着疑惑,凑上前去多嘴的询问了一声。 “嗯。不然我为何要牵不足年的马驹给她练习?!”是赫连冥烨不想早点教会宿芳芳骑术吗?他又没那嗜好,真想让宿芳芳骑着他去出任务,届时,他鬼王的脸面怕是也就丢人丢尽了。可宿芳芳太固执,又死脑筋,打死不肯让他插手。他乃鬼王,在小女人没主动求他前,他肯定不会上赶着凑上去帮忙。 “鬼王,像大事不妙!”就在赫连冥烨胡思乱想时,就听见身旁传来秦逸倒吸凉气的低呼声。 赫连冥烨一抬眼,朝着秦逸注视的方向望去,不禁目瞪口呆于当下。 不知宿芳芳是哪来的通天的本事,竟在眨眼的功夫下,追上了小黑马驹,且还十分强悍地跨坐在了马背上。 此刻,宿芳芳正一脸骄傲地单手持缰绳,挥舞起另一双空闲的小手跟赫连冥烨轻招着,嘴中得意洋洋道:“赫连,看我厉害吧?!” “别……”察觉到宿芳芳双脚下意识的有要夹紧马腹的迹象,赫连冥烨不禁狠牵嘴角正准备提醒,岂料,竟是慢了一步。 “驾。小家伙,快,把我送到鬼王的身边去,就看你的了!”一声低喃出口的同时,宿芳芳学着赫连冥烨早前驾驭奔雷时的动作,狠狠地抬脚一夹小黑马驹的马腹。 “蠢女人!”赫连冥烨急躁出声,想要去拦,却是为时已晚。 只听:“啊!”宿芳芳尖嚎出声,她以为跨上小马驹的背,想要驾驭胯下的马驹乃是轻车熟路之事,却不曾想,这马驹依然是烈性不减,带着她一路狂奔疾行。 瞬间,宿芳芳便慌乱成团,六神无主了,本是踩在马镫上的脚被甩飞,蹬空了。而扯住缰绳的单手,也快要勒不住的要松手了。 “勒住马缰,千万别松手,不然会被甩出去!”慌乱之中,赫连冥烨竟是不忘提醒宿芳芳一定要勒住马缰千万别松手。 “可我……”宿芳芳惊慌失措,以是无力描述她现在的情况,她自然也知不能松手,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真的快要拽不住了。 “勒住马缰,放低身段,尽力去踩马镫!哎呀!踩马镫啊,真蠢!”见到宿芳芳为了踩马镫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秦逸不禁为宿芳芳的蠢笨而跳起脚来。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根本不给秦逸跳起脚后在地上站稳的时间,已是快把他吓得魂都飞了。 “赫连,秦逸,蹲下,快蹲下!”只听见宿芳芳焦急呼喊的一声出口,紧接着,那匹黑色的小马驹发疯似的,横冲直撞地向赫连冥烨及秦逸扑来! “蹲下?”听闻,宿芳芳的嚎啕,秦逸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俯身向下。却被赫连冥烨紧紧一把扯住了胳膊,狠狠地拽向一旁。 伸手去拽秦逸脱险时,赫连冥烨并未拿捏力道,以至于,他的力道过猛,差点将秦逸给挥飞出去。 “鬼王,您这是要杀死属下吗?!”秦逸单脚撑地,漂亮的三百六旋身,稳稳立于地面上。叫嚣的话才刚一出口。 就见赫连冥烨竟是竖在原地动也未动,眼看着那匹黑色的小马驹就要迎着他撞上的刹那,赫连冥烨墨瞳中的戾色猛地替换。 “鬼王不行,您身上的伤……”秦逸的提点出口时已晚,赫连冥烨眸光换得比他喊得要快得多。 只见,那径直疾驰的黑色小马驹,铜铃大的眼睛撞上赫连冥烨的墨瞳时,突的竟像是看见了洪荒猛兽般。猛地,四蹄在地上咚咚地狠倒了数下。速度竟有降低之势。 “赫连,快闪开,要撞上了!”眼见着马驹发疯般地狂冲向赫连冥烨,宿芳芳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素手无策,惊吓之余,宿芳芳哪里还有勇气看得下去,下意识地紧闭起了双眸。 马驹的行动略有迟缓,眼见着就要撞上赫连冥烨的刹那,赫连冥烨动作矫健地朝旁轻轻一错身,擦身而过时,他飞快地横出左手似是想去扯马驹的缰绳。 左手触及马缰的刹那。“唔——”赫连冥烨不禁闷哼出声,心口处的伤口传来有如撕裂般的剧痛,疼痛导致他勒住马缰的手不由地一松,小马驹瞬获得解放,发疯般地撞开前来拦截的赫连冥烨,驮着脊背上的宿芳芳径直冲向鬼兵驻地的天然湖。 PS:芳芳遇险,会不会有能人异士出手相助呢?!且看明天分晓!另过几天,猫猫会不定时爆发小宇宙,届时希望亲们能看得过瘾! 第38章:险些露马脚 “赫连。”眼见赫连冥烨眉头深锁,手臂不由自主地圈起抚向心口处,宿芳芳猜也猜到了,定是赫连冥烨扯马缰时,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别管我了,没事的!” 光顾着关心赫连冥烨了,宿芳芳哪里还顾得上她自己,一直回头观望,哪料到黑色的小马驹正驮着她朝鬼兵驻地里的天然湖冲去。 “秦逸——”眼见马匹突进的方向不对,赫连冥烨强忍住伤口撕绞般的剧痛,抚着胸口垂头低呼了一声。 “明白!”猛地顿醒的秦逸,只来得及低应一声,便立刻跟进,寻觅时机解救宿芳芳。 “啊!”再抬眼,宿芳芳才看清,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汪碧澈的湖泊。一下子,她便慌了神,她不会游泳,掉进湖里还不淹死!而此刻,她身后紧随而来的秦逸,还与她相距甚远,若是现在跳下马去,摔个鼻青脸肿是轻的,重则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若是她真躺个十天半月,就肯定赶不上跟赫连冥烨一起出发去执行那活见鬼的雇佣任务了。 怎么办?怎么办?!危急关头,就听一旁有人低喝声,这声音,宿芳芳听着隐隐的竟是有些耳熟。 “笨,跳下来,我拿木盆接着你!”宿芳芳定睛一打量,湖边竟有一名正在洗衣的鬼兵,此刻,那鬼兵已丢下手里的活,冲她边招手边呼喊。 只见,那名鬼兵身边摆着一个超大的洗衣用的大木盆,那木盆大到都能刚好装下她,这名鬼兵边冲她喊话,边不忘把装有近半盆水和脏衣服的大木盆往小马驹的行进路线上费力地拉扯着。 “知道了!”只是时间哪里赶得及,那名鬼兵还没将大木盆拉扯到地方呢,小马驹已驮着宿芳芳奔至湖畔了,宿芳芳暗暗一咬牙,瞅准了方向,猛扎了过去。 “呀,你个蠢女人,往哪扑呢?!”那名鬼兵猛一抬头,不觉地惊呼了一声,却在下一刻,怀抱着宿芳芳,两人一起噗通通,倒仰着狠跌进了鬼兵身后的天然湖里。 “救命啊!”宿芳芳不会水,跌进湖的瞬间,不自觉地松开了拥在鬼兵腰际的手,此刻,她正费力地挥舞着一双臂膀在湖里使劲地扑腾着。 “方芳啊方芳,蠢死你完了!”只听王悦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顾不得胳膊上的伤口浸了水后,撕裂般的疼痛,飞快地游向宿芳芳,伸出双臂,狠狠地搅住宿芳芳乱挥的胳膊,再奋力地朝湖岸游去。 “小兑子,没事吧?!”目视着心惊肉跳的一幕发生,秦逸却因赶不及而无力阻止。亲眼目睹宿芳芳扑向王悦双双跌进天然湖里。秦逸心中是倍感焦急。 当然,并不是秦逸有多关心王悦,而是秦逸担心王悦会跟宿芳芳因此而相认,那他白捡的下人岂不是插上翅膀扑啦啦飞了!不行,他必须要阻止这样骇人的一幕发生,所以当秦逸一见到王悦带着宿芳芳游上岸,他便立刻以百米冲刺地急速跑上前去,为了堵王悦的嘴,而抢话询问道。 “没事吧?!”王悦狠狠地一记白眼斜向秦逸。脸上扣着沉重的铁质鬼面,身上再穿着过大不合体型的鬼兵服。下湖游一圈是什么感觉?王悦真想把秦逸一脚踹湖里,也让他体会体会,看他还会不会上来就问她有事没事的风凉话! “方芳,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此刻,王悦口中冒充不经意的一句,下意识地分出视线瞥向与她一起落进湖里湿成落汤鸡的宿芳芳。 只见宿芳芳正一脸怒不可遏地盯向湖边的那匹罪魁祸首,此刻那罪魁祸首正悠哉哉地垂头啃草呢,宿芳芳越看越气恼,一双凤眸不禁瞪得溜圆。 呸!只顾自己,不顾他人,什么东西!亏我好心救你,道句谢,能死啊!王悦心中气鼓鼓地冷啐一声。 不过冷静想想,王悦却觉得方芳这个表现也属正常,毕竟以前方芳可不就是这副德行,胆小怕事,却是眼高于顶,整日不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所以佣兵队里的人都很反感她,以前是仗着有陈大哥宠着她,这会儿,怕是又仰仗上鬼王了。“趋炎附势的东西!”正当王悦欲出口贬损宿芳芳的刹那,就听身旁,宿芳芳抢在前头开口道。 “谢谢你,小兑子是吧?要没有你的话,只怕我不是淹死,就是摔成残废了!” 方芳竟跟她道谢,王悦还以为她是幻听了。虽说这声谢迟了那么一时半刻,可王悦还是在听闻宿芳芳的道谢后,木呆呆地傻了眼。 “小兑子,你没事吧?是不是撞到哪磕着了?”见王悦半晌的没答话,宿芳芳不禁抬起小手在王悦瞪圆的眼前,左晃晃右晃晃。 “秦逸,小兑子他是不是跌湖里时撞伤头了?怎么不吭声了?”抬手晃动的时候,宿芳芳眼尖地瞄见了王悦胳膊上迸裂的伤口,不禁对王悦关怀备至,生怕王悦是跌进湖里时一不小心撞到了脑袋,竟是伸手要取下王悦脸上扣着的铁质鬼面,帮她查看时候有磕伤。 “不,不用了,小兑子她经常这样,没事的,肯定没磕到!”说时迟,那时快,秦逸一把拽起王悦,顾不得多想,就将王悦直接揽进了怀里。 好不容易,在宿芳芳的关切下,王悦从错愕中缓过神来,可还没等她开口呢,下刻,竟没防备的被秦逸生生地揽进了怀里,一下子,王悦脸上扣得鬼面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给王悦撞得,当即头晕目眩不已。 “宿芳芳!”而此刻,从宿芳芳的头顶上劈头盖脸的砸下了赫连冥烨的冷冷厉喝。 强忍着伤口撕裂般的剧痛。赫连冥烨担心宿芳芳的安危焦急赶来,一来就撞见,宿芳芳扯着一名身子单薄的鬼兵嘘寒问暖,关心那鬼兵,竟胜于关心他!一下子,赫连冥烨就觉得怒气直冲脑海,气得他差点跳脚开骂,骂宿芳芳水性杨花。 “赫连,你怎样?胸口上的伤还痛不痛?刚刚是不是扯到了,有没有裂开?”好在宿芳芳关心赫连冥烨更多些,这倒让赫连冥烨心情瞬间缓和了不少。 “没事,就是没注意,带了下,扯疼了罢了!”赫连冥烨暗下语气冷漠道,视线不经意地横扫过被秦逸圈紧在怀中的王悦。这鬼兵的体型和鬼面下曝露的脸部轮廓,怎么看怎么那么眼熟,赫连冥烨不禁深敛星眸,不自觉地冲着王悦探出手去,似是想取下王悦脸上的狰狞鬼面看个明白。 “鬼王,小兑子的衣服湿透了,属下先带小兑子下去换衣服,您也赶紧芳芳姑娘回房换衣服吧,不然一会儿若是不小心染了风寒就不好了,恐会延误了行程!”似是察觉到赫连冥烨的意图,秦逸抢在赫连冥烨的手伸到王悦的脸前,先开口道。 “嗯。”一瞬间,赫连冥烨不觉伸出的手在空中一顿,他在猜忌些什么,秦逸绝不会违抗他的命令,私藏陈澄的人,尤其是那个刺伤他的名为王悦的女佣兵。 得到了赫连冥烨的首肯,秦逸一阵风似的卷着尚在恍惚中的王悦,用逃的般飞速撤离。 望着似是逃窜般的秦逸,赫连冥烨不禁再度深敛起狭长的星眸来。 “赫连,赫连——”宿芳芳抬起小手轻掖了掖赫连冥烨的袖口,连唤了两声,都不见赫连冥烨给她半点的反应,终于宿芳芳恼了,一挺身子,嗖地一下站到了赫连冥烨的身前,落汤鸡瞬间变成眼前花:“我也要换衣服,还要继续学骑术呢!” 宿芳芳一刻都不敢松懈,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学习骑术,不然赶不上出发的话,赫连冥烨这个男人定会说到做到,把她的玉石,还有那串玉石坠子一并丢进湖里去。 “嗯。”低低地轻应出口的同时,赫连冥烨不禁收回视线,投注在宿芳芳身上,只见眼前的小女人抱着胳膊,不住地打抖,嘴角都冻成了深红色。 “走吧!”赫连冥烨哪敢耽搁,猜忌什么的全抛到脑后,飞快地将身上的长衫褪下,为宿芳芳披向肩头。 “不用!”宿芳芳推拒连连,却架不住赫连冥烨手快,已为她强硬披在肩头:“马,怎么办?”宿芳芳一脸无能为力地望向那匹有如她脾气的时而倔强,时而乖巧的黑色小马驹。 “好办。”赫连冥烨抬起手,右手含于口中,嗖的一下,吹响了嘹亮的口哨,只见那匹黑色小马驹听闻这声口哨,像是得到了赦免般欢蹦乱跳地朝鬼兵营的马圈狂奔而去。 瞠大凤眸,嘴巴扩开,宿芳芳瞠目结舌地目送那撒了欢似的小家伙一跃一跃地消失在眼皮底下。久久久久,她才从愕然中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地瞪向身旁静立的男人:“它怎么会听你的话?” “寨子里的新马几乎都听我的话,当然是在没有人狠夹它马腹,催它快跑的情况下!”此刻赫连冥烨才对宿芳芳展开了昨日的报复。 “你,你!”宿芳芳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伸出的手指,直指向赫连冥烨忍俊不禁的俊脸不住地打抖。 “好了,回去吧。先换衣服,不是还要继续学骑术?”伸出右臂,将气急败坏的小女人横来的手臂抚下,轻拥进怀,赫连冥烨眸底漾开掩不住的肆意浅笑。 PS:明天的更会早上,因为猫猫明天要出门!若是睡得晚些,猫猫会在凌晨更新明天的一章。明天王悦的身份差点败露,秦逸各种替她遮掩,请亲们拭目以待吧! 第39章:秦逸与小兑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赫连,我今天昨天秦逸来时好像是给你带了两瓶医伤的妙药,是吧?”折回屋,换下了湿衣服,宿芳芳边翻箱倒柜的找药,边跟赫连冥烨发问。 “嗯。”赫连冥烨边应,边匆忙将拆开的纱布裹好,检查完伤口的他脸上泼开的是一脉的阴霾之色:“给我上药?”下意识的赫连冥烨询问口出的同时,一双手已在匆匆地收敛着拆开的衣襟,瞅赫连冥烨的架势似是不太想让宿芳芳为他上药。 “嗯!”一手轻执起水碗,一手小心捏起翻出的两味药,宿芳芳轻迈向赫连冥烨。还未待走到赫连冥烨的身前呢,就被赫连冥烨手快的将药接了过去。 “先把这瓶里装的药丸服一粒,再把衣服脱了,我好帮你擦药膏!”说着,宿芳芳便将手上的水碗递向了赫连冥烨。 “不用,只服药就好,药膏的话,晚上我自己涂。”岂料赫连冥烨竟是不用宿芳芳为他费心。只用手撬开青瓷瓶盖,取了一粒药出来,并接下宿芳芳递来的水碗,饮水服下。 “不信我?还是怕我伺机报复?”见赫连冥烨似是满心的戒备,宿芳芳不禁含着痞笑,故意轻噎了赫连冥烨一声。 “咳——”一口水不小心冲了气嗓,赫连冥烨被呛得涨红了脸,猛咳了起来。 “放心啦,我没那么饥不择食。”宿芳芳奸诈地一敛凤眸:“不会乱来的。”说着,便伸出手去,作势就要去拆赫连冥烨腰间才刚系好的束带。 不料下刻,却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按住,然后水碗竟是代替了束带,落进宿芳芳不轨的小手中:“我倒不担心你饥不择食胡作非为,而是担心你这三日学不好骑术,是否真的要骑我出门!”似是跟宿芳芳相处两日,赫连冥烨已渐渐摸透了宿芳芳的搞怪路数,竟学着拿话反噎回去。 “我,我会骑你出门?!”听闻赫连冥烨竟是改色的说出骑他出门的话来噎她,宿芳芳这下可再也张狂不起来了:“笑话!三天的时间稳够,我定能学好骑术,不劳您鬼王给我当座驾!” “那好,既是芳芳如此保证,那我自是可以不再忧心,只是……”赫连冥烨得意地一扬薄唇,脸上勾出一抹邪魅的狂笑。 不等赫连冥烨将话说完,宿芳芳就气得鼓起了两腮,把水碗发狠地往赫连冥烨的手里一塞,语气不善道:“赫连冥烨,汤药不苦堵不住你的嘴吧,老实喝你的药吧。”一时间,宿芳芳也就忘了早前她吵吵着要给赫连冥烨涂抹药膏的事。 宿芳芳才刚一转过身去,赫连冥烨的笑容便迅速敛去,疼痛致使他的眉头紧蹙,脸色也不禁地有些发白,难看。 “啊!对了!”突的,宿芳芳似是想起了什么,猛一旋身。 赫连冥烨赶紧抱起水碗,遮盖住他那愈发憔悴的伤容:“怎了?”饮水含在口中,借以掩盖住发声时因伤痛产生的不畅音调,含糊不清道。 “小兑子他刚刚为了救我,好像被石头割伤了手臂!”赫连冥烨遮掩的太好,以至于宿芳芳并未注意到眼前男人身上的异样,宿芳芳跟赫连冥烨商量道。 “石头割伤了手臂?伤到是哪里,哪条手臂?”宿芳芳的一席话,一下子就引起了赫连冥烨的注意力。疼痛甩到九霄云外,赫连冥烨对宿芳芳深究道。 “好像左臂,伤到了这里吧。”宿芳芳用手比着自己的胳膊,给赫连冥烨演示道。 那里?!赫连冥烨只分出余光淡扫了宿芳芳比在左臂上的手的高度,就不禁眉头深锁,星眸也在下一刻变得异常的冰冷,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刺伤他的名为王悦的女佣兵,受伤的位置也刚巧在那里。秦逸收留了王悦?倏的,赫连冥烨的脑中闪出了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来,可秦逸不该是痛恨王悦的吗!因为王悦刺伤了他。秦逸跟随他多年,真得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赫连冥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是想不透!不行,看来他有必要去查看个清楚,倒要看看秦逸这小子究竟搞什么鬼,多年来,都不曾对女人上心过一次,怎么突然间就搞出这么大的名堂来! “赫连,那个?”宿芳芳扭捏了半晌才好不容易开口:“我能借你的药,去看望一下小兑子吗?”一来宿芳芳担心赫连冥烨吃醋,又乱发脾气,他还伤着,对身体不好,二来宿芳芳是怕冒然问赫连冥烨借医伤的妙药,赫连冥烨吝啬不肯借她。 没想到,赫连冥烨应得竟是十分爽快:“行,我刚好与你同去,我也有些事要找秦逸商议!” “太好啦!”宿芳芳不禁欢呼雀跃猛地跳起,伸手拥紧赫连冥烨的窄腰,头却不小心撞上赫连冥烨胸口处的伤。 “嘶!”瞬间,赫连冥烨被撞得不轻,冷冷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赫连,你的伤……”一下子,宿芳芳不禁自责不已,忧心忡忡地望向赫连冥烨,生怕她这一撞,给赫连冥烨撞出个好歹来。 “不要紧!没事的!”见宿芳芳一脸焦虑与自责,赫连冥烨岂肯让宿芳芳担心,忙故作无恙道。 “真的?我看你脸色很差,有些难看,要不,还是涂些药膏吧,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很快的!”宿芳芳竟又想起来了。 “不用!真的不用!你忘了时间紧迫,又要去看望小兑子,又要给我上药膏,还学不学骑术了?”赫连冥烨推拒再三,最后不得不硬搬出学骑术之事,才迫使宿芳芳改变了初衷。 “那先去看望小兑子。”说吧,宿芳芳牵着赫连冥烨的右臂,带着赫连冥烨一起出了木屋。 AAA “快点,换好了没啊?”屋外,秦逸被换衣服的王悦撵赶出门,此刻,正尽职尽责的替王悦守门把风,边把风,秦逸边不住地对屋里的王悦督促道。 “就快好了!”不单秦逸催促得急,屋里的王悦也跟着心急。可越急越出乱子,好几次王悦都把裹胸的纱布缠歪了。 砰——就在王悦才刚一缠好胸前的裹布,套上亵衣的刹那,秦逸焦急地推门而入。 “你,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快出去,我还没换好……”王悦的嚎啕才嚷了一半就被秦逸一把紧按住嘴巴,狠狠地压倒在床里。 王悦在下,秦逸在上,王悦还是俯身背对着秦逸的,就这么个暧昧姿势,也不怪赫连冥烨进门后,才瞄了一眼,就脸色不对地墨身冲出了房去。 “怎么了?怎么才进去就出来了?小兑子他不在里面吗?!”见赫连冥烨前刚才迈脚进屋,瞬间就从屋里跳了出来,宿芳芳不禁看得一头雾水。正欲伸长脖子,踮着脚,往屋里打探呢。就一下被赫连冥烨伟岸的身躯将门堵了个严实。 “别看了,两个男人,没什么可看的!” 两个男人没什么可看的?!听闻赫连冥烨说出的话,再一打量赫连冥烨红成火烧云的俊脸,宿芳芳不禁一下了然了,她还特别聪明的将屋里可能发生的大致情况,细细地脑中脑补了一遍。 然后一双小手使劲扒着赫连冥烨堵门时不小心露出来的缝隙,恨不得把她的脑袋削尖了,使劲地往里挤:“你就让我看看嘛,怎么那么小气,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鬼王!”正在跟赫连冥烨据以力争时,宿芳芳就听见,打赫连冥烨的身后,传来好似幽冥归来的恶鬼的咆哮般的低吼。 “秦,秦逸……”赫连冥烨闻言朝旁一错身,宿芳芳猛一抬眼,正撞上秦逸拉长的一张臭脸。“嘿嘿!”宿芳芳当即麻利闪到赫连冥烨的身后,飞快地躲藏起来,藏身的同时,还不忘从嗓子眼里挤出两声干笑来掩盖她不轨的企图。 “这个给你。芳芳说小兑子的左胳膊被石头割伤了,你记得给她敷药。”说着,赫连冥烨将药膏掏出来塞进秦逸的手里,临走时不忘了叮咛一声。 只见赫连冥烨转身那叫一个急,差点没将藏在他身后的宿芳芳给甩出去。 “鬼王,实际上,不是您想得那样!”秦逸真是欲哭无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真的想跟赫连冥烨解释个明白,他真没那嗜好,真的没有啊!可他却不能说,若他说了,那王悦的身份必将曝露,届时王悦的小命怕是就要保不住了,秦逸喊出一声来,可赫连冥烨却是根本听不进耳里,已开始刻意的疏远秦逸了。 “秦逸,要不要,我给你送点玫瑰膏什么的,用那东西做那档子事时该是舒服点。”宿芳芳奸诈的道,说出这话时,她的嘴都咧到耳根后头去了。当然,这些还是她从那些小说上看来的。 “用不着!”秦逸一张堪比女人还漂亮的俊脸憋得酱紫,咆哮着吼出一声。 “哦,那好,那你多多保重!”宿芳芳见惹毛了秦逸,自是不敢多留,三步并做两步赶紧追走远的赫连冥烨去了。 “啊!”折回屋中,秦逸摔门泄气,一张脸臭得快堪比茅厕里的石头了。 “你该不会真有那种嗜好吧?!”屋里王悦竖着耳朵偷听,自是听见了门口三人的对话,她那张美丽脸蛋笑得都快要扭曲了。对秦逸落井下石道。 “要试试吗?”秦逸臭着脸恶狠狠地盯上王悦。 “试什么!我现在可是鬼兵小兑子!”王悦洋洋笑道。以往都是秦逸拿捏她,看她的笑话,好不容易有一次她能看秦逸出糗。把鬼面往脸上一扣,王悦悠哉哉地踱出门去,趁着心情大好,她要抓紧时间干活去! “女人,啊!可恶的女人,怎么就知道欺负我!”王悦出屋不就后,木屋里就传出秦逸歇斯底里的咆哮。 似是耳尖地听到了秦逸的嚎啕,渐行渐远,快走到骑马场的赫连冥烨唇角勾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邪笑。 PS:猫猫今天的更早上,要出门了,各位亲们不妨猜猜看,鬼王究竟有没有识破小兑子就是王悦呢?! 第40章:鬼王等着瞧 “赫连,你在笑什么,感觉你笑得好奸,毛酥酥的!”三步并做两步紧追上前面的赫连冥烨,在惊见赫连冥烨凝起的奸笑后,宿芳芳不禁柳眉微拧,恶意徒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感,像是觉得谁又不幸被眼前的男人给算计了般。 “有吗?”赫连冥烨轻轻地递出一声,将手再度含于嘴中,吹响了嘹亮的长哨。 嗖的一声,只见马匹黑色的小马驹,如获得命令的士兵般,疾奔至赫连冥烨的眼前。 “还敢骑吗?”一扯黑色小马驹的缰绳,赫连冥烨倒头询问宿芳芳,问小女人还有没有胆量再度跨上马背。 “当然敢!”有了前面的教训,宿芳芳这回儿可算学聪明了。“你替我拽着马缰。我翻上它的背,我不让你松手,你不许卖掉我!” 当得知小马驹十分听赫连冥烨的话后,宿芳芳已是下定了决心,这次她必须要赫连冥烨给她做陪练,且是非他不可! “好!”强忍住爆笑的冲动,赫连冥烨以手轻坠住马缰,任宿芳芳好似使唤下人般的使唤起他来。 只见宿芳芳动作轻盈地才一跃上小马驹的结实脊背,就见赫连冥烨猛地倒手去牵马缰,再度将两根手指含于口中,嗖的又是一声嘹亮的口哨响。 啪哒哒——只听马厩里,骏马踩踏地面的稳健步伐声响起。宿芳芳再一抬眼,就见奔雷领命以至她的眼前。 “赫连,你这是?”就在宿芳芳还未看明白赫连冥烨的用意前,已见赫连冥烨动作矫健地翻身跃于奔雷背上。 “扯好了你的马缰,跟住了我!”赫连冥烨将手中牵住的小黑马驹的马缰丢还给宿芳芳的同时,低低地抛下此话。 “哈?!”宿芳芳一惊,可惊愕地同时却是下意识地拾起赫连冥烨丢来的马缰,紧紧地攥住。 只见前方,赫连冥烨并未催奔雷快跑,而是轻轻一带缰绳,任奔雷以慢走的速度,慢悠悠地前行。 “喂,赫连,赫连冥烨你等等我啊,我,我怎么办啊?”见奔雷驮着赫连冥烨缓慢行进,两人距离渐渐拉开,且是越来越远,一下子就急坏了宿芳芳,她该怎么办?小黑马驹没有得到任何命令,呆愣愣地竖在原地,竟是动也不动。 “开动脑筋,好好想想办法,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催动小黑追上我!只要你能让小黑追上我,就算你今日合格!明天我再带你练别的,当然,你若做不到……”赫连冥烨将手探进怀中,竟从怀中摸出了宿芳芳的玉石口袋,起手探进口袋,赫连冥烨从袋里掏出两块质地通透的玉石来,后又大呼:“这玉石可是好东西,值钱得很,不过这袋子里装了好像也就十来个的样子,照奔雷这个速度,大概半刻就能到湖边走个一来回,我若一次扔两个进湖,芳芳,你说等你催动小黑追上我,还能剩几个?” 经赫连冥烨的提点,宿芳芳才发现,赫连冥烨催动奔雷行进的方向,竟是鬼兵驻地的天然湖。 “赫连冥烨,你妹的,我看你敢扔!”赫连冥烨的举动,气得宿芳芳不禁爆出粗口来。 “什么?”赫连冥烨欠扁地抬起手,将手扩在耳畔故意装耳朵不好,听不见宿芳芳的唾骂,后接着阴险道:“要是玉石扔光了,是不是该把玉石坠子也一并丢进湖里?!” “赫连冥烨,你敢!”宿芳芳气势汹汹地就要下马,冲向赫连冥烨,却被赫连冥烨一早发现了她的企图。 “你若敢下马,就试试看,看是你的腿跑得快,还是奔雷的脚程快,别逼我一次把所有东西全丢湖里听响!” 在赫连冥烨的威逼下,宿芳芳只得乖乖地打消下马追赶赫连冥烨的念头。 语气一缓,硬的不行,只得来软的,宿芳芳不禁暗暗祈祷,赫连冥烨可千万别是个软硬皆不吃的犟种。“那,那你总得告诉我怎么驾驭小黑吧?” 赫连冥烨置地铿锵的答复,让宿芳芳的希望瞬间破灭,宿芳芳恨赫连冥烨恨得牙根痒痒的!心中不禁狠啐道:啐,你个报复心极重的犟种。 “前两日,你如何驾驭的我,今日就如何驾驭它。刚刚你不是还曾说过,像对待我那样也能将小黑给骑趴下!”早前宿芳芳口出狂言过什么,赫连冥烨可没忘,现在,他是原封不动把宿芳芳说过的话归还了回去。 “赫连冥烨,你妹的,你给我等着!”宿芳芳扯着脖子再爆一声粗口。 “我妹?你想见她吗?早在很久以前,村里闹饥荒的时候,她跟很多人一并饿死了,死时才到这世上没几天,你若是想拜祭她,对机会我自会带你去!”对于家人,赫连冥烨像没有太多的感情,就连家中妹妹饿死一事从他口中说出来,都显得平淡无奇。 “你……”对于赫连冥烨的淡然,宿芳芳不知何故,心痛得一揪。 “还是快点想办法,追上我吧。从这里我都能看见湖波了。”赫连冥烨将头拗去,面向摇曳波光的湖面,任谁都不知道此刻他脸上是什么表情,这期间,奔雷的脚步始终未停,一直向前,赫连冥烨与宿芳芳的距离也随之越拉越远。 “啊!”现在的宿芳芳可没有时间为赫连冥烨的冷情感到痛心疾首,她必须尽快想个办法出来,化解眼前的危机,催动小黑追上不停向前的赫连冥烨。 可想来想去,宿芳芳只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再狠夹小黑的马腹,可这次,宿芳芳却没有像早前那么鲁莽。她细细地推测了一下可能发生的两种结果,最终打消了这一念头。她可不想跌下马去摔成伤残人士,更不想跌进水里去赌运气,运气好被人打捞上来,运气差做枉死鬼! “给你个提示!”突的赫连冥烨转头重新面向宿芳芳,语气平淡无奇,可星眸却比往日更加璀璨,像是波光含在了眼里,在阳光下闪耀着动人的光芒,对于宿芳芳并未同早前那般莽撞行事,赫连冥烨很是满意,经由小黑的训练,她确实成长不少。见训练的目的已达成,赫连冥烨开始继续向下引导宿芳芳:“刚刚我是怎么催动奔雷的,你不妨效仿我做下试试。” 催动奔雷?效仿?两句话如雷贯耳般,一下将宿芳芳惊醒。对啊,她怎么竟是这么傻,照猫画虎的笨法子都给抛到脑后去了呢! 效仿着赫连冥烨的做法,宿芳芳将脚稳稳地踩住马镫,手勒住缰绳,轻轻一带小黑的马缰。 只见小黑开始以悠哉哉的脚步慢慢行进了起来。 “动了,真的动了!”见到小黑终于肯迈步了,宿芳芳一时间欢呼雀跃不已,可很快,宿芳芳就发现,照小黑这个速度,想要追上前面骑在奔雷背上的赫连冥烨全然是不可能达成的愿望。 “动了可不行,还要追上我!”果然,宿芳芳欢呼的声音未落,就听见前方赫连冥烨落井下石的一声飘来。 “你……”妹字在宿芳芳地唇齿间荡来荡去,最终又被她生生吞回了腹中:“我一定会追上你,别得意!” 不动声色宿芳芳开动脑筋,开始努力地思索起,怎么能在不狠夹小黑马腹的情况下,催动小黑奋勇向前的办法。 “有了!”突的,宿芳芳凤眸里聪颖的光芒一闪,她再度稳了稳踩在马镫上的双脚,勒住马缰的手,不由地紧了又紧,改狠夹马腹为狠掖马缰。驾字出口的同时,将身子贴向马背上飘逸的长鬃。 小黑顿时有如临场受命的士兵,驮起身上的女子,呼啸着好似骤起的狂风般猛地蹿了出去。 “嘿,小家伙慢点,没人要你拼命!”宿芳芳以勒住缰绳的手,适当地轻抚向小黑在奔跑的过程中被风掀起的飘逸长鬃,柔暖的话语也随之降至。小黑像能听懂宿芳芳的话般,竟真的在突进的途中渐渐降下了猛速,改换成疾跑。 “好,很好,小家伙你很棒,棒极了,就照这样的速度,驮着我追上鬼王吧!”宿芳芳再度对小黑下达指示。 小黑不辱厚望,竟真的很快地驮着宿芳芳赶上了不停向前的赫连冥烨。 “吁!”追上的瞬间,指令从赫连冥烨的口中传出。奔雷当即停下,而小黑则是还处于奔驰中,朝前跑了一段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怎么样,赫连,玉石可以还我了吧?”宿芳芳站在前方,摆开大爷的架子,冲着赫连冥烨伸出手去。 “可以。”赫连冥烨忍俊不禁地将捏着两颗玉石的手冲宿芳芳伸去。 “什么啊?就两个吗?”宿芳芳鄙夷地冷扫了赫连冥烨一眼,心中不停地骂赫连冥烨怎么怎么的抠门。 “不想要?那算了,过两日一起给你,那样多!”赫连冥烨乐得自在,把玉石装回口袋里,重新揣于胸口。 “赫连冥烨!你个男人说话不算话,你还算什么男人,算什么鬼王!”宿芳芳气得叫嚣起来,想催动小黑冲到赫连冥烨面前评理,却发现,她催了半天,小黑竟竖在当下动也不动。 “我只说要把玉石丢进湖里,几时说过要还你?”此时,赫连冥烨已翻身下马,抬手轻拍奔雷的脊背。奔雷立刻了然主人的心意飞奔向马厩。 “嗳,嗳,小黑,小家伙,小浑蛋你给我站住,放我下去!”坐在小黑背上的宿芳芳,见赫连冥烨下马,还没来得及下呢,就觉得小黑猛地一晃。下刻,小黑竟驮起她就往马厩的方向奔去。“赫连冥烨我要杀了你。晚上你给我等着,明天你能下得来床……啊!”一句话还未说完,宿芳芳就惊得失声尖叫。 “好,今夜我就在床上等你,前提是你能爬上我的床再说!”赫连冥烨竖起两指含于口中,嗖的又吹响一声嘹亮的口哨。 伴随着跑马场,马蹄的健步如飞,同时传来还有宿芳芳发疯般狂吼,小黑像是不知疲倦般驮着背上的女人,疾驰了一圈又一圈…… PS:猫猫是个上班族,写小说是副业,主要是工作赚钱,养家糊口!猫猫每天饭都来不及吃,下班回家就要先码字,望各位催更的亲们体谅! 第41章:鬼王取药 暮色降临,被小黑摧残了一整天的宿芳芳好不容易奋力爬上床,衣服都没力气脱,就一头仰倒在赫连冥烨的大床里,畅快淋漓地冲进了梦乡。 直到身侧隐隐传来小女人均匀恬畅的呼吸后,赫连冥烨才以极慢的动作在不惊动酣睡的宿芳芳的情况下,缓缓从床上坐起。 手抚着胸前的伤口,赫连冥烨的脸色由白至青急速地蜕变着,最终他的脸色竟与死人相差无几。 不行!伤口上的腐肉必须要尽快割去,稍晚一刻,怕是他的性命都要……想到这里,赫连冥烨急匆匆地穿鞋下地,一时竟忘了,身侧还躺着个小女人。 “唔!”宿芳芳柳眉不快的拧紧,嘴里也轻吟出声,小手啪的横甩出去,不巧正击中赫连冥烨挺拔的脊背,宿芳芳似是神游在御马奔驰的景象之中:“驾!快,跑!” 瞬间,赫连冥烨倒出一身的冷汗,可下一刻,听闻宿芳芳的后话,赫连冥烨的冷汗又悉数缩回汗毛孔里,气得他差点没呕出几口的鲜血来,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梦里拿他当马骑吧?! 缓缓地将右手背向身后,好不容易寻到那只挂在他背上不肯下去的小手,再慢慢调转过身的同时,顺势把小女人的小手送回锦被中去。 赫连冥烨这才长舒一口气,再度转身站起,披上长衫,已手紧掩住胸口,一步一踉跄,步履蹒跚地朝靳松的房间走去。 AAA 此刻秦逸的房间,大战正在进行中: “你去地上睡!”吵嚷着,王悦把床上的两个枕头,随手拈来一个,朝着站在屋子正中的秦逸的头上砸去。 “木屋是我的,床也是我的,凭什么我要睡地上。再说了,床也够大,我跟你一起睡怎么了?”秦逸说得理所应当,信手横起,都不用正眼看的,就把王悦丢来的枕头稳稳地揽进了怀里。 “呸,你个断袖,龙阳之好,我现在可是鬼兵小兑子,你敢打我的主意,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没想到,王悦提防秦逸已到刀不离身的境地。 “鬼兵小兑子?!谁啊,你吗?”王悦一句话,把秦逸说得脸色倏然一沉:“你可不要忘了,那也是我说得算,我说你是小兑子,你才是,我要说你是王悦……” “你敢!”秦逸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王悦气急的威胁出声:“姓秦的,我告诉你,你占了我的便宜,你可不能白占,你得保住我的命,不然……” “不然怎样?”秦逸狡诈地一眯眸子,当即摆出一脸坏透了的模样来。 “不然我,我……”王悦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又嚷嚷道:“我天天让你睡地上,你的衣服我全给丢湖里喂鱼,我还……” “还怎样?还不让我吃饭?!”秦逸一脸无趣地走到床畔,把捡来的枕头往床上一丢:“这套,你昨天就说过了,我听腻了,能不能换套新的让我听听?” “你……”王悦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秦逸的话给硬噎了回去。 “我什么我啊,倒是你,真该好好学学人家芳芳,你看人家,乖巧懂事,当然小鸟依人是谈不上,可人家又给鬼王烧饭,又给鬼王洗衣,暖床的,我呢,指望你啊,什么都指望不上!” “你!”王悦又要说话,再次被秦逸抢话过去封了口。 “你啊,还是什么也别说了,赶快找个地方躲躲吧。一会儿鬼王怕是会来我房里,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赶紧,别说我没提醒你!” “啊?!”王悦嘴巴撑大,大到能装下个鸡蛋。木呆呆地询问秦逸:“为什么?” “还啊?还问为什么?还不赶紧找个地方躲着去。再拖就没命了!”秦逸越说越夸张,王悦怎么看秦逸都像是在骗她,不像是真的。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鬼王会来?你快告诉我啊!”王悦固执的往床上盘腿一坐,摆出一副秦逸不说,她就不躲的架势来。 “姑奶奶您还闲心在这打坐?赶快找个快躲起来!”秦逸见王悦木讷的样子,实在受不了了,王悦不躲,他就拎着王悦的胳膊,将王悦提起来,往他平日洗澡使的那及他胸口深的洗澡桶里丢。 把王悦丢进去后,秦逸还把床上的两套被褥,卷起一套来也一并丢了进去,刚刚好把王悦给活埋了。 “秦逸你个畜生,你个败类,你想活活闷死我啊!你快点,告诉我原因,你快……” “嘘!”王悦嚷了一半,就被秦逸手快地一把按住了嘴:“听,来人了!” 也不知是真假,不过王悦瞅秦逸说得像是真的,来不及判断,嗖的一下,王悦如同打洞的地鼠般,一头扎进了装铺盖的洗澡桶里不敢露头了。 噗——秦逸使劲掩住嘴角,这才忍住了爆笑,原来捉弄人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不行,寻个机会,他必须地找那个宿芳芳把今天取笑他的仇给报回来不可! 等了半晌,都没见屋里有动静,一下子,王悦差点气炸了肺。“好你个姓秦的断袖,你敢骗我!”骂咧着,王悦就要从洗澡桶里往出冲,作势就要扑向秦逸,找秦逸算总账! 就在王悦要冲出桶的瞬间,秦逸竟早她一步冲了上来,抬手一按,将她猛按进洗澡桶里,秦逸的半个身子都跟着王悦一并扎进了洗澡桶中,修长的手指竖在两人的脸前,仅距一线:“嘘!没骗你!这次鬼王是真的来了!不信你听!” 王悦真傻傻地竖着耳朵打探屋外的动静来:“什么嘛!哪……” “嘘!”王悦才吼出一声还没吼完,就被秦逸又一次用手紧掩住了嘴巴。“不要命了!鬼王的耳力比我还好!”说完话,秦逸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 “鬼王……”见秦逸的话语里透着说不出的凝重,王悦不禁猛吞下一口口水,低低呜咽道:“真的来了?”秦逸的话,王悦不敢全信,可又不敢不信。 “嗯!这会儿怕正在来的路上!”秦逸道出一句,把王悦气得两眼一翻,差点没一头晕倒进洗澡桶里。 “你?!秦逸,你没事耍我,好玩吗?”王悦气急败坏,她当下决定,这次不论秦逸再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我没耍你,鬼王真的会来!”见王悦手脚并用地往洗澡桶外爬,秦逸连忙制止。 “为什么?理由呢?”王悦这回儿可算学聪明了。她都被秦逸骗了两回了,秦逸要她做事,可以,先说理由。 “药!鬼王今日把药留给你,他就一定会来我屋里取回。” “笑话,鬼王把药留下,什么时候来取不成,为何独独要选今日。更何况……”王悦的据以力争才讲到一半,忽的耳尖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响。“鬼,鬼王?”王悦脸色一变,不禁望向秦逸。 “嗯。”秦逸冲着王悦一摊手,点点头表示肯定。 当下,王悦立即折身一头扎进洗澡桶里,就在王悦将身子全埋进洗澡桶里后,秦逸的脸色却在此时突地一转,从玩世不恭换为疑云密布。 鬼王为何会留药给王悦,单凭宿芳芳的几句话吗?还是鬼王已经发现了什么。不然为何会叫靳松一并前来!秦逸耳尖地听见,屋外的脚步声是两人,一个是鬼王,另个必然是靳松,秦逸一项料事如神,轻易不会猜错。鬼王这样做究竟是何用意?不好!该不会是发现,他屋里私藏了王悦吧! 啊!真该死!秦逸懊恼地恨不得狂砸自己的脑袋,他该把王悦藏到外面才是,如今这般,鬼王若要靳松在他屋里搜人,凭借王悦的拳脚定是逃不掉! 不对,等等!他从什么时候起,竟开始关心王悦那个笨女人的死活了,留下她,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使唤下人。对,这才是初衷,秦逸不停地在心中跟自己讲:做事不能忘本! 吱嘎一声,门开了—— “啊?!”秦逸瞪圆了眼睛望向推门进来的两人。“怎么是……鬼王呢?”诧异的询问脱口而出。 “怎么了,秦逸,不欢迎我?非得鬼王才行啊?鬼王说你小子新添了那种嗜好,怕只身前来不安全!”靳松边传达赫连冥烨的原话,边以双眼睛在秦逸的屋里四下环顾,似是在找着什么。 跟在靳松身后一并进屋的乔珮,比靳松脑袋灵光得多。直接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伸手就跟秦逸讨药:“鬼王要靳松来跟你取药。我不放心,就一起跟过来看看。药呢?” “这呢!”秦逸半晌的没醒悟过来,伸手把药从怀里掏出来,交到乔珮的手上,药过手的瞬间,秦逸突的反应过来:“乔姨,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靳松来取药,你不放心,跟着一起过来看看?” “鬼王不是说你新添了那种嗜好吗?”乔珮答得理所当然。 “噗——”洗澡桶里,王悦忍笑忍到快要憋成内伤,实在忍不住了,这才窃笑的呼出了声响。声音一出口,王悦吓得抬手飞快地紧掩住了嘴角,漂亮地脸蛋也跟着惨白没了血色。 “什么声音?”靳松耳朵很灵,一下子就揪到了王悦的笑声。 “好像是我这边发出来的。”洗澡桶与乔珮相距咫尺,乔珮自是轻而易举地辨出了方向。 瞬间,乔珮与靳松两人的注意力皆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洗澡桶上。 PS:王悦会不会被乔珮和靳松发现呢,关键时刻,秦逸会不会保王悦呢?赫连冥烨半夜离房,有没有被芳芳发现呢?一切答案请看明天! 第42章:抓个正着 乔珮话出口的瞬间,她与靳松的视线皆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侧的洗澡桶上。 呃——秦逸吓得脸色发白,俊眉倒竖,心中长吟地同时,不禁狠啐了声王悦这个蠢蛋,藏都藏不住! 就在靳松飞快地移至洗澡桶前,一边小心提防,一边将手探向洗澡桶里装的铺盖时。忽然—— “靳松!” 秦逸冷不防地呼声,差点把靳松吓得心脏病突发了。 “秦逸,你,你小子没事就吓唬人玩,干嘛?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靳松不快地猛一翻白眼。 “刚刚是我……”秦逸抬手搔搔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靥来。 “是你什么啊?”靳松被秦逸一吓,一时也就忘了要去查看那可疑的洗澡桶了。愣怔怔地审问起秦逸来。 “刚刚是我,是我放了一个……” 秦逸的话还未说完,就见乔珮飞快地抬手抚向了口鼻。 “噗——你行不行啊!”一时间,靳松飞快地扭身朝后奔,直扑向门畔,飞奔时,还不忘了捎带上乔珮。奔到门畔,靳松一把扯开秦逸的房门,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我说秦逸你小子,你可真是,可真是……”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靳松吃力地也不知道此刻该说秦逸些什么好了。 “好了,靳松,药拿到了,咱们回吧,鬼王还等着呢!”相较于靳松,乔珮的神色倒显得从容。视线平淡地掠过王悦藏身的那个洗澡桶,未做过多的停留,旋身便往出走。 走出房门,忽的,乔珮猛地止了步子。 瞬间,秦逸的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秦逸不巧正撞见乔珮的视线轻轻地掠过洗澡桶,虽然乔珮的表情没有变化,视线也没有刻意的停顿,可秦逸知道,乔珮一项机敏于常人,生怕乔珮是瞧出了蹊跷来。 正当秦逸忧心忡忡时,忽听见,乔珮启口悠悠道:“鬼王要我捎句话,不过这话可不是给你说的,是对那个叫什么,哦对!小兑子说的!” “是,我定会代为转达!”秦逸连忙应声,生怕应迟了,会遭到乔珮的怀疑。 “鬼王要你告诉小兑子,说今日多谢她自湖里救了芳芳一命,鬼王还说,要她好好在咱们鬼兵营里踏实做事,日后,鬼王定不会亏待她。”乔珮稍的话到这里打住,传话的时候乔珮连身子都不带转的:“就这么多——没了!” “嗯,好!”秦逸边将赫连冥烨的话翻来覆去地在脑海里碾碎个来回,边应道。 乔珮再迈步,走了两步,竟又停下,这回秦逸没吓着,反倒惊到了靳松,就听跟在乔珮身后,差点没因乔珮又突然停住而撞上的靳松不快道:“你这走走停停的干嘛呢?鬼王要捎的话不是都带到了吗?” “嗯。”乔珮应着,侧头向后,身子却没动,冷冷地瞅向秦逸。 “乔姨,还有事吗?”这一下,可把秦逸吓不轻,眼大眼小的,浑身还一个劲地往出盗冷汗。 “没,就是觉得奇怪,你床上怎么还丢着把鬼头刀,你不是用扇的吗?!”乔珮抬手一点,竟跃过秦逸,指向秦逸身后的床榻,床榻上丢着的是王悦随身配备的鬼头刀。 “哈哈!这个啊!是那天,鬼王不是让我扮他吗?就丢这忘了收了!”秦逸赶紧扯个理由搪塞道,紧走几步,冲上去,将鬼头刀取进手里,攥着吧好似烫手,挂墙上吧,又觉得碍眼,一时也不知道往哪摆好了。 “哦。”乔珮似是没起疑。 “说来奇怪,今早我清点鬼兵服时,数来数去,总数少一套!”经过乔珮的提点,靳松不禁也想起今早的怪事来。 “是吗?兴许是谁的穿坏了,所以取了套吧!”能不少吗,少那一套,正穿在王悦的身上呢。 “不能啊,我不记得这两天有谁找我说过衣服破了什么的事啊!”靳松矢口否认道。 “我说靳大爷就您这脑子能记得住吃饱了不饿就已是很不容易了,您还上赶着去清点衣物呢,以后这样的差事,还是都交给秦逸去做吧。”幸好,关键时刻乔珮埋怨起靳松的脑子不灵光来。不然,让靳松再问下去,秦逸定会招架不住。 “快走吧,靳大爷,不然鬼王一会儿询问起来,您兜着?” “别,别,我脑袋不好使,嘴又笨,哪里兜得住,再者赫连那脾气……” “那您是埋怨鬼王的脾气不好?” 乔珮扯着靳松走,两人说话声渐行渐远。 “呼——”直到没了声响,秦逸不禁长舒出一口气来,飞奔至门前,探出脑袋又巴望了片刻,这才收回头,重重地掩上房门。“出来吧!你可是害苦我了!”秦逸冲着藏着人地洗澡桶道。 “他们都走啦?”王悦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半颗打量清楚后,才敢往洗澡桶外爬。 “走了!”秦逸欲哭无泪,人是被他顺顺利利地给送走了,可他的脸面,怕是也都跟着一并丢尽了。 “噗——”看到秦逸苦哈哈的模样,王悦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还笑?不许笑!你可真没良心,我现在这样全都是你害的!”秦逸恨得咬牙切齿。捏在手里的鬼头刀,都被他没出息地咣当出匡匡声。 “是!是!都是我害的!我不笑!不笑!”像哄小孩子似的,王悦努力地板住笑脸,可越说不笑,她越想笑。最后,实在忍不住,王悦抱着肚子,笑翻在床上。 “还笑!信不信我把你拎出去,交给鬼王?”秦逸越威胁,王悦笑得越欢,最后秦逸忍无可忍地吼道:“喂,别在笑了,不然我可真把你拎出去,交给鬼王了!” “别,别,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说不笑,可王悦还是抱着肚子,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那个,谢谢!”止住了癫笑,王悦仰起头,很是诚恳地一板一眼对秦逸道。 “真要谢我?”见王悦致谢态度良好,秦逸一下就打起了奸诈的主意来。 “嗯。”王悦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诚恳地点头如捣蒜。 “你来,来我这。”说着,秦逸对着王悦招招手。王悦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真走过去了。“拿好了这个。对,拿好了啊!”秦逸把手里攥着的鬼头刀,稳稳地揣进王悦手里,又再度对要迈脚跟上他的王悦下道:“对,站好了别动,别动!” 秦逸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跃上大床,咚的仰倒在床上,胳膊腿摊开,成大字型。“好啦,今天我一个人睡床,你睡地板吧!” “姓秦的……”就听床下王悦冷冷一声怒吼。想都未曾多想,抽刀出鞘,就朝床上四脚朝天的男人使了一记力劈。 铛的一声脆响,不知何时,秦逸竟将腰间藏的铁扇取出,迎上去的同时,人却依旧懒散地躺着,口中有气无力道:“打了几次,你哪回赢过,竟还来?算了,姑且陪你玩玩。” “姓秦的,姑奶奶要睡床,睡床,你听见没?”王悦边劈砍,边大吼。 “听见了。耳朵都快聋了,想睡床,可以啊,打赢我,随便睡!”秦逸连身都懒得起,干脆赖在床上跟王悦打。 从乔珮捎来的话,秦逸猜出赫连冥烨怕是已经识破小兑子的身份了,只是鬼王为何没杀王悦,反而还她将功折罪的机会。秦逸实在不敢妄猜,他明白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把王悦训练成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鬼兵,所以从今天起,秦逸又多了一项重任,训练王悦!还有,为了以防万一,他绝不能再放王悦离开视线,尤其是靠近宿芳芳…… AAA 听着远处屋中传来地铁器撞击之声,赫连冥烨的薄唇满意地向上微微扬起,秦逸的脑子果然好使,万事一点就透。不愧是他鬼兵队的智多星。 轻推屋门,屋中摇曳的烛光霎时映红了赫连冥烨略显苍白的俊颜。 “你带着伤,跑哪去了?”宿芳芳坐在床头守床待赫连冥烨,已是静候这个夜里偷跑的男人多时了。语气也似个十足的怨妇。 “我……”赫连冥烨不由地眉头紧蹙。她是几时醒的?他故意让小黑驮着她在跑马场狂奔了一天,为的就是让她睡沉点,没想到,睡到半夜,她竟还是醒了。且他半夜出去,还被她抓个正着。 “你什么你!是不是伤口在今日跑马场上不小心扯裂了?”宿芳芳掩不住困意,边打哈欠边道,话说得断断续续。光是从床上站起,都像是花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肌肉传来的酸痛感让她不禁呲牙又咧嘴,可比起关心自己,她更为介意赫连冥烨的伤势。 “过来,让我看看!”一抬手臂,就像整条胳膊要断了似的,可宿芳芳还是拼劲全力地抬起手去,冲门口呆愣的赫连冥烨招了招。 “哦!”低应一声,赫连冥烨迈步向前,缓缓走向床畔。 赫连冥烨本以为宿芳芳会一觉睡到大天亮,根本没料到她会醒,所以在靳松那,赫连冥烨只让靳松替他割去了伤口处溃烂的大片腐肉,就立即折了回来。 现在,赫连冥烨的伤处就罩在薄薄地亵衣里,连纱布都没有缠…… 第43章:梨花是头驴 “嘶——”轻剥下男人胸前的亵衣,宿芳芳不禁冷抽了一口凉气,手臂酸疼的真快要断了,端都端不稳,接连地打颤。 当见到,赫连冥烨伤口竟只罩在亵衣下竟连纱布都没有裹时,宿芳芳不快地一拧眉头,可再一定睛打量,宿芳芳不觉得奇怪的一拧柳眉:“早前你就跟我装是不是?这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吗?” 只见赫连冥烨的伤口,已长出大片的新肉来,新肉的接合处,虽是看着有些触目惊心,可伤势基本上已算是痊愈了。 “药呢?!”虽说赫连冥烨的伤已快要痊愈,可宿芳芳却没有因此而放松戒备,摊开手掌宿芳芳边向赫连冥烨讨药,心里边不禁诧异地嘀咕开:那伤药这么神奇好使的?赫连冥烨这伤竟是愈合的这么快。不行,对机会,她得弄来些,藏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这。”说着,赫连冥烨将才取来的药膏送交到宿芳芳的手中。 “你半夜去秦逸那了?”见赫连冥烨交到手里的药膏,宿芳芳一下猜出,赫连冥烨夜间的去向。 “嗯。”任小女人给自己上药,赫连冥烨低低应道。 “那你有没有见到小兑子?有没有替我跟他道谢?” “你倒是挺关心那个小兑子的!”听闻宿芳芳口中提及小兑子,赫连冥烨的眉梢当即似是不快地向上一挑,语气不善道:“我劝你最好少花些心思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什么叫不相干的人,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宿芳芳答得坦荡荡,生怕赫连冥烨胡思乱想。此时,宿芳芳也替赫连冥烨上好药了。 赫连冥烨抬手,一把将宿芳芳手里的药膏给夺进了自己的手里,张开手臂,将身旁木柜的抽屉拽出来,看都没看,就从里面掏出一团的白色纱布,再递进宿芳芳的手里。 “你伤都快好了,还缠什么纱布?”宿芳芳当即不快地一拉嘴角,这男人还真当她是下人一样使唤,也不想想她有多辛苦,骑了一天的马,骨头都快要散架了,晚上回来,还要守在床头等着擒他,给他上药,现在,哎!莫不是这就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吗?谁让她上赶着守夜等他的! 宿芳芳心里腹诽连连。却听见赫连冥烨义正言辞浑沉道:“快好了,还没好,我可不想明天陪你练骑术,伤口感染,届时影响我的行程。” “是,是!”宿芳芳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发作,只得咬着后槽牙回道。 “还有,我劝你,最好别对那个小兑子枉费心机!你真诚待她,她没准哪天背后桶你一刀,你还不知道。”前面的话,话音刚落,赫连冥烨又接着补了一句。 “是,是,鬼王您言之有理,小芳子受教了!”不知怎的,宿芳芳似是想起了小兑子那很富喜感的称呼吧,就下意识地也称呼起自己来。 “还是芳芳勉强能听得进耳些,什么小芳子,听着像宫里敬事房出来的。” “呸呸!”赫连冥烨不加语气的一席话,气得宿芳芳连啐两口吐沫,还差点抡胳膊,狠狠一记重捶,报复在赫连冥烨胸前的伤口上。 “不理你了,我睡觉了!”替赫连冥烨包扎好,故意报复的在他后背上打了个漂亮的大蝴蝶结,宿芳芳重新倒回床上。 “早该!明天你若起不来,我就罚你再骑一天小黑!”赫连冥烨将药妥帖地揣回衣襟的内袋里,收好后,他也躺上了床去。 “明天不骑小黑?”宿芳芳似是听见什么爆炸似的新闻般,一脸狡黠地贴向赫连冥烨的身际。 “嗯。”赫连冥烨可没宿芳芳那么好的精神,此刻他已是昏昏欲睡地闭上了眼睛。 “那不骑小黑,骑什么?”听闻明日不用再骑小黑那匹小浑蛋,宿芳芳高兴的觉都快要睡不着了,扒着赫连冥烨的胳膊一个劲地问个不停,眼尖地瞄见赫连冥烨的双眸闭合,宿芳芳立刻抱起赫连冥烨的胳膊,央求起来:“赫连,你别睡啊,你先告诉我嘛,告诉完我,你想睡再睡!” 赫连冥烨似是被宿芳芳给烦怕了,抬起大手抚下小女人扒住他胳膊的小手后,飞快翻身的同时,口中冷冷下道:“梨花!” “梨花啊?梨花!”宿芳芳不停地重复这匹马的名字,听听人家的名字起的,多美多好听,一听名字,就知道这马准是匹善解人意的乖马,再不济也肯定比小黑那小浑蛋好伺候。 “母马吗?”听梨花这名字,宿芳芳猜测梨花准是匹母马,一时又念叨上了:“母马好啊,母马温顺,性子不烈。”比来比去,宿芳芳认准了梨花定是比小黑强。 这边,赫连冥烨翻了身,其实他并未真的睡着,侧耳聆听着身后小女人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当赫连冥烨听到宿芳芳猜说梨花是匹母马时,薄唇不住地上扬再上扬,最终勾成一道甚是奸诈地弧度。 AAA “赫连冥烨,有本事,你就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翌日,跑马场上,宿芳芳瞪大了双眼,瞠目结舌地与靳松为她从马厩里牵出来的座驾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等了半晌后,宿芳芳地怒吼回荡开整个跑马场。她宁愿骑回小黑,也不愿骑一匹名为梨花的蠢驴! “鬼王有话要我代为转达给芳芳姑娘,鬼王一早带着秦逸等几名鬼兵出营去筹措此行的物资了,在鬼王回来前,还请芳芳姑娘以驴代马,自行练习,鬼王说了,芳芳姑娘不用刻意等他回来,大概午时前后,他便会回营!” “那,那他就让我骑梨花吗?”盯着梨花那双圆溜溜的虔诚的眼睛,宿芳芳整个肩膀都无助地坍塌了下来。 “是!鬼王话里有交代,要芳芳姑娘以驴代马。”靳松再将赫连冥烨的话重复一遍。 “靳大哥,我不想骑梨花,要不,你还帮我换回小黑,行吗?”宿芳芳双手合实,给靳松作揖恳求道。 “这个,我办不到,还请芳芳姑娘不要为难于我,鬼王的命令,我等鬼兵不敢违抗!”靳松做事就这点好,很让赫连冥烨放心,靳松性子古板,死教条,不像秦逸那样,遇事知道变通!“请芳芳姑娘上梨花!”靳松牵着梨花的缰绳,对宿芳芳恭敬道。 “啊!赫连冥烨,你最好不要有胆地出现在我面前,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宿芳芳怨气蔽天地仰头哮道。 “哈秋,哈秋——”驾驭奔雷疾驰的赫连冥烨禁不住骂,狂打了两个喷嚏。 “鬼王是不是受夜风,染上风寒了?”不知何故,出营筹粮的赫连冥烨竟是带着乔珮一同前往。 “没,是有人在背后骂我。”赫连冥烨以手带动缰绳,命令疾驰的奔雷泊头向左转。 后面跟随的秦逸与王悦等人,也立刻跟着赫连冥烨一起泊头向左。 “谁这么大胆,竟是连鬼王都敢骂?”乔珮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赫连冥烨头朝后摆,视线有意无意地轻掠过装扮成鬼兵的王悦,话里似含着什么弦外之音,冰冷冷道:“谁敢骂我?!”鬼面下,赫连冥烨嗤之以鼻地一拉嘴角:“恨我的人多了去,除了死人不能再开口的,盼我死的人又何其多!” 听闻赫连冥烨的话,王悦不禁一凛眉头,心中狠啐道:“还不是因为你平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活该招人恨,招人骂!”对于赫连冥烨,王悦提不起一丁点的同情心。只觉得这样的魔头该杀! 分出余光,王悦偷打量起随行人员来,鬼兵们都是男子,全部统一着装,一袭黑色的鬼兵劲装,脸上皆扣着狰狞的鬼面,只露嘴在外面,而这群人里,独独有一位,像是与他们格格不入般,这人一出声,王悦便认了出来,是昨夜去过秦逸房中取药的那个乔珮,乔珮身着一袭粗布衣,看着与寻常百姓无任何差别。 突的,转过一座低矮的山丘,村庄远远地显现于眼前。此刻,王悦才发现,在赫连冥烨带头下,众鬼兵的马都有减速的迹象,只有乔珮一人,继续策马向前,竟是速度未减。 “乔姨,接着。别亏待了他们。”秦逸喊出话来的时候,就见从他手中一并飞出了一个黑色的厚重钱袋。 乔珮回身的瞬间,抬手一捞,竟手法了得一下将钱袋稳稳接在手里,动作一气呵成,像是习惯了的模样:“老规矩,山丘后等我,我去去就回!” 王悦越看越糊涂,不露痕迹地策马贴向了秦逸,小声问道:“你们筹粮不是一向都用抢的吗?” “谁告诉你,我们筹粮用抢的?!”秦逸无趣似的一翻白眼,女人莫不都是软耳朵,听风就是雨的:“我们是佣兵,又不是土匪,佣兵都有钱的好不好,我们接一单生意少说也能收这个数!”秦逸竖起三根手指比给王悦看。 “三百两?”王悦没见过世面道。 “三千两。”秦逸再度冷白了王悦一眼。 “这,这么多!”王悦惊得呼出声来,不成想,引来了赫连冥烨的侧目。 “小兑子是吧?你来下!”赫连冥烨一勒缰绳,将奔雷泊住,对王悦下道。 PS:猫猫建了个群,群号是280162830!可催更,可调戏,可奖赏,可讨福利,猫猫来者不惧,亲们准备好了吗?!敲门砖请备注文中任意男女配的名字! 第44章:别糟蹋粮食 听见赫连冥烨的唤声,王悦不觉得头皮一紧。该不会是她的身份,被鬼王慧眼给识破了吧。下意识的,王悦一手勒住缰绳,一手抬起使劲地按了按遮盖丽颜的半张狰狞鬼面。 策马奔至赫连冥烨的面前,王悦再将声音往下压了压,才道:“鬼王,您唤属下有何吩咐?”说话的功夫,王悦只觉得勒马缰的手在不住地打抖,声音也是难以抑制的打颤,手心里沁得满满的全是湿汗。 赫连冥烨依旧只用极其平淡的眼色,横掠了王悦一眼,将王悦的恐慌尽收眼底后,语气煞是淡漠道:“小兑子是吧?你是几时入得我鬼兵队?家里还有什么人没?” 赫连冥烨问话的功夫,秦逸提心吊胆地策马也赶上前来,经秦逸细细分析,赫连冥烨该是已经识破了王悦的身份,可既已识破,为何还要这般询问?莫非,鬼王并未看出来? 鉴于赫连冥烨的询问,秦逸一时竟有些揣摩不透了。为了避免,王悦被赫连冥烨当众戳穿其身份。秦逸只得铤而走险,抢话替王悦答道:“回鬼王,小兑子是前几日兵队里征兵时来的,家里已没有亲人了,边关战事不断又闹饥荒,亲人都死光了!” 听闻秦逸竟又替自己强出头,王悦不禁对秦逸这个似狐狸般狡诈的男人,心中存起一丝丝的动容。 “我要你替她答了?!”赫连冥烨冷冷地哼出一声,把秦逸吓得顿时脸色发白,血色尽失。 秦逸跟随赫连冥烨多年,深知赫连冥烨的脾气秉性,往往赫连冥烨问话,一干人等都不敢妄自插嘴的。 “鬼王,切莫怪罪秦副将,小兑子的身世皆如秦副将所言。”王悦连忙抱起双手冲赫连冥烨拱手晗头谦卑道。 “嗯。”赫连冥烨似是满意地重重颔首,视线掠过王悦,又移向脸色惨白的秦逸,最终落向山丘侧方的道路。“去接乔珮吧。”相聚老远,赫连冥烨竟耳力甚好的听闻乔珮归来的马蹄声响。 “是!”低应出口的同时,秦逸与王悦二人不禁同舒出一口长气来。在鬼王面前扯谎,还真是需要一定的胆量及魄力啊! “鬼王!”乔珮虽是收粮归来,可手上和马背上皆没有装粮的口袋,这是怎么回事?!“村民们一听是咱们鬼兵队要筹粮,就在老村长的带领下,用马车把粮食给运来了。您看。”乔珮抬手朝山丘侧的道路上一指。 只见一辆破旧的马车上,驮着十几口袋的粮食,吱嘎吱嘎由远及近地驶来。 “鬼王。”隔着老远,就听老人操着年迈的苍老声呼喊道:“您是不是嫌弃老朽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竟还要人乔装改扮的来村里花银子筹粮?” “老人家。”听闻老者的呼喊,赫连冥烨不禁猛地一怔:“您怎么还给送来的?”似是鬼兵队是那个村里的常客般,赫连冥烨对这名年迈的老人语气竟是说不出的和善。 “还说呢,您就派了一个人来,这么多的粮食,得运几回啊?”老人不快地拿眼睛狠翻了赫连冥烨一眼,老人竟是一点也不惧怕赫连冥烨的样子。 “我……”赫连冥烨被老人的话噎得话语一哽。 “我就寻思着您怕是该来。因为往年每到这个时候,您都会差人来村收粮呢!您别总再用银子接济我们了,我们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前年个村里的庄稼大丰收,好多户人家都有了余粮,这不,今年就知道您肯定还会来收粮,大伙就多备了些粮食给您留着。”老人咧开他那掉光牙齿的嘴慈蔼的笑了起来。 “快,给鬼兵队的大人们,把粮食都搭上马,小心着点!”老人招招手,指挥着带来的村里人,帮着卸车运粮口袋。 “老人家,您!”赫连冥烨无力去劝阻老人别在如此大费周章,只能任凭老人差村里人把粮食搬上马背,赫连冥烨攥着老人年迈的枯手对老人叮咛道:“老人家对外面,您可千万别说我们鬼兵队的好,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样?!”老人又是不快地拿白眼珠斜了赫连冥烨一眼:“您是我们村的大恩人,我们逃难至此,全靠您接济才活到现在,咋?对外面说恩人的好话,还能遭天谴不成,知恩不图报的才会遭横死呢!”老人很是气愤道,对外面那些对鬼兵队的恶意中伤,老人不耻更加不屑。 “老人家。”在心中,赫连冥烨对老人的感激无以复加,可他心知一点,绝不能让老人跟村里人因跟鬼兵队有关系而身处险境:“老人家,您且听我一言,算我求您为我做事。” 老人一听赫连冥烨有求于他,当即不假思索地点头应下。 “鬼兵队帮助村里一事,还有鬼兵队是村里恩公之事,请您一定要村人谨记,对外千万不可以声张。此事关系到全村人的性命!” 见赫连冥烨说得甚是严重,老人自是不敢慢待:“鬼王,您且放心,回去我就要村里人全都记下此事,绝不对外声张!” “嗯。”赫连冥烨再度不放心地对老者叮嘱了几番后,这才要手下人,整装待备返回鬼兵驻地。 马匹一路颠簸,王悦的马背上驮得那只粮食口袋不知被什么刮破,口袋里装的玉米粒哗啦啦地散落出来,倒在地上。 王悦微微一愣,见散落在地的玉米粒,立即装作没看见的把破口的袋子一堵,埋头继续赶路。 “小兑子,停下,粮口袋破了!”秦逸跟在后面,不巧正看见这一幕,连忙出声叫住了王悦。 王悦不甘愿地止住奔驰的骏马,皱着眉头盯向早已翻身下马,在地上拾豆子的秦逸。 “怎么了?”闻声,乔珮与赫连冥烨一并减低了行进的速度。 “粮口袋破了。鬼王,乔姨先回营吧,我跟小兑子把玉米粒收了,就回去!”秦逸埋头地拾起玉米粒来,回话的时,头连抬都不抬。 “好!”乔珮代赫连冥烨传话给秦逸:“鬼王说了,要把玉米粒尽量捡干净。别糟蹋粮食!” “明白!” 秦逸拾起一捧玉米粒,抬头就见王悦呆愣地依旧坐在马上不动。当即秦逸就恼了:“还愣着干嘛,还不下来帮忙?” “捡它干嘛?缺粗粮喂马啊?”王悦拉着嘴角,不快地从马上翻身下来,蹲在地上陪秦逸一起拾玉米粒。 “这一粒粒都是村民的辛勤血汗,收来是给人吃的,喂马?你可真大方!陈澄没教过你节俭度日吗?”对于王悦的大手大脚,秦逸狠狠地教训起来。 “营里的大米都吃不完。你们还花银子跟百姓收粗粮,真是没事闲的。” 听王悦一句埋怨,秦逸蹭的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你这女人好日子过惯了,没吃过苦吧!你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吗?真该让你也体会体会!” “说得好像谁没饿过肚子似的。我曾经有一次出任务,一天一夜没吃饭,不也活得好好的。”王悦大言不惭地吹嘘起来。 “一天一夜没吃饭!”秦逸勾起唇角不屑地冷笑出声:“鬼王曾为活下去,吃过饿死的亲人的肉……” “开什么玩笑,就算在饿极了,为了活下去,亲人的肉也不可能咽得下去啊!”王悦嘲弄道,还以为秦逸是在说瞎话唬她。 可那一句后,秦逸再也没理过她,只一心埋头拾玉米粒,王悦这才意识到,秦逸的话可能并非玩笑,而是真的! AAA “怎样?她骑驴溜了几圈?”赫连冥烨回到鬼兵营,直接赶至跑马场,跟靳松口中验收宿芳芳的训练成果。 “出乎鬼王意料,芳芳姑娘已骑着梨花在跑马场来回溜了十来圈了。这会……” “赫连冥烨,你还有胆敢回来!”只听见宿芳芳一声怒吼,催着梨花,眨眼地功夫赶至赫连冥烨的面前。 速度快得惊人,以至于赫连冥烨都不敢相信,宿芳芳胯下骑得是慢性子,平日里一脚踹上去都不肯挪半步的犟驴梨花。 “嗯。”见宿芳芳训梨花竟是这般的得心应手,赫连冥烨满意地频频点头。“不错,可以换马给你骑了!” “啊?!”这个喜悦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宿芳芳有些目瞪口呆。 “靳松,把我要你给她备的马牵来。把梨花换下去。” “是。”靳松领命应道,倒头看向呆愣住不知道赶快下驴的宿芳芳。 “梨花没骑够?”赫连冥烨擒着满眼地笑意望向宿芳芳。 “骑够了!早骑够了!”宿芳芳狠狠一咬牙,边在心中唾弃赫连冥烨,边从梨花背上跳到地上:“你真的肯让我骑马,不唬我?”似是被赫连冥烨唬怕了,宿芳芳生怕赫连冥烨又整她。 “嗯。”赫连冥烨保证道。 “嘿嘿!”宿芳芳咧嘴笑得无比开怀,突的她眼尖的瞄见赫连冥烨骑得奔雷背上搭着一只粗布口袋,里面似是装了什么:“那是什么?”宿芳芳抬手一指。 “从村里收来的粮食。” “天那,都漏了!”宿芳芳对那粮食似是挺上心,走近了一细打量,就见粮口袋紧贴马鞍的部分,磨出个口子来,金黄色的玉米粒正从里面往外逃。 低呼一声,宿芳芳连忙伸手去抢接出逃的玉米粒,边接边对赫连冥烨下命令道:“快,赫连,把你衣服撕下块兜上,别糟蹋粮食!” PS:明天会有一章小暧昧,荤冷不忌的亲们,可以美上一顿了! 第45章:扑向宿芳芳 呲啦——顾不及多想,赫连冥烨就将自己长衫的下摆扯下大半,紧走几步上前,将扯下的衣料递送进宿芳芳的手里。 “我拿布兜着,你小心点拎它,再把口给封上。”宿芳芳将手里接下的玉米粒全倒进接来的衣料里。再仔细地对赫连冥烨吩咐道。 赫连冥烨声也没应,头也不曾点,闷着头一声不响地照宿芳芳的吩咐做事。两人协同合作很快便将破口的玉米口袋收拾好了。 “呼——”抢救好粮食,宿芳芳一提那接来的小布兜,满心欢畅地舒了口长气:“一会儿你吩咐人,把这包玉米粒碾碎,我给你做点新鲜的尝尝。保证你爱吃。” 宿芳芳话出口的瞬间,就见赫连冥烨似是不可置信般地盯着小女人脸上漾开的欢颜高高地一挑眉。 “鬼王,您这是?”靳松牵来赫连冥烨要他特意为宿芳芳备好的骏马,折回就见赫连冥烨长衫损坏大半,不禁疑惑起来。 “靳松,这袋粮食交予你,要人碾碎,晚上芳芳要用!”倒手将破口的粮袋子交送进靳松的手里,赫连冥烨对靳松下道。 “用不了这么多。用我手上这袋就好,我先做出来给你尝尝,你要是觉得好,我再多做些,分给其他人。”宿芳芳似是怕自己的厨艺不精,做出来的食物,不能博得鬼兵营中众人的喜爱,而白糟蹋粮食。 “做什么好吃的啊,有我的份没啊?”乔珮策马而来,马上也驮着粮口袋,随着她的赶到,去筹粮的众鬼兵也相继运粮回营了。 “这么多啊!”宿芳芳打量着众鬼兵马背上驮着的粮口袋,不禁往喉咙里狠吞下一口口水。 “怎么,嫌多?也想拿去做马料?”秦逸与王悦姗姗来迟。秦逸口气不善道。再看坐在马上的王悦,就跟马鞍上嵌了钉子似的,坐在上面浑身的不自在。 “谁要拿粮食做马料?!”就听赫连冥烨一声厉喝出口,视线森冷地扫过每个运粮归来的鬼兵。 鬼兵们虽是未掀脸上扣得鬼面,却个个表示都不曾说过这类话,还不禁地四下探瞧。 最终,赫连冥烨冷冽地视线定定地落在埋头不敢抬起的王悦身上:“谁敢说这话,我就将她的舌头割下来,也让她尝尝饿肚子的苦楚。”一瞬不瞬盯着王悦,赫连冥烨冷冷下道。 秦逸微微一愣,哪曾料到,赫连冥烨竟是一下就将矛头对准王悦,一下便认出这话定是出自王悦之口。秦逸正欲替王悦解释呢。就听宿芳芳开口道。 “我可没说要拿这么好的东西去做马料,我又不傻,这玉米粒磨细了后,吃法可多了,可以做馅团子,还可以做贴饼子,还可以煮玉米糊糊。那滋味……”光听宿芳芳说,就有鬼兵嘴馋地抿了抿唇。 “小兑子。”赫连冥烨一声低唤。 王悦吓得脸色惨白,从马上翻身下地,险些没一头折下来。“在!” “你的粮口袋破了,搬后厨去。一会儿先磨这两袋,让芳芳烧饭给大家吃。” “一袋都多,还磨两袋。万一……”宿芳芳不快地一翻白眼。她觉得好吃,不代表别人也会同她一样的口味。再者,烧全营人的饭,这男人是想活活累死她吗! “芳芳一会儿我帮着你一起弄,不过,你得先教我。”乔珮早馋了,打算帮着宿芳芳打下手,还有机会先尝为快。 “那一个人帮我也不够啊!” 宿芳芳发难。王悦赶紧借机搭话,打算将功补过,更好找机会接近宿芳芳:“小兑子以前曾在家烧过饭,愿意帮芳芳姑娘打下手。” “小兑子,怎么哪都有你的事,跟着瞎添什么乱,一会儿跟着我去磨玉米粒去。”秦逸立刻出言喝断了王悦的打算。 “靳松你与乔珮等会儿去后厨帮芳芳。小兑子,秦逸,你二人这就去磨玉米粒。”赫连冥烨下命令,谁敢不从。 王悦斜眼狠剜向秦逸,却没胆出言跟赫连冥烨争,垂着头,老实的跟小媳妇似的,跟着秦逸接下靳松手里的粮口袋,乖乖去磨玉米粒了。 “靳松帮着我卸粮去。”送走了秦逸与王悦离开,乔珮冲靳松吆喝了声,与靳松一起,领着众鬼兵去卸粮。 一时间,跑马场上再度只剩下宿芳芳和赫连冥烨二人。 “不看看你的马?!”赫连冥烨倒头望向宿芳芳。只见宿芳芳贼心不死,竟不顾着围着替她备下的马转,竟偷勒住奔雷的缰绳,努力地往奔雷背上爬呢。 “你!”偷鸡摸狗的宿芳芳,被赫连冥烨抓个正着,赫连冥烨气得话都打了结。说不出来了。 几度挣扎后,宿芳芳依旧以曾有过的高难度姿势侧吊在奔雷背上,都怪赫连冥烨的腿太长,马镫与马鞍间的距离太大,宿芳芳不屑冷冷地唾弃完,才不甘心地跳回地上。 “这才是你的马!”赫连冥烨斜余光冷睇向眼高于顶的宿芳芳,语气阴沉道。 “哦。”宿芳芳不甘心地回头,瞄向属于她的马。 枣红色的骏马,个头比小黑高了不少,一双眼睛看着圆溜溜的,隐隐透出善解人意的光芒来。还算不错,虽不及奔雷威猛,可坐上去的感觉该是不差。 “我试试。你帮我牵缰绳。”宿芳芳就像使唤下人一样,使唤赫连冥烨。 “自己牵。到外面,别指望谁能帮你牵缰绳上马。”赫连冥烨冰冷冷一口回绝,走到奔雷身畔,利落地翻身跃上。 “切,拽什么拽!自己牵就自己牵。”宿芳芳嗤之以鼻地不屑冷哼,再度狠甩赫连冥烨一眼,便专心地猛一勒马缰,嗖的一下,一阵风似的轻盈跃上了马背。 “我?!”宿芳芳甚至不敢相信,这一气呵成的矫捷动作竟是她做出来的。眨眨眼睛她不禁再度望向擒着满脸满意笑靥的赫连冥烨。 “跟上我。带你跑几圈。”赫连冥烨一扯奔雷的缰绳,含下身去,瞬间策马而起。 “等我。我……”喊声出口,宿芳芳却不禁犹豫着是否要再加马腹,赫连冥烨策马奔驰已跃出百米远。 “不夹马腹,可追不上我!”前方传来赫连冥烨的呼声。 呼声传进宿芳芳耳中的一瞬,就见宿芳芳脚下踩稳马镫,手中勒紧马缰,狠狠地一夹马腹:“驾!”有如离弦箭般,冲向前方的赫连冥烨,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 需要转弯的时候,只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几乎在同时侧身斜向要调转的方向,骏马的马鬃飞扬,马头调转,马身倾斜,驮着背上的人一阵风似的疾驰向另一方。 “帅呆了,酷屁了,这感觉实在没法比喻了!”马背上的宿芳芳赞不绝口。 见宿芳芳跑得这么兴奋,赫连冥烨又对马背上的小人儿泼了桶冷水,一桶冷水过去直接浇熄了宿芳芳的满腔热忱:“再跑几圈就可以休息了。明天不用再练骑马了。后天直接出发。” “明天不练骑马了?”对于赫连冥烨的指示,宿芳芳很是不解。 “嗯,明天学套马鞍。”渐渐的,赫连冥烨降低了速度,似是有意停下。 “套马鞍?”赫连冥烨停下,可宿芳芳却没停,从赫连冥烨的侧方呼啸而过,她还想再多跑会儿,才学会骑马,爱上这种疾驰的畅快感,宿芳芳的新鲜劲还没过。 嗖——赫连冥烨将手含于口中,吹响了嘹亮的长哨。 “喂,坏家伙,叛徒,别停啊,继续跑!喂,不许驮我回去!啊!”宿芳芳气得大声叫嚷下命令。可胯下骏马居然跟小黑一样吃里扒外。 从宿芳芳手里接过缰绳,赫连冥烨对脸色拉长的小女人道:“不学套马鞍,到外面……” “别指望有人会帮你套!”宿芳芳学着赫连冥烨说教的语气,把他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毕。“那我学好套马鞍,能不能再骑会儿?” “不能!”赫连冥烨走在前面。 宿芳芳追在后面不死心地央求:“就一会儿?” “不行。出发后会要你骑到吐。今天和明天都不要指望我会让你爬上马背,若让我发现……”赫连冥烨止住步子,转身的同时,视线冷冷睇向身后的宿芳芳。 可宿芳芳呢,腿脚那叫一个快,一溜小跑竟冲到赫连冥烨前面:“瞪瞪瞪,小心哪天姐心情不好,挖出你的眼睛,当响炮摔地上听响。还鬼王呢,这么小气!”边埋怨,宿芳芳边一个劲地往前猛赶,生怕跑慢了,被赫连冥烨抓到,她就又要倒霉了。 远处飘来小女人的埋怨,清晰地传入赫连冥烨的耳中,赫连冥烨隐隐一攥拳,好脾气地没与宿芳芳计较。 AAA 似是还在为早前赫连冥烨不让她骑马的事闹不痛快,宿芳芳洗澡,把赫连冥烨从木屋里撵出来守门。 “洗好了吗?”赫连冥烨守在屋门口,少说也等了半个时辰了,可宿芳芳呢,竟是迟迟未洗好。赫连冥烨问话,也是回都不回一声。 赫连冥烨实在懒得等了:“我进屋了。”道出这声,赫连冥烨推门就进,可头却不曾抬起,视线触及地面上的水渍。在心中不由地腹诽起来:这女人洗澡都不肯老实洗! 进屋后,赫连冥烨不禁诧异,屋里小女人怎么没尖嚎着要他出去。抬头一细打量,赫连冥烨这才发现宿芳芳半颗小脑袋斜倚着木桶竟累得睡着了。 “哎!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让你再去摸马骑!”口中低喃出声,赫连冥烨迈步走向洗澡桶。 才刚一上前,赫连冥烨的俊脸就泼开了一抹不自然地红光来,伸手取来一旁裹身用的薄单,赫连冥烨不敢正视洗澡桶里一丝不挂的小女人的芊芊玉体,只敢以余光量个大概,这才探手过去。 只是,赫连冥烨的手才一探去,就见宿芳芳猛地抬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往怀里带去,赫连冥烨的身子一歪,脚下一个踉跄,朝着洗澡桶里的宿芳芳就扑了过去! PS:咳咳。猫猫粉可耻了!哇哈哈! 第46章:都是馅团子惹得祸 身子一歪,脚下一个踉跄,赫连冥烨重心不稳地直扑向洗澡桶里的宿芳芳,幸好,他反应及时,猛地抬手狠狠一按,手撑在洗澡桶的边缘上,这才没酿成一头扎进装满水,又装有宿芳芳的洗澡桶中的惨剧,可他的衣服—— 赫连冥烨气得咬牙切齿,筹粮归来,为救粮食,撕了件长衫,这才换了几个时辰,晚上进屋,洗澡的人明明不是他,可到头来,还得再换,这次非但要换长衫,连亵衣都得一并更换——该死的女人! 赫连冥烨正盯着小女人近在咫尺的巴掌大的小脸运气呢,突的意识到此刻的宿芳芳正一丝不挂的浸在桶里,莫名的赫连冥烨的脸上再度赤红大半,正欲抽身撤离,稳稳心情,好将宿芳芳从水里捞出来,给她裹上薄单抱到床上去。 措不及防的,小女人的手再度抬起,似是嗅到了男人口中飘出的什么清香味道,下一刻手如灵巧地蛇,准确地套住赫连冥烨的颈项,猛地朝她的面前狠狠一拖,朱红的唇瓣也是准确地识香变位。 “唔——”唇瓣相接的瞬间,赫连冥烨猛地瞠大了星眸,他屡屡小心提防,却没料到宿芳芳竟还留了这么一手。 “宿芳芳,你?”才一获得解放,赫连冥烨便猛地抽身褪去,满脸愤然地抬手一揉沾染上了宿芳芳口水的薄唇,恶骂正欲出口。 却瞥见那浸在洗澡水中的小人儿正露出一脸地餍足笑靥,舔舔朱红地唇瓣,似是意犹未尽道:“馅团子吵什么……” “你!”赫连冥烨气得瞬间没了言语,发火也不是,不发火却觉得心里憋得难受,暗咬着后槽牙,赫连冥烨一忍再忍,最终好不容易才将怒火生生按下。气恼的赫连冥烨冲着宿芳芳低低暗啐道:“宿芳芳,要让我知道,你在装睡,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见小女人听闻这声,竟只是不快地拧了拧眉头,在洗澡桶里艰难地翻了个身,将头倒向远离他的一侧,继续睡。赫连冥烨也就唯有自认倒霉的份了。 “看你还嚷不嚷再去骑马!”边埋怨,赫连冥烨边不禁怜惜地再度探手过去,狠狠地按下心头涌起的莫名情愫,在目视到被打捞起的小女人一丝不挂的胴体后,赫连冥烨星眸里的璀璨眸光不住地向下暗,可他却是片刻不敢耽搁,顾不得取在手中,攥了半刻的薄单是否被浸水湿了小半,连忙将宿芳芳包裹得严严实实。 甩开长腿赫连冥烨直奔向床榻。直到把宿芳芳抱上床,赫连冥烨都未曾放松过一刻,生怕一时把持不住,就把才抱上床,沉沉睡去的小女人给强了。 “哎!”安置好了宿芳芳。赫连冥烨垂头望着身上那被水浸透的湿衣,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一天连换两次衣服,还报废了一件,他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尽量不惊动熟睡的宿芳芳,赫连冥烨轻轻地将床头的木柜的抽屉扯开,从里面先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后又想想,再取出一套,想给宿芳芳一并换上。毕竟薄单湿了,裹着睡上一夜,不舒服是小,只怕会染上风寒。 可,瞅瞅床上那睡相酣甜的小人儿,赫连冥烨只觉得心头百感交集。想他堂堂一介人人惧怕的鬼王,竟沦落到要给个女人换衣服的地步。再度哀叹一声。 赫连冥烨冷沉着一张脸走向床前,待到正视睡着的宿芳芳,赫连冥烨再度把心向下沉了沉,把涌起的莫名情愫狠狠地向下又压了压。 这才着手帮宿芳芳着衣。再触及到女子的胴体后,赫连冥烨只觉得,脸上及身上都似是火烧火燎般,这无疑不是在对他的自制力的莫大考验。 幸好着衣非常顺利,练了两天骑术,宿芳芳先是被小黑完虐一天,再是跟梨花耗了一上午。下午又策马狂奔了几圈,此刻,她真是倦极了,老实地睡着,任凭赫连冥烨摆弄。 替宿芳芳着上衣服,赫连冥烨这才长舒出一口气来,心急加体内燥热竟使他闷出了一身的汗水。不换衣服,定是不行了。 抬眼打量了熟睡中的宿芳芳一眼,赫连冥烨放心地坐稳于床头,着手替自己更衣。 脱下的湿衣被赫连冥烨随手丢在一旁的木柜上,拎着亵衣才套到身上,正准备着长衫呢,一双柔软的小手,猛地从身后袭来,朝着毫无防备地赫连冥烨的左手狠扒了去。 柔软地小手紧拽住赫连冥烨的左臂往怀里猛掖。赫连冥烨措不及防,伤口被左臂抻得一阵吃痛,一头就扎了下去。 “馅团子……”宿芳芳梦呓出口地同时,赫连冥烨身躯微微一怔,想退已是来不及了,再度遭到小女人的突袭,又惨遭一记强吻。 “你!”狠抽出手臂,支起身躯,赫连冥烨恶狠狠地盯上睡熟的宿芳芳,若不是看到宿芳芳脸上竟又露出那种餍足的好像是品尝到美食的甜笑,赫连冥烨真的会以为宿芳芳是在装睡,故意索吻。 意识到宿芳芳是真的累倦了,睡着呢,那些举动全是梦中的无意之举,赫连冥烨便再度软下心来。算了,他不予她计较便是了。谁让她今天做的那馅团子确实美味,就连他都忍不住食欲大振一口气连吃了十来个,赫连冥烨自是也怪不得宿芳芳睡梦里都念着馅团子——贪嘴了。 抬起手,赫连冥烨似是想再度狠狠地揉去嘴角上沾染的小女人的口水,可手触到嘴角的刹那,却由狠揉变成了轻抚。此刻,赫连冥烨的薄唇正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扬起。泼开一抹似笑非笑地浅笑。 似是察觉到自己脸上漾开的莫名笑靥,赫连冥烨不由地紧紧一蹙眉头,浅笑跟着他蹙眉的动作,自脸上褪去。轻抬起身,赫连冥烨正欲抽身离去。 哪料到:“赫连给我……”宿芳芳猛地伸腰打掌,倏地扬起胳膊,抬起腿,就差站起来翻身了,狠狠一下就把才撑着床想要起身的赫连冥烨狠狠地压倒在床上。 “宿芳芳!”一下子,赫连冥烨的怒火就好似翻江倒海般。他是一忍再忍,强忍着没给她按床上——强了,可她呢,步步紧逼就像唯恐他不对她下手一样! 好,不是要吗?那就来吧!赫连冥烨星眸被满腔的怒火加欲火烧得通红,正欲翻身而上,将宿芳芳冷冷按于身下之际。就听见从宿芳芳的口中呓出一席话来,一下便将赫连冥烨的满腔火焰,浇灭个通透,竟是想烧也烧不起来。 “给我,嘿嘿——”伴随着梦呓出口的还有宿芳芳那令人脊梁骨发寒地傻笑,只听见宿芳芳断断续续道:“当马骑。” 赫连冥烨当下,气得恨不得冲到一旁的墙壁前,将挂在上面的鬼头刀给拎起来,再冲回来,一刀将宿芳芳拦腰砍了。 “你这可恶的臭……唔……”赫连冥烨的唾骂还未能全出口,就又被宿芳芳送来的热唇给堵了个严实。 这次,赫连冥烨可没有早前那么好运,遭强吻时,正赶上他开口唾骂宿芳芳的关系,致使宿芳芳灵巧的暖舌趁虚而入。前两次,两人都只是浅吻,碰碰嘴,宿芳芳就饶过了赫连冥烨,这次不然,宿芳芳直到贪婪的把赫连冥烨肺腔里的全部新鲜空气榨得一丝不剩,才不满足地抽身撤离。 宿芳芳将她那颗小小的头颅轻枕在赫连冥烨左侧结实的肩头,替她自己寻了个最为舒服的位置,闭着双眼,嘴角擒着满意的浅笑,这才老实地沉沉睡去。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 当然,宿芳芳是心里美了,却是难为了赫连冥烨,等赫连冥烨从三度被强吻中缓过神来时,只见小女人老实的跟只小猫似的,蜷缩在他身侧睡得那叫一个沉。 一时间,搅得赫连冥烨有怒火无处发,有欲火没处泄。最终,赫连冥烨只得把紧贴在身侧的宿芳芳轻搭到床里,自己则飞速奔到屋外,衣服也顾不得脱,就猛地一头扎进冰冷地洗澡池里,苦哈哈地孤独地浸起冷水澡来。 冰冷地池水里,赫连冥烨不禁仰头望向天空中高悬的明月,一天换三次衣服,谁人能有他鬼王惨?! AAA 翌日。 宿芳芳起了个大早,可赫连冥烨,就好像是昨夜不小心染了风寒般,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赫连冥烨还把宿芳芳丢给靳松和乔珮二人去学套马鞍。 宿芳芳自是乐得轻松自在,学好了套马鞍后,还哄了乔珮与靳松让她又骑了一小会儿的会儿马。心情大好的宿芳芳不禁想起赫连冥烨昨日吃馅团子时的贪嘴模样,惦念着再给赫连冥烨做点馅团子解解馋。 谁知,竟是好心没好报,宿芳芳只在晚起的赫连冥烨面前提了一个馅字,团子两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呢,就遭到赫连冥烨的一顿狠批:什么馅团子,馅团子,就知道馅团子,出门在外那东西能放得住几天! 后来,可能是赫连冥烨把宿芳芳给数落急了,二话不说,宿芳芳拽上靳松与乔珮三人就进了厨房,一蹲就是一下午加一个晚上。 待到出发之日,宿芳芳与靳松,乔珮三人每人的马背上都驮了一个大大的布口袋,布口袋鼓囊囊的,口封得死死的,谁也猜不出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只能嗅到阵阵食物的馨香从里面飘出…… PS:想要加更的亲们,送上推荐票和留言,猫猫会给大家加更哦!推荐几个朋友的文文《盛世星途:火爆天后宠翻天》《邪萌医妃:王爷来耕田》《农家金凤凰》《药香嫡女:王爷别乱来》 第47章:宿芳芳VS陌冰雁(一)抢苹果 赫连冥烨等人先去一个离鬼兵营百里有余的村庄里接了陌冰雁一行人,这才策马匆匆上路,一路上,他们翻山越岭马不停蹄地向北方行进。 陌冰雁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里,可视线却止不住地从被挑起的车窗帘里,一个劲地向外偷瞟。 瞅瞅策马紧跟在她马车侧旁的王悦,又抬眼张望向与乔珮一样,皆是一袭女子的轻便装扮的宿芳芳,陌冰雁越看宿芳芳越觉得心头气堵得不顺畅。 “喂,你,过来过来!”陌冰雁手伸出车窗外,抬手轻轻一点,落在马车侧方稳稳驾驭马匹的王悦身上,不礼貌地对王悦好似呼喝喜鹊般地唤道。 王悦早就看出陌冰雁偷打量她多时了,对陌冰雁的印象,比胆小鬼方芳留给王悦的还要差。王悦自是对陌冰雁摆出一张爱答不理的嘴脸来。 “何事,陌小姐?”虽说王悦不太想理会吆五喝六,摆臭架子的陌冰雁,可秦逸却是早在出发前就告诫过她,说陌冰雁是他们鬼兵队的大主顾,更是此次任务的雇主,要王悦待陌冰雁能忍就多忍着点。惹恼了这位陌家大小姐是小,若是被鬼王识破了身份就得不偿失了。 “那女人是谁?”见王悦态度虽是不好,口吻也不太和善,可陌冰雁现在急于知道宿芳芳的消息,就姑且没与王悦斤斤计较。 当听到陌冰雁唤自己过去时,王悦就已聪明的料到陌冰雁是想从自己口中打探宿芳芳的消息了。只见王悦头连转都不转的就对陌冰雁答道:“不知道。” “你!”对于王悦不敬的态度,陌冰雁气得狠狠一咬后槽牙。本想发火,陌冰雁却不禁想起三日前在鬼兵营里发生的事情,那鬼兵对她拔刀相向差点就把她给当场斩杀,一时间陌冰雁只觉得汗毛倒竖,只得耐下性子,把话尽量放得柔和些,再换种问法,与王悦道:“那她是何时进的鬼兵营,现在又在鬼王身边张罗些什么事,你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 陌冰雁以为她都这般地和善询问了,王悦就算不全答,也至少能答她其中一个吧,岂料王悦竟再度对她抛来冰冷冷地三个字。 “你!”这一下可把陌冰雁给气坏了,肺部充气,差点没炸开。“不过是一名小小的鬼兵,竟有胆跟我甩脸子,看你面生,是新来的吧,去把鬼王给我唤过来,你不知道,我就问鬼王!” 看陌冰雁张扬跋扈的样子,王悦还觉得气不顺呢,只听王悦冷冷下道:“对不起了,陌小姐,小的乃鬼兵营一小小鬼兵,身份卑微哪里唤得动鬼王,您若真想找鬼王,就自己去那边亲自去找好了,反正相距不远!” 顶撞完陌冰雁,王悦心情不甚愉快地策马退到了后方,默不作声地向秦逸的身旁靠拢,本来王悦是不想与秦逸并排走,才策马奔至陌冰雁的马车旁,如今比较一看,陌冰雁比秦逸还要招她烦。王悦宁肯跟秦逸齐头并进,也不愿再跟着陌冰雁的马车走了。 “怎么回来了?”见王悦一声不响地御马折回自己身畔,秦逸不禁浅浅一扬唇角,窃笑出声。 “你二人一半斤一八两。”王悦冷冷一翻眼皮。 “我看那是一斤,我才是八两。”说完,秦逸看也不看王悦一眼,便策马追向了前方的马车,也不知道秦逸怎么算的那么准,就在陌冰雁嚎出他名字的时候,秦逸刚好赶到。 “秦逸!”吃了王悦的闭门羹,陌冰雁气得呼喝起秦逸的名讳来。 “在呢,在呢!陌小姐有何吩咐?”陌冰雁的喊声未落,秦逸就已在旁听闻陌冰雁的传唤了。 这点倒是出乎陌冰雁的意料,只见陌冰雁满意地一勾唇角。抬手再次一点,直指向宿芳芳,陌冰雁话语直白,跟秦逸连拐弯抹角都省了:“那女人是谁?凭什么能待在赫连大哥身边,与赫连大哥齐头并进一起骑乘?” 秦逸早就知道陌冰雁唤他的来意,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把手套在眼睛上方,眯着眼睛打量向赫连冥烨的方向。“哪个女人啊?不是乔姨吗?陌小姐认不出?”秦逸像是故意,硬把与赫连冥烨相距甚远的乔珮,说成是宿芳芳。 “不是乔姨,我说得是那个女人。”以为秦逸没看着,陌冰雁至少再不厌其烦地扬手去给秦逸指明。 “嗨,那个啊!”这次秦逸终于算是‘看明白’了。“那女子,我们都唤她芳芳,是鬼王的跟班,管我们众人的伙食入营没个两天,鬼王对她挺照顾的。” “是吗?”听着秦逸娓娓道来,陌冰雁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秦大哥……” 陌冰雁一改口,秦逸就知道陌冰雁唤他准没好事:“嗳,冰雁妹妹,您有什么事啊?” 秦逸这一声应,把陌冰雁应得浑身毛酥酥的,毕竟陌冰雁喊过秦逸不少次秦大哥了,可秦逸就独独这次应的这么爽快,竟还有胆改口唤她冰雁妹妹。 “秦大哥,劳你把那个叫芳芳的女人,替我唤来行吗?我想叫她帮我办点事,我们都是女儿家的方便!”陌冰雁找宿芳芳来,肯定不会有好事。秦逸心中自是明白,这趟浑水,他可不想沾染上。 就听秦逸眼睛不眨一下道:“冰雁妹妹这忙秦大哥我可帮不了,我哪使唤得动她啊,刚刚你也听我说了的,那芳芳姑娘可是鬼王的跟班,是鬼王面前的红人,我就一个副将,哪能跟她比啊!我看要唤也得冰雁妹妹你亲自去唤才行!” “我?行吗?”陌冰雁早前在赫连冥烨面前受了惊吓,可后来又得了些抚慰,这会儿陌冰雁也是彷徨不定。 “行,怎么不行,冰雁妹妹你想啊,你是我们此次任务的东家,那日,你来找鬼王,鬼王对你也是和颜悦色的很,你要是有事跟鬼王要芳芳姑娘帮点小忙,鬼王还能不应的?” 秦逸故意挑唆陌冰雁亲自去找宿芳芳,擎等着看两个女人为赫连冥烨掐架,他好报那日宿芳芳笑话他是短袖的一箭之仇。 “秦大哥言之有理。”陌冰雁也是,禁不住秦逸的三两句挑唆,就当真欣欣然地点头应是了。“秦大哥要一同前往吗?” “不!我就不去了,刚刚小兑子不是开罪了陌小姐吗?我这就去好好教训教训她去!”秦逸泊马向后,转身地刹那,脸上漾开奸笑,笑得那叫一个贼! “老陌啊。”陌冰雁轻唤一声前方操控马车的家中老管家。 “是,小姐,要找鬼王吗?”老陌听陌冰雁跟秦逸畅谈半晌,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嗯。”陌冰雁轻应。 “小姐,恕老奴多嘴,斗胆说句不该说的话,老爷出门时曾叮咛过小姐,要小姐跟鬼王保持距离,毕竟鬼王是……” “我知道。我的事无需你来提醒,更不用我爹来管,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我对谁倾心那也是我的事。”不等老陌的话说完,陌冰雁就冷冷地呵斥出口。 “是。”老陌憋得满肚子委屈,却拗不过陌冰雁的性子,只得照陌冰雁的吩咐,驾马车靠向御马前行的赫连冥烨与宿芳芳两人。 “赫连大哥,走这么久口渴了吧?来,吃个苹果解解渴吧!”马车才刚一靠到赫连冥烨的身侧,陌冰雁便立刻从车窗里伸出一双细滑的手去,把一颗粉嫩多汁的苹果递向了赫连冥烨。 狰狞鬼面下,赫连冥烨不由地一拧剑眉的眉梢,视线地余光早就瞄见陌冰雁的马车似是有意向他这方奔来,赫连冥烨还以为陌冰雁是来询问他几时才会休息的,没想到,陌冰雁竟掏出个苹果递向他,打听他渴不渴。 “不……”赫连冥烨刚才咳出一声不来,不知怎的竟下意识地望向一旁闷着头一声不响地跟他走一路的宿芳芳一眼,宿芳芳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一路上理都不理赫连冥烨,更是看都不看赫连冥烨一眼。 眼见着赫连冥烨要回绝陌冰雁的好意,不收那个苹果吧,宿芳芳终于有些耐不住了,走了一路,她的水早就喝完了,喉咙都渴的快要冒清烟了,可让宿芳芳从她叫不上名来的陌冰雁手里夺苹果吃吧,宿芳芳又做不来那么没出息的事!毕竟在宿芳芳的眼中,从赫连冥烨手里抢东西,那不叫抢,叫理所应当! 瞧出宿芳芳羊皮袋里没水了,惦记上了陌冰雁递给他的苹果,赫连冥烨临时改口对陌冰雁谢道:“谢了,陌小姐!”长臂伸出,不客气地将递来的苹果接进手中。 “不,不客气!”陌冰雁酡红着双颊,小小声地轻回道。 赫连冥烨将到手的苹果在胸前的衣服上蹭了两下后,故意耗时候般的慢慢抬手举起苹果送向嘴畔。就见一旁马背上的小人儿,巴巴地盯着他看,没出息地瞅嘴吃。 最后宿芳芳实在忍不住了,一双小手猛地飞出,正中赫连冥烨手中的苹果。再一阵风似地掠回,苹果轻易地落入宿芳芳手中。 抱着抢来的苹果,宿芳芳上去就是一大口,咔嚓一声,苹果当即豁了个大口子,甘甜地汁水,甜得宿芳芳心头那叫一个爽! “你!”抬眼见此情形,陌冰雁鼻子都快气歪了。 PS:猫猫初步订于下周上架,届时会有许多更新!还望亲们多多支持!另推荐朋友文:《邪帝毒爱废材妃》《绝世霸爱:独宠异能妻》 第48章:宿芳芳VS陌冰雁(二)互相算计 “那是我给赫连大哥的,你个下人敢抢主子的东西……”见宿芳芳手快的一把夺去赫连冥烨接过的苹果,陌冰雁当即拉长了脸色,娇嗔地责斥起宿芳芳没有礼数,不动规矩来。 “主子的东西?!”宿芳芳似是十分惶恐地瞪圆了凤眸。赫连冥烨什么时候成她宿芳芳的主子了?!她与他确实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这点不假。可她可不是任他呼来喝去的手下人,他们乃是合作关系。 “喂,你这女人,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要搞清楚,不是我抢他的东西,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吃。”赫连冥烨那点心思,宿芳芳多多少少还是摸得透的,要是赫连冥烨真有心吃这个苹果,定是不会磨蹭那么半天,最后还让她给抢了去。就是不想吃,要么就是想好了,借花献佛,故意把苹果送给她解决掉。 宿芳芳边说,边捏着苹果,对着赫连冥烨指手画脚。想必是宿芳芳的动作给赫连冥烨惹烦了。奔雷向前的脚步渐渐缓了下来,然后就见,赫连冥烨猛然抬手,掐住宿芳芳捏着苹果挥来挥去地手腕,照着那苹果,狠狠下去就是一大口。 “你……”宿芳芳心头那叫一个痛,她好不容易抢来的苹果,还没啃两口呢,就被赫连冥烨咬掉一大块。盯着赫连冥烨咬过的地方,宿芳芳柳眉打结,露出满脸的嫌弃来。慢慢地将苹果调转,宿芳芳并不打算挨着赫连冥烨咬过的地方继续吃。 宿芳芳的这一无心小动作,一下就惹来了赫连冥烨的不满,只见赫连冥烨一扯奔雷的缰绳,催促奔雷紧贴向宿芳芳以及宿芳芳胯下骑乘的小红。 猛再度伸出手臂,一把正扯在宿芳芳捏着苹果的手上,拉拽到眼前,照着苹果咔嚓,咔嚓,咔嚓嚓一连下去好几口,从苹果粉圆的肚皮上,直切出一道沟壑来。 “吃剩核了再喂小红,不然……”见宿芳芳急忙收手,竟是欲把苹果喂给小红打牙祭,赫连冥烨当即恼了,冷冷胁迫出口的同时,星眸中的光线狠狠暗下,直盯向宿芳芳。 宿芳芳呢,无趣般地嘀咕了一小声,嘴角蠕动,似是在念叨赫连冥烨的坏话,可她却没胆子念太大声,缩了缩脖子后,任命地抱起赫连冥烨咬过的苹果,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赫连大哥,你?!”一下子,陌冰雁可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赫连冥烨没罚宿芳芳也就算了,竟还在她的面前,两人亲密得分食一个苹果,且这苹果,还是从她手里拿去的。 “陌小姐何事?若是想歇息的话怕是还要再等等,翻过下个山头,我才会吩咐人安营扎寨,不然,以现在的脚程,想在三日内抵达无尽森林不可能!”一路上,带着陌冰雁这个大累赘走走停停的,赫连冥烨已是烦躁不堪。毕竟才学会骑马的宿芳芳都没叫累,没叫烦,没嚷路途枯燥呢,可陌冰雁呢,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里,在旁又是烦啊,又是无趣啊的竟喊了一路。赫连冥烨不禁在想,难道他们这些骑马的,还不抵陌冰雁个乘马车的辛苦吗? 其实与赫连冥烨想得不同。陌冰雁是心知赫连冥烨的喜欢,知道赫连冥烨不喜欢娇滴滴吃不了苦的千金大小姐,所以一路上,她故意嚷烦又嚷枯燥,只是想以此来引起赫连冥烨的注意,看看能不能像宿芳芳那样,也能混来匹马骑,与赫连冥烨一起并驾齐驱,哪知却不幸弄巧成拙,反倒让赫连冥烨误会了她。以为她是吃不了苦,想要歇息。 “不,不是的,赫连大哥你误会了。”见此情形,陌冰雁自是赶紧解释。“其实我也是嫌自己坐这马车,恐会延误了行程,所以想要加快些速度,只是……” “陌小姐的马车并不算慢。”听闻陌冰雁的解释,赫连冥烨似是心情有所好转。对陌冰雁劝慰了一声。 “可我坐马车,坐得实在是有些烦了,不知道,赫连大哥有没有多备马匹出营,我也想骑马,或许这样可以加快些行程!”见赫连冥烨难得心情转好,陌冰雁自是赶紧跟赫连冥烨提要求。 “对不住陌小姐了,我鬼兵营素来节俭,出营从不多备马匹。若是陌小姐觉得坐马车枯燥,不妨等翻过这个山头,待到歇息时,把马车卸了,改与老陌各自骑马,这样也好便于入林。”赫连冥烨给陌冰雁出主意。对于陌冰雁的请求,赫连冥烨表示无力相助,出营时,他们皆是一人一匹骏马,并未多备马匹。 宿芳芳在旁策马而行,却是不露声色地偷听起陌冰雁跟赫连冥烨答话来,一双睿智的凤眸,滴溜溜地猛转,时而望望胯下的小红,时而再打量打量陌冰雁乘坐的马车,不禁打起盘算来。 “咳!”只听宿芳芳清了清喉咙,策马慢慢的靠向陌冰雁的马车,离近后,宿芳芳这才开口提议道:“陌小姐想骑马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 从刚刚起,赫连冥烨就瞄见,宿芳芳的视线一直在陌冰雁的马车上兜来转去,他又岂能不知宿芳芳在打什么主意。只见赫连冥烨狠狠地一眼冷睇向宿芳芳,视线里透出的无尽的森冷寒光,无疑是在警告宿芳芳不要多管闲事。 可宿芳芳呢,对于赫连冥烨的警告,竟是理也不理,全当没看见地跟陌冰雁提议道:“不如,陌小姐跟我换乘啊,您来骑我的小红,我改坐您的马车?” 其实宿芳芳早就看出陌冰雁对赫连冥烨有意,可她却有她的打算,她也是慧眼穿破赫连冥烨对陌冰雁无心,不然,又岂会放心地帮陌冰雁出主意,任凭陌冰雁觊觎她的男人。 宿芳芳心头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要知道这马车,今日若是不找机会坐,明日可就没得坐了。所以,宿芳芳打定了主意,打算牺牲赫连冥烨一小会,让她去马车里舒舒服服地歇上一时! “你!”赫连冥烨气得冷冷地吐出一声你来,万万没想到,在女人跟他同床共枕了少说也有数日,为了去马车里享受一会儿,就这么轻易的将他给卖了。 “我陌家的马车素来不予外姓人乘。若是芳芳姑娘真有心想让我马骑,那不妨就找人同乘一匹马好了。”陌冰雁不识抬举,冷冷一声竟一口回绝了宿芳芳的美意。可陌冰雁也是个聪明人,见宿芳芳竟想算计她的马车坐,陌冰雁又岂肯轻饶宿芳芳,立即予以回击,算计起宿芳芳来:“听芳芳姑娘这意思,是有意让想我马骑喽,既是如此,那冰雁我就多谢芳芳姑娘的美意了!老陌还不停车,没见芳芳姑娘让马予我吗?” 听闻陌冰雁的一声口令,老陌不敢反驳,自是减下了马车的速度,一脸无措地望了望马车里坐的陌冰雁后,又露出羞愧之色地瞅向了宿芳芳。 “没事的,陌老伯,我确是有意让马给陌小姐骑!”宿芳芳盈盈一勾唇,脸上竟露出甜笑来。老陌年岁大,宿芳芳又格外的好相处,亲切地唤了老陌一声陌老伯。 弄得老陌愈加的不好意思,不忍心让自家小姐算计宿芳芳,可老陌是仆,仆人做不了主子的主意。 陌冰雁会反过来算计她,宿芳芳并不觉得奇怪,谁让她们皆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呢。宿芳芳早就防备着陌冰雁这手呢。有了林梦妍的前车之鉴后,宿芳芳现在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典范。 “赫连——”只见宿芳芳娇嗔一声,冲着赫连冥烨伸出双臂。 鬼面下赫连冥烨的眉头不由地紧蹙起,他本是好整以暇的正欲看宿芳芳如何收拾招惹出的烂摊子呢,没想到,她竟是胆量惊人地向自己求助。 “帮帮忙啦,我真是骑累了。想窝你怀里偷会懒!”宿芳芳坦荡直言,竟不知遮掩,直接跟赫连冥烨嚷累,告诉他,她想偷懒。然后跟赫连冥烨好一顿的央求。 宿芳芳的这一举动,惹得陌冰雁先是一惊,再是嗤之以鼻地掩嘴偷笑,陌冰雁笑宿芳芳傻,仗着鬼王一时喜爱,竟在鬼王面前嚷累,吵着要偷懒,不知鬼王最厌恶这样的女人吗? “只此一次。”赫连冥烨轻道声,伸手一挽将宿芳芳拦腰抱起,搂上奔雷的脊背。宿芳芳才一离开,小红便立即停了下来,原地立定。 “赫连大哥?”似是因惊愕太大的关系,以至于陌冰雁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竟是比哭还难看。 “请陌小姐千万小心,我家小红脾气较为特殊,性子不烈,就是……”宿芳芳老神在在的将娇小的身子慵懒地往赫连冥烨的怀里一靠,眯上凤眸打盹,还不忘提点陌冰雁。 可陌冰雁呢,听闻宿芳芳与她说话的口气竟是这般的不屑,很明显是看不起她,陌冰雁自是听不下去,不等宿芳芳把话说完就冷冷喝断:“无需芳芳姑娘提点!骑马这等小事还难不倒我……” 话未说完,陌冰雁已轻松跃上小红的脊背,此刻陌冰雁心中别提多高兴了,更是不由冷睇向前,口中哼道:“芳芳,你给我陌冰雁等着,待我御马追上鬼王,与鬼王齐头并进,看我如何羞辱你!” 陌冰雁像许多御马人那样,轻扯马缰,想催动小红前行,可拽了马缰不下数十来次,小红竟同早前一样,垂着头,动也不动,呆傻傻地立于原地…… PS:今天的更新上了!看宿芳芳与陌冰雁较量,最后究竟谁算计谁呢? 第49章:宿芳芳VS陌冰雁(三)摔马 “走啊,你这头蠢马。我叫你走,听见没啊?!”使劲浑身解数,陌冰雁都无法催动小红向前挪半寸马蹄。任凭她怎么吼叫都无济于事。 最后就见小红干脆噗噜噜地打了个闷鼻垂下头去,在地上东嗅嗅西嗅嗅,像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主人归来忠诚仆从。 “你!”终于陌冰雁忍无可忍了。 “小姐,千万别……”老陌似是看出些苗头,只可惜,提点出口为时已晚,只见陌冰雁掀起两脚,狠狠一夹马腹。 小红倏地惊吓过度,仰头向天咦嘻嘻地啼鸣一声,前蹄离地,两只后蹄生生地撑起全身地重量。 陌冰雁哪料到宿芳芳骑乘的小红竟是匹脾气死犟的倔马。一旦认主,便只认主人,其他人就算打它,骂它,拿皮鞭子抽它,它的犟劲上来,动也不动。 “啊,老陌快来救,救……”我字还未出口,陌冰雁已从马上跌了下去,幸好是屁股先着地,不然非得破相不可。 将陌冰雁狠狠甩翻在地,小红似是不觉得得解气,想报刚才陌冰雁骂它蠢马的仇,前蹄落地的瞬间,就见小红猛地扬起后蹄,朝着陌冰雁的胸口就是一记狠踢。 “陌小姐,小心!靳松,快!”幸好乔珮及时赶到。 靳松踏住马镫狠狠用力,向上一提身子,脚再轻踢在自己胯下的马鞍上,借力冲上前去,单手勒住小红的缰绳,双脚似老树盘根般稳稳地扎于地面。可只能控制得住一会儿,最后靳松再上一手,改以两手勒紧缰绳,可小红的蛮力竟拖动靳松双脚,不停地前移,眼看着靳松的马步都快要扎不住了:“吁,吁!乔珮快带陌小姐走,我快要制不住小红了,它的力气……” “我知道,可陌小姐她……”乔珮自是也想护起陌冰雁走,可刚刚坠下马时,陌冰雁好像不幸扭伤了脚,此刻,她正以双手痛苦地掐住脚踝,坐在地上,哎呦呦地嚎个不停,更是一副动不得,摸不得的样子。 “不行,乔珮你先走!”靳松强扯着小红的缰绳,可小红却一个劲地拖着他拉近与陌冰雁间的距离,小红认准了陌冰雁,想报仇,非得撩蹄子,踹到陌冰雁不可。 “乔姨,怎么办?乔姨,你可不能丢下我啊,乔姨……”眼见着,好不容易被靳松扯远了的小红,竟拽着靳松又逼到眼前,每次扬蹄都离她的脸越来越近。陌冰雁急得六神无主没出息的差点哭天抹泪,死拽着乔珮挽在她胳膊上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乔珮独自逃难。 “嗾呖呖——”就在此时,忽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清脆的哨子声响,所有的马几乎在这同一时间全都竖起了耳朵,有的马甚至在听过这声哨声响后,禁不住驻足于当下,直到跨坐在背上骑乘的鬼兵,催促它们,它们才又再度听从号令的迈开长蹄。 “怎么回事?”愣神的功夫,靳松勒马缰的手不觉地一松,竟被小红一下抓住了时机,狠狠地挣脱开:“不好,乔珮,陌小姐快逃……”靳松大喝出口的同时,却见小红在听闻声木哨响动后竟像换个了性子般,甩都不甩刚刚得罪它的陌冰雁,头也不回地径直冲向前方,眼看着小红冲得很猛,将要撞向赫连冥烨骑乘的奔雷时,小红竟缓下速度,由冲改成疾走,轻盈一绕,乖巧地跟在奔雷的身旁,抬前蹄,扬后蹄,昂首阔步地踢蹄向前。 “谢天谢地。”乔珮小小声地叨念出声。 “陌小姐,一会儿您可别忘了跟鬼王的道谢,谢鬼王的救命之恩……”靳松误以为那声是赫连冥烨吹的口哨,不然小红怎会这般听话,大度地饶过欺辱它的陌冰雁一命。 “靳松你错了,陌小姐不该跟鬼王道谢,该跟芳芳姑娘道谢才是。那不是口哨,是芳芳昨儿晚上在灶台边,用小刀削出来的木哨声,我听过认得出。今天早上出发时,芳芳还拿那木哨给小红吹过。”乔珮赶紧纠正靳松道,生怕陌冰雁记恩记错了人。 “要我谢她?!”陌冰雁一听,刚刚出手搭救她的竟不是赫连冥烨而是宿芳芳,脸上徒扬起一抹戾色来。 “是啊,当然要谢芳芳姑娘,要不是芳芳姑娘吹响了木哨,只怕陌小姐您……”靳松搭话去,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陌冰雁涨红脸不快地叫嚷起来。 “老陌,你聋啦?刚刚就唤你来救我,还傻愣在那跟木桩子似的干嘛?想看小姐我的笑话吗?还嫌我不够丢人怎的?” “是是。”别看老陌上了年纪,腿脚却是依旧利索,紧赶几步上前,伸手从乔珮的手里接过陌冰雁,忙搭起陌冰雁往马车上送。 被老陌搀送上马车,陌冰雁的嘴都没带停的,巴巴地对老陌数落着:“老陌,我看你还真是上了年纪,这次回去,就不要再跟着我出来东奔西跑了,免得给我陌家丢人,自己去账房那领些银钱,回家养老吧。” “是。”对于陌冰雁的口令,老陌哪敢不从。低头领命道。 “陌小姐,您这么做……”先是陌冰雁把他的好言相劝当成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再是听闻陌冰雁气不顺竟把气撒到恪守本分的老陌头上,靳松气得狠狠一咬牙,差点直冲到马车前,拖着陌冰雁理论一番。却被乔珮一把掖住了袖口。 “靳松,这种事,你别管,那是人陌家的事,你我是外人。走吧,上马,追鬼王和芳芳去。人都走远了。” “可……”听闻乔珮劝,靳松还是觉得心里憋着口气,闷得慌。替宿芳芳的好心不值,更替老陌的忠心喊屈。 “哎!”乔珮翻身上马,不禁拗头望向陌冰雁乘坐的马车,最终只是无可奈何的一声长叹,策马与靳松疾驰向前,追走远的赫连冥烨与宿芳芳去了。 “哼哼!”这边,王悦瞥出视线擒着冷笑,笑望向阴谋落空正失落的秦逸,不忘添油加醋地对秦逸奚落道:“这一斤明显短分量啊!没见起什么作用不说,还被人家摆了一道。你行不行啊?!” 秦逸也觉得奇怪呢,平日宿芳芳看着二傻不尖的,怎么遇事竟变得这么聪明伶俐?不对劲啊! “她平日也这样?”秦逸跟宿芳芳接触没两天,想收拾宿芳芳,自是得找王悦探探宿芳芳的底细。 王悦不笨,知道秦逸问她什么:“方芳平日眼高于手,胆小怕事,小聪明有些,不过从没像今天这样……” “胆小怕事?”秦逸万分惊恐地瞪圆了双眼:“你说宿芳芳?她胆小怕事?那怕是世上再没有比她更胆大的主儿了!” “宿芳芳?你喊谁啊?”王悦大声地对秦逸纠正道:“她叫方芳,姓方的方,单名一个芳草的芳。方芳是方老伯的独女,你们是不是又听方芳瞎编什么了?” 宿芳芳自报家门的时候,王悦正巧被赫连冥烨打晕,她哪知,宿芳芳那时曾说过了什么,错过了许多重要的讯息! “嗯,想必是她又编瞎话,唬我们的,你是不知道她还骗我们说她是来自未来,什么21世纪,我们都没人信的。”秦逸说谎不脸红,边跟王悦讲边打量王悦脸上的表情,后又套王悦话:“对了,我看你挺了解方芳,不如多跟我说说方芳的事啊?” “我说给你也成,不过有好处吗?”王悦很现实道。 “有啊!一会儿到了落脚的地方,我可以派去芳芳那里打下手?届时,你可以跟芳芳套话,交交心什么的!”秦逸哄骗王悦道。 “行。你可不许出尔反尔!”王悦生怕秦逸言而无信。 “我保证!”秦逸指天盟誓,王悦将信将疑却还是跟秦逸一五一十地说起了胆小鬼方芳的事。 “你的意思是,那个叫方芳的连夜收拾包裹逃了?”秦逸张大嘴巴,喊得略大声了些,引来了周遭几名鬼兵的侧目。 “嘘,嘘!”王悦把手竖在嘴前给秦逸比起噤声的手势,要他不要这么没出息的小题大做的吼:“可不是,我亲眼看见的,那还有假,可哪知道,早上她竟又胆大包天的折回队里来,剩下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 “原来如此!”秦逸点头应是,心中却已有了真正的答案:宿芳芳并未说谎,她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个21世纪,和方芳是不同时代的两个人,方芳逃了,宿芳芳就成了倒霉蛋给方芳顶包。怪不得宿芳芳不怕死,连鬼王都敢强,还敢叫嚣要对鬼王负责。原来,是在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么现在呢? 秦逸不禁抬头,眺望向前方搭乘一匹马的两人。 “你救她,指望她来谢你?”赫连冥烨垂头下望。 宿芳芳舒服地依在赫连冥烨怀里,正将吹完的木哨妥帖地揣回口袋:“不啊!她能谢我?不伺机整我,我就阿弥陀佛了!” “那是?”明知陌冰雁的脾气,她为何还要施予援手呢。赫连冥烨愈发的不解。 “秘密!”宿芳芳扬头,冲赫连冥烨神秘秘地一笑,飞快垂头的同时,将娇小的身子整个缩进男人宽大臂弯里:“我眯会儿,翻过山头,再喊我起来!” “你!”赫连冥烨不满地一蹙眉头。 “啾——”宿芳芳猛抬手,缠住赫连冥烨颈项,拖向自己,在男子的薄唇上飞快地落下一枚浅浅地印记:“就这样!一会见!” 一时间,赫连冥烨气不得,恼不得,只得装作无事人般继续御马前行,幸好他们走在最前方,不然那番举动,若是被鬼兵看见,他鬼面的颜面…… PS:陌冰雁会就此打住吗?还是像宿芳芳说的,会继续跟她作对,面对危机,宿芳芳又能否化解? 第50章:宿芳芳VS陌冰雁(四)安营扎寨 “今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赫连冥烨以视线远眺相距甚远的群山,选择好一处地势相较平坦,视野开阔的地方扎营,准备再此露宿一晚,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赫连冥烨一声令下,十余名鬼兵当即展开行动。两人负责搭建简易灶台,剩下几人再分出两人负责将带来的柴火劈砍成两半,待一会烧饭或是夜间烧火用。还有几人则负责取下携带的简易铺盖,以便夜间众人歇息之用。 宿芳芳与乔珮从马上卸下一只包裹来,两人皆是双手搭着,分量看着似是不轻。 不一会儿,简易灶台搭好了,秦逸与王悦二人将马背上背的水桶也一并卸下,再把水桶里的水,咕嘟嘟地倒进简易灶台上搭放着的铁锅中。 木柴也刚巧劈好,宿芳芳与乔珮指挥的几名鬼兵起火做饭,锅中的水烧至鼎沸,宿芳芳这才又走过来,手里端着个大腿粗的铁盆,铁盆里装的是她昨夜在鬼兵营里利用一晚上的时间煮好的熟羊肉,此刻,熟羊肉已被她切成了乒乓球大小的数块。 边用炒勺推锅里的沸水,宿芳芳边以手捏出一小捧的碎羊肉,噼里啪啦地下进锅里。不大会儿的功夫,羊肉汤的鲜香味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喝!鬼王您闻,这味道可真香啊!”靳松与赫连冥烨本是抱着地形图在一旁仔细地推算着入林时间,寻觅着有无捷径可走的。忽的靳松嗅到羊肉汤的香气,口水差点没落下来打湿了地形图,馋嘴地开口对赫连冥烨道。 “嗯。”赫连冥烨低应一声,抬起头,视线定定望向正推炒勺的宿芳芳。 也不知怎么那么巧,就在赫连冥烨打量宿芳芳的这段时间里,乔珮来来回回地竟是连挡了赫连冥烨两次,第一次是送切好的绿菜给宿芳芳下锅,第二次则是递作料给宿芳芳调味。 连受两次打扰,赫连冥烨不甚愉快的眉峰一凛,蠕蠕嘴角却没吭一声地垂下头去,端起地形图,似是准备收心再跟靳松商议路线问题。可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没用心,还是靳松总在旁指手画脚地搅乱他的思路,总之,商量到最后,两人也没寻出个捷径走。 “赫连,靳大哥吃饭了,吃完饭再商议也不迟!”不大会儿的功夫,羊肉汤烧好了,宿芳芳跟乔珮走了过来,只见宿芳芳的手上端着一只碗和一双筷子,竟把晚饭送到了赫连冥烨的面前来。 “乔珮,我的饭呢?”靳松不快直冲到乔珮的面前,阻住乔珮的脚步,跟乔珮叫嚷了起来,看人家宿芳芳是怎么待鬼王的,怎么到他这,乔珮竟把他给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起开!鬼王还没吃呢,靳大爷您倒是嚷嚷上了,鬼王大还是您靳大爷大啊?”乔珮狠剜了挡路的靳松一眼,轻盈一绕,把靳松丢在身后不管,把她早前从布口袋里取来的两张金黄色的椭圆形的饼,笑着递进了宿芳芳手里。又冲着宿芳芳一打眼色,要宿芳芳交给赫连冥烨。 接过乔珮递来的金色椭圆饼,宿芳芳刚要往赫连冥烨的手里递,就见赫连冥烨把才接去的碗,往身旁的石头上一丢:“搭碗上,我一会儿吃,你们也别忙了,把汤还有这个分给其他人,叫大家赶紧用饭,好尽早歇息。明日一早还要早起赶路。”赫连冥烨端着地图,看也不看宿芳芳以及宿芳芳送上来的东西一眼,就对宿芳芳打发道。 “知道了。”宿芳芳对赫连冥烨冷漠,颇感不爽地猛一翻白眼。这男人早前一直盯着她准备的三只布口袋打量,这会儿,拿给他看了吧,他倒是摆起臭架子来了,看也不看,问也不问一声。哼,宿芳芳心中冷冷一哼,她倒要看看他等会怎么吃。 宿芳芳一转身,乔珮与靳松也跟着相继转身。此时,就听见赫连冥烨头也不抬的冷冷下道:“靳松你留下,路线没商议好前,不许走!乔珮,你去把羊肉汤,还有这东西给靳松端来,等等他跟我一并用饭。” “是。”乔珮低应一声,领命地转身去给靳松备饭菜。 “乔珮,给我拿四个,不然不够吃。”靳松低声唤住乔珮,给乔珮指指赫连冥烨搭放在羊肉汤碗上的饼。又抬手,竖起四根手指给乔珮示意道。 “知道啦,给您靳大爷拿四个。”乔珮无趣极了的一番白眼。狠剜了好似饿死鬼投胎的靳松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乔珮与宿芳芳前脚一走,赫连冥烨便立即装出一副全神贯注查看路线的样子,心不在焉般的与靳松打探道:“这东西你吃过?” 听闻靳松跟乔珮报数,还说不给他拿四个来,他不够吃,赫连冥烨便断定靳松早前定是先吃过了。臭女人,竟给别人开小灶,让他跟其他鬼兵一样,最后吃。真是反了她了! “鬼王问得是?”靳松笨起来,恨不得让赫连冥烨一掌过去,劈了他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浆糊。 赫连冥烨斜眼,不做声地瞄向碗上搭放的金色椭圆饼,给靳松示意。 “原来鬼王问的是贴饼子啊!”靳松恍然大悟,更是直接唤出了食物的名字。 “贴饼子?!”听闻靳松一语道破金饼的食名,赫连冥烨把地形图摊放在一边,饶有兴趣地拾起一个贴饼子边送到眼前细打量,边对靳松盘问道:“这里面真没馅吗?怎么跟馅团子捏出来的似的,扁扁的,怎么做的,用火烤的,底下还干巴巴的?” “鬼王,馅团子是用锅蒸的,贴饼子是糊铁锅边烤出来的,这贴饼子里没馅,不信我掰开个,您瞧瞧。”说着,靳松就把赫连冥烨手里的贴饼子要了过来,从中间切断,再捏着破成两半地贴饼子给赫连冥烨看。 “怎么吃?直接送嘴里嚼?”赫连冥烨眉头一耸,仿佛用抢的般,从靳松手里将破成两半的贴饼子夺回来。 “嗯。嚼起来糊香糊香的,那味道……”靳松一脸回味无穷地描述着。 就见赫连冥烨已是迫不及待地掰出一小块送进了嘴里。细细地咀嚼后,抬起手拍了拍靳松的肩膀:“确是糊香的,就是味道淡了些。我再喝口这汤试试……”说着,赫连冥烨抱起羊肉汤碗,送到嘴前,吹了吹,猛啜了一大口。 “鬼王,怎么样?”看着赫连冥烨又吃又喝的,靳松眼馋死了,瞪大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住赫连冥烨满意的上扬起薄唇。 “嗯,不错!我好像知道怎么吃了,你去吧,跟他们一并去用饭吧!”赫连冥烨对瞅嘴吃的靳松摆摆手打发道。 “不是,鬼王您刚刚不是说……”靳松瞪圆了眼睛,嘴也跟着张大,鬼王刚刚不是说要他跟着一并用饭吗?还说不商量出路线来,不放他走,怎么问了他两句后,就改口了? “是吗,我说过这样的话?”赫连冥烨将贴饼子掰成碎块,丢进羊肉汤里,视线投出望向蒸腾着热气的铁锅。 “是,属下肯定您曾说过这样的话,您还让乔珮给属下端饭过来,还说……”靳松陈恳道。 不等靳松将话说完,赫连冥烨便嘴角上扬起一道邪魅地弧度:“可若我真说了,乔珮她岂会不照做,我刚看乔珮盛了羊肉汤,又取了几个饼往那边去了,想必是去用饭了。”赫连冥烨以眼神示意靳松,乔珮离去的方向。 “乔珮!”靳松气得横眉倒竖,手攥成了铁拳:“鬼王,属下恳请……” “去吧。”赫连冥烨哪里不知靳松想要求他什么,自是点头应了。 只见靳松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如同凶猛地山猪奔向乔珮离去的方向。 AAA “陌老伯,劳您老搭把手!”宿芳芳端着两碗羊肉汤,汤碗上各搭着两个贴饼子,迈着碎步,宿芳芳小心翼翼地走向老陌,边走边唤老陌来帮她的忙。 “芳芳姑娘,您……我这就来帮您!”老陌答了声,正准备起身去帮宿芳芳,就见陌冰雁不快地一拧眉头。当即,陌冰雁地冷哼也凉凉出口。 “老陌,你可是我陌家的仆人,拿得是我陌家给你的工钱,什么时候连外人都能使唤得动你了?” 陌冰雁地一声厉喝,老陌起身的动作猛地一僵。 顺势抬手一按,陌冰雁把才起身的老陌生生按坐回原地,目带挑衅之光,陌冰雁擒着蔑视的冷笑,冷睇向运吃喝给她的宿芳芳,陌冰雁倒想看看宿芳芳的本事有多大,能把这两碗吃喝顺顺利利地送到她的眼前来。 “老陌给她点颜色瞧瞧。”趁宿芳芳无法分心,陌冰雁冲着老陌递了一记眼色过去。 “小姐,不如就这样算了吧,早前您坠马一事,芳芳姑娘并非有意,不然也不会在危机关头出手救您?”老陌斗胆跟陌冰雁劝道。陌冰雁做事,常不与人留活路,难免会遭人记恨报复。 “我是主,你是仆,你胆子包天了,敢做我的主!”架不住陌冰雁的威压。 老陌颤颤巍巍地打怀里摸出一包银针来。 “给我,让我来!”陌冰雁伸手夺下针包。 PS:猫猫的文已上架,群号为280162830。不会充银子的软妹子,可以进群来,猫猫会教大家! 第85章:命悬一线的呼唤 “呃——”赫连冥烨才强撑着倚树坐起,就觉得胸口处传来有如撕裂般的剧痛。不禁咬着牙闷哼出声来。 “赫连,你总算是醒了?”夜幕临至,赫连冥烨终于悠悠转醒,宿芳芳见到赫连冥烨醒来,提起的一颗心才算归于原位。 一路上,宿芳芳架着赫连冥烨,手拄鬼头刀做拐,艰辛的地逃亡,宿芳芳也不知她究竟架着赫连冥烨逃了多久,只知道,他们一直沿山脚不停的走。 “我睡了多久?”赫连冥烨见宿芳芳蹲在树丛边埋头整理着什么,就跟着询问了一声。 宿芳芳背着个身子,正在用她拾来的枯枝在树丛边搭建篝火,听见赫连冥烨问话就应了声:“有一天了吧?途中,你倒是醒过几次,只是一直神志不清,不停喊着欣儿,欣儿,欣儿是谁啊?你的妹妹?还是你未婚妻?” 宿芳芳把篝火堆建好。转头望向赫连冥烨,伸出手去似是与赫连冥烨讨要着什么。 “干嘛?!”赫连冥烨不快地横扫了宿芳芳一记冷眼,心中暗啐道:小女人还挺聪明,怎么就不猜欣儿是他母亲的闺名呢。 “给我火折子,生火,我可不想冻死在这里?”对于赫连冥烨的三缄其口,宿芳芳心中更为恼火。要是妹妹,她就忍了,要是未婚妻,哼哼,届时有赫连冥烨好受的! “今夜不生火了,还有,再我未好之前,不许再做熟食吃!”赫连冥烨凉凉吐出一句,气得宿芳芳猛翻白眼。 “你是质疑我的能力,认为我猎不来野味吗?” “有这个意思,不过,更多是,我怀疑那狼养大的孩子是看见了火光,嗅到了食物的香气,才能找到我们。”赫连冥烨大胆猜测。在他看来,就算狼孩的夜视能力再好,他们不生火的话,狼孩站在远山上,也不可能一下就觅到他们的行踪。今夜赫连冥烨想试试他这一大胆猜测的可能性有几成。如果真的他被料中了,他就有办法,甩开狼孩统帅的狼群的追捕了。 “恩行,听你的,可,你现在身上有伤,行吗?”冻一个晚上对宿芳芳来说不算什么,可赫连冥烨就不一样了,现在他旧伤复发,若是晚上再不生火取暖的话,宿芳芳担心赫连冥烨会受凉,届时发起烧来就麻烦了。 “没事,你都能挨住,我这点的小伤,还能挨不住吗?放心吧,一夜不生火,我死不了!” “张口闭口就是死不了死不了,你还真当自己是鬼王,不死之身吗?”宿芳芳最烦赫连冥烨总把死不了这三个字挂嘴边,不禁低低地埋怨了一句。 宿芳芳的一句埋怨,说得赫连冥烨脸色一沉,心也跟着狠狠一坠。 “芳芳?”犹豫再三,赫连冥烨艰难地蠕了蠕唇角。轻唤了宿芳芳一声。 “干嘛?”宿芳芳应声的同时,伸手摊开手掌,只见宿芳芳的掌心里静躺着一枚绯红的果实:“给。吃吧!” 赫连冥烨盯着那果子,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半晌的竟没伸手去接。 见赫连冥烨似在担心果子有毒,宿芳芳不快地一拉嘴角:“没毒,我从林里摘来的,这叫海棠果,味道酸甜甜的,能吃。” “恩。”听到酸字,赫连冥烨眉头紧蹙,最终他只是蠕了蠕嘴角,低应了一声,把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地咽回腹中,伸手接下海棠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还行吧?能吃吧?”见赫连冥烨咬了海棠果,酸得直拧眉头,宿芳芳心中坏笑:该!叫你不告诉我,欣儿是谁!似是想起了什么,宿芳芳坐直了身子,伸手探向怀里,从怀里取出一只油布包裹,摊开包裹,里面竟躺着四个金灿灿的贴饼子:“咱们还有这个!” 一见贴饼子,赫连冥烨不禁眉头舒展,当即决定不吃酸果子,吃饼充饥。 “吃吧。”宿芳芳捻起一个贴饼子枕着油布包裹小心的将饼掰成不均的两半,大的给赫连冥烨,小的她自己留下。 “你!”见宿芳芳的举动,赫连冥烨不快地又拧起眉头。 “你旧伤发作,要多吃,才能养好伤,我本就饭量小,少吃些不碍事。再说。”宿芳芳边说边一股脑地从衣服的口袋里,翻出十几个海棠果来:“我还有果子吃。” 宿芳芳把剩下的三个贴饼子用油布包好,妥帖地收进怀里,捏起手里小半的饼,咬一口饼,伴一口海棠果。 “咳咳——”赫连冥烨才将大半的贴饼子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强撑着想要咽下,就不住地咳了起来。 “赫连,你……”起初宿芳芳还以为赫连冥烨是装的,可看赫连冥烨咳了半晌都不见停,她才知道赫连冥烨是旧伤发作,吃不下过干的贴饼子。 “没事,太干了,我咽不下,你替我吃吧,我多吃几个果子就好。”赫连冥烨边说边将手中的饼还给宿芳芳。伸手艰难地去捡宿芳芳铺散在地的海棠果。 “诺!”见赫连冥烨拾得费劲,宿芳芳就主动拾起海棠果递过去,宿芳芳专挑大的红的海棠果捡,个头大颜色正的海棠果不酸,赫连冥烨讨厌吃酸,宿芳芳心里清楚。 “你故意的!咳咳。”接下宿芳芳递来的海棠果,赫连冥烨才咬了一口,就埋怨道,他发现这果子比他刚刚吃的那个甜多了。 “我哪有!”恶人无胆,说得就是宿芳芳,只见宿芳芳看都不敢看赫连冥烨一眼,仰头,透过树缝望向天际皎洁的新月。 仰望了半晌,宿芳芳又不住地颔下头,分出余光偷瞄向赫连冥烨,见赫连冥烨的俊容被树缝中投下的月光耀得苍白,宿芳芳不禁轻声启口与赫连冥烨商量道:“赫连,中午的时候,我看过你的伤势了。” “是吗?”赫连冥烨答得平淡,可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的异样光芒。 “像是沾水的关系,新长的肉大多溃烂了,要不,我帮你把腐肉割了吧?不然的话……” “不用!”不等宿芳芳说完,赫连冥烨就快速回绝,他每说一句,都会伴着轻咳或是重喘。“我这伤离心口太近,你下刀又没准,万一,我可不想死你手里。” 听闻赫连冥烨出口的讥讽,宿芳芳气急败坏地一撇嘴:“切,刚刚还说自己死不了,现在知道怕啦!”其实宿芳芳也就是说说的能耐,她也担心,怕她对赫连冥烨动刀时,手会不听使唤,万一割伤赫连冥烨的心脏,她就不是救赫连冥烨,而是要赫连冥烨的命了! “等天亮,我自己来吧。”赫连冥烨不打算宿芳芳,由他自己亲自处理伤口,割掉胸口处的腐肉。 “恩。”谈话的时候,宿芳芳已将属于她自己的那半块饼吃完了,赫连冥烨的那份,宿芳芳没动,掏出油布包裹又收了回去。 “我的那份,你怎么不吃?”见宿芳芳的举动,赫连冥烨再问出口道。 “我吃饱了,那块就留着吧,现在是非常时期,能省则省,等你伤好了,或者我们能够顺利走出这片林子,届时,我在胡吃海塞!”宿芳芳边说边站起身,用手扑了扑身上的灰土。 “赫连,我们睡吧。”扑完了身上的灰土,宿芳芳靠向赫连冥烨。 “你?干嘛?又没生火,我也没中药,你该不会还想?!”见宿芳芳向自己走来,赫连冥烨下意识地往后挪,结实的脊背紧贴在倚靠的参天古树上。 “抱一起睡啊,这样暖和些。你都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浑蛋吗?”此刻,宿芳芳的想法只有一个,赫连冥烨身上有伤,她要给赫连冥烨取暖,不能让他受凉发烧。 “难道不是吗?!”赫连冥烨一句话,把宿芳芳否得瞪圆了凤眸。见小女人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不说话,赫连冥烨勾唇笑道:“一起睡可以,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知道!”听闻赫连冥烨的约法三章,宿芳芳狠翻一记白眼。要不是看在赫连冥烨身上有伤,她不予他计较的份上,她现在扑上去,把赫连冥烨就地撂倒了。 空洞的夜风穿过漆黑的林地发出犹如女人啼哭的呜咽声。 风声传进宿芳芳的耳中,宿芳芳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朝赫连冥烨滚烫的胸膛贴去。 天,怎么会这么烫!才一靠进赫连冥烨的怀里,宿芳芳就感到烫灼的体温透过赫连冥烨的衣衫传来,一下就把她给烫醒了。 此刻,寂静的林地间除了风声,还伴有赫连冥烨的低唤:“欣儿,欣儿……” “赫连快醒醒,你发烧了!”宿芳芳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此刻,赫连冥烨正发着高烧,神智不清,任宿芳芳如何呼唤,都唤不醒。 怎么办,若再不生火取暖的话,赫连冥烨恐怕就挨不过今晚了,宿芳芳脑中想着。狠狠咬牙,决定拼了!狼群来就来吧,总比眼睁睁地看着赫连冥烨病死的好! 下定决心,宿芳芳撑起身子,伸手抚向赫连冥烨的胸口,却被赫连冥烨牢牢套住手腕,未来得及挣脱,宿芳芳就被赫连冥烨扯得身子一歪,扎倒进他滚烫的怀抱中。 “别走!别抛下我!”听见赫连冥烨继唤欣儿后,又开口挽留,宿芳芳心里不是滋味,挣扎着想起身,告诉赫连冥烨,她不是欣儿,她是宿芳芳,忽听见赫连冥烨薄唇轻颤道:“芳芳,芳芳别走,别抛下我!” 不是欣儿?!宿芳芳倏地瞠开大了凤眸,她竟从赫连冥烨的口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第86章:血浓于水 “赫连,你……”宿芳芳不可置信地瞠大凤眸,她竟从赫连冥烨的口中听见了她的名字,愕然与欣喜交织,可宿芳芳却顾不得多想,现在她必须要尽快把火生起来,不然的话,她怕赫连冥烨会挨不过今晚,只是,赫连冥烨却牢牢的将她桎梏于身前,她哪里挣得开! 动弹不得的宿芳芳只好再与赫连冥烨打商量:“赫连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去生火,不然我怕你……” “不,别走,芳芳,别抛下我,别!”宿芳芳说东,赫连冥烨说西,宿芳芳料定就算她磨破嘴皮子,赫连冥烨怕是都不肯放手。 无奈下,宿芳芳又试了几次依旧无果,只得放弃,不能生火,就只有依偎取暖了。宿芳芳努力地将身子贴向赫连冥烨,以体温给赫连冥烨取暖。 没有篝火相伴的夜晚冷得出奇,却是安然无事,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竟没有再受到狼群与猴群的围剿,只有在前半夜时,宿芳芳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再后来林地整夜趋于平静。原来正如赫连冥烨所料,狼孩确是凭借火光来辨别他们的方位。 所以今夜,狼孩才会误袭了秦逸等人,后发现所猎非人,狼孩不禁再发出号令,鸣金收兵。 天才蒙蒙亮,宿芳芳就醒了,醒来时,宿芳芳惊觉,赫连冥烨已不像昨夜那般固执的纠缠她不放,趁着赫连冥烨放松,宿芳芳赶紧挣扎着坐起,伸手探向赫连冥烨的额头,发现赫连冥烨的体温没降,依旧烫得吓人。 昨夜,宿芳芳原想点火取暖,可现在看来,火暂时不能生了,一旦生火,必会把狼群与猴子们招来。 挣扎坐起的宿芳芳冷得打抖,又赶紧躺回去,抱紧赫连冥烨,用体温继续给赫连冥烨取暖。 直到太阳升高,林地的气温回升,宿芳芳才又一次坐起,取出昨天赫连冥烨没吃的饼,再取出牛皮水袋,嚼口饼,灌口水,把嚼烂饼用水在嘴里冲调开,再把调好的饼汤渡给赫连冥烨喝。 虽说赫连冥烨喝得不多,却还知道吞咽,在宿芳芳看来这是好事,知道吃东西,就不会饿死,剩下的就是等赫连冥烨退烧,他们一起走出林地了。只是,宿芳芳哪想到,她现在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喂完赫连冥烨饼汤,宿芳芳再度架起赫连冥烨的胳膊,拄着鬼头刀蹒跚而行。 可这次,宿芳芳却发现,早前略有意识的赫连冥烨要比现在高烧不退,意识全无的赫连冥烨好搬多了,此刻的赫连冥烨就好似一座压在她肩头的大山,压得她连头都抬不起来。走没多远,她就要放下赫连冥烨喘上半天。 直到夜晚来临,宿芳芳才决定落脚,不过细细一盘算,她与赫连冥烨今日走得还不及昨天走得一半路程。 就这样,好似蜗牛搬家般,宿芳芳扛着意识全无地赫连冥烨又沿着山脚下,走了两天,他二人越走越慢。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宿芳芳似是撑不住了,脚下绊在一块不大的石头上,噗通一声,伸手来不及抱稳赫连冥烨,宿芳芳就架着赫连冥烨扎倒在地。 头撞到地的瞬间,疼痛把宿芳芳给撞清醒了些。 疲惫加食物饮水短缺,宿芳芳不得不把仅存的干粮和饮水,剩下来,全留给重症昏迷的赫连冥烨,她自己一日三餐全凭野果充饥,而今天早上,更坏的事情接踵发生,首先,宿芳芳从林里摘来的野果吃完了,其次,宿芳芳发现赫连冥烨的烧虽是退了,可他人却依旧不醒,气息也是越来越弱,她渡去的饼汤,赫连冥烨也不知道喝了。 “赫连,你不能死!你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你的妹妹什么!你答应她,你会好好活下去!”宿芳芳边喘着粗气,边强打精神,把赫连冥烨从地上扶起,靠在一旁的古树上。宿芳芳尽力扯开干裂的唇角,与赫连冥烨哑着嗓子苦口婆心道。 宿芳芳用拄了一天鬼头刀的手,颤巍巍地抚向怀里,掏出仅剩的半张饼,送进嘴里,再灌下牛皮水袋里剩下不多的几口水,强忍着吞咽的冲动,把饼汤再渡给赫连冥烨喝。 可如清晨时一样,赫连冥烨紧闭着嘴巴,牙关也不知要张开,更不知该吞咽,任宿芳芳渡去的饼汤,顺着他抿起的薄唇淌下。润湿他胸前的衣衫。 “该死!赫连冥烨,你给我吃啊,吃下去,你才能活下去,才不会死在这里。”宿芳芳恳切地唤着,她沙哑的嗓子只能在吼喊时,发出有如破风车转动时的嘘嘘声。 只是不管宿芳芳如何呼唤,渡给赫连冥烨饼汤,全都付之一炬。 无奈下,宿芳芳颓然地瘫坐在地,声嘶力竭地对赫连冥烨吼道:“还说什么,你是吃了妹妹,喝了妹妹的血才活到现在,赫连冥烨你个骗子,大骗子,饼汤都送到你嘴边都不知道咽,我真是错看你了!” 重复的嚷着,嚷到第四遍时,宿芳芳突的顿住了,如果说赫连冥烨是喝了妹妹的血才活下来的?宿芳芳突然想到让赫连冥烨吃东西的办法了! 宿芳芳飞快地伸手抚向腰间的口袋,从口袋里翻出早前赫连冥烨给她用来刨鱼的匕首。 拔出匕首,宿芳芳想都没想,就用匕首割破了她的左手心,顿时殷红的血冒了出来。 顾不得疼,宿芳芳赶紧颔首,用嘴将淌出的血接住,然后再把嘴里的血渡给赫连冥烨喝。 只见,赫连冥烨似是不快地拧紧了眉头,竟在下一刻小口小口地吞咽起来。 “太好了!”见此情形,宿芳芳心中狂喜不已。看来,她只要每天喂赫连冥烨,她的血喝,就能保住赫连冥烨的命。 宿芳芳光顾着高兴,哪里想到她自己,又吮血喂了赫连冥烨三口,她才从衣服上扯下布条来,将伤口包扎好。 宿芳芳倚在赫连冥烨的肩头,短暂的歇息后,手扶着古树,踉跄着起身,歇息告一段落,宿芳芳想趁着夕阳的余晖未落,去找些野果子回来充饥。 只是,宿芳芳才刚一撑着古树站起,就觉得眼前发黑,身子无力,头晕目眩的又差点跌回地上。 砰咚,骨碌碌——也不知道是不是宿芳芳失血过多的关系,她的耳朵幻听了不说,眼睛竟也昏花了。竟看见一只猕猴桃从她与赫连冥烨靠的树上坠下,不偏不倚刚好滚到她的脚畔。 心头又是一喜,想不到她竟寻了个猕猴桃树下歇脚,这回饿不着了,宿芳芳惦念着先把掉落的猕猴桃拾起吃了,积攒力气,再从树上打些猕猴桃下来,扶着古树,宿芳芳屈身向下,竟发现她连蹲身都有些吃力,不过还好,猕猴桃就在她的脚下。 好不容易,宿芳芳依着古树,半蹲下身子,伸手够向猕猴桃,手触及到猕猴桃的刹那。 稀里哗啦,砰咚咚,天上竟落下猕猴桃雨来,不管硬的软的猕猴桃,就像是瞄准了宿芳芳般,噼里啪啦的往宿芳芳身上砸。 终于,宿芳芳意识到情况不对,熬尽全身地力气,转头向树上望,就见树上坐着大小数十只的猕猴。 其中一只是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的老朋友了,那只阴险狡诈的小猕猴,众猕猴在小猕猴的带动下,从树上摘猕猴桃砸向树下站的宿芳芳。 “小家伙——”不知怎了,宿芳芳看见小猕猴非但没恼,还两眼泛起浓浓雾气,伸手扬起,冲小猕猴招了招,似向招小猕猴到身边去。 却不料,砰——小猕猴丢来的猕猴桃正中宿芳芳的脑门,当即,把宿芳芳砸得两眼一抹黑,仰倒在地。 砸晕宿芳芳后,小猕猴别提有多得意了,在树上,上蹿下跳的,似是大仇得报了般。 在树干上欢跳了一会儿,小猕猴似是感觉出情况不大对了,为什么树下的男女都不动了。 它刚刚明明挑的是软绵绵的猕猴桃丢过去,按理说,那女人被丢中不至于会被砸死才对。 小猕猴生怕宿芳芳与赫连冥烨设局骗它下树,就冲树上蹲的母猕猴吱吱的叫了几声,要母猕猴下去查看情况,它继续守在树上静观其变。 母猕猴下树,先察看的是宿芳芳,母猕猴用猴爪子提了提宿芳芳的胳膊,发现宿芳芳一动不动依旧趴在地上,母猕猴仰头冲小猕猴吱吱地叫了两声。 小猕猴立刻回了母猕猴两声,小猕猴竟还不打算下去,盈亮的猴眸盯紧了赫连冥烨。 得到小猕猴的命令,母猕猴壮着猴胆,再去试赫连冥烨,在小猕猴的再三督促下,母猕猴终于见她那双猴爪探向赫连冥烨的胸口,母猕猴的爪子才一探去就立刻收回,查看赫连冥烨的反应,当发现赫连冥没有反应后,母猕猴的胆子就大了,把爪子探进赫连冥烨的怀里,把赫连冥烨怀里装的东西全给掏出来,丢在地上。 这一刻,小猕猴终于警觉树下的男女似是昏过去了,小家伙不敢耽搁嗖地从树上蹿到地上。 先奔到宿芳芳身前,小家伙扬起猴爪拍向宿芳芳的脸颊,发现没反应。小家伙头一转,又机敏地蹿上赫连冥烨的肩膀,用猴尾巴在赫连冥烨的鼻子前扫扫,竟还没有反应。 霎时,小家伙急了,踩着赫连冥烨的肩膀吱吱地叫起来,要手下的猴子赶紧给老大通风报信去。它不辱使命找到老大要的人了,可人却出事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通风报信的猴子回来了,还带了数百只的狼来,狼群的首领就是狼孩。 嗅到宿芳芳身上透出的血气,狼孩娟秀的眉头打成死结,嗷呜地叫了几声。 听闻狼孩发号施令,狼群一拥而上,张嘴撕扯向昏厥不省人事的赫连冥烨与宿芳芳。 第87章:获救 嘀嗒,嘀嗒,啪啪——空旷的山洞里系在钟乳石顶端的水滴受不住地心引力的诱惑倾身向地面撞去,摇曳出一袭玲珑剔透的轻灵声响。 甘甜水滴落在脸上,灌进口中喂醒了趴伏在赫连冥烨胸膛上的宿芳芳,宿芳芳的眉峰先是一耸,挺翘的睫毛也随之微微的一颤。 “妈,赫连——”下刻,宿芳芳猛的瞠开双眼,边梦呓叫喊,边从湿凉的地上弹坐起。 宿芳芳做了个噩梦,梦里她如愿回到了现代,可母亲却用恐慌的眼神盯着她,不,确切说是跃过她,盯着她的身后,宿芳芳下意识地慢慢转过头去,就见赫连冥烨被人用长刀连砍了数刀,身上不停的淌血,却如骇人的行尸走肉般,嘴里边嚷着不会死,边不停地冲向她走来。那样子骇人极了! 宿芳芳神魂未定,先稳了稳心情,再向四周打量,映入眼帘的乌漆墨黑的一片。 死了吗?还是又穿越了?宿芳芳赶紧伸手去摸,身上温热的,她还没死,再抚向身旁,发现赫连冥烨也在,没有穿越,证实这两点,宿芳芳不禁长舒口气,可她却发现,赫连冥烨的体温竟在不停的下降。手与手臂已到了冰冷骇人的程度。 不行,再不生火取暖的话,赫连冥烨早晚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这个时候,宿芳芳也顾不得去考虑她身处哪里,届时点上火再慢慢看吧!更没有时间考虑,是什么人搬她与赫连冥烨来此,她甚至都顾不上去想冒然生火会不会把狼群引来。 宿芳芳慌乱地伸手抚向赫连冥烨的衣襟口袋,想从里面找出火折子来用。 可翻了半晌,宿芳芳竟发现,她与赫连冥烨早前一直没用的火折子竟全不翼而飞了。 这!情急下,宿芳芳突然想到她身上还有打火石,现在她只需要去外面捡些枯枝回来。 想到这里,宿芳芳手扶着地面踉跄的站起,可才刚一站起,也不知是山洞的地上沾了落下的山泉,太滑的关系,还是她的脚下不巧绊在了咔嚓作响的东西上。总之,宿芳芳的身子朝前一折,猛地扑向前方。 好似能将人溺毙的黑暗里,宿芳芳并不知她前方正蹲着个东西,此刻,那东西正借着黑暗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她。 当然宿芳芳脚下打滑,那东西也没料到,宿芳芳飞快地扑向前方,那东西躲闪不及,被宿芳芳猛地压倒于身下。 向地面扎倒的瞬间,宿芳芳反应机敏的伸手去撑地。“咦?”霎时,宿芳芳在黑暗中瞠大了凤眸,只觉得她伸出的手像是抚在了人的身体上,温热热不说,这人的骨架还很结实。铺在地上活像堵暖墙。 “怎么没了?!”只见宿芳芳上下其手还没摸够,那堵温暖的肉墙就猛地推开宿芳芳,任宿芳芳跌坐在地,一阵风似的卷向了山洞最里面躲了起来。 “怪了!”宿芳芳自言自语道,伸手向绊倒她的地面抚去,一时间,宿芳芳竟运气好的摸到了一小堆枯枝。 太好了,不用出去找柴了,宿芳芳心头一喜,忙拾起枯枝,掏出打火石嚓嚓地碰撞点火。 起初火光很微弱,仅能照亮宿芳芳身前半米左右的地方,可凭借这点微弱的火光,宿芳芳却看到她身边的枯枝竟有很多。足够她把篝火添旺,更够她与赫连冥烨烧半个晚上。 宿芳芳欢喜地不停伸手从身旁拾柴,往火力添,一根,两根,五六根,宿芳芳也不知这是她第几次伸手去取柴添火了。 “啊!”只觉得她摸到了一双毛茸茸的小手,下一刻,宿芳芳抑制不住边调头望去,边盯着眼前的老朋友尖叫出声来。 “吱吱!”与宿芳芳一样,小猕猴似是也被吓着了,它本是见宿芳芳一个劲地拾柴添火,枯枝减少太快,怕跟不上使,就赶紧抱柴送来,哪知道宿芳芳横手过来,竟是摸到了它的猴子爪上。 “怎么是你?”一见到小猕猴,宿芳芳突的像是顿悟了般,以为是小猕猴率领猴群救了她与赫连冥烨?“是你救了我们吗?嗳,别丢东西砸我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宿芳芳才刚一冲小猕猴伸出手去,就见小猕猴反应激烈地拾起地上的枯枝,狠狠地砸向她。 宿芳芳一边横起手臂,拦挡攻击,一边冲小家伙解释。 可小猕猴再聪明,它也不过是只聪明的猴子罢了,哪里听得懂宿芳芳的话。 “啪——”小猕猴竟是不知从哪捡来个软呼呼的猕猴桃,举起就再朝宿芳芳的头上砸。 “嘶——小家伙!”宿芳芳举起的右手才挥下小猕猴丢来的枯枝,就见一个猕猴桃迎面而来,下意识的,宿芳芳赶紧横左手摊手去挡,哪只猕猴桃不偏不倚正中她左手心割破的口子上,一时间,宿芳芳疼得冷汗直冒,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话从轻柔变得尖厉。 “吱——”不知是见宿芳芳被砸疼了,小猕猴反省了,还是被宿芳芳这冷冷一喝给吓住了,小猕猴登时怀抱要丢的第二颗猕猴桃挺直腰板立正于当下。 “拿来。不许再丢,浪费粮食,你个不懂节俭的小坏蛋!”宿芳芳冷脸一板,强忍着手心传来的剧痛,伸手将小猕猴砸来的第一个猕猴桃拾起,放于身边,再摊开右手冲小猕猴索要。 小猕猴吊着莹亮的猴眼,盯着眼前扮冷脸唬它的女人打量了半晌,最后似是恭敬地双手抱起猕猴桃向宿芳芳的右手递去。 “这还差不多!”宿芳芳满意地频频颔首,正准备接下小猕猴递来的猕猴桃,就见小家伙竟是心机颇深,倏地扬高了猴爪,将第二个猕猴桃狠狠地砸向她。 “你个小坏蛋!”宿芳芳边横手接下,放于身边,边唾弃小猕猴。却见小猕猴嘲弄地冲她故意一掀火红的猴屁股,吱吱欢叫着往洞穴的深处跳去。 只是小猕猴才刚一跳进那阴暗的角落,就被里面跃出的黑影,倏地掀飞,叽里咕噜地滚到宿芳芳的脚畔。 小猕猴似是连续跌在地上,撞疼了,吱吱地惨叫了好几声,从地上跳起,拼命抱住宿芳芳的脚脖子,全身打抖地赶紧藏到了宿芳芳的身后,寻求庇护。 “谁?谁在那?”宿芳芳见小猕猴惊慌失措,又挨了猛击,一时间,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狠角色,竟连猴王都敢打。 火光耀动,隐隐照亮了山洞里最为阴冷的墙壁,忽的惊见山洞深处的情形,宿芳芳不禁惊呆了。 只见山洞的最里面竟趴伏着数以百计的白狼,狼群似是才刚狩猎归来,正在做短暂的休整,狼王此刻正趴伏在众狼之中,似是在享受着被狼群萦绕的王者快感,狼王眼睛微敛,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表示毫不在意。 可宿芳芳很快便看清了,狼王前,站出来的竟是个样子只有十五六岁大的男孩。 男孩效仿狼的模样,惟妙惟肖,手脚并用地蹲趴在地,此刻,他的眸光正被耀动的篝火点亮,男孩虎视眈眈地盯着宿芳芳。不,是盯着藏身在宿芳芳身后不住打抖的小猕猴。 “嗷呜——”男孩学着狼叫,似是在与小猕猴说些什么。 “吱吱。”只见男孩叫完,小猕猴也跟着叫了起来,然后小家伙非但没松开宿芳芳的脚踝,反而抱得更紧了。 “嗷嗷嗷!”男孩恼了,狠狠地瞪向小猕猴,吼叫像是在说:小东西还不赶紧给我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猕猴吱吱的叫声更加激烈了,霎时小猕猴抱住宿芳芳的脚踝,把宿芳芳当做树般,嗖嗖地跳上宿芳芳的肩头,扯来宿芳芳没空打理,扎于后脑的马尾,当做树叶一样,把它那抖动的身子整个遮住。 “嗷呜呜——”小猕猴这一叛逆的做法,真的把男孩给激怒了。孩子仰起头,发出凶狠地狼嚎。 狼嚎撞击山洞的墙壁,反弹回来,足以生生震碎山洞里住人的耳膜。 听见孩子恼怒的嘶吼,狼王与数以百计的白狼倏地瞪圆了狼瞳,可狼群却没做动作,狼王也依旧是维持原来的姿势趴伏在地上,狼群似是准备看好戏! 孩子如狼般,狠狠压低上身,绷直后腿,发狠地踢蹬地面。做出下一刻就要扑上来的准备动作。 “慢!”宿芳芳也不知是从哪涌起的勇气,手撑住地面,喝道,从地上站直身子,宿芳芳瞅瞅孩子,又侧头望向肩头上的小猕猴。 而小猕猴呢,被宿芳芳突兀的起身晃得身子一歪,幸好,它牢牢抓住了宿芳芳的马尾,不然定会被甩进燃得正旺的篝火里。 “小家伙,来!”突的,宿芳芳伸手递向肩头,唤小猕猴下来,让她抱。 小猕猴很是机敏,犹豫了片刻,似在权衡利弊,很快,小家伙权衡好了,在它看来,坐宿芳芳怀里,比在宿芳芳肩头要安全,于是,小家伙敏捷地从宿芳芳的肩膀跳下,美滋滋地坐进了宿芳芳的怀里。 只是小猕猴才刚一坐稳,就被宿芳芳牢牢圈死在怀中。抱着擒住的小猕猴,宿芳芳一步步走向男孩。 第88章:收服狼孩 小猕猴才刚一坐进宿芳芳的臂弯,宿芳芳就猛地一圈胳膊,将小猕猴套牢于臂弯里。抱着小猕猴,宿芳芳一步步向前迈,直奔向狼群前面的男孩。 “吱吱。”醒觉情况不对,小猕猴激烈地叫嚷起来,小家伙边吼边挣,可凭它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哪里能挣得过宿芳芳。 “好啦,乖,别吵,他不会伤你的!”安抚小猕猴的宿芳芳脚步未停,继续向前。 “呜呜——”男孩起初像狼一样焦躁的走来走去,后见宿芳芳一步步的向他走来,他便立刻发出警戒地呜咽,更是不由自主地慢慢向狼群的方向退去。 “别怕,你不是想要回小黄吗?我只是把小黄还你罢了。”宿芳芳边对男孩解释边指小猕猴比划,不经小猕猴同意,宿芳芳就给小猕猴起了名字。 小黄?!它不要叫小黄,小猕猴对名字极为挑剔,又激烈地挣扎起来。却遭到男孩睇来寒光,霎时,小猕猴成了乖宝宝。小黄就小黄吧,它认了! 男孩似是看懂了宿芳芳的比划,竟不在后退,且还往前凑了两步,可男孩喉咙里发出的呜鸣却没停,只是呜鸣不觉得小了不少。 宿芳芳最后站定在距离男孩一步之遥的地方。 此时,就听见男孩喉咙发出的不快呜鸣声止了。 宿芳芳勾唇一笑,借着火光定定地打量着眼前的打着赤膊的男孩,男孩长的很俊,别看十五六的年纪,却是天生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天真无邪的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揉进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 宿芳芳看男孩,男孩也在继续打量宿芳芳。两人对望了片刻,男孩突地想起早前宿芳芳把他就地扑倒上下其手的事,倏地男孩的俊颜漾起一抹不自然的桃红。 红通着俊脸,男孩故意撇开视线投向洞穴中休息的狼群。狼王见被自己养大的男孩一脸情窦初开的样子,深邃的狼眸不禁敛成狭长细线。 “给。”宿芳芳抱起乖巧半晌的小猕猴递向男孩。 男孩被宿芳芳唤得一怔,臊红了脸颊搬回,再度面向宿芳芳,学着宿芳芳的样子,站立在地,怯生生伸出双手。 “不要再打它了,它还小,难免会顽劣些,你们既是朋友,就该彼此包容,和睦相处!”男孩的手才一接住小猕猴,就被宿芳芳的暖手裹住。男孩的手背凉极了,扎一握住,冻得宿芳芳不舒服地猛打了个寒颤。 而男孩呢,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被宿芳芳猛地包住冰冷的手背,从女子手上传来的温度,一时竟让他舒服的舍得躲闪,更不忍挥开。 “谢谢你,要狼群救了我和鬼王的命!”开始宿芳芳误以为是猴群拖她与赫连冥烨来到山洞的,可后来,借着篝火的光亮宿芳芳发现她与赫连冥烨的衣服都有被狼撕扯过的痕迹,那时她才知,救了她与赫连冥烨的恩公是狼。 “呜呜——”男孩很害羞,喉咙里再度发出呜咽,只是与早前不同,这次他的呜咽是羞赧的呜咽。像是在说不客气。 被母亲抛弃于林中十年了,男孩第一次遇见人这般温柔的对他说话,且宿芳芳还是个女人,宿芳芳给男孩的感觉有点像母亲,可却又有种一样的情愫在里面,总之男孩也搞不懂,尽管他不能完全听懂得宿芳芳的话,却在听闻宿芳芳的轻柔细语时会莫名的脸红,心跳加快。 下一刻,就见男孩从慌乱中回过神来,抱着小猕猴嗖的猛挣开宿芳芳裹住他手背的暖手。 “嘶——”男孩冷不防的抽手,不觉竟扯动了宿芳芳手心的伤口。宿芳芳倒抽一口凉气的同时,贝齿紧扣住下唇,疼得她差点没把嘴皮给咬破。 “呜。”男孩醒觉到他的无意之举给宿芳芳带来了莫大的伤害,一时间,他本羞赧的脸颊倏地泛起了愧疚之色。 “嗷,嗷呜——”此时,就见狼王从地上站起,轻啼了一声后,竟从身畔叼起一棵不知从林中哪采来的翠草枝来。狼王奔到男孩身边,用硕大的狼头轻撞男孩的腿。把叼在嘴里的草枝递给男孩。 “呜呜。”男孩见狼王送来的草枝欢喜不已,连啼了两声。男孩单手环抱小猕猴,伸手接下狼王叼来的草枝递向宿芳芳。 “给我的?”宿芳芳不可置信地瞪大凤眸,没敢伸手去接。 男孩似是没懂宿芳芳在说什么,倏地头一歪,又把捏草枝的手往宿芳芳脸前抬了抬,再凑了凑。 “谢谢。”见男孩的动作,宿芳芳猜到这草枝是敷外伤用的。只是这草枝要怎么用呢。 “直接敷吗?”宿芳芳边问,边做动作,把草枝往伤口上敷。 男孩重重地一颔首。 “哦。”宿芳芳把草枝送到手上的伤口,做出贴合的动作,就见男孩似是否定的一拧眉头。“不是吗?那是要嚼烂?”宿芳芳抬起手把草枝送到嘴畔,正准备做出咀嚼的动作,再问男孩,就见男孩怀中的小猕猴急了! 小猕猴似是看不下去了,见宿芳芳与男孩交流太费劲,还不抵它看得明白,小猕猴狠狠一挣,从男孩的手里跳出,跑向一旁,拾起一个猕猴桃,剥皮送进嘴里嚼了嚼,再吐出来,铺在手心里。 “呕,小黄敢不敢不这么恶心人!”经小猕猴的演示,宿芳芳明白男孩送来的草枝要怎么使了。她立即将草枝送进嘴里嚼烂。 就在男孩以为,宿芳芳会把嚼烂的草沫涂抹手心时,却见宿芳芳竟是折身奔向赫连冥烨:“赫连,这个应该可以医伤!” 早前陌冰雁给赫连冥烨的药不翼而飞了,宿芳芳正愁没药给赫连冥烨医伤呢,宿芳芳将嚼烂的草沫均匀地涂在赫连冥烨的伤患上。又把衣服重新替赫连冥烨系好,把赫连冥烨往篝火前拽了拽。 “呜,吱——”男孩与小猕猴看见这样的一幕,同时发出了不快地呼啼声。 狼王则是重回狼群中,又叼了棵草枝送给男孩。 而男孩呢,似是在生气,他似是看不惯赫连冥烨,不喜欢宿芳芳把药草给赫连冥烨用。 狼王用头连撞了赌气的男孩两下,男孩这才鼓着腮帮子,把草枝接下,慢慢地靠向宿芳芳。可男孩似是早前被火折子烫过,吃了苦头,竟是惧火,眼见着那火苗一跳又一跳,男孩就觉得心惊胆战,离着宿芳芳近了,男孩就再往前走了,伸长胳膊,扯了扯宿芳芳的衣脚。 “谢谢。”宿芳芳觉得衣角一坠,侧头就见男孩竟又送来一棵药草,接下的同时,宿芳芳忙笑着向男孩道谢。 见宿芳芳漾在脸上的甜甜笑颜,男孩霎时又红了俊颜,且还看傻了眼。 “来,过来坐,这里暖和。”见男孩冻得手脚冰凉,却不敢靠近篝火,宿芳芳做表率先靠向篝火,让男孩查看,坐她这里不会被烫到,再招呼男孩过来陪她一起取暖。 男孩怯生生地看了看宿芳芳,又侧头望向狼王,似在征求狼王的意见,可狼王对男孩竟是不予理睬,折身回到狼群中,继续懒在地上睡大觉。 “来吧!很暖和的!”宿芳芳说着,伸出暖手牵住男孩冰冷的小手,引着他靠向篝火。 男孩才一靠近篝火,就觉得这耀动的火红东西,很是不可思议,越贴向它就觉得越暖和。禁不住的男孩又朝篝火前凑了凑。因有前车之鉴,男孩可不敢再冒冒然地以身体去触碰火苗。 见宿芳芳与男孩都围着那欢跳的通红东西,小猕猴也欢跑地跑来,小家伙哪知火的厉害,纵身就要往篝火里跳,它也想暖和暖和! 幸好,男孩阻拦及时,将小猕猴拦腰进怀里。 小家伙好不快活。甚至吱吱地叫嚷,向与火为舞。 “小黄你真是不怕死啊,敢往火里跳,跳进去你就成烤猴肉了!”宿芳芳笑盈盈地数落着小猕猴的不是。 可小猕猴呢,似是因为早前的事对宿芳芳怀有成见,高傲地猴脑袋一搬,不屑看宿芳芳一眼。 “不信?好啊,来试试!”宿芳芳有意要小猕猴了解火的厉害,拎起小猕猴的尾巴往篝火里送。 却不想“呜呜——”男孩见到宿芳芳对他的伙伴不安好心,登时喉咙里溢出不快地低吼。 “嘘!我不会伤它,放心!”宿芳芳竖起手指给男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猕猴早就瞄见宿芳芳提起它的尾巴要做坏事,却故意装作视而不见,它才不信,那跳动的颜色有如它屁股般的东西有多厉害! 男孩止住不快地呜咽,狐疑地望向宿芳芳。宿芳芳小心翼翼地拿捏着距离,打算给小猕猴上课,却不想烫伤它。 突的,小猕猴被尾巴尖传来的高温吓到,情绪激动地吱吱叫个不停。宿芳芳才一松手,就见小猕猴嗖的一下卷起了猴尾巴,抱着尾巴使劲地往尾巴尖上吹起。 “哈哈。知道厉害了吧!以后不会玩火,明白吗?”宿芳芳勾唇奸笑,竖起手指赏了小猕猴一记暴栗,新仇旧恨自此两清。 笑罢,冷风一吹,衣着单薄的宿芳芳不禁紧环起臂膀。“好冷啊!”轻呓出口的同时,宿芳芳想得去弄点御寒的铺盖来,不然在这湿冷的山洞光靠生火取暖,怕是挨不住几日。可宿芳芳侧头望向男孩,他是如何在这阴冷的山洞熬过这么多个寒暑的。 “嗷呜——”就在此时,宿芳芳听身畔男孩又狼啸道,听闻男孩的鸣叫,狼群纷纷从地上站起,朝宿芳芳等人的方向聚来。 第89章:教狼孩说话 宿芳芳才环着臂膀说完好冷,就见男孩嗷呜呜的一声唤,狼群纷纷起身向她凑来。 “这是?”宿芳芳狐疑地望向走来的狼群,竟发现狼群一时间竟分成了三路。 其中一路折向躺在干草堆叠的垫子上的赫连冥烨,狼群才刚一到赫连冥烨的身边,就立刻围着在赫连冥烨的身际趴伏于干草垫上。 “原来,你们是这样取暖的!”剩下的两路白狼,一路围向男孩,最后一路则在狼王的带领下围住宿芳芳,白狼的茸毛洁白且柔软,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被茸毛贴敷着,不单舒服还暖和,霎时,宿芳芳就不觉得冷了。 狼王才一躺在宿芳芳身边,给宿芳芳取暖,就立即用它那铺满白色茸毛的狼头轻撞向宿芳芳。 “怎么了?”宿芳芳下意识地望向狼王。竟发现狼王用爪子将宿芳芳摆在一旁的猕猴桃勾了过来,然后用狼头撞向宿芳芳,又用爪子推动猕猴桃,往宿芳芳面前送。 “谢谢!”知道狼王在请自己吃猕猴桃,宿芳芳赶紧跟狼王道谢。宿芳芳正欲捧猕猴桃剥皮吃。 就见小猕猴似是想起了什么,仰起灵巧的猴脑袋吱吱地跟男孩叫了几声。 “呜?”男孩似是感到惊异,可很快男孩手一松,小猕猴蹭蹭地蹿到了山洞深处,不大会儿的功夫,猴爪提了个有些泛黄的树叶包裹回来。 “这是,是鱼干!”宿芳芳一见小猕猴拎出的那树叶包裹,凤眸瞠圆,一下就认了出来。 “吱!”小猕猴单爪拎着包裹,其余三爪并用着地嗖嗖得蹿回来。把装有鱼干的包裹砸向宿芳芳。 “小黄你就不会轻拿轻放?非得用丢和砸的吗?”宿芳芳张开手臂,将鱼干包裹牢牢接下,在娇嗔着斜眸故意翻了小猕猴一记白眼。 小猕猴故意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再次冷冷一摆猴脑袋。小猕猴欠扁的举动,一下就把宿芳芳给逗笑了。 “谢谢!”明知道狼群,小猕猴乃至男孩都听不懂这两个字的用意,可宿芳芳还是将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不停地给恩公们道谢。 捏鱼干送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宿芳芳再去拾猕猴桃剥皮吃。竟发现小猕猴,还有男孩,这一猴一人的手里都纷纷举着个剥了一半皮的猕猴桃。递向她。 “谢谢。”宿芳芳再轻道声谢。 突的,就听男孩操着极不流利的腔调,与宿芳芳牙牙学语道:“歇歇?” “不对,是谢谢。”宿芳芳连忙纠正道。 没想到,男孩再次听声学话:“部队,吃谢谢。” “不对,是谢谢。”宿芳芳不厌其烦再给男孩纠正。 “不对,是谢谢。”终于男孩咬字准确地发音道。 “很好。我们再来。”当发现男孩在跟自己学说话后,宿芳芳开始借着吃饭的时间,教男孩说话。 “恨嚎?”男孩又学,却在吐出两字后,否定地摇摇头:“很好。”重新又说了一遍,他竟一下就念准了,可再往下:“窝……” “别急,我,我,我们再来。” “瘪鸡。我们再来。” 教了没一会儿,宿芳芳发现男孩的学习能力极强,一开始,男孩还会经常咬不准发音,可到后来只要宿芳芳说一句,他就能一字不错地重复一句。 吃了鱼干和猕猴桃填饱了独自。宿芳芳不禁又替赫连冥烨担心起来。也不知道赫连冥烨现在能不能吃东西,若是能的话,鱼干配猕猴桃,他肯定是吃不下的,这可怎么办! 剩下的饼已经吃光了,现在宿芳芳就连想喂赫连冥烨喝饼汤都做不到,她惦念着要是有口锅就好了,她身上还有些玉米粉,可以煮玉米糊糊给赫连冥烨吃,不至于把赫连冥烨饿死。 心里想着,宿芳芳没留神,就把这话从嘴里给念叨出来了,不过她这声念叨语速较快:“锅,我该从哪去找口锅来呢?” “锅?”男孩不巧听见了宿芳芳的自言自语,却只听明白了宿芳芳嘴里重复出现的锅字,不禁跟着念了起来。 “恩,锅。”宿芳芳听见男孩重复锅字,就跟着附和了一句。 男孩歪着头看向宿芳芳。似是想知道锅究竟是什么。 “锅呢,就是……”宿芳芳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与男孩描绘锅:“手给我,我画给你。”山洞的地上不是湿哒哒的,就是黑漆漆的。宿芳芳没法在地上把锅画给男孩看,就跟男孩要手,在他手心里画。 “手……”宿芳芳说话又一次语速过快,男孩只听见了个手字,后面学不上来。 “手给我,我画给你!”这次宿芳芳边慢慢地讲,边给男孩打手势比划。说到手时,宿芳芳还把自己的手摊开比给男孩看。 一下子,男孩就明白了。他怯生生地伸手过去,宿芳芳刚准备接下,就见男孩嗖的又把手撤回去。 “我画给你看。”宿芳芳再伸手给男孩笔出描画的动作。 却见,男孩竟不是害怕,而是把他撤回的手,在他身上仅着的粗布裤上使劲地搓了搓。然后才将搓干净的手,递向宿芳芳。 扑哧——宿芳芳被男孩这一可爱的举动逗笑了,他好像很容易害羞呢。 “锅呢。大致就是这样。”宿芳芳轻捧起男孩被篝火捂暖的手,在男孩摊开的掌心里轻柔地勾画出一个圆圈来。 宿芳芳的描画,弄得男孩被篝火映红的俊脸愈加的红润了。 “大概有这么高吧。”在男孩的手心里画完,宿芳芳又给男孩用双手比划锅的高度。“黑黝黝的。”再形容锅的颜色,指向墙壁。 “锅?”男孩捧着被宿芳芳描画过的手心,像是捧着宝贝般,将宿芳芳描绘的锅的样子刻画在脑海里,又与宿芳芳确认道。 “恩,锅!”宿芳芳重重地颔首一应。借着男孩敏而好学,宿芳芳赶紧把人类生活必备的东西教与男孩:“还有种暖和的东西叫被子,睡觉的时候盖在身上,就像狼身上的茸毛。”说到暖和时,宿芳芳伸手指向散发着温暖的篝火,然后再合十双手,比到脸畔,把脸枕手背上,做出睡觉的动作,再在空中好似抻拽什么盖到身上。比划完这一连串动作后,宿芳芳再用手指了指狼王雪白的茸毛。 男孩半知半解又重重一颔首。他已是记住了宿芳芳口中的锅与被子的模样了。 “吱吱吱!”宿芳芳给男孩边说边比划时,就见小猕猴在边上也专注地听着看着,似是在听记一般。宿芳芳的话音刚落。小猕猴就吱吱地吵起来。 小猕猴又吵又叫,还连带着上蹿下跳,似是在跟男孩禀告些什么。 “呜呜?”伴随着小猕猴激烈地吱吱叫声,男孩回以小猕猴几声低迷的呜咽。 倏地,男孩仰起脖子,空旷的山洞再次传出男孩洪亮的口号:“嗷呜,嗷呜呜——” “怎么?这天都快亮了,你们还要出去狩猎吗?”宿芳芳虽是听不懂狼与猴子的话,却看见男孩吼完,围在她身边的狼王与男孩身边的白狼纷纷从地上爬起。宿芳芳直觉认为男孩要带领狼群出去狩猎了。 只是,男孩这次能带出去的狼的数量较少,大部分的狼被男孩命令驻守山洞,围在赫连冥烨与宿芳芳身际,给他们二人去暖。 “你要去狩猎,就连我身边的狼也带去,我没事,留几只给赫连取暖就好!”情急下,宿芳芳来不及比划,直接冲男孩喊道。 “呜?”男孩听不懂宿芳芳的话,诧异地一歪头。扮出一脸的懵懂相。 “我是说……”宿芳芳无奈地一垂头,欲打手势给男孩比划,就听已先奔到洞口附近的狼王给男孩送来狼吼。 “嗷,嗷呜——”狼王似在督促男孩该出发了。 “嗷呜。”听见狼王的呼喊,男孩赶紧回应一声,男孩不敢耽搁,再与宿芳芳‘说’下去,天就亮了,他们就没法狩猎了。 只见男孩伸手对小猕猴一招。小猕猴动作矫健,直跳上男孩的肩头,男孩手脚并用,如狼般,趴伏在地,奔跑向前时,小猕猴顺理成章地骑乘在男孩的背上,男孩就这样驮着小猕猴,率领着麾下三十多只狼部下奔出了山洞。 “赫连。”送走了男孩,宿芳芳再取出匕首,打算割破手掌,喂赫连冥烨喝血充饥。 却见此时趴伏在赫连冥烨身畔的两只狼倏地起身。 “呜呜。”两只狼才刚一起身,就听见这两只狼的身畔传来了幼狼不满地呜咽声。 原来这两只起身的狼竟是带着幼崽的母狼,两只母狼一前一后地走向赫连冥烨,母狼站定赫连冥烨的面前后,屈伸向下,趴伏在赫连冥烨的脸畔,如同哺育幼崽般,把甘甜的狼奶渡进了赫连冥烨的嘴里。 “原来竟是狼奶?!”见到两只母狼轮流喂奶给赫连冥烨喝,宿芳芳突地恍然大悟,狠咂了咂嘴角,虽然她刚刚吃了鱼干,又吃了两颗猕猴桃。可她依然能从嘴里咂出,属于狼奶的那种咸丝丝的淡淡腥膻味,怪不得她醒来后体力恢复得这么快,原来竟是喝了狼奶! “谢谢。”感激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宿芳芳又脱口而出道。 第90章:打劫 “吱吱——”骑乘在男孩背上的小猕猴不停地发出吱吱的叫声,似是在给男孩与狼群指路。 “呜?”你确定是那里吗?男孩边跑边与小猕猴交流。 “吱。”没错,就是那里,原来男孩与狼群是靠猴子来搜寻目标的。 “嗷呜。”男孩猛地顿住,发出嚎啕向狂奔的狼群下达指令。 听到男孩的指令,群狼倏地驻足当下。只听身畔的树上呼啦啦的作响,突地探出母猕猴的头来。 “吱吱,吱吱——”母猕猴似是在与小猕猴汇报位置。小猕猴再把位置吱吱的报给男孩。 男孩听闻满意地勾唇俊笑,与蹲在他肩头的小猕猴一起俯视漆黑的林间,忽的它们一起发现了目标,林间很远的一处,泛着若隐若现的通红火光。一人一猴相视片刻,眸光皆盈满奸诈之意,男孩再度下达指令,要小猕猴统领的猴群作先头,而他与狼群则作为猴群的后援。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林间点燃篝火的人们。那里有它们想要的东西! AAA 此刻,在林中落脚的竟是秦逸等人,他们竟还未来得及与乔佩等人汇合。不过,按照初时分开指定的计划来看,秦逸与乔佩人汇合的时间就在今天,早得话,今日晌午他们便会汇合,而晚些得话,便是今夜了。 “秦逸我看我们还是别歇着了,动身再去找方芳和鬼王吧,说不定他们……”谁也算不清,这是秦逸他们落脚后,王悦第几次开口督促,嚷嚷着马不停蹄的寻人了。 “找了半晚上大家都累坏了,等天亮再说吧。”别看秦逸一个劲地劝王悦,实则看见刚刚那一幕,他比王悦还着急,他与赫连冥烨出自同村,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赫连冥烨就像是他的亲大哥,亲大哥出事了,秦逸又岂能歇得住。 “等天亮,等天亮,你就知道等天亮,等天亮,鬼王和方芳可能都已喂狼了!”王悦才一说到狼,就听见远山上传来了狼的啼嚎,一时间,王悦的神色凝重,不禁倏地闭紧了嘴巴。 “邱老伯,您敢肯定吗?”好不容易王悦被狼嚎,喝静了,秦逸赶紧倒头望向了邱老伯。实则秦逸也不想等天亮,尤其是再看过那样的一幕后,可他们现在是人困马乏,若是再寻下去,只怕,他们才真正是要喂狼的那个。 与邱老伯问话时,秦逸的手里不停地抚着把鬼头刀,这鬼头刀是前半夜的时候,秦逸等人寻着狼嚎赶去,从山脚的树下拾来的,才刚一拾起鬼头刀,秦逸就一下认出,这鬼头刀是属于赫连冥烨的。 赫连冥烨的鬼头刀手柄顶端的骷髅头较大,骷髅的头盖能掀开,里面藏有匕首。 秦逸才一捡起鬼头刀就掀开骷髅头的头盖看过,里面的匕首不见了。秦逸认为匕首多半是赫连冥烨借给宿芳芳使了。 在那山脚下,秦逸还发现铺散在那里的几片枯叶上残留了几滴殷红的血迹。秦逸认为这血迹不属于林中的动物,该是从人身上滴落在地上的。 “肯定什么,秦大爷?”邱老伯拾起枯枝丢进篝火里添柴,伸手一掖披盖在肩头的被子,不曾转头的与秦逸问道。 “就是早些时候,我们见到的,您说是狼神救了鬼王和芳芳姑娘是真的吗?你敢肯定?” 刚入夜的时候,秦逸等人听见远处的山脚传来狼啼,他们便马不停蹄循声赶去,可还是去晚了。到那里时,既没有狼,也没有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的身影。有的只是散了一地的猕猴桃,以及倒在地上,无人扶起的鬼头刀,还有被打掏出散在地上的火折子,火折子旁静躺的是赫连冥烨从不离身的鬼面具。那里到处是狼留下的爪印。 “秦大爷,若是小老儿没记错,这话,您早前已经问过了,且小老儿也答过您了。”起初在秦逸等人看见那满地的残骸时,他们皆绝望了,只想着如何跟狼群复仇,可那时邱老伯的一句话却打破了秦逸等人的绝望,邱老伯说赫连冥烨与宿芳芳都没有死,还活着,是被狼群给救走了。 那时,秦逸不肯信,就已经和邱老伯问过一次了。 邱老伯的答复是让秦逸等人把残骸的周围全部仔细地搜罗一遍,看看除了这片有血迹外,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血迹。 秦逸等人按照邱老伯的吩咐去做后,只发现树下的几片枯叶染了血,其他地方皆没有。 “可是,您没有与我说缘由,只让我把周围都找一遍,我找了,没发现血迹,您就什么也没再与我说,而是让我赶紧带人离开那里。”秦逸自认脑筋灵活,可他却怎么也猜不出邱老伯要他如此做的用意。 “秦大爷,那地上留了多少狼爪印,您该是看得很清楚吧?” “是,少说数百只。”邱老伯刚一问出口,秦逸就立刻答道。 “那么多只狼,它们若是真把人当成猎物,猎杀后一般当场就分食了,当然也有不当场分食的可能,它们也会把猎物猎杀后,拖回窝去,可就算是如此,猎杀猎物也不可能就留下那么点血迹吧?” “原来。”听邱老伯的解说,秦逸顿时恍然大悟。 “而且,秦大爷早前不也听小老儿说过吗,小老儿曾来林子里采药,爬山采药,下山时不幸从山上滚下来。让厉石割破了腿,那时狼群嗅到了血气,找到了我,狼群非但没吃我,且还救了我一命,还喂我狼奶喝。” “是,您老确实说过,只是这林里真的有狼神吗?” “那天您不是也看见狼神了吗?”邱老伯边往火里添柴,边对秦逸道。 “我?!”秦逸被邱老伯问住,一时哑了口。 “小兑子,你干嘛去?”秦逸见王悦折腾了一夜没阖眼,这会儿叠了铺盖扎在马背上,再从马背上卸下汲水烧水用的黝黑小铁锅,往暗泉方向走,秦逸不禁询问了王悦一声。 “我去打些水来。等会我们好早点烧饭,吃了饭,也好早点上路。既是邱老伯说狼群把鬼王和方芳给救走了,那等天一亮,我们就寻着狼的足迹,一路找到他们的窝,跟他们把方芳和鬼王给讨回来。” “小悦,其实……”邱老伯刚蠕了蠕唇角,似是想说什么,就被秦逸出口冷冷喝断。 “小兑子你这个主意好,我陪你一起去打水。早点吃饭,天一亮我们好一起去寻狼窝。”秦逸唤得王悦驻足等他,他连忙将铺盖卷起扎在马背上,往王悦身边走。 “秦……”邱老伯似是很想告诉秦逸,这个计划行不通,就连他这个去过狼窝的人都寻不到狼窝在哪!他们怎么可能找到! 可秦逸却抬手轻轻一抚邱老伯的肩膀,重重的一拍,邱老伯一下就明白了,原来秦逸知道寻狼窝是不可能的事,是故意赞同哄王悦那丫头高兴的! “哎!”邱老伯哀哀一声长叹,伸手又一提搭在肩头的被子,不知怎的,他觉得肩头的被子似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不停的往后坠,倏地,邱老伯提被子的手,摸到了一双毛茸茸的爪子上。“啊!”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邱老伯的喊声传来,把两名睡得正香的鬼兵给吵醒了。 “猴,猴子在抢我的被子?”邱老伯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身后,嘴里发出低呼,在一只母猕猴的率领下五只公猕猴正死死地拽住邱老伯的被子,与邱老伯争抢不下。 “我们来帮您。”两名鬼兵匆忙从被褥里起身,奔向邱老伯,伸手正欲帮邱老伯夺回被子。 “啊!狼,有狼!”就听见暗泉那边传来了王悦的求救声。 “这?!”一下子两名鬼兵两难了。 “两位大爷你们去帮忙吧,我这没事!”邱老伯赶紧跟两名鬼兵打招呼,要他们先去帮王悦,他这边不过是几只猴子罢了,他一人应付得来。 “好,那您老人家当心!若有狼来,赶紧喊我们!”两名鬼兵顺手抄起王悦搭在树上的鬼头刀,急忙奔向暗泉。 见两名鬼兵跑远,母猕猴当即像是接到了指令般,它吱吱地高呼了两声,霎时,猴子们齐刷刷地松爪。 “哎呦!”邱老伯一时没反应过来,头狠狠地撞在地上。 “怎么样邱老伯?”两名鬼兵其中一人回头与邱老伯问起。 “没事,两位快去帮小悦和秦大爷!”邱老伯自认无关紧要,他不过就跌了下头而已。 两名鬼兵才一离开,邱老伯揉着头站起,突地瞪圆了眼睛,怎么回事?两位鬼兵大爷铺盖呢? 邱老伯慌乱地四下环顾,只见远处,漆黑的林地里似是有什么成群结队用抱的,用提的,用扛的,将两名鬼兵大爷的铺盖卷打包跑了。 “这?”突的,邱老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仰头上望只见,树上还蹲着几只猴子不肯走,猴子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不,确切说是盯着他们火上烧的大铁锅,不好!终于,邱老伯弄明白了。他焦急地冲着暗泉的方向喊:“小悦抱稳了锅,狼是来抢锅的?” 奈何,邱老伯喊出提点,为时已晚,只听暗泉方向传来王悦的焦呼:“锅,!” 第91章:打劫完了说谢谢 王悦哪知道狼群是来抢锅。只见数十只白狼围着她,不停地朝她提着锅铁栓子上的手腕猛地撕咬,王悦拎着锅当武器,一个劲的挥舞着,击退了一只扑来的狼,立刻又要迎击下一只。 秦逸呢,别看他虽是不信狼神的传说,可却愿相信真得是狼群救走了赫连冥烨与宿芳芳,所以秦逸不敢抽铁扇做武器置狼于死地,只施展开拳脚功夫对扑来的狼群,予以回击。 与狼缠斗了半晌,秦逸惊奇的发现围住他的几只狼,只是一个劲地缠着他不放,攻击也大都是虚晃一招,并未真下狠嘴与利爪,而围住王悦的狼群就不一样了,狼群的每一口,每一爪上去都恨不得要咬断王悦的右手腕似的。 一时间,秦逸忽然想到了邱老伯说过的那些话,秦逸误以为狼是把王悦手持的铁锅当做成了武器,才会咬她。 “王悦把锅丢掉。丢远点,狼就不咬你了!” “好!”王悦应声出口的同时,抡圆了手臂将铁锅冷冷抛出,铁锅离手的瞬间,王悦发现正如秦逸所说,狼群竟真的停止了攻击,只狠狠地盯着她,似是再防备她有别的动作,而此刻,与秦逸缠斗的狼也老实了下来。 正在秦逸与王悦二人皆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就听见邱老伯的呼喊:“小悦抱稳了锅,狼是来抢锅的!” “什么?!”王悦与秦逸不禁愕然惊呼出口。霎时,两人的视线皆投注在空中划弧的小黑锅上。而此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吱!”只听一声猴啼,一只机敏的小猕猴倏的从树上跳下。小家伙伸长了胳膊将王悦抛在空中画弧的黑色小锅稳稳接下,小猕猴似是想接下铁锅顺势跳上树去逃窜,可哪料到锅竟是那般的重,霎时,小猕猴就被铁锅的重量坠得身子向下,朝地上跌去。 “吱吱吱!”慌乱中小猕猴急的狂叫。似是在发出求救信号般。 见此情形,秦逸双脚踩地,准备扑上去施救,就听见围住他的狼群冲他发出警惕的呜咽。 “呜呜——”似是只要秦逸敢做动作,狼群便会厉扑而上。这次它们绝不手留情般。 “秦副将。”就在这一瞬间,情形逆转,前来接应的两名鬼兵到了。 “狼交给你们了,千万别伤它们,我去抢锅!”秦逸冷冷下令,一下便跃了出去。 秦逸跃出的同时,围住他的狼群也伺机而动,猛地向秦逸扑来。 “秦副将小心!”两名鬼兵谁也不敢拔刀出鞘,只以带鞘的鬼头刀接住狼群的獠牙与利爪。 “小东西,把锅还来!”秦逸低喝一声,扑向坠落的小猕猴,张开双手打算擒住小猕猴的同时,一道黑影倏地从树丛蹿出,黑影速度极快,双脚狠狠踩中秦逸伸出的手臂上,一踩一跃,动作一气呵成,稳稳接住了劫走铁锅的小猕猴。 秦逸猛地伸手出去似是想拽住黑影踩在他手臂处的脚踝,却不想黑影竟是早有防备,只见黑影猛地以掀起另一只脚踢中秦逸伸来的手背,黑影紧护住怀中的小猕猴,身子一斜,就地打了数个滚,滚向一旁长势浓密的树丛前。 “小兑子,快赶来帮我,它们要逃了!”秦逸头也不回地冲王悦喊道。 “秦逸,我……”可王悦以是自顾不暇,哪里有心再去帮秦逸,鬼头刀太大,不拔刀带鞘挥舞,对王悦来说实在是难度太大了。 “该死!”坠地的瞬间,秦逸抬手狠砸向地面。 那黑影接下小猕猴的时候,秦逸就觉得情况不妙,再看见黑影似是早有图谋的往树丛前滚,秦逸就猜中这准是一幕有计划,有阴谋的打劫。且那树丛里突的闪出一道颀长的皎洁狼影来,秦逸更是料定他的猜测无误,那道狼影准是一直未曾露面的狼王,狼王早早就在那里等着接应黑影与小猴子了。 该死,这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竟和人一样,拥有高超的谋略?! “嗷呜——”黑影学着狼叫,猛地伸长手臂,将小猕猴轻轻一抛,丢向静候多时接应它们的狼王。小猕猴怀抱铁锅,稳稳坐上狼王的脊背,似是准备踏着晨曦而去。 “谢谢,锅!”倏的,准备跳上狼王背与小猕猴一起逃走的黑影,调转过身,冲秦逸低低地道出了一声谢谢来。黑影的话语很是不流利,它就像是一个才牙牙学语不久的孩子。 “你!”秦逸闻声不禁猛的愕然于当下,莫非真如邱老伯所说,这无尽森林里真得有狼神,眼前的黑影就是?! “秦逸,发什么愣,还不快抓住他,不过就是个被狼养大的野种罢了!”正在秦逸揣测着狼神传闻是真是假时,忽见,林中有女子率领着人马赶来,女子与众人皆将火把高举过头,照亮眼前的视线的同时,亦低喝一声。 “陌小姐!”听闻女子的呼声,秦逸一下便认出来人是陌冰雁。 男孩一见秦逸等人的援兵到了,更是被耀入眼帘的火把光芒刺得眼前一花,男孩下意识地觉得情况不妙,飞奔向狼王,一边跃上狼王的脊背准备逃离,一边呼嚎着,命令狼群尽快撤退。 借着火光,陌冰雁横眉立目地望向狼王背上的男孩,只见男孩打着赤膊,下身仅着一条单薄的粗布短裤。当即陌冰雁便很是恼火:“不知羞耻的东西!留你何用!拿着!”说着,陌冰雁将手中火把狠甩向身畔的鬼兵,倏地伸手探向身后,将背的长弓摘下,紧握于手中,冷冷地抽箭代弦上,瞄向狼王背的男孩。 “陌小姐,弓下留人啊!”邱老伯赶来,急忙喊出一声,却没能拦住陌冰雁。 只见陌冰雁狠心地一松弓弦,离弦箭破空划出,朝着男孩的后心直钉去。 “狼神趴下!”邱老伯焦急喊出,可男孩哪里听得懂。 “该死!”秦逸看不下去,猛从地上跃起,抽出腰间的铁扇,抖手射出一支银镖,银镖狠撞向瞄准男孩后心的弓箭,却没能顺利将弓箭拦下,而是将弓箭打偏。 此时后知后觉的男孩察觉到向旁一错身:“呜——”男孩猛地拧紧俊眉,箭胳膊了她的右臂,殷红的鲜血顺着男孩的胳膊缓缓淌下。 “吱——”见男孩受了伤,小猕猴坐不住了,情急下,小家伙将铁锅丢给男孩,脚踩狼王背,倏地蹿了出去。 “小姐快趴下,那猴子冲你去了!”老陌匆忙赶来,惊呼出声。想去阻拦却不及小猕猴机敏。 小家伙以迅猛的速度扑向陌冰雁,扬起尖利的猴爪,挠向陌冰雁吓得花容失色的漂亮脸蛋。 “啊!”陌冰雁慌乱地忙抬手臂护住脸,不幸被小猕猴抓花了胳膊,当即疼得她尖叫出声,险些没把弓给丢了。 “小姐!滚开!”老陌冲上前,挥手驱赶小猕猴。 小猕猴则聪明的借着老陌驱赶挥来的手臂,猛地踩住,嗖地跃向空中,顺势跳上离它最近的古树。趴伏在古树上,小猕猴冲负伤的陌冰雁狠狠呲牙。挑衅地叫嚣。 “陌小姐,快住手!”乔佩等人闻声赶来,试图阻止陌冰雁。 可陌冰雁被小猕猴惹毛了,哪里听劝。“猴崽子,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强忍着胳膊上的痛楚,陌冰雁伸手抚向斜背的箭袋,想置小猕猴于死地。 “你敢动一下试试!”就在陌冰雁手抚向箭袋的瞬间,忽见一道身影直冲到她面前。王悦抽出手里的鬼头刀,刀锋直指陌冰雁的脖子,阴冷冷地狠递出声。 “你?敢伤我一下试试!”陌冰雁嘴里说着狠话,手却不觉地缩回身侧。 “哼!”王悦抽手撤刀,刀锋一偏,划过陌冰雁的喉咙,直冲向陌冰雁手里长弓,倏的一道厉风刮过,陌冰雁手中的长弓被斩作两半,落在地上。 “你!”陌冰雁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王悦,眸中闪过畏惧的色泽。 “给我滚!”王悦倏然转身,刀锋直冲树上叫嚣挑衅的小猕猴。 “吱吱!”小猕猴似是被王悦的戾气吓住了,发出尖叫的同时,猛地调头,蹿向等着接应它的狼群与男孩。狼王等着小猕猴一蹿上背,就立刻拖着男孩与小猕猴,率领着狼群奔向远山。 “可恶啊!”眼见着,小猕猴被狼群驮跑,陌冰雁气急败坏地骂道,冷不防的抬手,掴向王悦的脸。 却在下一刻,被秦逸狠狠擒住。“陌小姐你可真像条狗!”秦逸禁不住怒骂出声。 “什么?!你敢说我像狗!”陌冰雁瞪向妨碍她的秦逸,就听乔佩在旁低声道。 “陌小姐,刚刚若不是小悦姑娘好心救你,只怕你此时已惨死于狼口了!” 刚刚那种情形,任在场的众人,谁都看得出来,情势已是一边倒,陌冰雁挣扎无望! 可陌冰雁却不信,就听邱老伯开口提点她:“陌小姐若不信,不妨摸摸你背的箭袋。” 陌冰雁将信将疑伸手抚向箭袋,忽的大惊失色。“我的箭袋呢?” “您看树上的可是?”邱老伯抚着下巴上的胡须,与陌冰雁笑道:“狼神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陌冰雁一仰头,就见小猕猴趴伏的古树上挂着她的箭袋,风一来,箭袋晃悠悠,气得陌冰雁咬牙切齿。 第92章:陌冰雁是事篓子 “你们回来啦?!”迎来晨曦的同时,宿芳芳也迎来了凯旋归来的狼群与猴群。听见脚步声响,宿芳芳立即奔向洞口。 只是宿芳芳才一跑到洞口,就见男孩有气无力地趴伏在狼王背上,右臂受了伤,不停往出淌血,似是为了止血,男孩以左手狠掐在右臂上。 “怎么回事?怎么伤了?”宿芳芳看得心惊胆战,一时也忘了男孩听不懂人话,她边问边奔上前去,将男孩从狼王背上扶下。 此时就见,紧随男孩归来的狼群似是再做后续工作般,用它们纯白的狼尾不停地扫向地面,似在扫除不小心留下的足迹与血迹,狼们似是跑一路扫一路,众狼的尾巴都被黑色的土壤染黑了。 “快,坐下。让我看看。”宿芳芳扶着男孩,要男孩坐在篝火旁,发现男孩已不怎么怕火了。对于这点,宿芳芳颇为满意,顾不得多想,宿芳芳赶紧取出没用完的草枝,放到嘴里嚼碎,然后吐在手里,轻轻地敷在男孩右臂的伤口上。又忙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条粗布来,细心地为男孩包扎好。 “真是的,出去狩猎,怎么还能被伤呢,又不是让你们去打劫!”大功告成,宿芳芳不禁自言自语地埋怨不停,按理说有狼群和猴群护着,男孩是伤不到的。可他还是伤了,且宿芳芳看得出,男孩是被利器所伤。难不成是人干的,它们去抢猎人的猎物了?! 咕噜噜噜——就在宿芳芳念叨时,忽听见,洞口传来铁器在地上滚动的声响。 “怎么?”宿芳芳惊愕地回眸一望,就见洞口被初生的晨曦耀亮,小猕猴正用双爪推动着什么向她跑来。宿芳芳倏地瞠大凤眸,瞪向小猕猴推动的东西,不禁低呼出声:“锅?!” “你们真去打劫了!”令宿芳芳吃惊的是不单有锅,猴子们竟还抬来了两床的铺盖。天,宿芳芳惊呼出声,在林中打劫的日子有这么好过吗?被猴群与狼群联手打劫的倒霉蛋究竟是谁?林中的猎户吗?! 顾不得多想,宿芳芳赶紧上前,接下小猕猴推来的铁锅。抱进怀里。笑容盈溢满脸。“谢谢!”有了锅,赫连冥烨与她的三餐就有了着落,宿芳芳怎可能不高兴。 见宿芳芳露出笑脸,男孩心里感到甜丝丝的,比吃了烤野鸡,烤鱼还要高兴。此时,被篝火映红脸颊的男孩不禁也盈起俊朗的笑靥来。 “谢谢!”男孩已弄懂了谢谢两字的含义,所以他才会在打劫了秦逸等人后,道出一句谢谢来,可男孩却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宿芳芳,只得再跟着宿芳芳又道了句谢谢。 “不客气。”宿芳芳把锅放到篝火旁,折头冲男孩道。 “不客气?”男孩歪着头疑惑地望向宿芳芳。却见宿芳芳已是忙碌开,无暇与他解释不客气的含义。 只见宿芳芳动作麻利地从猴群那里接下两床铺盖,费力地抱到赫连冥烨身旁,边轻掀赫连冥烨的身体,宿芳芳边将一床铺盖铺在草垫上,把赫连冥烨安置好后,宿芳芳又把枕头垫在赫连冥烨的头下,后又替赫连冥烨盖严被子。可宿芳芳却未忙完,只见她再抱起剩下的一床铺盖,紧贴着赫连冥烨,铺在多余的草垫上。 “来!”布置好后,宿芳芳对男孩招招手,似在唤男孩过去。 男孩愣怔了片刻,慢慢地起身,似是怕胳膊上敷了药坠落,可布条牢牢缠裹住药,男孩惊奇地发现,药竟没有随着他走动的动作而脱落,男孩吃惊瞪着胳膊上的神奇布条,走向宿芳芳。 “乖,别看了!躺下,睡觉了。”宿芳芳手指铺盖,与男孩轻声道。伸手再指向赫连冥烨给男孩比划,似是想要男孩效仿赫连冥烨,睡进她铺好的铺盖里。 男孩愣怔怔地望着铺盖,竟是吝啬不肯看赫连冥烨一眼,眼前的铺盖,男孩似是有些印象,可时隔太久,他早已想不起铺盖是干什么用的了,此时,就见小猕猴手脚并用地奔向铺盖,没经宿芳芳允许,就嗖地大头朝下,一头扎进了被子里。小家伙学得极快,效仿赫连冥烨睡觉的样子,尽力将猴脑袋枕在枕头上,然后浅浅的一眯猴眸。 见小猕猴示范,男孩霎时懂了。这是睡觉用的。 “吱吱。”小猕猴舒服极了,发出低低的猴喃。 男孩神色一惊,慢慢地弯腰爬向被子,埋头往里钻。“不对!这样!”宿芳芳忙替男孩张罗,轻掀被角:“躺进去。”宿芳芳边说,边指向盖着被子舒舒服服,睡在里面的小猕猴。 “躺进去?”男孩边重复着宿芳芳的话,边借着宿芳芳要他做的事情,理解宿芳芳话里的含义。 “对!躺进去。”男孩惊奇的发现,只要他作对一件事,宿芳芳就会跟他说一声:对。 当男孩躺进被子里,宿芳芳立即为他盖好被子,就听见宿芳芳似是有意教他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般:“躺进去。”宿芳芳竟又对男孩不厌其烦地重复道。 “躺进去。”男孩轻念,伸手抚了抚盖在身上的被子。 “对!”宿芳芳重重一颔首,说道了声对。 男孩寒冷的身体刚一埋进被子,就被被子紧紧地裹住,渐渐的寒冷褪去,温暖了全身,一时间,男孩不禁想起,这东西他小的时候曾用过,是睡觉时御寒用的。就像狼的怀抱般。“谢谢。”男孩对宿芳芳表示感谢。 “不客气。”借着,男孩的道谢,宿芳芳再对男孩教道。 “不客气?”男孩半懵半懂的望向宿芳芳,隐约的他似是弄懂了这三个字的意思。 “你说谢谢。”宿芳芳指向男孩念你,指向男孩的嘴念说,后又道出谢谢两字。费力地解释完这句,宿芳芳再倒手指向她自己:“我。”再指她的嘴:“说。”接着道:“不客气。” 倏地,男孩眸光忽闪。 宿芳芳明白,这是男孩弄懂了不客气三字的含义,于是:“锅。谢谢!”宿芳芳因材施教,故意考核男孩。 就见男孩迟疑了片刻,答她道:“不客气。” “对!”宿芳芳再一颔首,告诉男孩,他做得很好,她很满意,宿芳芳再伸手指指男孩身畔已累得呼呼大睡的小猕猴又跟着道:“睡觉。” “睡觉。”男孩瞬间听懂了宿芳芳的话,学着宿芳芳重复道,并将新学来只言片语刻进了脑海。 宿芳芳满意的一笑,不再搅扰男孩,折身向后,她将早前放在地上的铁锅抱起,走向一旁,打算从山洞上方的钟乳石上接些水来用。忽听见,身后传来被子掀动的声响。 “躺进去,睡觉。”宿芳芳回头就见男孩从被子里爬出,似是想过来帮她,她赶紧用刚刚教会男孩的几个短语,组成话对男孩道。 “我。你……”男孩艰难地组织语言,似是想告诉宿芳芳些什么,可男孩却发现,他除了会说我和你外。竟无法用宿芳芳教她的只言片语说明白他心里想的事情。“嗷,嗷呜——”无奈下,男孩只得再学狼叫。 听见男孩的叫声,趴伏洞中的狼再度起身,三只白狼奔向洞穴深处,从里面衔来了,属于她的灌满水的牛皮水袋,还有两只新猎来的野鸡。 这下,宿芳芳终于懂了男孩的意思。男孩看出她在找水,找食材,所以才想告诉她有现成的。 “水。野鸡。”宿芳芳分别指向狼叼送来的牛皮水袋和野鸡,跟男孩教道。 “水,野鸡。”男孩盯着那两样东西,又细心地学起来。 “对!”宿芳芳满意的点头,伸手做出准备接下两样东西的动作,与男孩问:“给我?” “给?”男孩狐疑地看向宿芳芳,脸上倏地扬起笑靥,重重一颔首:“对!” “聪明!”宿芳芳夸赞道。 男孩虽是没能听明白宿芳芳说出的聪明的含义,却隐隐觉得,宿芳芳是在夸他。男孩轻勾唇角,再次漾开俊朗的笑靥,他伸手指向被子:“躺进去,睡觉。” “对!睡觉!”宿芳芳欣喜不已地应道。 这次,男孩重新躺回温暖的铺盖里,没再起来,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他真的是累坏了。 AAA “乔姨,我们真的要逐个山头,一寸寸土地的搜吗?”天一大亮,乔佩颁下口令来,要鬼兵队的众鬼兵逐个山头,一寸寸土地的搜寻狼的踪迹。乔佩的命令才一颁下,立刻引来了陌冰雁地娇嗔。要是没人千方百计地拦她,让她把打伤的那野小子抓来,还愁审不出狼窝在哪吗?! “陌小姐,我要鬼兵如何,那是我的事,还有。老陌。”乔佩低低一声唤直点老陌到身边。 “在。”老陌听闻乔佩唤他,不敢耽搁的忙应。 “我令你即刻送陌小姐出林!不得延误!” “这?”见陌冰雁脸色一沉,老陌当即犹豫不决。 “凭什么撵我出林,我还要帮忙找赫连大哥呢!”陌冰雁更是不服地叫嚷起来。 “凭什么?问得好!”乔佩勾唇冷啸道:“就凭皇上要我照料摄政王的饮食起居,而言下之意就是要我无论如何都要护摄政王周全,所以我断然不能留个惹事的事篓子在摄政王身边,给摄政王添乱!” 第93章:卖萌耍赖求喂鸡汤 “你竟说我是事篓子?我……”陌冰雁遭乔佩挖苦,一时间,气得脸憋得通红,肺都快要气炸了。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陌小姐,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刚刚怕是您还在埋怨,若能将那男孩抓住,该会省不少事吧?”乔佩一语正中陌冰雁下怀,再次把陌冰雁噎成了哑巴。 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陌冰雁立即驳斥道:“难道不是吗?” “箭袋都让只巴掌大的猴子给偷了挂树上当摆设了,陌小姐还敢说自己不是事篓子吗?有本事惹事,您得能平事啊?平不了事,到时还要我等去劳心伤神的护您周全,真不好意思,皇上只要乔佩保摄政王一人,陌小姐,您的死活乔佩可管不了!” “你!”陌冰雁又被乔佩噎得气短不已。 可乔佩却是看也不看陌冰雁一眼,继续尖酸刻薄道:“陌小姐您可不要忘了,早前您在小红的马鞍上下药一事,别说此事让摄政王知道,就算让芳芳姑娘知道,您怕是也受不住啊,还是您这漂亮的脸蛋是想再挨两耳光?” 乔佩的话说到这里,只见陌冰雁倏地抬手,一脸畏惧之色地抚向脸颊。 “老陌。”乔佩又一次点到老陌。 “在!”老陌又一次应声上前。 “我估摸着皇上也该派兵来接应摄政王了,你就先护送陌小姐出林吧,记住了路上不得延误。” “是。”听闻乔佩的口令,老陌连忙点头应是。 “哼!”陌冰雁愤愤然地向天一仰头:“乔姨,我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你可不要忘了,赫连大哥应下我,要替我找草药的,那草药的模样也只有我能辨识,你撵走了我,只怕……” 陌冰雁的话还未说完,就听乔佩含笑道:“陌小姐,不是早已在前两日就寻得那草药了吗?” “你?”陌冰雁惊愕地张大嘴巴,瞪圆眼,盯向乔佩,突的像是恍然大悟了般,怒瞪向老陌,陌冰雁气得抓狂的喊叫:“老陌你又胳膊肘向外拐,帮着外人欺负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陌冰雁一下就猜中了,给乔佩通风报信的人定是老陌。 “小姐,其实是……”老陌刚要辩解,就被陌冰雁冷冷喝断。 “闭嘴!” “陌小姐既已寻到草药就请早些出林配药吧,届时待摄政王出林,陌小姐的药想必也已配好了。” “你!” 不给陌冰雁说话的机会:“老陌还不带你家小姐出林,我说话不好使,是想等我寻摄政王出林后,把此事上奏予皇上,参你家相爷一本吗?” “不敢!”听闻乔佩的胁迫,老陌连忙拖陌冰雁翻身上马:“小姐,这林里不安全,您还是随老陌出林等吧。” “你给我等着。”陌冰雁冲乔佩狠啐一句才离开。 “陌小姐走好。”而乔佩呢,对陌冰雁的厉语彰显出不屑一顾的态度。盯着陌冰雁与老陌渐行渐远。“靳松,你去盯着点陌小姐,必须见他二人顺利出林,再回来告我。” “明白!”靳松点了两名鬼兵在陌冰雁与老陌离去不久后,暗随了去。 “哼!”目睹乔佩的作法,王悦打鼻子里向外喷气:“摄政王身边的这个乔姨可够偏心的,多少次了,一直护着那陌小姐。”一开始听闻赫连冥烨竟贵为摄政王,王悦半晌没缓过神来,现在,她已是接受了。 “哦?”秦逸望向王悦佯装出不解的样子。 “哼。你还哦,别和我说你没看出来?!”王悦冷眼狠剜向秦逸。 “真没看出来!”秦逸笑道。 “小兑子,秦逸你二人别在那嬉皮笑脸了,你们与邱老伯三人一组。从这座山头的东面找起。”乔佩正在调派人员:“剩下的人再分成两路,一路从中路找起,一路与我从西路找!记住每一寸土地,一点一点的仔细寻,天黑以前再回到这里汇合!” “明白!”被规划好的众人齐声应道。 AAA “唔——”男孩使劲地耸耸鼻头,睡梦中他就闻到了这股食物的香气,差点没被馋得流出口水来。“野鸡?”刚一睁眼,男孩就见整只烤好的野鸡被粗枝贯穿,斜架在篝火畔。 男孩似是饿坏了,手脚并用地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向篝火畔,颤巍巍地伸手就要摘烤野鸡吃。 “别动,烫!”宿芳芳提醒出口,却还是喊慢了一拍,男孩已被篝火灼痛了手,疼得呲牙咧嘴,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真是个贪嘴的小笨蛋!”见男孩贪吃却又笨拙的样子,宿芳芳忍俊不禁。“来,让我看看,有没有烫坏。” 宿芳芳边说边奔到男孩面前,轻捧起男孩灼红的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娘……”男孩轻蠕了蠕嘴角,半晌突的道出一声来。 “娘?扑哧——”宿芳芳再次笑弯了红唇:“姐姐。”宿芳芳伸手指向自己。 “姐姐?”男孩跟着宿芳芳的唇形轻轻念道。 “对。弟弟。”宿芳芳倒手再指向男孩,对男孩教道。 “弟弟。” “对。” “我姐姐,你弟弟!”男孩已经懂了我你的意思,宿芳芳再次把只言片语组成话,教给男孩。 “姐姐。”男孩唤了宿芳芳一声,伸手指向架在篝火畔的烤鸡。他竟聪明的在跟宿芳芳讨食物吃。 “弟弟真聪明,这个是姐姐特意为你烤的!”宿芳芳伸手捏住穿在烤鸡上的粗枝,将烤鸡拾起,再把粗枝递向男孩。“拿这里,不烫。” “拿这里,不烫。”男孩边学宿芳芳说话,边努力地理解。 “吃。”宿芳芳将烤鸡推向男孩,做出张嘴咀嚼的动作。 男孩当即明白宿芳芳说的是要他吃东西的意思。“姐姐,吃。”男孩很懂事,懂得食物的可贵,更懂得分享是美德,将烤鸡,推到宿芳芳的嘴前,礼让道。 “弟弟吃,姐姐不吃,还有事要做呢。”宿芳芳依旧边说,边给男孩打手势。男孩正处于学说话的阶段,她必须要多与他说,多打手势,解释给他看,他才能记住,明白她话的意思。 男孩冲宿芳芳重重地一点头,表示他听明白了。男孩抱着烤鸡,坐在篝火边,美美地享用起午餐来。 期间,狼王掀过一次眼皮,看见男孩在吃东西后,它似是安心的又闭上眼睛继续趴回地上打盹。 而宿芳芳呢,则是忙着将火上做的锅用粗枝挑起,摘下放到一旁晾着。又取来三颗猕猴桃剥皮,当宿芳芳剥好三颗猕猴桃后,小猕猴刚好醒来,宿芳芳忙把剥好的三颗猕猴桃,递给小家伙做午饭。 男孩与小猕猴的午饭都有了着落,宿芳芳则是忙着喂赫连冥烨用饭,她将晾了一旁的锅重新拾起,抱着走到赫连冥烨身畔。 双手捧着锅,仰起头,将锅里漾着香气的汤汁灌进口中,再嘴对嘴的,把汤汁渡给赫连冥烨喝,一口,两口—— “吱吱。” “嗷呜。”男孩与小猕猴在旁看着宿芳芳喂赫连冥烨喝汤的一幕,一人一猴看得专注极了,且还在旁似是边看边讨论着什么。 “好好吃饭,不许东张西望!”宿芳芳被两个小家伙的声音吵到了,一回头就见一人一猴察觉她望来,立刻嗖地同时垂下头去。明知道,两个小家伙听不懂,可宿芳芳还是禁不住赤红的脸颊娇嗔了一声。 又喂赫连冥烨喝了几口鸡汤,宿芳芳发现赫连冥烨似是喝饱了,她再送鸡汤过去,赫连冥烨竟试图转头躲开。 宿芳芳这才不再喂赫连冥烨喝汤,只是宿芳芳的动作才一停歇,刚把装有鸡汤的锅重抱于怀中,就觉得衣角似是被什么轻轻一坠。 “姐姐,吃。”宿芳芳寻着衣角下坠的方向看去,只见男孩不知在何时竟贴了过来,手里捧的烤鸡没动几口,又被他送了回来。 “吃?”宿芳芳一开始还没弄懂男孩的意思,后来,看见男孩的视线巴巴地盯着她怀抱的铁锅里的鸡汤,宿芳芳登时就明白了。 “想喝鸡汤?”宿芳芳边问边做出仰头抱锅喝汤的动作。 “对。”男孩边答边使劲点头。 “给,小心点喝。里面的鸡也能吃的。”宿芳芳把锅捧向男孩,却发现男孩竟没伸手接。 “怎么?怎么不拿去吃啊?”宿芳芳边问边给男孩比划。再把锅往男孩的手里递。 男孩依旧没接,他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宿芳芳说话时,一张一翕布满诱人的鸡油香气的朱红唇瓣。 “你,我……”男孩先伸手指了指宿芳芳,又指了指宿芳芳的嘴,然后他湿红了秀气的俊颜指向自己那油汪汪的小嘴。撅撅嘴,学起宿芳芳喂赫连冥烨喝汤时的动作。 “要我喂你?”宿芳芳瞠目结舌地呆楞于当下。 “要你喂我。”男孩举一反三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把我你一对调,立刻就把宿芳芳的话,换成了他的话,将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说了出来。 “可我……”一时间宿芳芳哭笑不得,跟眼前交流不通的男孩,她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他明白,她那样做是在照顾重病号。 就在宿芳芳犹豫不决,不知该要如何解释时,就见男孩将她递去的汤锅往回一推,倔强道:“不吃鸡。” 第94章:引走母的,做掉公的 “你说什么傻话呢?快,吃鸡!”宿芳芳揣着明白装糊涂。 其实从男孩倔强的眼神里,宿芳芳看得出男孩所谓的不吃鸡的意思,男孩想让她也像喂赫连冥烨那样,也喂他喝鸡汤。嘴对嘴的喂。 “不吃鸡!”男孩以为宿芳芳不懂他的意思,就用手边指向丢回篝火边的烤鸡,又指向宿芳芳手里捧的鸡汤锅,一字一顿道。 “乖,不要闹。快吃鸡,不然姐姐就不理你了!”见男孩耍性子,宿芳芳故意板起冷脸,对男孩厉喝道。还将头转向另一边,做出不想理睬男孩的样子,吓唬起男孩来。 “不吃鸡!不吃鸡!”哪料,男孩扁起俏红的唇角,叫得比早前更凶了。凭什么姐姐能嘴对嘴的喂那躺着的公的吃鸡,他也是公的就不行。他就要姐姐喂吃鸡。 见宿芳芳故意唬他,不理他,男孩耍赖地躺在冰凉的地上撒泼打滚。学狼叫。 “怕你了,怕你了,我喂你!”架不住男孩躺在地上耍赖,宿芳芳终于屈服。无奈地望向男孩道。 “呜?”前面六个字,男孩没弄懂宿芳芳的意思,可后面,三个字,他却听懂了。当即兴奋地扬起俊脸望向宿芳芳,似是在问:真的吗?姐姐真的喂我吗? “快,起来,坐好。”宿芳芳伸手抚向铺在地上防凉的草垫,对男孩哄道。 “嗷呜。”男孩兴奋地再度学起狼叫来,好似在欢呼:好耶,好耶!盘起双腿,男孩稳稳地坐在宿芳芳抚过的草垫上。兴冲冲地扬起俊俏的脸庞面向宿芳芳,效仿赫连冥烨那样紧紧地垂下眼帘。 男孩揣着一颗犹如兔子般咚咚狂跳的心,静静地等待着宿芳芳把美味可口的鸡汤,嘴对嘴地喂到他的嘴里。 “真是的!”宿芳芳娇嗔一声,无可奈何地抱起锅,仰脖,送一口鸡汤进嘴里含着未咽,慢慢地凑向紧闭着眼帘翘首企盼的男孩。 望着男孩俊朗的面庞,宿芳芳不禁觉得自己好像个女流氓,占人家不懂事的小男生的便宜一样。 可仔细一想,宿芳芳不禁又开导起自己来,看她都乱想些什么,眼前的男孩什么都不懂,刚他不是还曾喊过她娘吗,由此可见,在男孩的心中,她就像是他的母亲,亲人以及狼群一样。 想着想着,宿芳芳也就想开了,在她看来,她现在不过就是喂亲弟弟喝鸡汤,没必要搞得像她负了赫连冥烨,背着赫连冥烨偷情似的。 就在宿芳芳坦然地将朱红的唇瓣贴向男孩微翘的嘴角的刹那。 “芳芳……”就听身后传来了赫连冥烨有气无力地低唤。 “赫连?”宿芳芳下意识地回以一声,反射性的将含在嘴里的鸡汤悉数吞下。“呀。”吞下鸡汤,宿芳芳才意识到,她怎么把要喂给弟弟的鸡汤给喝了,可此刻宿芳芳已是无暇顾在与男孩解释。 “弟弟吃鸡。”宿芳芳慌乱地折身向后,忽又想起抱在怀里的鸡汤。 此时就见男孩懵懂地睁开了双眼,错愕地望向宿芳芳,显然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宿芳芳顺势忙把锅递进男孩手中,边与男孩叮咛,边比划了一番。比划完了,宿芳芳立即转向赫连冥烨,对似是悠悠转醒的赫连冥烨关切道:“赫连你醒了吗?” “恩。”赫连冥烨隐隐约约地听见宿芳芳在耳畔唤他,便艰难地呓出一声。赫连冥烨闭着眼睛轻咂了咂嘴角,突的,他竟从嘴里咂出了鸡汤的香气。 “这是哪?我不是告诉你,不让你,呃……”赫连冥烨一想到宿芳芳竟不听他劝,非但点了火,且还煮了鸡汤,当即气得猛一睁眼,挣扎想要坐身。赫连冥烨才刚一挣扎起身就感到胸口传来犹如窒息般巨痛,疼痛撕扯下,他好不容易才寻回的意志又猛的再被抽离,双眸闭拢,赫连冥烨身子一歪,跌进铺盖里。 “赫连?赫连!”宿芳芳急坏了,忙呼喊起赫连冥烨来,她还没来得及跟赫连冥烨解释,更没来得及告诉赫连冥烨,他们现在身处在狼窝里,赫连冥烨就又被伤口的痛处疼昏了过去。 赫连冥烨无力再继续支撑双眸的刹那,竟借着山洞里篝火的照亮,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一张俊俏男孩子的面庞。那男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身际的宿芳芳。意识游离的瞬间,赫连冥烨挣扎着想要将游离的意识拽回,可却心力不足,只能任凭意识愈发的模糊涣散,自己无力地再度沉沉睡去。 “哎。”宿芳芳不禁哀哀地一声长叹。将移向赫连冥烨的注意力,再度转移回男孩身上:“弟弟吃。姐姐去干活。”宿芳芳给男孩比划道,刚刚喂男孩喝汤的事就此不了了之。 男孩怀抱着汤锅坐回地上,目光里沁满了失落,当然这一幕,宿芳芳没有看见,不过就算宿芳芳看见,只怕她也不会往男女之情上想,不会以为男孩是因得不到她的青睐而难过。在宿芳芳看来,男孩从小被狼群养大,她只认为男孩没开化,不可能懂男女之事。 可在男孩而言,他受狼群十年来的熏陶教诲,早已懂得如何去追求喜欢的异性,更知要将喜欢的异性据为己有,排斥同性,繁衍后代的重要性。 小猕猴似是独具慧眼看出了男孩失落的缘由,将吃剩的猕猴桃丢到一旁不管不顾,跃到男孩身边,三两下的蹿上男孩肩头,踩在男孩的肩膀上,小猕猴吱吱地叫个不停,似是再跟男孩说话般。 “吱?”怎么,没追到? “呜。”男孩失落地呜咽一声,像在说是。 “吱吱。”我给你出个主意? “嗷。”说呗。 “吱吱吱吱。”把母的引走,我们合伙做掉那只公的。 “呜?!”男孩突地一惊,瞪圆了眼睛:“呜呜。”使劲地摆头,表示不赞同小猕猴的提议。“呜嗷嗷。”做掉那只公的,姐姐会伤心。男孩不想看宿芳芳伤心。 小猕猴精明的猴眸骨碌碌地一转,霎时又来了个主意:“吱吱吱。”小家伙的猴嘴贴在男孩的耳边,叽里咕噜了半晌。 “嗷呜!”男孩竟表示赞同了,狼叫着似是在说: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小猕猴的猴眸灵光忽闪,望向男孩似在说:我就知道你会同意。小猕猴伸出猴爪指向宿芳芳吱吱的叫了两声。像是在与男孩说:交给你了,先把那个母的引走,然后再回来帮我! “呜呜。”男孩点头应是,又兴冲冲地叫两声。 也不知道这对活宝聊什么呢,竟是聊得这么起劲!宿芳芳边将猴子们拾来的枯枝整理好,堆叠到通风好的洞口,边很是羡慕的望向吱呜啼叫的两个小家伙,宿芳芳哪里知道,那两个小坏蛋正在算计她与赫连冥烨。 “嗷嗷呜。”宿芳芳才刚一从洞口折回,就见男孩迎着她走上来。张嘴启口,轻扯住她的长裤。 “怎么了?”宿芳芳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声。 男孩没能听懂,却固执地拽着宿芳芳的裤腿,往洞口的方向扯。 此刻,狼王再次轻掀起眼皮来,望见拉拉扯扯的男孩与宿芳芳,狼王似是对这种‘儿女情长之事’司空见惯,放任自己的‘儿子’为所欲为。又将眼皮缓缓闭合。 “要我跟你走吗?”宿芳芳见男孩扯着她的裤腿似想引她去哪,一时间,宿芳芳忙冲男孩比划着。 “呜呜!”叼住宿芳芳的裤腿,男孩舍不得松口,说不出话来,只得以呜咽作答。 “走吧。”宿芳芳没挣扎,任男孩拖着她往出走,才刚一迈出洞穴,宿芳芳就觉得刺眼的阳光猛地挥下,竟扎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适应光线后,宿芳芳不得不惊叹这群狼与猴子可真会挑窝呢。按理说这个山洞该是很好找的,因为山洞的左右两旁皆没有参天耸立的古树遮盖,可在两种动物的精挑细选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这一天然的山洞竟发挥出其惊人的障眼法。洞口被数十株一人来高的灌木丛团团围住,遮档得严严实实。怪不得外面阳光这么刺眼,洞里却乌黑黑的,白天夜里分不清。 在男孩的带领下,宿芳芳的右臂贴着墙壁,跟着男孩一起沿着灌木丛与岩壁的缝隙不停前进。 不大会儿的功夫,男孩就引领着宿芳芳来到了另一座山洞前,两个山洞相距不远,不足百米。可宿芳芳站在这个洞口向那边望,只看见高耸的山头与坚固的岩壁,洞口竟望不见洞口。 “呜。”男孩冲宿芳芳低呜一声,似是在邀请宿芳芳进去,到里面见识一番。 宿芳芳继续跟着男孩往洞里走,突的竟发现,眼前白光忽闪,洞里不再漆黑,那东西竟将漆黑的山洞照得恍如白昼般。宿芳芳一时愕然,不禁被映入眼帘的一幕迷花了眼。 “夜明珠?!怎会这么多颗?”宿芳芳不敢相信眼睛所看见的,山洞里冰冷的墙壁上竟嵌着一颗,两颗——大小不计的夜明珠足有近百颗。 而且,除了夜明珠,宿芳芳再探头向里望,一时间不禁又呆若木鸡般,只见被夜明珠照亮的洞穴深处竟还藏着更不可思议之物! 第95章:男孩与小猕猴的诡计 见宿芳芳看见满墙镶嵌的夜明珠愕然不已的样子,男孩不禁在旁心头漾起不尽的欢喜,脸上扬起俊朗的笑靥。 男孩望向宿芳芳清澈的眸光忽闪忽闪,似在与宿芳芳说:“我的山洞不错吧,留下给我做压寨夫人吧?” “这么多夜明珠!”宿芳芳再次倍感到惊愕的低呼出声,同时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她不禁向洞穴深处望去,一时竟看见了更为不可思议之物。 远处的地面不再是黑漆漆的,而是似有波光在摇曳般,好像人的眸子里含着那一汪璀璨之光。 宿芳芳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去,望着脚畔正腾着水蒸汽的池子,不禁惊呼出声:“天,竟是温泉?!” “嗷呜。”男孩手脚并用跑到宿芳芳的身畔,用脸蹭向宿芳芳的小腿,似在讨异性的欢心般。 “真是太棒了,谢谢弟弟,我喜欢这里,喜欢极了!”宿芳芳欢喜的弯下腰,以双手轻捧起男孩的脸,将她正盈溢着满意笑靥的俏颊贴在男孩俊朗的脸侧。 “呜?”男孩倏地瞠圆了眸子。俊脸突地飘来两朵不自然的红云。 “我可以在这里洗澡吗?”宿芳芳本是下意识地以左手轻触向温泉的,可又怕左手的伤势才刚有好转沾不得水,手伸了一半不禁又忙往回撤。 忽的就见男孩的手从一旁伸来,轻扯住她欲收回的左手,攥着宿芳芳的手,男孩将自己负伤的右臂,连同宿芳芳的左手一同浸到温泉里。 嘶——才刚一浸到温泉里,宿芳芳就感到伤口像是被酒精消毒般,传来一丝阵痛,可过一会儿又觉得伤口倍感一丝快慰的凉意,不再像早前那般的燥痛不已,再泡了会儿,伤口就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随着温泉开始泛热了。 “这是药泉!”宿芳芳猛然醒悟,原来这温泉并不单是普通的温泉,而是能治愈外伤,起阵痛作用的药泉。 “呜?”男孩不解地望向宿芳芳,他似是听不懂宿芳芳的意思。 “就像这药草一样。”宿芳芳将狼王衔来的草枝递给男孩,指指草枝又指指温泉。 “对。”这次男孩懂了,飞快地应了宿芳芳一声。 “那和我一起,被你们救来那个男人也能来泡这个温泉吗?”宿芳芳再比划跟男孩问。 又是那个男人!听闻宿芳芳每一有好事就会率先想到赫连冥烨,男孩表示很不开心。他不高兴地收起笑颜,板起冷脸来。 一见男孩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宿芳芳当即误以为男孩是因为早前跟赫连冥烨大打出手的关系:“弟弟不要这么小气嘛,赫连他不是坏人的,当初也不是故意打你的,你就应下姐姐好不好?姐姐以后天天都给你做烤鸡,烤鱼,烤野鸭吃。”宿芳芳边比划,边央求,给赫连冥烨争取泡药泉的福利。 男孩犹豫了,对宿芳芳的比划他似是看得一知半解,能听懂的话也是少之又少。 “烤鸡。还有用锅做的鸡汤,还有烤鱼。”宿芳芳再抬手给男孩细比划。 终于宿芳芳见到男孩唇角微扬,又露出阳光般的笑脸,男孩似是同意了。 “太好了,那我先在这儿洗个澡,等会儿我洗完澡,你叫你的朋友们帮我把赫连抬过来?”宿芳芳再给男孩比划,指指药泉,指指自己,做了个脱衣服洗澡的动作,又指指洞口方向比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男孩再次表示听懂了的一颔首。 “太好了!那弟弟,你先去外面帮姐姐守着。”宿芳芳伸手轻推在男孩挺拔的脊背上,再给男孩打手势。 男孩似是不舍地回望向宿芳芳一眼两眼,最后再见到宿芳芳准备轻褪下上身的粗布衫时,男孩面红耳赤地羞臊奔向洞外。 “真是个可爱的小弟弟!”宿芳芳见男孩狂奔向洞外的矫健背影,不禁勾唇轻浅笑道。在宿芳芳眼中,没有比男孩更纯粹的人了,可天知道,宿芳芳这次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吱。”男孩才一出洞口就见来接应他的小猕猴从围住洞口的灌木丛里露出头来。见男孩出洞,小猕猴不快跳上男孩的肩膀,冲男孩吵了两声,似是在说:你的动作太慢了! 男孩则是不快地冷翻了小猕猴一眼。这小东西素来都是对他唯命是从,现在倒好,竟反过来使唤他了。 “嗷?”少说我,交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吱。”就等你了。 “呜。”很好,我们走吧。 男孩才扛着小猕猴走出不远,突的想起什么来。“嗷呜呜——”男孩狼叫一声。只见相距百米远的山洞口蹿出两头白狼来。两头白狼步履矫健刚一奔来,立刻左右分工明确地趴守在宿芳芳沐浴的洞穴口。满意地看过两只守门狼,男孩这才驮着小猕猴放心地离开,折回狼洞。 刚一折回狼洞,男孩就见小猕猴果然办事得力,让他颇为满意,只见两条藤蔓紧勒住赫连冥烨身下的铺盖,藤蔓绕过吊挂在洞顶的半环型钟乳石,像是拖吊缆车的揽绳般将赫连冥烨连同身下的铺盖一起轻提起。 藤蔓的另一端由数只狼与猴子叼拽着。原来小猕猴与男孩并不打算要赫连冥烨的命,这一猴一人打算把赫连冥烨吊起来丢出狼洞。这样,赫连冥烨不见踪影,那宿芳芳定会死心塌地跟随男孩,做男孩的压寨夫人了。 一猴一人打算得极好。却万万没料到,赫连冥烨会再被吊离地面的一刻,突然醒来。 狼群与猴群正在齐用力吊起赫连冥烨往洞口提呢。就见铺盖卷里的男人倏地一动。双眼猛地睁开。 “该死!”赫连冥烨一睁眼,就见两种奸诈的群体正扯着藤蔓将他从地上提起,似是想把他丢出洞外。 一时间,赫连冥烨从铺盖里挣扎坐起。怒不可遏地低吼道:“放我下去!” “吱!”小猕猴眼睛最尖,见赫连冥烨从吊起的铺盖里挣扎坐起,便狂叫着提醒男孩:不好了,大事不妙,那家伙醒了,他坐起来了! “呜?”孩子盈亮的眸子深深敛起,仰头望向欲从吊起的铺盖里跳下的赫连冥烨。 “芳芳呢?”跳下铺盖前,赫连冥烨凝起狭长的眸子,借着篝火摇曳出的柔和光芒,将山洞里的情形看了个分明,霎时赫连冥烨发现山洞的各个角落竟都没有宿芳芳的身影,一时间赫连冥烨急了,恼怒地视线盯紧猴群与狼群的领袖男孩。与男孩审问宿芳芳的下落的同时。赫连冥烨不费吹灰之力,轻盈一迈长腿就从被吊起的铺盖里稳稳站定在地上。 赫连冥烨的脚才刚一沾地面,他就立刻猛一抬手,紧勒住被狼群与猴群叼扯住的藤蔓倏然一用力。 “呜呜,吱吱——”未来得及松口松爪的狼与猴子猛的就被赫连冥烨以藤蔓吊起,直吊到高高的洞顶上。 “嗷呜。”男孩望向被反吊于洞顶的同伴,不禁恼火地狂吼一声。伴随着男孩的狂吼,一道银白的厉影狠扑向赫连冥烨。 “哼!我可是静候多时了!”赫连冥烨冷啐一口,利落一闪身,轻盈躲过,原来赫连冥烨醒来未见狼王,就以小心堤防上了,料定狼王定会向他扑来。 赫连冥烨才刚一躲过狼王的飞扑,就猛地一松勒住藤蔓的手,被吊起的狼群与猴群不禁狠坠向地面,就在男孩呼喊狼群准备扑去抢救同伴时,赫连冥烨竟又倏地一勒提藤蔓,再将坠向地面的狼群与猴群吊起,让男孩扑了个空的同时,赫连冥烨将扑向他的狼王狠狠地绊住四肢,以藤蔓打成了捆狼结,将狼王紧紧套牢在自己身前。 突地一仰头,赫连冥烨冲男孩喝道:“我再问你一遍,芳芳在哪?!” 早前赫连冥烨还听见宿芳芳在他耳畔唤他,与他说过话,再醒来,宿芳芳就不见了踪影,赫连冥烨自是知道该找谁要人! “嗷——”男孩似是又再唤同伴了。 却被赫连冥烨察觉冷冷喝止,赫连冥烨不由地发力勒紧束缚住狼王雪白颈项与吊着狼群与猴子的藤蔓:“休再打主意,还有别装你不懂人话,唬她行,休想唬我!” 被赫连冥烨道出的话喝得一愣,下一刻,男孩竟露出狠戾的神色:“姐姐是我的!”男孩操着一口不是很流利的人语与赫连冥烨吼道。 “就知道你懂人话。”赫连冥烨清楚的记得那时他喊宿芳芳闭眼躲避杀气的波及,男孩也顺利躲过一劫。所以赫连冥烨早就在怀疑男孩了。 “我再问你一遍,芳芳在哪?不然,我就——”赫连冥烨再作势一紧藤蔓,似是想要先勒死狼王,再摔死那群该死的猴子与狼。 “嗷呜——”男孩撑起双腿,手脚并用,将身体紧贴向地面。低低的狼嚎一声,发狠蹬地直扑向赫连冥烨。可男孩的目标却不是赫连冥烨,而是瞄准赫连冥烨勒在手中的藤蔓。 赫连冥烨早有准备,更知道男孩是要来救同伴的,于是赫连冥烨突一错身,飞脚一击狠踢向男孩毫无防备的胸膛。 “住手!”宿芳芳洗澡归来,刚一进狼洞,就见赫连冥烨欲伤男孩。情急之下不禁喝止出口! 第96章:争宠 听闻宿芳芳的呼喊,赫连冥烨扬起的脚在空中一顿,然而此时,赫连冥烨竟见男孩脸上突地扬起一抹甚是狡诈的笑靥,该死,被骗了!等赫连冥烨意识到中了圈套,想要收脚时已是来不及了,只见男孩明明能躲过的一击,却故意迎了上去。 “呜——”赫连冥烨的脚正中男孩的胸口,其实并未踢疼男孩,因为男孩早以用手护住了胸口,且经宿芳芳那一喊,赫连冥烨也早已收敛了力气,可男孩还是假装自己遭逢了沉重的一击,双手狠推在赫连冥烨踢来的脚上,借助力道倏然飞向洞口的方向。自空中横过,男孩还不忘装模做样地哼几声痛。 “赫连你怎么可以这么待他,他只是个孩子,而且,他还是你我的救命恩人,还不计前嫌地答应要带你去泡药泉!”宿芳芳见到男孩扑倒在地,忙赶过去察看倒地不起一直委屈呜咽的男孩的伤势,更是不问缘由地先数落起赫连冥烨来。 “我……”赫连冥烨百口莫辩,看向男孩,却见男孩阴谋得逞地笑脸盈满脸,可恶的小鬼竟这么阴险,博取小女人的同情来暗算他。 “吱吱!”小猕猴也在此时及时扬起它那细爪指向狼王与被吊在洞顶的同伴们,跟宿芳芳打赫连冥烨的小报告。 “赫连快放了它们,你下手也太狠了。”一见狼群与猴群苦不堪言的模样,宿芳芳再度数落起赫连冥烨来。 “好好,我下手狠!这就放了它们!”赫连冥烨故意一松手。让另一端叼拽着的狼群与猴子们坠得狼王直瞪白眼。 “可……”男孩见不得同伴受苦,一时差点曝露出他会说话的事情,幸好被小猕猴机敏地遮掩过去:“吱吱!”小猕猴再次以狂叫控诉起赫连冥烨的罪行来。 “赫连你……”宿芳芳气得话一短,抢步冲到赫连冥烨面前,伸手抢过藤蔓:“给我,我来!”才刚一接下藤蔓,宿芳芳就被手里的重量坠得身子一歪,狼王的眼睛霎时再次瞪圆,狼舌头没跟着一起吐出来。 “吱吱呜呜!”而那群被提起抛下,提起再抛下的狼与猴子则是吓得不轻,不住地惊呼着。 宿芳芳赶紧以双手去勒藤蔓,宿芳芳的左手才一握紧藤蔓,就被藤蔓扯疼了伤口,她猛一咧嘴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姐姐。”男孩看不得宿芳芳伤痛,装不下去地猛的从地上爬起,急冲到宿芳芳身畔,伸出双手帮宿芳芳一起扯住沉重的藤蔓。 “弟弟,你没事?!”宿芳芳见男孩动作果决,不禁怀疑起,男孩并未被赫连冥烨踢伤。 “他没事,是装的。倒是你的手怎么搞的?”赫连冥烨见宿芳芳吃痛,不禁怀疑起来,猛地扯住宿芳芳的左手腕,送到眼前查看,霎时不悦地蹙起眉峰:“你喂我喝血了?!”宿芳芳的左手心受得是匕首的割伤,割伤宿芳芳的匕首,赫连冥烨一眼就认得出,是他鬼头刀里藏得把匕首,怪不得他会又重温了那一幕惨痛的过往,原来—— “那时你快死了,什么都吃不下去,我只好……”宿芳芳笨拙地跟赫连冥烨解释,一时竟忘了她手上还拽着藤蔓,倏地一松手,男孩与狼王猛的被另一端的狼与猴群吊起,狼王痛苦吐出狼舌来。 “吱吱!”小猕猴看不下去了,尖叫着冲来,帮着男孩一起用力拽住藤蔓,可它力量太小,哪里帮得上忙。 “赫连快来帮忙,别看着不管!”小猕猴的尖叫唤醒了宿芳芳,宿芳芳忙再度伸手,似是想再帮忙拽滕曼。 “别管它们!”宿芳芳才刚一抬手,就被赫连冥烨猛地擒住。赫连冥烨硬拖住宿芳芳往篝火畔拽,稳稳坐于篝火畔,赫连冥烨似是想翻找出揣在胸前口袋里的金疮药和止痛散,倏地赫连冥烨抚向胸口的手一顿,当即脸色一沉。 “赫连,我们的药丢了,我有它们送的药草,比那药好使多了,你别再照顾我了,快想个办法救救它们啊!”宿芳芳生怕赫连冥烨不信,连忙将仅剩的一根草枝取出,递给赫连冥烨看。 终于赫连冥烨剑眉轻挑,无趣地仰头望向洞顶,又侧头看向固执的叼拽住滕曼不肯松的狼群与猴子们,语气平平道:“不想让狼王死,就松口松爪!” 只是狼群与猴群哪里听得懂赫连冥烨的提点。依旧叼拽着藤蔓不肯松,下一刻,赫连冥烨转头望向男孩。要男孩把他的话传达给狼群、猴群。 “嗷呜——”男孩看向痛苦的狼王,无奈地吼出狼嚎,对狼群与猴群发号施令。 霎时,狼群与猴群该松口的松口,该松爪的松爪,狼王及时获救,男孩与小猕猴则是失重,跟狼王一起跌进了柔软的铺盖里。狼王吐着舌头,气息恹恹地趴在铺盖上喘粗气。 “弟弟?”宿芳芳霎时瞠大了凤眸,惊愕地盯向男孩。 “他听得懂人话。你不用再那么辛苦的教他说话了,只要教他什么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就好!”赫连冥烨对突然出现的情敌颇感不爽,不停的在宿芳芳面前揭男孩的底细。 “太好了,弟弟你能听懂我的话?”宿芳芳欢喜不已对男孩问道。 “呜?”男孩装傻充愣地一歪头,表示宿芳芳在说什么,他听不懂。 “赫连?”宿芳芳又似是狐疑地质问赫连冥烨。 “不要被他骗了,他很会装的,刚刚那一幕不就证明了他能听懂我的话!”赫连冥烨冷剜向男孩。这个时候这小鬼居然还敢给他装。看他不撕烂着小鬼的虚伪面具。 见赫连冥烨脸色一沉,男孩倏地装作畏惧的模样,一头扑向宿芳芳,将头扎进宿芳芳温暖地臂弯里发出委屈地呜呜声。 “你……”赫连冥烨气急败坏不已,这小鬼竟可真敢蹬鼻子上脸,不承认错了也就算了,还敢往他的女人的怀里钻。“小鬼过来!我不一颗颗敲掉你的牙!叫你装!”赫连冥烨狠狠朝男孩伸出手去,想将男孩拎出宿芳芳的怀抱,逼男孩开口。 岂料,男孩躲得比赫连冥烨的手快多了,男孩就像条泥鳅般,嗖的一下从宿芳芳的怀里逃出翻到宿芳芳的身后继续藏着,两条胳膊圈住宿芳芳的小蛮腰,跟赫连冥烨玩起躲猫猫来。 赫连冥烨向左伸手,男孩就搬着宿芳芳躲开,赫连冥烨向右伸手,男孩就又抱着宿芳芳迎上去。 “好啦,受不了你们了,你们两个就不要闹啦,我都快被晃晕了,赫连,他还小,你就多让着他些嘛?”宿芳芳被男孩当成挡箭牌,左搬右运得弄得晕头转向,赶紧讨饶,要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好心放她一马。 “咧——”听闻宿芳芳向着他说话,男孩得意洋洋态度嚣张地躲在宿芳芳的背后,冲赫连冥烨嘲弄地扮鬼脸。继续气赫连冥烨。 “你还帮着他,真是气……咳咳!”赫连冥烨似是气坏了,一时,竟呼吸不畅地猛咳起来。 “赫连你别真生气啊。我们逗你的,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见赫连冥烨气得直咳,宿芳芳赶紧关切地凑上去跟赫连冥烨劝道。 “嗯。”赫连冥烨俊逸不凡的五官凑向一起,看样子似是痛得不轻。 “你忍一下,我这就给你换药!”宿芳芳说着,忙将刚刚掏出的草枝拆下一半松进嘴里嚼碎,然后小心翼翼地轻拆开赫连冥烨胸口缠的纱布,为赫连冥烨轻柔地上药。 宿芳芳才一垂下头去,就见赫连冥烨痛苦拧起的五官舒展,冲向宿芳芳身后躲藏的男孩露出一抹甚是奸诈的笑靥来。 “呜?”男孩瞪大双眼,霎时就懂了,这男人是装的,跟他争宠呢,男孩赶紧伸手轻扯宿芳芳的袖口。 “嘶——”赫连冥烨趁此,装出被宿芳芳扯痛了伤口的样子,冷冷地倒抽一口凉气。 “乖,弟弟别闹,我先给赫连上药。”宿芳芳心系赫连冥烨的伤势,哪有空辨识赫连冥烨喊疼的真伪。 “呜。姐姐,疼!”男孩一看赫连冥烨阴谋得逞,自是不甘示弱,横手轻掩住宿芳芳早前为他包扎好的箭伤,嘴里痛苦似地呜咽出声。 “怎么回事,你的伤口怎么也疼了?对,该换药了?”宿芳芳折头向男孩,突地恍然大悟。 “嗷嗷。”男孩点头如捣蒜。 “好,我这就给你换药。”宿芳芳准备将剩下的草枝再劈成两半。 “这药,你我用都不够,你还分他?”赫连冥烨吝啬地攥住宿芳芳劈分草枝的手,固执的不让宿芳芳分药给男孩。 “呜呜!”男孩又装模做样地抱着胳膊一声惨过一声地嚎啕着。 “小鬼还敢跟我争?!”赫连冥烨蹭地从原地站起,冲男孩冷冷咆哮道。 “嗷呜。”男孩也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怒不可遏地盯着赫连冥烨,冷冷呲牙。 “赫连这是你的,弟弟这是你的,你们两个自己慢慢上药吧,敢骗我!”宿芳芳拾起草枝,霎时拆成两半,右手一抛丢给赫连冥烨,左手一甩扔给男孩,冷冷下道。 “芳芳/姐姐,你呢?”赫连冥烨与男孩异口同声,同时伸手将手里的草枝递向宿芳芳:“用我的吧!” “我还有呢。你们两个不够再找我要吧!”宿芳芳手捧着整整一束草枝,甜笑着冲赫连冥烨与男孩摇摇手道,突的宿芳芳脸色一板狠戾道:“趁着换药时间,先把你们两个的关系给我搞好,不然晚上再这么闹,就都不许吃饭!” 此时就见,优秀的墙头草小猕猴得意地坐上宿芳芳的肩头,小家伙猴眸凝着奸笑,冲着两个争宠失败的男人吱吱地嘲笑着,似是在说:一对男人,一对悲剧啊! 第97章:药泉抓人 “芳芳,我来帮你抱柴。” “姐姐,我……”看见赫连冥烨往宿芳芳面前凑,男孩也不甘落后。 “用不着,我自有帮手!”宿芳芳只屈身往篝火畔一坐,伸手捻起柴添火,就见机灵能干的小猕猴嗖地一下跳下宿芳芳的肩膀,手脚并用地跑向山洞口的柴堆,懂事的替宿芳芳抱起一捧又一捧的枯枝,大摇大摆地往宿芳芳身畔送。 “叛徒!坏蛋!”赫连冥烨与男孩再一次异口同声。 “别数落它,倒是你们想好没,是握手言和,还是继续耍性子,想好再与我说话,不然……”宿芳芳凤眸一敛先将赫连冥烨从头量到脚,再冷睇向男孩:“晚上不许吃饭!” 在宿芳芳犀利的言辞与狠戾的目光下,两人皆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最终,赫连冥烨努力地克制了半晌,先拉下架子蠕了蠕薄唇与男孩道:“小鬼多大了?” “哼!”男孩不屑地将头冷冷甩向另一侧。气得赫连冥烨没当场扭下男孩的脑袋。 “芳芳。”赫连冥烨轻唤了一声宿芳芳,言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已尽力拉下男人的面子与尊严主动跟男孩握手言和了,可对方那个态度,他接受不了,无法沟通。 “弟弟,赫连问你话呢,怎么不答?”还是宿芳芳说话好使。 “十五。”男孩立即泊头爽快道。 “名字!”赫连冥烨又气得五脏六腑疼,却耐着性子,对男孩再度冷哼出声。 赫连冥烨这一问,男孩突变得沉默,兴冲冲的脸庞也变得黯淡无光,头也跟着缓缓垂下。 “弟弟?”宿芳芳似是想跟男孩说什么,却被赫连冥烨轻手按住,向宿芳芳倏地一摆头。那意思就是他可以等,这次不用宿芳芳帮忙。 沉默了良久,直到狼群都已疲惫地趴回地上,男孩才悠悠启口:“村里人都叫我野种,要不就喊我杂种。娘也这样喊我。”这似是男孩的心伤,说完后,男孩又再度陷入了沉默,埋着头不肯抬起。 “叫连连吧?赫连的连?”宿芳芳出其不意地一声打破了僵局,更冲破了沉痛的枷锁。 “恩。”男孩高兴地扬起头使劲地点了点。连连这名字好听又好记,男孩很喜欢。 “赫连可是我的姓氏!”倒是赫连冥烨不开心了,毕竟谁愿意把名字送情敌的。虽说宿芳芳什么都没看出来,可赫连冥烨却看得清,连连在第一次见到宿芳芳时,就已在打宿芳芳的主意了。他赫连冥烨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也许赫连冥烨自己还浑然不知,在这林中的几天里,他已不自觉的把宿芳芳记挂于心了。 “那总不能用我的名字吧。宿宿?芳芳?芳芳是我的小名,而宿宿,哪有男孩子叫这个的!”宿芳芳先是愁眉苦脸地望向赫连冥烨博取同情,再笑盈盈地对连连一翘嘴角:“我都想好了,连连长大以后就叫赫连冥朗了。” “你!”赫连冥烨气愤地看向宿芳芳,照宿芳芳这么弄,他赫连冥烨岂不是平白多了个弟弟。 “不行吗?要是不行的话,连连就随我姓好了,叫宿冥朗,小名连连!”见赫连冥烨脸色发青,宿芳芳又赶紧改口,帮连连张罗。 “好,姓宿,跟姐姐一个姓。”连连听到自己能跟宿芳芳姓宿,当即就乐得合不拢嘴。 “算了,还是跟我姓赫连吧!”赫连冥烨越看连连的笑容越觉得扎眼,毕竟情敌眼里揉不得沙子。 “可,连连想跟姐姐姓宿。宿冥朗好听。”连连虽然不会写这三个字,但他非常满意宿芳芳给他起的这个名字。 “小鬼,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赫连冥烨抬手对连连招招,要连连坐到他身边来。 “我叫连连,不许喊我小鬼!”连连义愤填膺对赫连冥烨吵嚷道。 “好!连连!你过来,我有几句话与你说。”赫连冥烨冷冷一捏铁拳,一忍再忍,咬着后槽牙跟连连道。 可连连却依旧不愿意买账,高傲地又一仰头。 “连连不要耍小脾气,男子汉要大气些。”宿芳芳对连连教育道。 “大气些?”连连不懂,不解地望向宿芳芳。 “就是待人的态度,比如有人背地里暗算你,你就不能像那人一样无耻地暗算回去,要想办法在众目睽睽下狠狠地赏他几拳,把他打趴下!”宿芳芳教育的方式太暴力,让赫连冥烨倍感头疼不已,照宿芳芳这样教,眼前的小鬼准没好。 “大气指得是气量,不为小事斤斤计较,与人为难。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宰相肚里能撑船?” “宰相肚子里能撑船?”赫连冥烨越解释越让连连费解,倒是宿芳芳的说辞,比较能让连连接受。就好比早前赫连冥烨打他,他就要寻机会,狠狠地打回去,或是咬回去。 “不是真的能撑船的意思,你先过来,我与你说点要紧事!”连连听话的才一坐到赫连冥烨身边,赫连冥烨就立刻勾住连连的肩膀,在连连的耳畔说了几句悄悄话。 “真的?”连连脸色发白,唇角抖动。 “恩!现在你可还要姓宿?”看连连吓坏的模样,赫连冥烨得意一勾唇,故意在宿芳芳的面前与连连探问道。 “不!我还是跟你姓那什么。”连连不喜欢赫连冥烨,以至于根本没记赫连冥烨的姓氏。 “赫连。”赫连冥烨好心地提醒连连。 “恩,赫连。赫连冥朗也挺好听的。”连连笑得很勉强的样子。 “连连?赫连?你们?”宿芳芳觉得奇怪,本来连连是要随她姓宿,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又嚷嚷姓赫连了,赫连冥烨究竟跟连连说了什么?! “芳芳,这里有药泉?”似是预料到宿芳芳接下来想要问什么,赫连冥烨及时阻住宿芳芳道。 “是。”宿芳芳愣怔怔地应了一声。 接着就听赫连冥烨道:“连连带我去泡药泉。”赫连冥烨边说边用手一按连连的肩膀。 “可姐姐……”连连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忽感到赫连冥烨按在他肩头的重量,倏地闭紧了嘴巴,一声不响地引着赫连冥烨往洞口走,前往另一个山洞去泡药泉。 “怪了,这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宿芳芳越想越觉得奇怪,可此时落日余晖落下,宿芳芳来不及多想,要赶紧准备晚饭了。 AAA “这是?”赫连冥烨见药泉所在的山洞里璀璨异常,不禁抢步疾行,镶嵌在冰冷岩壁上的近百颗夜明珠霎时点亮了赫连冥烨的眸子。 “姐姐管这东西叫夜明珠。” “是吗?”赫连冥烨敛起狭长的眸子,将山洞的四壁环视了一遍后便像索然无趣般,直径走向那一汪澄清的药泉。 “你们都对这些宝贝都不会动心的吗?”见宿芳芳如此,赫连冥烨亦如此,一时间连连觉得惊愕不已,听狼王讲,人都是利欲熏心之徒,但凡来这林子的人有几个不是冲这些宝贝来的。 “芳芳说过什么吗?” “没。”连连的答复出口,就听身后水声轻响,赫连冥烨已脱了衣服,泡进了药泉里。“为什么?”连连不懂质问。 “芳芳与我是来寻血玉的。我们只要血玉,早前你用来引我们的那块太小,你若想讨芳芳欢心,就得再去找块大些的来。” “血玉是什么?”连连表示他并不知道血玉这种东西。 “你若不知,我也没法,只得言尽于此。”赫连冥烨伸手提起长衫,倏地一倒,从里面倒出借给宿芳芳用的匕首。 手握匕首,赫连冥烨小心翼翼地将匕首移至胸前伤口。 看赫连冥烨眼皮不眨地掉割腐肉,连连下意识地再望向赫连冥烨的伤口,霎时,他惊愕地撑大了嘴巴,一张一翕惊悚喊道:“你!你个怪物!”连连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才割掉烂肉的伤口,竟在极短的时间长出了新肉,伤口就像快愈合的样子。 “怪物?恩,没错,我也曾被这样喊过,不过,现在全改口唤我鬼王了!”赫连冥烨似是对连连唤他怪物一事毫不在意道,只是:“此事你知我知,若你敢对芳芳说,别怪我!”赫连冥烨冷眸危险地敛成一线。 连连似被吓住了。半晌垂头不语,忽的轻蠕了蠕唇角道:“你说跟姐姐姓宿就不能娶姐姐了。那我现在跟你姓赫连,姐姐会嫁我吗?” “不会!”赫连冥烨答得斩钉截铁,一丝犹豫都没有。 “为什么?”连连不快地低吼出声。若是结果一样,他就没有改姓的必要了。 “因为她曾答应过我,除我以外,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背靠着温泉的池沿,赫连冥烨心中涌起一抹淡淡地畅快感。 “赫连冥烨!”此时就听山洞外传来了小女人的咆哮,接踵而至的是女子湍急如虹的脚步声:“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不会爱上别的男人了?!” 宿芳芳打算杀鸡做晚饭,无奈寻不到匕首,跑来找赫连冥烨与连连打探,人还未进洞,隔着老远就听见赫连冥烨给她造谣。 第98章:鸳鸯浴,寻来 伴随着吵嚷声,宿芳芳娇小的身影也倏地闪进了山洞内。 “怎么?我说错了?可我记得你确实说过诸如此类的话!”赫连冥烨将早前自胸口处拆下的纱布,重新缠好,叠起双臂慵懒地趴伏在药泉的池沿上,敛起星眸仅以眸底射出冰冷寒光一瞬不瞬的横扫向宿芳芳。 霎时,就把宿芳芳给盯得毛毛躁躁的。心里活像长了草,赫连冥烨慵懒的模样极具诱惑力,宿芳芳只偷瞄了一眼,就有些心慌意乱地收不住视线。 “我,我说是说过,可我却没答应你,我只是承认我喜欢你,叫你给我一次接受我的机会,我可以保证不会爱上别的男人。”宿芳芳极力辩解,甚至险些激动到咬了自己的舌头。 “所以我没有说错!”赫连冥烨邪魅地一扬薄唇,敛起的狭长星眸,此刻竟透出一抹的狡黠之光,光芒定定落在山洞正中站着的一言不发的连连身上。 连连似是在极力强忍着什么,一双攥紧的拳头叩得咯咯直响。倏的,他猛抬头,冲宿芳芳发疯似的狂吼:“我讨厌你!”下一刻,连连头也不回地奋力奔出洞去。 “赫连,你?”宿芳芳来时只碰巧听见了赫连冥烨的答话,并不知道,早前赫连冥烨都与连连说过什么。此刻,宿芳芳不解地望向赫连冥烨,下一刻,脚步牵动,宿芳芳似是想去追连连。 “你以为你这样追去,他会理你?”赫连冥烨一掀身子,再次仰靠住池岸,看也不看宿芳芳一眼,赫连冥烨直盯着被照亮的灰黑色洞顶与宿芳芳平淡道。 “可是连连他……” “不要说他还是个孩子,他不小了,像他这般的年纪在林外已经可以建功立业娶妻生子了。”赫连冥烨没有跟宿芳芳开玩笑,毕竟这是古代,不是现代:“你若真为他好,当他是弟弟就不要追他,由他去。男孩子总要经受一些历练,总被你这样护着的话,他永远长不大!更何况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然,他也不会成为狼群与猴群的统领了。”赫连冥烨直起身,坐在温泉里:“帮我搓下背,我身上有伤手不方便,够不到后背。” “哦。”宿芳芳微微一怔,却下意识的听了赫连冥烨的劝,一步步走到赫连冥烨身后,伸手轻抚向赫连冥烨挺拔的脊背。赫然发现赫连冥烨后背上全是伤痕。“这是?”一时间,宿芳芳呆住了,有刀伤也就算了,还有鞭子抽打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察觉宿芳芳搓揉的手一顿,赫连冥烨心中便已是了然了:“我不是曾与你说过吗,我小时的事。” 由于赫连冥烨背着身子,所以宿芳芳并未看见赫连冥烨说话时的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到不温不火平淡无波。 “恩。”宿芳芳轻应一声,继续帮赫连冥烨搓揉后背。 一边享受着小女人的服务,赫连冥烨边继续与宿芳芳道:“芳芳你若想留在我身边,不强,心不狠,是活不久的!” 赫连冥烨说完这句,能清楚的感觉到宿芳芳的手一顿。可下一刻,却听宿芳芳笃定道:“你不过就是个人人谈之色变的鬼王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多应付几个陌小姐罢了。” 听闻宿芳芳的一席豪迈之词,赫连冥烨笑了,脱口而出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把衣服脱了,下来,陪我一起洗。” “不要!若是连连折回来看见,多丢人!” “你会怕丢人?!”赫连冥烨扬起手,背对宿芳芳勾勾手指,要宿芳芳把头靠前些:“连人人敬畏的鬼王都敢强,还不止强了一次!怎么,这会儿胆子让狼叼去了。” “赫连冥烨!陪就陪,谁怕谁!”宿芳芳素来胆量惊人,脸皮也够厚。更是受不得赫连冥烨的三两句的挑拨。几下就把自己剥得跟条小鱼似的,哧溜一下钻进了温暖的药泉里。 “你的伤,怎么在水里还裹着,不想好了。”见赫连冥烨泡药泉,胸口还缠着纱布,宿芳芳当即不快地伸手去拆。 “不用,我缠习惯了。”只是宿芳芳刚一伸出手的瞬间就被赫连冥烨冷冷擒住。霎时,赫连冥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瞄向小女人身前美不胜收的大好风光,忽觉得气息一紧。“你这么真?”其实赫连冥烨早前是在跟宿芳芳开玩笑,哪想到宿芳芳会当真,真陪他沐浴。 “怎么后悔了?”见男人慌乱的模样,宿芳芳倒是笑了,她既是有胆量强赫连冥烨一次,就有胆量一而再再而三。 “不,是。”该死!赫连冥烨心中不禁低低唾弃一声,早知小女人胆量惊人,他就不该招惹她,赫连冥烨只觉得呼吸一短的同时,话都说不利索了。 尤其是,当宿芳芳故意将身子贴向他时,赫连冥烨不觉地倒抽了口凉气,女子那对绵软的丰盈轻轻地隔着细致的白色纱布,轻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白皙的锁骨上挂着几颗娇俏的晶莹水珠。那精致美绝了。 再加上静谧的山洞中又无一丝的遮拦,任近百颗夜明珠的光芒肆意挥洒。清风猛灌进山洞,洞被山风吹着呜呜作响,宿芳芳更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而她那紧紧贴覆在男人胸膛上的红梅也不知是被烫灼到的关系,还是被冷风吹拂的关系,瞬间竟绽放开来。 “你,唔……”赫连冥烨似是想再说什么,却被女子猛地侧头揪住了薄唇,一时间,将他的话语全书吞进了嘴中,白齿与香软的细细的将那些来不及道出的话语揉碎,咀嚼吞入腹中。下一刻,赫连冥烨口中徒留低低的呜咽。 “赫连,你干嘛?”倏的,才刚一松开赫连冥烨的薄唇,宿芳芳就惊呼了起来。一时间,两人姿势对调,本是宿芳芳压着赫连冥烨,突的竟变成,宿芳芳被赫连冥烨压覆在漆黑的池岸上。 “你说呢!”赫连冥烨清楚的记得他与宿芳芳一起这么多次,除了那次他蓄意报复她外,就从来没占据过主动权。这次,他想换换。 “赫连,别,这样的话水会……”宿芳芳惊呼出声时已晚,赫连冥烨猛地埋身闯进湿润的花田。温暖的泉水跟着男人的骄傲一并撞来,宿芳芳当即被欢愉撞得脑中白光一闪。 “啊——”娇吟着低呼了一声:“别,太,啊哈深了!”宿芳芳似是还想提醒正在冲锋陷阵的男人些什么,却被撞得话语一断又一断,最后只剩哼哼唧唧地轻喘。 “呃——”轻搅住女子两条纤细腕子,翻转背负握紧套牢,赫连冥烨每一下冲撞都像是恨不得熬尽全身的力气般。口中也发出沉闷地低吼。 白炽的夜明珠光芒漫盖着整温泉,蒸腾出一片迷离的雾气,将这旖旎的一幕包裹在其中,不让外人窥得半分半毫,天色渐暗,洞外灌木丛中虫儿的浅唱随着灌进山洞的风一同轻声吟着,像是夜晚临至的协奏曲般,伴着洞穴里男女的吟哦奏出一首首优美和谐的乐章。 AAA “连连吃些东西吧。姐姐新烤煮的鸡肉玉米糊可香了!”折回山洞,宿芳芳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她就不该听赫连冥烨的劝,更不该任由赫连冥烨挑唆。 闹到现在连连非但不理她,竟还闹起绝食来。且铺盖都不盖了,也不围着篝火烤火了,跑去狼群中,抱着狼王趴在冰冷的地上睡。 连连强忍住腹中馋虫的侵扰,对宿芳芳捧到眼前的美食看都不屑看一眼,透过美食扑鼻的香气,连连尖利的鼻子能嗅到从宿芳芳身上传来的被别的异性占有的味道,连连虽是没再折去洞穴一探究竟。但他鼻子尖,耳朵也灵,嗅得到,隔着老远,在这个山洞就听见那个山洞发出的异响。 “他不听劝,你劝也没用。有劝他的时间不如多烤几只鸡留给他,当做饯别礼了。”赫连冥烨吃饱喝足,躺在温暖的铺盖里闭目养神。 一听说宿芳芳要走,连连腾的一下坐起来,可坐了一会儿,却又一言不发地抱着狼王躺回地上。对于连连来说,赫连冥烨的话,不足信,骗他一次,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再骗他。 “赫连,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吗?”宿芳芳一脸失落地倒头望向赫连冥烨。 “早晚要走,多做准备不会有错!”听闻赫连冥烨的答复,连连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宿芳芳的心却是猛地一揪。 这一整夜,宿芳芳几乎都在忙前忙后,先是将堆放在一起的猕猴桃仔细的挑分成两份,软的捡出,硬的打包进树叶里,方便小猕猴想吃就吃,又一连烤了数只野鸡,以及数条鱼。整整忙到天际泛白。宿芳芳才肯缩进铺盖里沉沉睡去。 翌日,晌午时分,宿芳芳再度挣扎爬起,此刻她该要准备午饭了,忽的,就听见,距离山洞较远的远山那里传来了人的呼喊声,那些人喊完了她的名字,就喊赫连冥烨的名字。 “是乔姨他们。”倏的,宿芳芳一下就认出了这些声音的主人。 第99章:饯别礼,离开 “是乔姨他们。”呼喊声虽是隔得甚远,可宿芳芳还是一下辨认出了呼喊的主人。“赫连?”折头后望,只见赫连冥烨守着篝火,正往里添柴。 “最多只能待到明天午时,不然……”赫连冥烨闷着头讲话,声音却很大,似是故意说给连连听的:“再耽搁下去,他们定会寻到山洞来。” 就在赫连冥烨以为宿芳芳会留到明日再走时,就听宿芳芳启口道:“不能让乔姨他们寻到山洞来,赫连我们现在就走吧。”宿芳芳不想让任何人搅乱狼群与猴群平静的日子。 “行!”赫连冥烨道,折头冷睇向抱着狼王动也不动的连连。“要不要带上他?”赫连冥烨突然对宿芳芳开口。 “可以带上连连吗?”宿芳芳顿时心头一喜,可再望向连连,发现连连依旧维持原来的姿势,趴伏在地动也不动,似是还未醒来般:“连连,你要不要跟我们走?”宿芳芳抱着试试的心里与连连轻探道。 谁知,连连非但没答话,竟依旧趴着不动。 “还在睡吧?”宿芳芳失落落的下了定论:“这样也好,起码不会因分别而难过。走吧!”宿芳芳才刚一折身往洞口走,就见小猕猴从角落里蹿出依依不舍地仰头望向她。 小家伙挺直了身子,伸出猴爪轻掖了掖宿芳芳的裤腿。似是想劝宿芳芳留下。 宿芳芳当即两眼泛了波光,轻含下身子,伸手抚了抚小猕猴的头:“小黄,我走了,你跟连连要好好相处,不许再打架,明白吗?” “吱。”小猕猴叫了一声似在答话般,突的小家伙蹿到一旁,将宿芳芳熬夜挑出的软猕猴桃捡起,飞快地往树叶里装,效仿宿芳芳的样子,不大会儿的功夫小家伙就笨拙地包了一包,抱起系得松散的包裹,小猕猴重跑到宿芳芳面前。举起猴爪把包裹递上前。 “谢谢啦!”宿芳芳刚一伸手接下小猕猴送来的饯别礼,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飞快坠下。她倏然起身,横手以手背在脸上胡乱地一抹,哽咽道:“别送了,我走了。”话音未落,宿芳芳已然奔出山洞。 “身为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结果到头来还不抵一只猴子。”赫连冥烨头也不回薄凉的挖苦一声,快步走向洞外,追赶跑远的宿芳芳。 “吱吱。”洞外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小猕猴三两下地蹿到连连的身边,伸猴爪轻推了推连连的胳膊。 “呜——”此刻就见连连猛地扬手狠狠地砸在冰冷的地上。泪水早已不知在何时浸湿了他的俊脸。 目视着泪水滂沱的‘儿子’,狼王洪亮的狼嚎响彻山洞,猛地从地上站起,狼王一声令下,狼群也纷纷从地上站起。 “吱吱。”小猕猴精明地跳上狼王的脊背,催促地叫着望向连连。 可连连呢,依旧趴伏在地上,悲伤的哭着不肯起来。他不想面对,更不敢面对! 对于‘儿子’的懦弱做法,狼王很是恼火,用它那硕大的狼头狠撞向连连,才把连连撞起,狼王就猛一掀利爪,狠拍向连连。将连连拍得就地打滚,这就是狼王的家法。 狼王瞪着撞在墙壁上,蜷缩着身子抽泣不止的连连,冲着连连低低地嚎着,似在告诫连连:分离不可怕,不敢面对才可怕,分离不代表永远不会相见,只要彼此心里记挂着对方,不管多远,都有再重逢的一日! 狼王倏地叼起一块似石头的东西,狠狠地砸向连连,那东西正砸在连连的头上,连连被砸得不轻,懵懂懂地看向那砸他的东西,霎时,连连瞠圆了眼睛,仰起头不可置信地望向狼王。 “嗷呜——”狼王再度冷冷长啸,似在说:还等什么,来吧,我的儿子! 连连猛地从地上跳起,横起胳膊在脸上胡乱地一抹,一扫脸上的阴霾,倏地跳上狼王背,将小猕猴抱进怀里,猛地仰天狼嚎一声。率领着狼群果决地冲出了山洞。 AAA “把奔雷和小红撒出去!”乔佩已率众人在这山中分三路寻了两天,可却依旧劳无所获,他们始终寻不到狼窝所在。眼看着一座山都被他们翻过来了。 乔佩只得再想办法,将奔雷和小红两匹通人性的汗血宝马撒出去,来替他们引路。 没想到,乔佩的这招还真挺好使,两匹马才撒出去半日,就带着他们翻过了一座地势低矮的山头,在这里,他们终于听到,远处山峦间时不时传来的狼嚎声。 “就是这里了,狼窝定是就在这座山里,这次我们兵分两路,继续照早前那样撒马寻人,秦逸你带人跟上小红,我与靳松则带人跟着奔雷!”乔佩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兵分两路,分别沿东西两个方向,继续放马排查。一寸寸地搜剿狼窝所在。 AAA 而赫连冥烨与宿芳芳呢,二人出了狼洞,走没多远,赫连冥烨就嚷嚷说走累了,伤口疼,要休息。 于是宿芳芳就寻了一棵古树,他二人倚树靠坐,宿芳芳刚一坐好,就立即拆开小猕猴包得松散的树叶包裹,从里面取出两颗猕猴桃来给她与赫连冥烨解渴。 吃完了一颗。宿芳芳正欲将树叶包裹系好。就听见远山又有人唤她,这次来人不是唤她的名字,而是唤她姐姐。 “连连。是连连!”宿芳芳心头一喜,将树叶包裹丢在树下不管,冲连连呼喊的方向,边挥手边高声应道:“连连,我在这,在这呢!” 狼的听力极好,不大会儿的功夫,狼王就驮着连连与小猕猴赶来了此地。白狼群则负责在周围近百米左右的地方,分守四周,将连连与宿芳芳见面的地方围成一个圆环,设置警戒线,一旦发现哪方有什么风吹草动,它们便会立即来报。 “姐姐,这个给你。”连连动作矫健,跳下狼王的脊背,同狼般手脚并用地奔到宿芳芳面前,摊开手将狼王砸他的东西递予宿芳芳。 “血玉?这么大颗!”宿芳芳盯着连连递来的血玉不禁瞠目结舌,这血玉足有宿芳芳巴掌大,且不是原石,而是血玉成品。不单分量足,且质地也属上上品。 赫连冥烨只敛起狭长的眸子横扫了一眼,便将那血玉瞧了通透,连连这小子为了他的女人可真是下足了血本。赫连冥烨慵懒地靠在树上半眯着眸子,装出索然无趣的样子,实则他一直在专注地听着连连与宿芳芳的对话。 “这么大颗,我怎好收。你快拿回去。”宿芳芳不好意思地推辞道。她只要一颗小的就好。能嵌入坠子里的,然而赫连冥烨那里,宿芳芳还没有问过赫连冥烨的打算。赫连冥烨甚至都不曾告予她,究竟是谁煞费苦心要寻这血玉。 “姐姐就收下吧。昨天连连不懂事,姐姐……”连连说到一半,不禁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好,那我收下。连连不哭!”宿芳芳将血玉揣进怀里,伸手为连连逝去泪水。“连连,你要不要同我一起走?”宿芳芳再度对连连发出邀请,虽然两次都是当着狼王的面问,宿芳芳觉得脸上臊得火烧火燎的,可连连毕竟是人不是狼。宿芳芳觉得连连该回到人生活的世界去。 “不。我要留在林子里,我……”一面是连连恋恋不舍的姐姐,一面是抚养连连长大的狼群,连连两难不已,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狼群,选择了留下。 “嗷嗷呜——”突的,就听见打林子的东西两方向皆传来了狼的啼鸣。 “姐姐保重,有人来接你们了!我得走了,别忘了连连。”连连与宿芳芳飞快道别,倏然转身,矫健地跃上狼王背,冲天长嚎一声:“嗷呜——”走了! 听到连连的召唤,警戒地白狼从林中涌来,狼王做表率倏地驮着身上跨坐的男孩跃向远方,后赶来的白狼群也不甘落后的紧随而上,不过眨眼的功夫,洁白似云朵的白狼群便消失在了碧绿的林海里。 “鬼王!”不消片刻,乔佩与秦逸分别率领鬼兵跟随两匹骏马从东西两方赶来。隔着老远,秦逸等人就抑制不住地低唤。 “恩。”赫连冥烨边起身边伸手扯住奔到身畔的奔雷的缰绳。 而宿芳芳则是也伸手出去,抚向了奔来的小红的英挺的鼻梁。只是未等宿芳芳上马呢,就见赫连冥烨牵着奔雷的缰绳,向她走来,赫连冥烨将从树下拾起的树叶包裹捻来,递给宿芳芳。 “收好,出林了。”宿芳芳伸手接下赫连冥烨递来的树叶包裹。可一颠分量,宿芳芳不禁觉得奇怪,怎么这包裹竟比早前沉了许多,且是摸起来还有些热呼呼的。宿芳芳正欲拆开包裹查看。 就听见身畔马背上的乔佩唤她:“芳芳还不赶紧上马,鬼王都走远了!” 宿芳芳惊愕地一抬头就见赫连冥烨竟是不知道等她,率人先策马而去。放眼周围,只有她一人傻站在马下,宿芳芳不敢再耽搁,将树叶包裹掖进了小红的马鞍的背包里,利落地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 AAA 辞别了宿芳芳,连连与狼群返回了山洞。 夜晚愀然而至,山风吹进洞穴发出空洞寂寥呜咽声,连连躺在铺盖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突的他竟发现小猕猴似是不见了,一下午都不曾露过面,更不曾叫过! 第100章:邱老伯告御状 夜幕临至,宿芳芳等人策马疾行了整整一下午,终于在月上树梢时,走出了无尽森林。可才刚一到无尽森林外。 宿芳芳就见距离无尽森林不远处,宛如长蛇般的火把在夜空下不停的舞动,似是负责驻守在林外等待接应他们的仪仗队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的排场? 仪仗队里的士兵一见到几匹高头大马出林,再见到马背上驮着的人们,登时欢喜满脸,口中欢喜地呼喊道:“快,快去禀告皇上,摄政王,摄政王凯旋归来啦!” “皇上?摄政王?”宿芳芳费解的一怔,一时竟是没反应过来,忽的,就见,长龙火把的尽头倏地乱作一团,火把不停耀动,已到能迷花人眼的程度,接踵而至的是震天的锣鼓齐鸣。 呜呜,苍洽洽,咚咚——除了牛角的声响外,还有铜锣及沉闷的鼓点声。 倏的就见那耀动的火龙分成了两排侧立,为马匹与火龙尽头的来人,劈出了一条光亮的通路来,尽头那来人身着金黄黄的五爪龙袍。头上也是同样金色的桂冠。随着来人的步履,上面的珍珠串链摇曳出哗啦啦的声响。 不待来人走到眼前,赫连冥烨已同身边众鬼兵利落地翻身下马,赫连冥烨将马缰甩向一旁,紧走几步向前去。 拱手一抱腕,赫连冥烨并未曲膝下跪行大礼,只以恭敬的姿势,冲来人洪亮道:“臣赫连冥烨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是皇上?怎么跟连连差不多大?”宿芳芳见赫连冥烨等人下马,自是也忙跟着下马,可见赫连冥烨拜见的人,宿芳芳不禁撇嘴小声地腹诽起来。 “恩哼!”赫连冥烨耳力惊人,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宿芳芳的腹诽,不快地一拧剑眉,更是哼一声,冷冷地斜眼瞥去,直瞪得宿芳芳悻悻地一吐粉舌,垂头下去扮起了哑巴。 “摄政王无需多礼,叫上你的人,随朕一同去营帐里讲话吧!” 小皇帝的应话,更是让宿芳芳震惊不小。宿芳芳哪里想到,赫连冥烨的身份竟是高贵的摄政王!他不是卖命糊口养家的穷佣兵吗?此时此刻,宿芳芳就感到天际的一道雷声滚滚,倏地一道惊雷,把她击了个外焦里嫩。只得瞪着凤眸,盯着赫连冥烨远去的背影发呆。 “芳芳快别傻站着,赶紧跟上。皇上等会还要挨个问话呢,尤其是你。”乔佩将马交给了迎上前来的士兵,扯住呆掉的宿芳芳的胳膊,硬拖着宿芳芳跟上前去。 “我就不去了吧?万一……”皇上召见,总不能在戴着鬼面具吧,王悦担心自己身份会被赫连冥烨识破,便想回避。 “没事,走吧,你若不去,鬼王会起疑心的,鬼面不用担心,尽管戴着不用摘,皇上宅心仁厚从不强求我等摘下鬼面觐见。”秦逸一眼就看穿了王悦的心思。边说服王悦,边推搡着王悦尽快跟上前面。 “邱老伯,您也一并来吧。把您村里的事说予皇上,皇上心系百姓定会帮您的。”乔佩把邱老伯交给了靳松,靳松对邱老伯开口叮嘱道。 “求皇上帮我?不,不,我哪承受得起啊,其实我那村子也没出什么大事,靳大爷我看就算了吧,我回去了,鬼,啊不,摄政王都已寻回来了,我村里的那等小事,不劳烦摄政王,更不叨扰皇上了!”邱老伯边说边墨身想逃,早前当邱老伯听闻赫连冥烨是摄政王时,就惦记着调头逃出林去,可奈何有秦逸与王悦看着,他想跑也跑不了。现在,靳松竟劝他到皇上面前告御状,这不是要他的命呢吗! “邱老伯您放心,早前乔佩已将此事禀告给了摄政王,摄政王也已答应要替您老救村子了,所以您老就放心的随我来吧!”靳松话音一落,冲身旁的两名鬼兵一递眼色。 两名鬼兵立刻大步上前,左右开弓架起邱老伯的胳膊,提着邱老伯追上了前面众人的脚步,一起来到了小皇帝的行帐内。 “这二人是?”小皇帝与赫连冥烨分别落了坐,小皇帝居高临下冷睨过下站的十余名鬼兵,最后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一脸愕然的宿芳芳,以及止不住打抖的邱老伯的身上。 “民女宿芳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宿芳芳规规矩矩地往地上一跪,磕拜着,此刻宿芳芳无比庆幸她在现代时曾看过一些古代片,不然此刻只怕她见了皇上都不知该要如何打招呼。 见宿芳芳似是熟识礼数的样子,赫连冥烨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竟是不悦地紧紧蹙起。 “草,草民邱猛叩,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邱猛跪在地上依旧抖个不停,磕头拜时,差点没折个大跟头,趴地上。 “平身。”小皇帝盈盈一摆手,要宿芳芳与邱猛二人起来回话。 “谢皇上。”宿芳芳边起身,边飞快地谢道,而邱猛则是踉跄地从地上爬起,颤巍巍地人云亦云地跟着宿芳芳小声地附和。 “邱猛。朕并非是那林中的老虎亦或是豺狼吧,你为何见到朕,如此的惧怕?”与邱猛相比,宿芳芳就显得从容镇定的多了,所以小皇帝将宿芳芳放到一旁,打算先问邱猛一事。且刚小皇帝与赫连冥烨一路走来,听赫连冥烨提及了不少,小皇帝已知道邱猛此行的来意。对邱猛村里一事,小皇帝已拿定了主意。 “不,不是,邱猛能在有生之年,一睹皇上的龙颜乃是邱猛祖上积了大德,邱猛见皇上,皇上龙颜堪比林中珍禽走兽,实在是……”邱猛没读过书,要他奉承人,他都不会奉承。前面一席话还好,邱猛捧得小皇帝龙颜大悦,可后来,邱猛竟把小皇帝比作了林中的珍禽走兽,小皇帝当即脸色不快地一沉。 见触怒了龙颜,邱猛当即膝盖打软,噗通一声再跪倒于地,冲坐于正中高位上的小皇帝连连扣头道:“皇上莫怪,皇上莫怪,草民,草民天生嘴笨,还请皇上息怒!”邱猛恨不得抡胳膊狠掴自己两耳光。 “皇上,此等刁民竟敢辱没皇上,将皇上比作林中的禽鸟,来人那,将其拖下去……”陌丞相像忠君之老臣,听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诋毁小皇帝,当即不快地奏请小皇帝,要人将邱猛拖下去重罚。 “皇上……”乔佩与宿芳芳同时启口,宿芳芳的声音大过乔佩,小皇帝的注意力霎时便被宿芳芳引了去。| “皇上,邱老伯意思是皇上之容堪比百鸟凤凰,乃是万里难挑的一等一的好相貌,且邱老伯说得乃是珍禽,并非禽鸟,不知这位大人究竟是何用意,硬将珍禽听成了禽鸟?”宿芳芳见邱猛嘴笨,且她又看不得陌丞相倒打一耙的做法,就勇敢地挺身而出帮邱猛出头。 听闻宿芳芳一席话,小皇帝的视线一凛,霎时盯向宿芳芳,心中不禁喟叹:这女子头脑灵活,且胆识过人,巧言善变似是个人才啊!最主要是她不畏强权! “陌丞相?”小皇帝不悦地沉声唤道。 只见静立在旁的陌丞相突地身躯一颤:“臣在!” “陌丞相,你可是听清了?那邱猛是将朕比作珍禽,而你却硬是听成了禽鸟,是何道理?”小皇帝不快的眉峰一凛,怒瞪向陌丞相。 陌丞相忙应道:“启禀皇上,老臣糊涂,近来身子欠佳,耳朵有些不太灵光,还望皇上降罪,责罚老臣。”陌丞相恭敬地一俯身,鞠躬九十度向小皇帝请罪道。 “摄政王?!”小皇帝自己不拿主意,倒头望向赫连冥烨,要赫连冥烨替他做决定。 “皇上,既是陌丞相身子欠佳,就不要责罚了。皇上还是先问清楚邱猛村里的事情要紧!”赫连冥烨启口替陌丞相开脱,转头望向邱猛:“邱猛你村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要请鬼兵队相助,不妨说来听听!” “没,没事!启禀摄政王,奏请皇上,邱猛的村子什么事都不曾发生,邱猛……”邱猛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连话都说不好,直呼他的村里无事。 可赫连冥烨哪肯信邱猛的话,冲下站的众鬼兵低喝道:“你们谁知道邱猛村子的事,还不直接报上来禀告予皇上。”赫连冥烨话音一落,视线正落在扮作鬼兵的王悦身上。 王悦当即吓的心脏猛颤,熟料,不知是谁狠心地一把推来,正推在王悦背上,把王悦推得朝前一踉跄,硬生生前迈了六七步。王悦气愤不已地回头正欲叫骂:哪个浑蛋推我?! 就闻赫连冥烨沉声道:“哦?小兑子,你知道邱猛村里的事,那就说来予皇上及本王听吧!” “这?”王悦下意识地望向邱猛,只见邱猛侧头向她,轻轻地摆了摆,那意思就是叫她千万别说。可王悦的性子却不是那种有话憋肚子里不说之人。更何况,刚刚王悦亲眼见到宿芳芳都能挺身而出替邱猛说话,她更是觉得满腔怒火含于胸口不得不发。 “是!”王悦重重一颔首:“既是摄政王要小兑子说,那小兑子就说了,只不过,小兑子说完,还请皇上与摄政王务必还邱老伯及邱老伯的村子一个公道!” 第101章:状告赫连冥烨 听完王悦的一席话,小皇帝不禁把注意力投向了赫连冥烨,小皇帝很聪明,仅需一看一听便知王悦这番话是说给赫连冥烨的。 “好,只要你据实已报,本王允诺,不单本王可以还邱猛及邱猛的村子一个说法,当今圣上也定是不会坐视不管!” 赫连冥烨的承诺一出口,小皇帝当即摆摆手要王悦尽管将冤屈诉来。 “是。”王悦拱手抱腕的同时,像是信不过赫连冥烨般,陈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时,余光一直盯着赫连冥烨不放,似在打探赫连冥烨听闻此事的表情变化。 “此事受害的不只是邱老伯的一个村子,相邻的大小百余户村落都发生过类似的惨案,惨案最早出现于三年前的春分时节。” 王悦说到三年前的春分时节时。小皇帝与陌丞相的脸色皆不禁突的一暗。三年前的春分时节,正直小皇帝登基不久,而赫连冥烨则是因受到朝中的几位老臣联名上书的举荐,碰巧那时,被小皇帝委任出京办差,此一走就是三年,在此期间,小皇帝非但听信老臣的提议,收缴了赫连冥烨手中的兵权,且还传下诏书予赫连冥烨,未经他的同意,不许赫连冥烨擅自回京。 此事说好听点,是小皇帝借故把赫连冥烨调离朝堂,说难听的,就是小皇帝畏惧赫连冥烨摄政王的权威,恐赫连冥烨会夺了他的帝位。 就听王悦接着道:“那时,据那户村里活下来的人说,他们村夜半时分,突然闯进一伙强人,这伙强人皆是武艺不凡之辈,脸上都戴有面具,人人手持一口长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里老人与男人大多都被当场砍死,而妇人则是被歹人掳去当场玷污至死,至于孩子则全被歹人给掳走,至今下落不明。一夜间好好的村落就这样被毁于一旦,村里人死得死,残得残,丢得丢,散得散!”王悦说到悲愤之时,已是赤红了双眼。 而在旁跪着的邱猛则是全身不住的打抖,双手攥拳,似在隐隐克制着什么。 “皇上!”王悦哀唤一声,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这短短的三年时间,临近边境线近百余里,远近大小村落近百户皆遭逢此难,无一幸免啊皇上,如今,这附近的村庄都已成了死村,再没有百姓敢搬来这里住了,仅剩邱老伯他们一个村子还艰难地撑着,如若邱老伯的村子再被毁的话,这方圆近百里,就宛若一片死地了。” “这群丧心病狂的土匪,强盗,当我武云国没有王法了不成!”小皇帝愤然地震椅而起,高声喝道:“那群歹人可有人见过,可有人认得,他们除了脸戴面具,手持长刀外,可还有什么别的特徽,朕即刻派兵剿了他们!” “没有!”邱猛答得快,可却不及王悦喊得声大。 “有!”王悦猛一仰头,目带着愤然之光直盯上赫连冥烨:“他们屡屡行凶,屡屡得手,自认做得天衣无缝,无人可辨识,却没想到,他们的特徽却出卖了他们,他们脸上皆戴有狰狞的鬼面,手皆持有银亮的鬼头刀,他们的统领被誉为鬼王,组成的队伍则被唤作鬼兵队!” “不!不是的!皇上,您可千万别听这位兵大爷瞎说,这都是外面的传言,不足信,不足信的!”王悦的话音未落,就听邱猛激烈地叫嚷起来。 “邱老伯事到如今,您还要忍到何时?真不知道您究竟在畏惧什么,难道死去的村人,亲人的仇就不报了吗?”王悦侧头望向跪地打抖的邱猛,狠戾地喝道:“启禀皇上,邱老伯就是当年第一个受害村落的唯一幸存者!” 赫连冥烨唇角轻弯,表情从容不迫,视线冷睇向就差直指他的鼻子说他是杀人凶手的王悦,再一转,移向邱猛。 “邱猛可有此事?你曾亲眼见过那伙强人?”小皇帝望向下跪不肯吭声,此刻胜似哑巴的邱猛,见邱猛依旧不予答话,小皇帝似是有些恼了,加重语气重复道:“邱猛,朕问你,他说的可是真事?!” “皇上。”邱猛依旧没开口,倒是一旁站的陌丞相朝前一步,抑制不住道:“听这兵士所述之词,那群歹人的特徽似乎与摄政王麾下的兵队极为相似,会不会是……” “胡闹!”小皇帝又狠狠一击椅子扶手。啪的一声脆响。 “皇上,老臣不敢妄断,而是,鬼……” “鬼面!鬼头刀!鬼王!鬼兵队!”不等陌丞相全念出口,就听邱猛似是魔怔般地一遍遍的低诉道。 倏地,邱猛一仰头,终于不再畏惧的打抖,而是激动的打颤,邱猛向前爬了一米后,头触地磕得咚咚直响,邱猛哽咽地对小皇帝恳求道:“皇上,请您务必为邱猛村里枉死的百余条性命做主啊!”邱猛再度朝前爬了爬:“邱猛要告一人,邱猛要告当今摄政王纵兵行凶,祸乱村落,草菅人命。共残害远近百余户村落,每户村落少说也有百余户村民,摄政王一共残害了……” “闭嘴!朕没要你开口!” “哇去,摄政王果然不同凡响!这可是关乎着千多条人命的大案啊!”小皇帝的厉喝与宿芳芳似是幸灾乐祸的惊呼同时出口。宿芳芳还投以含笑的目光望向赫连冥烨,似在与赫连冥烨说:赫连冥烨,这次你可是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可再看赫连冥烨的反应,竟是依旧的从容不迫,直到听到宿芳芳的惊呼以及接到宿芳芳递来的异样眼神时,赫连冥烨才冷冷地狠剜向宿芳芳,同时眉头更是不快地紧紧蹙起。这话若是出自别人之口,赫连冥烨定是眼皮都不眨一下,可赫连冥烨万万没想到,这话竟出自宿芳芳之口,她竟然不信他,且还猜忌他! 而邱猛呢,听闻小皇帝地呵斥,好似霜打的茄子登时蔫了,他似是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报过希望。 “皇上……”王悦似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陌丞相抢了先机。 “皇上,依臣之见,皇上不该这么早下定论,当先问问摄政王在这三年里都在外做过些什么。” “陌丞相,朕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你认为此事与摄政王有关,真的是摄政王纵兵行凶?”小皇帝似是信任赫连冥烨,对陌丞相偏激的想法报以不解道。 “皇上,臣不敢妄断,只是此事发生的时候,刚巧正是摄政王离朝办差的时候,皇上不觉得此事太赶巧了吗?皇上还是多问一问摄政王的好,不然如何剿灭百姓们心存的疑惑啊!”陌丞相边说边以视线投示意下跪的邱猛与王悦二人。 “好吧,那朕予摄政王问问好了。免得有人误信传闻,猜忌摄政王的忠君爱国之心!” “皇上圣明!”小皇帝与陌丞相似是在唱对台戏般的一唱一喝,全然不管赫连冥烨此事作何感受。 “摄政王!”小皇帝冲稳坐于太师椅里的赫连冥烨低唤道。 “臣在!”赫连冥烨起身应承。 “此事你可有耳闻啊?” “启禀皇上,臣并不知此事,不过外面的传闻,臣到是早有耳闻,且前不久,还有一支兵队,不知是受了何人的指使,埋伏于臣归营的路上,想置臣于死地!”赫连冥烨说出此话时,视线轻掠过陌丞相的脸庞,发现陌丞相的脸色并无异样,后赫连冥烨将视线轻轻收回,转投向正襟危坐的小皇帝。 “陌丞相你该是听见了吧,摄政王所言?”赫连冥烨才一说完,小皇帝立刻挑眉望向陌丞相。 “是,皇上,老臣听见了,只是老臣以为摄政王是平日积怨太深。所以才会有人想要摄政王的命!”陌丞相继续在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道:“正所谓无空穴不来风!” “陌丞相。”赫连冥烨才刚一启口唤了一声陌丞相,就被宿芳芳硬生生地截断道。 “启禀皇上,芳芳也认为陌丞相言之有礼,芳芳也觉得是摄政王平日积怨太深,所以才有人想要加害摄政王、” 赫连冥烨眉头再度不快地拧起,冷凝眸狠睇向此时泼他冷水的宿芳芳,只是这次宿芳芳竟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哦?何以见得?”小皇帝饶有兴趣地顺着宿芳芳的话问,似是打算一探究竟。 “启禀皇上,摄政王乃是忠君爱国之臣,定不会背弃皇上,背弃天下黎民苍生,还望皇上明鉴。”展扬乃是赫连冥烨的心腹,奉命守在小皇帝身边,负责小皇帝的安危,此刻听着众人你来我往,竟都是诋毁赫连冥烨的声誉的,展扬哪里听得下去。 尤其是那个名唤宿芳芳的女子,展扬此刻对宿芳芳可谓是恨得压根痒痒,随着主子一起进来,竟不帮主子说话,反帮着陌丞相倒打一耙。这女人可真是坏透了! “展护卫,谁人不知您曾是摄政王手下的一员心腹大将,自是会帮着摄政王说话,可皇上现在不是要您讲话,皇上向听那位芳芳姑娘讲话,还请展护卫不要从旁干涉才好!”陌丞相仅用一席话,就把展扬给喝得退到了一旁。 而此时就听宿芳芳笑道:“启禀皇上,芳芳只是赞同陌丞相说的那前半句,至于后面,芳芳实在不敢恭维。且,芳芳还认为以陌丞相的智慧能做到丞相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因为陌丞相这里好像没长开啊!”宿芳芳抬手比向脑子。 当即把陌丞相气得脸红似猪肝般! 第102章:智斗陌丞相 听闻宿芳芳的一席话,再看见宿芳芳的动作,陌丞相气得整张老脸倏地一下憋成了猪肝色。“你……”陌丞相怒不可遏瞪向宿芳芳,似打算狠斥回去。 就见宿芳芳再度对他甜笑道:“丞相大人,皇上并未要您开口,只想听我说,不是吗?您老不如好好像那位展护卫学学,被您一说,人家就再也没做过一声。”宿芳芳再伸手指像展扬,替展扬出恶气道。 “皇上,这女子说话没礼数,疯疯癫癫,不知体统,还望皇上……”听见宿芳芳说出的气人话,陌丞相哪里忍得住,张口就向小皇帝告宿芳芳的状。 可小皇帝呢,也不知道他究竟向着哪一方,不过小皇帝倒是挺中意宿芳芳的,只听陌丞相的状还未告完呢,就被小皇帝不快地喝断:“陌丞相就同你刚刚教训展扬一样,朕现在要你开口了吗?还老臣呢竟是一点规矩不懂,还不乖乖闭上嘴巴,站到一旁去。” 呵斥完了陌丞相,小皇帝再望向宿芳芳:“芳芳姑娘继续讲,朕还有疑惑未解呢,刚刚为何你说陌丞相这里没长开啊?”小皇帝学着宿芳芳,说到这里时,用手指指脑袋。再度把陌丞相气了个半死。 “皇上,这道理很简单啊,因为陌丞相为官这么多年,心思却依旧纯真似孩童,不是头脑有问题,还是脑子没长开,难道陌丞相不知这样很危险,很容易被敌人利用及误导吗?”宿芳芳说的好似她跟陌丞相同朝议事多年般:“皇上,您刚刚也听小兑子及邱老伯讲了,出事的村庄大抵都是临近边境线的村落,那芳芳斗胆敢问皇上一句,现在我武云国与边境线外的各国关系如何?” “这?”小皇帝伸手抚向他那才开始泛起微青色的下巴,似在深思熟虑:“芳芳姑娘的意思朕懂了,芳芳是说,这极有可能是敌国所为,他们故意扮作摄政王麾下的兵队越境来我武云国滋事,最后再将罪责栽赃给摄政王?” “皇上英明!”宿芳芳实在没想到,这位年纪尚小的皇帝竟是如此聪慧过人,无需她多讲,只需拿话轻轻一点,小皇帝便洞悉了。 “可是,皇上,这时间上实在太过赶巧了,如若不是摄政王麾下的兵队所为,那……”陌丞相再一次没控制住地谏言道。 “陌丞相!”不等小皇帝开口,宿芳芳先轻唤了陌丞相一声:“芳芳敢问您一句,若是敌国大兵压境,兵临城下了,该如何是好,您认为皇上当派谁前去迎战呢?是陌丞相您,还是摄政王?” “这……”被宿芳芳这么一问,陌丞相当即成了哑巴。不过,好在陌丞相这么多年的丞相没白做,吭哧了半晌,好不容易找回声音,陌丞相立即对宿芳芳驳斥道:“芳芳姑娘这只是你的臆断罢了,并不能作为事实凭证,证明摄政王及摄政王麾下的兵队不曾做过烧杀抢掠,残害百姓之事,若是真不曾做过的话,那摄政王为何会遭人行刺,且又被传为冷血无情的鬼王呢?” “皇上明鉴,如若摄政王真是冷血无情的鬼王,那芳芳只怕现在早就没命站在这予皇上讲这些话了!” “哦?”小皇帝瞪圆了眼睛,对宿芳芳出口的话感到十分好奇。 “芳芳。”赫连冥烨压低声音似是不快地低斥了宿芳芳一声,像是在叫宿芳芳闭嘴,可宿芳芳却执意要说,赫连冥烨哪里拦得住。 “因为芳芳就是行刺摄政王的女刺客。” 一时间,王悦与邱猛瞪圆了眼睛,小皇帝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展扬铁石般的脸终于有了神色,恨不得像是石像活了要吃人般,而陌丞相则是长大了嘴巴,你你的喊了半晌。 宿芳芳对众人的愕然不予理睬,继续娓娓道来:“以摄政王麾下鬼兵队的实力,想要剿灭百余户村落乃是易如反掌之事,根本无需花费三年的时间,且鬼兵队甚至无需全员出动,更不用鬼王亲自操刀,只需派秦逸与靳大哥两人各率领一支四五人的小队出马,半个月内就解决了。”宿芳芳见过秦逸与靳松,还有赫连冥烨三人的身手,单凭见过的一招半式,宿芳芳就料定鬼兵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若是这支队伍想杀害手无寸铁的百姓,岂不是像碾死蝼蚁般简单。 “且秦逸,靳大哥把你二人的兵器亮出来,给邱老伯看看!” 秦逸与靳松面面相觑,半晌的才将各自的武器从腰间抽出,秦逸的兵刃是内藏银镖暗器的铁扇,而靳松的兵刃则是可以折叠,便于携带的银质长枪。 “邱老伯,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您村里的人,该是没有被这两样兵器所伤,皆是毙命于鬼头刀下的吧?”宿芳芳猜得极准,话才一出口,就见邱猛点头如捣蒜地不停应是。 “那就对了。”宿芳芳轻盈一勾唇:“毕竟只是唬唬人,做样子,没有必要面面俱到!” “还有一种可能,芳芳你怎么没想到呢,就是鬼兵杀人大多不会亮真兵器,我去刺,嘶——”王悦急于说出心中的想法,差点一不小心把身份给败露了。 好在,秦逸脚快,一下踩在王悦小腿上。踩得王悦当即猛一抽气,一时竟把出口的刺字给压了下去。 “不就是鬼头刀嘛,这好办!”宿芳芳先是望向赫连冥烨,打量了一会儿,又将视线转投到其他的鬼兵身上,后又盯上了赫连冥烨坐过的那把太师椅:“皇上,芳芳斗胆向皇上借这把太师椅一用?” 宿芳芳跳跃的思维,机智的巧答,已让小皇帝深深折服,此刻,别说宿芳芳借得是一把太师椅,就是借龙椅,小皇帝都会不假思索地点头应下。“这样的事情,无需请示朕,芳芳姑娘有用尽管用便是。” 小皇帝对宿芳芳的纵容,让赫连冥烨倍感不爽的冷冷一挑眉,怎么好像他才挤走了一个连连,皇上竟也像是要跳进来横插一脚样子,该不会皇上也盯上他的女人了吧?! “劳烦摄政王请您手下佩戴鬼头刀的鬼兵出列帮个忙,斩下这把椅子。”宿芳芳与赫连冥烨请示道。 “本王也是鬼头刀,本王来斩!”说着赫连冥烨便要抽刀而出。 “慢,不行!鬼王的鬼头刀比一般鬼头刀大,更笨重些。我只想要一般鬼头刀斩椅子的效果,所以就不劳烦鬼王了!”在无尽森林时,宿芳芳曾有幸拿赫连冥烨的鬼头刀当拐杖用了好几天,赫连冥烨的鬼头刀的长宽高。宿芳芳闭着眼睛都能报出三围来。 “哦?那请芳芳姑娘看好。这就是一般鬼头刀斩的椅子!”赫连冥烨没叫鬼兵出列。猛朝旁一错身,扬脚轻提正踢中王悦斜跨在腰间的鬼头刀的刀鞘上,猛一用力,将刀柄那方向上挑起。 鬼头刀仓啷出鞘,寒光一闪,赫连冥烨倏然抬手一凛刀柄,再紧接着便不留情面的狠狠力劈,啪的一声,太师椅四分五裂,木屑散了一地。 “呵,呵——”宿芳芳干冷地扯着嘴角,发出单音节地笑声。她实在搞不懂赫连冥烨怎么好端端的,竟又发起脾气来,她又没做错什么! 懒得与赫连冥烨计较,宿芳芳赶紧俯下身去,将被斩得四分五裂的太师椅的残害拾起,把被斩断的一面,举给众人查看。 “砍在椅子上都是如此,若换成砍在人身上会如何呢,只怕那人就算骨架在结实也早已承受不住,被斩成两断了。”解释完后,宿芳芳倒头再对邱猛问道:“邱老伯,我问你这个问题可能对你来说相当残忍,可没有办法,我必须得问,你可曾记得你村里人的死状是什么样子,是一刀毙命的多?还是大多被乱刀砍死?” 宿芳芳才刚一问完,就见邱猛倏地白了脸,一想到村人及亲人惨死的样子,邱猛就觉得心痛如刀绞般。 宿芳芳似是看出了邱猛的难处,便替他道:“我想若我没猜错的话,您村里的人一刀毙命的少,大多都是被乱刀砍死的。不然,邱老伯您也不会幸运的死里逃生了!” 再次被宿芳芳料中,邱猛深感意外的同时,不禁将袖口撩起,倏地众人就见邱猛的胳膊上竟是数条狰狞无比的刀疤。 “这是?”小皇帝不由地捏紧了拳头。 “回皇上话,这些都是在那时候,被那些歹人砍的。我当时奄奄一息地倒在村口处的麦田里,他们没能找到我,就把其他人的尸体抬进村里同房子一起烧了!”邱猛说时,眼里擒满了仇恨的泪水。 “你说那伙人烧毁了尸体?!”赫连冥烨的俊脸不明缘由,倏地蒙上了层阴霾。 “是。”邱猛答话的同时,陌丞相不屑的腹诽亦凉凉出口。 “斩张破椅子能证明什么。我认为人的骨架可要比椅子硬,再者说了,砍人和砍椅子能一样吗?” “好像,确实,不一样!”宿芳芳笑应道:“要不,陌丞相您来代替椅子试试鬼王手里的鬼头刀的威力,看看是椅子硬,还是您的骨头硬?我看,该是陌丞相的嘴比这两样都硬吧!” 第103章:帐外的热闹 “你!皇上……”陌丞相可受不了,宿芳芳这般明目张胆的挑唆。再度朝前迈一步,冲上坐的小皇帝躬身一拜。 “怎么,陌丞相难不成您是真想试试?是椅子硬,还是您的骨头硬?”陌家父女跟宿芳芳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光是陌冰雁跟宿芳芳争赫连冥烨,伺机找宿芳芳的麻烦也就算了,没想到,陌丞相为老不尊,竟帮着女儿一起欺负她。是嫌她抢了他的乘龙快婿吗? 可不对啊,眼前的争斗,只要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陌丞相是处处针对赫连冥烨的,这点就令宿芳芳想不透了,陌冰雁喜欢赫连冥烨,可为何,到了陌丞相这里,陌丞相却偏偏要与赫连冥烨这样的乘龙快婿势不两立呢! “哼,什么试不试的,椅子再硬,也硬不过骨头。”陌丞相确实是个死鸭子嘴硬的狠角色,宿芳芳已料定了当时的死伤情况,可他却还是死死咬住人的椅子硬不过骨头不放。 “皇上,芳芳有个主意,一试便知是骨头硬还是椅子硬。更可以让陌丞相输得心服口服。”宿芳芳折身冲小皇帝恭敬道。 “哦?说来听听!”小皇帝顿时来了兴致。 “还请皇上要人找一副羊头骨来,按理说头骨该是最硬的了,而陌丞相只需将羊头骨顶在头上,然后再请摄政王以鬼头刀狠力劈下,如若真同陌丞相所说骨头硬过椅子,那陌丞相定会安然无恙,如若不然……”宿芳芳一脸敬畏地望向陌丞相:“那陌丞相也算是为皇上尽忠了,向皇上亲自验证了骨头与椅子硬度相当,届时还请皇上定要厚葬陌丞相!” 随着宿芳芳出口的话语,陌丞相的脸色从白转红再转青。俨然气得七窍生烟说不出话了。 “好,即刻要人吩咐下去,就说是朕的意思,去弄副羊头骨来。” “是!”小皇帝一声令下,静立在旁的展扬立即躬身应道。 “皇上,老臣,老臣年迈,早前身子又有些不适,惧刀光啊皇上,万一怕站不稳,摄政王的刀口又赶巧的那么一偏……”不大会儿的功夫,就见展扬真从外面弄了副处理干净的羊头骨来。一见羊头骨惨白的颜色,陌丞相当即哆哆嗦嗦地赶紧找话搪塞。他可不想当活靶子。 “陌丞相信不过本王的刀法?”赫连冥烨一听陌丞相猜忌他的刀法不准,当即脸色不快一沉。“别看本王现有伤患在身,就算蒙上本王的眼睛,本王也定不会砍偏!” “好,摄政王竟有如此魄力,朕还真想一睹摄政王的绝厉刀法,展扬去再找块绸布来,将摄政王的眼睛蒙上,要摄政王砍!” “皇上!”陌丞相欲哭无泪,双腿没出息地直打抖。 “要不,朕替陌爱卿来顶这副羊头骨?”小皇帝跳下高椅,走向怀抱羊头骨打抖的陌丞相,见到陌丞相没出息的样子,小皇帝当下便兴冲冲的叫嚷着要替陌丞相当靶子。 “不,不,皇上,这,这怎好,还是让老臣来顶吧!”陌丞相当即表现出一番忠君之心,说什么也不肯让小皇帝以身犯险。 “陌丞相可是准备好了?”此时,只见赫连冥烨已被展扬利落地以绸布遮严了双眸。 “准,准备好了!”陌丞相视死如归的将羊头骨顶在脑袋上,强撑着不让声音打颤地回道。 “那好,本王劈了!”赫连冥烨听声辨位,走到陌丞相面前,似有意将攥于手中的鬼头刀,在身畔猛挥了两下,刀锋斩破空气,划出苍劲的呜呜声:“陌丞相站稳了。”赫连冥烨此话一出,猛的扬刀而起,刀锋下落,厉风灌耳。 视死如归的陌丞相在此刻猛地闭紧双眼,下一刻却又猛然睁开:“且慢,皇上,老臣刚刚反复的想过,芳芳姑娘所言在理。那群歹人定与摄政王的队伍无关,定是敌国的诡计,故意栽赃摄政王。请皇上即刻派兵前去征讨!” 嘎啦啦,啪嗒——陌丞相的长篇大论言罢,只见惨白的羊头被脆生生地一分为二,坠落在地。跌出清脆的声响。 “摄政王刀法依旧如初般锐利!”小皇帝当即拍巴掌叫起好来。 “皇上谬赞,臣愧不敢当!”赫连冥烨边取下蒙眼的绸布,边满意的打量地上碎裂成两半的羊头骨,边谦逊回道。 再看陌丞相,被迫改变了初衷,却没能改变赫连冥烨挥刀斩断骨头的结果,一时间,气得眼泛赤红。 “皇上,老臣……”陌丞相拱手一抱,似想收回前言。 “陌丞相,你也看见了,羊头已被摄政王以利刀斩成两段,你就不要再与朕辩说什么羊骨与人骨不同了。在朕看来,两者皆是骨头没有不同,陌丞相无需多言,朕已想透了,此事与摄政王无关,是敌国故意栽赃!”小皇帝早就料到陌丞相要说什么,以犀利的言辞,抢先阻住陌丞相道。“朕决定即刻派兵前去邱猛村剿敌。来啊,传朕口谕……” “且慢!”赫连冥烨与宿芳芳近乎同时道。赫连冥烨看向宿芳芳,宿芳芳看向赫连冥烨,两人又异口同声说:“不能打草惊蛇。” “哦?”小皇帝别有深意的视线在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的身上飘来荡去。最后,小皇帝的视线落定在赫连冥烨身上,那意思就是要赫连冥烨说。 “皇上如若即刻派兵前去剿敌,只怕能解邱猛村一时之难,却不能剿敌!”赫连冥烨深谋远虑,头脑更是机敏于常人。 “哦?”小皇帝眉峰高挑:“那依摄政王的意思呢?” “皇上应当率兵再退百里,静观其变,暗中加派几名强将潜入邱猛村,届时,敌兵会以为邱猛村并无人设防,而再派人去村中烧杀抢掠,我们可以趁那时杀敌兵个措手不及!”赫连冥烨所说正是宿芳芳所想。 宿芳芳认为,陌丞相断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必然会再找别的理由继续找赫连冥烨的麻烦,届时,若是小皇帝真派兵驻守邱猛村,若敌兵来了倒好,如若不来,那陌丞相必然会再次旧事重提。借故说赫连冥烨勾结敌兵作乱。 虽然宿芳芳暂时猜不透陌丞相百般刁难赫连冥烨的原因。但对待陌丞相这样的老狐狸,宿芳芳认为不得不防。现在宿芳芳终于懂了,在药泉时,赫连冥烨为何那般对她说,若是她不变强,不变狠真得会活不长。因为她爱上的男人竟是武云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此刻,宿芳芳不用脑袋想,都能料到,想要赫连冥烨命的人有多多,杂牌的佣兵不算在内,还有与武云国为敌的国家,武云国朝中的元老,乃至武云国当今的圣上。想想宿芳芳都觉得头疼不已! “摄政王心中可是已有了人选?” “正是。”小皇帝一问,赫连冥烨立即作答:“靳松与乔佩乃是最佳人选,皇上可要他二人扮作夫妻,再带上几名鬼兵扮作逃难的村民潜入邱猛村,届时一旦敌兵来犯,他们便可先行迎敌,保护村民。到那时,皇上派兵前去接应,便可里应外合,杀敌军个措手不及!” “好!”小皇帝高呼一声:“乔佩,靳松接旨。” “靳松,乔佩领旨!”被小皇帝点名的靳松与乔佩匆忙下跪。 “朕命你二人即刻扮作夫妻率领一班人马暗中潜入邱猛村保护村民,不得延误!” “遵旨!”男女声交相呼应。靳松清点鬼兵时,想要王悦与秦逸陪他同往,却被赫连冥烨出声喝止。 “秦逸与小兑子留下,我有事要吩咐你二人去办。至于邱猛你且将你村子的位置标记在地形图上,就不要跟去了。免得村民见你突然回村会多生疑心。” “是。”邱猛连连应是,先拜谢小皇帝,再拜谢赫连冥烨,都谢完了,邱猛才起身随着靳松等人去外面取地形图做标记。王悦则是跟着起身与秦逸退到了一旁。 此时就见,赫连冥烨冲宿芳芳递了一记眼色过去,赫连冥烨的视线,先是落在宿芳芳的衣襟口处,再向上一挑,给宿芳芳打眼色。 宿芳芳一下便懂了。慌乱伸手抚向胸口,似是想掏什么出来,呈给小皇帝过目,就在此时,忽听营帐外传来了吵嚷的人喊声。 “抓住它,快抓住它啊!”是女子的尖利之声。 “啊!它跳到我脸上了!快,趁现在抓住它!”女子的喊声很熟悉,宿芳芳一下便认了出来。接踵而至的竟是人扑倒在地,两两抱团摔倒的声音。 “老陌你个蠢奴才,往哪扑呢,我叫你抓它,没让你抓我!”发出呼声的是陌冰雁。陌冰雁才刚一喊完,就哭嚎了起来:“我的脸,我的脸毁了!该死的,它挠花了我的脸,我饶不了它,取弓箭来啊,我要射死它!” “出什么事了,外面怎么这么吵?”听到帐外的人声鼎沸,小皇帝不禁心生好奇地抢步往出赶,跑去看热闹。 只是,小皇帝才刚一跑出帐外,就见一团金黄色的东西迎面扑来! “皇上小心!”伴随着陌丞相的呼声,那团金黄色的东西后面竟直钉来一只穿云箭。 第104章:陌冰雁破相 “皇上小心!”陌丞相惊呼出口时,就见一支穿云箭直朝小皇帝迎面袭来。 “皇上,快躲开!”陌冰雁见她射出的箭竟是冲向小皇帝,一时间笑容僵在脸上,忙呼喊着要小皇帝赶紧闪开。 可小皇帝哪有那个本事,见利箭迎面飞来,小皇帝已然呆若木鸡一般,龙颜惨白,哪里还知道要躲闪。木讷地立在当下,只能耐心地等待着阵亡当场了。 所幸小皇帝出来时,有赫连冥烨与展扬等人相伴。只见赫连冥烨与展扬同时展开救援行动,赫连冥烨伸手轻轻一提小皇帝的胳膊,将小皇帝向后拽得猛退两大步,再由赫连冥烨挺身而出,将小皇帝紧紧护于身后。再看此时,展扬则是伸手猛抚向腰间,从腰间将缠绕的软鞭抽出,猛一抖手,软鞭狠狠掀中飞来的利箭,软鞭倏地将利箭卷起,缠绕,拽住再冷冷甩向一旁。 见展扬将射来的利箭拦下,赫连冥烨这才泊头与小皇帝关切道:“皇上,让您受惊了,臣愿领罪!” “摄政王何罪之有,倒是……”小皇帝从容笑道,侧头望向陌丞相,似是欲找陌丞相算总账。 就见陌丞相此刻健步如飞,嗖嗖的好似离弦箭般猛冲向提弓的陌冰雁。啪——抬手就是一记脆响,陌丞相再是冷冷咆哮出口:“大胆孽障,你怎敢提弓伤皇上,真是反了你了!来人,来人!”陌丞相一唤,老陌以及数名带刀的侍从立即大步上前。呼啦一下便将陌冰雁给冷冷围住:“把小姐给我拖下去……” “砍了?!”宿芳芳奸诈地接话道。 “砍……”陌丞相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顺着宿芳芳话附和。 “你!你个臭女人竟敢叫我爹砍我!看我怎么教训你!”陌冰雁迟一次亏,竟还未学乖,还敢伸手再去抽箭,想要再射宿芳芳。 “反了你了,还想误伤皇上吗?”啪——就见陌丞相当机立断反手再掴了陌冰雁一耳光。 “爹,您打女儿?竟还打女儿两次?”陌冰雁嘴角一拉,哭丧着脸跟陌丞相不依不饶道。 “休得再胡闹,你刚刚冒犯皇上,险些伤了皇上,我不打你,难道还留着你吗?”第一次陌冰雁险些误伤小皇帝,陌丞相那一耳光是替小皇帝打的,其实也是故意打给众人看的,为得的护陌冰雁周全,让她免受重罚,而第二记耳光,陌丞相再打陌冰雁,用意则是想要倒打一耙,借故恶整宿芳芳。 “皇上,小女虽是刚刚险些误伤了皇上,可小女并非有意,则是无心之举,且老臣也有意重重责罚小女,只是不知芳芳姑娘刚刚挑唆老臣,要老臣砍了自己是女儿是何道理?” “看来陌丞相还真是耳朵不好使了,我那声砍了,明明是在问陌丞相,可是要从严处理陌小姐射杀皇上一事,毕竟,蓄意射杀皇上,乃是死罪一桩!”宿芳芳一语道破,陌丞相有心想助自己的女儿脱罪。 “皇上容禀,老臣是想……”陌丞相绞尽脑汁地想着说辞。 而此刻的陌冰雁呢,心知父亲的阴谋落空,她的两记耳光等于白挨。陌冰雁又岂肯放过拆她父亲台的宿芳芳,立即跟小皇帝告起宿芳芳的状来:“你说我蓄意射杀皇上?还说我犯了死罪?你倒是真敢说,我还想告你呢,分明是你故意弄了只泼猴混进营里,吓唬我不说,还伤了我,最后还挑唆那只泼猴扑向皇上意图不轨,我弯弓搭箭是为了射它,为了救驾!”陌冰雁边恶人先告状,边慌乱地伸手狠刮向自己的脸,故意折腾出几条清淡的红痕,装出被挠伤的样子。 “泼猴?!”刚刚小皇帝虚惊一场,只见一团金黄色的东西迎面扑来,他还未来得及看清扑来的东西是什么,就见紧追着那东西飞来一根穿云箭,小皇帝万万没想到扑来的那东西竟是只猴子。“在哪?”听闻陌冰雁说那是只猴子,小皇帝忙垂头四下找寻,可找了半晌,也没寻到陌冰雁说的那只与宿芳芳串通一气的猴子。到最后,小皇帝竟还不肯放弃,要身畔的众人陪他一起在帐外找。找了半晌依旧劳无所获。 “启禀皇上,属下不曾寻到陌小姐所说的那只猴子。” “启禀皇上,属下找的那边也不曾寻到!”半晌后,派去搜寻的人纷纷来报,一时间,众人不禁将猜忌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陌冰雁身上,大家都在怀疑陌冰雁说谎。偌大的营地,四周皆被火把耀亮,就算真有异样一早也被发现了,岂能藏得住一只活物了。 “皇上,冰雁没有说谎,也不敢说谎,您若不信的话,可以唤老陌及那几名陪我一起抓猴子的侍从来,一问便知。”陌冰雁察觉到众人纷纷投来的猜忌目光,禁不住地叫嚷道,她有证人。 “老陌,你家小姐所说可是真的?”小皇帝意兴阑珊,似是挺希望陌冰雁所说是真的确有其事。 “启禀皇上。”老陌迟疑了片刻。冲身旁静立的侍从一递眼色,那侍从当即了然的将背负在身后的手又向后藏了藏:“那确实是一只猴子。” “是吗?那是什么,呈上来予朕看看!”老陌打给侍从的眼色,可瞒不过睿智的小皇帝,被小皇帝一眼就给识破了。小皇帝当即要侍从把藏于身后的东西呈给他过目。 “是!”那侍从虽是有些迟疑,却不敢违抗皇命,当即将背于身后的手,向上一递,双手将一只被撕破的树叶包裹呈送到皇上面前。 “这是什么?”小皇帝挑眉惊愕道,只见那破了口的树叶包裹里静躺着数颗有如鸡蛋般大小,似果实模样的东西。 “启禀皇上,这是种水果,名唤猕猴桃。是要剥去毛皮才可以吃的!”宿芳芳勾唇奸笑道。“兴许陌小姐看见这猕猴桃从我马背上的背包里掉下来,误以为撞见了猴子,就被吓得大呼小叫起来。” “你,你胡说!”陌冰雁气得再度吵吵嚷嚷:“那我脸上这伤又怎么解释?难道是我自己挠得吗?” “兴许是哦,毕竟陌小姐吓坏了嘛,万一猕猴桃不偏不倚正砸在陌小姐的脸上,陌小姐,昂?是吧?”宿芳芳话不说全,只冲陌冰雁一挤凤眸,摆出一副不用我说,陌小姐也明白的表情来。 “你们说啊,当时看见的是猴子,还是这破玩意!”陌冰雁当即气得险些抓狂,气鼓鼓地冲那几个侍从怒吼道。她亲眼见那猴子从宿芳芳马背上的包里跳出来,那还能有假吗?! “陌小姐,这,我们实在没看清啊,那东西蹿得太快了,不过,它长得却是与这猕猴桃的样子差不多。”侍从们都是被陌冰雁临时喊来帮忙的,一群人被陌冰雁唤得好似无头苍蝇般的东撞西蹿的,哪有时间分辨那东西究竟是这毛茸茸的猕猴桃,还是只真猴子啊。包括,老陌在内,在过侍从送来的猕猴桃后,都有些心理没底,拿捏不定,不然老陌又怎会要侍从把猕猴桃藏起来。 “算了!”见陌冰雁似是还要不依不饶,小皇帝当即冷冷一喝:“陌丞相要你的女儿替朕剥一颗猕猴桃吃,今日之事就如此了了吧!” “皇上,冰雁对天盟誓,那真的是……”陌冰雁举手对天盟誓,却被陌丞相生生再阻断。 “冰雁休得再继续胡闹,赶紧为皇上剥一颗猕猴桃,此事就算了了,回房后闭门思过!罚你三日不许出门,老陌由你看好小姐!” “才三日啊?”宿芳芳一撇嘴角,言下之意就是三日太短,陌丞相偏袒。 “爹!”陌冰雁不依,禁足三日,那她岂不是三天都看不见她的赫连大哥了。 “还不快去!难道要爹替你向皇上赔罪吗?”陌丞相故意装作没听见宿芳芳的腹诽,拧眉冷喝,当即喝断了陌冰雁的满腔委屈。 “是。”陌冰雁低应一声,心里是千万般的不情愿。将长弓抛给身畔的侍从,再伸手从树叶包裹里捻起一颗毛乎乎的猕猴桃,轻掐着猕猴桃的毛皮,心中作呕,不甘地剥出一颗猕猴桃递向小皇帝。 “皇上,恕冰雁无礼,冰雁下次再也……”陌冰雁边将剥好的猕猴桃呈向小皇帝,边祈求小皇帝的宽恕。不觉地一抬头,就见早前惹事的小猕猴竟从小皇帝身后地营帐里探出头来,小家伙在看见陌冰雁手里捏的猕猴桃时,突地猴眸一亮,像阵风似的掠来,不由分说地抢走了陌冰雁才刚剥好的猕猴桃,蹿到一旁,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享用起来。 “皇上,您看!”陌丞相惊呼出口。陌冰雁已是伸手猛从身旁的侍从手里,将她丢去的长弓提来,再从箭袋里摸出一支长箭,搭于弦上,报仇的机会来了。 “小黄?!”宿芳芳看见小猕猴不禁瞠目结舌于当下,这小东西不好好的在林子里待着,怎会跟来的? “呲,吱吱——”小猕猴闻声一回头,正瞥见陌冰雁提弓冷瞄向它,一时间,小家伙发疯似地冲陌冰雁狠呲起猴牙。 “别伤它!”宿芳芳的惊呼与小皇帝焦急的呼喊同时出口。 苍的一声长刀斩断空气的破裂声响,只见陌冰雁手中的长弓,连带搭于弓弦的长箭,皆被赫连冥烨扬起的鬼头刀厉斩成两段坠于地上。陌冰雁一分神,小猕猴倏地蹬地冲向前去,掀起锐利地猴爪朝着陌冰雁的俏脸就是一记狠挠。 霎时,陌冰雁俏红的脸颊就被挠出了两条豁口,鲜血顺着破开的口子滴答往下砸。 “啊——”陌冰雁下意识地伸手抚向灼痛的脸颊,再一见手上沾染的鲜血,惨叫一声,两眼一翻,昏厥在地不省人事! 第105章:赫连冥烨出事了 “陌丞相,你的女儿?”侍从们七手八脚将陌冰雁抬进了陌家父女下榻的营帐内,将昏厥不省人事的陌冰雁安置在床上后。小皇帝凝眸扫过床头被鲜血沾染上红痕的秀花枕,不禁关切道出声来。 “让皇上担忧了,老臣代小女拜谢皇上圣恩,小女脸上的伤并无大碍,虽是流了不少血,可老臣家的秘药可以保证小女的容颜不会因此而损毁。只是那……”陌丞相边说边倒头狠狠望向畏首畏尾藏匿于宿芳芳马尾辫中的小猕猴:“臣恳请皇上降罪于那只孽畜,还小女一个公道!” “呲呲——”小猕猴似是知道陌丞相在求人严惩它般,不快地冲陌丞相狠狠一呲牙,作势扬起利爪朝陌丞相的方向挥去,似在恫吓陌丞相般。 “小黄不许胡闹。”宿芳芳斜眸狠剜向小猕猴,小猕猴登时气短心虚的轻撩利爪,蹲在宿芳芳的肩头,扮出一副乖巧,逆来顺受的模样来,此时就听宿芳芳似在数落小猕猴般的念叨道:“你挠伤陌小姐的脸是你的不对,去,还不赶紧到床边给陌小姐赔个不是去!” 宿芳芳这一念叨,小猕猴当即从乖巧换做委屈的表情,正准备听话的跳下宿芳芳的肩头,跃上陌冰雁躺的床头呢。 就听陌丞相好似见鬼般横阻当下呼喊:“皇上明鉴,小女受不起。皇上,谁知道这野东西会不会再挠伤小女一次。这赔不是就免了吧,再说,它个畜生懂什么,无故出手伤人就是它的不是,臣认为该处死这畜生才是!” “呲呲。吱吱——”陌丞相一说要处死它,小猕猴当即又恼羞成怒地在宿芳芳的肩头跳起脚来,冲陌丞相再度冷冷呲牙。后又与宿芳芳像是诉苦地哀叫了几声。像是在说:冤枉冤枉啊,我本是不幸被人打晕在树叶包裹里,在里面睡得好好的,谁知突然来了个疯女人把树叶包裹翻出来,就往地上摔,我才刚一跳出来,那疯女人就拿箭对准我,要射死我! “陌丞相您乃我朝元老,动不动就把畜生一词挂嘴边恐有不妥吧。更何况,刚刚那情形,大伙都看见了,是小黄无故出手伤人吗?分明就是陌小姐举弓射杀小黄在先。且还险些伤及皇上!”宿芳芳最看不惯的就是陌家父女这般不予人留后路做法。 “那也是这只泼猴先抓伤小女的脸,小女担心放这泼猴在营中,会伤及皇上,不得已才出手想要了结它的性命!” “吱吱!”你胡说! “皇上,芳芳敢以用性命做担保。小黄不会无故出手伤人!且陌小姐脸上那挠伤,还没陌丞相打的两下重,只怕是……”宿芳芳有意戳穿陌冰雁做假,欺君罔上一事:“且芳芳还知,早前小黄曾与陌小姐撞见过一次,那时也是陌小姐先提弓不问缘由地射杀小黄在先。后被小黄反击而抓伤了胳膊,陌丞相,若说畜生无故出手伤人不对,那芳芳敢问陌丞相一声,丞相之女该是知书达理识大体的吧,为何也会做出同畜生一样之事呢?!” “你……”陌丞相被宿芳芳堵得一时哑口无言。 “秦逸,小兑子可有此事?”赫连冥烨折头与跟来的秦逸,王悦询问道。 “回摄政王话,确有此事!”不等秦逸开口,王悦先声夺人道。 就听此时,宿芳芳再度接话过去道:“皇上,若是一开始陌小姐提弓射杀小黄,小黄又岂会与陌小姐结怨,且若是陌小姐不记恨小黄,又岂会弯弓射杀小黄,又险些伤及皇上,小黄不过是一时贪嘴抢了陌小姐赔予皇上的猕猴桃,陌小姐竟然再度将冷箭对准小黄,想要夺小黄的性命,皇上,芳芳恳请皇上赦小黄无罪!” “陌丞相。你可真是教出了个知书达理识大体的好女儿啊!”听完宿芳芳的一席动容之词,小皇帝横眉冷对向陌丞相,低低喝道。 “老臣恳请皇上责罚!”陌丞相膝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责罚?你不是罚你的女儿禁足三日吗?朕就罚你陪着你的女儿,直到她脸上的伤痊愈为止!一起闭门思过吧!” “是!臣叩谢皇上不杀之恩。”小皇帝赐罪往出走,陌丞相跪地一个劲地叩谢。宿芳芳等人则陪着小皇帝一起往帐外走。 一行人才刚一走出陌家父女的营帐,小皇帝脸上的怒容顿时烟消云散去:“小黄。”小皇帝的脸上露出了多年未见的罕见欢颜,小皇帝冲小猕猴轻招招手道:“来啊,到朕肩膀上坐会儿?” “吱?”小猕猴登时瞪圆了猴眸,望向面前与连连岁数相当的小皇帝,侧头再看向宿芳芳,似是在询问宿芳芳的意思。 “小黄……”宿芳芳的低唤还未出口,就被赫连冥烨伸手掖住了衣角,宿芳芳一泊头,就见赫连冥烨冲她轻摆了摆头。 霎时,小猕猴已同阵风似地掠过,直跳上了小皇帝的肩头。眼前这个似连连岁数相当的男孩,竟一下博得了小家伙的好感。 就听此刻,小皇帝焦急地呼喝出口:“去,给朕的小黄剥猕猴桃来。” “嗻!”一时间,小黄竟成了小皇帝的心头肉。侍从们慌手忙脚地取猕猴桃,剥猕猴桃,忙得不亦乐乎,将小猕猴当祖宗一样的供着。 “皇上?”看见这样的一幕,宿芳芳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芳芳姑娘你若不介意的话,把小黄借朕几日可好?朕日理万机,平日里连个可说话的人都没有,有小黄在的话,起码朕还能有个诉苦的对象!” “这?”宿芳芳凤眸轻敛,不禁狐疑地望向脸如石头刻出来的展扬,心中腹诽不已,难道这位展护卫就不是人吗?心里这样想,宿芳芳嘴上可不敢这样应,笑回道:“只要皇上喜欢,小黄愿意,芳芳自是不会介意!” “那好!今夜朕就与小黄同寝了。”小皇帝笑出声的同时,对展扬冷冷下道:“展扬,今日朕那里就不用你守着了,三年未见,朕想你定是与摄政王有许多话要说吧,朕准你今夜同摄政王叙旧,明日一早再来见朕。” “谢皇上。”展扬恭敬地一俯首。 “芳芳姑娘,今夜你就代替展护卫来朕的营帐,护朕周全吧!”小皇帝笑望向宿芳芳。原来小皇帝之所以大度地将展扬还给赫连冥烨,竟是有此用意,想把宿芳芳换走。 “启禀皇上,臣同展护卫确实有话要说,可乔佩出去办差,臣身边又少不了人侍候,所以芳芳暂时走不得,且芳芳又无功夫傍身,皇上若要芳芳护驾,不如秦逸,小兑子。”赫连冥烨将一旁的秦逸与王悦喊来:“要他二人陪同皇上一宿可好?” “可朕想找个女子说话!”小皇帝不依不饶,认准了宿芳芳,就要拿展扬换宿芳芳。 “秦逸,小兑子,你二人任选其一改扮成女子模样陪皇上说话,不得怠慢!” “哈?”赫连冥烨一声令下,秦逸与王悦愕然于当场。 “朕不要假女人。”小皇帝跺脚狂吼。 “皇上三思,皇上已到试婚年纪,若真留女子于营帐中恐有不妥!”赫连冥烨一句话,将小皇帝的狂吼硬生压下:“芳芳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予本王收拾营帐去。” “是。”宿芳芳苦牵唇角,其实她倒是挺想陪小皇帝与小黄疯一宿的,奈何,赫连冥烨不肯,她也没法子不是! 小皇帝怒瞪着赫连冥烨离去的背影,不由地握紧了铁拳:“回来就与朕对着干,给朕等着!” “吱吱!”小猕猴竟在此刻,与小皇帝达成共识地附和起来。敢把它砍晕在装猕猴桃的树叶包裹里,给它等着! “世子,那女子好像跟武云国的摄政王关系不一般!”暗处主仆三人未曾现身,却将明处的一幕尽收眼底。五大三粗的壮汉与凌千钧道。 “那女人何止是跟摄政王关系不一般,跟武云国主,还有那位陌丞相的关系也不一般呢!”个头矮小尖嘴猴腮的猥琐男也与凌千钧汇报道。 “嘘!”凌千钧将纸扇竖于嘴角:“陌家终于有动作了,真让本世子等得好苦!” 凌千钧话音未落,就见陌家父女的营帐,帐帘掀动,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此人探头探脑地出来,手里紧攥着一只暗色的瓷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陌家的老奴——老陌。 老陌出了营帐,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伙房。到了伙房后,老陌颤巍巍地将手里捏的暗色瓷瓶里的药抖了出来,将药下进了明日要食用的面口袋里。 “世子三思啊!”猥琐男见此情形,脸都吓得同面一个颜色了。要知道,他们同陌丞相及小皇帝皆是同食这一袋面。 “三思什么?我若不吃一旦出事必会遭人怀疑,明日照吃就是了!” “世子!”凌千钧胆量惊人道,一时间,他的两位随从不禁哀呼连连。 翌日,怪事一桩接一桩,用罢了早饭,竟谁都不曾觉得身上有异样感。直到晌午临近,有侍从焦急来报:摄政王出事了! 第106章:忘了宿芳芳 翌日,晌午十分,就见有侍从匆忙来报:“启禀皇上,出事了,出大事了,摄政王,摄政王用罢了早饭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现在……” “什么?!”正与小猕猴嬉戏的小皇帝倏地拍案而起。焦急与侍从追问道:“只有摄政王一人如此?其他人呢,可有与摄政王同样症状的?” “回皇上,您与陌丞相,凌月世子,摄政王皆食用的是同一袋面粉,如若饭里真有异样的话,不会只有摄政王一人有异样。”侍从据实已报道:“且当时与摄政王一同用饭的,还有展护卫及宿姑娘,可他二人……”侍从边说,边将视线投向静立在小皇帝身边的展扬。 展扬吗?!小皇帝下意识地望向身畔,只见展扬脸上露出了焦虑之色,可人却同往日一样,健康并无异样。“宿姑娘呢,她可症状?” “回皇上,宿姑娘同展护卫一样,无事,并无任何症状!”此事,侍从也觉得奇怪,皇上,世子,陌丞相,摄政王皆食用的是同一袋面粉,按理说,如若是面粉被人做过手脚,那中毒不该只有摄政王,且当时与摄政王共同用饭的还有宿芳芳及展扬,为何只有摄政王一人出现了病变反应。 “去请陌丞相。”听闻侍从描述,小皇帝便认定赫连冥烨是中毒所致。只是这毒从何来,小皇帝就猜不出了。只能请懂医理的陌丞相来诊断了。 “是!”侍从应承退出了帐去。 “展扬,你同我一起去摄政王的营帐看看。”小皇帝当机立断,肩驮小黄,率领展扬与众侍从直奔赫连冥烨的营帐。 小皇帝刚一进营帐,就见陌丞相正在替赫连冥烨施诊,扎进的银针锃亮,可撤出的银针,针尖上都蒙了层暗色。 “这?!”小皇帝一见银针变暗,便知,赫连冥烨果真中毒了。 “吱吱!”不明缘由,小黄在小皇帝的肩头猛跳,更是吱吱地叫个不停。 “嘘,安静点,不要影响陌丞相施诊。”小皇帝连安抚了小家伙两次,小家伙才渐渐镇定下来,可小家伙的视线却不禁揣满了忧虑地望向了宿芳芳。 “皇上莫急,臣已替摄政王将余毒清出,不消半盏茶的时间摄政王便会醒来。”别看陌丞相与赫连冥烨不对盘,可陌丞相却不是趁人之危的奸佞小人,见死不救之事,陌丞相不做。 “好,朕信你,如若半盏茶的时间里,摄政王真的醒来,朕就撤了早前对你的处罚。” “谢皇上!”陌丞相应得那叫一个势在必得。就像毒是他下的一样。 果然,正如陌丞相所言,小皇帝手捧的茶才将过一半,赫连冥烨竟真的悠悠转醒了。而在此期间,一直未曾露过面的凌千钧竟也从下榻的营帐闻讯而至。顾名思义凌千钧所打的旗号是来探看中毒的赫连冥烨的,实则他究竟为何而来,别人不知,小皇帝早已一清二楚。 只见凌千钧进帐后,竟没与任何人打一声招呼,就悄无声息地靠在宿芳芳的身侧站好。凌千钧似是早就瞄好了宿芳芳般。 “皇上?”见赫连冥烨缓缓睁眼,陌丞相立即面露得意之色,冲小皇帝拱手请示道。 “陌丞相,朕一言九鼎。自即刻起你不用再禁足了。”小皇帝摆摆手,大度地免去了陌丞相的处罚。 “她,是谁?”此时就见睁开眼睛,半撑着身子坐起的赫连冥烨,突地抬手指向宿芳芳。 “在下凌月国世子——凌千钧,素闻武云国大名鼎鼎骁勇善战的摄政王威名,特来拜访!” “凌月世子。您的大名,本王早有耳闻,本王虽是不曾见过世子,却已见过世子的画像。本王问得不是世子,而是世子身边那名女子!她是谁?”赫连冥烨这一声询问,一下将在场的众人全部震撼在当场。 “摄政王竟是认不出宿姑娘了?这是何故,陌丞相?”小皇帝不禁有些后悔,怎么竟是这么早的撤了陌丞相的处罚,没想到中毒后的赫连冥烨会落下后遗症。 “赫连,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宿芳芳艰难地蠕动唇角,似在隐隐克制着什么,没错,这样的场面她曾见过不止一次,那时是在林中,而现在则是在林外。赫连冥烨的疯病好似又发作了。 “那个鬼兵。”只是与早前的疯病症状不同,这次赫连冥烨竟还能认出不少人,也没有像早前那般不问缘由地挥刀便把宿芳芳当仇人砍,赫连冥烨抬手冷冷指向靠着秦逸畏畏缩缩站着的王悦:“把你的鬼面摘下来。” “鬼王。”秦逸顿感情况不妙,不禁隐隐向前迈出一步,将王悦牢牢护于身后。 “展扬。”赫连冥烨冷冷低唤一声。“将那女人脸上的鬼面给我取下来。”赫连冥烨一语道破王悦乃是女儿身一事,再度震惊了全场。 “是。”展扬以赫连冥烨马首是瞻,不由分说真奔向王悦。 秦逸想拦哪里拦得住,才刚一抬手,便被展扬生生擒住,展扬飞快地横手一扬,再是一拽,王悦脸上的鬼面,当啷一声坠落于地。 “真是女子啊?”王悦娇俏的容颜才一曝露,就引来周遭众人地抽气连连。 宿芳芳更一下便认出了王悦来:“王悦?”不禁低唤出了王悦的名字。 啪——赫连冥烨扶床坐起:“来啊,拖下去,砍了!” “鬼王,饶命,饶命啊!”王悦哀求不已。 秦逸也连忙跪地向赫连冥烨求情:“鬼王,您就饶了王悦吧。她曾戴罪立功,早前在崖顶曾救过您与芳芳姑娘,还曾给我们引过路,更曾在贵兵营救过芳芳姑娘一命啊!” “慢。”似是秦逸的求情起了效果,只见赫连冥烨突的抬手,阻拦道。 “鬼王?”秦逸的眸光才露出了期冀的光芒。 就听赫连冥烨接踵冷喝道:“连那个叫芳芳的一起拖下去,砍了!”谁都不曾想到,赫连冥烨再出口竟是要将宿芳芳同王悦一并拖去斩首。 “凭什么,当初刺伤你的人是我,根本不关方芳的事,有本事你冲我来啊!”王悦激烈地大吵大叫,以为赫连冥烨是记恨她当初用匕首刺伤她,才会牵连于宿芳芳。 “你伤过我?”赫连冥烨突地狐疑地一掀眸子,他似是根本记不得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不记得?那你为何要杀我和芳芳?” “因为你们混入我鬼兵队!”赫连冥烨要杀王悦与宿芳芳的理由十分简单,就是因这一点,他便要置她们于死地。 “哼。你可真是残暴无情冷血的鬼王,你……” 王悦还未骂完就遭到宿芳芳横来的清脆一掌。啪的一声,当即就把王悦掴哑了嘴。掴完了王悦,宿芳芳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鬼王息怒,芳芳与小妹并非蓄意混入鬼兵队,冒犯鬼王,还请鬼王见谅。” “哦?并非蓄意?!”赫连冥烨星眸一敛,直盯向宿芳芳。不明缘由,赫连冥烨只觉得这个名叫宿芳芳的女人很眼熟,可每当他细想,想要翻出有关宿芳芳的记忆时,就会觉得脑海里像是突兀漾开大片的恐怖留白。一时间,搅得他只想赶紧杀死宿芳芳。 “是,因为芳芳早前得到消息鬼王在寻血玉,而芳芳也要找血玉,所以不得已,芳芳只好与小妹冒死混入鬼兵队,想仰仗鬼兵队的实力,寻血玉矿脉。” “哼,算你说中了一样,本王确是要找血玉。”赫连冥烨遗忘的似是只有关于宿芳芳的记忆。这点从刚刚众人与赫连冥烨的对话里,宿芳芳已精明地觉察到。 而此时,陌丞相似是也瞧出了些端倪,只见陌丞相的眉头不禁紧紧蹙起,视线忽明忽暗地似在想些什么,霎时,神色异样的陌丞相被小皇帝冷冷盯上,可下一瞬,当陌丞相抬头探望向小皇帝时,小皇帝却又将视线撇开,望向了启口的宿芳芳。 “如果鬼王允诺,不杀芳芳与小妹,芳芳愿将寻来的血玉原石献给皇上。” “哦?你寻到了血玉原石?!”不等赫连冥烨启口,一直听着众人你来我往的凌千钧先挑眉问道。 “是。”宿芳芳聪颖地没将连连赠与的血玉成品外露,只将早前她与赫连冥烨最先得到的小颗原石取出,双手呈送上去,给众人过目。 “就这么一小颗原石,没成品吗?”赫连冥烨只以视线冷扫过宿芳芳递来血玉原石,语气不屑兼不满道。不知缘由,赫连冥烨总觉得,宿芳芳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手里不单只有这么一小颗的原石。 “没有成品。”宿芳芳壮起胆子扯谎道。 “这颗太小了,就算打磨出成品来,也只是小小的一颗,不抵珍珠的分量足。”赫连冥烨似是瞧出宿芳芳扯谎般,紧盯着宿芳芳不放。 “若是鬼王与皇上不稀罕就算了!”宿芳芳抬手做出向外抛的动作,就见此时,有人边往帐子里冲,边嚎声震天地喋喋不休道。 “你们两个臭丫头片子,我早就与你们说过,大伯我岁数大了,腿没你们两个倒得快,一眼没看着你们就扮人家鬼兵大爷。知道的,你们想替家里的亲人报仇,那不知道的,还不得把你们两个丫头片子的头砍了!”这人边咧咧个不停,边顺手扯住宿芳芳和王悦两人的耳朵,冲众人一赔笑脸,这人拎着两个女儿家就往帐外提,边提边继续絮叨个不停:“芳芳你这丫头又带着小悦出来胡闹,又说谎了是不是,你,你怎么还把大伯我的血玉原石给偷出来了,还不快给我放回去,你可真是气死我喽!” 第107章:变强(一)好意成歹心 “摄政王当真不记得她二人的事了?!”众人实则皆不信赫连冥烨失忆一事是真的,可从赫连冥烨对宿芳芳的冷漠态度来讲,赫连冥烨失忆一事又不像是掺假的,不单如此。 小皇帝与凌千钧二人皆在同一时间盯上了陌丞相,只因当得知赫连冥烨中毒失忆后,陌丞相的神色就愈发的不对了。就好似赫连冥烨中毒失忆皆是他一手造成的般。 “奇怪,本王为何一定要记得她们?”赫连冥烨勾唇一笑,神色从容自若,让人看不出有任何的蹊跷,只觉得赫连冥烨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鬼王刚刚那般讲,似是认为那女子手里有成品血玉?”凌千钧倒头再对赫连冥烨发问,期间,凌千钧一直在细细打量着赫连冥烨的神色变化。不厌其烦地一试再试,只因凌千钧认为赫连冥烨不会轻易中毒,乃至丧失记忆。 可凌千钧一试再试的结果,只能证明赫连冥烨是真的中毒失忆了。 “不然,本王也只是猜测罢了。不过世子何必一定要执着于此呢,不妨派人盯牢了那女子,若是她真知道血玉的下落,届时定会再去取血玉,倘若她不知,那留下她也没用。只需要……”赫连冥烨横手做出割穿喉咙的动作。 凌千钧似是不快地眉峰一拢,嘴里却与赫连冥烨谈笑风生道:“莫非这就是摄政王留那女子活口的缘由?” “正是!难道世子以为本王留那女子活命,会是因为别的吗?本王素来对满口谎言的女人没有好感!尤其是那女人竟敢在皇上及世子面前扯谎,本王更是留她不得!”赫连冥烨答得果决异常,说到要杀宿芳芳时,竟是无情到眉头都不蹙一下,对他而言,杀死宿芳芳就好比碾死蝼蚁般的简单:“皇上,如若那女人不能替皇上寻到血玉,臣恳请皇上,赐她一死!” “摄政王!”小皇帝坐不住地咆哮出声,更是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此刻小皇帝心中无比庆幸,好在前一刻,宿芳芳被人救走了,不然若是听见赫连冥烨这番话,她会是怎样的表情?小皇帝想都不敢想:“朕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摄政王休息了!” 小皇帝欲折身驮着蹲伏在肩头的小猕猴出帐,忽听身后传来赫连冥烨的冷冷提点:“皇上何时竟有闲心养畜类了,臣斗胆恳请皇上切勿玩物丧志,这等畜类还是交由下属,即刻杀了,煲汤给皇上补身子吧?展扬!” 赫连冥烨低唤一声,展扬猛一迟疑,却在下一瞬迈步上前。伸手欲从小皇帝地肩头将小猕猴摘下。 “呲——”小猕猴呲起白牙,冲赫连冥烨猛地咆哮起来,又怒不可遏地冲展扬冷冷挥出利爪。 可小猕猴哪里是展扬的对手,展扬倏地扬起一记手刀,就将小猕猴冷冷砍翻于当场,展扬捏着小猕猴纤细的胳膊,将昏厥的小家伙冷提于手上。就听此刻赫连冥烨再开口吩咐道: “皇上且回营帐稍候,展扬,即刻吩咐下去,要御厨给皇上煲猴脑汤。” “是。”展扬对赫连冥烨唯命是从,此时此刻,小皇帝就像是傀儡一般,任由赫连冥烨摆布。 “摄政王,你……”小皇帝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冷冷狠剜了赫连冥烨一眼,展扬前脚出了营帐,小皇帝后脚就紧追了出去。 “陌丞相不易啊,竟是好心的救了本王,本王真是好奇了,您怎么就没几针将本王扎死呢?不是早就看本王不顺眼了吗?!”气走了小皇帝,赫连冥烨倒头冷凝向陌丞相。 此刻的陌丞相抖得有如风中的残烛般。见到陌丞相全身打抖,一副畏畏缩缩的惧怕模样,赫连冥烨似是故意嘲弄陌丞相地悠悠启口道:“陌丞相,您屡次三番与我作对,若是早前,我没猜错的话,唆使几位当朝元老联名上书予皇上,参我折子,弹劾我一事,都是您出的主意吧?!”赫连冥烨竟不知避讳,当着凌千钧的面,先是气走了小皇帝,再是狠狠地戳穿了陌丞相的狡诈嘴脸。 “咳——”凌千钧突觉得此刻他就好似坐于针垫之上,听着赫连冥烨一一将矛头对向在场众人,他预感情况不妙,若是再不着机会走,很可能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摄政王既是失忆了,就当好好调息,千钧改日……” “失忆?!”听见凌千钧口中提及失忆二字,赫连冥烨薄凉地笑出声:“世子殿下难道认为本王记事不牢靠吗?” “不!只是——”不等凌千钧辩驳,就听赫连冥烨再度笑道。 “只是什么?世子殿下此次来和亲,真的是来和亲的吗?还是有意想与何人一探本王的心意?看看本王到底会不会与皇上决裂?”就在赫连冥烨如狼般紧咬住凌千钧,准备撕扯下凌千钧的虚伪面具时,忽闻,帐外有侍从来报。 “启禀摄政王,皇上有请陌丞相及世子殿下过去。要商议血玉一事。” “好!”赫连冥烨倒头冲陌丞相与凌千钧相继冷笑着一勾薄唇:“既是皇上有请二位,那本王自是也不好再留人!” “秦逸帮我送陌丞相与世子!”赫连冥烨喝向秦逸,要秦逸替他送客。 陌丞相与凌千钧哪敢真等着秦逸送他们啊,拔脚即刻仓皇遁逃。 送走了陌丞相与凌千钧,赫连冥烨冷睨向垂头不语的秦逸:“有话就说!” “鬼王,您真的失忆了吗?真得不记得芳芳姑娘,也不记得小兑子了?”秦逸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这样的赫连冥烨,秦逸久违了,这分明就是没遇见宿芳芳前的鬼王,冷血无情,残暴阴佞。 “我没有失忆!”赫连冥烨如同早前一般,执意道,一口咬定他不曾失忆。 “可您……”秦逸试图唤回那个有良知的赫连冥烨:“真的不记得了吗,芳芳姑娘的事,小兑子的事!陈澄呢?您可记得陈澄的佣兵队?”秦逸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 “陈澄?是谁?!”赫连冥烨星眸深敛。霎时,秦逸明白了,真被他料中了,赫连冥烨所遗失的记忆,是与宿芳芳有关的记忆,那些记忆,在赫连冥烨的脑海里就好似空中飘零的云朵般,而这毒素就好似侵入赫连冥烨脑海的狂风,狂风席卷那些飘零的云朵便烟消云散。 “鬼王若想知道的话,秦逸可以……” “不用!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想休息了,你退下吧!”秦逸努力争取了半天,却是徒劳。最终竟被赫连冥烨撵出了营帐。 AAA 而这边,在宿芳芳与王悦被邱猛救出后,展扬竟也没照赫连冥烨说得去办,而是将小猕猴打晕后,折出营帐,还给了小皇帝。当然,宿芳芳与王悦以及邱猛三人皆未走,他们一直守在帐外的不远处,等着小皇帝一行人从营帐里出来。 原来,宿芳芳也同凌千钧和小皇帝一起,一并发现了陌丞相突生的异样,宿芳芳认为此事定与陌丞相有关,因为陌丞相早前成竹在胸的样子,就像他是整件事件的主导者般,可后来,事情继续向下发展,却出乎了陌丞相的意料。 小皇帝美其名请陌丞相与凌千钧来商议血玉一事,实则是要对陌丞相兴师问罪。 “陌丞相,你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陌丞相才一进营帐,小皇帝立刻绷不住地冲上前去,与陌丞相审讯道。 “臣,臣不知啊!”陌丞相继续装出一副不知底细的模样。 “皇上,昨夜小老儿看见世子殿下及世子殿下的两名随从跟着陌丞相家的老奴一起去了伙房,小老儿不敢靠近,就在一旁听了那么几句,可隔着太远了,小老儿没听太清,就听见什么吃不吃的!”原来邱猛昨夜帮着靳松等人标记好了地形图,竟是窥见了鬼鬼祟祟的凌千钧主仆三人。所以今日一听到赫连冥烨中毒的消息,邱猛便赶去帐外守着,心里一直祈祷着千万别出事,可不成想到最后竟还是出事了。 邱猛不敢隐瞒,便将此事,先告予了被他救出的宿芳芳和王悦,再告诉给了小皇帝。小皇帝这才在喊上陌丞相来帐内训话,同时捎带手叫上了凌千钧。 “启禀武云国主,千钧看见陌丞相的家奴老陌在面口袋里下药。只是当时千钧不知那药是什么,千钧只觉得陌丞相也要同食一袋面,所以就……”凌千钧哪想到他螳螂捕蝉,竟有黄雀在后,他本以为做鬼鬼祟祟天衣无缝,谁知,竟被个老头给撞个正着。 “陌丞相——”小皇帝愤愤然地一掴桌案。 “皇上,老臣,老臣只是让老陌在面口袋里加了些提神醒脑的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陌丞相抖做一团,不死心地再扯谎。 “真的?!那银针上的暗色,你又如何跟朕解释?!”小皇帝可没那么好糊弄,哪里是陌丞相三言两语能哄得过去的。 “皇上!”陌丞相膝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本是不想承认,却不得不坦白道:“皇上,老臣确实是在那药里做了手脚,只加了稍许的药草进去,让银针变色罢了。” 第108章:变强(二)两两相忘 “真的只是这样?!”小皇帝不肯轻信陌丞相的话,进而再做追问。 “是,千真万确!”陌丞相此刻似不敢再说谎,将他所知道的实情一五一十地全盘脱出。 “那陌丞相为何之前却是那般的惊骇模样,就好像,摄政王的毒与失忆是一手你造成的般?”见小皇帝似是信任了陌丞相的花言巧语,可宿芳芳却不肯轻信地继续探问道。 “那是因为……”被宿芳芳这么一问,陌丞相的脸色突地从惨淡变至铁青。 “陌丞相,芳芳姑娘问你话呢,朕也正想问你呢,还不赶紧作答!”见宿芳芳问话不好使,陌丞相不肯答,小皇帝就启口附和宿芳芳接着向下问。 “这……”陌丞相瞅瞅小皇帝,又很是为难地望向宿芳芳,最后哀哀一叹气:“因为臣已经探出了摄政王的病因,可臣却束手无策!” “什么?!”凌千钧嗤之以鼻地笑道:“陌丞相竟然说这是病,而与你下得药无关?” “正是!”不管眼前人作何反应,总之陌丞相脸上的铁青褪去,突地换上了镇定自若的从容:“皇上明鉴,老臣确有私心,在面口袋里做了手脚,下了药,可敢问皇上,芳芳姑娘,世子殿下,您们的身体可有异样?”陌丞相似是知道就算他问展扬,展扬也不会理他,所以他便直接将展扬无视,而询问眼前的三人。 “没有啊!”这也正是小皇帝与凌千钧想不透的,明明他们皆是服用了陌丞相下过药的面,为何他们皆安然无恙,唯独赫连冥烨却身中毒素,且还丧失了重要的记忆。 “芳芳姑娘,我有几句话想问你?”按理说,陌丞相该不屑于理睬宿芳芳的,可此时,不知何故,陌丞相竟对宿芳芳的态度放尊重了许多,这点令小皇帝,宿芳芳,乃至王悦等人皆倍感费解:“摄政王早前在林中可有出现过类似的症状?”陌丞相刚一问完,忽又觉得哪里不对,忙追加了一句道:“摄政王早前在林中,可有出现过比现在还严重的记忆缺失的情况,甚至是把芳芳姑娘视作仇家对待?” “有!”陌丞相竟一下料中了林中的情况,让宿芳芳倍感惊愕,同时宿芳芳更是不假思索地点头应是。 “果然是失心草!”陌丞相不愧是陌家的传人,竟同陌冰雁一样,一语便道出赫连冥烨的疯症源于失心草。 “失心草?那是什么?”知道失心草的只有陌丞相,邱猛以及王悦,宿芳芳与小皇帝,凌千钧皆不知此物。小皇帝只得像陌丞相发问。 “启禀皇上,失心草若是不幸被人误食的话,那误食的人则会把身边同伴当成仇家,以最残忍的方式杀害,是一种可以蛊惑人心的恶毒草药。只有在制蛊毒时才有可能会用到!”陌丞相的解释言简意赅。一语便要所有聆听者得知了失心草的厉害。“然而,摄政王却不幸中这种恶毒药草两次之多。这次是第三次。” “什么?!”小皇帝脸上血色尽失,而宿芳芳则是苦苦地一牵嘴角。 “不,这次他比早前稍好些的。”宿芳芳没有放弃希望道。可就是她这不放弃希望的一声,也正引出陌丞相给予她的无限绝望的一声。 “不是的,芳芳姑娘你错了,我很敬佩你,竟能从那样不利的境况下险象环生两次,且还唤醒了摄政王两次,只是这第三次,怕是就没那么容易解了,因为前两次是中毒,而这第三次就是中蛊,这蛊的名字很好听,叫做两两相忘!” “两两相忘?!”宿芳芳等人伴着陌丞相附和道:“陌丞相你一定知道怎么解这蛊对不对?”听闻陌丞相熟识这蛊,且能叫出这蛊的名字,宿芳芳当即便认定陌丞相定是知道这蛊的解法。 “对,我知道,”陌丞相再次给了宿芳芳希望:“因为冰雁的祖婆婆在那该死的林子里中了这蛊。” “怎么解,陌丞相还望您教我!”为救赫连冥烨,宿芳芳不惜去求昨日还与她势不两立的敌人——陌丞相。 “有两种方法,可以救摄政王,不过其中一种方法已经失传,而另一种。”说到这里,陌丞相沉默了,半晌后,就听他道:“失传的方法是我陌家的祖传银针过穴之术。” “那另一种方法呢?”不等宿芳芳开口,就听凌千钧耐不住地追问道。 “另一种方法就是在十天的时间里,以中蛊者挚爱人的血做引,集齐百种与失心草属性向反的草药制药,制成新的蛊毒,将两两相忘从中蛊者的体内逼出。” “陌丞相,您会把方子开给我,对吗?”知道了解蛊的方法,宿芳芳自是不肯迟疑。赶紧恳求陌丞相开方子给她,她这就动身去找药草。 “芳芳姑娘,我可以把方子开给你,可你要想好了,如若我把方子给你,你配齐了新蛊,给摄政王中下,那你与摄政王的缘分就此也就尽了!” “陌丞相,您这是什么意思?”宿芳芳才得到希望,却在下一刻深深坠向了谷底。 “两两相忘顾名思义,就是与心中的挚爱互相忘却的意思。中的新蛊也不是为了让他记起你,而是将你给予他的所有记忆,从他的脑海里彻底抹去,让他永远都不会再想起你,这样也可以吗?”陌丞相的话话音才刚落,就见宿芳芳已是泪水滂沱。 “如果鬼王不解这两两相忘的蛊毒呢,会如何?”此刻无人启口,唯有王悦耐不住地轻叹出口。 “陌丞相,你这样说未免太严重了,如今摄政王虽是中了这个什么两两相忘,也只是遗失了一小段记忆罢了,没见有什么大碍,不解也罢!”小皇帝不忍见宿芳芳伤心落泪,便跟着王悦一并附和。 “皇上,今日的情形您也见到了,您可知您才刚走,摄政王就与老臣,与世子殿下都说了些什么吗?竟是充满敌意的话,这两两相忘看着无事,其实不然,若是长期不解的话,摄政王会越忘越多,到最后,会把我们所有人忘光,然后一一当做仇家——” “哪有那样严重?!”小皇帝嘴上说着不信,可实则脸色却已经变成了惨白。 “陌丞相,请容小老儿说一句,行吗?”自从指认过凌千钧一事后,邱猛就竖在一旁装聋作哑,此刻,他似是难以抑制地启口道:“丞相大人可知无尽森林里并没有失心草?” “没有吗?那为何?”陌丞相并不知道此事,听闻邱猛一语道破天机,他竟倏然呆愣于当场。 “因为无尽森林里有几种药草,属性相斥,当它们被放置在一起焚烧时,便会让不巧吸入此烟的人中毒,可据我所知,昨夜芳芳姑娘与摄政王的房中并不曾燃有火盆取暖,且如若摄政王一人中毒,那芳芳姑娘与展护卫又作何解释?”邱猛猜忌道。 “邱老伯您是说,说陌丞相所言皆是危言耸听,摄政王中的并不是什么两两相忘?”王悦这会儿脑子转的倒不是一般的快。 “不,皇上,老臣不曾说谎,更不曾危言耸听,因为冰雁的祖婆婆中得就是这两两相忘,所以……” “启禀皇上,小老儿并不是猜忌陌丞相,只想说明,陌丞相所言听起来虽像是煞有其事,却让人难以信服。”邱猛话音刚落。就听小皇帝以犀利地言辞喝斥向陌丞相。 “陌丞相,朕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摄政王中的就是这两两相忘,那你可曾亲眼见过中两两相忘的人毒发的样子?还是只从家中的医术典籍上看来的?” “这?!”陌丞相一下被问住了:“启禀皇上,臣确是从家中的医术典籍上看来的,可臣敢以向上人头做担保,摄政王就是中了这两两相忘啊皇上!”陌丞相已是装不下去了,担心他扯出的弥天大谎会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揭穿老底,忙求助向凌千钧。 接到陌丞相递来求助眼色,凌千钧正准备助陌丞相一臂之力,就听小皇帝发威喝道。 “休再信口雌黄!既是你都不曾见过冰雁的祖婆婆毒发,为何一口咬定摄政王就是中了这两两相忘,展扬及芳芳皆未中药,你又要作何解释?难道他二人百毒不侵吗?” 小皇帝才道出百毒不侵四字来,就见宿芳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触底地宿芳芳与小皇帝哽咽请命:“皇上,芳芳恳请皇上降旨,令陌丞相即刻开方!” “芳芳姑娘你?怎么真信陌丞相的话啊,不知道他是在唬你吗?”本来凌千钧是陌丞相的帮手,可在看见真诚请命,痛哭失声的宿芳芳后,不知怎的,凌千钧竟觉得心头绞痛,不禁喟叹,为什么世间竟有这么傻,又这么痴情的女子,难道她就看不出,陌丞相在骗她吗?为什么这样的女子偏偏爱得不是他?! “世子殿下,芳芳愿意相信陌丞相的话是真的,因为芳芳隐瞒了一事未说。展护卫走后,曾有侍从给摄政王送一只焖叶烤鸭来,芳芳吃不下,摄政王则是再吃了那烤鸭后才昏厥不醒的,芳芳不能任由摄政王的记忆一点点的缺失而坐视不管,哪怕陌丞相骗了芳芳,芳芳也认了!” 第109章:变强(三)事与愿违 陌丞相阴谋得逞的诡笑道:“世子殿下,想不到真是天助你我,不知那送焖叶烤鸭过去的侍从究竟是哪一位,陌某当真要好好的谢谢他,不然那女人与吾皇又岂肯轻信陌某的谎言,您是不知刚刚真是把陌某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呢!” “陌丞相!”听着尾随自己进帐的陌丞相的喋喋不休,突地凌千钧身子一僵,脸色一板道:“你追来我的营帐,啰嗦了半晌就是为了与我讲这个?陌丞相竟是不惜用这般卑劣的招数去对待一名弱女子,在下还真是不得不说陌丞相的气量还真是大呢!” “世子殿下这是何意?”察觉到凌千钧的态度的突变,陌丞相当即敛去笑脸:“世子殿下今日不肯帮陌某就算了,竟还险些透了陌某的底细,难不成世子殿下,这就是凌月国与人合作的诚意吗?” “那陌某可要提醒世子殿下一句了,世子殿下可不要忘了,若不是早前陌某料中楚王会来那么一手,要世子殿下带上数名玉石巧匠来献予吾皇,讨吾皇的欢心,只怕世子殿想见摄政王的心愿,怕是没这么容易达成吧?”既然凌千钧敢当着小皇帝的面拆他陌丞相的台,就别怪他直接戳穿凌千钧的虚伪嘴脸了。 “陌丞相当真以为是你给我出的主意好?!”凌千钧诡笑着一勾唇:“实话告诉你吧,陌丞相,你那小皇帝是知道他拦不住我,才点头应下与我同行的,与你出给我的主意无关,且只要是我凌千钧想见的人,谁也拦不住。” “来人,送客!”凌千钧一声低喝。 就见伴他左右的高矮两名侍从鱼贯入内,魁梧男对陌丞相摆手,做请的手势:“陌丞相,请吧。” “世子殿下可不要后悔!”陌丞相愤愤然地抛下一句,在陌丞相看来,凌千钧出尔反尔实在可恶,早前明明他们说好互帮互助,结果倒好,凌千钧竟在紧要关头倒戈,帮着那女人。 “陌丞相才是,别怪本世子没提醒你,若是你再敢打宿姑娘的主意,试试,看本世子会不会除了你!” “世子殿下?”听闻凌千钧一席话,陌丞相站住不走了,眼珠子一转,似是又来了主意:“难不成世子殿下是看上那女人了?只是不知世子殿下是为人?还是为血玉?” “怎么?陌丞相又有高招了?”凌千钧一摆手,要侍从不用着急请陌丞相离开,他还有话要与陌丞相说。凌千钧之所以选择与陌丞相合作,只因为陌丞相心思缜密,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且很会见风使舵。他不过拿话点拨一下,陌丞相便轻易读懂了他的心思。 “高招不敢说,损招倒有一个,只是不知,世子殿下要得是哪样?” “若我说,两样都要呢?”陌丞相拿话试探凌千钧,凌千钧反过来再问回去。 “这有何难?世子殿下既是来我武云国和亲的,离开武云时,又岂能带不回一名合适的世子妃。” “哦?来啊,去给陌丞相沏壶上好的龙井来。”陌丞相一席话,正中凌千钧的心意,凌千钧有意犒赏陌丞相。却陌丞相婉拒。 “世子殿下,这茶就免了吧。陌某改日再喝,陌某与世子殿下商议完此件要事,还要赶回营帐,看小女呢。” “好说,好说。来人,把日前我差人打造的那对翡翠镯取来,要陌丞相带回去赠予陌小姐。”凌千钧出手十分阔绰,只要陌丞相能给他出个人财双收的办法,他的赠礼绝不止这一件。 “陌某代小女谢过世子殿下。”陌丞相当即乐的眉开眼笑。 “陌丞相的主意?”侍从手脚麻利,立即将装有翡翠镯的锦匣取来,递予凌千钧,凌千钧将锦匣盖子掀开,边故意呈给陌丞相看,边与陌丞相换点子道。 “早前陌某从摄政王的脉象上诊断出摄政王曾误中过两次失心草毒,所以陌某便当机立断以银针暂时封住了摄政王的几处经脉,伪造出摄政王三次中失心草毒的假症状,不过却只能维持十日,只等那位宿姑娘将陌某开出的方子上的药找全,届时陌某会用那些药替摄政王下蛊,要摄政王彻底忘了这位宿姑娘,且那时,陌某会再替摄政王施针,此时世子只需耐心等待,等陌某这一针下去,摄政王将会再度出现癫狂症状,举刀乱砍,此时,世子殿下便可及时出手。如若世子殿下能在众目睽睽下救下那位宿姑娘……” 不等陌丞相的馊主意吐净,凌千钧眉头一捧轻笑道:“陌丞相你觉得凭借本世子的武功能敌得过素有鬼王之称的摄政王吗?只怕,届时,宿姑娘救不出,本世子的命也会葬里吧?” “世子殿下,陌某还没说完呢?您且听完,再下定论也不迟!”陌丞相生怕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法子,被凌千钧给否了,那到手的翡翠镯就此打了水漂。 “那陌丞相继续说。千钧听着便是。”凌千钧捧着锦匣把玩着,吊足了陌丞相的胃口。 “摄政王的疯症至多维持不足半盏茶的时间。届时有摄政王的属下在,且世子殿下的两位侍从,陌某相信也定是身手不凡,陌某也会从旁协助世子殿下救人。” “好。既是陌丞相都如此讲了,千钧就再信陌丞相一次。”凌千钧终于首肯,将锦匣盖子一合,轻抛向陌丞相。 陌丞相不敢再傻站着,忙伸双手去接。稳稳将锦匣纳入怀中。 见陌丞相一脸的市侩模样,凌千钧可谓是倒足了胃口,打发陌丞相离开道:“届时,还望有如陌丞相所言般的顺利,不要搞出什么岔子才好。” “世子殿下请放心。陌某既是与世子殿下合作,定会谨遵约定,为世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陌丞相言重,说什么效犬马之劳,其实陌丞相不也在为自己谋利吗?竭尽全力是应该的!”凌千钧举步走向陌丞相,静立在陌丞相身前,以捻在手中的折扇轻击陌丞相的肩膀:“陌丞相这计谋高啊,一箭三雕。既替摄政王解了‘心’病,又替本世子了了和亲的难题,最重要的是,陌丞相如此尽心竭力助人,纯善之心天地可鉴,如若皇上知道此事,陌丞相荣升国丈一愿,怕是指日可待了吧?” “世子殿下?!”陌丞相脸上突然地露出惊恐之色。 “陌丞相莫急,别人不知,本世子还不解吗。陌丞相与楚王皆不愿把自家的女儿许给在下,是等着将自家的女儿许给武云国未来的国主呢!”满意地将陌丞相的惊恐尽收眼底,凌千钧再讪笑道:“不过,陌丞相,你我不妨猜猜,这武云国未来的国主会是谁呢?是聪明过人的小皇帝,还是骁勇善战的摄政王?” “世子殿下!”陌丞相倏地惊叫出声。 “哈哈!”凌千钧从讪笑到狂笑,笑着冷喝道:“送客!” AAA 辞别了凌千钧,陌丞相捻着得来的锦匣,怎么握怎么觉得好似攥着块烫手的山芋,可要他丢掉,他又心中不忍。 陌丞相刚走到自己的帐外,就听见,帐内传出了他的女儿陌冰雁及老陌的交谈声。 “小姐,此事若是让老爷知道,只怕——” “怕什么!我这回是在帮我爹,我爹知道,只会谢我,不会怪我,我问你,我叫你给赫连大哥送的加了失心草毒素的焖叶烤鸭,你给送到没?” “回小姐话,送是送到了。” “哈哈,怎样?赫连大哥吃了没?有没有当即拔刀杀了那女人,就算没杀,砍她几刀也是好的,竟敢唆使猴子挠花我的脸,我饶不了她,我从那林子的药草里提炼出的失心草的毒素还没用完呢,明天你再去给赫连大哥送……” 啪,哗啦——听着陌冰雁与老陌没心没肺的对话,陌丞相手一翻,锦匣摔在地上,翡翠镯碎成了两半。 老陌与陌冰雁闻声,同时折头望去。老陌好似见鬼般地艰难蠕动嘴角:“老,老爷……” “爹?您回来啦?”陌冰雁则是不觉得她多理亏般地甜甜唤道。 陌丞相如一阵风般地旋进帐篷里,陌冰雁正欲笑迎父亲,就见冲到身前的父亲一记厉掌掀来,照着她的伤脸狠狠就是一下,陌冰雁的伤患才刚愈合,就再被掀破。“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陌冰雁不解地望向父亲。陌冰雁将哭未哭时,就听她爹生冷的与她质问道: “你当真提炼出那丧心药给摄政王服了?” “恩。”似是被陌丞相给打傻了,陌冰雁一时竟忘了哭,忙着点头应是,亦解释道:“爹不是在赫连大哥回来的前一日就在与凌月世子商议此事,要给赫连大哥下什么两两相忘的蛊毒吗,女儿都听见了,女儿这样做也是为了帮爹的忙啊。” 陌冰雁不觉得她错了,还与陌丞相解释呢。就听见陌丞相冷啸道:“你个孽障啊孽障!我今日打死你都不为过!”陌丞相边骂边抡胳膊,踢腿猛袭向自己的女儿:“你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这两两相忘会害得咱们武云国百年的社稷尽毁啊!” 第110章:变强(四)搬救兵 “芳芳姑娘,你真得信那陌丞相的话啊?”邱猛从远处走来,正看见宿芳芳将两小袋的米面分驮上小红的脊背。 宿芳芳准备的东西相当简单,打火石,几根火折子,小口的铁锅,一副碗筷,还有几包调料,蓑衣及斗笠,以及早前赫连冥烨留给她的刨鱼匕首。 “方芳你就不能听我跟邱老伯一句劝,别再去那见鬼的林子去采什么见鬼的草药,那陌丞相是扯谎骗你的,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那邱老伯说的你总听了吧?那林子里根本就不曾长有失心草,鬼王在林外,又不是在林中,怎可能会因烧野鸭而误吸入毒素?”邱猛来前,王悦就已经围着宿芳芳打半天的转了。一直在苦口婆心地与宿芳芳劝阻着。 可宿芳芳呢,只顾着埋头整理东西,头都不曾回过,应也顾不上应一声。 “好吧,退一步,就说,鬼王是因为那只烧野鸭而不幸误吸了毒素,那烧野鸭的人呢,怎么不会中毒?还有端野鸭来的人呢,怎么也没中毒?还有你与展护卫当时,你们都在场吧?为什么你们都不曾中毒?别与我说,你们的鼻子都坏了,所以才不曾中毒!”见宿芳芳无动于衷,王悦只好做出退步,与宿芳芳再分析道。 “不是烧鸭子的烟有毒,而是那鸭子肉有毒!”王悦的苦劝终于有了效果,王悦的话音未落,就听见收拾东西的宿芳芳头也不会地应了她一句。 “哈哈!笑话!你没听邱老伯说吗?无尽森林里根本就不曾长有失心草,只有将几种药草一起焚烧时,才会生出与失心草效用一样的毒素,所以……”王悦说到一半突地顿住,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你是在怀疑?” “对,没错,不是怀疑,而是我认定就是她干的,陌家小姐陌冰雁干的!” “这?怎么可能?!”王悦激烈地叫道,声音似刮花玻璃般的尖利。 “不信?可事实却由不得人不信。”宿芳芳迈步走向茅屋边的拐角,从拐角里取出一只小竹篮来,将小竹篮的布掀开,只见里面躺着三只老鼠的尸体,它们像是早前打过架般,身上留有彼此撕咬过的痕迹,其中两只老鼠的死状相当惨,肚子皆被咬破了口子,肠子内脏都翻了出来,另外那只,死得较为完整,似是被毒死的,只有耳朵被咬得像是放久了的破布般。 “这?!”王悦与邱猛盯着竹篮,眼睛瞪的溜圆。 “这便是实例。我把吃剩的鸭骨头拿来,分给它们三个吃,结果,就成了这样!”宿芳芳苦笑着一扯嘴角。 “芳芳姑娘,你可把这一罪证呈给皇上看?”邱猛望向宿芳芳,给宿芳芳出主意道:“要皇上治陌丞相一家的罪。” “有用吗?赫连已经中了那两两相忘,我拿去给皇上看,先不要说能不能治陌丞相一家的罪,就算真治了他们的罪又有什么用?再者说,那鸭子就剩这么一块,其余的……”宿芳芳去时已是晚了,那鸭子盘子带骨头不知是被什么人给偷偷收走了,留下的这块,还是早前赫连冥烨分给宿芳芳的一片鸭翅。 “既是你执意要去的话,让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不带柴火可不行,我的马可以帮你驮柴!”既是宿芳芳以实例证明那鸭子有毒,王悦自是不好再劝,当下决定要陪宿芳芳一起入林。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可宿芳芳却死活不依,一口咬定,她行,她没有问题。 “芳芳姑娘,你就让小悦姑娘陪你一起去吧,你带这么点东西不行的,尤其是不带柴火,那林里的柴火,可烧不得啊!你又不能辨识药草,万一同鬼王一样,误吸了那毒烟的话……”邱猛语重心长道,可说到这里,邱猛的话音一顿,脸色不由生了异彩:“芳芳姑娘,在无尽森林的时候,你是同鬼王在一起的吧?吃一起吃,睡一起睡?” “邱老伯您怎么老不正经啊,问什么不好,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方芳这个来了?”王悦狠剜向为老不尊的邱猛。 “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赫连冥烨中毒失忆事情的影响,总之宿芳芳今天一天都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对人也是爱搭不理的,相较以前,话也少了许多。 “小悦姑娘,别打岔,我跟芳芳姑娘说正经事呢!”邱猛见王悦剜他,立即不快地瞪了回去。 “邱老伯是想问,为何鬼王中毒,而我却安然无恙?明明跟赫连吃睡都在一起!”宿芳芳聪明的一下猜中邱猛将问出口的问题:“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可今天听陌丞相一语,我便明白了,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宿芳芳仰起头笑望向邱猛与嘴巴撑圆的王悦。“要是我这体质,能换给赫连,该有多好!” 将手里提起的竹篮塞给王悦:“帮我把它们葬了吧。”宿芳芳再抬手抚向王悦的肩膀,重重一拍:“放心吧,小悦妹妹,我还要回来,帮你跟林梦妍讨回公道呢,所以我不会死在无尽森林里,更何况我也不想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想尽办法替我盯牢了陌冰雁,我回来还要找她算总账呢!” “好。”宿芳芳的叮咛换来王悦的重重一应。“方芳,有人来找你了。”王悦才刚应完,就见摇着折扇,似是无事可做的凌千钧向他们三人走来。不用凌千钧开口,王悦已猜出凌千钧是来找宿芳芳的。今日,在小皇帝的帐内,王悦可没有看走眼,这凌月国世子分明就是盯上宿芳芳了。 “世子殿下?”听闻王悦的提点,宿芳芳顺着王悦的视线,折身后望,见到来人是凌千钧后,不免失望不已。不过转念一想,宿芳芳又觉得她的想法还真是天真得可笑,赫连冥烨既是已不记得她了,又岂会来这里找她。“有事吗?” “宿姑娘是在准备入林的东西吗?”见宿芳芳驮上马背上的众多小包,凌千钧便已了然了,可他却明知故问,故意与宿芳芳搭讪。“宿姑娘若是有什么要用的尽快开口,只要千钧能帮得上忙,定是万所不辞!” “谢世子殿下好意。芳芳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宿芳芳才回一句,就听凌千钧大呼小叫起来:“呀,宿姑娘,千钧听说入林要备许多的柴火,怎么宿姑娘连一根柴都备呢,那哪行,千钧这就差人去替宿姑娘备柴。” 听着凌千钧对宿芳芳夸张的讨好,王悦越听越觉得耳朵生茧般的不自在:“世子殿下,方芳她什么都不缺,若有什么要用的话,有我和老伯可以帮她!” “是吗?”王悦的话音未落,就听凌千钧又扯着脖子帮宿芳芳张罗起来:“宿姑娘这个结不能这么打,这么打不牢靠,会散下来的,来,我来帮你打!” 啊!王悦气得想杀人,谁来帮她把这个见缝插针的凌月国世子撵走啊,这个凌月国世子实在是太可恶了!鬼王不过就是把方芳给忘了嘛,他倒好,立刻上门主动示好,什么人嘛,十足的小人! 正在王悦气得正磨牙时,忽觉得衣角一坠。宿芳芳交进她手里的竹篮也被身畔的邱猛给抢了去。“小悦,我替你把它们给葬了,你去跑一趟,找秦大爷来,把这个烦人的凌月世子给撵走!”许是因为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武云人,总之邱猛越看凌千钧,越觉得不顺眼,再怎么说,宿芳芳也是他们武云国的摄政王的女人,就算摄政王不要了,也不能落进别的国家的世子的手里。 “恩。”王悦也赞同邱猛的提议,立即折身,跑去搬救兵。 AAA 王悦先跑去秦逸的营帐,见秦逸不在里面,便立即偷摸到赫连冥烨的帐外,伸长脖子往里看,就见,赫连冥烨斜倚着床榻似在休息,而秦逸则是一脸忧心忡忡地静侯在一旁,也不知他在那里究竟站了多久。 “噗呲,噗呲——”王悦学老鼠叫,成功的吸引了秦逸的注意。 “哈?”秦逸猛一折头向外,看见王悦露出的半个脑袋,登时吓得心脏差点没从嘴里蹦出来,掉地上。 王悦偷瞄向床上的赫连冥烨,发现赫连冥烨未醒,还在睡,便舒了口长气,以口型对秦逸喊,并且冲秦逸使劲地招手:“秦逸,出来!快出来!” “知道,你先躲起来。”秦逸抬手给王悦比划,告诉王悦这里危险,赶紧躲起来,并以唇形告诉王悦:他这就去。 得到秦逸的答复,王悦立即折身藏进营帐的拐角里。 秦逸则立即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看了一眼睡着的赫连冥烨,快步往帐外赶。秦逸的脚将要跨出营帐的瞬间,忽听见身后赫连冥烨唤他:“秦逸嘛去?” 秦逸当即吓得盗出一身冷汗,答话时险些没咬到舌头:“鬼王,我上茅厕!” “恩。”问话时,赫连冥烨眼皮都未掀。 秦逸心中嚎啕不断,早知道王悦会来找他,他该听鬼王吩咐,乖乖回帐篷里待着,没事跑来鬼王帐里充什么木桩,还被鬼王当犯人似的审问! 第111章:变强(五)撞破凌千钧示好 “什么事?”秦逸好似兔子般,三两步地蹿出了赫连冥烨的营帐,往拐角处一钻,压低了声音与寻来的王悦打探道。 “鬼王怎样?有没有问起方芳的事?”这是王悦最关心的,如若赫连冥烨对宿芳芳还有那么一丝的记挂,那这事倒也好办了!许是引鬼王去,比要搬秦逸去要好许多。 “别提了,我主动去说,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哎!”若是鬼王问起倒也好办了,关键是鬼王问也不问,甚至连听都没兴趣听。秦逸不禁发出长长的喟叹。 “算了,那还是你随我走一趟吧?”既然鬼王这条路行不通,王悦就只好同早前与邱猛商议的那样,搬秦逸这救兵去帮忙解围了。 “去哪?”秦逸似觉得事情不大对,便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声。 “去救方芳!” “救芳芳姑娘?她出事了!”秦逸一听说宿芳芳出事了,当即急得叫嚷起来,声音过大,吓得王悦忙伸手掩住了秦逸的嘴巴。 “嘘,嘘!”王悦赶紧给秦逸做出噤声的动作,并且慌乱地四下查探,生怕秦逸的大呼小叫把赫连冥烨给吵醒,引来:“方芳没出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了点小麻烦,让个小人给缠上了!” “小人,谁啊?”说到小人,秦逸首先想到的就是陌家父女。 “那个凌月世子呗,还能有谁!也不知是怎么搞的,他突然就盯上方芳了,早前皇上找我们去谈话时,我就瞧那世子看方芳的眼神不对……” 听见王悦说小皇帝叫他们几人去谈话,且还有凌月世子在,秦逸当即就联想到,早前小皇帝差人招陌丞相及凌千钧同去,说是去议什么血玉,王悦所说的谈话该不会是这件吧:“皇上找你们去谈话了?什么事?” “这个有点复杂,一时半会的说不清,路上我再与你细说!现在,你先听我给你讲!”王悦急着搬秦逸去解围,虽然与小皇帝等人谈话的事很重要,可她现在已是顾不上说了:“皇上找我们谈话时,我就瞧出那世子看方芳的眼神不大对,结果可好,刚刚那凌月世子突然就上门了,你猜怎招,还赖上方芳不走了,邱老伯叫我喊你去,想办法把那凌月世子撵走。再让他这么纠缠方芳,只怕……” “嘘!”秦逸竖起手给王悦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这些路上你再与我细说,现在你先带我去,我替你们先把凌月世子撵走。”秦逸当机立断扯住王悦的胳膊,拖着王悦便要离开。 “不用去跟鬼王打声招呼吗,万一……”王悦担心如若赫连冥烨醒来找不到秦逸会雷霆大作,到时,若是秦逸偷溜的事,不小心传进赫连冥烨的耳中,怕会连累宿芳芳。 “没事,我与鬼王说了,上茅厕。快去快回的话,鬼王不会怀疑。”救宿芳芳脱困要紧,主要从王悦的话里,秦逸听出了弦外之音,凌月世子怕是看上宿芳芳了。鬼王现在失忆,若让凌月世子见缝插针,只怕鬼王一旦恢复记忆,第一个死得人就是他,再然后鬼王定会带兵杀去凌月,把凌月国给夷为平地。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就行,事不宜迟,我们走吧!”王悦听闻秦逸的话,自是不假思索道。引着秦逸,二人飞奔而去。 殊不知,就在他们前脚撤离之际,赫连冥烨后脚就从营帐里跟了出来,视线一凛,赫连冥烨盯上了前面奔跑的一对男女,牵动脚步,赫连冥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秦逸与王悦哪知,他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传进了赫连冥烨的耳中。 AAA “谢世子殿下帮忙,剩下的芳芳自己来就好。”宿芳芳拧紧了柳眉,不落痕迹地与凌千钧婉拒道。这个凌月世子究竟是来干嘛的?是来与她打探血玉事情的吗?可为何他都来了大半天了,只顾着帮她整理东西,竟是连血玉这二字提都不提呢?! “宿姑娘对摄政王真可谓是一往情深啊!千钧还是头次见宿姑娘这般的痴情女子呢。”凌千钧此行并非为了血玉而来,实则他来向宿芳芳套近乎,示好的。就像凌千钧所言,他从未见过,像宿芳芳这样的痴情女子,自是想争取一下,顺便看看宿芳芳的痴情究竟有几分是真。 “痴情谈不上,只是当初我曾允诺过他,要对他负责到底罢了。” “负责到底?”听闻宿芳芳的答复,凌千钧不禁笑弯了腰:“对摄政王吗?千钧敢问宿姑娘,宿姑娘可是大富人家的千金?” “不是。” “那是武云国的皇亲国戚?” “不是。” “那是邻国公主?” “都不是!世子殿下究竟想说什么?” 凌千钧突地收起笑容,表情严肃道:“既是宿姑娘三种身份皆不是,又何来对摄政王负责一说。只怕宿姑娘当初所谓的负责是说予鬼王的,而不是说予摄政王的吧?” “世子为何这么说?”宿芳芳泊头望向凌千钧。 “宿姑娘真的以为摄政王失忆了?”凌千钧又是一笑,不作答,反问宿芳芳。 “是,世子殿下早前不也听陌丞相说了吗?摄政王是中了两两相忘。不然我也不会应下……” “宿姑娘当真以为摄政王是中毒?而不是有人故意捣鬼,制造出摄政王中毒的假象?” “赫连他确是中毒,这点我深信不疑,陌丞相也没有说谎!”有实例为证,宿芳芳自是相信,可宿芳芳却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给凌千钧。因为从凌千钧的身上,宿芳芳嗅出了与陌家父女相同的味道,不怀好意的味道。 “宿姑娘,常言可道:切勿轻信于人啊!” “世子殿下,常言还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恩恩,宿姑娘所言在理!千钧真是受教了。”凌千钧本着最后的一丝仁念来开导宿芳芳不要轻信陌丞相的鬼话,然而宿芳芳却不肯信他。这他就没办法了。其实凌千钧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其一宿芳芳听劝,他便会当下放弃与赫连冥烨夺人,只夺血玉,因为宿芳芳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痴情,其二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宿芳芳不肯听劝:“千钧还有一事想问宿姑娘,还望宿姑娘解答。” “世子请问吧!”宿芳芳以为凌千钧终于要问她血玉一事了,却不想。 “陌丞相早前曾劝过宿姑娘,如若宿姑娘当真照方抓药,将药草找全,届时给摄政王服下,将会抹去摄政王的记忆里所有关于宿姑娘的记忆,即便如此,宿姑娘还要执意去替摄政王寻药草,用以何为千钧不懂?难道宿姑娘真的想与摄政王缘尽于此?就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吗?” “世子殿下,我与赫连的记忆固然重要,我自然不想他彻底忘了我,与他真的缘尽,可……”宿芳芳艰难地蠕动唇角:“没有办法不是吗?” “如若宿姑娘坐视不管,不替摄政王解那两两相忘,千钧相信,断然不会有人怪罪宿姑娘,而且忘记所有人所有事,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也许穷其一生也忘不掉呢?” “世子殿下说是这样说,可总有一天赫连会将所有的事情忘光不是吗?虽然没人知道那是何时的事,可早晚会发生,那时,他记不起身边的任何人,任何事,会把所有人当成敌人,皇上,秦逸他们,当他举刀向这些人时,难道我还能坐视不理吗?”说到动容时,宿芳芳的声音漾起一抹淡淡的哽咽:“若是他单单只是忘了我一人。那倒好,只要我肯再厚着脸皮去缠他,再去付出就好。记忆可以再造的不是吗?可若是不解那两两相忘,就算我再造多少新记忆给他又有什么用,他早晚会再忘掉!不管是为了谁,或者说得自私点,是为了我自己,我都要千方百计的把药草寻来,替他解蛊!” “说得好!”凌千钧将折扇取出,砸在掌心里,敲出脆响:“不瞒宿姑娘说,在下此行并非是为了血玉,而是为了宿姑娘。”听闻宿芳芳的一席话,凌千钧一下便认定了宿芳芳,这女人,他跟赫连冥烨抢定了。 “为了我?”宿芳芳不解地再望向凌千钧。 “是。宿姑娘,在下可否也唤你芳芳?”既以表明了来意,凌千钧便明目张胆地与宿芳芳提要求道,他既已决定要追求宿芳芳,再唤宿姑娘就显得太生疏了,改口唤芳芳,更亲切些。 “这,行是行。可……”宿芳芳觉得凌千钧喊她芳芳倒是没什么不妥的,虽说凌千钧给宿芳芳感觉有些不怀好意吧,可大家都喊芳芳,宿芳芳都也习惯,若是她不让凌千钧喊,倒显得她小气了。 “芳芳姑娘,这是千钧的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望芳芳姑娘笑纳。”凌千钧倏地一掏口袋,从里面翻出一只锦盒来,掀开锦盒的盖子,里面静躺着一条做工精细,质地上成的白玉坠。凌千钧含笑,将白玉坠捻起送到宿芳芳眼前。 “这么贵重的东西,还请世子收回,芳芳不能收!”光看那玉坠一眼,宿芳芳就吓得匆忙收回了视线,就算宿芳芳不懂玉器,也能一眼辨出凌千钧送她的玉坠必是件稀罕物儿,怕是千金不止。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又怎好收。且她已经有了赫连冥烨寄存在她脖子上的玉坠,若是再收凌千钧这条,只怕让赫连冥烨误会!可下一瞬,宿芳芳却觉得她想多了,赫连冥烨现在失忆了,来都不会来,问都不会问她,又怎会撞见。 见宿芳芳脸上突漾开的怅然,凌千钧郁结地眉头一拧,却在下一刻扬起笑脸道:“贵重什么,不过一件俗物罢了,千钧只想讨芳芳姑娘的喜欢,来,千钧替芳芳姑娘戴上。”不由分说,凌千钧伸手一揽宿芳芳的小蛮腰,将宿芳芳纳入怀中。 赫连冥烨尾随秦逸,王悦二人而来,不偏不倚刚好撞见此幕…… 第112章:先救人再杀人 “让在下替芳芳姑娘戴上。”言罢,凌千钧趁着宿芳芳一时没防备,伸手一揽宿芳芳的小蛮腰,直接将身侧的小人儿纳入了怀中。 “世子殿下!”宿芳芳惊呼出声。挣扎着正欲推开凌千钧之际。 熟料,凌千钧的动作竟比宿芳芳快了不知几倍,一手拥紧宿芳芳的腰,再凭单手之力,轻扯开宿芳芳的衣襟口,一下就露出了女子娇俏纤细的锁骨来。凌千钧目光如炬,直盯上宿芳芳的白皙锁骨。“嘶——”顿时薄凉地倒抽了一口的凉气,凌千钧霎时只觉得小腹一紧。 可下一刻,凌千钧的眸光却不觉的再是一暗,就在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女子娇俏诱人的锁骨时,视线不禁触及到宿芳芳挂在颈子上的翠玉坠子,登时凌千钧的褐色眸子被翠玉坠子染成了墨绿色。碍眼死了! “不知芳芳姑娘是从哪弄来的这等廉价玩意?一介俗物哪配得上芳芳姑娘,不要也罢!”贬低的话出口的同时,凌千钧伸手扯向翠玉坠子。 “别……”宿芳芳未来得及出声阻止,伸手去护也迟了半拍,只闻颈后咔哒一声脆响。翠玉坠子的纤细挂链从后颈破开,裂成两半,被凌千钧揉捏在手,狠抛在地。 凌千钧再将他替宿芳芳备好的白玉坠子提起,替宿芳芳轻系在她那白皙的颈子上,白玉趁着宿芳芳皎洁的锁骨,尽透出诱人的色泽:“唯有稀世的白玉才能配得上芳芳姑娘!”凌千钧再度赞美道。 “我的,坠子!”宿芳芳瞠大凤眸,绝望向地上的翠玉坠子,猛一仰头,目露骇人戾光,冷冷射向凌千钧。 “怎么?芳芳姑娘不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千钧那还有……”凌千钧的话未来得及说完,就见宿芳芳猛掀右手袭向他的俊脸:“嗳?芳芳姑娘怎么突然就恼了?”宿芳芳挥去的一掌,被凌千钧牢牢擒住,紧握住了手腕。 右手遭擒,宿芳芳猛地再想抡左手,准备再袭向凌千钧,却在下一刻,被凌千钧以攥有纸扇的手牢牢捆扎于身际:“芳芳姑娘是想告诉千钧,打是亲,骂是爱吗?那芳芳姑娘两次三番要打千钧,是想跟千钧亲热喽?”说着,凌千钧厚脸皮地侧头过去靠向宿芳芳的脸。 “那是世子还不知道后一句,要是心疼上脚踹!”说着,宿芳芳掀脚就朝凌千钧毫无防备的胯下踢去。 “呼!好险!”看似无防备,实则凌千钧早就防备着宿芳芳这一手呢,上,他拦下宿芳芳的厉掌,下,他则是巧避开宿芳芳的狠脚,宿芳芳的攻击对凌千钧来说,根本不算是攻击,轻而易举的便可一一化解。 躲闪之余,凌千钧的薄唇到是离宿芳芳的脸愈发的近了,对于凌千钧来说,送东西予人,理应从对方身上讨些好处来,就好比陌丞相,他送陌丞相一对翡翠镯,陌丞相就要相应替他出主意一样。所以,凌千钧认为,一条白玉坠换一亲芳泽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畜生!”眼见宿芳芳要被凌千钧轻薄之际,赶来的秦逸与王悦二人不禁同时低咒出声,王悦横眸扫向四周,寻觅趁手的武器,搜寻不到,正好赤手空拳冲上前去,想要救人,而秦逸则是下意识地伸手抚向腰间,将铁扇拔出,攥于手中欲射暗镖偷袭凌千钧。 却被从一旁突然跳出的高矮两名侍从阻在当下。这两名侍从虽是未曾开口,可王悦与秦逸皆看得出,这二人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挑衅的表情,似在与他们两个说:就凭你们也敢坏我家世子爷的好事! “滚开!”王悦可不管那套,低吼一声,扬手便是一记力劈,那高个的侍从躲闪不及,硬生挨下这一击。可再看打人的王悦,抚着手,眉头拧做一团似是痛得不行,而那挨打的壮汉,竟无事人般地立于当下眉头都不皱一下。 “让我来!”秦逸见王悦败下阵来,自是不肯示弱地一抖铁扇,射出三支银镖。哒哒两声脆响,那矮个侍从的袖带里竟亦在同时飞出三支银镖来,一只银镖打偏以外,剩下两只银镖皆命中,银镖与银镖相撞,发出脆响后,掉落在地。 在看本是射向凌千钧的那支银镖,被打偏后,竟朝着宿芳芳的后心飞去,而此刻,就看凌千钧不慌不忙地一扯束缚在宿芳芳后背的右手中的折扇,在唰啦啦地一转,银镖撞上旋转地折扇就好似撞在铁壁上,霎时又弹飞了回去。 飞回去的银镖直钉向王悦,此刻,就见后赶来的赫连冥烨猛一点地,轻盈跃起,跨过王悦,脚踩在射来的银镖上,再使巧力四两拨千斤般地轻轻一挑,又一踢。银镖登时再度改变了轨迹。直冲向凌千钧的眉宇正中而去。 “鬼王!” “世子殿下小心!”王悦与秦逸,高矮两名侍从的低呼同时出口。 “赫连救我!”宿芳芳使劲浑身解数都甩不开凌千钧的束缚,眼看着凌千钧的嘴由远及近,情急之下,宿芳芳不禁唤出了赫连冥烨的名字。音才刚落。就觉得身体倏地向是受到什么猛力,向后一提。 宿芳芳身子一歪。凌千钧为了躲闪射来的银镖,不得已松开了宿芳芳,向侧错身之际。就见,宿芳芳一头折倒进一堵温暖的怀抱里。 拥着倒在臂弯里的小人儿,赫连冥烨再倏地朝凌千钧猛一掀腿。 凌千钧当即吓得不轻,猛向后倒退了数步,还以为赫连冥烨要攻击他。凌千钧匆忙站稳,立即拉开架势,准备迎敌,殊不知,赫连冥烨只是轻轻一挑,将凌千钧丢于地上的翠玉坠子挑起。左手一捞稳稳攥于掌中。 “赫连,我……”被撞得眼冒金星的宿芳芳,恰在此时听闻,身后秦逸与王悦唤来人鬼王,这才知道,救下她的是赫连冥烨,宿芳芳忙仰头,望向赫连冥烨,欲向赫连冥烨致谢及解释,忽见赫连冥烨的右手伸来,猛袭向她光洁的锁骨间。 “嘶,疼——”宿芳芳低呼出声,只觉得后颈勒得她快要痛得留眼泪了。再次听见咔嚓一声细链断裂的脆响,宿芳芳猛一平视,就见赫连冥烨极具挑衅地摊开左手掌,向下一翻,倏地,被赫连冥烨扯下的白玉坠子,自空中坠落,跌在地上。 白玉坠才刚一落地,赫连冥烨立即不假思索地掀脚碾去,只听,咯吱的脆响。赫连冥烨再抬脚,就见那漂亮的白玉坠子已碎成了玉片,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 “摄政王,你……”眼见价值不菲的白玉坠瞬间化作残骸,凌千钧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怒瞪向赫连冥烨。 “世子殿下竟这般对待本王的东西,未免也太不把本王放眼里?!”赫连冥烨剑拔弩张地脱口喝道。说来也怪,赫连冥烨自己都不知他为何会这么生气,明明拥在怀里的女人是死是活皆与他无关,可当他听见,她喊出他的名字,以及她拼命捍卫被摔在地上的翠玉坠子时,赫连冥烨竟无法在坐视不理。 “哦?摄政王的东西?哪件?千钧怎不知!”实则刚刚那一幕,凌千钧是看见了赫连冥烨来,故意演给赫连冥烨看的,凌千钧就是想看赫连冥烨的失忆是真是假,会不会出手! 一直以来,凌千钧都不曾轻信陌丞相,他只当陌丞相与他合作是假,陪赫连冥烨演戏才是真。所以,赫连冥烨会赶来,会出手,凌千钧一点也感到不意外,恰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于是乎,凌千钧揣着明白装糊涂地对赫连冥烨追问,实则凌千钧早就知道,赫连冥烨说的是宿芳芳!可没想到,他竟是料错了。 “就是它!”赫连冥烨将宿芳芳往身畔一甩,不做理睬,直接将稳捞进手中的翠玉坠子提起,举给凌千钧看。 “摄政王说的就是这?!”凌千钧不信,不屑地冷冷一勾唇。 “没错!”赫连冥烨坦然应对。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这是我曾花重金聘人打造给我未婚妻的定情信物。” 听闻赫连冥烨的话,凌千钧像是早已料到赫连冥烨下面将会怎么说般的又一轻捧唇角:“奇怪,对摄政王来说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会在芳芳姑娘那呢?”料定赫连冥烨肯定要借故把话题往救宿芳芳的事情上套,凌千钧便故意成全赫连冥烨道。 “这也正是我想问她的!”赫连冥烨猛一转身,右手抬起,倏地勒向宿芳芳的脖子,一下就把宿芳芳从地上吊了起来。 “赫连……”呼吸不畅,宿芳芳悬空地双脚踢蹬着,脸色从红润到惨白,最后憋成了暗青色。 “摄政王?”凌千钧愕然不已,疾呼出声,他本以为赫连冥烨是来救人的,哪承想,赫连冥烨竟先出手救下宿芳芳,再下狠手,要夺宿芳芳的命。 “说!本王的玉坠为何会在你手上,几时偷去的?若不从实招来,休怪本王无情,今日就了结了你!” 第113章:变强(七)失忆狂吃醋 “摄政王,手下留人啊!”见宿芳芳双腿悬空,无助地踢蹬着,而脸色也因缺氧的关系,又红润渐变成了铁青色。且赫连冥烨似是并没有放过宿芳芳的打算,凌千钧终抑制不住地劝阻出口。 “鬼王!”此刻,就听秦逸与王悦也不禁同时恳求出声。三人似是都想为宿芳芳求情。 “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此刻只见,脸色憋青的宿芳芳艰难地喘着粗气,一字一歇道:“你说她不稀罕,所以才送给我的!”短短两句话,宿芳芳就好似花尽了全身的气力般。 “笑话!你的意思是本王曾与你相识,且是交情不浅?”赫连冥烨再一紧勒住宿芳芳颈子上的手,不由地一收紧。逼迫宿芳芳与他说实话,否则,他就当场掐死她。 宿芳芳顿时觉得气息再是一短,眼前的光线则是越来越暗,视线也渐渐地模糊不清。“没错!”凭借坚强地意志,宿芳芳强撑着不让自己就此晕厥,更是笃定地咳出置地铿锵地一声来。 “还请鬼王手下留人!若是芳芳姑娘死了,那皇上就别想再打探到有关血玉的消息了!”秦逸急中生智,突地恳请道。 “哼!不是说,那血玉是那个姓邱的老头的吗?就算我杀了她也无事!”赫连冥烨嘴上虽是说着狠话,可他提着宿芳芳的手却是不由的松了松,瞬间,宿芳芳就觉得好似活过来般地奋力喘气。 “不然,那是摄政王与宿姑娘入林替朕寻来的。如今摄政王失去了林中的记忆,只有宿姑娘一人知道血玉的下落,摄政王,朕令你即刻放人!”小皇帝及时赶到,身后紧跟着陌丞相及邱猛等人。“展扬!”见赫连冥烨似是不打算放人,小皇帝冲展扬低喝一声。 只是展扬受命于赫连冥烨,又岂肯出手帮忙,赫连冥烨深知这点,只见他勒住宿芳芳颈子上的手,再次肆无忌惮地一收紧。前一刻,宿芳芳好不容易获得一丝的缓解,此刻,再度窒息。 “摄政王,你……”小皇帝气急败坏地喝斥出口。 啪的一席长鞭挥出。猛袭向赫连冥烨紧勒住宿芳芳颈项上的大手。 “展扬?!”赫连冥烨不可置信地喝出展扬的名字,对展扬的临时倒戈极为不满。 趁着展扬出手之际,凌千钧也及时对宿芳芳施予援手,凌千钧将手中折扇猛地一抖,直扫向赫连冥烨,虚晃一招,便去抢夺宿芳芳。 “不错啊!能哄得这么多男人相继为你出手!”赫连冥烨的眉峰冷冷蹙起,倏地一松手,宿芳芳的身子无力下坠的同时,他的手随着女子下坠地娇躯一起猛然下落,下一刻,狠狠套牢了女子的蛮腰,往怀中一带,薄唇贴在宿芳芳的耳际,语气不善地冷喝出口,当然,此话仅有宿芳芳一人听见。 赫连冥烨眸光横扫,就见此刻,王悦与秦逸,还有凌千钧的两名侍从也亦同时向他扑来,似也是赶来救人的:“找死!”赫连冥烨朝旁错身,拥着宿芳芳先是闪过凌千钧与展扬的双面夹击,再提脚踢向扑上前来的凌千钧的两名侍从,顺势将宿芳芳狠推出去,直推向奔上前来的王悦。 宿芳芳以被赫连冥烨带得晕头转向,来不及反应地直冲向王悦,王悦被扑进怀中的宿芳芳撞得猛一踉跄,下意识地王悦拥紧了宿芳芳,一起向后跌去,直冲向与她同样赶来救人的秦逸。 秦逸不知是怎的,脚下似是被什么击中般,正准备伸手拥住跌来的王悦呢,却脚下一扳,猛地朝前折去,扑倒在地的同时,王悦亦抱住宿芳芳两人正坐他身上。“呃,小兑子看着点啊!”两名女子的重量压得秦逸闷哼出声:“鬼王。”秦逸无比哀怨地望向对他射石子的赫连冥烨。鬼王啊,您要不要下这么重的狠手啊!天地良心啊,属下可是您这头儿的啊! 秦逸叫苦连连之时,忽见,躲过众人的夹击的赫连冥烨竟再度扑向宿芳芳。似是又打算掐死宿芳芳般。 “摄政王息怒!摄政王确实是失忆了,且是中了一种名为两两相忘的蛊毒!”陌丞相竟猛地急冲上前,阻在赫连冥烨面前,止住赫连冥烨再度冷冷袭向宿芳芳。 “哦?!”听闻陌丞相的劝阻,赫连冥烨似是不快地剑眉高挑。 与此同时,小皇帝疾走两步,直奔到宿芳芳的面前:“宿姑娘!”小皇帝伸手挽起宿芳芳的同时,亦忙将宿芳芳被扯开露出锁骨的衣襟整理好。 赫连冥烨眸光锐利如刀,冷冷地射向小皇帝,却在下一刻,视线偏移,直盯向道出事实的陌丞相。 “呼!”赫连冥烨的冷睨刚一移走,小皇帝就不禁舒出一口长气来:“宿姑娘,没事吧?” “没事。”宿芳芳嘴上说没事,可实则,她已是娇喘连连。“我的……”宿芳芳一抬头,就见赫连冥烨似是故意做给她看般,堂而皇之地将拾进手的翠玉坠揣进了怀里。 “两两相忘?”赫连冥烨看都不看宿芳芳一眼,直盯着陌丞相狐疑道。 “是,这种蛊毒,会令摄政王暂时忘记挚爱之人。” “本王挚爱之人?你说的可是她?”此刻,赫连冥烨终于看向了宿芳芳。 “这……”陌丞相哪敢应是与否,生怕答不对,会要了宿芳芳的命,若在早前陌丞相不知道赫连冥烨真的中了两两相忘的蛊毒时,宿芳芳的死活,他大可不管,可现在,若是宿芳芳死了,那一切就全完了。 “哼,笑话!本王曾发过毒誓,此生都不会再爱上任何女子。且,就凭她?还不抵陌丞相的女儿,试问本王又岂会看得上眼?”赫连冥烨一席冷嘲热讽,顿时嘲凉了宿芳芳的心。 “摄政王,这……”陌丞相一听,赫连冥烨的口中竟提及到他的女儿,整张脸不禁暗到难看。 “陌丞相,怎么今天一天,都未见陌小姐,她人呢?”赫连冥烨竟关切地打探起陌冰雁来。 “小女身体微恙。正在帐中调养。” “陌小姐病了?那本王可真该去探望的。”说着,赫连冥烨脚步牵动,径直朝外。似是准备去探望陌冰雁。 正当赫连冥烨走过宿芳芳身畔,准备绕过时。 “赫连冥烨!”忽闻,宿芳芳气急败坏地狂吼出声,更是一把紧揪住了赫连冥烨的袖口。 “宿姑娘。” “芳芳姑娘。”小皇帝与凌千钧异口同声阻拦道,而展扬则是艰难地蠕了蠕嘴角,终没像前二人般,同时劝慰出口。 赫连冥烨闻声倏然转身,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明缘由,赫连冥烨只觉得胸腔里怒火翻搅,且是越演越烈,这女人好不知羞耻,似是与他关系不浅,可背地里呢,竟是挑唆了这么多男人为她出面,最可恶的是,连他的心腹竟都倒戈成了她的仰慕者。 “丫头!”邱猛一鼓作气地跑上前来,紧紧掖住宿芳芳的胳膊。“还不快放手,疯了,嫌命长,想死啊!”喝斥完了宿芳芳,邱猛又赶紧跟赫连冥烨点头哈腰道:“摄政王息怒,芳芳她年轻气盛,不懂事!还请摄政王不要跟她一般见识。”邱猛扯住宿芳芳的胳膊,使劲往下扒,好不容易才把宿芳芳揪住赫连冥烨袖口上的手给拽下来。 “蛮女!”赫连冥烨冷冷地狠挖苦道。 “我唔唔……”宿芳芳气愤难平地正打算跟赫连冥烨骂回去,就被蹿起,赶来的王悦一把掩住了嘴。 “鬼王教训得是,小悦与姐姐乃是出身乡野,就是蛮女。”王悦赔着笑脸道。 “秦逸,打算趴到何时?”赫连冥烨不快地唤了秦逸一声,眸光一凛,直扫向整装待备的小红:“寻血玉吗?好好干,若寻不到,本王必会卸下你的脑袋!”赫连冥烨厌弃似的抬手轻拍向宿芳芳细滑的脸蛋。倏地一抚,似觉得手感不错,冷不防地以手指轻掐。 “赫连冥烨你够了!”宿芳芳狠扒下王悦掩在她嘴上的手,忍无可忍地猛横手挥出,直掴向赫连冥烨的半张倾城俊容。 谁知,赫连冥烨的反应竟比凌千钧还要快,宿芳芳的胳膊才刚一抡起,就被赫连冥烨的手狠掐住了右腕。 “啊!”宿芳芳不禁吃痛地叫嚷出声。“你……” “摄政王!” “鬼王!手下留人!”于此同时,展扬与小皇帝,凌千钧等人异口同声,出面替宿芳芳求情。 赫连冥烨突觉得他的肺都快要在此时被气炸了。这女人可真是好本事,竟哄得这么多男人都来出面替她求情,他却偏偏不想称这些男人的心意,偏要与他们背道而驰。 只见赫连冥烨紧掐住宿芳芳的右腕生冷地向前一拽,霎时,宿芳芳的脸与赫连冥烨脸间仅隔了一线之距,此刻,就听赫连冥烨从牙缝中冷冷挤出:“明日一早,若你再敢出现在本王面前,本王就活剥了你的皮!听见了吗,蛮女?给本王滚。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 不等赫连冥烨说完,宿芳芳狠狠一挣,奋力甩开赫连冥烨的桎梏,不卑不亢地接到道:“不要出现在鬼王的面前嘛!鬼王放心,芳芳今夜便会离开,不过不是用滚的,而是用走的!”敢拿陌冰雁气她,这男人胆子大了! 第114章:变强(八)各怀鬼胎 “鬼王,该用饭了。”从宿芳芳那回来后,赫连冥烨就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捧着翠玉坠,翻来覆去地打量。秦逸出来进去的好几趟,每每看见这样的一幕,心中就不禁燃起层层的希望来,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赫连冥烨只顾着盯着翠玉坠打量,理都不理秦逸,看也不看秦逸一眼。这是秦逸进来的第五趟,这次秦逸是端饭给赫连冥烨的。 “放那吧。”赫连冥烨倒手将翠玉坠一折,收于掌中,拎着翠玉坠走到桌案前,似打算用饭。 等秦逸将饭菜摆上桌,赫连冥烨拾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没用几口,就把筷子撩了,似是吃饱的样子,再将翠玉坠往桌案上一捋,继续盯着翠玉坠出神。 “鬼王,您?”秦逸试探地询问了一声。 “饱了!”赫连冥烨似是对这满桌的珍馐佳肴的味道不太满意。不然也不会只用几口就嚷饱了。 “是。”秦逸也是第一次见赫连冥烨如此,毕竟赫连冥烨出身贫苦,素来珍惜粮食,就算食物做得再不合他心意,他也会强撑着,将入碗的饭菜全部用尽,可眼下,碗里的饭菜还剩大半,这可是破天荒了。且这饭菜又是御厨亲手所做,按理说不会不合赫连冥烨的胃口。 秦逸欲将桌上的饭菜收起,忽听见,赫连冥烨竟启口与他道:“还没吃饭吧,坐下,吃!” “啊?!”秦逸一时没反应过来,瞠目结舌于当下。本来秦逸随赫连冥烨回来时,是做好会受重罚的准备的,可谁知,罚没盼来,鬼王竟好心邀他用饭。 “吃饭!”赫连冥烨剑眉高挑,对秦逸冷冷下道。 “是。”秦逸不敢不从,站在桌畔,忙伸手端起赫连冥烨用过的碗筷,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那菜味道不错,你可以尝尝。”赫连冥烨一努嘴,给秦逸推荐道。 “是。”秦逸立即伸筷子过去,夹起赫连冥烨推荐的菜肴,送进嘴里,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还有这道,也还不错。”赫连冥烨抬手,拎起一只盘子推到秦逸面前:“坐下吃。”同时,赫连冥烨再抬脚将一旁的凳子勾起,踢送到秦逸身后。 “谢鬼王!”秦逸受宠若惊,揣着一颗咚咚狂跳的心,慢慢屈身,小心翼翼地坐于椅子上,又往嘴里送了几口饭菜。 忽见,赫连冥烨倒手拎起翠玉坠,吊于眼前,启口再道:“那个宿什么……” “宿芳芳。”一听赫连冥烨主动开口提及宿芳芳,秦逸饭也顾不上吃了,忙接话道。 “怎么你也如此?难不成你也仰慕她?”一见秦逸听闻宿芳芳就不禁得情绪高涨,赫连冥烨眉头一紧,语气不善道,就像是有人觊觎了他的女人般,秦逸等人的态度,令赫连冥烨很是恼火。 “鬼王误会!芳芳姑娘乃是鬼王您的女人,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又岂敢有非分之想!”秦逸听出赫连冥烨怒火高涨,不禁赶紧解释道。 “那你呢?可是喜欢那个王悦?” “咳咳——”饭不小心冲了气嗓,呛得秦逸猛咳不止,脸都憋红了:“鬼王,属下,属下的事情,您还不清楚吗?属下怎可能,喜欢上那个王悦!再说,那女人蠢得没法要!” “哦!”也不知秦逸的话,赫连冥烨信了多少,总之,赫连冥烨微微一颔首,便不再言语。 “鬼王想知道芳芳姑娘的事吗?属下可以说给鬼王。”秦逸再次斗胆与赫连冥烨提及宿芳芳。 “闲来无事,听听倒也无妨!说吧。”没想到,秦逸的提议,竟被赫连冥烨采纳。秦逸当下心花怒放,抱着碗筷,把他知道的所有关于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的事情,全部一一说予了赫连冥烨。 “那个蛮女轻薄过本王?!”赫连冥烨的脸上突地泼开沉沉的阴霾。 “算是吧!”秦逸嘴角抽动,他并非有意描黑宿芳芳,只是宿芳芳做的那些事,也难怪鬼王会如此理解。“鬼王,您去哪?”见赫连冥烨将翠玉坠子往怀里一揣,起身便往帐外走,秦逸当即预感情况不妙,忙丢下碗筷,欲起身跟上。 “出去走走。用不着你跟着。吃你的饭去。”赫连冥烨冷冷出口阻住了秦逸的跟进,抛下秦逸,赫连冥烨一个人再往出走,霎时,就出了营帐,身形一转,拐进了营帐旁的暗处。 “鬼王,属下吃好了,陪您一起出去走走。”秦逸忙道一声,抢步追出,与赫连冥烨前后脚地拐进暗处,可熟料,秦逸后脚追来,竟寻不到先来的赫连冥烨的身影,奇怪,鬼王这是去哪了?秦逸一下慌了神,莫不是,鬼王恼了芳芳姑娘,真去探望陌小姐了!天啊!不要啊!想到这里,秦逸不敢耽搁迈步便往陌丞相的营帐猛赶。 AAA 从宿芳芳那里回来,食不下咽的还有一人,便是凌千钧。凌千钧一想到临走时,看见宿芳芳白皙的颈项上青紫斑驳的痕迹,便觉得心中无比愧疚,他今日办得这叫什么事,还不抵一只畜生! “招财。”凌千钧低唤一声。 “世子,有何吩咐?”魁梧男立刻躬身上前。 “去把这次和亲出来时,母后特意差人打造的那支白玉簪取来。” “世子,使不得!那白玉簪乃是皇后娘娘要您赠予未来世子妃的定情信物,岂可轻易送人?”招财机敏地猜出凌千钧的心意。连忙劝阻道。 “招财你个蠢货,那白玉钗是皇后娘娘要世子赠予未来世子妃的没错,可只要世子赠予的人是未来的世子妃不就行了!”猥琐男叫进宝,进宝横手敲中招财的肚子,数落招财脑筋愚钝转不开。 “未来世子妃的人选不是还没定吗?”招财笨头笨脑道。 “蠢材。世子妃的人选,是由咱们世子爷来定的,你还真当咱们世子爷会要那乳臭未干的小皇帝来指婚啊?!” “进宝,你去将白玉簪取来。”听闻进宝的话,凌千钧不禁满意地一勾唇。 “是。”进宝低应一声,不多时便捧着一只黄匣走来:“世子。”进宝双手高举过头,将黄匣呈给凌千钧。 “进宝你说这信物,我当何时赠予芳芳姑娘最好?” “世子不妨现在就去。毕竟摄政王才与宿姑娘闹翻,世子若是现在送去,想必宿姑娘会欣然接受!” “好!”凌千钧将黄匣接下,紧握于手中,迈步奔出营帐。 招财欲跟去。被进宝拦下:“你跟去凑什么热闹。世子的好事要坏在你我手里,世子不割了你我二人的脑袋!”招财看向进宝,觉得进宝言之有理,最后两人皆乖乖留在了帐中。 AAA “皇上。您?是今日这菜做得不合皇上胃口?”小皇帝也不知是怎了,竟也食不知味的样子。侍从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不,朕是想到明日要跟小黄分开,朕这心里就……”原来小皇帝是舍不得小猕猴,好不容易寻了个玩伴,结果匆匆一天就要分离:“展扬呢?”从用饭时起,小皇帝就没见到展扬的人影,不禁心中起疑道。 “展护卫用罢了饭,去探望摄政王了。”侍从早前见过展扬,记得展扬是这样回他的。 “哦。”小皇帝应承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猕猴桃还有吗?给朕取些送来。” “回皇上话,还有一些。”侍从回完,立即奔出去,不多时,取了几颗猕猴桃送来。 小皇帝接下侍从递来的猕猴桃,似是要出门的样子,小猕猴则是机灵地爬上了小皇帝的肩头,稳稳地蹲坐在上面:“朕去看看宿姑娘,顺便把小黄给她送去,你等就不用陪朕同去了。”小皇帝冷冷颁下口谕,脚步牵动往宿芳芳落脚的茅屋走去。 AAA 此时此刻,宿芳芳才将烧好的饭菜端上桌,一小盆羊肉汤,再加几张金黄色的贴饼子。 这些宿芳芳都曾烧给赫连冥烨吃过,一见到它们,宿芳芳就不禁想起了往事,哪里还有吃得兴致。只见宿芳芳把三副碗筷布置好,落了坐,拾起一张贴饼子掰成碎块也不往羊肉汤里丢,直接送进嘴里,再似嚼蜡般,咀嚼咽下,不大会儿的功夫,宿芳芳的眼圈就红了,似是噎的。 一见情况不对,王悦立即将汤碗捧起,送到宿芳芳面前,关切道:“方芳噎着了吧,快喝口汤,顺顺气!”暗中,王悦偷睇眼色给邱猛,要邱猛别愣着,跟她一起劝宿芳芳好好吃饭。 “芳芳姑娘你手艺这么好,不妨把这汤跟饼给鬼王端去啊?!”接到眼色,邱猛哪赶怠慢,赶紧从旁附和。可不成想,他不劝还好,一劝,宿芳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王悦气得直抽凉气不想说话。邱猛意识到他似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无奈之下,邱猛与王悦做下决定拿几块饼,端上羊肉汤出去吃,在这里他们可吃不下,就在此时忽听见门板作响。 当当当——有人抬手轻叩了三声。 “谁啊?”王悦与邱猛正愁没借口出去吃饭,想不到天赐良机。只见他二人好似赶去投胎般,边与门外的人搭话,边端起汤碗捏几张饼,向门口方向逃窜。 第115章:变强(九)一个接一个 王悦与邱猛二人正愁没借口端饭出去吃呢,想不到天赐良机。只见他二人再度交换了记眼色,好似赶去投胎般,边与门外的来人搭话,边抄起汤碗,再捏上几张金黄色的贴饼,猛往门口赶。 王悦比邱猛腿快,率先冲到门前,可话也问过了,竟不见门外来人给半点反应,后赶来的邱猛想都未想,就一下将门板扯开,他二人看清来人时,心中皆是一惊。 “展护卫,怎么是您?”王悦不禁低探出口,泊头回望向宿芳芳。 此刻,就见门外的展扬依旧未曾开口,只冲王悦重重一颔首。并以余光扫过邱猛与王悦手中的汤碗和金黄色的饼。眸光露出惊愕地神色来。 “屋里太闷,我二人正打算出去吃,展护卫您屋里坐哈,别客气!”邱猛赶紧张罗着把展扬往茅屋里让,再不忘对宿芳芳吆喝一声:“芳芳姑娘,展护卫来了。” “知道了,邱老伯。”宿芳芳边应,边忙抬手将脸上挂的泪痕搌净,起身强颜欢笑地笑迎向展扬:“展护卫,怎么有时间来了,快,屋里请!” 展扬眼力惊人,一眼就看出宿芳芳刚刚哭过,又一颔首依旧未应声,迈步便走向屋中的桌案,无需宿芳芳让,他自己先行落坐。宿芳芳微微一怔,柳眉不由地紧蹙,不禁在心中揣测起展扬的来意来。会是赫连冥烨要他来的吗?可看着不像啊! 宿芳芳走向门畔,正欲伸手掩门,就见,与邱猛折到屋外的王悦凑上来跟她搭话:“方芳,你说会不会是鬼王要他来的?” “不知道。看着不像。”宿芳芳见展扬从敲门到进屋一直三缄其口,活像个哑巴,脸沉似雕像般,一丝神情变化都没有,怎么看都觉得展扬突然登门不像与赫连冥烨有关。那展扬来此的目的是?难不成是小皇帝的意思?“也许是皇上吧?”宿芳芳大胆地揣测道。 “总之,不管是谁让他来的,我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你记得大声喊我。我立刻就进来救你!”王悦以余光偷瞄向屋里正襟危坐的展扬,又一脸忧虑地望向宿芳芳,总之,从赫连冥烨失忆起,王悦除了秦逸便谁也不信,但凡与赫连冥烨有关的人找上宿芳芳,王悦都当防贼一样小心堤防着,毕竟王悦不想看见宿芳芳有半点的闪失。 “恩。”宿芳芳明白王悦的意思。只是,若是展扬真想对她不利,只怕她喊王悦也没用。“你去吃饭吧。汤还有呢,我温在火上了,你与邱老伯若是不够,就自己去盛。”宿芳芳对王悦简单地叮咛了一声,关门折身,返回屋中。 “小悦姑娘,芳芳姑娘咋说的?是鬼王要展护卫来的吗?”邱猛见王悦走来,忙与王悦打听。 “方芳说不像,说许是皇上有什么话要叮咛她。”王悦如实道。 邱猛当即不认同地反驳道:“可若是皇上,皇上为何不亲自来?” “谁说不是呢!”邱猛一句话,正中王悦所想。“也许是皇上身份尊贵,不愿屈尊降贵吧?”王悦边说边将金色的饼掰碎丢进羊肉汤里。 “这东西要这么吃啊?”邱猛第一次吃羊肉汤泡饼,见王悦的吃法不觉得十分好奇。 “恩,方芳自创的美食。味道独特。邱老伯您不妨也尝尝看。”王悦对邱猛盛情相邀。 按照王悦所教,邱猛效仿王悦,将金色的饼掰碎丢进了汤碗。 “展护卫,要不要尝尝看?”茅屋里,宿芳芳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款待展扬,只给展扬倒了杯茶送到桌上,见展扬狐疑地盯着桌上的贴饼子打量,宿芳芳不禁对展扬礼让道。 “吃过了。”展扬虽是对那贴饼子感到好奇,金灿灿的颜色也挺招人,又透着阵阵的玉米甜香,可吃进嘴里,展扬怕那东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一时便失去了尝鲜的兴致。 “展护卫来,莫不是皇上?”见展扬对自己的手艺似是没什么兴趣,宿芳芳不禁怅然,与展扬岔开话题探问来意道。 “不。”展扬微微一敛头,此时宿芳芳才见展扬好似石雕般的脸上有了表情变化,展扬的眉头微微蹙起,抿起的唇角也似是被铁锤凿开般的一张一翕道:“宿姑娘真的打算离开鬼王?” “没啊。我就是与他说说气话罢了。不会真的离开他。”宿芳芳勾唇一笑道。 “可解了蛊后,鬼王会彻底忘记姑娘,这样也……” 不等展扬的话说完,宿芳芳就艰难地牵动唇瓣道:“说起来,展护卫可能会觉得我厚脸皮,可我当初是答应过赫连的,会对他负责,就算他忘了我,只要我不曾忘记他,我就会一直守着他!” “那就好。”宿芳芳以为展扬会骂她恬不知耻,没想到,展扬竟轻道了这样一声。“在下没事了,告辞。”展扬倏然起身折向门前,手触门板的刹那,突地启口再道:“宿姑娘,鬼王就托付给宿姑娘了。” “咦?!”宿芳芳不由地瞪大双眼,展扬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为赫连冥烨解毒的事情吗,可宿芳芳却觉得不像。 展扬轻扯门板准备离去,掀起一线时,忽听见,外面王悦与邱猛大惊失色道:“民女/草民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没等王悦与邱猛请完安,就听小皇帝摆摆手道:“免了吧,朕来是给宿姑娘送小黄的,顺便来看看她。宿姑娘心情可是好些了?” 砰地一声轻响,展扬当即将掀开一线的门板狠撞上,眸光一凛,似慌乱又似求助般地望向了宿芳芳。 “展护卫,您这是?”宿芳芳望向展扬,霎时瞧出了展扬的心思:“展护卫若不想与皇上撞见,不妨去床下暂避一时。”宿芳芳才给展扬出了主意,就见展扬身形一晃,动作矫健地钻进了床底。 “呃——”宿芳芳低嚎一声。忙将倒给展扬的茶水,推到了自己的碗边,就像茶水是为她倒的一样。 “好多了,皇上,您来是……”王悦与邱猛似是正准备跟小皇帝打听展扬的事,就见宿芳芳及时一扯门扉。 “皇上怎来了,芳芳迎迟了,还请皇上赎罪。皇上里边请。”宿芳芳将门扉大氅喜迎小皇帝进屋。 此刻,就见王悦与邱猛二人瞪圆了眼睛,伸长了脖子往屋里打探,奇怪!先来的展护卫哪去了?怎么不见了!茅屋破落连扇窗都没有,肯定不能是跳窗走了。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就这样从屋里消失了! “咳!”宿芳芳轻咳一声,边请小皇帝进屋,边对王悦及邱猛打眼色,要他二人千万别多嘴。 “宿姑娘,小黄还你,这还有几颗猕猴桃,是朕给小黄带得干粮。你与小黄入林可千万要当心。寻草药固然重要,更要保重身体,切记要活着回来!”小皇帝千叮咛万嘱咐,对寻血玉一事只字未提,只叫宿芳芳要保证身体,活着回来,这点令宿芳芳很是感动。 “是,皇上,芳芳谨遵皇上教诲。” “陌丞相一事,他自己招了!简直就是……哎,朕必会严惩他!”陌丞相训完了陌冰雁,又亲自跑了一趟小皇帝那里,将他作假一事招了,然后,陌丞相又将赫连冥烨真中毒一事说了,却只是谎称有歹人企图对赫连冥烨不利,这才在菜里下毒,却未说,那下毒之人正是他的女儿。“朕已派人去彻查摄政王中毒一事,一旦抓到歹人,朕必严惩不贷!” “谢皇上。”听闻小皇帝这番犀利言辞,宿芳芳已能猜出陌丞相对小皇帝说了些什么,反正陌丞相这只老狐狸,肯定没将他女儿做得好事供出来就对了。 “宿姑娘你要入林多久?要不,朕派卫队护你去吧?你看,谁人合适?”小皇帝似是不放心宿芳芳只身入林,给宿芳芳张罗着随行人选:“宿姑娘,你看展扬如何?”小皇帝话音未落,就听见床下传来窸窣声。似是有人不小心让床板顶了脑袋。 “皇上,芳芳一人去就够了!”宿芳芳一惊,忙冲上去阻拦,可哪里阻拦得住,小皇帝倒是果决地伸手一阻宿芳芳。 “嘘!”再给宿芳芳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皇帝像是认准了宿芳芳的床下藏了人般,与小猕猴互换过眼色,一人一猴像是心灵相通般,小黄嗖地一下跳到床上猛提起铺盖,小皇帝则飞快俯身下去,向床底探看。可床下空空如也,竟未见半个人影:“怪了?怎么没有?”小皇帝眉头一耸,不解道。 “皇上,什么没有啊?”天知道,小皇帝俯身搜床底时,宿芳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跟着一起俯身探查。也许是角度不同吧,小皇帝没看见,可宿芳芳却看得一清二楚,展扬好像个蝙蝠般,整个人倒贴在床板下。 “没什么,朕就是——”没搜到人,小皇帝正努力地想着办法,企图化解眼前的尴尬。忽听见,门外再度传来,王悦与邱猛地大呼小叫,似在提醒他与宿芳芳般。 “世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凌千钧?他怎么来了?!”愕然的同时,小皇帝不禁又有些欢喜,凌千钧来得可真巧,刚好化解了他的危机,可小皇帝又不想走,怕凌千钧再纠缠宿芳芳:“不行,朕得藏起来,看看他要做什么!小黄来!”没等宿芳芳做反应,小皇帝对小猕猴一招手,一人一猴动作一致地爬向床底。 “皇上,里面……”事出突然,宿芳芳连提醒都来不及。 第116章:变强(十)四个男人一台戏 “展,唔——”小皇帝才刚刚爬进床底,就倏地瞪圆了眼睛,霎时,小猕猴也惊得险些吱吱地叫出声来。 好在展扬武功不凡,出手飞快,一手掩住小皇帝的嘴,另一只手紧按向小猕猴的头,将小家伙狠狠按于胸口。 “吱——”小猕猴憋得胡乱挥爪挠向展扬。 展扬作势要将不听话的小猕猴当场砍晕,一时间,小家伙瞪圆了猴眸,老实地缩在展扬怀里不再反抗。 见一人一猴的惊愕过了,展扬这才缓缓松手,垂头面向小皇帝,无言地似在请罪般。 “算了!”压低声音,小皇帝与展扬小声地支吾道,嘴上没怪罪展扬,可心里却埋怨上了,这个展扬,几时学得这般狡诈,竟会说谎了,什么去探望摄政王,分明就是溜来探望摄政王的女人嘛。竟还为了不让他发现,藏床底。该斩! 就在小皇帝心中腹诽时,忽听见,门声吱嘎作响。 “世子殿下怎么来了?这么晚到访,不知所谓何事?”宿芳芳竖在房门前,似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放凌千钧入内。 “芳芳姑娘,在下……”凌千钧才轻咳出一声,就被宿芳芳当场阻断。 “世子殿下,芳芳与您不熟,还是请您唤回宿姑娘吧?”原来,宿芳芳还记恨着凌千钧下午的作为,怪凌千钧,让她失了到手的翠玉坠不说,竟还与赫连冥烨大吵一架,顾才板着一张臭脸,要凌千钧难堪。 此时,就见王悦与邱猛二人踮着脚往屋里巴望,似在窥探屋中的动静,天!莫不是这屋子能吃人,怎么先是进去个展护卫不见了不说,小皇帝与小猕猴进去,竟也不见了踪迹。 “芳芳姑娘莫误会,在下是特来与芳芳姑娘赔不是的。”凌千钧哪能不知道宿芳芳在恼他,他是专程来向宿芳芳请罪的。“这个,还望芳芳姑娘笑纳。”相较早前,此刻的凌千钧态度倒是放得庄重了不少,再也不敢对宿芳芳动手动脚的,恭敬地取出手中的黄匣,倒手轻递向宿芳芳。 “世子殿下的东西太过贵重,芳芳不敢收。”宿芳芳还是秉持着早前的原则,不愿与凌千钧有过多的接触。 “芳芳姑娘可以先看看,若是不喜欢的话,再婉拒也不妨。”凌千钧斗胆轻执起宿芳芳的手,将递去的黄匣,往宿芳芳手里推。 “世子殿下,方芳不喜欢,您又何必强求!”王悦一看凌千钧的动作,恼了,将抱在手中的汤碗塞给邱猛,冲上前欲阻止。 岂料,凌千钧的强买强卖竟先惹恼了宿芳芳:“世子殿下,请收回!芳芳是断然不会收世子殿下的东西的。”宿芳芳下意识地挥手推向凌千钧,欲将凌千钧送来的黄匣拒回。 推搡间,凌千钧似是被宿芳芳推得向后一个踉跄,正好撞在冲来的王悦身上,王悦手臂一掀,不巧一击正掀中凌千钧手中捏着的黄匣,黄匣被王悦掀起,啪的一声打翻在地,静躺在里面的白玉簪坠落在地,登时摔了个粉身碎骨。 “这?!”宿芳芳与王悦不禁愕然于当场。皆同时望向脚下的残骸。邱猛也有些茫然无措,可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紧锁。 再看凌千钧,前一刻似被惊到了,还未能察觉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下一刻,凌千钧却以慌忙地俯下身去,单膝跪地,也不嫌地上的土会脏染了他锦缎奢华的长袍,竟以双手拢向地上摔成几段的白玉簪。 “世子殿下,对不起。小悦她不是故意的。”宿芳芳一见凌千钧这般珍贵的动作,便明白,这白玉簪似是对凌千钧极为重要之物,当下责怪地狠剜向王悦,而王悦呢,则是知道自己办错事了的悻悻一缩脖子。宿芳芳边跟凌千钧道歉,边俯身去,想帮凌千钧收拾白玉簪的残骸。 “没事的,芳芳姑娘!您若不收,这东西就什么也不是!小悦姑娘也不用将此事记挂在心头,一根破簪子罢了,本就不是什么金贵物儿。无碍的。”说是这样说,可凌千钧脸上却露出与他嘴上说得不相符的表情来,就好似他是为了刻意安慰宿芳芳与王悦,才故意将这白玉簪说得不值钱般。 “不敢叨扰芳芳姑娘与小悦姑娘休息,千钧回了!”凌千钧送礼不成反遭拒,且金贵的礼物还摔了个粉碎,自是难掩一脸的落寞,将收拢进手的玉簪残骸,连同黄土一起装进黄匣,再将黄匣的盖子一合,凌千钧依旧把黄匣里的东西当做宝贝般妥帖地收敛进怀。 “方芳,我……”望着凌千钧渐渐远去的寂寥背影,宛似灌铅的脚一步步地向前迈,王悦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就好似她做了一件多么畜生的事般,王悦狠狠地一搔头,有些难以启齿地倒头望向宿芳芳,似在与宿芳芳求助般。 “世子殿下,且留步!这礼物芳芳收了!”接到王悦的殷切目光,宿芳芳再望向凌千钧渐融入黑暗的寂寥背影,不禁心软地启口唤住凌千钧道。 “这……”凌千钧闻声倏然转身,却是一副想笑笑不出的表情,强牵起能言善辩的薄唇道:“芳芳姑娘心地纯善,此番好意,千钧心领了。只可惜簪子既已损毁,怕是无法修复,就算芳芳姑娘肯收,在下也没脸送出手了!多谢姑娘美意,千钧告辞!”凌千钧再度折身欲离去。 “世子殿下,芳芳有法子能将玉簪修好。只怕会不合殿下的心意,这样吧,若殿下不嫌弃的话,不妨让芳芳试试。若修补好的玉簪,殿下觉得还算称心,能拿得出手的话,芳芳愿意手下。” “真的?真能修好?”听闻宿芳芳有办法能将玉簪接好,凌千钧不禁欣喜满脸。 见到凌千钧重展欢颜,王悦与宿芳芳皆觉得心头憋闷地气一松。 “小悦帮我把饼捣碎,加点水,放火上煮。”宿芳芳侧头对王悦吩咐道,又转头对凌千钧发出邀请:“世子殿下,不妨进屋稍候片刻,很快便好。” 获得宿芳芳的邀约,凌千钧自是连忙折身返回,虽说他对宿芳芳所说的能修好玉簪一事将信将疑,却还是照宿芳芳所说,进屋等候。 宿芳芳将凌千钧引进屋,又问凌千钧要来黄匣,打开黄匣,将里面的碎玉倒出铺在桌上,像玩拼图游戏般,将摔碎的玉簪一节一节的拼接好。在从一旁将小皇帝用来包猕猴桃的锦帕拿来,取出匕首,以匕首代剪刀,将锦帕切割成数段细长的彩布条。 “芳芳姑娘,这是做什么?”凌千钧看不懂,不禁与宿芳芳询问道。 “世子殿下等下便知了。”将用于修补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宿芳芳又折身到屋外帮王悦煮饼渣。 凌千钧则是借此时机,打量起宿芳芳落脚的茅屋来,茅屋很是简陋,可以用家徒四壁四字来形容,屋里除了一张破旧的大木床,破落地圆木桌及三张破椅子外就一无所有了,还不如他们住的营帐摆设齐全。 打量来打量去,凌千钧地视线最终定格在桌上摆的宿芳芳没动几口的羊肉汤和金黄色的饼上。嗅着食物的香气,凌千钧不禁食指大动。端起羊肉汤,凌千钧再嗅了嗅,味道正经不错呢,轻啜了一口,凌千钧不禁大挑拇指,美味啊!再看向那金黄色的饼,凌千钧以为这饼会同羊肉汤一样好味呢,想也未想的就掰下一块送进嘴里。 “唔,什么啊!”一嚼,凌千钧不觉得作呕,这饼竟不如看上的好吃,仅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其他竟什么味都没有。凌千钧眉头一耸,倒头欲将饼吐出来丢掉,却在此时听见宿芳芳的吆喝声。 “好了,来喽。”伴着吆喝声,宿芳芳手捧着新出炉的小锅进屋。 凌千钧欲吐饼,结果不巧正赶上宿芳芳进屋,无奈之下,他只得将饼生生咽下,一时间,饼咔在了喉咙里,憋得凌千钧涨红了脸。想咳又不敢咳,别提多难受了。 “世子殿下,您没事吧?”见凌千钧脸红赛猴屁股,宿芳芳哪知发生了什么,关切地询问了一声。 “没,事。”凌千钧故作从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字,一字一顿道。 “哦!”宿芳芳再瞅凌千钧一眼,终于埋首,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断裂的白玉簪上。 此时,凌千钧才注意到宿芳芳端来的锅里装了什么,粘稠的令人作呕的金黄色的饼糊。“这?”凌千钧禁不住掩嘴发问。却见宿芳芳竟未理他。 宿芳芳埋头将饼糊用筷子挑起,涂抹在白玉簪的断口上,涂抹好后,再将白玉簪接起,涂抹拼接。涂抹再拼接,这步完工后,宿芳芳再将裁好的彩布条,绕成螺旋状缠裹在接好的白玉簪上,缠完一条,再压着前一条再缠。不大会儿的功夫,平淡无华的破玉簪,就被宿芳芳修补成了一根彩锦玉簪。 “世子殿下看看合不合心意?”宿芳芳将彩锦玉簪递向凌千钧。 “芳芳姑娘好手艺啊!”凌千钧接下打量,赞不绝口。他岂止是满意,简直是满意极了!“借花献佛,千钧将此簪赠予芳芳姑娘。”凌千钧倒手将彩锦玉簪推向宿芳芳。 宿芳芳正欲欣然接下时,就听屋外王悦扯着脖子长嚎:“方芳,鬼王来了!” 第117章:变强(十一)捉奸 “方芳,鬼王来了!” 听闻屋外王悦的提点。宿芳芳忽觉得她一个头变成两个大,就不说眼下不知道要规避的凌千钧,她屋里的床下还藏着两个呢。对啊,床下,想到床下的二人,宿芳芳突然来了主意。 “摄政王来了吗?正好,本世子正想与摄政王好好的谈谈呢?”再看凌千钧稳稳立于当下,听闻赫连冥烨到访,他竟没有规避的意思,倒是想与赫连冥烨好好商榷一下,宿芳芳日后的所有权的问题。 “世子殿下,劳您先躲一下。”宿芳芳使出全身地力气,推动凌千钧猛往床前送。 “芳芳姑娘这是做甚,为何推在下往床边去啊,知道的是姑娘想要千钧规避,那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想邀千钧做些什么快慰之事呢?!”凌千钧油嘴滑舌,耍赖不肯乖乖就范,任宿芳芳使劲地推着他,可他就是执意不肯向前迈步。 就在屋内宿芳芳与凌千钧二人僵持不下时,屋外的王悦也采取了手段,尽量帮着宿芳芳拖延住赫连冥烨,就听见,屋外的王悦突然急中生智道:“鬼王您不能进去。芳芳她刚刚烧汤时,不小心溅了汤汁在衣服上,现在屋中正换衣服呢。”光凭王悦一人说,哪有说服力,王悦生怕赫连冥烨不肯信她,忙给邱猛使眼色,要邱猛也赶紧上来帮忙拖延住赫连冥烨。 “鬼王您不妨稍候一下。芳芳她想来也该是快换好了!”邱猛附和着王悦跟着一起扯谎骗赫连冥烨,边扯谎,邱猛边扯着脖子装模作样地对屋里的宿芳芳喊:“芳芳,衣服换好没?鬼王来了!” “就好了!”屋里传出了宿芳芳的回应? 在换衣服吗?!赫连冥烨眉头一拧,似是信了般,脚步突的顿住稳稳沉淀于当下,竟没再向前迈。霎时,王悦与邱猛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鬼王还算是通情达理之人。 可王悦与邱猛二人哪知,赫连冥烨并非真信了宿芳芳在屋中换衣服,而是他分出的余光不巧正瞥见,一旁的石头上堆叠着的王悦与邱猛二人食用的汤碗,两人的碗中羊肉汤还剩有小半碗,碗底呈金黄色,像是碎饼渣般。赫连冥烨嗅着诱人的羊肉汤的气息,脑中似突的白光一闪,这味道好熟悉,他似曾吃过,赫连冥烨欲迈步过去细打量,忽听见——咣,当朗朗的脆响。 “她在换衣服?!”倏地,赫连冥烨听闻响动,察觉出了屋中的异样,哪有人换衣服还能把锅撞翻的,一时间,赫连冥烨脚步牵动,倏地再向门前走去,此时邱猛与王悦再想拦,哪里还拦得住。只见赫连冥烨抬左手轻轻一拨,将拦于身前的邱猛推了出去,右手一挥,将王悦甩得连连倒退了数步。两人险些没坐地上。 摆脱了束缚,赫连冥烨大步流星,直冲紧闭的门扉。抬手猛一推门,吱嘎一声,门应声而开。 “啊!出去!”屋里的宿芳芳薄衫半敞,不知是正欲穿上,还是刚才脱下,不偏不倚,刚巧被硬闯进门的赫连冥烨打断。小女人霎时紧环住手臂,尖叫出声。 听闻宿芳芳的撵赶,赫连冥烨眉头深锁,微微一愣,下一刻,下意识地一掀手臂,落于门上,将破落的门扉掩实,把一屋娇媚的春光连同他自己一并关进房里,不予外人窥探。 “邱老伯您看见没?”王悦梗着脖子,眼睛都直了。 邱猛则是赤红着一张老脸:“没啊,我这老眼昏花的。”邱猛哪敢说他全看见了,他若是不打自招,不就是为老不尊了,鬼王还不得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给拧下来。 “邱老伯,我是问您看见凌月世子没?”王悦压低了声音,跟邱猛核实道。借着刚刚赫连冥烨推门闯入,王悦伸长了脖子,将茅屋仔细地搜罗了一圈,竟都没发现凌千钧的影子,且非但没有凌千钧,早前进屋的展扬和小皇帝,还有小猕猴也没有再露面,真是邪门了! “没啊。”听闻王悦的问题,邱猛不禁长舒出一口气:“嗨,小悦姑娘闹了半天你问的是这个,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邱猛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脸,话才说了一半话,突地一仰头就撞见王悦脸上的诡笑。邱猛喉咙一梗,接下来的话又被他生生地咽回腹中。“没什么,没什么!”邱猛慌乱地改口道。 “邱老伯您可真是为老不尊啊。这要让鬼王知道。小心您老的脑袋!”王悦使坏,故意吓唬心灵脆弱的邱猛。 “小悦姑娘你快饶了你邱老伯吧,我真就是不小心往里面偷瞄了一眼,那小悦姑娘你不也看见了,还说我?掉脑袋,肯定不能光我一人掉!”邱猛老实交代。 “我跟方芳都是女儿家,我看见又怎了?再说鬼王挡得那么正好,我可什么都不曾看见。” “嗨,谁与你说这个了!”这一聊,邱猛才知道他跟王悦聊岔了,整一个驴唇不对马嘴:“鬼王挡个正着。你以为我看见啦?!” “那邱老伯您脸红什么?!”王悦好奇不已。 “能不脸红吗?那芳芳姑娘正换衣服,鬼王进屋了,你就不会往下想!”原来邱猛竟在脑补接下来屋里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才脸红得像猴屁股。 经邱猛这一提点,王悦的脸上也倏然飘来两朵绯云:“邱老伯您可真是!”一时间,王悦都不知道怎么说邱猛好了,这老头为老不尊,竟还教坏她。 脸红过后,王悦不得不与邱猛揣测起来,那先进屋的三人加一只猴子究竟去哪了!屋里似是没什么地方可以藏人啊,若说可以藏人的,那就唯有:“床下!”邱猛与王悦异口同声道。 AAA 再说屋里。就在锅坠地,引得赫连冥烨推门闯入的前一刻。竟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首先是展扬与小皇帝同时从床下探头探手出来,两人一人紧攥住凌千钧的一只脚踝,猛向床下拖拽。 凌千钧一惊,正欲叫出声来时,就被迎头扑来的金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似倒掉的钟摆般,挂在脑袋上,那小东西以灵巧似人手的双爪紧紧掐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出声。 凌千钧的眼睛被金色的躯体挡住,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好似无头苍蝇地乱挥胳膊,手臂猛地掀起,正推在宿芳芳身上,宿芳芳被推得一踉跄,无助地向后退了数步,撞在了破木桌上,手臂一挥一扫,一不小心挥中了放在桌上的铁锅,铁锅落地的声响,不幸将赫连冥烨引来。 察觉情况不妙,抢在赫连冥烨进门前,展扬及时扯出腰间的长鞭,将凌千钧捆成了粽子般,与小皇帝合力,将制服的凌千钧拖进了床底,而小猕猴则是换了个姿势,身子调转,改骑在凌千钧的脖子上,两只猴爪全塞进了凌千钧的嘴里,堵住凌千钧的嘴,不让凌千钧出声。 赫连冥烨推门闯入的瞬间,这闹腾的一幕刚巧谢幕。而宿芳芳则趁此时机,赶紧将衣服扯下,露出细滑的香肩。装做被闯进门的赫连冥烨打断地惊呼出声。 “蠢女人,穿你的衣服。叫什么叫!”赫连冥烨眸光横扫,正落在小女人曝露在外的香肩上,霎时呼吸一紧,下一刻,星眸也更着暗下,不悦地低低吼道。 “我知道,那你不出去吗?”宿芳芳继续装作被吓坏的模样,边提衣服披挂好,边继续与赫连冥烨搭话道。 “本王为何要出去?尽管穿你的衣服。不用管本王!”努力地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女子那勾人的模样,赫连冥烨屈腰折下,将坠地的铁锅拾起,冷眼扫过铁锅里装的粘稠似浆糊的玉米糊,再将视线转投向宿芳芳穿戴严实的衣衫,没有!再看向屋中的大床。奇怪,竟也没有! 赫连冥烨记得王悦与他说的是宿芳芳煮汤时,不小心被汤汁溅了衣服,所以才进屋换衣服的,可眼下。赫连冥烨将屋里各处皆寻遍了,都未曾发现被汤汁泼溅弄脏的衣服! 赫连冥烨继续冷眸横扫,一时间竟瞧出了破绽,眼前的桌案上,除了碗筷和几张饼外,竟还放着几颗长了毛像果子般的东西,这东西一下就让赫连冥烨联想起今日小皇帝驮在肩头的那只猴子来。难不成皇上曾来过吗?赫连冥烨大胆地揣测。除了长毛的果子,赫连冥烨还发现一只奢华的黄匣,以及割破的锦帕,还有他捡起的用来熬浆糊的铁锅,这些都是做什么用的? 赫连冥烨越想越觉得古怪,不禁再专注地打量桌子上的陈列,一时竟又有了新的发现,明明有汤可喝,可为何身侧的小女人还要不辞辛苦地倒杯凉茶在碗边,且这凉茶似是未曾动过一口。 赫连冥烨眯起深邃地黑瞳,冷冷地再瞄向地面,黄土地上留下了似是人被拖拽过的痕迹,那痕迹直向床下延展。 哦?有意思! 掀眼皮,赫连冥烨再往床上打量,竟见床上留下了访客不小心遗落的东西。甩开长腿,赫连冥烨定定地走向床前。 一时间,床下的三人加一猴见那渐渐逼近的男子的长靴,倏地一下,心跃到了嗓子眼! 第118章:变强(十二)床快塌了 见赫连冥烨走向床畔,宿芳芳的心跟着赫连冥烨缓缓向前迈进的脚步,一下一下的狂颤。 一时情急下:“赫连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尝尝看我的手艺?”为了吸引赫连冥烨的注意力,更为了牵制赫连冥烨的脚步,宿芳芳灵机一动,不禁想起拿食物引诱赫连冥烨,刚刚宿芳芳偷瞄见,赫连冥烨的视线似停留在羊肉汤与贴饼上挺长一段时间。也许这招管用。 “好。”没想到,宿芳芳的提议竟获得赫连冥烨的首肯。 “那好,你去椅子上坐着。我这去给你热汤。”一见赫连冥烨应允,宿芳芳立即跑向赫连冥烨,不落痕迹地阻在赫连冥烨与床的面前,伸出手,欲挽赫连冥烨的胳膊,突见。 “好。”赫连冥烨再应道,可他的手却轻拍在宿芳芳的胳膊上,似是要宿芳芳让开,赫连冥烨的目标依旧在床上未曾换过。 “赫连,那里什么都没有,你去桌边坐,稍等我下,马上就好,我这去给你热汤来!”宿芳芳眼见赫连冥烨似打算伸手去掀铺盖,忙伸手去拦,可她伸出的手却拦了一空。 只见赫连冥烨抢在宿芳芳前面伸出手去,掷向床上的铺盖,猛地似向上提起般从铺盖上一掠而过。 “赫连?”宿芳芳惊呼出声,亦不由地闭紧起双眸。 “这是什么?”赫连冥烨浑沉嗓音在宿芳芳的耳畔响起,同时男人滚烫的气息亦喷在宿芳芳的圆润的耳垂上,诱得她不觉地轻颤。 “什么啊?”宿芳芳似惶恐地轻掀眼皮,只见赫连冥烨摊在她眼前的手里静躺着一支似彩锦编成的白玉簪。呃,宿芳芳不禁在心头很啐起凌千钧来,怎么竟是不小心把修复好的彩锦玉簪给遗落在床上了。可真是吓死她了! “这是簪子啊!”宿芳芳搪塞赫连冥烨道,伸手欲将簪子收回。 熟料,赫连冥烨竟再度抢在她前面,将摊开的手一攥:“哦?谁送的,模样倒是挺别致的?”赫连冥烨似无意将彩锦玉簪还予宿芳芳,紧收于手中,旋身迈步往破落的木桌前走。 见赫连冥烨远离床畔,宿芳芳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床下的三人与一只猴子的心脏也恢复了平缓的跳速。 “不是什么人送的,我自己做的。”怕赫连冥烨起疑心,宿芳芳飞快作答。 “本王喜欢。”赫连冥烨边与宿芳芳变相讨要彩锦玉簪,边屈身坐进椅子里,将彩锦玉簪把玩在手中来回转着,倏地又牵动视线,望向桌案上摆的黄匣,打完簪子的主意,赫连冥烨竟在打黄匣的主意。 宿芳芳眼尖地瞧出了赫连冥烨的打算,立即小跑上前。不落痕迹地横手将黄匣捻起,欲往怀里揣,突地,就听见椅子推动的声响,赫连冥烨倏然站起,倾身倒向宿芳芳,伸手一把擒住了宿芳芳持有黄匣的右腕。“这簪子送本王如何?” “好。”望着男人贴近的俊逸不凡的容颜,宿芳芳的脸上飘来两朵红云,除了应好,她还能说些什么。可,下意识的,宿芳芳又怕赫连冥烨打她捞起的黄匣的主意。 熟料:“不是想让本王尝尝你的手艺吗?汤不热了?”赫连冥烨以眼睛的余光量好汤碗的位置,伸手准确无误地将碗捞起,端到宿芳芳的眼前。 “热!我这就去给你热汤。”宿芳芳迟疑了片刻,忙应声道,飞快将黄匣往怀里一揣,再抬手接下赫连冥烨递来的汤碗。平复了一下咚咚狂跳的心,小跑向紧闭的门扉。 可跑了一半,宿芳芳突想起哪不对来,她若出去,赫连冥烨再去掀铺盖可怎么办?该死,她可真笨,刚刚拿什么解围不好,干嘛非得提议要他尝手艺,还要给他热汤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宿芳芳做贼心虚地回眸偷瞄向赫连冥烨,竟不幸与赫连冥烨投射来的视线撞在一起。“我,这就去给你热汤,你稍候。”一时间,宿芳芳惊得险些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恩。”赫连冥烨似是心无旁骛地对宿芳芳摆摆手道,更像是为了哄宿芳芳放心般,赫连冥烨竟屈身重新坐回了椅子里,随意般地再度把玩着手中的彩锦玉簪,再伸手从桌上取来一张金色的贴饼,送到鼻前,轻轻地嗅了嗅。再掰下一小块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呼,还好!察觉到赫连冥烨似无意再去床畔一探究竟,宿芳芳这才长舒出一口气来,端起汤碗,扯开门扉,匆忙奔到外面,再飞快地将凉汤倒进闲置的空碗里,重新盛上一碗热汤,再小心地护着不让汤汁泼洒出来地飞奔回屋中。 “这!”见宿芳芳手脚麻利,去不多时就盛了一碗热汤来,赫连冥烨抬手与宿芳芳轻点了点他距离眼前不远的桌面,要宿芳芳把端来的汤碗放这里便可。 “好。”轻应一声,宿芳芳忙将汤碗放好。“这个是要放汤里吃的。”见赫连冥烨手持贴饼,宿芳芳生怕赫连冥烨忘记吃法,好心要教赫连冥烨。 “不用,本王会吃。”轻推开宿芳芳伸来张罗的小手,赫连冥烨将拾起的贴饼掰碎,丢进碗里。再将把玩的彩锦玉簪揣进怀里,拾起筷子,右手执碗,左手执筷,打捞浸了汤汁的饼往嘴里送。 “赫连,你?”宿芳芳倍感惊愕,他是怎么知道吃法的,莫非恢复了记忆? “他们不都是这样吃吗?”赫连冥烨已猜到宿芳芳要问什么,淡无表情道。 “原来这样。”宿芳芳低低闷哼出声,不由地紧扣双手,两手紧握攥得酸痛不已,看看她都想了些什么,他怎么可能会突然恢复记忆,那两两相忘哪有那么好解的,可是,宿芳芳越劝自己,越觉得心中闷得难受,两眼也胀得想哭。 “再来一碗。”就在宿芳芳的泪水未曾落下时,忽闻,赫连冥烨将筷子啪的一声搭在碗上。在看赫连冥烨丢弃的碗中空空如也,别说汤了,连饼渣都不剩。 “好。”强颜欢笑,宿芳芳轻快地应道,执起碗旋身飞奔向屋外,身子旋起的刹那,宿芳芳抑制不住地落下晶莹的泪水。泪水坠落在地很快便被土壤纳入了怀抱。 依旧担心赫连冥烨会趁她离去时,掀铺盖,宿芳芳利用盛汤的短暂时间忙收敛起失落的心情。再度端汤进屋,只见赫连冥烨依旧稳稳坐在木椅上,他似是已对那藏了人的床失去了兴致。这恰恰正是宿芳芳所期盼的。 “赫连?”宿芳芳再度轻唤一声,将碗放置在赫连冥烨面前的桌上,欲折身与用饭的男人拉开一段距离。忽的胳膊一沉,竟被男人猛地擒住。 赫连冥烨抓牢小女人的胳膊,稍一用蛮力,将小女人生生扯进了怀里。 “啊!”宿芳芳惊呼一声,被拽得一个踉跄。咚地一下稳坐在赫连冥烨腿上,霎时,宿芳芳满脸恐慌地不解望向赫连冥烨。 “这碗是你的。”赫连冥烨再度拾起饼来,掰碎丢进碗中。 “我……”趁宿芳芳还未来及将推拒的谎言说出口时,赫连冥烨已将泡好饼的汤碗,连同筷子一并送到了宿芳芳的面前。 “吃。”赫连冥烨冷冷一字出口。 宿芳芳不禁再次哽咽:“恩。”轻接下男人送来的汤碗及筷子,宿芳芳埋头使劲以筷子将汤碗里的饼扒进嘴里,就着汤一并送下,不知为什么,宿芳芳只觉得被羊肉汤泡过的饼,竟比干饼还要难咽,刮得她的喉咙堵得难受,让她止不住地想大哭一场。 终于,宿芳芳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将一碗汤加饼全部吃完,才将碗与筷子送回桌案,宿芳芳只觉得身子似被悬空吊起般。 “啊,赫连?你干嘛?!”原来竟是赫连冥烨倏地将她打横抱起。眼见着,赫连冥烨抱着她不停向床迈进,一时间,宿芳芳慌了神。边唤着赫连冥烨,边使劲地挣扎。可她哪里挣得开。 “怎么?本王好心赏你一碗饭吃,难道你不打算感恩图报吗?”走至床前,赫连冥烨猛一松手,宿芳芳顿时被赫连冥烨冷抛在床上。 “不是。我……”惊慌失措下,宿芳芳不禁语无伦次:“不行啊,赫连,现在不行,这里不行啊!”已猜到赫连冥烨的打算,宿芳芳必须要阻止惨剧的发生,宿芳芳可不想那样尴尬的一幕让访客们撞上。不能辩解,宿芳芳唯有拼命挣扎。 可她哪里甩得开赫连冥烨,挣扎着正欲起身的宿芳芳,被赫连冥烨猛地欺身而上。狠狠地按回床上,破旧的木床不堪重负,发出仿佛要坍塌的咯吱吱的悲鸣声。 听闻木床的悲鸣,宿芳芳头皮发紧,不禁声音打颤道:“赫连,床!床好像要塌了!”下意识地,宿芳芳慌乱地伸手推向赫连冥烨,却不料,被赫连冥烨冷冷擒住了她的两双细腕。 将小女人的双手桎梏在床头,赫连冥烨薄唇牵出狂佞的弧度道:“床塌了怕什么,地上还凉快呢!”赫连冥烨气得不行,恨不得掐死宿芳芳,眼前种种迹象皆表明,她的床下藏了人,且还是男人! 第119章:变强(十三)教育宿芳芳 将小女人的双手牢牢桎梏在床头,赫连冥烨薄唇牵出狂佞的弧度:“床塌了怕什么,地上还凉快呢!” “不是的,不行!”面对赫连冥烨的无端挑唆,宿芳芳极力反驳道。生怕床真得塌了,床下藏的访客们会曝露,被赫连冥烨撞见。届时遭殃的就又是她了。 “什么不是?为何不行?”事到临头,宿芳芳依旧不肯将实情吐出,把赫连冥烨气得坏了,抬起闲置的大手倏地紧掐住女子的下颚,逼迫她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怒火。“本王听说。”赫连冥烨邪魅地一勾薄唇,他越是如此代表他的愤怒越以无法自控,越是接近临界点,赫连冥烨再将薄唇贴向女子圆润的耳垂耳鬓厮磨,却喝出雷贯耳似控诉般的咆哮道:“我们的第一次,还是你强的本王呢?” 无疑赫连冥烨这一声是故意吼给床下的访客听的。霎时,床下的三名男人全都瞪大了双眼,一个个脸红的赛熟透的番茄。这消息会不会太惊悚了点。宿芳芳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竟然连当今世上人人畏惧的鬼王都敢‘强’! “赫连冥烨,我警告你,不许你……”宿芳芳才咳出一声,就被赫连冥烨下狠手猛一掐下颚,扯得她吃痛地一拧柳眉,下颚险些就此脱臼。 “怎么?本王说错了吗?!这可都是秦逸亲口告予本王的,秦逸总该不会对本王说谎吧!”赫连冥烨阴佞地一敛眸子。眸底射出凛冽的寒光,直盯向宿芳芳,那眼神似在警告宿芳芳,她大可以不承认,不过,不承认的后果,绝对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是!是我强得的你,没错,可那又如何?那时我……”宿芳芳突然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感,当然,若是床下没藏那几位访客,她跟赫连冥烨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大可以一鼓作气扑上去,管他失忆不失忆,鬼王不鬼王的。吃干抹净再说其他,谁让这男人主动送上门的。可现在,情况不允许她这样做。 “那又如何?!本王要强回来!”秦逸虽是与赫连冥烨讲了不少,可赫连冥烨后来报复宿芳芳已强回来,不巧被他与靳松,乔佩偷听的事,秦逸可不敢讲,不管赫连冥烨失忆与否,这事若是秦逸敢不要命的吐出来,只怕他与靳松,乔佩三人的命就都得交代进去。挖眼睛,割耳朵,那都算轻的了。 “你说什么?!”宿芳芳倏地瞪圆了眼睛。 “没听清吗?本王说要强回来!你以为本王入夜来此所为何事!”赫连冥烨不由一松宿芳芳的下颚,倏地扮作气恼般的横手扬起猛掴向木床。木床遭逢赫连冥烨这一拍,当即再发出吱嘎嘎的悲鸣。 木床上载得一双男女,当即随着木床的摇颤,晃了三晃。此刻,木床下面藏的三位访客们脸皆吓白了,小猕猴则是差点惊恐地发出尖叫。好在,它机敏地从凌千钧地嘴里将猴爪子撤回,效仿展扬与小皇帝那样以爪子紧紧掩住了猴嘴。 “赫连冥烨,你不能……”赫然醒觉男人的手竟不由分说地移向自己腰间的束带,宿芳芳吓得整张脸都不禁泛了惨白。霎时猛踢蹬着双腿撩向身际的男人,企图从男人的掌控中挣脱出来。 “哼!这招下午,本王就领教过了,还有新鲜的吗?!”本来赫连冥烨不想上床的,怕床会承受不住他与宿芳芳二人的重量而寿终正寝。赫连冥烨还没玩够,又岂肯这么早放床下的客人探头,可他又必须桎梏住宿芳芳的双腿不让她胡乱踢蹬,一时间,赫连冥烨不假思索掀起一条长腿,半侧着身子,斜挂在床上,以掀起的长腿狠狠压向床上不老实,欲反抗的小女人,将宿芳芳的两条踢蹬的细腿牢牢压于床上。 而此刻,男人移向女子腰间束带的大手,原来只是吓唬女子的,并未真扯开束带,而是猛地调转方向,再度向上移去。倏然地套牢女子浑圆的丰盈,隔着粗衣的布料,围着那丰盈慢慢地描画着,一圈又一圈。 “赫连,你,哈……”哪里受得住男人这般的挑唆,宿芳芳脸色渐渐从苍白又恢复到初时的红润,而难耐的娇吟也不由地盈溢出口。听闻自己口中的娇吟,宿芳芳不禁愈发的面色赤红,她怎么可以,若让床下的访客听见,岂不是再也没脸见人了。“唔——”为了不让自己再发出那般羞人地吟哦,宿芳芳猛地咬住下唇,打死也不肯再发声。 “哦?!忍着?那本王倒想看看你能忍到几时!”邪魅的讪笑出口同时,赫连冥烨亦牵起两指,猛掐向女子丰盈上绽放的一朵花颌。 顿时:“啊哈……”宿芳芳难忍地再度娇吟出声。下一刻,再度猛地咬紧了唇瓣,不行,不能再发出这样不知羞耻的声音,不然,她就真的没法再有脸出去见人了。 此刻,床下的三人脸上的红润再度加深,三人一猴就属凌千钧最苦命了,猴子都能用爪子堵嘴的,他可好,胳膊腿皆被展扬用长鞭锁死,又遇见这般尴尬之事,凌千钧现在是吓得大气不敢喘,生怕被赫连冥烨醒觉,而迁怒于宿芳芳,只得低头紧咬住长衫,将长衫代手堵在嘴里。 赫连冥烨自认定力极强,可面对眼前眸光迷离涣散的小女人,他竟真的涌起一股想要狠狠掠夺的冲动,真是该死!千方百计的控制,却无奈,身体更为诚实,面对眼前诱人的景致,赫连冥烨竟不受控制地将身子再度朝前倾倒,萦绕在浑圆的手臂抬起,抢在他的薄唇到来前,先抚向女子齿叩住的朱红唇瓣。倏然揉上。 宿芳芳无比哀怨地望向赫连冥烨,霎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手足无措。赫连冥烨想干嘛?!他竟——唇瓣被男人的大手揉过,一时间更为红润,赫连冥烨这般粗鲁的举动吓坏了宿芳芳,吓得宿芳芳不禁拗头,尖叫出声来:“赫连,别……”宿芳芳误以为赫连冥烨是想撬开她的嘴。却不曾想,赫连冥烨竟是想一亲芳泽。 “别?!”宿芳芳的叫嚷与躲闪,猛地将赫连冥烨的理智牵回,下一瞬,赫连冥烨再度怒火囤于胸口,抚在宿芳芳唇瓣上的大手再度掐住了女子娇俏不盈一握的下颚:“你以为本王想做什么?本王只想撬开你的嘴罢了!”下一刻,赫连冥烨的薄唇邪妄勾起。 手猛地松开宿芳芳的下颚,飞快坠下,赫连冥烨的手移动太快,宿芳芳哪里捕捉得到,只见黑影一晃向下,下一瞬,便见赫连冥烨倾身猛地贴来,宿芳芳傲然地将脖子梗起,殊不知,正中赫连冥烨的下怀,男人的薄唇则是冷冷贴在宿芳芳青紫斑驳的颈子上,烫灼的气息喷吐在上面,似有蚂蚁在啃食般,致使得宿芳芳难耐不已。 “怎么,要不要考虑,再叫两声让本王听听?”男人得意的讪笑。 “不!”宿芳芳不肯服输猛吭出一个字,下一刻,再度咬紧了牙关。“哈!”可哪知,男人竟卑劣地以牙嵌在她脖子的青紫痕迹上。霎时,宿芳芳吃痛地低呼出声。 “呵,呵呵——”男人嗤嗤的闷笑从宿芳芳的颈项间响起。 一时间,宿芳芳只觉得头皮发麻,脸上更是烧得滚烫。她都羞得无地自容了,可想而知,床下的那三位会是怎样羞臊?! “本王再问你一遍,从,还是不从?”赫连冥烨耐心似是到了极限。 “不从!”可宿芳芳却依旧不肯屈服。 霎时,宿芳芳只觉得男人的手隔着她着身的两条裤子以磨人的速度,不紧不慢地挑拨着她的最后防线,一时间,宿芳芳再也抑制不住地尖呼出声:“啊!别,赫连你不能……” “不能?!为什么不能?这屋里就你我二人,你怕什么?!”赫连冥烨明知宿芳芳隐瞒了什么,故意专挑宿芳芳的软肋掐。他不过是想听宿芳芳亲口说出罢了,可奈何,小女人的嘴竟如虎口般生硬,任他刀劈斧砍,十八般武艺都快用全了,她就是死咬住不松。 “王悦和邱老伯会进来的。”无奈下,宿芳芳只得以王悦与邱猛来做搪塞,以为如此赫连冥烨便会放过她,却想错了。 “不会,本王不出去,谁敢进来坏本王的好事。”赫连冥烨料定王悦与邱猛没这个胆子敢搅他的好事。能搅他好事的,只有床下藏的人。 “可,啊……”宿芳芳才努力地道出一声,就被男人的手揉得娇躯一颤,艰难地咬紧牙关,宿芳芳继续做殊死顽抗,她不能在这里屈服,不然,只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招不招?本王素来没那么好的耐心!”赫连冥烨忍无可忍,以忍至极限了。 “赫连你究竟想让我招什么?”宿芳芳依旧不肯老实交代,继续替床下的三人打掩护。 “招,这个!”赫连冥烨薄唇戾扯,倏然翻下床,双手猛提起,将宿芳芳拎胳膊吊起,再掀脚狠狠力劈向脆弱的床板。 嘎啦一声,床板断裂,床下露出惊恐的三人加一只小猕猴来! 第120章:变强(十四)吻他 床板断裂的同时,床下露出三个男人外加一只猴子来,还未来及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三名男子不约而同地紧闭起双眼。表示,他们三人谁都不曾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幕,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盛怒下的赫连冥烨,而牵连了宿芳芳。 “三个男人!加本王四个,宿芳芳,你还想怎么样?!”赫连冥烨本以为床下撑死就藏两人,小皇帝与凌千钧,却不曾想,展扬竟也在内,宿芳芳竟是好胆量的一下藏了三个男人,屋里加上他,共四个男人,赫连冥烨倒头怒瞪向被他拎胳膊吊起的宿芳芳。 三人里有展扬,确实出乎赫连冥烨意料,也是赫连冥烨最为气恼的原因,天知道,当赫连冥烨看见展扬也在床下时,气得五脏六腑都要炸了,展扬可是他赫连冥烨最得利,最忠诚的心腹啊。竟也跟着凌千钧与小皇帝一起仰慕起同一名女子来,且还恬不知耻地钻起女人的床底来。 “我……”宿芳芳满肚子的委屈,无处诉,她也不想这样。 “宿芳芳你可真是好本事!连本王都不得不佩服你的!”赫连冥烨气急败坏冷冷一甩,将宿芳芳狠抛在断裂靠墙的床上。“本王真恨不得掐死你!”赫连冥烨搞不懂,他为何会这般气恼,原因何在,只知道,当他一想到,他若不来,宿芳芳即有可能会与这床下的三名男子中的任何一个发生关系时,他就气得涌起一股想杀人的冲动来。 话出口的同时,赫连冥烨的手已冷冷勒紧了宿芳芳的颈子。 “摄政王/鬼王息怒!这不关芳芳姑娘/宿姑娘的事啊!”没想到,那偷藏的三人闻声,竟斗胆将闭紧地眼皮掀开,倏地看见眼前的一幕,忙异口同声地劝阻出口。 “吱吱!”小猕猴则是尖叫着,跳上宿芳芳的肩头,狠拔向赫连冥烨勒住宿芳芳脖子上的大手。 “展扬,本王要你杀了这畜生,你竟然还敢留它活命!”赫连冥烨倏地抬起另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地就一把擒住了想要逃窜的小猕猴,五根手指套牢了小猕猴细小的身子,赫连冥烨紧紧一收指骨,攥得小家伙猴眸翻白,似要被掐死般。 “赫连冥烨你住手!”宿芳芳看不过眼,倏然地一掀腿,朝赫连冥烨掐住小猕猴的手踢去,赫连冥烨横手一拦。轻易挡下,宿芳芳再猛一挥手,狠袭向赫连冥烨的俊脸。 “哼!你就这点能耐!”赫连冥烨勒住宿芳芳颈项上的手肘一抬,再度挡下宿芳芳的攻势,手指再猛地一掐,一时间,宿芳芳同小猕猴一并陷入窒息的境地。 “宿姑娘。”展扬抖手扯下束住凌千钧的长鞭,朝赫连冥烨拍去。 “展扬!”怒不可遏下,赫连冥烨低吼一声,赫连冥烨甚至不曾想到,他的心腹竟可以为个女人不计后果的扬起武器来伤他。未加犹豫,赫连冥烨抛下小猕猴的同时,以手拦击。 熟料,展扬竟与凌千钧同谋,两人早在之前就互换过眼色,展扬负责分散赫连冥烨的注意力,而凌千钧则负责突袭,从赫连冥烨手中抢下宿芳芳。岂料,赫连冥烨竟早已识破他两人的诡计。 赫连冥烨将勒在宿芳芳颈子上的大手向下一退,猛提住宿芳芳的前襟,再将宿芳芳当武器抡起,要宿芳芳的脚踹向凌千钧。凌千钧被宿芳芳击中跌坐在地,展扬挥出的长鞭也被赫连冥烨套牢,提拉拽松,展扬先被扯得一个踉跄,最后也跌坐在地上。 小皇帝竟在此时猛然跳起,与小猕猴,人下猴上,合力扑向赫连冥烨的腿与头。 赫连冥烨朝旁轻轻侧身,再不疾不徐地一摆头,轻巧地甩开了一猴一人的上下夹击。 “皇上,当初就该听臣的谏言,勤于练武!”见小皇帝与小猕猴狼狈地扑了一空,赫连冥烨得意地拦腰圈起宿芳芳,将宿芳芳套牢于身侧,星眸暗下溢出似嘲弄般的笑意。 “赫连冥烨!”只听女子的尖利喝斥,外加啪的一声脆响。 赫连冥烨应声头朝侧一歪,嘴角不自在地向下一扯。霎时,一倒口腔,猛地啐地一口腥膻的吐沫。 “记得吗?当初你强我时,我就是这么回报你的!”宿芳芳掴中赫连冥烨脸的手还维持着早前的动作,举在半空,她的胸膛则因过渡气愤而起伏不定。 “宿芳芳!你敢打本王,反了你了!”赫连冥烨怒不可遏的眸子隐隐地泛起了嗜血的戾气,眸底浸透出森冷骇人的萧杀之气,这杀气,就连当初狼群围剿时,都无法抗拒。 凌千钧与展扬及小皇帝皆被杀气所慑,艰难地维持着跌趴在地的姿势,拼死顽抗,却无奈惧怕得做抖,别说再靠上前,他们已是恨不得掉头逃离此地。而小猕猴则是吓得嗖地一下钻进小皇帝的龙袍下,抖成一团。 “瞪我干嘛,我打了你又如何,你瞪也没用!”赫连冥烨万万没料到宿芳芳竟是不怕,他引以为傲的杀气,在宿芳芳的面前形同虚设。 “你!”赫连冥烨大吃一惊的同时,亦再度出手掐向宿芳芳的脖子,企图再做恐吓。熟料,此刻门外竟传来秦逸的焦呼。 “启禀鬼王,有人袭营!” “袭营?剿灭!不用再报!”赫连冥烨正在气头上,还在跟宿芳芳斗气,哪有闲心管什么人敢来袭营,他此刻只想严惩宿芳芳,让宿芳芳知道惧怕,以后不敢再犯,再背着他乱来,尤其是背着他,偷藏别的男人在屋中。赫连冥烨甚至自己都未曾发觉,就算他失忆了,他依旧放不下宿芳芳。依旧会为宿芳芳私会别的男人而吃味! 得命的秦逸竟竖在当下未动,就在赫连冥烨准备再对宿芳芳恫吓时,屋外的秦逸又报道:“启禀鬼王,前来袭营的是个孩子,还有狼群与猴子!”若来犯之敌是人,秦逸早就率领人马将来犯之敌一举歼灭了,可眼下,来犯的是名孩童及麾下的动物。且赫连冥烨忘了,秦逸却不曾忘,这孩子与这些动物都是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的救命恩公。秦逸哪敢真下狠手。 “是连连。”宿芳芳当即欣喜满脸地惊叫出声道。 “第五个吗?”光听来人名字带有连字,赫连冥烨便已是大为恼火,再见宿芳芳那欣喜的样子,赫连冥烨气得再度怒火翻江。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来人准是男人,好啊!她竟还有第五名仰慕者,不知不觉间,赫连冥烨竟将他自己也算在仰慕宿芳芳的男人之中。 “好!本王亲自去会会他!看看他能不能受得住本王的鬼头刀!”越看宿芳芳扬起笑脸,赫连冥烨越觉得扎眼,越觉得心头的怒火难消。狠甩开宿芳芳不管,赫连冥烨踱步奔向屋外,先除掉这来犯的连连要紧,赫连冥烨能从宿芳芳脸上的表情看出,相较于屋中的三人,宿芳芳更为关心这个叫连连的男孩。仅凭这一点,赫连冥烨就容不下连连。他鬼王眼里可揉不得半粒沙子。 “赫连冥烨,我不许你伤连连它们!”赫连冥烨才踱步到门前,宿芳芳就紧追着猛赶了出来,手臂摊开,铺展似护雏的母鸡,宿芳芳无畏地阻在赫连冥烨面前。 “滚开!”宿芳芳越护着那叫连连的男孩,赫连冥烨就越是气恼,不客气地对宿芳芳冷啸道。 “不!除非你答应我不伤连连它们!”连连与狼群,还有猴子们是她与赫连冥烨的恩公,宿芳芳岂容赫连冥烨做出伤害恩公之事,赫连冥烨现在失忆了,若是一辈子想不起来也好,可一旦恢复了记忆,他肯定会后悔懊恼一辈子。宿芳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见宿芳芳执意要拦,赫连冥烨竟爽快应道:“你当着他们的面亲本王一下,本王就大发善心放过那个叫连连的如何?” “什么?!”宿芳芳惊恐得下巴差点没脱臼砸地上。“赫连冥烨,你……”若搁往日,宿芳芳肯定不加犹豫地吻上去了,管他几人在场,可眼下情况不同,赫连冥烨失忆了,她必须要考虑周全,不单为自己,还要为在场的几人考虑,赫连冥烨会这样说,要她这样做的用意。有没有可能,他前刻要她吻他,后一刻,会将她与屋中几人的脑袋全割下来。 “怎么?不肯?是嫌看得人少了?!”看出宿芳芳的犹豫,赫连冥烨阴妄地笑道:“前一刻,不是还敢当着他们的面,掴本王的脸,迫使本王记起你来吗?也许这个方法比前一种更奏效,凭愉悦感,本王或许真得会记起你也说不定!” “你!”宿芳芳气得紧紧一握粉拳,怒不可遏地咬紧红唇。她真恨不得给眼前的男人就地按倒,当着众人的面‘强’了他算了。这个欠扁的臭男人。 拼命的压抑下,宿芳芳终于将攥紧的拳头舒展,唇瓣打颤道:“好啊,如你所愿!”量好男人的薄唇位置,宿芳芳有如视死如归般一闭双眸,垫脚凑上前去。 赫连冥烨含笑的眸光一凛,倏地瞥出一道厌弃的光焰来,目视着女子愈发逼近的俏颜,赫连冥烨猛的…… 第121章:变强(十五)强吻,完虐鬼王 望着女子愈加贴近的脸,赫连冥烨眉头蹙起,眸底漾开的笑容霎时一凛,透出厌弃的光芒来,只见,他猛地抬手推向宿芳芳。 “你干嘛?”宿芳芳当即被赫连冥烨推得一个踉跄。猛朝后退了数步,险些没跌坐在地上。 所幸,赫连冥烨抬手一勒,紧掐住宿芳芳光洁的下颚,赫连冥烨双手再狠狠一用力,宿芳芳当即被掐得吃痛的一拧柳眉,此刻就听赫连冥烨冷下道:“叫你亲,你就亲,还真是个水性杨花,不折不扣的荡妇!” “你!”宿芳芳似早料到赫连冥烨会出尔反尔,要她吻的是他,到最后,骂她荡妇的还是他。 “哼!”赫连冥烨猛一挥手。把宿芳芳甩向破旧的门板。 倚着门板,宿芳芳顾不得抬手抚向她那被男人掐得酸痛不已的下巴,一挺身,宿芳芳冲赫连冥烨颀长背影狂吼:“赫连冥烨,我不许你伤连连它们!” “伤它们?那还要看它们够不够资格要本王出手,秦逸交给你了,将来犯的动物及人全部处死。”赫连冥烨头也不回,冷酷无情道。将守营与剿敌的重任全抛给秦逸以及与秦逸一同赶来的鬼兵。 “不能啊,鬼王,不能伤狼神啊!不然,林子就完了!”邱猛在此时冲出,阻在赫连冥烨面前,跪地哀求。 “狼神?!”赫连冥烨讪笑不已:“在本王看来,那不过就是被狼与猴子养大的孩子罢了!”听闻连连能够统御狼群与猴群作战,赫连冥烨就料定连连必是被这两种动物养大。 王悦听闻赫连冥烨的残忍话语,忍无可忍地隐隐一捏拳,倏地瞄向赶来的鬼兵,不由分说,王悦猛冲向鬼兵,倏地将鬼兵腰间佩戴的鬼头刀强硬夺下,持刀的王悦直扑向赫连冥烨,泯灭人性的鬼王留有何用,还不如一刀宰了痛快,竟连恩公都要杀,简直是丧心病狂。 “赫连冥烨,纳命来!”王悦大喝出口,抡刀劈向赫连冥烨。 “王悦别伤赫连!”只听宿芳芳低呼出声。夺步阻拦。却是迟了,鬼头刀灌满厉风狠狠砸下。直袭向赫连冥烨的头,突然,赫连冥烨轻轻一抬左手,王悦顿觉得扬起的刀挥到空中竟像是被千斤之力所阻,无论她如何用力按压,刀口皆不能再向下分毫。 此刻就见,赫连冥烨竟以左手两指轻衔住刀锋,倏地一较劲,鬼头刀的刀锋好似被拨动的琴弦般,发出嗡鸣声响的同时亦震颤得很厉害,鬼头这一颤不要紧,当即把王悦的整条胳膊都给震麻了。且嗡嗡作响的声音很是扰人,搅得王悦不快地一耸眉。 恰在此时,赫连冥烨再猛一抬右手,倏地磕中鬼头刀的刀柄,也不知赫连冥烨究竟使了多大的蛮力,只见鬼头刀的刀柄猛地脱离了王悦的控制,向上掀起,正敲中王悦的腹部。 “啊!”王悦闷哼一声,有如被马蹄子掀中般的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跌在秦逸的脚畔。 鬼头刀自空中坠下,直砍向赫连冥烨,而赫连冥烨只是轻轻一侧头,任森冷的刀片从他倾城的俊容贴过,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鬼头刀当啷啷地落于赫连冥烨的脚畔。 “拿下!”赫连冥烨不留情面冷喝道。 秦逸犹豫了片刻,下刻,竟毫不留情的将铁扇对准了王悦。 “处死!”赫连冥烨再度绝情道。 “鬼王!”当即,秦逸哀呼出声:“王悦她身手还算不错,若是鬼王肯留她一条命,要她在身边效力的话……” 秦逸的话,还未来及说完,就被赫连冥烨喝断:“留她在身边,要她再对本王下毒手吗?处死!” “可,鬼王……”秦逸似不忍心处死王悦。 “怎么?连你都要抗命了?!”赫连冥烨还在为展扬的事情恼怒,正在气头上,自是不允许秦逸再违抗他的命令。“本王要你杀了她!”赫连冥烨的忍耐以至极限。 “秦副将,不能啊!”邱猛又赶紧跪向秦逸叩头。 “还有这个老东西也一并处死!看着就碍眼!”赫连冥烨现在是看什么,什么不顺眼,一伙人全反了,竟全跟他对着干。好啊,死人总不会再与他作对吧。 “赫连冥烨,给你!”宿芳芳低呼一声,倏地从怀里掏出手掌大的晶莹剔透的血玉成品,奋力砸向赫连冥烨:“留他二人的命,还有连连它们,该是够了吧?” “哼!”赫连冥烨轻轻一抬手,竟不需回头,一下便接住了宿芳芳砸向他的血玉。“本王就知道,你这女人满口竟是谎言。”捻着到手的血玉,赫连冥烨轻蔑似嘲弄般的一勾薄唇。 “放了他们!”果然,宿芳芳交出了血玉,赫连冥烨立刻摆出一副万事好商量的嘴脸来,可下一瞬,赫连冥烨竟是冷地踢起脚畔的鬼头刀,倏地拎在手中,刀口向后,直冲向宿芳芳:“王悦是吧?功夫还算过得去?”赫连冥烨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一下点到王悦的名字。“若想本王留她一条活命,就助秦逸一臂之力。把来的劲敌全部剿清,不然的话。”赫连冥烨足下一点,直扑向宿芳芳,银亮的鬼头刀刀口直抵宿芳芳的颈子。 “赫连冥烨,你,无耻!”宿芳芳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在失忆后,竟可以做到这般的心狠手辣,厚颜无耻的地步,宿芳芳吼出如恶鬼出笼般的咆哮,将赫连冥烨的名字碾碎在口。 “蠢女人你刚可是只要本王放他二人,里面并不曾包括你。还有,这血玉的分量。”赫连冥烨单手持刀,另一手将血玉铺展在宿芳芳的眼前:“太轻了。不够买下那孩子与那群动物的贱命。另外。”赫连冥烨眸光敛起,透出森冷的杀气:“荡妇,谁准你一而再再而三直呼本王的名讳的。你……” 赫连冥烨话说到一半,突的愕然于当场,只觉得他一张一翕的薄唇上,倏地覆上了两瓣儒软的香唇。霎时,不单赫连冥烨瞠大了星眸,就连在场围观的秦逸等人皆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当然,还有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赶来的三人一猴组合皆纷纷惊恐地立于当下。 “这回总够了吧,你说的,我若亲了你,就放过连连它们!”宿芳芳白皙的颈项被锐利的刀口割破了口子,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倒出。眨眼的功夫便润红了她的粗衣领口。 “你!”望着血满衣衫的小女人,赫连冥烨突觉得脑中思绪折断,心口处也跟着猛地一堵。 “怎么,一个吻不够吗?”说着,宿芳芳抬手圈向男人的颈项,猛带至面前,众目睽睽下再将朱唇覆了上去,这次可不像前一次那般浅尝辄止,直到将男人肺腔里的空气全部榨干,宿芳芳才肯松口:“怎么?鬼王可是想起什么来了?还是说吻太轻了,我该再做点什么更让您触目惊心的事才行!” “你!”咣当一声,赫连冥烨似是被震慑到般,竟连鬼头刀都握不稳地打翻在地。 “看客实在是太少了,一点都不尽兴!”宿芳芳似嘲弄的与赫连冥烨道,将早前他对她的挖苦,毫不留情地奉还回去:“赫连冥烨。”倏地,宿芳芳抬手提住赫连冥烨的衣襟,唯恐声音传不到众人耳中的怒喝道:“我给你十天时间,不,九天时间,你给我好好的想去,若想起我来,今日这事就算罢了,若想不起来,我就让你好好的回忆回忆。当然是用你的身体及感官回忆。” “你,你想做什么?”见宿芳芳冷敛起是双眸,赫连冥烨突的与宿芳芳身份对调般,好像宿芳芳是前一刻的他,而他则是委曲求全的小女人。 “做什么?”宿芳芳阴冷冷一笑:“我能强你一次,就能强你两次,能强你两次,就能强你三次,以此类推,你说我想做什么?另外,你不是喜欢被人围观吗,不是觉得那样有快感吗?我统统都可以满足你!” “你,恬不知耻!”赫连冥烨此时只觉得周身一片灼热的目光向他睇来,一时间,他竟恨不得打退堂鼓,不敢再与面前小女人硬拼。可颜面却让他不肯低头,只得动摇地唾弃出声。 “咳——”小皇帝年岁尚小,哪里听得了这般直戳得人脸红心跳的犀利言辞,且这些还都是从一名女子口中倒出,男人则是被动的一方,且那被动的男人还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驰骋沙场多年,最为骁勇善战的摄政王。小皇帝好似嗓子眼里卡鸡毛地闷咳了一声。 “恩?!”宿芳芳扯着赫连冥烨的领口,似不快地横眸过去,量向小皇帝。 “宿姑娘继续,朕无碍!”小皇帝被宿芳芳瞪得扯唇干笑,忙回道。 此刻就见宿芳芳泊头回来,再度面向赫连冥烨:“恬不知耻!鬼王说得好!我就恬不知耻了,鬼王又能如何?” “你……”好不容易找回言语能力的赫连冥烨再度词穷于当下,软得怕硬的,硬得怕横的,横得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宿芳芳就是典型的不要脸,专克赫连冥烨这样,又硬又横又不要命的! 第122章:变强(十六)伤人 “皇上,大事不好,大事不妙。有人袭营,且袭营的还是……”陌丞相匆忙跑来,边跑边扯着脖子呼喊不已。可待到宿芳芳等人落脚的院子一看,赫连冥烨麾下重兵,以及凌千钧等人竟是围了个半弧,将宿芳芳及赫连冥烨萦绕其中,再打量这些人,竟一个个瞠目结舌似一尊尊活雕像般,可令陌丞相疑惑不解的是,这一尊尊活雕像为何个个都是面红耳赤的。 “陌丞相,朕早已接到摄政王属下秦逸副将的禀告,已知有人袭营,你慌什么慌!”小皇帝不快地冷眼横向方寸大乱,大呼小叫的陌丞相。突的,小皇帝又倍感到意外地冷睨向陌丞相质问道:“朕不是罚你守在帐中,不许出帐半步吗?” “皇上,快救救小女吧!”被小皇帝冷冷一喝,陌丞相险些忘了大事,幸亏小皇帝再一审他,他这才想起:“小女现被遭数十头饿狼及猴子围攻。它们一个个的似是想撕扯了小女啊!”陌丞相乃一介文官,除了会些医病救人,制药之术,武功还不济他的女儿陌冰雁。陌冰雁至少还会百步穿杨术呢。 “哦?!”一听陌冰雁被连连率领的狼群与猴群围攻,宿芳芳当即乐得勾唇奸笑。 “世子殿下,还请派兵营救小女!”陌丞相见小皇帝没做声,不禁倒头望向赫连冥烨,可赫连冥烨似被什么所撼住,竟连他赶来呼救都不曾察觉,情急之下,陌丞相只好求助于凌千钧。 “陌丞相莫急。千钧这就调派人马前去搭救陌小姐。”凌千钧跟陌丞相毕竟是同盟,自是不会坐视不管,听闻陌丞相求救,凌千钧便忙回应道,且凌千钧答应助陌冰雁脱险,还有别的用意。如果他派兵去援救陌冰雁,又刚巧与赫连冥烨的用意相反,赫连冥烨要杀死动物养大的孩子及孩子所统御的狼群及猴群,而凌千钧则是有意要放过它们归林,凌千钧认为,他此番作为,必会博得宿芳芳的好感。 熟料,凌千钧才刚应出声,就被秦逸冷冷喝断:“世子殿下还是省些力气吧!那狼群可不一般!且世子殿下的人马已经去了!只怕此时也该……”在秦逸看来,能与连连统领的狼群与猴群相抗衡之人,世间仅一人,那就是赫连冥烨,哪怕他秦逸率领整支鬼兵队前去,恐怕都不敌那狼猴之师凶猛。 秦逸的话音未说完,就被不远处的狼嚎与猴啼截断,从这几声嚎啼听起来,已是距离他们非常近了,且那啼叫好似要撕裂漆黑的天宇般。 就在此时,远处火把忽闪,兵勇的脚步仓促袭来:“启禀世子,吾等不敌,败下阵来,已是撑不住了!”随着嚎啼的迫近,只见招财进宝率领着丢盔弃甲的士兵从前方撤来。 “怎会?!”凌千钧愕然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 小皇帝凝眸看向败下阵来的兵勇,霎时,似顿悟了般:“尔等的武器呢?” “启禀武云国主,世子殿下,吾等的武器全让那群猴子给摸去了!”原来早再狼群发动大举攻势前,猴群已作为先头部队潜入了营地,这群狡猾的猴子来到营地,别的不偷,专偷兵勇的武器。且个个身手矫健,堪比神偷,猴爪子只需在兵勇的身上一掠而过,别说箭袋,长剑了,就连防身的匕首,暗器都会被它们摸去。 “真这般厉害?!”小皇帝当即两眼一亮,倏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 “正是!国主,世子有所不知,那群猴子十分了得!”进宝装暗器的口袋藏得极其隐秘,轻易不被人所察觉,可就在刚刚两三只猴子从他身上掠过,他再一摸,别说暗器了,暗器袋都不翼而飞了。 “怎会这样?可为何摄政王的部下一件兵器都不曾丢?”凌千钧大吃一惊的同时,亦倒头看向秦逸等鬼兵。 “世子可掂下鬼头刀的分量。一试便知!”借此时机,秦逸赶紧将赫连冥烨脚畔的鬼头刀踢起,生怕赫连冥烨会持刀再伤人,轻拨向凌千钧。凌千钧单手去接鬼头刀,当即被进手的分量坠得身子向前一个趔趄。 见凌千钧前扑的动作,秦逸似嘲蔑般一咧嘴。王悦都能挥动的刀,这个世子竟拎着这般吃力,丢人! 双手一掂,凌千钧这才知道鬼头刀与寻常武器的差别,鬼头刀为重铁所铸,一把的分量相当于三把长刀重,对身怀绝技的鬼兵们来说,鬼头刀的分量不算重,可对寻常的兵勇来说,鬼头刀的分量就不轻了,对于偷兵刃的猴子来说,更是偷去,拖都拖不动。 “可……”凌千钧还是觉得奇怪,为何秦逸的铁扇不曾丢。 “我的武器比鬼头刀还要重。世子要不要再试试?”秦逸料定凌千钧不敢再尝试,怕再丢人,秦逸将手中铁扇当做纸扇般,边笑睨着凌千钧,边不疾不徐地摇于胸口扇风。 “不了!”凌千钧自认技不如人,不禁面露尴尬之色。 此时,就见一袭鹅黄的倩影横来,只是,倩影出场极其不雅,就地打了数个滚不说,姿势也是十分难看地趴伏在地,女子口中传来似哀求地求援声:“赫连大哥救我!” 与此同时,就见一头立起来,堪比人还高的大白狼,猛地从远处扑来,扬起它尖利地爪子,倏地拍在女子鹅黄色的娇躯上,当即差点给女子拍得呕出一口的鲜血来。 “冰雁!”陌丞相险些落下眼泪来。 “小姐!”白狼身后追来的是一脸慌乱,手提长弓,却没有身挎箭袋的陌家奴仆老陌。老陌边跑,边冲狼狈扑倒在地的陌冰雁呼喊道。 “嗷呜——”白狼似是恼了,长嚎一声,猛地呲起森冷的獠牙对向陌冰雁,狼嘴里吐出浓烈的腥臭,呛得陌冰雁没出息地两眼一翻,昏厥在地。 “你们可真有出息,竟把狼群与猴子引到皇上面前来!”赫连冥烨折身投注向黑暗处,似恼怒地沉声冷喝道。 “小黄!”紧随老陌身后的是身手矫健似狼般的男孩,男孩身后跟来的是成群结队的狼与猴子,男孩四肢撑地奔跑,速度极快,几下就蹿到众人面前,男孩的模样甚是清秀,一张清灵的眸子干净的仿佛能拧出水来,可这样的眸子里却透出冷冽的寒光。男孩出口以流利的人类语言冲众人吼道。 突的,越过阻挡在面前的赫连冥烨颀长挺拔的身躯,男孩注意到了那抹被遮盖住的甚是熟悉的靓颖。“姐姐?!”连连发出欢喜的呼喊,同时抑制不住地狼嚎起来。 “连连!”姐弟相见,宿芳芳自是抑制不住地狂喜,正欲迈脚冲上前去,却被一双大手猛地提住胳膊,阻于当下。 “呜——”连连发出了不快地呜鸣,凶狠地视线,一时间落在赫连冥烨身上。倏地再一横眸,连连注意到四周围成扇面铺展开的人们皆恐慌地打量着他,似把他当做惊世骇俗的怪物般。 “放开姐姐。”连连不理众人的视线,瞪向赫连冥烨再度嘶吼。 “凭什么?!她是人,你又算什么?人不人,狼不狼!恩?!”赫连冥烨扯住宿芳芳的胳膊,不许宿芳芳接近连连,俊脸高高仰起,视线灌满了讥讽,挑衅地直指连连。 “我……”听闻赫连冥烨的挑唆,连连气得抓狂:“放了姐姐!”再次吼道。 “你若是人,才配与本王交谈,若是现在这般,只配与本王的刀讲话。”将宿芳芳冷冷一挥甩向一旁,赫连冥烨足下点地,猛冲向费力提着鬼头刀的凌千钧。凌千钧一惊,倏地松手,赫连冥烨使了个海底捞月,就将鬼头刀稳稳握于掌中。赫连冥烨抬脚再一蹬地,猛地提刀力劈向连连。 “赫连,你答应我会放过连连的。”宿芳芳惊愕地嘶喊。 “别急!他死了,就是你!”赫连冥烨冷酷道。 “呜!”连连发出呜鸣:“你敢伤我姐姐!”连连瞄见宿芳芳衣襟上绽放的大朵红花,顿时恼红了双眼。猛踩地面,横空跃起,如狼般发狠地扑向赫连冥烨。 连连的反扑与巧妙的躲闪,让在场的众人表示叹为观止。这孩子堪比天生的杀人利器。光看他不疾不徐地几下化解掉赫连冥烨的切扫劈砍,动作一气呵成堪称一绝。可很快,展扬便看出了门道,赫连冥烨并非发挥其鬼王的实力。而连连则已是拼死相搏了。 “宿姑娘快走!若你真想保那孩子它们活命。就尽快带它们离开此地,不然。”展扬趁此机会靠向宿芳芳,与宿芳芳叮咛道。 “好。”宿芳芳也感到情况对连连不利:“不等十天,我就会回来,赫连就托付给你们了。”倏地宿芳芳从怀里掏出一支木哨,嗖呖呖地吹响。小红听闻,立刻从旁飞奔而来。宿芳芳勒住马缰正欲翻身上马。 忽听与连连缠斗的赫连冥烨一声厉喝:“想走,没那么容易!”赫连冥烨横刀挥向连连,连连脚踢刀刃,猛地跳向外围。就见此时,赫连冥烨的刀口急转直冲向宿芳芳的胸口袭来。 “宿姑娘小心。”展扬见此情形,一拥宿芳芳的腰,将宿芳芳紧紧纳入怀中,而赫连冥烨袭来的刀速未减,突的,鲜血迸溅。 第123章:变强(十七)二度入林 “展护卫——”殷红的鲜血嘀落在地,展扬的胳膊被长刀的戾气割伤,可他的神色却是依旧,宛如石雕般的不带一丝的变化。宿芳芳仰头呼啼出声,伸手欲捧展扬的胳膊,替他包扎,却被展扬猛地一把推出去。 “宿姑娘,快上马,离开此地!”展扬自知不敌赫连冥烨,他也是头次见到盛怒下的赫连冥烨竟残酷无情地将利刃对准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展扬当时也是出于好心,才会出手搭救宿芳芳,可推开宿芳芳后,展扬立即提起兵刃予以迎击。刚一交手,展扬不禁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按理说,如果赫连冥烨真想要宿芳芳的命,刚刚他就不会只是划破胳膊这么简单,而不管是刚刚,还是眼下,怎么鬼王就好像与他是故意打给周边的人看般,一招一式都未曾发力,甚至,大都是虚晃的招式,看着狠,实则力道只是轻轻一点,他以长鞭一搪便应付过去了。坏了!该不会,展扬突的意识到,他刚刚似是多管闲事了。 被推出的宿芳芳片刻不敢耽搁,忙按展扬说的做,翻身上马的同时,亦冷睇出视线狠剜向赫连冥烨,就算他失忆了又如何,他怎么可以这般绝情竟真的要害她的命,若不是展扬拦着,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光顾着想这些的宿芳芳并未注意到,就在刚刚她的衣襟被赫连冥烨挥舞的鬼头刀的戾气震破,在她翻身上马的一刻,黄匣从口袋里滑出,坠落在地。 “驾。”宿芳芳未曾发现黄匣落地,自是不加思索地一扯马缰,驱动小红冲向外围:“连连,上马,我们走!”小红奔至手脚并用蹲伏在地的连连身畔,宿芳芳对连连倏地伸出手去。连连微怔了下,当即紧握住宿芳芳伸来的手,双脚触地轻松跃上马背。 “呜呜嗷——”骑乘在马背上的连连再度发出洪亮的狼嚎。一时间,狼与猴子听闻口号,不禁纷纷向后退,慢慢拗身,再拔腿追随统帅撤离。 身披霜白的狼王也跟着狼与猴子们一起,轻掀利爪,松开了踩于脚下的陌冰雁慢慢后撤。 “吱吱!”小猕猴从小皇帝的龙袍里钻出来,看见前来迎接它的大部队,当即挺直了身子,站在小皇帝面前,冲小皇帝轻呼两声,似在与小皇帝告别般,小家伙手脚并用,飞快地跑向撤离的狼王,嗖地一下,动作矫健地跳上了狼王的脊背。 “小姐?您不能!”就在此时,忽闻老陌低呼,再看本来昏厥倒地,被狼王摁着的陌冰雁,竟是假晕,此刻,她已从地上骨碌爬起,一把夺下老陌手中的长弓不说,还将她偷藏在怀中的箭袋掏出。弯弓搭箭欲射杀狼王。 “住手!放它们走!”小皇帝当即下令。要陌冰雁收弓,不许伤连连及连连麾下的动物们。 可陌冰雁哪听这个。任性的想要射杀刚刚触怒她的狼王,小皇帝的话音未落,陌冰雁手中的箭已离弦而出。 “鬼王!”就在此时,忽闻有人惊恐似地低喝一声。 赫连冥烨倏地紧攥鬼头刀,足下点地猛向前奔。可人哪及离弦箭速,赫连冥烨跟进的脚步,还是慢了些,只是这些并不妨碍,只见赫连冥烨分离挥起鬼头刀。鬼头刀倏地掀起一道长风,这道长风竟好似锐利的刀锋般的苍劲有力,厉风紧追离弦箭而去。喀拉一声,划破长空的离弦箭,似被刀锋斩中般,四分五裂地坠于地上。 “赫连,大哥!”此时,再看陌冰雁,二目圆睁,一瞬不瞬的惊恐地直盯着抵在颈前的银亮刀头。那刀头只要再朝她的颈子前凑一线,她便会鲜血迸溅倒地而亡。 “皇上开恩,请摄政王饶了小女吧,小女年轻气盛,不懂事!”陌丞相见此情况,连忙跪倒在地恳求小皇帝与赫连冥烨开恩,放过他的女儿。 小皇帝未曾开口,就见赫连冥烨冷冷抽刀于手猛地调转过身。就在陌丞相与老陌及陌冰雁三人皆长舒一口气时。 就听赫连冥烨低喝道:“皇上口谕,放它们走。谁敢不从,有如此物!”乍见赫连冥烨猛一转身,鬼头刀倏然扬起,灌满厉风狠狠落下,咔哒一声,陌冰雁手中的长弓,连带她偷藏的箭袋皆被拦腰斩断。 一时间,陌家父女傻了,老陌与凌千钧及凌千钧麾下的众兵勇则个个呆若木鸡般,只见赫连冥烨不慌不忙地将鬼头刀丢向被王悦夺刀的鬼兵,鬼兵轻抬一手便将鬼头刀稳稳接下,收于刀鞘之中。 “世子您这是?去哪啊?”见识到赫连冥烨身手不凡,凌千钧与招财进宝皆被震慑住了,可下一刻,却见凌千钧倏地迈步向前,似是着急去追赶什么般。招财进宝不敢耽搁,忙抢步跟上,并关切道。 “世子殿下,且留步!”就在凌千钧将与赫连冥烨擦肩而过的瞬间,赫连冥烨倏地一横手,不知何时,赫连冥烨的竟将宿芳芳遗落在地的黄匣捡起,此刻赫连冥烨手中正捏着黄匣,黄匣的盖子大开,里面躺着一支漂亮的彩锦玉簪。“您落东西在本王这了!” 咯嘣——不知是不是凌千钧咬断了一口的银牙:“多谢摄政王!”凌千钧从牙缝里硬挤出一声,伸手去接黄匣,却听见,赫连冥烨以只有他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本王不知该赞世子殿下大气,还是小气。竟以理石充玉石,送宿姑娘此等劣质玩意。”就在凌千钧接下黄匣的刹那,赫连冥烨手快地将‘彩锦玉簪’提起。拎在手中把玩,根本不打算还给凌千钧,把玩簪子的赫连冥烨突地一用力。霎时,簪子竟化成了白色的石粉。“就这烂玩意还不抵那匣子贵。世子还真是出手阔绰!” 凌千钧气得全身打抖,横眉倒竖,却无奈根本不敢发作。 赫连冥烨将碾碎的石粉与彩绸一并丢进凌千钧接下的黄匣里,要凌千钧全部端走:“世子殿下慢走。恕本王不便远送!”处理了凌千钧,赫连冥烨迈步折回,他还有别的事情没处理完。 “你二人。”赫连冥烨走到邱猛及王悦面前。“予秦逸走。” “鬼王。鬼王不是已饶了他二人吗?为何又?”秦逸生怕赫连冥烨再对邱猛及王悦二人不利,自是连忙道。 “你不是予本王提议,说这个叫王悦的女子有些本事吗!敢夺鬼头刀行刺本王,本事确实不小!”赫连冥烨似认可地斜了王悦一眼,再看向邱猛:“他不是那个叫芳芳的大伯吗!”原来赫连冥烨留下邱猛与王悦是要善待他二人,并非要置他二人于死地。这下秦逸就放心了。 “属下领命!你二人跟我来。”秦逸领着王悦与邱猛二人先行离去。 而赫连冥烨则是不疾不徐走向小皇帝。小皇帝脸色发白似畏惧般地作势欲向后退。熟料,赫连冥烨竟在此刻停住,不再向前。 “皇上,此乃血玉,且是质地极佳的成品,请皇上验阅。”赫连冥烨将宿芳芳早前砸给他的血玉成品取出,双手献予给小皇帝。 “恩。”小皇帝接下血玉,赫连冥烨这才撤手,又隐隐向后退了几步。赫连冥烨似不打算离去,好像还有什么话要与小皇帝说。 “摄政王你此番在外,履获奇功,说吧,想要朕如何赏你?” “臣听闻,凌月世子献予皇上数名玉石巧匠,臣想……” “好说。来啊,即刻吩咐下去,传朕的旨意将玉石巧匠全部赐予摄政王,任摄政王差遣。” “是。”小皇帝才刚一颁下旨意,展扬立即从旁应声。 “摄政王可还要别的赏赐?”小皇帝似与赫连冥烨打商量道。 “此一封赏足矣,臣赫连冥烨谢皇上赏赐。”讨完赏,答谢完,赫连冥烨欲折身离去,倏地冷一抬眸,冷睇出一眼去。 小皇帝无风被冻得龙躯一颤,见赫连冥烨折身离去,且是渐行渐远,小皇帝这才卸下一口长气。压低了声音,与身畔的展扬诉苦:“摄政王一定是记恨朕了!” 展扬安慰小皇帝宽心道:“回皇上,鬼王怨得是展扬多管闲事,瞪也瞪得是展扬,不是皇上!” “是吗?”小皇帝似有些不大相信。 不多时,扎堆的众人便散去一空,陌丞相父女及老陌是最后走的,陌丞相还以为小皇帝会揪住他再教训些什么,却没想到,小皇帝竟当他是空气,理都未理。 AAA 事发三日后。 小皇帝稳坐帐内,与侍从询问近三日的情况:“宿姑娘那可有消息?” “启禀皇上,目前未有。” “那凌月世子呢?”宿芳芳当夜离去,凌千钧竟在第二天早上,率领人马准备妥当也跟着入林了。 “回皇上,也没有!” “那摄政王呢?可有什么举动?”小皇帝最为关心的便是这三班人马了。 “摄政王近三日一直都在帐中,未曾露面!” 听闻三班人马皆没有消息及动向,小皇帝不禁整张俊脸垮了下来。 “启禀皇上,陌丞相求见!”就在此时,忽闻帐外侍从来报。 第124章:变强(十八)行动 “爹,您把女儿的事跟皇上说了吗?”陌丞相才刚一回营帐,就见陌冰雁飞奔着朝他跑来。 “说了。”陌丞相面无表情道。 “那皇上怎说的?可是应了?”陌冰雁再度急道。 “应了。”陌丞相的脸色突地蒙上了一层的阴云:“冰雁啊,你说你平日从不张罗这等事情,怎么好端端的?” “爹,您就别为女儿担心了,女儿这就叫人收拾包裹,准备出发。”相比陌丞相的一脸愁容,陌冰雁的脸色可谓是要多红润有多红润,简直快要到了喜上眉梢的地步。 “冰雁你去那村子可要多加当心点,爹听说,那袭村的歹徒非但有匪患,且还有敌国的兵马。你一个女儿家又只会弯弓射箭,你要爹怎好放心得下?”若不是陌丞相早前做了错事,引来了小皇帝的不满,又将他禁足,他也不会点头应允,要女儿替他讨伐恶徒,以身犯险,将功折罪。 “爹,您就放心吧,有赫连大哥在,还能让女儿伤着?”陌冰雁早就让老陌暗中替她打探过了。此次赫连冥烨会亲自带兵前去邱猛村做接应,自从今日一早得到乔佩差人送来的消息后。赫连冥烨已要秦逸开始着手准备了。 今日一早,先潜入邱猛村的乔佩一行人派人捎信回来,说昨夜他们在村里擒获了两名袭村歹人的内应,严加审讯后,方才从内应的口中得知,不日这伙歹徒便会大举来犯。来信注明,要小皇帝与赫连冥烨暗中调派兵马去接应,届时他们好里应外合杀歹人个措手不及。 “摄政王也去,你是怎知道的?!”听闻陌冰雁竟是知道前去邱猛村做接应的统帅是赫连冥烨,陌丞相当即冷脸一拉,拖得像头驴般:“老陌!”陌丞相似一下就料到究竟是谁在他女儿的耳边吹得这股子歪风了。“说!是不是你将此事告诉给小姐的?” “老爷。”老陌的脸色突变得煞白,陌冰雁问,他岂敢不说,连陌丞相都扭不过陌冰雁,老陌自是不敢违背陌冰雁的意思。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老陌!”陌丞相气得七窍生烟,就差指着老陌的鼻子骂了。早前皇上要赫连冥烨去找血玉一事,就是老陌说给他女儿的。当时陌丞相不想让陌冰雁去,结果可好给女儿使出了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得他没法不同意,只得妥协,这回可好,他就说嘛,平日他的女儿懒散得不行,何时这般积极过,结果竟是! “不行,我这去奏请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话一出口,陌丞相调头就冲帐外冲,边冲边高呼道:“来人,来……” “爹。”陌丞相的话未喊完,就被陌冰雁与老陌阻住。陌冰雁当即给老陌递了记眼色过去。 “老爷,小姐也是为您好。您就让小姐去吧,届时小姐若是立了功绩回来,皇上也好免了老爷您的罪责!”接到陌冰雁递来的眼色,老陌赶紧帮陌冰雁劝慰起陌丞相来。 “靠她,我宁愿死在帐里。她不给我惹事就算好的了。不行,说什么我都不能让她去!”陌丞相似是信不过自己的女儿般,不过说来也是,若不是陌冰雁嗾使老陌在赫连冥烨的菜里偷偷下毒,陌丞相也不至于落得被皇上禁足的下场!现在陌丞相也就是庆幸朝中与他共事的楚王没跟着他们一起来,不然,他现在这般狼狈,若被楚王看见,不笑掉大牙才怪。 “爹您瞧不起女儿?”陌冰雁不快地娇嗔一声。 “爹不是瞧不起你,而是。爹再与你说一次,冰雁,爹不过就是不想看你跟摄政王走得太近!”这话,陌丞相不止一次对陌冰雁说过。可陌冰雁却一次次当此话是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能把陌丞相活活气死! “爹,赫连大哥是摄政王,女儿是您的女儿。您是当朝丞相,我跟赫连大哥来往又有何不可,谁还能背地里说女儿闲话不成?”陌冰雁据以力争。就算有人说闲话,她也不怕。 “爹说了,爹不是不想你跟摄政王来往,只是不想你跟摄政王走得太近。冰雁啊,你记住你以后是要嫁给皇上,要做皇后的,明白吗?赫连冥烨他配不上你!”见帐里没有外人,陌丞相就把他的满腔肺腑全掏给了陌冰雁。可当即就遭到了陌冰雁的驳斥。 “不,女儿不要嫁皇上,更不要做皇后,女儿只想嫁给赫连大哥,做摄政王妃就够了。爹,皇上的岁数太小了,女儿不想哄孩子,女儿以为女儿跟赫连大哥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您为什么就是不许女儿跟赫连大哥来往,女儿不依,不依嘛!”陌冰雁跺着脚,嘴里嚷个不停。 听闻陌冰雁的糊涂话,陌丞相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爹都与你说了,赫连冥烨他算个什么东西,再位高权重又如何,他不过就是我武云国区区的摄政王罢了,他这辈子都别指望能做皇帝,我陌家的女儿是要嫁给武云国的皇帝的。” “爹,您怎么知道赫连大哥他做不了皇帝,女儿可不这样以为,皇上岁数那么小,皇位做不长的,赫连大哥他才是真命天子,依女儿看,赫连大哥早晚会取代皇上成为我武云国的皇帝!” 啪——清脆的耳光掴得陌冰雁当即闭了嘴。好在,陌丞相这次急虽急却没再掴陌冰雁的伤脸,不然,只怕陌冰雁的伤口再裂开,就真得要破相了! “爹,您又打我!女儿又没说错。昨天赫连大哥一瞪眼,皇上吓得连声都不敢吭的,而且……” “住口!”陌丞相一语吼断陌冰雁,沉声道:“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怎能说得出口!看来,爹平日里是白教你了,真恨不得打死你这孽障东西,看你还能不能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陌丞相抬手又要打。好在有老陌拦着,老陌及时抱住了陌丞相,这才没让陌丞相再挥巴掌掴陌冰雁。 “老爷您息怒,息怒啊,小姐年轻气盛不懂事!”老陌抱着陌丞相使劲劝。 “她不懂事?她都多大了还不懂事!她做得事,说得话,哪样不是要杀头掉脑袋的,亏得我这个做爹的还帮她兜着,结果倒好。”陌丞相越说越气。“冰雁你给我听好了,我不许你去,不许你再往赫连冥烨的身边凑,若被我撞见,我定轻饶不了你!把你做的事一一说给皇上,要皇上……” “小姐。”老陌看看震怒下说着气话的陌丞相,再看向啜泣的陌冰雁,似想要陌冰雁开口跟陌丞相说几句软话,熟料,陌冰雁火气竟比陌丞相还大。 “爹无外乎就是想看皇上砍了女儿的脑袋?”不等陌丞相说完,陌冰雁抢先吼道:“那就砍啊,砍便是了,女儿用不着爹帮女儿兜着,女儿就是喜欢赫连大哥,就是喜欢!用不着爹去跟皇上说,女儿自己去跟皇上讲明。”说完,陌冰雁飞奔出了营帐,期间头连回都不曾回过。 “老爷,这?”老陌先看向气鼓鼓跑出去的陌冰雁,再看向被气得七窍生烟,瘫软得差点坐地上的陌丞相。 “看我做什么,还不快去,把小姐给追回来!真要她说了,我陌家百来条人命就全得葬进去!”陌丞相无可奈何道。 “是。”老陌低应一声,忙抬着陌丞相移到帐中的椅子上坐好,拔腿便往帐外追。 可到了帐外,哪里还见陌冰雁的影子。说来也奇怪,从陌冰雁闹了脾气跑出营帐后,直到傍晚都不曾再露面,老陌与陌丞相急坏了,几乎连驻地翻个底朝天,依旧没有寻到陌冰雁的踪影。 后来有士兵来报说陌小姐背着包裹,下午就出营了,往邱猛村的方向去了。陌丞相闻讯再度气得抓狂,险些没当场背过气去。 可生气归生气,陌冰雁毕竟是陌丞相的亲闺女,陌丞相当即再与小皇帝请命,且亲自跑去恳求赫连冥烨,要赫连冥烨前去邱猛村接应乔佩等人时,不要忘记护他女儿周全。 于是,本该在翌日清晨才出发前往邱猛村接应的赫连冥烨等人,当夜便整装出发了。 AAA 再说凌千钧等人,入林后,凌千钧要属下一路搜寻狼群的足迹,企图寻到宿芳芳的踪影。可狼群行动素来隐秘。凌千钧等人入林三天了。别说找到宿芳芳,光是狼与猴子都未曾见过一只。 “启禀世子,远处有人生火,似是宿姑娘。”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凌千钧的属下似发现了宿芳芳的落脚处。急忙来报。 “真的?你确定,那真的是芳芳姑娘?”凌千钧当即欢喜满脸。 “世子,这林中除了咱们,仅有宿姑娘一人。”属下臆断:“世子可要过去,与宿姑娘汇合?”下属与凌千钧再询问道。 “不用,远远跟着就好。芳芳姑娘若是看见我的话,恐会不自在。”凌千钧首次与人着想,倒是挺识趣,生怕冒然出现会惹宿芳芳不快。倏的,凌千钧似发现了蹊跷地低呼道:“不对,芳芳姑娘不曾带柴来,怎能烧火?且这香气,你闻!”凌千钧记得宿芳芳非但没带柴火,且更不会打猎。那这远处飘来的阵阵烤野鸡的香味究竟是?! 第125章:变强(十九)不轨的举动 “怎样?究竟是不是芳芳姑娘?”派去的人才刚刚回来,气还未曾喘匀,就被凌千钧拎去问话了。 “回世子,那确是宿姑娘。” “太好了!总算被本世子寻到了。暗中保护即可!”凌千钧高兴的险些从地上跳起来:“可,不对啊,芳芳姑娘不是没带柴来吗,这林子里的枯枝又不能烧,且那野鸡是谁猎来的,难道摄政王?” “世子多虑。柴火想来是林中的猴子们帮宿姑娘拾来的,而那野鸡似狼群为宿姑娘猎来的。”其实下属很想告诉凌千钧,宿芳芳根本用不着他们的保护,吃喝用的比他们还要好,甚至可以在这林中称王称霸了,可下属怕他这样说会打击到凌千钧便没有直言。 “也对,芳芳姑娘可以使唤那男孩,那男孩又统帅着猴群与狼群。”凌千钧听闻下属的禀告,似是还不肯放心道:“派人去盯着点,这林里的柴火,据说大都不能烧,有毒,若是芳芳姑娘不幸中毒,切记,无论如何都要先救她脱险!” “是。”下属领命欲退下,没走几步竟又折回来:“启禀世子,那狼群在百米内布防,我等不敢靠近,如若靠近会被发现,请世子明示!” “这?!”想不到男孩竟是如此机警,这点到是出乎了凌千钧的意料:“那你等就在百米外静观其变吧,如若发现芳芳姑娘中毒,不必来报,救人要紧!” “明白。”下属这才领命退下。 AAA “连连你说有人随我们之后入林了?”宿芳芳围着篝火坐着,手里不停地翻动着架在篝火上,用粗枝串好的野鸡仔细地翻烤。 “恩。他们刚刚曾来过这边看过,还以为我不知道呢。”连连同宿芳芳一并围着篝火坐着,视线直盯盯地注视着篝火上的野鸡,嗅着飘散出来的香气,禁不住食指大动。 “看把你馋的。那跟来的人是谁啊?你见过吗?他们脸上戴有鬼面具吗?是赫连吗?”宿芳芳虽然不太相信赫连冥烨会跟来,可还是禁不住期盼道,一连问了连连好几个问题。 “鬼面具?”连连懂得名词不多。 “就是赫连他们跟你打时,脸上戴的。”宿芳芳给连连描绘道,还绘声绘色地扮出个鬼脸来。 “没有。”连连一下便懂了,原来那东西叫鬼面具:“我叫小黄去看了,应该快回来了。”连连竟派了先遣队去查看,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金黄色的小猕猴的脑袋从树上探出来。 嗖的一粒猕猴桃猛地直射向宿芳芳。 啪——宿芳芳看都未看,便轻而易举地接进了手里。“又拿猕猴桃砸我,罚你晚上饿肚子,没饭吃!”前两天,宿芳芳还会被小猕猴丢来的猕猴桃击中,现在已经练就了空手夺猕猴桃的精湛本领。 “吱吱——”小猕猴似听懂了宿芳芳的话般,不快地在树上跳来跳去。 “嗷呜。”还不快下来!连连不快地冲树上气得跳脚的小家伙嚎了一声,小猕猴手脚并用,飞快地从树上蹿下。“呜呜。”说吧。你查得如何,来人是谁!连连又与小家伙对话道。 小黄当即分出视线偷瞄向宿芳芳。那意思像是,宿芳芳若不肯让它吃晚饭,它就知情不报般。 “好,好,别瞪我,只要你告诉我,来人是谁,我就免了你的罚。”宿芳芳将接下的猕猴桃往小家伙面前一递。 “吱吱。”顿时哄得小家伙手舞足蹈,小家伙欲伸爪子接下宿芳芳递来的猕猴桃,却被宿芳芳猛地一捞,又将猕猴桃捻了回去。“吱吱!”小黄不高兴的当即拾起地上的枯枝,又要砸宿芳芳。 “不许再胡闹,快,告诉我来人是谁。”宿芳芳冷脸一板。 小家伙才拾起的枯枝,又被它乖乖放回了地上。可,它似是还不打算说。 “嗷嗷。”快说,不然不理你了!在连连的督促下。 小黄终于耐不住了,猴头一拗偷瞄了宿芳芳与连连一人一眼,学着凌千钧地样子,从地上拾起一片树叶摇在猴爪里,大肆肆的以两条后腿直立的姿势在地上走来走去。 “凌千钧?”看小黄绘声绘色的描述。宿芳芳当即就道出了来人的名字。 “吱吱!”小黄再度手舞足蹈,就差拍巴掌了。 “怎么是他?”宿芳芳不禁失落不已,本来她是想猜秦逸的。可转念一想,赫连冥烨失忆了,已是不记得她了,且离开时又险些用刀刺伤了她,又怎会要秦逸来护她周全。 “姐姐?”连连见宿芳芳脸上漾开的怅然,不禁小声地低唤道:“鸡!”连连鼻子锐利的嗅到了一股焦糊味,忙对宿芳芳提点道。 “呀,我怎么,笨手笨脚的,差点把连连好不容易猎来的鸡给烤糊了。”宿芳芳边埋怨自己,边将粗枝一转,转动的刹那,当即掩去了脸上的落寞。再飞快地将架在火上的烤野鸡抬下,伸手取匕首准备切分野鸡,忽才发现手里还捏着小黄的晚饭呢。“来,这是小黄的。”宿芳芳将猕猴桃递给小黄。又忙取出匕首切粗枝上串的才烤好的野鸡。险些没烫伤了手,后又忙着扯出笑容打马虎眼道。“看我今天这是怎了。怎么好像做什么错什么,魂不守舍的。” 虽然宿芳芳极力掩饰,且掩饰的看似天衣无缝般,可连连还是眼尖的看出了宿芳芳心底难掩的失落。可恶的赫连冥烨!连连在心中狠狠地唾弃道,竟害得他的姐姐这般记挂。真不是好个东西! “吱吱。”小黄瞄见连连脸上忽闪过的戾气,当即猴眸一亮,霎时将它吃剩的猕猴桃皮甩在地上,三两下地跳上了连连的肩膀,似与连连说什么悄悄话般,贴在连连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声。 “呜?”这样不好吧?小黄相当于连连的狗头军师,时不时的总给连连出些馊主意。 “吱!”没问题! “呜嗷?”你确定?只怕又会像上次一样!连连埋怨道,连连与小黄说的上次,是在山洞时,小黄给他出馊主意,要他把赫连冥烨丢出去,结果可好,赫连冥烨中途醒来,差点害狼王丢了命。 “吱吱!吱!”上次是上次,那公的在场,没办法。这次那公的没在,保证万无一失。小黄捶着猴胸脯给连连打包票道。 “嗷。”好吧,再信你一次! 终于,一猴一人再次达成共识,又密谋算计起宿芳芳来。狼王吃饱喝足卧于一旁,掀起眼皮,瞄了瞄打馊主意的‘两个孩子’。最终表示没什么兴趣地又将眼皮合起。 吃饱喝足,宿芳芳又拾柴往篝火里添了些许,便起身从小红背上将铺盖卷卸下来。铺盖摊开在地。宿芳芳将枕头摆好,再掀起被子,正欲往里躺呢,就见连连从篝火畔,熟睡的狼王边扭扭捏捏地转了过来。 “怎么了,连连?”宿芳芳见连连走来,并不觉得新奇。这两天,她总见连连跟狼王一起相拥入眠,期间,有好几次,连连都是满眼期冀地盯着她的铺盖打量似有意想与她分被子睡,其实宿芳芳确实有意想让连连同自己一起睡,可就是不知道连连是怎么想的。 “我想……”连连涨红了小脸,模样甚是惹人爱,清灵的眸子忽闪忽闪,直盯着宿芳芳铺好的铺盖。 “来吧。一起睡。”无需连连讲出口,宿芳芳已笑着跟连连提议道。 “恩。”连连的小脸当即光鲜无比,小黄给他出的馊主意,他终于已是顺利地达成了第一个条件了。剩下的就是。“姐姐,连连冷!”与宿芳芳分被子睡的连连奸诈道,把他故作冷得打抖的身子猛往宿芳芳怀里贴。 “恩,姐姐抱!”宿芳芳根本不曾察觉她已落入了小黄和连连的圈套,伸手拥紧连连打赤膊的细滑后背,盈盈地纳入怀中,关切道:“还冷吗?” “暖和多了,姐姐再抱连连紧些。”第二个前提条件也被连连顺利拿下。果然同小黄所言,没有赫连冥烨那只公的捣乱,一切都进行的很是顺利。 “吱吱。”趴在树上偷瞄的小黄见此情形奸笑出声,此刻,它手中正捏着两条细长的枯枝,欲往篝火里丢,倏地,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粒走石,正中它捏着枯枝的猴爪。小家伙吃痛一松手,枯枝坠落,掉在宿芳芳与连连盖的被子上。可是声音太小,没有扰到被中的两人。 “吱吱。”小黄不满地在树上跳着脚地闷哮:出来,给老子出来,哪只畜生敢打老子!就在小家伙吵闹个不休时,忽不知又从哪再度飞出一粒走石来,走石正中小家伙红彤彤的猴屁股,把小家伙打得踉跄一折,差点没从树上跌下去,所幸小黄机警,用猴爪挂住了树干,可恰在此时,又飞出了另一粒石子,石子不偏不倚正集中小黄勾住树干的猴爪上。 “吱。”小家伙尖叫了一声,猛从树上跌落,啪——五体投地式的跌落在宿芳芳与连连盖的柔软的被子上。 “怎么回事?”宿芳芳惊得猛然坐起,而连连正探向宿芳芳衣襟的手也才此时猛地顿住,撤回。 第126章:变强(二十)学药理 小黄倏地从树上坠落,正落在宿芳芳与连连二人盖着的被子上,一时就把宿芳芳惊得从铺盖里坐了起来:“怎么回事?”宿芳芳伸手将小黄拎起的瞬间,忽的发现铺盖上竟还有散落着两条细长的枯枝。“这是?” 枯枝的模样,宿芳芳似曾相识,只是。宿芳芳突然醒觉这枯枝的异样,起身奔到猴子们拾来的大捧干柴边,一手捏枯枝,一手拾干柴仔细地比对。没有!没有! 铺盖里与宿芳芳一同起身的连连气恼地瞪向坏他好事的小黄,明明主意还是小黄给他出的,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家伙。 “吱吱。”遭到连连怒目相向,小黄不禁露出委屈的模样,低啼了几声,似在说:不怪我,真的不怪我,是有东西故意拿石头镖我,不然我也不会被打下来。为证实自己所言非虚,小黄还搬起它那被石头镖中,打得红肿的猴屁股给连连过目,证明它没有说谎。 “嗷!”连连气恼地将头拗向一旁,他就差那么一点就得手了,都怪小黄坏他的好事。他才不看呢,猴屁股本来就是红的,谁知道小黄有没有说谎! “吱吱。”我真是被镖下来的。小黄委屈地瞪大猴眸,真是百口莫辩啊。 “呜。”不信。连连不肯信服,对小黄爱搭不理。 受了委屈,小黄耷拉着脑袋,拖着细长的尾巴,面朝参天古树自爱自怜。 果然,宿芳芳就觉得拾来的枯枝眼熟,从柴堆边又跑到小红身畔,从小红马鞍上的背包里,取出陌丞相画予她的药草图,没找几张,便捻一张与枯枝模样极为相似的草图来。“小黄,来!”宿芳芳冲面树思过的小黄招招手道。 陌丞相要宿芳芳找的药草里,这种药草就在其中,而这药草是与小黄一同掉落在被子上的,不用问了,准是小黄从哪采来的,只是,怪了,小黄好端端的采这药草干嘛?莫非它认识! 突的,宿芳芳忆起早前她与赫连冥烨在林中时曾发生的事情,有次,小黄为了伺机偷她的烤鱼去孝敬连连,曾率领猴群扮作答谢她救命之恩的模样,为她拾来大捧的枯枝做柴,恰恰是那些枯枝,燃烧后,致使赫连冥烨中了那种毒,对她上下其手,小黄更是趁机,偷走了他们的烤鱼包裹。 “吱。”听闻宿芳芳的召唤,小黄应了一声,调转过身,奔向宿芳芳,最后蔫头耷脑地蹲坐在宿芳芳的身旁。 瞅小家伙的样子,宿芳芳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可下一刻,宿芳芳凤眸一敛,边与小黄打听,边仔细地打量小黄猴眸的神采变化:“这个是不是你采来的?你认识?” 倏地,小黄一惊,猴眸不住地放大,可下一瞬,却又即刻收敛,硬装出一副它听不懂人话的样子来,转动着猴脑袋,四下环顾,上看看参天古树遮蔽天幕的浓密枝干,下看看地上踩得黝黑土壤。看完左侧的树丛,再看向右侧。 “小黄?!”宿芳芳努力的控制住抓狂的冲动,扯着嘴角,声色俱厉地喝道。 “吱。”小黄被吓得娇小的身子一抖。尖叫出声,转向右侧的头颅倏地又一摆,猛地再垂向地面。它今天好倒霉。刚被连连瞪完,又遭宿芳芳怒喝。 “小黄听话。你只要乖乖告诉我,是不是认得这个就好。你若听话呢,我下次给你摘海棠果吃好不好?”威逼不好使,宿芳芳立即对小黄使去了利诱策略。 “吱?吱吱?”海棠果?那是什么?好吃吗?直觉告诉小黄,宿芳芳口中的海棠果定是美味可口的好东西,它已是迫不及待的想尝尝了。小黄倏地仰起头,两眼放光地望向宿芳芳。 “想吃吗?看你的样子就是想吃的样子,想吃的话,就告诉我,你是不是认得这个?”见小黄盯着自己,两眼直勾勾地似放光般,宿芳芳就料定了,小黄一定是被自己口中的海棠果给勾住了,这就好办了。宿芳芳当即把枯枝举到小黄面前,再要小黄辨识。 “吱。”霎时,小黄又闷闷不乐地垂下头去,同时余光分出,偷瞄向铺盖里坐着的连连,想吃归想吃,可连连不发话,小黄可不敢认。 “小黄?你若告诉我,我明天就摘大捧的海棠果给你怎样?”宿芳芳见小黄垂着头半晌没有作答的意思,便又出言诱惑道。 “吱。”小黄再次欢喜地仰起头,可又不放心地偷瞄连连,发现,连连依旧没打算吭声,最后,小黄恼了。发狠地从宿芳芳手里抢下两条细长枯枝,掰成两断发狠地抛向一旁。 “嘿,小黄你个小坏蛋,谁让你丢的!”宿芳芳急忙冲去拾回。就在此时,忽闻连连开口道。 “姐姐说话算话,明天真给小黄摘大捧的海棠果。”连连的话未说完,就见宿芳芳猛地向他扑来。 “连连你跟小黄可以辨识这林中的草药吗?”宿芳芳攥住连连的两条臂膀抑制不住心中喜悦地确认道。 “恩。”连连重重一颔首。 “那当时狼王给我的药?” “是我要小黄采来的。”连连直言不讳。 “太好了!”她早该想到,当时连连带她去药泉的时候,她就该想到,连连是辨识草药的行家。宿芳芳忙将陌丞相画予她的草药图塞给连连:“快,连连你帮我看看,这些种草药都在哪里可以采到。”有连连这个向导在,宿芳芳入林采药便有了着落,给赫连冥烨解毒的事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这个在湖边有几颗,数量不多。这个在浅溪边,有不少。”果然,连连直接就给宿芳芳说出了好几种药草的生长地,甚至连产量,连连都能直接道出:“这个在?”突然,连连举着一张图犯了难。 “吱!”小黄跳上连连的肩膀,指点迷津。 “呜。”经小黄的指点,连连一下便道出:“这个长在湖边的峭壁上。” “好,明天我们就去采。”宿芳芳欢喜满脸道。看来,用不了两天,她就能把陌丞相画予她的这些草药全部找全了。 “不行,不行的,姐姐!”连连突地惊慌失措地叫嚷道。 “怎么不行?”非但连连大呼小叫起来,就连小黄也在连连肩头急得吱吱的叫个不停,似也在喊不行,不可以般。 “姐姐你找这些草药都是害人的。”就像宿芳芳猜的,连连非但熟识草药,且还熟识这些草药的效用。 “是吗?哪几个?”可惜宿芳芳却不懂这些。陌丞相恰恰就是利用了宿芳芳不识药理这点,才要宿芳芳入林替他寻觅草药的。 “这些几乎都是,没几种好的,混在一起吃会疯的。我跟小黄亲眼见过,林里长角的全身雪白还会咩咩叫的那种动物吃了,好几只都撞墙磕死了!”连连把陌丞相画的草图只抽出,剩下全是毒草图,一一给宿芳芳过目:“那公的。”许是跟小黄一起叫习惯了。连连脱口而出道。 “公的?!”宿芳芳生冷地一抽嘴角。下意识的觉得连连口中的公的,是赫连冥烨。 “就是和姐姐一起来的。那个叫赫连冥烨的。”连连及不情愿地道出赫连冥烨的全名:“曾捡这些药草的枯枝烧过,当夜还差点杀了姐姐呢。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只怕姐姐。”连连嘴角一耷:“后来为了不让他乱捡,我就要狼群故意把粪便涂在枯枝上。” “你说,这些草混一起烧会生成失心草?”连连的落落直言吓坏了宿芳芳。可宿芳芳明白连连绝对不会对她说谎。想不到,陌丞相那只老狐狸竟要她来林中替他寻失心草的药引。天!她竟差点上当! “失心草?”连连叫不上草药的名字,不解地望向宿芳芳。“姐姐,连连不能带你去采这些草,混一起的话,会出事的。”连连语重心长道。 “那连连教我辨识草药可好?免得姐姐再被坏人骗了!”宿芳芳非常想学辨识药草。她可不想再被陌丞相这只老狐狸当枪使。 “恩。姐姐想学,连连教姐姐便是,保证能让姐姐再出林前,熟识林中的所有草药。”连连似有高招傍身,能够让宿芳芳一夜成才。 “真的?”宿芳芳欣喜地差点手舞足蹈:“谢谢我可爱的弟弟!”宿芳芳一弯腰,浅浅地一枚香吻直落在连连俊秀的脸颊上。 “姐姐?”一时间,连连只觉得心似小鹿般地狂跳,小脸再度臊得滚烫,那模样煞是惹人怜爱。“睡觉吧!”连连娇羞地将身子整个埋进温暖地铺盖里轻轻道。虽是中间被打断了,可夜色这么长,还可以继续,不是吗? “恩,好,睡觉。”宿芳芳未防备连连,对她而言,连连就像亲弟弟般,她这个做姐姐的没必要整日像防贼一样,防备弟弟,殊不知,连连却不这样想。 宿芳芳才一钻进铺盖里,连连就好似粘人的膏药般,整个贴了过来:“姐姐抱抱!”嘴里甜腻腻道。 “好,抱抱。真是个爱粘人的小家伙。”宿芳芳宠溺地伸手轻环住连连的精壮窄腰,将小家伙轻轻纳入怀中。 见此情形,小黄偷笑着奔向狼王。打算寻个熟适的地方看‘热闹’。殊不知,就在它倚进狼王怀里的刹那,忽听见,铺盖里传出了一声惨痛的狼嚎,连连抱着手猛地从里面跳起来—— 第127章:变强(二十一)偷学陌家绝学 才刚躺下没多久,就见连连惨叫着,抱着手从铺盖里跳了起来。 “怎么了,连连?”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夜,宿芳芳本想早些睡的,结果却是一事连一事,让她应接不暇。 “呜。”只见抱着手的连连表情痛苦地扭曲着。两条俊俏的浓眉都快挤到一起了,宿芳芳才要靠过去,连连就迅速地朝后跳去。与宿芳芳撇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这究竟是怎了?怎么连连好像很怕她似的。不,确切说,该是怕她怀里揣的某件东西,宿芳芳机警地发现连连的视线一直揣着畏惧地光芒,在她胸前搜罗个不停。 “呵,呵——”宿芳芳干冷地牵起唇角。刚躺进铺盖里,她似就觉得有双毛手袭来,开始她还以为感觉出错了,毕竟,在宿芳芳看来,连连不过是个十五岁大的孩子,肯定不能对她动歪念头,可现在事实向她证明,这个弟弟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的单纯,老实,小小年纪已是不该懂的全懂了。就像赫连冥烨说的,她不能当连连是十五岁的孩子了,连连已是到了生儿育女的年纪了。想到这里,宿芳芳突然有种挫败感,她真是败给了这思想早熟的古代了。 “你个臭小子。”宿芳芳大步流星上前,全然不给连连反应及再逃的机会,握拳挥手,冷不防地砸去,狠敲了连连一记暴栗:“说,摸我哪了?是不是胸口?”无需连连坦白从宽,宿芳芳已先伸手探向怀里,一顿狂掏。 倏地,宿芳芳只从怀里掏出了几样东西,陌丞相画给她的草图,木哨及火折子,还有黄稠包裹。 “呜——”连连一瞟见那黄稠包裹,当即红润的小脸透成了惨白。嘴里更发出痛苦地呜咽声。 “哎。这里包得是针啊!你个臭小子!”宿芳芳一见这黄稠包裹,不禁哭笑不得。这包裹里装得是赫连冥烨早前从陌冰雁手里收缴来的银针。怪不得,连连会愁眉苦脸,抱手狂跳了,定是被针扎到手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摸。连姐姐的便宜都占,你可真是……”宿芳芳再度做出抡拳挥出的动作,吓得连连赶紧横手护向刚被宿芳芳敲痛的额头。 熟料,这次宿芳芳竟没再打连连,而是轻执起连连被扎伤的小手,见有针眼并有血珠溢出,便送进了嘴里,轻吮着给连连阵痛。 “姐姐?”连连的小脸霎时从惨白染至绯红。 见连连这般娇羞可爱的样子,宿芳芳哪还有心再继续责怪他,只能日后多加防备了。别再被这假纯真的弟弟占了便宜才好。 “好了,下次不许再乱摸了。这就叫做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揣针在怀里,下次指不定揣把匕首什么的,到时就不只是扎针这么简单喽!”宿芳芳生怕连连不长记性再偷袭她,赶紧借此时机对连连恫吓道。 “吱吱——吱!”宿芳芳正唬着连连,忽见一旁的小黄蹿了过来,猴爪子猛戳那黄锦缎子,然后边跳脚,边激烈地狂叫了起来。 “嗷?”听闻小黄的叫嚷,连连不禁也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黄锦缎子上。似狐疑般的狼叫了起来,好像再与小黄攀谈着什么。一人一猴交流了小半刻,宿芳芳在旁听得正云里雾里呢,就听连连开口道。 “姐姐,这东西上有股很难闻的草药味。味道有点像姐姐要找的那几样,姐姐,这种害人的东西不能一直戴在身上,还是扔掉的好。”连连边说,边与小黄继续交流,伴随着连连出口的叮咛,小黄也在旁叽叽喳喳的附和个不停。 “你是说,这块布很可能是被那几味药浸过的?”宿芳芳从未关注过这些,听连连说起,这才不禁捧起黄锦凑到鼻息前轻嗅了嗅,忽的一下嗅出,黄锦上确实有股淡淡的难闻气味。 “这?!”宿芳芳突的脸色一变,凤眸的光芒狡黠一闪:“我像是懂了!”宿芳芳猛地大叫出声:“连连,明日,你与小黄带我务必去采那些可以使人和动物吃了,闻了会发疯的草药,我好像知道,这块布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了!” 若是宿芳芳没有猜错的话,这黄锦上面画的小人与写得字皆是用毒草汁描画成的,而要字迹显现,就必须要用与失心草效用一至的毒气来熏,这就是那夜赫连冥烨发疯时,她会看见黄锦上有字迹和图样的原因了。后来,失心草的毒气散了,所以黄锦就恢复如初了! “可姐姐,那样连连就不能保护你了!”连连似早就知道宿芳芳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可他却不是,若是宿芳芳想要利用毒气破解黄锦之谜,他与小黄就必须敬而远之。 “没事,这毒对我无效,可对其他的人与动物皆有害。动物们知道厉害不敢轻易靠近,你只需要替我把风就好,别放人进来。”宿芳芳当即做下决定,要连连替她远远地把风,不要放凌千钧等人进来,而她则打算一探黄锦的秘密,看看上面是否藏了陌家失传的绝学,若她有机缘学会的话,便可以救治赫连冥烨了! “恩。”连连虽是不放心,可还是听任了宿芳芳的调遣。 翌日,连连与小黄便带着宿芳芳满林搜罗各式的药草,辨认药草及药性,不成想,宿芳芳竟是学医的奇才。连连只说过一遍的东西,便被宿芳芳轻松记下,且能熟练掌握。短短三天的时间,宿芳芳非但将林中的草药全部辨识明白,还能将草药的药用说得不相上下。而且,那黄锦真如同宿芳芳所料,上面记载的竟真是陌家失传的绝学银针术,用了三个晚上,宿芳芳便已将陌家的绝学掌握了,剩的只是实践了。 AAA 傍晚时分,为了庆祝宿芳芳学业有成,连连吩咐狼群特意猎来了许多的野味回来,当然还有小黄要猴子们摘来的成堆的猕猴桃与海棠果,还有猴子们从林里采来的野山珍。 宿芳芳把带来的铁锅架起,边烤着野味,边吃着野果,再把野山珍倒进锅中加上作料炖煮,不消片刻,香味便飘了起来,随风漾开少说数里远。 “世子?”凌千钧的属下一脸惨兮兮的模样,望向凌千钧,似在与凌千钧征求着什么,原来,凌千钧此行失策了,出行的人数过多,导致木柴不成带够,此刻他们的干粮已是吃得差不多了。却没有木柴生火做饭。若是今夜再不起火,他们就要饿肚子了。 “去拾柴,生火,做饭吧。”几日来,凌千钧等人见宿芳芳一直都是以烧林中的枯枝做柴度日的,期间也没见宿芳芳曾中过一次毒。他们便误以为林中的枯枝不能烧一说是道听途说罢了。不过凌千钧还是要手下人出去拾柴的留了个心眼。 “世子,柴拾回来了,与宿姑娘捡去的一样,都沾了狼粪。”起初凌千钧本是想要属下拾猴子给宿芳芳捡去的那种柴。可猴子们拾柴行动很是隐秘,岂能让人发觉,凌千钧的属下几次尾随都查探无果。 后属下留意到宿芳芳近两日一直在拾这种沾有狼粪的柴烧。属下便将此事汇报给凌千钧,所以凌千钧才特要属下,按宿芳芳拾柴的套路,也拾这种沾有狼粪的柴回来,以为烧这种柴安全。殊不知—— 入夜后,宿芳芳依旧入前三日那般远离了连连及狼猴群,在林中的空地,继续点燃毒烟熏烤黄锦,温习上面描画的陌家绝学。 此刻,小黄美滋滋地趴伏在狼王怀里睡大觉,连连则负责带着狼群,分拨巡视四周,突的。一粒石子射来,正中小黄翘起的红彤彤的猴屁股,一下就把小家伙给打醒了。 “吱吱。”谁?谁打老子?给老子站出来!小黄激烈地跳着脚吵嚷道。 此时就见树丛里有道漆黑颀长的身影,忽的一闪而过。 “嗷呜——”听闻小黄的嚎啕,连连从巡哨的远处奔来,一下就注意到了那树丛划过的颀长身影,霎时,连连一惊,眯起清灵的眸子,他似觉得这道身影很是眼熟,不容多想。连连便仰天长嚎,亲帅狼群紧追那道身影而去。 “吱吱!”上次就是他用石头镖老子,不能放过他!小黄也在此时猛地跃上被它吵醒的狼王脊背,任狼王背着,奋勇地向前追赶,紧追那漆黑里矫健跃动的身影而去。 “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正专心研读的宿芳芳忽闻连连的狼嚎声大作,倏地精神紧绷,坏了,该不会是凌千钧的人闯入了禁区吧,不由分说,宿芳芳当即以带来的牛皮水袋中的水将毒火扑灭,再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照亮道路,寻着那仿佛要撕破夜空的狼嚎,奋力地向前奔跑。 “吱吱。”跑不多时,宿芳芳就见狼王背着小黄,身后跟着小红似来接她般,小黄一见宿芳芳猴眸里顿时突显出惊恐之色,更是吱吱地叫个不停。 “乖,没事的。别怕!”宿芳芳直觉情况不对,利落地一扯小红的缰绳,倏地翻身上马同时不忘安抚小黄道。 “走!”宿芳芳一声令下,狼王驮着小黄在前面引路,小红则驮着宿芳芳紧随其后,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空旷的林地。一见到眼前的惨况,宿芳芳不禁手掩住嘴,狂呕出声。 第128章:首次施展医术 待到宿芳芳赶到时,映入眼帘的惨况让她不禁猛蹙眉头,倒头狂呕出声。距离小红的马蹄前不远处,东倒西歪着数人,这些人大都穿着兵勇的服装,几乎皆已气绝而亡,鲜血迸溅,五脏六腑涂了一地,将漆黑的土壤染成深红色。 从眼前的景致不难看出,他们几乎皆是自相残杀而死的,有的人身上甚至贯穿了最少三把利刃,有的死时,还是瞪着双眼,以剑撑着,站在当下,四下尽是未烧尽的残火,鬼魅的火光将这狰狞悲惨骇人的一幕,映得极其的诡异。 “呕——”宿芳芳再度恶心地作呕,可却在连连的呼声中,猛地用手紧掩住了嘴角。将倒出来的酸水狠狠地吞回。 “姐姐,快来,这有活人!”连连随那引他与狼群来此的身影赶到时,为时已晚,凌千钧所带的人半数已亡,只有少数几人身上涂满了鲜血,气息奄奄地倒在一旁,连连与狼群来此,只能做收尸救人的后续工作。 宿芳芳不敢耽搁,从小红的背上翻身落地,可她的双脚却不听使唤,感觉就像是踩在了棉花跺上,脚下忽悠悠的。深一脚浅一脚,本是短短几米的路程竟让宿芳芳感觉像走万里长征般的艰难,她管不住视线地四下乱瞟,眼睛触及到悲惨光景,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这些人自相残杀的一幕。看着想着,宿芳芳的眼睛不禁酸痛不已。怎么会这样?! “姐姐,快来!”连连再度发出焦呼。从地上挽起昏厥的凌千钧。 “来了。”努力地克制下,宿芳芳终于战胜了恐惧,更战胜了彷徨无措,镇定与从容取代前两者,让宿芳芳在这骇人的景致中一夕间成长起来。 “连连扶好他。我替他诊伤。”说着,宿芳芳不住地翻查凌千钧的胳膊,腿及身上染血的各处,借着残火仔细地查看。“没伤到,只是昏过去了。” 查看完凌千钧,宿芳芳惊奇地发现凌千钧身上并无外伤,只是凌千钧的手畔却丢弃着一把长剑,长剑上染了不少血迹,似是那些惨死的人的,这些人中该是就属凌千钧武功最高,所以才没有人能伤他分毫吧。 连连发现凌千钧的同时,还发现了另外几名幸存者,这些幸存者身上或多或少皆有外伤。伤口与凌千钧手畔丢弃的那柄长剑吻合,这就更加证实了宿芳芳的推断无误。 “姐姐不先治他吗?”连连见过凌千钧,印象中,凌千钧似是这些人的头目。 “不,他昏过去了,先放在一旁,等他醒来就好,我们先医伤势重的。”宿芳芳以为凌千钧等人像赫连冥烨那样,毒烟散了,他们便不药而愈了,所以便主张先治重伤患,而把凌千钧丢在一旁,等他自动醒来便好。 宿芳芳运用偷学来的陌家的绝学以银针术给伤患止血,又用近日从林中采来的药草涂抹在伤患的伤处,为其阵痛。就在宿芳芳忙得不亦乐乎时,她竟未发现,本是昏厥的凌千钧竟突然醒了,醒来的凌千钧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捞起,他昏厥倒地时丢弃在旁的长剑,然后凌千钧手拄着长剑,竟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 “吱吱!”不好!正与连连合力指挥着狼群与猴群搬运尸体的小黄看见了,不禁尖叫出声,小家伙手脚并用,奋力扑向凌千钧。 “可恶的臭猴子!”小黄扑到凌千钧的脸上,张开四肢抓住凌千钧的头发,让凌千钧一时无法辨认方向,凌千钧气得大声地唾骂。可扬起的长剑却还是不留情面地向毫无防备地宿芳芳的后背刺去。 “姐姐,小心!”连连在此刻奋力扑向宿芳芳,将宿芳芳狠扑在地,这才使得宿芳芳逃过了一劫,可连连的腿却不幸被长剑刺中,顿时鲜血涂了一地:“呜——”连连痛苦地闷哼出声。 却在此时,又撞见了骇人的一幕。“小黄,不要!”宿芳芳与连连异口同声地绝望嚎道。 没刺中宿芳芳的凌千钧恼羞成怒,将火气全泄在揪住他头发,挂在他脸前的小黄身上,凌千钧发狠地将小黄从头上扯下。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小黄。猛地刺了下去。 “吱!”小黄吓得愕然于当场,哪里还想着要逃,娇小的身子无措地攒成了一个球。无助地打抖,小黄心想:这次它是死定了。 可谁知,竟在此时,树丛里再度射出两粒石子来,一粒石子正中凌千钧手持的长剑上,将长剑打得当啷一声偏移离了诡计,长剑下落,刺歪了,而另一粒石子则正中凌千钧紧勒住小黄的手腕上,霎时,凌千钧吃痛地手一抖。小黄趁此时机猛地一挣,逃出了魔掌。 “嗷呜——”连连本想扑上去,将凌千钧制服的,可腿上的伤,疼得他蹬地使不上半点的力道。连连只得以狼嚎呼喝狼群前来协助。 狼王与狼群一起飞扑而上,熟料,凌千钧的武功竟不输于赫连冥烨,左闪右躲行动极为机敏,致使狼王与狼群屡屡扑他不中。甚至,狼王与狼群还险些被凌千钧手持的利刃所刺伤。 好在,树丛里的救命石又一次飞出。冷不防地一击正中凌千钧的脚踝,将凌千钧被打得当即身子朝前一折。恰在此时,小红竟猛然冲出,原来小黄竟不知何时骑在了小红的背上,一猴驾马狠狠扑来,小红扬起蓄满力道的马蹄,狠狠一击,正踢在凌千钧的腹部上,一时间,凌千钧持剑的手一松,长剑坠落在地,他的身子就好似断线飘摇的风筝般。倏地飞了出去,咚的闷声大作,凌千钧撞在不远的粗树上,这才停下来,背倚着粗树,凌千钧跌坐在地上。 可受此一击,凌千钧竟好似没伤到要害般,竟还企图挣扎着想要再爬起。宿芳芳赶紧冲上前去,趁凌千钧还未爬起时,飞快地抽出几只银针封住了凌千钧的几处穴位,这才把凌千钧针得不能再动弹。 “呼!好险!可怎么会这样?!”针住了凌千钧,宿芳芳舒出口长气,搌去额上渗出的薄汗的同时,亦不解道。“连连快叫你的同伴帮我看下,那几个幸存者有谁腿没伤的,还能行动自如的,找到立刻告我。” 从凌千钧的症状上看,宿芳芳认定凌千钧一行人必是中了失心草的毒素了。可失心草哪有这么厉害。赫连冥烨第一次中毒时,情况也没有这么严重过,连连的一声狼嚎,就把赫连冥烨喊醒了不是吗?可为何这次会?莫非这失心草的毒素是因人而异的?不,应该不会。也许与剂量,还有添加的草药的成分有关! “姐姐,这有个人腿没伤,还能动!”形势所迫,容不得宿芳芳多想,就已听见连连在旁喊她了。宿芳芳当即手脚麻利地替凌千钧用银针将毒素拔除,再折身奔向连连。对那人施针,封血脉,再拔毒。 忙到半夜,总算把众人的毒素全部拔除了,而此刻,先被宿芳芳救治过的凌千钧及几名伤势较轻的幸存者也悠悠转醒了,醒来的几人脸上的表情皆是说不出的痛苦及畏惧。 “世子殿下您的属下除了他们几人,都在那了。”宿芳芳泊头,目露悲凉地望向那被尸体堆叠起的尸山,与神情恍惚,很是痛苦的凌千钧道。 这些人不少皆是被凌千钧亲手斩杀,毒素拔除后,凌千钧已能够清楚地记起当时发生了什么,他无措地瞠着眼睛,自责且悲痛地盯着他那双不住打颤的手:“我……”张开颤抖地唇,凌千钧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咳出一声单薄的我来。 “世子殿下送他们上路吧。愿他们路上好走!”宿芳芳轻声道,将一支燃得正旺的火把轻递进凌千钧手中,再挽住凌千钧的胳膊,将凌千钧搀送到尸山前。 凌千钧举着火把,久久地驻足在尸山前,望了足有小半刻,倏地他将火把扬起抛向尸山,猴子们拾来了无毒的枯枝,遇火即燃。扎眼的红光顿时漫天而起,四野里竟是难闻的焚尸的气味,此刻,竟有山风袭来,山风卷起冲天的火光,再度向上徒扬数丈高。伴着呜呜的空洞声响,好似吹奏在山中的送别的悲歌般。 随凌千钧一并入林的下属共有三十余人,可现在,算上凌千钧在内,活下来的竟不足十人。一夕间,不过一把篝火竟烧尽了二十余人的性命。让宿芳芳不禁在心中喟叹失心草的毒素真是害人不浅。这种害人的玩意,她绝对不能拿回去给陌丞相那只老狐狸随意使用。 AAA “大哥,这小妞长得模样挺美啊!就是这半张脸差点事,您说要不要趁着老大不在,我们把她给?”邱猛村外,一伙脸戴鬼面的歹人抓到了一绝美女子,此刻喽啰与带头大哥正围着美人打转。 “恩,有道理。”小喽啰的提议当即获得了大哥的认可,被唤作大哥的男人鬼面下难掩他那双贼溜溜地鼠目,大哥将小弟们抓来的美人从头到脚仔细地搜罗了一遍。恨不得以视线剥光了美人身上的衣服。 “趁我不在,你们想将她怎样啊?”倏地,歹人身后响起了女子的狠戾之声。 第129章:假鬼兵队 “趁我不在,你们想将她怎样啊?!”来人是名女子,女子脸上也叩有狰狞的鬼面,突兀地爆出一声厉喝,险些吓得众喽啰,还有那带头大哥,刀差点提不住掉地上。 “老大,您来啦?”鬼面下那带头大哥眸光倏地一转,从好色突转为狠戾,最后再转成谄媚的讨好,只听带头大哥笑兮兮地奉承道:“这不是小的们抓了个绝色美人吗?想开开荤!” “开荤?!”女子一听带头大哥这一声,当即脸色蒙上层阴霾,抬手啪啪两记耳光,正掴在带头大哥的脸上。 当即险些把带头大哥脸上叩得鬼面打飞了不说,还掴得带头大哥眼里突又泛起一丝的戾色来,只是这带头大哥很会做人,又遮掩的极好,头一歪,身子也紧跟着一踉跄,站稳再一仰头,带头大哥竟好似没事人般。 “大哥!”只是带头大哥这一挨打,被他麾下的那一伙小弟看见,他们可受不住了,差点一鼓作气冲上来,跟鬼面女大打出手。 幸好有带头大哥拦着,只见带头大哥偷冲小弟们一递眼色,这才化解了眼前的一幕危机,带头大哥强忍着屈辱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再度扬起谄媚的笑脸与鬼面女商量道:“老大,小的们已是很久都不曾开荤了,而且,这美人又这么美,老大可否通融下,让小的们也好饱饱口福。”带头大哥对手下的小弟们不薄,努力为小弟们谋福利道。 “开荤?饱口福?亏你说得出口,你可知你抓来的人是谁?!”鬼面女似是认得被抓来的女子般。 “不知道。”带头大哥看看小弟,小弟看看带头大哥,表示他们跟这被抓来的女子都不熟。还是头一次得见。 “她乃是咱们武云国陌丞相家的千金。”果然鬼面女竟真得认识陌冰雁。 “那不是正好,老大。抓到她,小的们再把她给……”众歹人眼底泛起阴冷奸笑:“届时,再把罪责往鬼兵队身上一扣。”这谋略似看起来天衣无缝般。 “蠢货!”鬼面女当即冷啸道:“你们是真蠢还是假蠢,知不知道鬼兵队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就是御用的佣兵队吗?”歹人中一名小喽啰不屑一顾道。他们虽是知道的不少,却敢明目张胆地冒充鬼兵队胡作非为:“老大,这些年来我们仰仗鬼兵队的名号可是做了不少笔买卖,更是赚了不少的银两。哪能说不做就不做的,这女人若是卖出去,光这模样,这身段就值这个价……”小喽啰正伸手举到脖子前跟鬼面女比划呢,苍的一声,寒光出鞘,小喽啰的手与头应声被寒光毫不留情地斩下。 “老大,您?”带头大哥眼睁睁看着追随他多年的小弟被斩去了头颅和手,颈项喷血仰倒在地,那死去的小弟似是不可置信般,到死眼睛还瞠得溜圆。 而那残忍杀害了小弟的鬼面女竟无情地一挥长刀,将刀锋上的血狠甩在地,嫌恶般地再度开腔道:“情况有变。从现在起,未经我同意,你们谁也不许再明目张胆地与鬼兵队为敌。更不能再扮作他们的样子做奸淫掳掠之事,如若不然,这就是下场!” “是。”带头大哥将悲愤强压于胸口,不由地一捏拳,率领众小弟对鬼面女唯命是从道:“来人,把小三的尸首……” “尸首留在这,我另有用途,你几个把陌小姐搭去里边。记得,不许再对陌小姐动歪脑筋,给我放规矩些!”鬼面女铁石心肠地继续吩咐道,竟不让带头大哥等人为小三收尸。 “老大,小三这些年来,没功劳也有苦劳,且……” “是啊,老大!”有几名小弟不服,出面替小三说情,想要安葬小三。熟料,鬼面女竟再度抽刀,这次刀口直指带头大哥。 “袁老大。你这几个小弟可是嫌命长了,何时竟学会违逆我了?交给你了,把他们全杀了,最好用不同的砍法,让他们死得比前一个再惨点!” “大哥!” “你不要欺人太甚!”几名小弟们的哀呼与袁老大的咆哮几乎在同时出口。 鬼面女刚一收刀入鞘,就见袁老大立即拔刀,将森冷的刀锋架在鬼面女的脖子上,袁老大义愤填膺道:“我敬你才唤你一声老大,这些年,与你合作,你确实没让我与我手下的众兄弟少捞了,可眼下,你非但恶毒的斩杀了我的一个弟兄,竟还不让我给他收尸,且还要再杀我的其他弟兄,这是作何道理。你可知他们跟我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我们大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几年……” 虽是刀架脖子,可鬼面女竟是连脸色都不带变的,听闻袁老大感人肺腑的话,更是嘲蔑般地冷一勾唇,阴仄仄笑道:“好一个兄弟情深,不过袁老大,你这番话我不想管,也懒得听,你只说对了一句,你我只是合作关系,你记得这些年来,我不曾亏待过你们就好。钱你们也捞得不少了,我也是早就提醒过你,这最后的一笔买卖做不得,可你呢,偏偏不听。这回祸患可是你自己招来的,且眼下,你的弟兄还绑了不该绑的人,你可知,此刻你与你的众兄弟已是大祸临头了。陈澄与鬼兵队的人很快就到,你以为我在与你开玩笑吗?!” “什么?!”听闻鬼面女道出的这声,袁老大手一抖,假的鬼头刀险些没坠落在地。 “哼,你个蠢材,竟还派人去村里做眼线,你可知就是他们出卖了你!你竟还当他们是兄弟。若不是我好心想出这么个将计就计的法子救你们活命,你与你手下三十来号人,今日全都得葬在这里。我现在可没时间陪你继续啰嗦,你自己拿主意吧,是牺牲他们保剩下的弟兄活命?还是有难同当,与他们全死在这里!”鬼面女说完,理也不理木然的袁老大,绕开架在颈项上的长刀,转身折去了外面。似是赶去与什么人汇合般,又像是暂时藏匿了起来,准备做接应。总之,袁老大等人已是无暇再管鬼面女的打算。 袁老大倏然折身,朝刚刚替小三抱不平的那几个弟兄走去:“你们几个都是从村里回来的?说,真像老大说得那样?你们真的出卖了……”袁老大话说了一半突地说不下去了。 “大哥,那女人胡诌的,她的话不足信啊。我们几个可是打探了消息从村里凯旋而归的!”被鬼面女点到的小弟全身打颤的嚎道。不知是气的,还是让鬼面女戳中了事实吓的。 一旁另一个眼线也赶紧帮腔道:“就是,大哥,别听那女人胡诌,她的身份,我们还尚不清楚呢,您总受她挑唆哪行!再说了,她可是亲手杀害了小三,您是亲眼见着的,她……” “小三也是前几天从村里回来的。”袁老大突地厉喝道:“小三身上有伤,你们真的是凯旋而归的吗?为何与小三告诉我的不同,他说你们是被发现了,拼死逃出来的!” “这……”原来他们几人,并未私下串通好,逐一被放回来后,便各自找了不同的借口。 “你们这群败类!”袁老大愤恨地扬起长刀。 “大哥,别杀我们,我们也是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啊!”其中一个小喽啰求饶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已被袁老大扬刀劈死。而另外几个一见这般情况,有的吓得六神无主瘫坐在地,跑都不会跑的,有聪明的趁乱拔腿就往外逃的。还有,干脆抽出刀来与袁老大拼命的,可,他们一个都没有逃出死的命运,全被怒发冲冠地袁老大无情斩杀。 “呜,呜——”才从昏迷中苏醒的陌冰雁,醒来便见到这样血腥骇人的一幕,尤其是袁老大才砍杀完最后一人,脚下正踢中小三被斩落的人头,人头滚到陌冰雁的脚下,小三瞠大的眼睛与陌冰雁无助的双眸对上,霎时,陌冰雁使劲地呜呜个不停。她全身打抖,恨不得抱成一团,蜷缩在墙角扮空气。不让这群杀戮成性的歹人发觉。 “大哥,那女人醒了,怎么办?要不要把她给杀了?”说着,袁老大身边的小喽啰提刀便朝陌冰雁走去。 “慢!”袁老大似另有打算,与小喽啰商量了几句。然后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不怀好意地恶笑,朝陌冰雁奔去。 恰在此时,破落的木门被女子狠狠踹开:“呔!你们这伙歹人,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我看你们谁敢动陌小姐一根汗毛,我宰了他!”随着门板应声坠落,只见一名脸叩鬼面的女子跳入屋中,低低喝道。 “呜呜——”听闻来人是来救她的,陌冰雁当欢喜地呜咽出声,可一仰头,却发现来人脸上竟叩着一张狰狞的鬼面,且还是名女子,声音既不是王悦,也不是宿芳芳,更不是乔佩。不是鬼兵队的。陌冰雁当即又吓得心头狂颤。 “陌小姐,别怕,我是乔装改扮,来救你的!”女子似看出陌冰雁的畏惧,忙与陌冰雁安抚道。 “呜呜!”救命!嘴被粗布堵死,陌冰雁只得闷声与来人求救。 “竟敢冒充我们鬼兵队,兄弟上,宰了她!” 第130章:林梦妍的哄骗 袁老大一声令下,众喽啰一拥而上似要撕扯了不知死活先行闯入营救陌冰雁的女子般。可熟料,袁老大与众喽啰跟女子看似真打,实则是在做戏给陌冰雁看,真刀实枪看似朝女子冷冷袭去,则是并非要夺女子的性命,女子轻盈一闪便轻易躲过。 袁老大的长刀与女子的利刃接连相撞,借着兵刃碰撞声的遮掩:“还不快走,等死呢!”女子压低了声音,倏地对袁老大提点道。 “兄弟们。撤!”袁老大轻松搪开女子挥来的一击。抖手一摆道。 “哼!算你跑得快!”营救陌冰雁的女子提刀冲着逃离的袁老大等人的背影冷喝道。 “呜呜——”此时,缩在墙角打抖的陌冰雁见女子打跑了众歹人不禁露出欢喜的表情。一个劲地呜咽着,招呼女子赶紧过去,给她松绑。 “陌小姐您怎样?有没有受伤,让您受惊了!”女子听闻陌冰雁的呜咽,忙飞奔过去,一脚踢开小三碍眼的人头,蹲下身去,手脚麻利地帮陌冰雁松绑。 苍的一声铁器震颤声响。“歹人,休想伤害陌小姐!还不住手!”伴随着妇人地厉喝,一杆银枪直逼忙碌的女子的雪颈。 女子当即被银枪慑住,不敢动弹,手握的兵刃折起向上,高举过头。 “乔姨?”不知这位先来营救陌冰雁的女子究竟是做何用意,还未松开陌冰雁的束缚,倒是先把堵住陌冰雁嘴的粗布给摘了,一见前来营救自己的乔佩等人,陌冰雁当即便忍不住地泪水簌簌而下。险些失声痛哭。 “陌小姐别急,我们来救你了!”乔佩冲身畔的鬼兵一递眼色,那鬼兵立刻大步向前,取代女子继续给陌冰雁松绑。 就在此时:“鬼兵队你等好大的胆子,竟连陌小姐都敢绑,碰上我陈澄,你们的死期到了!”匆忙赶至的陈澄等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将乔佩等人团团围困,陈澄似是早就认识陌冰雁般,直喝道。 “梦妍,没事吧?”陈澄挑动手中的长刀,刀口架在乔佩的颈项上,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他手起刀落的瞬间,靳松手中的长枪会要了那脸叩狰狞鬼面的女子的命,下一刻,只闻,陈澄冲女子关切唤道。原来,这名假扮鬼兵的女子竟是陈澄队中的林梦妍。 “陈大哥,我没事!”林梦妍娇滴滴地轻呼道。 “想不到竟是你们,冒充我鬼兵队,杀害无辜百姓!”靳松气恼得一勒银枪。若不是乔佩还在陈澄手中,靳松定以长枪贯穿林梦妍的颈项。 “你说谁冒充你们杀害无辜百姓,分明是你们鬼兵队贼喊捉贼!今日,让我陈澄抓个人赃并获!”双方一致认为对方是歹人,却不曾想,此刻,陌冰雁憋足了一口气叫嚷道。 “都别吵了。乔姨,快让靳松放了林姑娘,林姑娘是好人,要没有她,我怕是早就死了!”陌冰雁要乔佩放人后,再看向陈澄:“陈队长你误会鬼兵队了。抓我的不是他们,是另外一伙儿歹人,这点林姑娘可以证实。” “啊!我?”林梦妍似是不想为鬼兵队作证。 可不想陌冰雁的话,陈澄竟信了:“梦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澄倒头望向林梦妍,今日这突袭的主意还是林梦妍给陈澄出的,不知道林梦妍究竟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是鬼兵队也有人潜入了邱猛村,且还抓了几名村名及陌丞相的女儿去做人质,于是陈澄等人为了营救村民及陌小姐,则派林梦妍打头阵,乔装扮鬼兵,混入鬼兵队。届时他们在里应外合,杀鬼兵队个措手不及,结果,事情就闹成了现在这样。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我尾随着那伙歹人赶来这里,就见到了陌小姐,还有那几名村名,可不曾想那些村民竟是那伙歹人的同伴,我本想静观其变,后却发现,他们自己起了内讧,那伙歹人又要对陌小姐动刀,逼不得以我冲了进来,与他们殊死搏斗,可能他们看出会有人来接应我吧,没与我打一会儿便逃了。我仅凭一己之力又不敢穷追不舍。”林梦妍扯谎道。 “我们在村里抓到的村民,是歹人假扮的,严加拷问才知,他们似要在近日大举来犯,于是,我们便故意纵虎归山,想要钓条大鱼,却没想到……”乔佩落落直言将计划全盘脱出。 “什么嘛。原来都是自己人!”陌冰雁倏地含笑道,一经释放,她立刻伸手紧攥住了林梦妍的暖手:“林姑娘谢谢你,要没有你,我就死了。”陌冰雁对林梦妍表示感激,可倏地,陌冰雁又瞪向了靳松。“靳松,事情已经弄明白了,你还不打算卸枪吗?” “这?!”靳松看向乔佩,此刻,乔佩还被陈澄以刀架着脖子。 “陈队长!”陌冰雁再冷睇向陈澄,那意思是让陈澄赶紧把刀撤下来。 可陈澄却不肯撤刀,而是对陌冰雁直言相告道:“不瞒陌小姐说,此番雇我等剿杀鬼兵队的雇主是陌丞相,此番,若我收手……” “陈队长你个蠢货。我爹是要你剿灭假鬼兵队,不是要你剿真鬼兵队,你可知真鬼兵队是武云国谁人的队伍?”陌冰雁声色俱厉道。 “知道。乃是我武云国摄政王的队伍!”原来陈澄早就知道鬼兵队隶属于赫连冥烨,更知道赫连冥烨在武云国是怎样的显赫身份,可此事好像只有陈澄及林梦妍两人知道,陈澄队里的众人在听闻此事后皆表示惊愕不已,甚至有人还被吓到,手中提的兵刃握不住地咣当落在地上。对于属下没出息的表现,陈澄不禁拧紧了眉头道:“可那又怎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好一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忽闻,屋外有男子长吟一声,此人伴着一同进屋。男子腰挎鬼头刀,脸叩狰狞鬼面,鬼面下露出他俊美无疆的下颚。 “赫连大哥!”陌冰雁一见赫连冥烨,当即心花怒放。 “靳松放人!”赫连冥烨一声令下,靳松岂敢不从,倏地将银枪收起,而陈澄在看到赫连冥烨后,不由地将长刀攥得咯咯直响,最终亦将长刀撤提于手:“秦逸将他们带上来。”赫连冥烨再度厉喝出口,就见秦逸及数名官兵用拖的,用提的,用拽的,将十余名假鬼兵丢进破屋里。一时间,破屋挤得满满腾腾的全是人。 这些假鬼兵似早前与赫连冥烨等人开战,却是不敌,被打得落花流水,伤亡惨重。人数骤降到十余人,且好几人仅剩一口气,苟延残喘着。袁老大被秦逸猛地一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幸存者里就属袁老大伤得最轻。 “陌小姐与林姑娘来认下,早前的鬼兵可是他们?”秦逸从旁出声道,就在秦逸喝出这一声的同时,袁老大的手下小弟又死了一人。这人伤势极重,被拖进来时就已离咽气不远了。 “这?”林梦妍似是贼心虚,不敢靠上前去。可陌冰雁却是一下就认出了带头大哥袁老大,直接指认道:“没错,就是他们!” “王悦带邱猛进来,也来认下,别弄错了。害本王枉杀了好人。”在赫连冥烨一声低唤下,就见林梦妍的旧识王悦挽着邱猛缓步而入。 “林梦妍,我们又见面了。”王悦见林梦妍分外眼红。只闻王悦压低了声音,对林梦妍招呼道。 “你,怎么?”很显然,林梦妍根本不曾料到王悦还活着,且还跟鬼兵队打成了一片。 “启禀摄政王,就是此人,害我村里百余条性命,算化成灰,我都认得出。”邱猛愤然指认道。 “拖出去,腰斩。”赫连冥烨无情下道。 “且慢。”接到袁老大求助及胁迫的目光,林梦妍逼不得已只好开口,给袁老大等人求情,尽力拖延他们的死期:“启禀摄政王,陌小姐,这些人虽是该死,可理应交由皇上做定夺,不然——” “不然?怎样!”赫连冥烨吊着嗓子接道,声音冻得在场众人不寒而栗:“皇上口谕要本王抓到对此等刁徒可就地处斩,不用带人回去,只要带他们的向上人头回去即可!” 赫连冥烨的决断,就连陈澄也认可了。可在此期间,林梦妍不知与陌冰雁说了什么,竟哄得陌冰雁启口道:“赫连大哥,林姑娘所言,言之有理啊。就地斩杀虽是容易,可届时又有谁能在皇上面前证实赫连大哥及鬼兵队真的无罪呢。外面的风言风语传的那般厉害,难道能指望那些风言风语不攻自破吗?”陌冰雁这一谏言似是挺发人深省的。 “哦?陌小姐的意思是!”赫连冥烨似是听了陌冰雁的劝慰。 “陌小姐的意思是,不如姑且留他们多活几日。交由皇上定夺!”林梦妍赶紧从旁附和道。 王悦听闻似想冲上前去戳穿林梦妍的丑陋嘴脸,却被秦逸按住胳膊,轻轻一摆头。 “好,那本王就姑且留他们活命,反正他们最多也活不过三日,就交由皇上亲自发落好了!”赫连冥烨大度道,倏然转身离去,在赫连冥烨等人交谈期间,袁老大的小弟又死了三人。 此时此刻,袁老大不单恨透了赫连冥烨,还有恨死了林梦妍,想不到这女人竟敢跟他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阴毒戏码! 第131章:林地里的偷窥狂 无法对凌千钧等人坐视不管,再者宿芳芳在林中也待不了几日,征求了连连及小黄的同意后,宿芳芳将凌千钧及其手下幸存的人暂时收留了下来。利用凌千钧等人所带来的食材,及狼群猎回来的野味,还有猴子们采来的野山珍,宿芳芳凭借一已之力操持起众人的伙食来。 翌日,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烧好了午饭,待众人吃过后,宿芳芳又着手为众伤员一一换下了纱布,重新再包扎上药。最后将一切收拾稳妥后,她再端起锅碗瓢盆走向浅溪。似准备涮洗。 连连本想陪宿芳芳一起去的,可宿芳芳却担心连连腿伤。不肯让连连跟随。 而凌千钧呢,似一直在为昨夜他曾持剑刺向宿芳芳的事耿耿于心,想为此跟宿芳芳致歉,更想答谢宿芳芳对他及属下的救命之恩。午饭前至用午饭这段时间,凌千钧几乎一直围着宿芳芳打转,更是没少给宿芳芳添麻烦。毕竟,凌千钧乃是凌月国的堂堂世子殿下,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哪里做过家务。 帮宿芳芳烧开水,差点没把火给扑灭了,更是差点没烫到他。帮宿芳芳端饭给下属,下属人人一脸食不下咽的神色,吓得连筷子都不敢动,张罗给下属们换药,结果差点把下属用纱布裹成了木乃伊。好在宿芳芳出声阻止,不然,那位幸存的下属怕是已被凌千钧折腾得去见了阎王。 最后,凌千钧干脆被宿芳芳勒令,乖乖坐在原地拾柴添火,其他的什么都不许做。凌千钧刚一坐下,宿芳芳顿感工作压力缓解不少,至少她不用再为凌千钧收拾烂摊子了。直到宿芳芳忘了林千钧,抱起锅碗瓢盆往浅溪的方向去了,凌千钧才抑制不住地再次起身,悄无声息地尾随着宿芳芳一路跟到了浅溪。 起初,凌千钧以为宿芳芳去浅溪只是为了去涮洗碗筷的,却没想到,洗好了碗筷的宿芳芳竟是不急着走,趁着午时的阳光正灿,褪下了缠身的衣物,挂于浅溪畔的树丛,一头扎进了浅溪里,似想洗去一身的疲惫般。 “天!”凌千钧只偷瞄了一眼,见到宿芳芳伸手除衣的动作,便当即臊红了俊脸泊头屈身,蹲伏在树丛下,借以遮掩,真该死!怎么会这样?若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该跟来。若是现在被芳芳姑娘抓住,那还了得,他哪里解释得清,只怕芳芳姑娘只会把他当登徒子。 心中虽是这样想,更一再告诫着自己不能偷看,可凌千钧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下意识的动作,伸手轻拨开树丛的浓密枝叶。 便见浅溪里的女子舞动藕白的双臂捧水泼于头上,阳光透过繁茂的参天古树的枝叶,渗出金黄的耀眼光晕,这光晕恢弘而下,泼洒在滚落的水珠上,水珠自女子的发梢坠落,滑过女子细嫩的香肩再融入溪水里,霎时倒映出一副甚是诱人的诗情画卷来。 咕嗒——凌千钧只觉得下腹一阵悸动,嗓子干涸不已,不由自主地狠吞下一口的口水下肚。 “咦?”就在凌千钧吞下口水时,忽听见身畔的树丛竟传来他吞口水的回音?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凌千钧望向传来声响的树丛。就见连连与小黄正趴伏在那里,两个小家伙竟也不知羞地在偷窥着宿芳芳沐浴的美景。 凌千钧注意到连连与小黄的同时,连连与小黄也发现了凌千钧。 “呜,吱——”连连与小黄同时发出控诉,两个小家伙好似在骂凌千钧不知羞般。 “你们两个,不是也在偷看吗?”凌千钧突地涌起一股挫败感来,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的又不仅是他一人,这两个小家伙还不是一样,竟还敢说他不知羞,凌千钧边唾弃边给连连及小黄比划,伸手指指眼睛,又指向树丛。 嚓嚓——谁知,凌千钧的手竟一不小心撞在树丛上,霎时树丛发出了好似被狂风拂过的声响。 哗啦的一声,宿芳芳才撩起的一捧水,手一松,水有猛地倒回浅溪:“谁?谁在那?连连?小黄?”自从上次连连对宿芳芳动过歪脑筋后,宿芳芳就对连连起了戒备之心。可仔细一想,连连的腿还伤着,不该是连连!难道是凌千钧吗? 宿芳芳心头猛地一颤,将身子猛地缩进浅溪里,只露出头在外面,以溪水遮盖住她一丝不挂的身子,借着溪水的遮掩,宿芳芳奋力地划向挂着衣服的树丛。 伸长手臂在不曝露娇躯的前提下,宿芳芳将干手巾从树丛上取下,一边四下探看,一边将干手巾浸泡进溪水里,将娇躯整个包覆住。“谁在那?出来!”将自己包裹好后,宿芳芳才敢颤巍巍地从浅溪里爬上岸。再迈步,朝刚刚发出声响地树丛走去。 待到树丛前,宿芳芳猛一闭眼,深吸气。再伸手快拨,睁眼看去:“奇怪,什么都没有啊!”正在此时,就见一团金黄色的小毛球猛从树丛里跳出扑向她,宿芳芳嬉笑着,将小毛球稳稳接进了怀里:“什么嘛?小黄怎么是你,你个小色鬼!” 小黄跳进宿芳芳怀里,以它那毛茸茸地猴脑袋使劲地磨蹭着宿芳芳的脖子,把宿芳芳磨得直痒,禁不住漾开银铃般的浅笑。瘙完痒,小黄再从宿芳芳的怀里跳下,伸出纤细的猴爪推动宿芳芳的小腿,把宿芳芳往浅溪里推。 “你也想洗吗?不行水有些凉呢!”宿芳芳见小黄似也想洗澡,可她却不禁担心溪水太凉,会把小家伙给冻到。 “吱吱。”等小黄把宿芳芳推回浅溪,它竟自顾自地跳到一旁,将猴爪子伸进浅溪边的树丛,左掏右掏,倏地竟掏回了一捧绿色植被来。 “这是?”小黄把掏出来的绿色植被交给宿芳芳,宿芳芳无需把这捧绿色植被送到鼻息前,就已嗅出,这绿色植被传来的香气!“薄荷。” “吱。”小黄似在说对般。 “谢谢啦。”薄荷叶沐浴似不错呢。宿芳芳将小黄送来的薄荷叶在浅溪边就地用石头拍碎,后敷在身上。顿时倍感舒爽。一天的疲惫全被这舒爽赶走了。 小黄见宿芳芳露出满意的神情,猴嘴一咧一呲猴牙,也不知道,连连和那只公的此刻跑远了没?两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竟将把它丢在原地送死,可恶!回去看它怎么报复他们。 就在刚刚宿芳芳询问出声的那刻,藏身在树丛后的凌千钧与连连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向后转,两人手脚并用奋力向后爬,而小黄则因被宿芳芳点到了名字的关系,而不幸被连连丢在原地,给他们两个逃亡者打掩护。 “呼,好险,若被芳芳姑娘发觉的话,只怕我……”二人逃出甚远,却不敢直接回营地,而是兜了个圈子。才泊头往营地的方向赶。边走凌千钧边道:“以后都没脸再见芳芳姑娘了,到是你,你才多大啊,就学大人去偷窥?”凌千钧边问边向身侧看,忽地竟发现,本来与他并排行进的连连竟不见了。 “该死!”凌千钧心头倏地又是一颤。该不会,那小子又折回去继续偷窥去了吧?凌千钧光顾着左右前后的环顾了,并未向身侧的上方看,就在他身侧的上方,连连不知被什么打晕了,此刻,正被藤蔓轻盈地吊在参天古树的粗枝上。此刻的连连就好似落进了猎人陷阱的狼崽般。 以为连连是回去继续偷窥了,凌千钧片刻不敢迟疑,又忙折头往浅溪的方向赶,可没跑两步,凌千钧忽听见身后有人轻盈落地的声响,一回身,凌千钧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呢,就觉得后颈子上一针酥麻感传来。 再然后,凌千钧身子一倾,无力地倒向了地上,眼帘紧闭前,凌千钧隐约地辨出了来人,竟是早前对他及他的手下施予援手的恩公,凌千钧认出了恩公脚上的黑色薄底长靴。恩公在凌千钧等人中失心草的毒烟神志不清时,曾救过他们,恩公的武功极高,三两下便将凌千钧及凌千钧幸存的随从全部徒手砍翻在地。奇怪,恩公的脸上怎么好像扣着似鬼兵队才独有的半张狰狞的鬼面具,且面具下曝露的容颜越看越熟悉,该不会是……意识抽离前,凌千钧极力伸手想要摘下恩公脸上的狰狞鬼面,结果,手伸了一半,在空中一顿,最后无力坠下。 洗一半澡,宿芳芳突然感到有些馋了,想吃猕猴桃和海棠果,便差小黄回去取给她,半晌的,也不见小黄回来。此刻竟听见身后的树丛里再度传来异响。像是有什么人从树丛向她走来般。 “谁?小黄吗,还是连连,世子殿下?”宿芳芳边警觉道,边重新捞起手巾往身上缠裹,缠裹好的宿芳芳正欲上岸,突觉得后颈一麻。身子一软,宿芳芳无力地扑倒在浅溪的岸边。 “吱吱。”小黄的嘴一获释立即猴眸喷火地怒瞪向正提着它的男人,似发泄般地狂吼。 男人不悦地嘴角一拉,不耐烦道:“再吵,当心本王淹死你!” 第133章:宿芳芳病了 “哈,哈秋——”从林里返回的路上,宿芳芳不知打了多少个喷嚏。更似是感到寒冷般的以双手使劲地搓揉着发酸发痛的胳膊,肩膀,这感觉似是感冒般。 “姐姐,给。”连连见宿芳芳的样子,忙催促着狼王快步赶上,将他连夜采来的药草递给宿芳芳。可宿芳芳呢,接下药草,竟连看都不看连连一眼。似还在为连连偷看她洗澡一事闹情绪。这让连连心头一堵,蠕了蠕嘴角,最终没敢再吭声。跨坐在狼王背上,连连埋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小红后面。 “芳芳姑娘再披件衣衫吧,不然你这样回去,恐会染上风寒。”凌千钧好心地取来件长衫,策马向前,递向宿芳芳。 “多谢世子殿下关系。”操着略带鼻音的腔调,宿芳芳将凌千钧的好意冷冷拒之门外。 “这?”凌千钧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无趣般同连连一样,闷头继续策马前行。 眼看着,一行人距离林子的出口愈发的近了。 “连连,我……” “姐姐,我……”连连与宿芳芳竟在同时驻足启口道:“姐姐先说。”连连谦逊道。 “连连,随我一起走吧!”宿芳芳咬咬牙,再度对连连发出邀请。原来宿芳芳刚刚一直不看连连,是因为她舍不得连连,怕多看一眼,就会想掠连连离开。 “我?”连连艰难地蠕了蠕唇瓣,他似是极想跟着宿芳芳一起走,可又舍不得林子里的同伴,最终连连狠狠一咬牙道:“就送姐姐到这了。” “吱吱。”连连将与他一并坐在狼王背上的小黄抱起,小黄似是舍不得与连连分离,将头倒向连连的怀里蹭了又蹭,哀哀地唤了两声。 “跟着姐姐一定要乖,要听话。”连连将小黄轻递向宿芳芳:“姐姐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小黄。” “连连,你真不打算跟我一起走吗?”宿芳芳伸手接下小黄的同时,再度对连连发问道:“你以后还可以再回来的,我保证!”宿芳芳自是看得出连连舍不得同伴,可她却不能给连连任何的承诺,甚至是允诺连连,要连连带上他所有的动物同伴一起出林。一同去外面生活。这么多动物温饱问题要如何解决?她要上哪筹钱养活它们! “芳芳姑娘若想带上它们,不妨全带上便是,银两不是问题,我凌月国虽不是什么富饶大国,可却从不缺钱!”看出宿芳芳的为难,连连的不舍,凌千钧赶紧开口与宿芳芳倡议道。 “世子殿下?”宿芳芳倏地瞠大凤眸,眸底漾开无限的期冀望向凌千钧,似在问这是真的吗?他真的愿意借钱给她? “芳芳姑娘乃是千钧及千钧手下众随从的恩人,用多少银两只需开口便是,千钧定会竭尽所能。”凌千钧的一席肺腑话语顿时化解了宿芳芳眼下的危机。 “连连听见世子殿下的话了吗?跟我一起出林吧,带上你的同伴们?至少短期我们可以不用发愁的!”养活这么多动物,开支定会许多,可有凌千钧的支援,宿芳芳知道,暂时她不用为钱发愁。 “我!”连连再度艰难地蠕蠕唇瓣,眸光漾开淡淡的水雾:“姐姐对不起,连连不能跟姐姐走,连连不想成为姐姐的负担。在这里,连连打猎能照顾好自己,可出去的话,连连怕……” “连连?”宿芳芳不敢置信连连才十五岁却是个要面子的小男生,哽咽地轻唤了一声。 “若是姐姐有难,需要连连帮助,只需叫小黄来找连连,连连和同伴们随叫随到。姐姐保重!”连连说完,一抚狼王的银色毛发,倏地泊头冲进了浓密的林地。 “连连!”这是第二次了,宿芳芳想带连连一同离开,甚至做下承诺可以带上连连的所有同伴,但再度被连连回绝。望着有如云朵般飘散在碧绿林海中的白色狼群,宿芳芳不禁红了双眸。同宿芳芳一样,小黄的眸里也隐隐地泛了层波光。 “芳芳姑娘,走吧。时间不等人!不是还要给摄政王解毒吗?”在凌千钧的督促下,宿芳芳一搅马缰,怀抱小黄,与凌千钧等人出了无尽森林。 AAA “启禀皇上,宿姑娘回来了!” 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小皇帝当即从椅子上跳起:“真的?你可是看清楚了?小黄可是跟着宿姑娘一起回来了?那群狼,还有那男孩呢?世子呢?”小皇帝似很在意小黄,生怕小黄这次入林,会同那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一去不回。 “小黄也回来了。狼与那男孩没见。世子的人也回来了,只是回来了一些,人数还不足去的一半!”那夜,林中火光参天,守在林外的小皇帝等人皆是看见的,只是他们谁都不知那夜林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小皇帝本是打算要展扬带人入林查探的,却发现,从宿芳芳入林的那天起,展扬就跟着不见了踪迹,展扬好似放心不下般,尾随着宿芳芳后脚入林了。 “走,随朕去看看。”小皇帝要侍从前面引路,他则是紧跟其后要去接见宿芳芳。就在小皇帝将要走出营帐时,忽见另一名侍从焦急来报:“启禀皇上,摄政王凯旋,擒拿了歹人回来。” “哦?!”小皇帝当即再展欢颜:“这可是双喜临门!陌小姐呢,可曾被摄政王接回来?” “启禀皇上,陌小姐跟随摄政王一并押解那伙歹人已到帐外了。” “真的?好!去唤陌丞相前来,要他与朕一同去迎接宿姑娘和摄政王。”小皇帝当即拿定主意,甩开大步先行向外。侍从则听从调遣,忙去唤陌丞相前来,小皇帝与陌丞相二人一并迎向两拨人马的汇集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陈大哥,快看,那不是芳芳吗?”隔着老远,林梦妍与陈澄就看见宿芳芳高坐在马背上,林梦妍不知是打了什么主意,竟好心给陈澄指引道。 赫连冥烨不知打了怎样的主意,竟将押解袁老大一行歹人的重任交予了陈澄等人。似是因为,陈澄等人是先发现袁老大的缘故吧。 “芳芳!”陈澄一见宿芳芳当即将押解袁老大等人的重任交给了林梦妍,陈澄策马疾行向宿芳芳,似是准备冲上去与宿芳芳打招呼,熟料,竟被迎向凌千钧的招财进宝抢了先机。 “世子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快要急死属下了,您还好吧?有没有受伤?怎么带去的人?”招财进宝未跟随凌千钧一并入林,他二人再见到凌千钧带回来的人皆是挂了彩,且人数不足去时的一半,便料定凌千钧在林中必是出事了。招财进宝忧虑万分,围在凌千钧与宿芳芳的马前,不停地对凌千钧嘘寒问暖。 将凌千钧与宿芳芳双双搀下马后,招财进宝不禁倒头对跟随凌千钧回来的下属吼道:“你们这群饭桶,好在殿下与宿姑娘皆不曾出事!而你们竟还有脸回来,还不速速去领罚。以死谢罪都是轻的!” “慢!”凌千钧眉头一耸低喝道:“你二人休得再怪他们。这次全是本殿的过失,与他们无关。他们皆是被本殿打伤的。”凌千钧与宿芳芳从林中回来,似是换了个性子般,竟知道体恤下属了:“你等的事情,芳芳姑娘已与本殿说了,你等回去皆安心养伤,本殿会按你等伤势酌情抚恤,而那些不幸罹难的下属,本殿定不会慢待了他们家中的妻儿老小。” “谢世子殿下!”挂彩的下属们个个面露愧疚之色。倒头在一脸感激地望向宿芳芳。“谢宿姑娘替吾等求情。”挂彩的随从不禁纷纷再谢宿芳芳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回去安心养伤吧。”宿芳芳挽起不自然的红润脸庞,冲与她道谢的随从微微一笑。随从们不禁感到心中暖洋洋的,若是这女子能成为世子妃该有多好啊! 招财进宝则对此表示很不理解,愤愤不平道:“殿下,如若当初是我二人陪殿下一并入林的话……” “若是你二人陪本殿入林,只怕本殿与他们皆没命回来了!”凌千钧眉头轻捧道,可招财进宝却听得出,凌千钧的话绝不是玩笑之词。 “殿下,那夜林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会?”进宝对凌千钧询问道。 “此事一言难尽,回去后,本殿再与你们慢道。现在。”凌千钧四下环顾,似在找寻什么人般:“摄政王呢?”凌千钧怎么想怎么觉得那日救他与手下人脱险的恩公极像赫连冥烨,他正像找赫连冥烨确定此事。 “芳芳?!”熟料,此刻,陈澄竟再度催马上前,欲再与宿芳芳打招呼,却被突然闯入的王悦及秦逸二人截断。 “方芳/芳芳姑娘,回来了?药草可是找全了?”王悦与秦逸策马而来,待到宿芳芳面前,立即翻身下马,将宿芳芳夹在中间,不许任何人靠近。更是冷不防地狠狠甩开了凌千钧。 “恩,找全了。”答话时,宿芳芳只觉得头晕胀胀的,踩在地上就好似踩在软床上,腰酸背还痛,肩膀沉甸甸的,压得她快要站不住了似的,可宿芳芳却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她还等着陌丞相来找她讨药草呢。 此刻,谁都不曾注意到林梦妍,林梦妍将陈澄支开后,竟押着袁老大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也向宿芳芳身边凑去。 第134章:林梦妍被劫持 “你想做什么?”察觉到林梦妍似是不怀好意,竟将他及他手下幸存的小弟往人前推,袁老大不禁压低了声音,与林梦妍小声道。 “做什么,当然是伺机救你们喽。”林梦妍压低了声音回应袁老大。 “那不如趁着人多,把我们带远点。竟是把我们往人多的地方推,还敢大言不惭说要救我们,真亏你说得出口,我告诉你,姓林的,我若活不了,你也活不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捆的蚂蚱。”袁老大弄不懂林梦妍的用意,对林梦妍冷冷胁迫道。 “这个道理我懂,用不着你来提醒。我问你,你觉得是你们的腿快,还是鬼王的刀利?”林梦妍不疾不徐道。 “哼。这还用说!”袁老大不得不承认赫连冥烨是他见过的所有对手里最强的一个,袁老大平生从未怕过什么人,偏偏遇见了赫连冥烨,被赫连冥烨生生打怕了,赫连冥烨凭借一人之力,就将众弟兄杀得落花流水。 “瞅准时机。”林梦妍所谓的瞅准时机,就是要袁老大不要试图与赫连冥烨蛮干,要懂得利用眼前的人与物做筹码,尽量避免与赫连冥烨正面交锋。 “你所谓的瞅准时机是?”袁老大眉头一拧,他还是弄不懂林梦妍的意图。 “那女人,可以做靶子用!”林梦妍冲袁老大一递眼色,视线直指被王悦与秦逸护住的宿芳芳,告诉袁老大,一会儿逃跑时,不妨将宿芳芳挟持做挡箭牌。 “懂了!”袁老大凝眸冷笑道。视线定定望向宿芳芳,心中却暗啐道:林梦妍这女人可真毒呢。竟要他们拖个弱女子做挡箭牌,只不过,这女人行吗?别一胁持腿就软了,逃跑不成,反到成了他们的累赘。 “林姑娘,摄政王要我等来接替你。”正当林梦妍假意押解着袁老大往宿芳芳身边凑时,忽见一旁,乔佩与靳松带领鬼兵向她走来。乔佩对林梦妍招呼一声,便对靳松一递眼色,靳松不由分说与众鬼兵直接将袁老大等人从林梦妍的手中提了过来。 “这?恐怕不妥吧!早前摄政王是要我们一行人来押解歹人的,如若出什么事的话?”其实林梦妍早就料到赫连冥烨会来此一手,再最后关头,换成由他的亲信来押解袁老大一行人,所以早在之前,靳松等人还没接手前,林梦妍便在束住袁老大等人的绳索上做了手脚,而眼下,她所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将自己可能承担的责任推卸干净。 “责任自然是由我们来担着!”乔佩痛快地接道。 “还请两位将他们的绳索仔细地检查一番。”林梦妍装作一丝不苟道。 “我想不必了吧?”乔佩微微一笑道。 “不,还是检查一下的好,不然,若是出了差错,只怕,摄政王会怪罪,这绳索捆得不牢,不如就让梦妍领两位来查好了。”林梦妍以手拴住绳索的割口,轻拧了个活结,再巧妙地用手掩住,好似变戏法般,要靳松与乔佩拽绳索,以证实绳索是否捆牢,会不会一挣就断。 靳松与乔佩狠拽了又拽,查检完毕,绳索捆得十分牢靠,完全不用担心会有挣断的情况发生,此时,林梦妍再飞快地将活结扯开,摊开掩住的手。 “十分牢靠,多谢林姑娘。”乔佩满意的与林梦妍谢道。 “不客气!”林梦妍掩住阴谋得逞的窃笑回道。目送乔佩一行人将袁老大等人带走,林梦妍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挤向人群,寻好位置准备看热闹。熟料,她的一举一动不巧全落入了一人的眼中。 押送袁老大等人的乔佩与靳松二人相视一眼,故意放慢了脚步,继续往宿芳芳的方向走,恰在此时,小皇帝与陌丞相也朝宿芳芳走去:“宿姑娘。”陌丞相亟不可待地迎向宿芳芳:“草药可是采齐了,摄政王的蛊毒一刻都耽搁不得,还请宿姑娘将采来的草药交给……” 不等陌丞相说完,宿芳芳当即抬手抚向衣襟前的口袋,将一包草药,连同一叠草药图一并掏出,交予陌丞相:“这便是陌丞相要我找来的所有草药,还有这是方子。” “恩,好。”陌丞相接下宿芳芳递来的草药及草图,竟连比对都不做,就将两样全部交予了身畔的随从,更是连应了一声好,陌丞相似是认为宿芳芳不懂医理,所有定是不会找假药来唬他,对宿芳芳很是信任。 “爹。”就在此时,陌冰雁似是被什么人护送着,从一旁挤了过来。 “冰雁,我的女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怎样,有没有遇到危险?” “有,当时真是吓死女儿了,多亏了赫连大哥。”陌冰雁说着,视线往她走来的方向一睇,原来护送陌冰雁的人竟是赫连冥烨。陌冰雁一脸得意,耀武扬威地冷睨向宿芳芳,高傲地一扬下颚,继续道:“若不是赫连大哥及时出手相助,只怕女儿就要跟爹天人永隔了!”陌冰雁故意扮出哭丧的模样,更是把所有的功劳归给了赫连冥烨。 听闻赫连冥烨竟‘好心’地救下了陌冰雁,宿芳芳似是头疼地柳眉一拧。 “方芳你别听陌小姐瞎说,当时救陌小姐的是……”见此情况,王悦赶紧压低了声音跟宿芳芳咬耳朵道。 王悦话未说完,就被秦逸抢了过去,秦逸跟宿芳芳嚼舌头道:“芳芳姑娘,鬼王实则是被皇上派去里应外合助乔姨他们抓捕那伙歹人的,救下陌小姐只是顺手而为。” 只是王悦与秦逸的话,似是不曾说进后走来的小皇帝的耳中,小皇帝含笑脉脉道:“哦?!如此说来,陌丞相你可真要好好答谢摄政王才行了,竟是救了您的女儿。” “是。”陌丞相欲走向赫连冥烨,与赫连冥烨道谢。 就闻赫连冥烨启口道:“启禀皇上,事实不尽如此,当时救下陌小姐的乃是一位叫做林梦妍的女佣兵,且这位便是那位林梦妍所属佣兵队的队长陈澄。据说陈队长足智多谋,是少见的旷世奇才。”赫连冥烨倒手一指,直指向见到小皇帝后倏然翻身下马,呆愣在当下不知要上前觐见的陈澄。“且陈队长麾下的队伍更是实力惊人,陌丞相还曾雇佣陈队长的佣兵队来打压本王的鬼兵队呢!”赫连冥烨悠悠一语道出,如刀般直挑陌丞相的脊梁骨。 听闻赫连冥烨似是解释的话语,宿芳芳不知是怎了,拧紧地柳眉竟是依旧未曾松过,且她还似不解地望向身前的赫连冥烨。 “陌丞相,想不到,竟还有此事?朕怎么竟是不知?”小皇帝唇角勾扬,露出讪笑。 “回皇上,此乃当初老臣被歹人唬住了眼睛,一时糊涂才办下的错事!”陌丞相赶紧垂头领罪。 “陈澄!”小皇帝对陌丞相不予理睬,直接唤了声陈澄。 “草民在。”小皇帝一唤,陈澄当即跪倒在地。 “摄政王所言可是真的?你手下的那位得力女将,林梦妍林姑娘她现在人在何处?朕想见她。你不用跪着与朕讲话,起来回话吧!” “谢皇上。”陈澄起身抬头,没顾得上找林梦妍,反倒是先望向宿芳芳。却发现,宿芳芳竟是看都未看他一眼,而是直定定地注视着赫连冥烨。突地,陈澄也不知是怎了,明知道此芳芳非彼方芳,可他却还是禁不住地醋意上头。四下环顾,陈澄才发现,眼前竟没有他的人。 “皇上,由王悦去唤林姑娘吧,王悦认得林姑娘!”王悦向前迈出一步,主动请缨道。 “恩。”小皇帝微微一颔首。表示默许了。 王悦去找林梦妍,就在此时,陈澄竟噗通一声,再度跪倒在地,与小皇帝请命道:“启禀皇上,陈澄有一心愿,恳请皇上应允。” “但讲无妨。”小皇帝似是听闻赫连冥烨对陈澄评价颇高,于是便对陈澄大度道。 “刚摄政王所言,想来摄政王已是承认了陈澄佣兵队的实力,陈澄一直有一愿望,就是想为国效力,陈澄想恳请皇上,赏陈澄个一官半职,为国效力。” “这?”小皇帝似是若有所思,视线定定望向前方,正与一名似是风尘仆仆归来的鬼兵相撞。小皇帝的眸光忽闪,竟在那名鬼兵视线的引领下,倒向了一旁,直落在凌千钧身上,小皇帝当即爽快应道:“准了!凌月国世子殿下来访我武云,身边刚好少一名随行护卫,陈澄,朕就派你去吧。” “臣叩谢皇上!” “国主,千钧心中已有随行人选,请皇上收回成命!”听闻此声,凌千钧当即脸色骤变,他可不想要陈澄做随行,他想要宿芳芳。 “启禀皇上,歹人押到,请皇上定夺。” “启禀皇上,林姑娘带到。”凌千钧的话出口的同时,被两道的声音同时狠狠压下。乔佩与王悦先后恭敬道。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先押来的袁老大等人,竟与小皇帝后找来林梦妍同时到场,且林梦妍此刻正贴着袁老大一行人站着。 “兄弟们拼了!”袁老大猛一咬牙,认定此刻便是他们逃离的最佳时机,袁老大与手下众小弟猛地挣断绳索,措不及防地夺下押解他们的鬼兵的鬼头刀做兵器,紧握长刀,手一扬直架在林梦妍的颈子上。 第135章:林梦妍纳命来 怎么回事?!措不及防一把长刀冷架在脖子上,林梦妍倏地被惊呆了,她明明提醒过袁老大等人,要他们去挟持宿芳芳做人质的,怎么到头来,她竟成了袁老大等人的挡箭牌了。 “都别乱动,不然的话,休怪我刀下无情。”为了将事情做到逼真,袁老大故意将长刀紧贴在林梦妍的脖子上,且还狠心地割出一道血痕来。可林梦妍似是被惊呆了,竟是无动于衷连救命都不知道喊了。袁老大不禁压低了声音,紧贴着林梦妍的耳畔狠念道:“快喊啊!” 得到了袁老大的提点,林梦妍才故作恐慌地哀呼出声:“救,命。” “爹。”陌冰雁一见袁老大等人挣脱了绳索发了威,当即吓得脸色惨白,忙藏到陌丞相的身后,这伙歹人心肠狠辣,杀人不眨眼,陌冰雁已是早就见识过的。 “护驾,快护驾,保护皇上!”陌丞相一边护佑着自己的女儿,一边大声地吵嚷起来。 伴随着陌丞相的吆喝,就见,早前与皇上传递过视线地鬼兵倏地从人群冲出,率先将小皇帝及宿芳芳护在了身后。 “展扬。”头晕目眩的宿芳芳总觉得这名冲出来的鬼兵似是十分眼熟,视线不禁从赫连冥烨的身上移向鬼兵,后又听见小皇帝唤鬼兵展扬,而那鬼兵虽未应答,却冲小皇帝重重一颔首,似是这便是他的答复了。 此刻再见,护在宿芳芳身畔的秦逸冷将铁扇拔出,第一时间冲向前,而本是带林梦妍来的王悦则是在同时紧走几步,拔出斜跨在腰间的鬼头刀,跑向宿芳芳,将宿芳芳牢牢护住。 凌千钧则是由招财进宝来守护,此刻乔佩,靳松及陈澄,秦逸,众鬼兵皆在赫连冥烨的带动下,以守护小皇帝的展扬为中心,向外铺开一道扇面式的包围圈。 “识相的放了林姑娘,本王或许可以考虑留你等全尸。”赫连冥烨怒向袁老大等人警醒道。 “哼,你当我傻?放了她才换来个全尸,还不是一样都得死,有她在,我才能够活命!”袁老大将刀口再度贴紧林梦妍的颈子:“叫他们都滚远点,再靠过来,我就割下你的脑袋!”袁老大对林梦妍发狠地喝道。 “陈大哥,陌小姐救我!”林梦妍可不会蠢到喊出要赫连冥烨来救她的话,因为在林梦妍看来,赫连冥烨不要手下人连她同袁老大等人一并斩杀就算是好事一桩了。 果不其然,林梦妍才刚喊出这求救的一声来,就听见赫连冥烨冷酷喝道:“来人,将这伙歹人全部剿杀,不留活口!” “好啊,来啊,来剿杀我们啊!素闻鬼王冷血无情,想不到今日一见,当真应验了那话。竟连陌小姐的恩人都能不眨眼的同我们一并斩杀。不错嘛!到死还能拖这么个美人做垫背!来啊!”袁老大似被赫连冥烨逼得走投无路般,癫狂地叫嚣个不停。而袁老大这一喊不要紧,竟牵得他身畔的众小弟跟着他一起瞎咋呼,小弟们奋勇地挥动手中夺来的鬼头刀。刀口对向围来的士兵,不许任何人靠近一步。 危机时刻,林梦妍命悬一线。而此时,就见被招财进宝护住的凌千钧似是不解般凝视着被袁老大及其小弟们舞得虎虎生风的鬼头刀,倏地眉头紧锁。 “殿下?!”进宝看出主子神采异样,不觉疑惑出口。 “没事。你二人不用护我,去前面帮摄政王!”凌千钧一声令下,招财进宝岂敢不从,忙冲上前去,协助赫连冥烨等人捉拿袁老大。 “皇上。”此刻就听陌冰雁与陈澄齐声发难地望向小皇帝,那意思似是要小皇帝开恩,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林梦妍的命。 “这?!”小皇帝似是很为难:“摄政王想必也是为了救林姑娘才如此吧?”在小皇帝看来,赫连冥烨该是为了救林梦妍,所以才故意说出激怒歹人的话,只是在等待时机,等袁老大受不住,气愤地挥舞刀锋,刀口偏离林梦妍脖子的刹那。 “爹,梦妍姐是女儿的救命恩人,爹务必帮女儿恳请皇上开恩啊!”陌冰雁见她开口不好使,忙催促陌丞相,帮她一起劝慰皇上。 “皇上,摄政王那并非是在救人,而是在杀人啊皇上!”陈澄当机立断,在此时狠狠地参了赫连冥烨一本。故意要赫连冥烨难堪。 “皇上,陈护卫所言在理。若照摄政王这般救人,只怕届时救不出林姑娘,恐还会伤及林姑娘的性命,若是林姑娘真的不幸葬身于歹人的刀下,只怕此事一经传扬,恐会有辱我武云国的皇威啊皇上。”陌丞相顺着陈澄的话,如鱼得水道。 小皇帝看了看请命的陈澄及陌丞相二人,又不禁以余光偷瞄向似是若有所思根本不曾听他们交谈的凌千钧。再移余光瞥向背对着他的展扬,终于启口唤向了赫连冥烨:“摄政王?” “臣在。”应声的同时,赫连冥烨竟是连头都不回:“启禀皇上,臣目前正与歹人周旋,无暇顾忌其他,若有话,还请皇上过会儿再予臣讲,待臣先拿下这伙歹人。”赫连冥烨言罢,突地抬手一摆,这记手势打给士兵就是包围的意思,赫连冥烨要士兵团团围住袁老大一行人,不许放他们活着离开此地。 “好一个鬼王,好一个摄政王,简直就是活阎王。小皇帝你这皇上我看不做也罢,竟连手下的臣子都管不住,还配做皇帝?充其量不过就是任人使唤的碎催罢了!哈哈!”袁老大带头这一笑,霎时,牵动他手下的众小弟跟着一并嘲笑起小皇帝来。 “摄政王,朕说话都不好使了吗?!朕要你住手!想办法保林姑娘活命!”听闻众人的嬉笑,小皇帝当即脸沉如死灰,不禁厉喝出口道。 “臣!”赫连冥烨紧紧一攥拳,指骨捏得咯咯作响,似在强忍不甘与屈辱般,下一刻奉命道。“遵旨!” 领旨办事的赫连冥烨再度抬手一划,对士兵发布领命:“退下!放他们走!” “鬼王既是当朝的摄政王就该有摄政王的样子!这才像话嘛!才像是条忠于皇家的狗!啐!狗东西!兄弟们,撤!”袁老大依旧以长刀抵着林梦妍的脖子,对手下小弟使眼色,要挂彩的小弟先撤离,而他则以挟持的林梦妍负责垫后。 “王悦。”见到士兵纷纷退后,放袁老大挟持着林梦妍越走越远,渐渐退出了士兵们布下的埋伏圈,宿芳芳突地对王悦递了记眼色过去。 “明白!”王悦冲宿芳芳重重一颔首,按照宿芳芳早前的吩咐,王悦挽起宿芳芳的手,两人慢慢地随着人流挤向前方。 突然,宿芳芳与王悦同时冲了出去,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而此时:“袁老大,我是要你挟持那个女人,你竟然敢……”正被袁老大挟持撤离的林梦妍愤愤然地险些断后槽牙,与袁老大压低了声音埋怨道。 “那女人看着就是个软骨头,挟持她,届时她腿软怎么办?只会拖累了我与弟兄们,我本是想挟持皇上或是那陌丞相的,可他二人身边皆有人护着。就只好委你了,林姑娘你就当送佛送到西吧。等兄弟们逃了,自会念你的好一辈子的!”虽遭到林梦妍的埋怨,可袁老大却与林梦妍低低笑道。 “别得意得太早。有人冲过来了!”突见两抹靓影忽闪,猛地冲出人群,林梦妍赶紧对袁老大小声提点道。林梦妍可不想再受伤了。她的脖子被袁老大割流血了已是够丧气的了。 经林梦妍提点,袁老大凝眸向前看,不巧正见向他们冲来的二人,顾不得多想,袁老大再度横刀贴紧林梦妍的脖子,大喝一声道:“站住!不想要林姑娘的命了吗?!”袁老大喝完,竟见来人速度不减,竟是连停顿都没有,这来人正是早前林梦妍要他挟持的那个软骨头,还有那个指认他时,护在邱猛身边叫王悦的女人。 “要她的命?哈哈!说的好。”冲来的王悦阴仄仄笑道。 “我与王悦正愁没机会拧下她的脑袋呢!多谢了,这位大哥!”宿芳芳也是冷笑着接道。 “怎么回事!”袁老大当即被王悦与宿芳芳出口的话吓到了。 “她们是我的仇家!”林梦妍做梦都没想到,宿芳芳与王悦竟会在此时商量好,一起来害她的命。 “林梦妍你忘了我曾与你说过什么吗?叫你看见我绕道走,不然我定会拧下你的脑袋来,当球踢!”宿芳芳将早前她警醒过林梦妍的狠话念出口。“王悦。” 宿芳芳一唤王悦。王悦当即应道:“明白!” 倏地扬起鬼头刀,王悦冷袭向袁老大,就在袁老大慌乱地不知该拿刀还是该推林梦妍去迎时,就见王悦的刀口向下偏转,锐利的刀锋直劈林梦妍的大腿:“林梦妍纳命来!”王悦竟是想夺林梦妍的命。 “啊!”猛地反应过来,林梦妍想要躲闪哪里来得及。惨叫一声,登时鲜血迸溅。袁老大望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禁手足无措愣在当下。 第136章:宿芳芳昏迷不醒 王悦扬起的鬼头刀不偏不倚正中林梦妍的大腿。“啊!”林梦妍只来得及惨叫一声,登时鲜血涂了一地。 再看袁老大,不禁被眼前措不及防的一幕惊呆了。 “抓住他们,看你们往哪跑!”宿芳芳趁此时大喝一声。可这一喝不要紧,她顿感两眼一黑,身子也跟着虚弱地一打晃,眼皮渐沉,猛地向前一踉跄。后赶来的赫连冥烨等人见此情形,倏地扬手一抬,在空中一摆。要涌来的士兵再做一个新的包围圈。 “可恶!”林梦妍好不容易助袁老大等人逃到这里,岂能功亏一篑,再让赫连冥烨将袁老大等人抓回去,袁老大活不成,定会将她也给供出来。林梦妍发狠地一咬后槽牙,强忍住疼痛。“楞着做什么,拖着我逃啊!”趁乱林梦妍压低了声音对袁老大再度发号施令道。 “可……”袁老大也想拖着林梦妍逃离,可林梦妍现在伤在腿上,不适合再做挡箭牌了,现在的林梦妍反而成了他与兄弟们撤离的大包袱。袁老大甚至有抛下林梦妍,与兄弟们逃命的打算,可若他现在抛下林梦妍,必然会落得与兄弟们惨死的下场。袁老大万万没料到看似软骨头的宿芳芳竟是这么一个有手段有头脑的女子,根本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宿芳芳故意与王悦二人扮作要杀林梦妍的样子,实则就是合力来砍伤林梦妍的腿的,好让他们无法再挟持林梦妍做人质,这女人比林梦妍聪明多了。 “方芳?!”王悦见宿芳芳身子踉跄向前折倒,似是要昏迷的样子,顾不得其他,王悦折身便往宿芳芳身际赶。 熟料,袁老大竟是趁此时机,将挟持的目标锁定在患病将要昏迷的宿芳芳身上:“去你的吧!”冷不防,袁老大将腿上负伤的林梦妍推出,猛推向王悦,倏地再将长刀高挽起,发狠地蹬地猛扑向虚弱打晃的宿芳芳。“给我过来吧!”袁老大狠狠一扯宿芳芳的胳膊,将头晕目眩,四肢乏力的宿芳芳扯得身子再度向前猛地一折。 忽的,袁老大感到本是向自己怀中扎来的女子的身子倏地一顿。再无力地向地上坠去。袁老大一抬眼,就见一名鬼兵,竟是早前冲出护在小皇帝前面的展扬,恰在此时,以飞速冲到宿芳芳身边。袁老大与展扬几乎在同一时间伸手,一人揪住了宿芳芳的一条手臂。 袁老大被展扬的功夫再度吓得不轻。可这次袁老大竟未加迟疑。猛一松手。 “赫连?”咚地一下,宿芳芳倒进赶来施救的展扬怀里。霎时,宿芳芳觉得这怀抱竟是无比的熟悉,不禁低唤了一声。 展扬似是并未料到袁老大会在此时放手,且是放手放得这般痛快,拥住宿芳芳不禁倒退了两大步,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只是还未等展扬反应,一柄长刀就已高架在展扬的脖子上。 “别动,再动,我宰了他!要你们的人退下去!”袁老大推开了林梦妍,换来了展扬做人质,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展扬会不如林梦妍好使。却惊奇地才发现,挟持展扬要比挟持林梦妍那个女人奏效得多。 袁老大只将长刀轻轻地往展扬的脖子上一搭。赫连冥烨当即就不再做任何兵力部署,且还连连招呼着围上来的众鬼兵立即退下,还有欲发威的小皇帝都顿时变得老实无比。 “双手抬起!举过头顶!”袁老大瞄见展扬似有所行动的打算,竟想以单手拥住宿芳芳,而另一手则似是想抚向腰际,好似要掏兵器,袁老大当即机警道。 展扬没吭声,只以双手牢牢拥进了宿芳芳。那意思似是在说:他现在怀里正拥着一生病的女子,没法将手高举过头。 “这好办!那女人用不到了!丢给你们的人。”袁老大以长刀紧贴向展扬的脖子,警告展扬不许动歪脑筋,不然他会立即让展扬身首异处:“鬼王丢掉你手里的兵器,来接下这个女人!” 袁老大畏惧赫连冥烨的鬼头刀,冷冷喝道,要赫连冥烨放下兵刃,来抱宿芳芳回去。这样,有生病的宿芳芳拖住赫连冥烨,他便可以与兄弟们尽量逃得更远些。 赫连冥烨这次不再如早前那般冷酷嗜血,想必是因为展扬是他的心腹大将的关系,袁老大要他放下兵刃,他便立即松手,鬼头刀应声落地。 “慢!别动!”赫连冥烨刚要迈步往前,就突然被袁老大喝住:“你,去,把鬼王的刀捡起来。”袁老大做事也十分小心谨慎,不愧为带头大哥,袁老大没点陈澄去拾刀,是顾忌陈澄有功夫傍身,怕赫连冥烨的刀到了陈澄手里,陈澄会如虎添翼。所以袁老大特意挑了衣着奢华的凌千钧去拾刀,袁老大见凌千钧的打扮,料定凌千钧必是出自大户人家,大户人家的公子一般都吃不了苦,大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想必也不会什么高深的武功。 “我?怕是捡不起来吧?”凌千钧当即装出一副富人家公子的窝囊样,故意扮做没有力气,与袁老大商量道。 “捡不起来?”袁老大对正在撤离的小弟一递眼色,一名小弟立即跑上前来将森冷地刀口对向宿芳芳。“那好啊,这女人也就不用让鬼王抱回去了!竟还不抵一柄刀沉!” 见刀头直抵宿芳芳的雪颈,凌千钧与小皇帝皆感到冷气袭心。却不得不狠狠地沉下一口气,可小皇帝与凌千钧能沉得住气,陈澄却耐不住地脱口而出道:“袁老大你休伤芳芳性命,要捡刀,我去捡便是!”陈澄欲大步上前,拾刀。 却被袁老大猛喝住:“我要你去拾了吗,陈队长?!”袁老大目露狰狞厉色不敢松懈地盯紧陈澄的一举一动,亦冲小弟再递一记眼色,他二人同时挽在手中的长刀再度冷冷贴向展扬与宿芳芳。 “慢!陈护卫,这位老大是要在下去拾刀,在下这就去拾便是,这位老大何必如此暴躁,若是伤了展护卫与那位姑娘,届时只怕你与你手下的众弟兄也走不了了不是?”凌千钧嘴上说着,脸上笑着,可心里却是气恼不已,这个陈澄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好在这个带头大哥不曾将主意打到宿芳芳身上,不然那还了得。凌千钧扬起虚伪的笑脸,紧走几步上前,弯腰捡起赫连冥烨丢下的鬼头刀。 抱起鬼头刀的刹那,凌千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怎么回事?这鬼头刀怎么跟他那日抱的一样沉,不是说鬼王的刀比一般鬼头刀都要重的吗?凌千钧的笑容只在脸上僵了一秒不到,下一刻又再度扬起。“真是好沉呢!”嘴上说出与心中不想符的话。 “退远点。”袁老大再度对凌千钧下达指令道。 “是!是!”凌千钧怀抱鬼头刀不停往后退,少说也退了大小十余步,才听见袁老大又叫道。 “够了!”在袁老大看来,凌千钧就好似扶不起的阿斗,简直就是蠢得快没法要了。真不知是怎样的大户人家竟生出这么个蠢蛋儿子来,要是他不叫停,估计这蠢蛋不知要抱着鬼头刀退去哪里呢。“鬼王可以过来抱人了!”面对凌千钧,袁老大只感到头疼不已。 赫连冥烨信步向前,越来越靠近袁老大。 “推她出去!”袁老大将长刀再度紧贴向展扬,要展扬推宿芳芳丢给走来的赫连冥烨。 却见鬼面下展扬的薄唇徐徐向上扬起。猛的,就见展扬推离宿芳芳出怀抱的同时,一旁挟持宿芳芳的袁老大手下的小弟竟似被股蛮力推动了般,不受控制地猛的跟着一并向前扑去。 “小六!”袁老大低喝出口的同时。竟闻咣的一声脆响,看似愚蠢的凌千钧竟再此时,将鬼头刀狠抛向空中,再抬脚狠狠一踢,击中在刀柄,鬼头刀直射向赫连冥烨,凌千钧猛一抖手,竟从袖带里抻出一柄软剑来,借力用力,凌千钧倏地腾空而起,跳向前方,非但将他退后的步子全部讨回来了不说,且还以软剑缠住被推上前来的小六的脖子,软剑发出蛇叫的嗡鸣声,小六顿时呼吸不畅,脸都憋紫了。 而赫连冥烨则抬手紧攥住凌千钧踢来的鬼头刀,一手挽住鬼头刀,一手揽住宿芳芳的小蛮腰。 “赫连?”虚弱下,宿芳芳有气无力地再度低唤出声,可这个怀抱似是让她感到很是陌生,宿芳芳一跌进怀抱,便急着想要脱离,倏地伸手一推,正推在赫连冥烨的右臂上,一时间,被推中的赫连冥烨似是被宿芳芳不小心扯痛了伤口般,竟是不快地轻扯了下薄唇。“展……”见到赫连冥烨的反应,宿芳芳似是下意识地察觉到了什么,欲启口唤出,却是柳眉一耸,不禁扎倒在赫连冥烨的怀中,昏迷不醒人事。 “方芳?芳芳!芳芳姑娘!宿姑娘!”一时间,唤什么的都有,唯独展扬见宿芳芳昏厥,眸光一沉,依旧未开口。 “别以为你们挟持了小六,我就会与你们换人!痴心妄想!”袁老大挟持了展扬,凌千钧则是挟持了小六。 “这么说,留他也没用了!”不等众人及袁老大反应,凌千钧冷啸出口,猛一抽软剑,霎时,小六的人头便被割落在地。 第137章:冷酷的展扬 凌千钧的话音未落,就见他猛地一扯手中的软剑,小六的人头倏地被割坠向地面。 “啊!”陌冰雁不禁惊恐的嚎道,两眼一闭,没出息的昏厥过去。一时间可是忙坏了老陌与陌丞相,陌家人与随从慌手忙脚的又是抬昏厥的陌冰雁,又是挽腿上负伤的林梦妍下去休息。而小皇帝等人则是静立动也未动皆猛一蹙眉,眼睁睁地看着无头的躯体颈项喷出温热腥膻的鲜血,噗通一声似软泥般瘫倒在地。 再看此刻的赫连冥烨轻拥住昏厥不醒的宿芳芳,唇角似是不快地再度猛一轻扯余光地扫过杀人不眨眼的凌千钧后立即收回,直盯向劫持展扬做人质的袁老大。 “小六?小六!”袁老大的双眼被喷出的鲜血染红,怒不可遏地瞪向脸上染了血迹,却依旧笑颜如花般璀璨的凌千钧。只是凌千钧的笑颜看在袁老大眼中就好似一只从地狱深处归来的恶鬼般狰狞无比。“你敢杀小六!”怒火冲头袁老大不禁愤然地一扬长刀紧贴展扬的颈子,锐利的刀口霎时便割破了展扬的脖子。袁老大真恨不得一狠心,要展扬也同小六一般人头落地,给小六陪葬, 展扬呢,长刀压颈,已是割破了他的脖子,他竟是连薄唇都不扯一下,只有深褐色的眸子不禁暗暗加深了些许。 “这位老大别动气嘛,我杀了你的人,你也可以杀了你手上的人质。大家不就扯平了!”凌千钧轻笑地冲旁一递眼色,就见此刻进宝偷偷摸上前来,手中正捻着一捧精致的银镖。袁老大算上他的小弟有几人,进宝手中的银镖便有几支。凌千钧更在此时抖手将软剑轻轻一挥,好似厌弃般地甩掉了粘在软剑上的殷红血迹,再度挑唆袁老大道:“真是恶心透了!招财。” “在。”凌千钧点到招财,就见一名身材魁梧胳膊足有袁老大腿粗的壮汉走了过来。伴随着招财迈步,袁老大与众人皆感到地面似是都在不住打颤般。 “本殿的剑,今夜可要好好给它洗洗澡!” “是。”招财击掌领命,击出的掌风甚大,袁老大与众人不禁又觉得风声过耳般。 “你!”袁老大不知该要如何形容凌千钧,袁老大平生从未见过像凌千钧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凌千钧甚至比他更适合做一名恶人,而他显然还不够格。甚至可以说,素有鬼王之称的赫连冥烨都不及凌千钧狠,凌千钧的狠不计后果,让人望而生畏。 “放他们走!”袁老大与凌千钧僵持不下时,赫连冥烨突地发令道。 “摄政王早前大周折抓他们回来,如今就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千钧可不敢苟同,依千钧看,展护卫就算是摄政王的手下心腹,充其量也不过是名小卒罢了,小卒必要时为主子做出牺牲也是应该的,虽是可惜,但当弃则弃才是明智之举!”凌千钧的话招来了赫连冥烨的极度不满。两人所持的观点不同,对于凌千钧来说,这世上唯有他的命最值钱,而下属的命则分文不值。当然若不是早前,宿芳芳出口给那些林中归来的幸存随从求情,凌千钧又岂会轻饶他们,还花银两抚恤他们! “展扬是本王的部下,他是生是死,本王说得算。这里还轮不到世子殿下来指手画脚!”赫连冥烨对凌千钧持剑行凶,波及展扬一事似是忍无可忍道。 “好,既是摄政王如此珍惜部下,那本殿不管便是!只是摄政王可否把芳芳姑娘交予本殿,早前芳芳姑娘在林中不幸染了风寒,本殿那里有药。” “恩。”赫连冥烨对宿芳芳似是不甚太上心,倒手便要将宿芳芳转给凌千钧去照料。 “皇上,臣那里也有专治风寒的药。”陈澄忙出口道。 “吱吱。”小黄在此刻,风一般地从小红的身畔跑来,手里捏着一株药草,跳上小皇帝肩膀,小黄将药草拱手献予了小皇帝。 “朕也有。”小皇帝轻摇了摇得来的药草。“王悦,朕命你将宿姑娘抬去朕的别帐中休息。” “王悦领旨。”王悦领命走向凌千钧:“世子殿下不必劳烦了。”不由分说王悦便将宿芳芳从凌千钧的手中夺下。“乔姨,牢您搭把手。”别人帮忙,王悦不放心,唯有同是女人的乔佩。 被王悦点名,乔佩不禁看向赫连冥烨似在征求同意,终见到赫连冥烨冲她微微一颔首。乔佩当即快步走去,帮王悦搭起宿芳芳抬往小皇帝的别帐。 “既是这里没有本殿的事话。那本殿便先去沐浴了。”凌千钧寻了个借口,借故说去沐浴,实则是去探望宿芳芳。 “世子殿下要走,不妨将属下一并带走。这里没他们的事了。”赫连冥烨与折身要走的凌千钧道。 “哦?摄政王对属下就这么有信心?确定这里用不到进宝他们?”凌千钧阴仄仄地一笑,似是心怀鬼胎般。 “确定!”赫连冥烨笃定的一声,当即震得凌千钧变了脸色。 紧咬着后槽牙凌千钧冷下道:“既是如此,招财进宝这里用不到你二人了,吩咐咱们的人全撤了吧!”凌千钧似是故意跟赫连冥烨对着干,釜底抽薪地一声,奉命围剿袁老大等人的士兵当即撤去大半。 当初小皇帝来此,是与凌千钧借的兵马,大队兵勇几乎都是凌千钧的人,而凌千钧现在如此,则是故意要赫连冥烨难堪,撤去了围剿的大队人马,他倒要看看赫连冥烨孤掌难鸣,怎么救展扬,就凭他手下十余名鬼兵及陈澄的佣兵队,还有陌丞相的人吗?凌千钧不信,赫连冥烨信得过此二人。 “鬼王?!”靳松与秦逸二人一见眼前这般情况,不禁齐声对赫连冥烨发难。 “收队,回营,护驾,保护皇上!”眼见着,没了大队人马的护佑,袁老大挟持着展扬与手下众小弟渐渐撤离了他们的视线范围,赫连冥烨竟不要求追赶,而是放任袁老大一行人挟持着展扬离开。 “哼!”凌千钧以余光偷瞄见赫连冥烨下令的一幕,不禁眉飞色舞,到头来鬼王还不是鬼王,还不是同他凌千钧一样,放任属下的性命不管,对属下置之度外不予理睬。 “摄政王,展扬他?”小皇帝很是不理解与赫连冥烨追问道,展扬守护了小皇帝三年,小皇帝不忍见展扬丧命于歹人刀下。 “皇上莫急,展扬晚些便会归营,且还会提着那伙歹人的向上人头来献予皇上。”原来赫连冥烨不是放任展扬不管,而是对展扬信任有加,他相信展扬凭借一己之力便可以制服所有的歹人,且还会提着歹人的头来进献给小皇帝。 “这?”小皇帝似是有些不大敢相信。 “哦?”离去的凌千钧听闻赫连冥烨气定神闲的话,不禁又折了回来:“既是摄政王如此说,那本殿倒要瞧瞧了。那位展护卫的实力!” AAA “大哥,我们像是安全了?没有人追来!这人不如就杀了吧?”袁老大一行人才撤离了重兵的包围,退至一处隐秘处,还未来得及喘息,就听身畔小弟提议道,只是这名小弟的提议才刚一出口,就听见袁老大挟持的展扬冷笑道。 “杀谁?我吗?就凭你们几只虾兵蟹将!” 听闻展扬出口的冷笑,袁老大与众小弟不禁毛骨悚然。好似畏惧般地差点丢下各自手中兵刃纷纷抱头鼠窜。“鬼,鬼……”真是活见鬼了,他们怎么竟从展扬的口中,听见了属于赫连冥烨的声音。 袁老大一凛架在展扬脖子上的长刀,似想就此斩下展扬的头来。熟料,恰在此时,展扬盈盈一抬手,以两指便轻易制住了袁老大砍来的长刀,啪的轻轻一折,长刀应声被展扬折成了两断。 “怎么会?”袁老大目瞪口呆地望向手中被展扬轻松折断的长刀。 “分量太轻了,只够当暗器使的。”展扬冷冷出口的瞬间。轻盈一摆头,脖子贴着袁老大折损的刀锋掠过。未伤分毫,鬼面下,展扬的眉头都不曾皱过。倏地展扬再一抖手,将折下来的长刀的刀片当做飞镖猛射出去。 “不好,快趴下!”袁老大长嚎一声,下意识地后看去,眼睁睁地看到他手下的众小弟,个子中等的小弟被直接削下脑袋,个高的小弟则被从肩膀直接削成了两断,而个子矮的则是被削下半个脑袋去。众小弟的尸体好似被推翻的积木般,喷涌着鲜血向地面坠去。 “呃--”飞扬的刀片转了一圈后竟冷冷地贯穿了袁老大的胸膛,再度回到展扬的手中。袁老大猛哼一声,口吐鲜血,身子前倾,噗通一声仰倒在地。 “鉴于你没伤芳芳,特赏你个全尸,不用谢了!”展扬冷酷道,迈步向前,看都不屑于看鲜血涂了一地,气息越来越浅的袁老大一眼,以脚轻磕,踢起一把长刀来,长刀在地上扫了一圈,将袁老大手下众小弟的人头串成一串。 “鬼,鬼……”袁老大有气无力道,一张口就咳出一地的血来,最后袁老大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第138章:陌丞相吓惨了 “启禀皇上。”小皇帝一行人才移至营帐没一会儿,就听见侍从焦急来报。 “怎么,是不是展护卫回来了?”小皇帝一见侍从一脸惊恐之色,便以为是展扬回来了。“快,传他来见朕。”小皇帝当即急切道。 “这……”侍从犯了难,还未曾来得及说话。就听,陌丞相抢先道。 “皇上,怕是展护卫提着众多歹人的人头不便觐见,恐惊了圣驾!”说话间,陌丞相不禁面露得意之色,一番话说出来,任谁都能听得出陌丞相绝不是在帮着赫连冥烨说话,而是唯恐天下不乱,从中乱搅。 安置好陌冰雁与林梦妍后。陌丞相便匆忙赶回,还未进小皇帝的营帐就已从进宝的口中得知赫连冥烨早前的夸夸其谈了。陌丞相当即耻笑赫连冥烨,真拿展扬当回事?当展扬是他自己,是鬼王吗?竟能做到以寡敌众,手里连样兵刃都没有,刀架脖子了,还能割歹人的人头来,献予皇上,别做梦了! 听陌丞相说,凌千钧便赶紧跟着和:“武云国主,丞相大人不知摄政王手下心腹那位展护卫身手如何。能被歹人挟持,只怕功夫也不过如此吧。届时别歹人的头没割来,他自己的头反倒是搭进去。那可就划不来了。摄政王,真的不用千钧差人去营救那位展护卫吗?也许现在去,还来得及!” 凌千钧话说的相当刻薄,凌千钧一直记恨着早前赫连冥烨私下里戳穿他送宿芳芳的白玉簪是大理石的仿制品,更担心赫连冥烨会将此事告诉给宿芳芳,那样他凌月世子的面子还往哪摆?宿芳芳,还不得把他当成会算计的小气鬼?! 来报的侍从惊恐地望向赫连冥烨,艰难地蠕动嘴角:“启禀皇上,并非是展护卫回来了,而是宿姑娘持续高烧不退,嘴里不停唤得是……”侍从话在这里一梗,心有余悸地再望向赫连冥烨,见赫连冥烨依旧稳坐如泰山,一言不发:“摄政王的名讳。” 听闻侍从的来报,赫连冥烨突地身子一颤,嘴角蠕动,似是想说什么,却只是轻蠕了蠕,没出声。 此刻陈澄,凌千钧,还有小皇帝皆坐立不住了:“什么?!芳芳/芳芳姑娘,宿姑娘竟是高烧不退?!”三人似有去探望宿芳芳的打算。 小皇帝坐在高位上焦虑道:“小黄不是送来了一株草药来吗,朕要你们给了宿姑娘用药,你们没给用吗?”小皇帝俨然已是坐不住了,若不是为了等展扬的消息,他早就率先冲出营帐,前往别帐探望宿芳芳了。 “皇上容禀,那草药无人知道用法!”侍从诚恳道,当时陌丞相不在,他们也没顾得上去讨教。 “千钧那里有药!招财,我不是要你先送药给芳芳姑娘的吗,你竟然没按我说的办!”凌千钧的脸上倏然拧起狰狞的戾气来。杀气满眼底直盯向不识轻重的招财。恨不得杀了招财方能解气。 “禀殿下,招财他……”进宝欲替招财讲话,就听侍从忙道。 “宿姑娘现用的药便世子殿下一早要招财护卫送去的,只是宿姑娘服过药后未见起色不说,且病情反倒是加重了!” “什么?!”凌千钧视线一凛不禁将射向招财的杀人目光,射向陌丞相,若是凌千钧的目光能杀人,只怕陌丞相已经死了不下千回了。 “我那有药,应该管用,我去取!”此刻,陈澄倒是落得轻松,他不用陪众人一起苦等展扬,便无所顾忌地奔向帐外似打算取他带来的特效药。 “陌丞相你熟识药性。”察觉到凌千钧扫向陌丞相的视线,似给小皇帝做了提点:“把小黄给朕的药取来,给陌丞相,要陌丞相辨识!” “是。”侍从闻讯立即折身出去,取草药来给陌丞相辨识。 “哎!”侍从刚一离去,凌千钧便坐不住地低叹道:“也不知道展护卫几时才能回来,想让我们在此等他多久?!” 听闻凌千钧出口的一声,陌丞相当即眼前一亮,暗中飞快的给凌千钧递眼色过去,想要凌千钧助他一臂之力,趁时参赫连冥烨一本,熟料,凌千钧竟是记挂着宿芳芳,刚刚出口那一声也是他因记挂宿芳芳的无心之言,凌千钧未接到陌丞相递来的眼色,于是陌丞相只好硬着头皮,自挑大梁。 陌丞相拱手一俯身道:“皇上!世子殿下所言极是,展护卫久去不回,如今宿姑娘又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世子殿下也记挂,皇上也坐立不安,都着急想要去探望宿姑娘,老臣以为,不能这样一直死守在帐里等展护卫一人,若展护卫回不来呢?” “哦?陌丞相的意思是展扬会死在歹人手里?”不等小皇帝开口,赫连冥烨先冷冷启口道。 “摄政王误会,老臣的意思是既然摄政王如此看好展护卫就该立个军令状,好让皇上安心才是。不然,这谁能等得起,就算世子殿下,皇上耗得起,宿姑娘的病也耽搁不起!”听陌丞相说的这般好听,实则他就是想要拖赫连冥烨陪展扬一起下水。 “好!”赫连冥烨依旧如早前般气定神闲:“本王这就立军令状给皇上!”一声喝出,赫连冥烨再道:“只是,本王倒是想要请教陌丞相,这军令状要如何立?怎么个立法?” 见陌丞相说得头头是道,赫连冥烨已料定陌丞相心里早有打算,就等着请他入瓮了。 “这好办。只要摄政王立下草书,上拟展护卫若是提来歹人的人头,想要皇上予以何种嘉奖,如若提不来歹人的人头,当受何种惩罚便好!” “好!”陌丞相的提议,再受到赫连冥烨高声赞许:“如若展扬提不来歹人的人头献予皇上,本王便将自己的人头割下来赔给皇上。” “摄政王?!”小皇帝与凌千钧,以及在场的众鬼兵听闻赫连冥烨置地铿锵的一声,不禁纷纷愕然于当下,同时吓傻眼的还有陌丞相。只是陌丞相很快便回了神。 小皇帝与凌千钧似有意劝赫连冥烨收回成命,熟料,赫连冥烨竟挥笔如虹,几下便将军令状立好了。推给陌丞相过目。 陌丞相冷眼扫过军令状挑拣道:“摄政王怎没提展护卫想要皇上予以何种封赏呢?该不会是怕讨了封赏,无人领吧?”陌丞相阴仄仄笑道。 “陌丞相你什么意思?”靳松耐不住火气厉喝出口。 “陌丞相误会,鬼王是想等展扬回来,自己与皇上讨封赏!”秦逸狠狠一扯靳松胳膊,将靳松拖回身边。 “哦,原来如此。”陌丞相眸光再一扬,露出欠扁的奸笑。 此时,忽闻帐外脚步窜动,甚至还有惊慌失措地叫嚷声,及打翻东西的声响。伴着这样的慌乱,一名侍从挑帘入帐,帐帘掀动,小皇帝等人倏然瞥见帐外静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此身影畔,是好似风化的陈澄,陈澄取来的药扣翻撒了一地。 “启禀皇上!”侍从面色惨白颤巍巍地跪拜,声音都禁不住地打颤声道:“展护卫回来了,且还带了数名歹人的人头来。”原来外面的骚动竟是展扬引起的。侍从与陈澄看见归来的展扬皆吓得方寸大乱,惊呼的也有,打翻东西的也有,还有四下奔逃躲闪的。 听闻展扬归来,陌丞相的脸色泛白,而凌千钧则是一脸的惊愕,小皇帝及众鬼兵则是狂喜不已,唯独赫连冥烨神色最为淡然,只是浅浅地一勾唇,那样子似是舒了口长气般。 “展扬真的回来了?且还提了数名歹人的人头?你可是看清了?”小皇帝从椅子上跳下,迈步便往帐外冲。似打算去迎接凯旋的展扬。 “皇上,还是不要去见展护卫的好,恐会惊扰了圣驾。那样子实在是……”侍从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禁手掩住嘴角,似倒胃般。这一梗,侍从的话未来得及说完,小皇帝已经带领众人迎出了营帐。 营帐外,脸叩狰狞鬼面的展扬定定而立,眸光锐利似刀般,是小皇帝从不曾见过犀利模样,展扬的衣服甚是干净,只有胸口染开了一朵诡异的红莲。手中提着一柄长刀,已被鲜血涂满,长刀上贯穿着数颗人头,人头的面庞皆已走样,模样甚是狰狞骇人,只看一眼便让人止不住地折身想逃。此刻的展扬怎么看怎么像是来自幽冥的鬼王般。 “呕……”陌丞相乃文官,哪里见过此等惨烈景象,禁不住带头狂呕。 陌丞相与几名随从的呕声音太大,害得小皇帝及凌千钧,还有招财进宝都不禁恶心地直从喉咙里往上漾酸汤。 “展扬你先去梳洗一下,朕等会再见你!”小皇帝故作镇定,却止不住声音打颤道。 展扬抱拳拱手做领命状,将串满人头的长刀倏地扬起,狠投在陌丞相脚下。 “啊!”陌丞相一眼正撞在扭曲的人脸上,不禁惨叫出声,倒退两步,跌坐在地,这回可把陌丞相吓惨了,呕都呕不出来了。 “陌丞相,人头记得点清,若点错,不要怪到本王的头上!”赫连冥烨大步上前,冷声道。 第139章:怪异的展扬 “启禀皇上,药草取来了。”去不多时,取药草的侍从回来了,手里捧着小黄早前进献给小皇帝的那株草枝,侍从并未与归来的展扬撞在一起,所以并不知这里刚刚曾发生过什么。 取药草的侍从只看见,陌丞相面色惨白,没出息地跌坐在地。而陌丞相身畔的数名侍从似是曾见过鬼般,模样也似呕过的样子,脸色难看的堪比陌丞相。 “直接给朕便好。”似是不想在听侍从作呕的声音,不等送药草的侍从走来,小皇帝便大步向前,待到侍从面前,伸手予侍从讨药道。 “是。”侍从不敢迟疑,忙拱手将药草双手奉上。 “陌丞相。”小皇帝再点到陌丞相的名字。似想唤陌丞相陪他去别帐。 熟料,吓坏了的陌丞相想回话都吭不声来,哆哆嗦嗦的手撑地,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可才一艰难爬起,就手脚打软地又摊坐在地上。 “启禀皇上,陌丞相似是腿软站不起来,还请皇上差人搭陌丞相去别帐!”赫连冥烨出口的一声,任谁都听得出,言辞尽是挖苦,赫连冥烨再倒头对凌千钧道:“世子殿下有劳了,劳您与您的手下把这里收拾一下。” “武云国主,千钧……”凌千钧哪里肯在此善后,他可是一心惦念着去探望宿芳芳呢。 而小皇帝却在此时与凌千钧客气道:“世子殿下有劳了。”小皇帝对陌丞相甚感失望,他小小年纪见此惨烈一幕都未呕呢,就听陌丞相在旁呕个不止,要不是小皇帝还要陌丞相给宿芳芳用药,只怕会再关陌丞相的禁闭。 “千钧明白!”凌千钧狠狠一咬牙。冲招财进二人一递眼色。招财进宝迅速上前,强忍住作呕的冲动,飞快地收拾起地上的残骸来。 “启禀皇上,本王前两日剿杀歹人,杀人数名,只怕是犯了煞气,恐会冲撞宿姑娘,延误宿姑娘的病情,不便去探望。”就在众人皆以为赫连冥烨会顺理成章前去探望宿芳芳时,竟听见赫连冥烨推拒道。 “可是摄政王……”小皇帝似想到早前侍从的禀告,不禁发难道。 “世子殿下也是,今日动不动就割下了歹人的脑袋,同样也犯了煞气,还是不去探望的为妙!”凌千钧正打算等招财进宝二人收拾好了地上的残骸,便去探望宿芳芳,熟料,就听见赫连冥烨与小皇帝奏请道。可恶,这个赫连冥烨自己不去也就算了,竟还管到他凌千钧的头上来了。 “陈队长亦是!”赫连冥烨再道一声。谁也不知道赫连冥烨究竟打了怎样的主意,竟一下阻住了凌千钧与陈澄,不让他二人去探望宿芳芳。“皇上,王悦与乔佩只怕也同样犯了煞气,不宜在宿姑娘的营帐里久待,还请皇上去时,要她二人务必回营休息!”赫连冥烨不让凌千钧与陈澄去探望倒是有情可原,恐是他心中不满,吃醋所至,可同样都是女子的王悦与乔佩的醋,赫连冥烨也会吃吗?! “摄政王接下来不会是想说,朕与陌丞相也不好在宿姑娘的帐中久待吧?”小皇帝似是赫连冥烨腹中的蛔虫般,揣测道。 “正是。”没想到赫连冥烨竟真的回应道:“不过,能给宿姑娘用药的人除外,今日众人皆犯了煞气,还是能回避且回避的好!”赫连冥烨说完,做表率地折身欲领麾下众鬼兵离去。 “摄政王,难道就一点也不想去探望宿姑娘吗?摄政王身中剧毒,宿姑娘可是为了摄政王才去林中采得药,这才不幸染上了风寒!”小皇帝定定望向赫连冥烨的背影,倏然出口。 “是吗?竟有此等事情!臣竟毫不知情。”赫连冥烨转身目光定定地回望向小皇帝,他的眸子平淡如水,一丝波澜都不曾有,说出的话也不像是信口胡诌:“本王不记得那位宿姑娘,更不记得身中剧毒之事。皇上若无事,臣且告退!”言罢,赫连冥烨兜身再一转,率领众人扬长而去。 “陌丞相?”此刻,小皇帝眸光突地泛起慌乱之色,脚下不稳险些跌坐在地。小皇帝冷睨向陌丞相,寻求答案。同样感到吃惊的还有凌千钧及陈澄,他二人亦在同时望向陌丞相。陈澄在听闻赫连冥烨身中剧毒时,就已是目瞪口呆了。 陌丞相好不容易从吓呆的情况里回过神,找回声音颤巍巍道:“回皇上,十日期限眼看就要到了,这只是个开始罢了,摄政王会越忘越多直到最后什么都记不起来!” “想不到,那两两相忘的蛊毒竟是这般厉害!”小皇帝喟叹不已,同时凌千钧与陈澄二人突的眼睛放光,似是打了什么主意般。 “武云国主,千钧告退!” “皇上,陈澄告退!”凌千钧竟与陈澄异口同声道。 众人似是皆信了赫连冥烨那沾染了煞气的说法,去探望宿芳芳的仅剩小皇帝与陌丞相两人。 AAA “这……”别帐里,陌丞相捧着那救命的草枝端详来端详去,最后,脸色铁青道:“皇上且恕老臣愚昧,这药草,老臣辨识不出,更不会用!” “陌丞相你个废物,蠢材!”小皇帝气急败坏道。 “吱吱。”小黄在小皇帝的肩膀上急得跳脚,倏地小家伙从小皇帝的肩膀跳下,在地上,手舞足蹈似在比划什么。 “什么?”小皇帝盯着小黄,见小黄手舞足蹈,竟学起狼的样子:“小黄,你在学狼吗?” “吱!”小黄似在说对。接着小黄又比划起来,一会儿学着人直立行走的样子,一会儿又比划着好似人跨在狼背上骑乘的样子。 “你是说那个男孩?”小皇帝理解能力极强,一下便看出小黄在比划连连,可小皇帝说到男孩时,小黄竟是无动于衷,它似是不懂男孩是什么意思,小皇帝冥思苦想突地想起连连的名字,唤道:“连连吗?” “吱。”小黄高声嚷对。 “他知道怎么用这草药?” “吱。”小黄再度跳起来叫道。 “好,你快去找他。”小皇帝立即派小黄去森林里请援兵前来。 小黄一股脑地奔了出去,头也不回径直冲向林地。 “陌丞相,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真是越老越废物,越老越没用了,朕要你即刻回去,给摄政王配置解药,如若那解药不好使。当心朕割了你的脑袋!” 小皇帝一提割脑袋不要紧,陌丞相似是又想起早前展扬用长刀串的那串歹人的头来,不禁脸色从铁青转成惨白,掩住嘴,似又想呕了。 小皇帝见陌丞相没出息的样子很是来气,顿时气恼地将陌丞相撵出了别帐。 “皇上。展护卫求见!”陌丞相被撵走不多时,侍从进帐来报道。 “朕……”小皇帝似打算摆驾他处再见展扬,可眼下,宿芳芳的帐里只他及几名侍从伺候,小皇帝不放心,又惦念着等小黄请连连来,斟酌了片刻道:“宣他进来。” 展扬觐见,依旧是只跪拜,不出声。 小皇帝似对展扬这般的冷漠态度习以为常了,毕竟平日里,展扬的话就少得可怜,唯有心情好,或者小皇帝装可怜,展扬才会说上一两句。 “你也看见了,朕现在不便见你,明日一早……”小皇帝正欲遣展扬离开,就见展扬的目光落在别帐桌上摊散的那束药草上。 依旧未言,展扬大步向前,拾起桌上的药草。送到鼻前轻嗅了嗅,霎时,展扬再度大步向前,直走到宿芳芳躺倒的床畔,将药草的叶子摘下数片。放在手中里使劲地搓揉,不多时,草药竟揉成了碧绿的药汁。这药汁很是怪异,竟透出一股蹿鼻地香气来。 展扬将搓好的药汁,紧紧一攥。药汁啪哒哒地滴在宿芳芳的额头上。展扬再用手将滴落的药汁,在宿芳芳的额头上轻轻地揉开。 “展扬,你知道这药的用法?”小皇帝见展扬动作娴熟,便与展扬问道。 展扬没回话,只微微一颔首。下一刻,小皇帝惊见展扬动手似准备去拆宿芳芳衣服的系带。而此时,展扬回头望向小皇帝及小皇帝身边伺候的侍从,那意思似是想撵小皇帝及侍从们出去。 “这?你等先出去回避,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许进来,不然朕要了你们的脑袋!”男女授受不亲这一道理,小皇帝懂。可展扬留在帐中为宿芳芳施药没错,这宽衣解带一事就不成体统了,若是此事,传扬出去,那还了得,宿芳芳还要不要嫁人了,且,此事若是不幸传进恢复记忆的赫连冥烨的耳朵里,小皇帝赫连冥烨非得剁碎了展扬方才解气。 “展扬,你?”遣走了侍从,小皇帝独留帐中,面向展扬发难道:“要不,朕差人去唤王悦或是乔佩来,你将此法告予她二人……”小皇帝热心肠的给展扬出主意。 却见展扬不予理睬不说,抬起手来竟抚向他脸上遮盖住容颜的面具。面具摘下的刹那,小皇帝惊呆了,差点没叫嚷出声来,好在摘面具的男人手快一把掩住了小皇帝的嘴。 “佘……”小皇帝只哼出了一个字。 第140章:以一敌二 天色大亮,女子娇俏地睫毛轻颤,紧闭的眼帘微启,高烧褪去,宿芳芳只觉得喉咙渴得难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似打算下床找水喝,刚准备掀被子,突觉得哪里似有些不对劲。 她的衣服怎么像是被人拆开过的,忽的,宿芳芳不禁联想到昨夜她做的那个梦,梦里赫连冥烨来过,还解开了她的衣服,以薄荷叶拧成的药汁,在她身上好一顿的揉搓。想到这里。红润不禁再度爬上宿芳芳娇俏的容颜。 唔,宿芳芳使劲地狂摆头,似想将梦境中那羞人的一幕幕的画面挥出脑海,一定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不然,定有迹象可循。例如薄荷香,正想着呢,宿芳芳就闻见身上浮起一抹淡淡清幽的薄荷香来。不会吧?莫非那不是梦,是真的。可也许是她前一天沐浴时,留下的香气也说不定!毕竟野生的薄荷味会持续地时间长一些。 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宿芳芳便立即否定到,就在宿芳芳准备掀被子起身时。忽感到贴墙的被子似是被什么人压着般的往下坠。不能吧?难不成是真的,赫连冥烨还没走?霎时,宿芳芳激动起来,整张脸都涨成了深红色。 “呜!”轻撩起被角,宿芳芳不敢直视,只以余光偷瞄,就见被子里,一个打着赤膊的孩子,团成球状,似是被宿芳芳掀起的被角惊扰到,而不快地耸眉,发出呜鸣声。 “连连?”宿芳芳唇角下坠,不禁疑惑低唤道。 “呜,姐,姐别吵,连连还没睡够。”连连很显然是时差颠倒,晚上要比白天精神头足。亦或者是他昨天一夜不知在忙些什么,直到天色蒙蒙亮,才沉沉睡去,就连宿芳芳唤他,他都不愿理睬,继续蒙头大睡。 宿芳芳无奈似地一耸肩膀,再度轻掀被角准备下地,就见帐外有人行色匆匆地走进来,来人身着一袭明晃晃的五爪金龙袍,肩头坐着一只个头娇小的猕猴,小猕猴睡眼惺忪的样子甚是可爱,蹲在小皇帝肩头,前仰后合的打盹,好几次都险些折下来。 “皇上?”宿芳芳见小皇帝,欲起身行礼。更折身准备唤醒连连。 却被小皇帝喝住:“免了,宿姑娘大病初愈不必拘礼,更不用唤连连起来。”小皇帝正与宿芳芳说话呢,肩头坐着打瞌睡的小黄突地身子往后一仰,闭着眼睛坠下了小皇帝的肩膀,好在,小皇帝身后有展扬跟着,展扬手脚麻利,大手摊开将小黄稳稳接下,这才没让小黄摔趴在地上,酿成惨剧。 “把小黄送床上去,要小黄与连连再睡会儿。”小皇帝对展扬道。 展扬重重一颔首,无需应话,只管奉命行事。 此时,小皇帝再与宿芳芳解释道:“宿姑娘昨夜高烧不退,小黄送来的薄荷无人会用,朕昨夜令小黄连夜入林将连连请来,以薄荷治愈的宿姑娘,这会儿它们怕是皆累极了,连连更是彻夜不眠,照顾了宿姑娘整整一夜。朕本是不想带小黄来的,可它不依,非要朕同来探望宿姑娘……” 小皇帝正讲着,展扬与宿芳芳擦肩走过,倏的,宿芳芳鼻子灵敏地从展扬身上嗅出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薄荷清香。再以余光偷瞄向展扬,宿芳芳竟发觉展扬戴鬼面的侧面与赫连冥烨甚是相像,两人如出一辙。 “宿姑娘!宿姑娘?你在听吗?”小皇帝一席长篇大论说完,竟发现,宿芳芳似是若有所思,竟无半点的反应,小皇帝禁不住连唤了宿芳芳两声。 这才唤得宿芳芳匆忙回神:“啊。恩,是。芳芳在听,不论如何,芳芳都要谢过皇上。谢皇上连夜差小黄去林里请连连来为芳芳治病。”小皇帝的话,宿芳芳虽没听全,可也听了一两声,答得甚是完美。 “此乃小事,不足挂齿,宿姑娘更不用为此与朕道谢。倒是摄政王,让宿姑娘费心了,若不是为了解摄政王的蛊毒,宿姑娘也不会入林采药,染了风寒回来,高烧不退。朕当代摄政王向宿姑娘道谢才是。”小皇帝说完,展扬便似道谢般,像宿芳芳一颔首。 宿芳芳似觉得怪异地一扯唇瓣:“也不知摄政王的解药,陌丞相几时才能配好?”提到赫连冥烨,宿芳芳立即想到了解药。 “朕要陌丞相今日配好解药,呈去朕的帐中,等等摄政王便会前往用药,宿姑娘若不放心,可前去探看?”小皇帝见宿芳芳很关心此时,便邀请道。 “恩。芳芳愿去,只是……”宿芳芳面露羞赧:“皇上可否容芳芳先洗漱,换件衣裳再去?” “好,宿姑娘先洗漱更衣便是。”小皇帝冲跟来的侍从一递眼色,侍从立即大步上前,将捧来的托盘递上前去,呈到宿芳芳的眼前:“朕早前见宿姑娘的衣服大都是粗布粗衫,也没问过宿姑娘的喜好,就差人为宿姑娘备了这条绸裙,不知宿姑娘喜欢否?” “芳芳谢过皇上。这条绸裙美极了,芳芳很喜欢!” 听闻宿芳芳的答复,小皇帝当即抛了一记得意的笑眼给展扬,而展扬呢,则似是不快眸光忽闪了一下。 “那朕先回营帐,宿姑娘尽快。”小皇帝再与宿芳芳寒暄了一句,折身带着展扬等一干侍从离开了别帐。 送走了小皇帝,宿芳芳面对着绸裙整张脸不禁垮了下来,这玩意要怎么穿啊?看着挺繁琐的样子! AAA “皇上,芳芳她烧还未退吗?怎么此时还不见人?”小皇帝的营帐里,人都已到齐了,却迟迟不见宿芳芳,陈澄沉不住气躬身问道。 “是啊,武云国主,不是说芳芳姑娘的烧昨夜便退了吗?怎么此时还不见芳芳姑娘来呢?”凌千钧也坐不住了,心里好似长了草。该不会是风寒好了,突然又染上别的病了吧。天,他这乌鸦嘴!想到这,凌千钧恨不得赏自己两耳光,盼宿芳芳什么不好,竟盼她再病重! “朕早些时候去探望,宿姑娘好好的啊!烧也退了,病也愈了。如今这是怎了?展扬你去看看宿姑娘怎么还不到!”小皇帝听闻陈澄与凌千钧齐发难,不禁也有些着急了,差展扬前去打探。 展扬似是不愿跑腿的两眼一翻。正在此时,就听帐外侍从声音无比诡异地同传道:“皇上,宿姑娘求见!”侍从似是强忍住发笑冲动般。 “快宣。”小皇帝喝道。 就见一抹倩影匆忙奔来,倩影快步冲进营帐,就见营帐里的侍从们几乎个个憋了个面红耳赤,凌千钧则是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坐地上,就连不苟言笑,长期扳着一张石头脸的展扬,鬼面下抿成一线的薄唇都禁不住地上扬再上扬,倒是赫连冥烨颇为从容镇定,好似与展扬身份对调了般,依旧处事不惊。陌丞相与陈澄则是极力忍耐着,险些憋出内伤。 “噗,哈哈——”唯有小皇帝忍不住地爆笑出声。小皇帝边笑边喘边道:“宿姑娘,谁告诉你绸裙是要这么穿的?” 宿芳芳生在现代,哪里穿过古代的绸裙,就见电视古装戏里的宫女娘娘们曾穿过,她就效仿着,照记忆力的扮相,照猫画虎地往身上套。哪知道,内装穿成了外装,外装反倒裹在了最里面,就知道披着两条长纱往胳膊上缠,可她那缠的哪是绣布,分明就是裹脚布。 小皇帝等人还是第一次见,有女子把袜子套胳膊上。 乔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指给宿芳芳,比划着宿芳芳套在胳膊上的绣布摆摆手。 “哦。这个错了!”宿芳芳脸色红润不好意思地一笑道:“是系头上的?” 宿芳芳一句话出口,乔佩憋红的脸,霎时红得发紫了。 “芳芳,那是裹脚布!”恰在此时,陌冰雁领着林梦妍从外面走来,见到宿芳芳的扮相,林梦妍忍不住地低低窃笑,更是故作好心地直戳宿芳芳的软骨道。 “真有趣,怎么竟是有人蠢到这份上,竟打算把裹脚布系头上充缎带。看看那土气的颜色,也知道不能是缎带啊,真不知道宿姑娘是怎么挑衣裳的,这么难看的颜色也看得上眼,只怕料子也登不上大雅之堂吧,真是笑死人了!”听林梦妍唱,陌冰雁当即便和道。甚至还不予余力地挖苦起宿芳芳来,变相地讽刺宿芳芳为讨众人欢心,以次充好,故意扮洋相,吸引众人注意力。 “不,陌小姐,东西得分人穿,再登……”林梦妍嘲蔑的话未来及说完,就见宿芳芳提裙猛冲上来,扬手便是两记耳光,掴得她与陌冰雁险些就地转上三圈。 掴完了林梦妍与陌冰雁,宿芳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扬起头,似是满脸的委屈道:“皇上您的好意,芳芳心领了,只是芳芳受不起,还请皇上收回好意,不要再送芳芳这般贵重的服饰了,芳芳怕再让人辱了武云皇室的威严。且,芳芳恳请皇上降罪责罚芳芳,林姑娘及陌小姐三人。一来罚芳芳愚昧无知之过,二来罚林姑娘不知感恩图报之心,三则罚陌小姐有辱皇恩之责!” 第141:宿芳芳VS渣陌家 “怎么会这样?!”听宿芳芳口中道出的一席话,陌冰雁与林梦妍就好似吃了黄连般,脸苦得不成了样子。 此刻,就见王悦自一旁上前,帮宿芳芳讲话道:“启禀皇上,方芳她并非出自大户人家,这点林姑娘也是知道的。林姑娘与方芳,还有陈护卫皆是同村,方芳从未穿过那般奢华的服饰,不会穿戴闹了笑话也属情有可原。只是,王悦却有一事不明,昨夜方芳还曾冒着重病不惜犯险去救林姑娘,可林姑娘呢竟不思感恩,反倒笑话方芳,这是不是太差强人意了!” 小皇帝泊头望向陈澄,似在问陈澄,王悦所说可是实情。 “启禀皇上,臣与梦妍,还有方芳确是同村!”陈澄跟真正的方芳是同村,跟宿芳芳却不是,也许是私心作祟,陈澄竟有意护着与方芳长相一模一样的宿芳芳。 这下可是气坏了林梦妍。可眼下,陈澄与王悦皆帮宿芳芳说话,没人向着她,林梦妍就算有理也讲不清,只得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宿姑娘你且起来回话!朕决定先不治你的罪。毕竟不知者无罪嘛!”小皇帝开恩道。 “谢皇上。”宿芳芳站起身来,又冲小皇帝道:“启禀皇上,林姑娘一事,芳芳可以忍,不予她计较,可陌小姐的言辞太过犀利,芳芳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做耳旁风,听过且过,陌小姐不能光凭芳芳笨拙的穿法,就把皇上赠芳芳的绸裙一否再否,贬得一文不值吧!这也挑,那也挑,别说芳芳受不了,只怕皇上也忍不了!” “咳——”听见宿芳芳反过头来,直接将矛头对向他的女儿,陌丞相似是嗓子眼里卡了鸡毛,当即憋得脸色发紫。陌丞相低低一咳,似是想要凌千钧帮他说两句好话,谁知,林千钧竟再此时倒戈宿芳芳,火上浇油道。 “武云国主,千钧也认为,芳芳姑娘所言在理,陌小姐刚刚那番言辞确实是说重了,甚至可以说有辱了武云国主的皇威。千钧认为武云国主当严惩陌小姐及那位林姑娘以儆效尤!” “世子殿下?!”陌丞相气得眉毛上翘,忙出言与小皇帝恳求道:“皇上,臣女年纪尚小,不懂事,请皇上莫怪罪于她,倒是宿姑娘就算不会穿,也不能里外不分,把外服穿里,里服套外吧,实在是不伦不类,有哗众取宠之嫌,是宿姑娘误导小女在先,这才致使小女……” “陌丞相,陌小姐的年纪还小吗?已是到了能嫁人的年纪了,不是吗?当真不小了。”不等陌丞相话说完,凌千钧便再度出口与陌丞相作对。 “皇上,陌丞相所言在理。若不是芳芳的穿着太不伦不类,陌小姐恐也不会说出那般有辱皇威的不敬之词来。”林梦妍咬着牙,忍着腿上的伤痛,跪地与小皇帝求情道。 “皇上,冰雁是被人误导才会说出不敬的话来,恳请皇上开恩!”陌冰雁与林梦妍倒是聪明,双双借着陌丞相出口的话,赶紧就坡下驴。 “芳芳姑娘这身穿戴不伦不类吗?千钧可不这样认为!”凌千钧以集万千宠爱地目光热烈地望向宿芳芳:“芳芳姑娘这身穿戴只需稍稍休整下。”说着,凌千钧倏地抖手,将袖带里的软剑牵出来。 手持软剑,凌千钧含笑走向宿芳芳,见到凌千钧的诡异举动,宿芳芳没觉得有何不妥,却是吓坏了众人,尤其是展扬唇角不禁轻轻敛起,似是抑制不住想要冲上前阻拦般。而稳坐在椅子里的赫连冥烨也似有些坐不住了,指骨都捏白了。 此时,就见凌千钧倏地挥剑将宿芳芳穿错的绸裙斩去了繁琐的旁支,好似即兴表演般。待凌千钧一翻剑舞挥完,再看宿芳芳竟是错有错着,穿错的绸裙竟比穿对还要美上万分。 香肩外露,藕白与深紫的绸裙相呼应。别看宿芳芳相貌平平,可宿芳芳长得白,俗语有云一白遮三丑,再加上,凌千钧的巧妙设计,一下便衬托出宿芳芳肌肤的白嫩细滑来,更为她白平添了几分的娇媚。且在凌千钧的剑舞生风下,宿芳芳细滑的肌肤竟还透出一股股清幽袭人的薄荷香气来,光是嗅这香气,帐里的男人们便醉了,再看到小女人似是一朵盛开的紫色妖姬般,霎时间,帐里的男人们皆为之神魂颠倒。 陌冰雁与林梦妍见到帐里所有男人的目光在此时全集中到宿芳芳的身上,气得下巴打颤,险些没脱臼砸地上。 而凌千钧呢,也不禁看痴了,嘴角轻扬,下意识地套用林梦妍的挖苦,对宿芳芳赞誉道:“果然,衣服得分人穿。”凌千钧更是不敢耽搁,借此大好时机,伸手轻盈一挽宿芳芳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将娇俏的小人儿圈进了怀中,与小皇帝请命道:“武云国主,千钧来武云是为和亲而来,而今,千钧已选好了和亲人选,还望国主成全!” 光看凌千钧拥宿芳芳进怀,任谁都看得出,凌千钧是打定了主意要娶宿芳芳做凌月国的世子妃了。 “皇上,陈澄以为……” “不好了。皇上,摄政王昏过去了!”陈澄与侍从的低呼同时响起。 “赫连大哥!”陌冰雁着急向前凑,却不及宿芳芳速度快,凌千钧只觉得怀里一空,霎时就见,宿芳芳三步并作两步地直奔到赫连冥烨身前,白皙的小脸不禁露出关切之意。 一时间,不单凌千钧气坏了,陈澄也气得牙齿打颤。 “快。陌丞相,朕要你配的解药呢,快拿来,给摄政王服用!”小皇帝焦急道,哪里还顾得上凌千钧,直接把凌千钧晒在了一边。 “这呢!”陌丞相忙将装有提炼好的药汁的瓷瓶递送上去。 “慢!”就在小皇帝准备接下药瓶之时,就听宿芳芳低喝道。更是抢先一步,将药瓶抢进手中:“陌丞相,请先喝一口!” “这!”陌丞相当即脸色发青,笑睨向宿芳芳做解释道:“宿姑娘,这是陌某为摄政王特配的解药,仅此一瓶,若让陌某喝了,摄政王怎么办?” “芳芳本也不打算要您全部服下,只喝一口!”宿芳芳将瓶口的盖子一掀,举向陌丞相。 “宿姑娘这是何意?”小皇帝与众人皆被宿芳芳弄糊涂了,小皇帝带头询问。 “宿姑娘是要陌丞相为摄政王试毒吗?”秦逸与乔佩似是瞧出了些端倪。 “恩,差不多。陌丞相且服一口。不用多了!”宿芳芳言道,再将瓷瓶往陌丞相的脸前推。 “皇上?”陌丞相发难地望向小皇帝,似讨饶般。 “陌丞相,既是宿姑娘要你服一口,又不多,你就服一口便是。”小皇帝记得当初陌丞相是这样予他说的:“你不是告诉过朕,这解药,只有中了两两相忘的人服了才会有副作用,没中蛊的人服用皆无事吗?” “是。”陌丞相嘴上应着,脸色却从青到惨白。 “那你就服一口便是。要不,朕来替摄政王试毒?!”说着,小皇帝横手出去挽起那瓷瓶,就要往嘴里送。 “万万不可!”陌丞相激动不已,飞冲上前,欲夺下瓷瓶,熟料,挥出的手正击中小皇帝的手,一下将瓷瓶挥翻在地。啪的一声,不知打碎了几人的期冀。 “陌丞相,你,这是做什么?”小皇帝愤愤然地冷睨向陌丞相。折头欲抢救被摔得支离破碎的瓷瓶,看看能不能救会些许的药汁来。 “皇上不要捡了,那……老臣再想别的法子救治摄政王就是了!”陌丞相差点将实话全部脱出,可话到了嘴边,他竟又临时改了口。 “陌丞相,我可真是佩服您,事到如今,您竟还装得下去!”宿芳芳嘲蔑地冲陌丞相一笑道。再转头与小皇帝呈秉道:“启禀皇上,陌丞相不让您喝,他自己又不敢喝,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瓷瓶里装的根本就不是解药,而是陌丞相从芳芳自林中找来的药草里提炼出的失心草的毒汁。” “什么?!”众人惊呼不已。 陌丞相则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宿芳芳。这女人该是不通药理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陌丞相,宿姑娘说的可是真的?!”一时间,气坏了小皇帝。小皇帝与众人的视线皆在此时落在陌丞相身上。 “皇上,冤枉啊,老臣冤枉啊,老臣不敢啊!是她,她诋毁老臣!”见众人及女儿的视线纷纷落在自己身上,陌丞相当即心虚地与小皇帝哭诉起来。 “我现在可算知道陌小姐倒打一耙的本事是从哪学来的了,原来有其父必有其女啊!”宿芳芳笑话道。 “宿芳芳,你!敢再诋毁我爹一句试试。我宰了你!”陌冰雁抑制不住地冷喝出口。气恼地冲向宿芳芳,欲与宿芳芳拼命。却被乔佩与王悦冲上去拦下。 面对恼怒的陌冰雁,宿芳芳看都不屑看一眼,反倒佞笑着继续与陌丞相道:“陌丞相该不会是认为那瓷瓶打碎了,我就没有办法向皇上证明了?其实想予皇上证明的方法多着呢。陌丞相想知道吗?” 第142章:再装扎成马蜂窝 当宿芳芳问到陌丞相时,宿芳芳眼见着,陌丞相的脸就好似调色盘般青白色的不停转换。此时,宿芳芳轻巧地一勾唇瓣:“药瓶打碎了又何妨,听闻是失心草的毒汁,没人敢尝又如何,只需要将浸了药汁的土掺在食物里,投给老鼠吃不就好了?不过,要我说,其实都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陌丞相,不妨先看看这是什么!” 说话的功夫,宿芳芳伸手抚向绸裙的口袋,从口袋翻出几张草图,狠摔在陌丞相虚伪的脸上。 不等陌丞相辨认,小皇帝与众人皆已看清楚了。 “这不是陌丞相,当时开给摄政王的解药的药方吗?”凌千钧眼光毒辣一下便认了出来。 “怎么会?!”陌丞相拾起宿芳芳摔在他脸上的草图,一张张地翻开。脸色再度瞬息万变。 “其实陌丞相您根本不必担心,因为您配出来的解药并不是失心草的毒汁,而我也根本不曾将您要的草药全部找齐,不,是找齐了,却没有全交给您罢了。这几张就是从那方子里抽走的,没有它们,试问您要怎么配出失心草的毒汁来?”宿芳芳将实话全盘托出:“陌丞相您可真是太信任我了,让我感激不尽啊,是因为料定了我不通药理,所以在我找来药草后,就一百个放心的看也不看,照单全收吗,您可真是……”宿芳芳再度鄙夷地一掀唇瓣。 “陌丞相你好大的胆子,连朕都敢骗,你可知欺君罔上,是要掉脑袋的!”小皇帝怒瞪向陌丞相,冷喝道:“且朕昨夜曾与你说了什么,你忘了吗?来啊!”小皇帝再一声厉喝,两旁侍从立即大步朝前。 “皇上饶命啊,皇上!”陌丞相立即跪地哀求不已。此刻,陌冰雁都吓傻了,不知道该为自己的父亲求情了。 “饶命?!朕若今日饶了你的命,又怎么对得起摄政王!”小皇帝似是铁了心般。“来人,将陌丞相拖下去……”斩了二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就见乔佩快步上前谏言道。 “启禀皇上,陌丞相杀不得,若是杀了陌丞相,那摄政王体内的蛊毒又要何人来解?”乔佩一席话出口,倏地提醒了众人。若是杀了陌丞相,只怕无人能医赫连冥烨的毒了。 “皇上,老臣真的有一味药可医得好摄政王,恳请皇上饶臣一死,配制此药将功折罪!”陌丞相也在此时及时高呼。万万没料到,他最不想用的方法竟成了他保命用的杀手锏。 “陌丞相,朕只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这味药能医得好摄政王?!”这似是小皇帝给陌丞相的最后期限。 “是。臣可以用向上人头做担保,摄政王用了此药一定药到毒清,只是,臣需带小女同往,臣将医书交予了小女保管,得要小女帮着老臣找医书!” “爹?”陌丞相谎称将医书交给了陌冰雁保管,可陌冰雁却不记得,她爹几时曾要她保管过什么医书。 “行。陌冰雁你就同陌丞相一起去找医书。不过朕与摄政王可不能这么一味的等下去!” “午时,最迟到午时,臣定将解药呈上来。”陌丞相赶紧与小皇帝再道。 “好,朕就等你到午时,如若午时你还交不出解药来,陌丞相别怪朕要了你的脑袋!”果然,小皇帝的忍耐以至极限。 小皇帝摆手打发陌丞相父女退下,又唤侍从抬赫连冥烨回帐歇息。见宿芳芳一脸焦虑模样,小皇帝便于心不忍地应允宿芳芳可以去赫连冥烨帐中探望。不过时间不宜过长。午时便要宿芳芳返还。 凌千钧与陈澄听闻,本想随宿芳芳同去,可他二人却又不好与小皇帝请命说要同去探望赫连冥烨,恐小皇帝会不应,好在宿芳芳去的时间不算长,他二人便咬牙忍了下来。 宿芳芳得令,叩谢过小皇帝后,立即飞奔前往赫连冥烨的帐中探望。宿芳芳离去不久,就见小皇帝冲身畔的展扬微微一颔首。小皇帝示意展扬去别帐将小黄及连连带来,于是,展扬便尾随在宿芳芳后面,相继出了营帐。 AAA “冰雁!”陌丞相与陌冰雁刚一回到帐中,陌丞相便将一干人等全部遣离,徒留他与陌冰雁两人。此刻就见,陌丞相的额头都不禁渗出了丝丝的薄汗,陌丞相与自己的女儿焦急道:“那失心草的毒汁,你可还有剩的?” “没了。”陌冰雁不假思索道,且理由堂堂:“爹不是早前喝斥过女儿,要女儿全都丢掉吗?” 光听女儿答得这般干脆,陌丞相就料定陌冰雁必是在说谎,他的女儿,他还能不清楚吗!“冰雁,爹不是要为此责罚你,实话与你说了吧,爹是要那失心草的毒汁救命用!”陌丞相迫于无奈,只得将实情与陌冰雁全讲明了。 “爹,这么大的事,您为何不早予女儿说,万一女儿当时真听了您的话把那毒汁全丢了,那还了得,还有您竟要那宿芳芳去找药草,您真是糊涂啊!”听闻父亲的话,陌冰雁当即气得嘟起嘴角来。 “你还有脸怪到爹的头上?怎么不好好想想,今日会弄成这般,是谁一手造成的,爹是为了谁才这样做的!”说到底,陌丞相还不是为了包庇女儿。 “爹,女儿这就给您取毒汁去。不过,女儿可予您说明了,这毒汁可真就剩这一瓶了!”陌冰雁边说边准备跑去营帐,将最后一瓶失心草的毒汁取来给父亲。 “冰雁不行,爹,仔细的想过。这毒汁不能由爹味给摄政王,一会儿爹负责引开皇上及众人,由你来负责把这毒汁喂给摄政王服下,爹,还要再去配一瓶假的解药才行。” “什么?!”陌冰雁瞠目结舌,表示对父亲的作为无法理解:“爹,您这是何意?” “万一届时,那女人再要爹给摄政王试毒呢?这失心草的毒汁若在爹手里,那还了得!”陌丞相做好完全的准备,以防再被宿芳芳那个聪明的女人揪出马脚。 “可,爹!女儿,怕……”陌冰雁素来胆量惊人,如今竟好似见了猫的老鼠般嚷起怕来。“万一有人守着赫连大哥,女儿该怎么办?” “怕什么,有人守着你就怕了?早前你怎么要老陌把毒投给摄政王用的,这次不妨再如法炮制,把毒汁兑到参汤里给摄政王端去便是了,不然,爹不是白挑了那么好的时候了!”原来陌丞相谎称午时,是有意而为。 “女儿明白!”陌冰雁了然道。既是她爹的意思,要她这么办,那就好办多了。陌冰雁正愁赫连冥烨跟宿芳芳纠缠不清,抢了她摄政王妃的位置呢,这可真是天助她陌冰雁了!今日事一成,她摄政王妃的位置就算坐稳了。 AAA 进帐后,不等多时,秦逸等人便纷纷退了出去,帐中仅剩了宿芳芳及赫连冥烨两人,宿芳芳后又不放心地捻手捻脚折去帐门,挑开帐帘向外查看,发现秦逸等人竟是对她相当放心,连留在门外守都未守,就放心地把赫连冥烨丢给她,留他们二人在帐中二人世界了。 “赫连?”查探完毕,宿芳芳再度细捻着步子小跑向前。待到赫连冥烨躺倒的床畔,压低了声音,宿芳芳轻唤了一声。察觉到赫连冥烨没有反应,宿芳芳不禁气鼓了两腮,闷着声音再哼道:“赫连冥烨你就别装了,赶紧起来吧。我知道,其实你早就记起我来了!” 早前宿芳芳还不曾察觉,直到小皇帝送绸裙给她穿,宿芳芳才在换穿衣时,不经意地发现她的胸口下方,及后背腰际,耳根后方都留有一枚枚大小不一的青色吻痕,定不是连连干的,连连没这个胆子,此时,宿芳芳不禁联想起,她曾做过的两次春梦来,事实证明,那两次都不是梦,而是真的! 这么说来,当时打晕连连与凌千钧的人就是赫连冥烨了。可是,不对啊!宿芳芳总觉得哪里差了些什么,若是赫连冥烨真的陪她一起进了无尽森林,又为何会助乔佩与靳松等人去抓的那伙歹人呢。难道他会分身术吗?总之,苦想不得果,宿芳芳决定亲自来问赫连冥烨本人,讨个说法! 可是,宿芳芳唤了足有小半刻,赫连冥烨竟依旧未动,似真的昏迷了般。 奈何,宿芳芳已断定,赫连冥烨是装的。狡黠地一掏腰包,奸诈道:“好吧!既是你喜欢装!那就继续装,慢慢装!中药了是吧?我帮你医,看你还装不装昏迷!”宿芳芳从口袋里取出银针包裹,翻开包裹故意抽出最长的针来,在赫连冥烨紧闭的眼帘前晃啊晃。 “咦?小伙,定力不错嘛!还不起是吧,看我把你扎成马蜂窝!”赫连冥烨依旧没有反应,这下可气恼了宿芳芳,捻起银针,宿芳芳未加迟疑直接落针扎向赫连冥烨的人中穴。 “你这女人可真够毒的,竟敢对本王下狠手!”宿芳芳落针的手猛被身后伸来的一双大手擒住,赫连冥烨咋舌的话语亦在同时从宿芳芳的身后响起。 第143章:看她想看的 “赫连?”听闻背后传来熟悉的浑沉声音,宿芳芳一惊,手一抖,持银针地手差点落下去,好在赶来的男人睿智,早在之前便擒住了宿芳芳的小手,不然床上的赫连冥烨不知要遭多大罪了。宿芳芳低呼一声,一下认出。可若是身后的来人是赫连冥烨,那床上躺的这个赫连冥烨又是谁?难不成,赫连冥烨真会分身术?! 宿芳芳吃惊地转头,就见脸戴鬼面的展扬静静地立在她身后,可那声音与那不禁戏谑上扬的薄唇,怎么看怎么像极了赫连冥烨。 “你是?”霎时,宿芳芳便被眼前的一幕搞糊涂了。瞅瞅竟立身后的展扬,再瞧瞧正欲坐起的赫连冥烨。 倏的,宿芳芳嗅出阴谋味道的同时,还嗅到身后的展扬在举手投足间,身上竟浮起一股熟悉的淡淡薄荷香。而展扬摘下面具的那刻,宿芳芳的眼睛瞪得溜圆,凤眸快变成玻璃球了。 怎么回事?怎么展扬摘下面具后竟变成了赫连冥烨?那是不是说?下意识的宿芳芳的脑海里萌生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猛一回头,宿芳芳就见坐起的赫连冥烨摘下面具,竟露出展扬的石雕脸。 “啊?啊!”宿芳芳当即有如乌鸦般,惊恐地叫了起来。 “难听死了!”赫连冥烨不快地一蹙眉,飞快抬起闲置的空手掐住宿芳芳的两腮,不让宿芳芳继续学乌鸦叫。“很吃惊吗?你早前不是区分的挺清楚吗?!”赫连冥烨说的早前是宿芳芳生病昏迷不醒前,宿芳芳在无意识下清楚地区分出赫连冥烨与展扬。只不过,恢复神智后,宿芳芳再度露出惊愕的表情,令赫连冥烨心情颇为不爽。 “鬼王?”展扬似与赫连冥烨征求什么般。 “做得很好,继续扮下去,很快,狐狸就要露尾巴了。”赫连冥烨所说的狐狸似是指陌丞相。只是不知赫连冥烨究竟打算怎样做。 宿芳芳被男人的一双大手掐住两腮,脸颊酸痛,朱红的唇瓣似鸭嘴般的高高撅起,说话声音发嗲道:“松手!” “不学鸟叫了?!” “你才学鸟叫。”宿芳芳不快地闷哼,本被掐高的唇瓣再度扬得高高,她那不是学鸟叫,是吃惊,虽然早前,她也猜过会不会展扬与赫连冥烨互换了身份,可宿芳芳见小皇帝等人并无异样的表现,便没敢深想,哪知,竟被她猜中了。 赫连冥烨一松手,宿芳芳立即把银针抛下,飞快揉起被男人掐痛的两腮来,宿芳芳边揉搓,边与赫连冥烨道:“你与展扬身份互换,就不怕被皇上知道砍了你二人的脑袋?” “皇上昨夜才知。不过,并不打算砍本王的脑袋。因为本王屡获奇功,先是斩杀了数名歹人,后又医好了你的病。且很快,本王还要再获奇功。” “是是是,鬼王英明神武,神功盖世!”赫连冥烨说话时,就见宿芳芳已手脚麻利地揉完了脸颊,倒手收拾好银针包裹,攥紧手里,嘴里边敷衍,边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迈步往出走。 “鬼王!宿姑娘她……”见宿芳芳收拾妥当往外走,展扬赶紧与赫连冥烨道。 “宿芳芳你对本王的谋略不满?!”赫连冥烨气急败坏,他正说话,她竟敢敷衍了事,不予理睬。 “没啊!我不是都说了吗?鬼王英明神武,神功盖世,乃旷世奇才!又岂会对您的谋略不满!”宿芳芳说归说,实际上,她就是对赫连冥烨的谋略不满了!想她千辛万苦入林采药,为他上天下地,忍辱负重,结果倒好,换来的竟是一场虚惊,一幕惊心谋划的骗局,而她就是那倒霉的蠢蛋,被骗的悲催货! “芳芳?!”见宿芳芳似有些不对劲,只顾着埋着头往出奔。赫连冥烨大步上前,一把扯住了宿芳芳的胳膊。 “放手!”宿芳芳是真的气坏了,仰头恶狠狠地瞪向赫连冥烨,冷冷道。 “不放!”赫连冥烨从容驳斥。话刚出口,就觉得胳膊被宿芳芳猛然吊起。宿芳芳照着赫连冥烨的胳膊,咔的上去就是一口。“嘶——宿芳芳!”赫连冥烨冷一抽气,气恼地一紧眉,这女人属狗的,竟咬他,以为咬他,他就会松手吗? 赫连冥烨恼怒地欲提起宿芳芳,拎到无人之处与她细谈,熟料,手腕处突地又挨了一记,似被蜜蜂蛰伤的痛感传来,赫连冥烨本不以为意,却忽觉得整条胳膊发酸,手不听使唤一松,坠向身际。 “咧——”宿芳芳冲赫连冥烨一扯下眼皮,做了个鬼脸,飞快折身再往外奔。 怎么回事?赫连冥烨无措地望向手臂,只见手腕处似被蜜蜂蛰过的地方,有一红点,是针眼,该死!他怎么竟是忘记了小女人偷学了陌家祖传针法一事。 顾不得多想,赫连冥烨立即将面具重覆在脸上,拖着酸麻不停使唤地胳膊,再扮作展扬,撵着宿芳芳的脚步往出追。所幸,宿芳芳不是跑向小皇帝的营帐,而是她入住的别帐。 一进别帐,宿芳芳便大声呼喊:“小黄,连连,走了,我们入林!” 可是喊了半晌,宿芳芳竟不见两个小家伙答复她,几步冲上前,宿芳芳焦急掀起被子。床上空空如也,竟没有两个小家伙的身影。 “他们不在这!”后赶来的赫连冥烨,人未进帐,声音先到。 “你把他们弄哪去了?”宿芳芳一下便明了,两个小家伙不在,定与追来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你不妨猜猜,本王把他们弄哪去了!”赫连冥烨边说边迈步往里走,不露痕迹地堵在宿芳芳逃离的必经路上。 宿芳芳自作聪明,见赫连冥烨的胳膊坠于身侧以为无事,便一鼓作气从赫连冥烨无知觉的胳膊那方向往外冲,倏的,赫连冥烨一伸手,一把将宿芳芳擒住,猛地带进了怀里。 “你的胳膊?!”宿芳芳吃惊不已,她本以为用针封住赫连冥烨的穴道,少说也能封住个把时辰的,谁知,赫连冥烨不过从营帐追到别帐,短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胳膊就可以活动自如了。 “这,算不得什么!鬼兵队的鬼兵皆能做到,更何况本王了!”赫连冥烨将手臂圈牢,省得宿芳芳再摸针出来扎他:“本王问你,你跑什么?!” “你,放开!”宿芳芳使劲地挣,拼命的挣,奈何却是动弹不得:“赫连冥烨你放手,不然我喊了啊!非……”宿芳芳恫吓完,立即呼喊,却被男人飞快地以唇封口:“唔唔……” 上一次,是宿芳芳霸气地榨干了赫连冥烨肺腔里的空气,这次总算换赫连冥烨狠狠扳回一局了。刚一获释,宿芳芳立刻倒吸一口新鲜空气,咄咄逼人冲着赫连冥烨又要喊,再一张嘴,就又被堵住:“你变,唔……” “本王是真的中了那两两相忘,真的险些忘掉你!”两记深吻,总算把宿芳芳的一张利嘴封死了,赫连冥烨趁机赶紧向拥在怀里的小女人做解释。赫连冥烨一想到他竟差点忘掉宿芳芳,更差点亲手杀死宿芳芳,就心有畏惧,怕得不住打抖。 “那你?”宿芳芳不敢置信,若是赫连冥烨真的中了那两两相忘,又岂会在不经任何治疗的前提下想起她。“哼,休想骗我!” “是真的。”赫连冥烨拥住宿芳芳,与宿芳芳对视,星眸清澈见底不似说谎的样子。 “切!”宿芳芳依旧不肯轻信,倏地摆头向旁。眼前的男人与展扬互换身份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光凭一个眼神就哄她相信,当她好糊弄吗?! “可能与你早前喂我你的血喝有关!”光看宿芳芳那似是不太想理他的态度,赫连冥烨就料定宿芳芳定不肯信他,赫连冥烨再度摆证据道。“后来我随你入林,你偷学针法,我就在你身后的树上守着,毒烟闻过数日,都不曾再有中毒的迹象。凌千钧一行人在林中中毒,还是我先发现,引连连去的。后又出手自凌千钧的剑下救了小黄。” 林中飞石确有赫连冥烨的作风,只是,宿芳芳似是依旧不大肯信刨根问底道:“那我问你,你还在林中做过什么?有没有偷看过我洗澡?”宿芳芳凤眸敛起,眯成一道狭长的细线,眸底透出森冷的厉光。厉光直指赫连冥烨。如若宿芳芳的眼神是刀,只怕赫连冥烨已不知被她凌迟了几刀了。 “没有!”赫连冥烨果决道。薄唇上扬,露出邪魅的弧度:“本王只光明正大地看。” “你!”宿芳芳作势一挺身。似又要挣扎与赫连冥烨拼命,忽的竟闻到帐外飘来食物的馨香。午时临近,到了用午饭的时间。 “好了,芳芳,不要再跟本王使性子了!”赫连冥烨将宿芳芳轻放下地,嗅着饭菜的香气,与宿芳芳打商量道:“随本王回皇上的营帐看戏,如何?” “哼!”宿芳芳唇角斜扬,不屑道:“看鬼王您如何虐杀陌丞相吗?”宿芳芳似对此幕兴趣不大。她比较想看陌冰雁栽跟头。 “不,是看你想看的。”赫连冥烨好似宿芳芳腹中的蛔虫,邪魅道。 “看我想看的?!”宿芳芳不解不已! 第144章:捉贼捉赃 “吱!”眼见着陌冰雁进了伙房,将一支青色瓷瓶里装的墨绿色药汁悉数倒进了汤碗里,再勾兑上炖煮好的参汤,陌冰雁将瓷瓶揣进衣襟里的口袋,再将汤碗放进托盘,端起托盘出了伙房,小黄抑制不住地轻啼了声。 “嘘!”连连忙抬手掩住小家伙多嘴的猴嘴,要小家伙噤声,赫连冥烨交代他们只帮忙不出声。 小黄猴眸乱眨似在与连连交流什么般。短暂的交流完毕,一人一猴再度悄无声息地追上陌冰雁,随陌冰雁一并来到了赫连冥烨的帐门前。 “谁?做什么的?”负责在帐外把守的秦逸与王悦二人见到来人,尽职尽责地喝道。当他二人看清来人是陌冰雁时,王悦不禁眉头紧拧,而秦逸却含笑道:“原来是陌小姐!” “那个。”陌冰雁不禁心惊胆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本以为秦逸与王悦会被小皇帝留在帐中,熟料,他二人竟奉命在此把守,这下可糟了,陌冰雁本想编瞎话说是皇上要她来送饭的,可是,负责的把守的人竟是秦逸与王悦,这个谎言便不奏效了。 陌冰雁急中生智,强装镇定道:“午时了,我寻思着赫连大哥就算昏迷不醒也该是饿了,所以就吩咐伙房备了碗参汤!”为了扫除王悦与秦逸的疑心,陌冰雁故意将托盘送到他二人的面前,要王悦与秦逸过目,陌冰雁表示她只是出于好心,来给赫连冥烨送午饭,并无恶意。 “这样!进去吧!”秦逸瞟了眼那能照见人的参汤,嗅了嗅参汤的味道,很是香醇,便没猜忌,直接启口要放陌冰雁入内。 陌冰雁唇角笑纹刚一展露,就听王悦机警道。“慢!”倏地,王悦大步走来,直至陌冰雁端的托盘前,伸手便将托盘里的汤匙捞进了手里。 “这参汤是炖给摄政王用的。”一见王悦拿汤勺,陌冰雁当即吓得心脏狂跳。 “我知道,只不过,鉴于陌丞相早前的作为,这汤还是等我找老鼠试吃过了,再给摄政王送去不迟!”尽管宿芳芳之前已证实了,她并未采药给陌丞相提炼失心草的毒汁,可王悦还是不肯放心道。因为王悦知道,早前在赫连冥烨的菜里下毒的人正是陌冰雁,所以她不得不防,万一陌冰雁留了一手呢。 “大胆,这是摄政王的午饭,你竟要老鼠试吃,是何居心,摄政王如若知道此事定会砍了你的脑袋!”陌冰雁虽是心有畏惧,却故作镇定的与王悦喝斥道,生怕王悦真会抓老鼠来试吃参汤,而搅了她的好事。 “若是陌小姐嫌王悦抓老鼠试吃不妥,那大可以亲自帮摄政王试吃啊!”王悦将汤匙冲放回托盘,勺把对向陌冰雁。效仿早前宿芳芳所做,要陌冰雁亲自为赫连冥烨试毒。“陌小姐自己炖的参汤,还是亲自试吃的好。” “恩。”秦逸表示赞同道。 “我?!”陌冰雁面色惨白地艰难蠕了蠕唇角,她哪敢试吃,这参汤里的失心草毒汁还是她亲手下的。 “陌小姐不敢?该不会这汤里真的有毒吧?我看,我还是去抓几只老鼠回来的好,免得摄政王再不幸中毒!”见陌冰雁面色差到极点,王悦便料定这汤定是被加了料的。不禁轻扯嘴角阴损道。 “谁?出来!”此时,就听秦逸冲旁冷喝道。 “是我。”秦逸一开腔,没想到,竟把林梦妍给吼了出来,林梦妍一瘸一拐地从暗处走来,低低地招呼道:“我刚见陌小姐偷偷进了伙房,就不放心地跟来看看!” “哦?”听闻林梦妍的话,王悦与秦逸不禁相视一眼。 而陌冰雁的脸色则在此刻,由惨白急速转成了铁青,坏了,该不会,她刚刚做的事情,全被林梦妍看到了吧。若是这样可完了,此事只有她与父亲知道,并不曾说予第三人,甚至就连老陌也不知道。 “林小姐可曾看见了什么?”秦逸果真与林梦妍试探道。 “恩。”林梦妍这一声,当即把陌冰雁吓得差点没松手把参汤摔地上。“我看见,陌小姐一心一意地为摄政王炖参汤。用情至深天地可鉴。”林梦妍故意包庇陌冰雁道。知情却不报。 “哼,梦妍姐可真是好雅兴,跟着陌小姐半晌,只看见陌小姐一心一意地为摄政王炖参汤!”王悦使劲挖苦起林梦妍来。 面对王悦的挖苦,林梦妍竟不以为意,反倒对王悦笑笑道:“王悦妹妹你可真是的。还是这么多疑,你忘了陈大哥是因何缘由把你逐出佣兵队的?!先是嫉恨方芳,再是陷害我,现在可好了,竟又猜忌起陌小姐来了,不是我说,你这样是一辈子都得不到陈大哥的心的,也难怪陈大哥看不上你,只钟情于方芳!” “林梦妍你……” 王悦话未说完,便被陌冰雁抢过话去:“陈护卫喜欢芳芳?!”这一下消息当即把陌冰雁震慑住了。 “是啊。方芳本就是我们佣兵队的,跟我和陈大哥又是同乡,陈大哥一直很宠方芳。本来方芳也喜欢陈大哥的,可后来不知道怎的芳芳就突然喜欢上鬼王了。怎么?这些陌小姐都不知道吗?只怕鬼王也不知情,还被蒙在鼓里吧!” 早前王悦也曾说过陈澄与宿芳芳,还有林梦妍出自同一个村子,这点陌冰雁自是不做怀疑。可后面林梦妍道出的消息就太过惊悚了,如若宿芳芳真的喜欢过陈澄,赫连冥烨当真不知情的话,陌冰雁认为这条消息对她似是十分有利!如果失心草失效,赫连冥烨不幸恢复了记忆。那她不妨将陈澄与宿芳芳的关系讲出来,看宿芳芳还怎么跟她抢男人! “哼,我还当王悦姑娘处处维护芳芳是好意,闹了半天,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陌冰雁说话也很是阴损,既是她收拾不了宿芳芳,就挫挫总帮宿芳芳的王悦的锐气好了。 秦逸才是真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那个,见三个女人吵得这么凶,他竟在一旁端着胳膊看热闹,不阻止的。 王悦冷扫过秦逸,越看越来气,最后闹情绪道:“我安没安好心,用不着陌小姐来指手画脚。方芳都没说什么呢。秦副将你在此看着,我去抓老鼠!”王悦已是加倍小心尽量不受林梦妍的挑唆,可她紧加小心,慢加小心,还是中了林梦妍的调虎离山计。 “恩。你去吧,我守着!”秦逸似还没看够三个女人一台戏,想看三人继续唱下去,可王悦罢工了,好戏只得暂且收场。 “王悦妹妹,要不我陪你去吧?”林梦妍拖着伤腿,猫哭耗子道。 “用不着!”王悦头也不回,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实际上,林梦妍才没那么好心真陪王悦去抓老鼠呢,她腿上有伤,料定王悦不会让她去,嫌她累赘,而林梦妍多嘴的那声,则是给暗处藏的陌家老奴老陌打暗号的。 就在王悦身影没去不多时,老陌倏地从暗处跑出,身披着兵勇装束,一阵风似的从赫连冥烨的营帐前掠过。 “什么人?站住!”不等林梦妍故作惊慌地提点出口,秦逸已然眼尖地瞄见远处一闪而过的老陌,顾不得多想,秦逸抛下陌冰雁与林梦妍便追了出去。 “老……”陌冰雁只见那抹声影一晃便不见了,可她却因太过熟识,一下便认了出来,陌冰雁的低呼还未来得及出口,就被林梦妍轻推了一把。林梦妍更是趁此时机,督促陌冰雁道。 “陌小姐快去,不然,我跟老陌的苦心就白费了!” “你们?”陌冰雁现在才知,为何林梦妍会这样帮她,不肯戳穿她在参汤里下毒一事,原来她与父亲的对话,老陌与林梦妍在帐外全听见了。 “陌小姐,我在外面把风,您快去快回,丞相大人的命就靠您来救了。” 林梦妍再三叮咛,陌冰雁岂敢再耽搁,捧着托盘里的参汤飞快地钻进赫连冥烨的营帐。 正当陌冰雁走到床前,一手执汤碗,一手捏汤勺,欲把掺毒的参汤送进赫连冥烨嘴里时,忽听,女子的闷嚎,再一回身,就见林梦妍好似被什么踢中,猛地扑进了帐中,狠狠地跌趴在地。 “陌小姐,别管我,快!”林梦妍不肯认输,手脚并用,撑住地面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刚一起身,就见一头全身通透的大白狼猛地飞扑进来,硕大的狼爪正拍在林梦妍撑地的胳膊上,一下就把林梦妍再度扫趴在地。 陌冰雁吓慌了神,丢掉勺子,抱起碗,干脆把碗托向赫连冥烨嘴畔,欲将下了药的参汤悉数灌进赫连冥烨嘴里。熟料,床上的赫连冥烨竟在此时睁眼,手臂横起狠掐住陌冰雁的细腕,陌冰雁吃痛地手一打晃。 汤碗坠落,竟被手脚并用及时冲进帐中的连连,抢救下来,两手合抱,连连将汤碗稳稳揽进怀中。 陌冰雁被抓包当场,又忽见一只金色小猕猴向她狠扑来,毛茸茸地猴爪子在她的衣襟口袋里一拂而过。 “啊!”陌冰雁失声尖叫。 倏地,小黄稳落在赫连冥烨肩头拎着摸去的青瓷瓶,手舞足蹈地欢跳。 第145章:不给她看,揭老底 “启禀皇上,摄政王的解药,老臣配好了,请皇上予摄政王服用。”说着,陌丞相拱手一俯身,将暗红色的瓷瓶双手环住,呈予高位里的小皇帝。 “恩。”小皇帝对身侧静立的展扬一示意,似要展扬去取药来。 “启禀皇上,老臣恐宿姑娘不放心,不如,老臣替摄政王先试药吧?!”展扬才刚一接过药去,陌丞相立即请命道,边请命,陌丞相边冷眼睨向翘首静立的宿芳芳似是嘲蔑地一笑。 “不用了。这药,朕会要摄政王亲自服用。”小皇帝一席话出口,陌丞相的笑容不禁僵在脸上。 陌丞相万万没料到,这次小皇帝竟是如此好说话,竟不让他来试药了,且宿芳芳在一旁似也没有插话的打算,陌丞相心头不禁咯噔一颤,这样的一幕究竟是好还是坏。陌丞相也猜不出了! “摄政王,可以服药了!”小皇帝说完。 就见展扬以手轻掀瓶塞,将药瓶送到最前,一时间,营帐里,除了小皇帝及宿芳芳,众人皆错愕地瞠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小皇帝明明说要摄政王服药,为何,用药的人却是展扬?! “皇上,这是不是搞错了?!”陌丞相发难的同时,凌千钧与陈澄也坐立不住了。以为小皇帝是口误说错了。 “错了吗?!”小皇帝捧眉狡黠一笑。 “陌丞相,药不错,就是味道怪了些,怎么喝着有些像是参汤兑了甜水?”展扬一启口,众人不禁再度瞪圆了眼睛。与宿芳芳听见展扬开口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会这样?展扬的声音怎么竟是摄政王的声音一模一样?莫非?! 就在众人猜忌不定时。忽闻外面人声鼎沸。倏的,帐帘被人掀起。 唰唰,两记黑影进帐,咚咚两声闷响,黑影被狠抛在地。摔得头晕目眩,伴随被狠抛进来的两记黑影,一并进帐的是一对拉扯男女,男人是脸叩着狰狞鬼面的赫连冥烨,而被其拉扯进来的似是犯了事的陌冰雁。众人在此刻在冷扫被丢进来的两袭黑影,竟是林梦妍与老陌。 “这是?”不等众人缓神呢,就见赫连冥烨狠狠一推,将陌冰雁推搡在地。 “爹,救我!”跌倒在地的陌冰雁,直冲着陌丞相哭丧着脸,叫嚷起来。 哦?宿芳芳瞠大了凤眸,眨也不眨地将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原来,赫连冥烨与她说:看她想看的,竟真的是她想看的。这男人竟比狐狸还精!宿芳芳偷分出一缕余光后望,就见扮作展扬的赫连冥烨正薄唇轻扬笑睨着她,似与她问:怎样,可满意否?! 切!宿芳芳当即冷冷扬起巴掌大的俏脸。就这个,就想祈求她原谅,这男人是门缝里看人未,免把她宿芳芳的脾气也看得太扁,太不值钱了吧!宿芳芳恨得牙根痒痒,记得出别帐时,宿芳芳纠缠赫连冥烨,问赫连冥烨是几时想起她的,结果赫连冥烨竟答她:你猜! 靠,有没有搞错!她若猜得着,犯得上多嘴问他吗?这笔账,连带赫连冥烨骗她的,宿芳芳可都一笔笔的好好的给赫连冥烨记着呢,他休想赖账! “启禀皇上,陌小姐居心叵测,竟在摄政王的参汤里下药。”进帐的赫连冥烨屈身一跪道,出口的声音,竟是展扬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皆被两个赫连冥烨搞得晕头转向。一会儿瞅瞅进帐的‘赫连冥烨’,一会儿又看向‘展扬’。 此时就见‘展扬’给‘赫连冥烨’打了记眼色。两人同时将脸上叩的鬼面取下来。 “展扬是摄政王?而摄政王竟是展扬?这,怎么会?!”陌丞相大吃一惊,陌冰雁则是吓得杏核眼险些突出来摔地上听响。而凌千钧则是似懂非懂般地想到了些什么,眉头紧蹙着,陈澄与其他人则表示不敢置信地瞠目结舌。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秦逸率领众鬼兵入帐解释道:“展扬会口技,身型与脸盘皆鬼王不相上下,所以扮起鬼王来,才会这般有模有样!”以前,展扬就曾不止一次乔装改扮成赫连冥烨的样子出去半差。更是从未被人识破过。不过展扬可以以假乱真,唬得过外人,却唬不过众鬼兵。其实乔佩也没认出来,还是进帐前靳松偷偷告予乔佩的。 “连连。小黄。”赫连冥烨一唤,就见,连连手捧汤碗入内,身后尾随着通身雪白的狼王,而小黄起初则是坐在狼王背上,一见到小皇帝,便手脚并用地飞奔向前,直扑进小皇帝的怀里,三两下地跃上小皇帝的肩头。 “吱!”小黄将它早前从陌冰雁怀里收缴来的青瓷瓶递进小皇帝手里。 “这是?”小皇帝微微一怔。 “这瓶里装着毒药。”连连边说边将参汤碗放在一旁的茶案上:“这是下了毒药的汤。” “这么说来,你是亲眼看见她把毒下到汤里的?”小皇帝聪颖道。 “吱吱。”不等连连作答,小黄叫着,轻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那叫声似是在说:皇上,不光连连看见了,我也看见了。这女人好毒! “陌丞相你好大的胆子,纵女在摄政王的参汤里下毒!”小皇帝当即冷眸一转,直盯向陌丞相:“来啊,将陌冰雁推出去斩了!”这次似是谁拦都不好使了。 “皇上开恩那,皇上!”陌丞相当即扑倒在地,哀哀恳求。 凌千钧与陌丞相属于合作关系,见此情况,虽是有意出手相助,却无奈能力不及。 “皇上明鉴,陌丞相乃是真心在救摄政王,为摄政王解毒啊!”林梦妍似是料定小皇帝若是杀了陌冰雁后,下面要杀的便会是她与老陌,连忙高声喊道。 “纵女给摄政王下毒,你竟还敢说他是真心在救摄政王?来人,将此女一并拖下去。”小皇帝才不信林梦妍的鬼话。 “皇上,我家老爷真的是在救摄政王啊!”老陌也自扑倒的地方爬起,跪着走到小皇帝面前,与小皇帝呈秉道。“实则,两两相忘的蛊毒就是要以失心草的毒素以毒克蛊啊!” “哦?竟还有如此之说!朕还真是闻所未闻。”小皇帝突地和颜悦色道,下一刻却又再度狰狞满脸:“你等休再信口开河。来人将这刁奴一并拖下去!” “皇上,饶命啊皇上,老陌与林姑娘所言千真万确!皇上饶命啊!”陌丞相心知小皇帝已是不肯再信他,陌丞相赶紧将家传的宝贝医书取出,双手呈送给小皇帝过目:“皇上您看这里,这是冰雁的祖婆婆亲手写下的。” 小皇帝将信将疑,实则他已是对陌丞相失去了耐心与信任,接下医书,小皇帝粗略几眼掠过医书上密麻的文字。最后竟真的从上面发现了有如陌丞相所说的一句。 “原来竟是真的!”小皇帝不可置信道。 “武云国主,可否借千钧看下?”凌千钧与小皇帝讨要,小皇帝倒手便递了过去。陈澄等人则快步凑上来跟着一并打量。 宿芳芳对陌丞相递予小皇帝的医书很感兴趣,两眼放光的也讨要道:“世子殿下看完可否借芳芳看眼!” “恩。好!”一听宿芳芳讨书,凌千钧哪舍得不给,欲将医书转递给宿芳芳过目,熟料,陌丞相竟在此时出声阻止道。 “不可,万万不可。此乃我陌家祖传的医书。祖上有交代不便予外人看!”说白了,就是陌丞相小气,知道宿芳芳熟识百草,怕宿芳芳偷学他陌家的医术。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早前宿芳芳没少给陌丞相难堪,陌丞相自是吝啬不肯让宿芳芳看,一眼都不行! “陌丞相你这般说来,本殿与国主看你陌家的医书岂不也是坏了你陌家的规矩。”凌千钧有意将医书送予宿芳芳看。 熟料,陌丞相竟还有说辞:“世子殿下,皇上与您岂可与宿姑娘同言而论!您们看是为了证实陌某所言无虚,而宿姑娘看又有何意思,陌某不知!”陌丞相伸手予凌千钧讨书,凌千钧无可奈何,只得奉还:“皇上,臣斗胆谏言,还是赶紧将此药予摄政王服用,解毒要紧!” “是啊。皇上,还是先让赫连大哥用药吧,若是迟了,只怕……”陌冰雁也赶紧替父亲说话。 “可,朕看这医书上有记载说,如若摄政王服用这失心草以毒克蛊,便会彻底忘记早前所遗忘的事。朕以为……”其实小皇帝早就听赫连冥烨说了,知道赫连冥烨中的两两相忘已经解了。可小皇帝却未将实情道出,似有意试探陌丞相父女的居心。 “皇上,如若摄政王不用此药,恐会愈忘愈多,届时,就算再服此药也无济于事了!”陌丞相苦口婆心再劝。 “可陌丞相你当初予朕说时,可未说这解药就是失心草的毒汁啊!”小皇帝捏着青瓷瓶与陌丞相细审道。 “皇上,老臣,老臣当时是恐皇上知道解药是失心草的毒汁会不敢给摄政王用药,所以才故意扯谎。恳请皇上宽恕。”陌丞相胆战心惊道,生怕睿智的小皇帝看出他的破绽来。 “我看未必,陌丞相,芳芳觉得您是心里藏着事,顾才没予皇上实话实说,比如……”宿芳芳故意拖长声,她借陌家的医书,不过就想亲眼证实陌丞相所言非虚罢了,熟料,陌丞相竟心胸狭隘记恨她,不肯借她看。 喝,这一下可惹恼了宿芳芳,宿芳芳当下决定揭穿陌丞相的老底。 第146章:逼死王悦,拖宿芳芳下水 既是陌丞相如此宝贝自家的医书,那就别怪她心狠揭他陌家的老底了。别人不知道,陌丞相那么说的缘由,当她宿芳芳也不知道吗?! “比如……”宿芳芳这一拖长声不要紧,掖得陌丞相的老脸就好似调色板般来回地转换着色彩,尤其是,伴随着宿芳芳的念叨,凌千钧与小皇帝竟唯恐天下不乱地也跟着宿芳芳一起附和。 “比如,芳芳就有一事不明,还望陌丞相不吝赐教!”宿芳芳拖完了长声,竟突然语气恭敬道。 “你!”一下子,非但陌丞相被宿芳芳的前后反差噎得差点气喘不上来,呛死过去。就连小皇帝与凌千钧等人也皆险些一口口水没吞下,被口水呛着。“咳,宿姑娘有话不妨直说,什么赐教不赐教的。陌某可不敢当!”陌丞相不耐烦道。直觉告诉他,宿芳芳前后反差如此之大,定没什么好事。 “是这样的,这碗汤里想必是兑过失心草的毒素吧?”宿芳芳指向连连捧来的参汤与陌丞相道。 “正是!”陌丞相不懂宿芳芳惺惺作态的原因,直接答道。 “这就怪了!”宿芳芳高呼奇怪。 “敢问宿姑娘这有何怪的?!”陌丞相冷眼斜剜大惊小怪的宿芳芳,再度不悦哼道。 “启禀皇上,芳芳喊怪是因为,既是芳芳不曾从林中找全陌丞相所要的草药,陌丞相更不曾提炼出失心草的毒素,那芳芳敢问陌丞相,陌小姐兑在汤里的失心草的毒汁是从何而来?”宿芳芳突地诡异勾起殷红的唇瓣。 霎时,陌丞相才知,他竟是落进了宿芳芳一早布好的局里:“这?!”怕什么来什么,陌丞相正怕有人会问及这失心草的毒汁的来历,才故意知情不报,隐瞒以毒克蛊的方法,熟料,三言两语出口,竟还是让宿芳芳推敲出了破绽。 “陌丞相?!”小皇帝并没有宿芳芳想得那般远,突被宿芳芳一点,小皇帝当即醒悟:“朕且问你,你这失心草的毒汁是从何而来,还不老实交代!” “这,这是?”陌丞相一下被问成了哑巴,倏地支吾答不出。 “若是芳芳没猜错的话,有这失心草毒素的人便是早前对摄政王下毒之人!那芳芳再敢问陌丞相,不,是敢问陌冰雁陌小姐,这毒素是谁交予您的?” “是,是……”陌冰雁磕磕绊绊,一边假意作答,一边想着说辞,陌冰雁万万没想到宿芳芳竟会刨得如此之深,竟想将她连根拔起:“是我从外面捡来的。” “哦?这就更怪了!”宿芳芳伸手摊开,似与小皇帝索要青瓷瓶般。小皇帝当即了然地将青瓷瓶递去,瓷瓶一到手,宿芳芳立即将其托在手心里给众人看:“这上面可是没有半个字的标注啊,敢问,陌小姐是如何断定拾来的此瓶里装的是失心草的毒汁的?还是说这瓶子,在陌小姐刚捡到时,上面本是有标注的?” “不,不,这上面本就没有标注!”陌冰雁可不傻,不会宿芳芳给她下套,她就不知死活的往里钻。如若,她说上面有标注,那宿芳芳下句,定是会让她把撕下去的标注交出来,好方便,其根据字迹顺藤摸瓜。“其实我是闻……”陌冰雁欲谎称她是靠嗅觉,闻味道辨识。 就见王悦拎着装有新抓来的老鼠的竹篮赶来。王悦这一挑帐帘不要紧,林梦妍见了,当即提醒了她。林梦妍立即出声,替被宿芳芳逼问的走投无路的陌冰雁巧答道:“启禀皇上。陌小姐是用抓来的老鼠试药,这才查出瓷瓶里装的是失心草的毒汁。” 王悦哪料到她当不当正不正的赶来,竟给林梦妍提了醒,反倒巧救了陌冰雁一命。“林梦妍你休得信口雌黄。摄政王中毒时,你还未来,怎么会知道陌小姐曾用老鼠试毒,且以老鼠试毒的方法,还是方芳先想出来的,分明就是你……”王悦似想补救,正嚷嚷呢。却不想被林梦妍出言阻拦道。 “王悦妹妹,我又没说你,你如此激动作甚?莫非心中有鬼!启禀皇上,刚刚梦妍见陌小姐去给摄政王送饭,王悦一直从旁阻拦,不知是何居心?!” 林梦妍话音未落,陌冰雁赶紧跟着附和:“皇上,林姑娘所言属实,我刚去给摄政王送饭,王悦她一直拦着我,还要我替摄政王试吃,就好似她早就料定了我在参汤里下过药般。冰雁猜想,许这瓷瓶正是王悦遗落的,她见瓷瓶被冰雁碰巧捡去了,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皇上,此事若真应了陌小姐所言,梦妍以为凭借王悦的头脑,她一人不可能有此谋略,定有什么人从旁指点!”林梦妍意有所指,矛头直指宿芳芳,霎时将宿芳芳与王悦捆在一起,想在弄死王悦的同时,亦拖宿芳芳下水。 “皇上!”陌丞相也在此刻横插一脚:“老臣一直搞不清楚一事,就是宿姑娘明明懂药理,为何却谎称不懂,明知道老臣要她找药草的用意,是用来提炼失心草的毒素,为何一开始不戳穿老臣,反倒在最后逼老臣去试药,只怕宿姑娘不是心机不纯,便是与什么人合谋些了什么吧!” “陌丞相,如若此药真是芳芳所炼,那芳芳敢问陌丞相,芳芳提炼毒素的药草又是从何而来?”宿芳芳脸色一沉。没料到,姜竟是老的辣,林梦妍与陌冰雁联手拆她台,陌丞相这只老狐狸则借此时机,飞快地踩到她头上来了。不过无事,宿芳芳还有说辞。 “启禀皇上,靳松曾见陌小姐出林时带了大量的药草,而芳芳姑娘与小悦姑娘却是一棵都不曾带!”靳松出面,帮宿芳芳与王悦作证。 “秦逸与众鬼兵皆可以为芳芳姑娘及小悦作证。”秦逸率领众鬼兵上前,也为宿芳芳与王悦证实道。 “当时陌小姐在林中采药时,老陌及乔佩都曾从旁协助过,陌小姐那时采了什么药草。皇上不妨一问他二人便知了!”靳松更加道出一条有利于宿芳芳与王悦的消息。 “哦?!”小皇帝倒头,视线掠过老陌,定定落在乔佩身上。老陌是陌家的老奴,话自是不能当做证词,但是乔佩的就不一样了。 “启禀皇上,时隔太久,乔佩已是记不得了,更何况乔佩不通药理,这点,皇上及摄政王都是知道的。皇上若问,不妨问老陌吧!乔佩答不出!”一听靳松竟将自己推到风头浪尖上,乔佩当即推三阻四,撇清关系道。 “乔佩你,当时你明明还曾帮陌小姐采过几株药草的!”乔佩的话,令靳松很是不解,靳松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乔佩还曾亲自帮陌冰雁采过几株药草,岂会说忘就忘。 “靳大爷您这脑子可真是,我哪辨识得出药草啊。陌小姐更不曾要我替她去寻过药草。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证实,就是芳芳和王悦出林时,她二人身上却不曾携带过一株药草!” “皇上!不曾携带药草出林与不懂药理,不会制药,提毒是两种概念,宿姑娘她就算自己不入林,不从林中带药草出来,也有办法,让药草好似长腿般自行飞到她手中。”陌丞相不过用话轻轻一点。 陌冰雁不愧是陌丞相的女儿,当即就反应过来,指着小黄与连连叫嚷道:“这猴子,还有那男孩,狼群及猴子们都可以给宿芳芳送药。” “胡闹,当时小黄一直与朕在一起形影不离,而连连他与狼群闯营则是在摄政王中蛊之后!”小皇帝脑子也好使,一下便驳得陌冰雁没了言语。 “皇上,梦妍也认为芳芳并非是那种蛇蝎心肠的阴毒女子。”林梦妍好似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反过来,又替宿芳芳开脱道。 “皇上,梦妍言之有理。”陈澄自旁连声附和。 “武云国主,芳芳姑娘心地善良,又倾心于摄政王,千钧认为芳芳姑娘定不会做出不利于摄政王之举。”凌千钧本不想把宿芳芳与赫连冥烨送作对的,可眼下为了救宿芳芳,他只好如此道了。 “皇上,就像世子殿下所说,芳芳心地善良,恐怕是被歹心之人胁迫才不得已而为之。”怪不得林梦妍会启口帮宿芳芳说话,原来林梦妍是看出这么多人有意帮宿芳芳脱险,她想要在除去王悦的同时,亦将宿芳芳一并铲除,不是件易事,这才孤注一掷打算先将王悦弄死。 “皇上,王悦早前似曾还对摄政王拔剑相向。只怕,她早有加害摄政王之心!恳请皇上明鉴,切莫轻饶了此等蛇蝎女!”陌丞相再旁狠补王悦一刀道。 “启禀皇上,王悦从不曾加害摄政王之心啊,更不曾在摄政王的饭菜里投毒,请皇上明鉴!”王悦跪地请命,挽在臂弯里的篮子坠落,老鼠逃了出来四下躲藏。此刻,王悦就好似老鼠,只是她已是无处可逃了。 “启禀皇上,王悦她确不曾有加害摄政王之心,当时她是迫于无奈,为了救我!”宿芳芳跪地给王悦求情。 此时,秦逸目露焦虑之色,视线投注向一旁一直只看不语的赫连冥烨,似在与赫连冥烨求助般。 接到秦逸的求助视线,赫连冥烨薄唇斜扬大步上前:“皇上,臣不信什么中毒一说,臣愿亲自证实给皇上看!”赫连冥烨言罢,不等众人反应,仰头将汤一饮而尽。 喝完,赫连冥烨手一松,汤碗落地摔得粉碎,他的身子向前折倒,直扑向宿芳芳。 第147章:联手虐渣 哗啦一声,汤碗落地摔成粉碎。赫连冥烨身子向前一倾,朝宿芳芳猛砸去。 “摄政王!”小皇帝发出急切地呼声。 “姐姐小心!”连连拔腿上前,帮宿芳芳生生顶住劈头盖脸砸来的赫连冥烨的庞大身躯。连连孱弱的身子被压得朝前一踉跄,险些扑倒在地。“好重。”连连不快喃道。 “连连,你让开,我来就好!”宿芳芳料定赫连冥烨的昏迷多半是装出来。故意欺负替她挡重量的连连,这才对连连道,由她一人来担着,她倒要看看赫连冥烨敢不敢把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可……”连连被赫连冥烨压得直不起腰来,依旧咬牙死撑。他不能让开,姐姐会被这重量压垮的。 “连连,让本殿来!”凌千钧说着,连连猛地让开位置,凌千钧赶紧伸手挽住赫连冥烨的胳膊,当即被似千金的重量带着一头扎向地面。该死的赫连冥烨!诸多事情摆于眼前,凌千钧大抵断定林中的恩公必是赫连冥烨,而赫连冥烨似是已不药而愈,恢复了记忆不说,且还练就了百毒不侵的好本事。如今这般,赫连冥烨摆明了用了千斤坠了,是要故意给他难堪。好!“招财!”凌千钧咬牙撑着,唤来了招财。 在招财的帮助下,凌千钧熬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与招财合力将赫连冥烨搬到了帐中的太师椅里,凌千钧与招财皆是精疲力尽,累得气喘吁吁倒在地上。宿芳芳则十分轻松,先是连连帮她,在是凌千钧帮她,她则是一点力气没出。 只等赫连冥烨被搭进太师椅里,宿芳芳便一头冲了上去。 “陌丞相,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摄政王竟是又昏迷了!”见到赫连冥烨又昏厥了过去,小皇帝似又急了般与陌丞相质问道。 “启禀皇上,医书说,中两两相忘服过解药后会彻底忘记所遗忘的事,这恐怕是摄政王服解药后出现的正常症状,皇上不妨稍等片刻,摄政王定会醒来。”陌丞相故作镇定地解释道。生怕解释慢了。小皇帝又要砍他的脑袋了。 “赫连,醒醒,快醒醒啊!”宿芳芳在旁装作无比深情的呼唤道。 伴着宿芳芳的神情呼唤,赫连冥烨轻启眼帘。看见宿芳芳的同时,亦低低地轻唤道:“芳芳?” “恩,是我!”宿芳芳继续充样子道。 “不可能,怎么会?!”陌冰雁在旁似不可思议般地小声低喃了句,更是不由地瞪圆了杏核眼。 “摄政王可认得朕?”小皇帝赶紧凑上前去,要赫连冥烨辨认。 “皇上。”赫连冥烨当即从椅子里直起身,忙恭敬地向小皇帝行礼。 “皇上,摄政王似是毒清痊愈了。”嘴上说着好听的话,陌丞相的心里却不禁小声嘀咕起来,怎么与医书上的不同,摄政王怎么竟是想起宿芳芳来了。陌丞相不敢闲着,忙折身又与赫连冥烨虚伪祝贺道:“恭喜摄政王,贺喜摄政王,毒清痊愈。” “你是谁?怎会认识本王?莫不是刺客!来人,拿下!”赫连冥烨猛然振臂一呼,当即吓傻了陌丞相。怎么会这样?怎么赫连冥烨服用过解药,非但记起了宿芳芳,倒是把他这个同朝共事的劲敌给忘了。 不等陌丞相反应。赫连冥烨呼喝属下不来,便决定亲自动手。只见赫连冥烨横手猛挥向陌丞相的脖子,再冷冷一勒,将陌丞相的脖子掐住,在向上提拉,好似拎小鸡般将陌丞相吊离了地面。 “摄政王,他是陌丞相!”小皇帝在旁惊呼。 “秦逸,王悦,展扬保护好皇上。若是皇上稍有差池,本王为你等是问!”赫连冥烨点到名字的便是他不曾忘的。 王悦忽也被赫连冥烨点到名字,忙从地上站起。 此时就听:“摄,摄政王,快,快放手啊,我是陌……”陌丞相脸色发青,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喘气都变得困难重重。 “爹!”陌冰雁疾呼着冲上前去:“赫连大哥快放手,他是我爹啊!”陌冰雁伸手扯向赫连冥烨的胳膊,欲救下父亲,天知道此刻,陌冰雁有多怕从赫连冥烨口中听到:你又是谁?的话,甚至,她更担心,赫连冥烨会无情的将她与父亲一并吊起来! “陌小姐你竟认得他?还唤他爹?莫要被刺客骗了!刺客的手段多着呢!”赫连冥烨与陌冰雁提醒道,猛一震臂,便将陌冰雁冷冷地挥飞了出去。赫连冥烨虽是能辨认出陌冰雁,却依旧辩不出陌丞相。提着陌丞相的手竟未送缓,继续吊着陌丞相不放。 极度缺氧下,陌丞相的脸色由青转为乌青,眼看着,陌丞相似要被赫连冥烨掐死了。 “摄政王手下留情,他当真是陌丞相!”凌千钧凝着粗喘从地上站起,与赫连冥烨好说好商量道,凌千钧极力想从赫连冥烨的神色里揪出端倪,可赫连冥烨竟好似真的忘记了陌丞相般,脸上的表情竟无蛛丝马迹可寻。 无奈下,凌千钧只得与爬起来的招财,以及静立在旁待命的进宝二人递眼色,要他二人静待时机,好从旁协助,助他一并救下陌丞相。 “凌月世子怎么也认得此人?想不到这刺客竟是如此厉害,竟一早就笼络好人脉了!”凌千钧以为赫连冥烨会装作连他也认不出来,谁知,赫连冥烨竟一下将他认出,且还一语双关拿话语挖苦他。 “别乱动。陈护卫!不然本王掐死他!”凌千钧与招财进宝还未出手,就听赫连冥烨冷冷喝道。只见赫连冥烨的视线盯向人群中的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澄。“真不知道,这刺客竟有何种本事,竟连陈护卫都给唬骗了!” 凌千钧一见陈澄竟打算抢在他前面救人,且还没出手,只向前迈了一步,便被赫连冥烨发现,凌千钧当即在心头狠啐了陈澄一声废物! 发现陈澄的同时,赫连冥烨亦发现了连连与狼王:“连连带你的同伴去护好你姐姐!”赫连冥烨眉头低蹙道,赫连冥烨非但认出连连与狼王。且还对他们下达了指令。 眼见着,凌千钧与陈澄等人蓄势待发,似准备救人,就听见: “都住手!”过足了戏瘾的宿芳芳咆哮道:“赫连放了他,他不是刺客。这样下去,人会被你掐死的。”宿芳芳先出言阻止赫连冥烨继续胡闹。再泊头与凌千钧等人打眼色,似要他们别动手,不然事情恐会一发不可收拾,想要救下陌丞相很简单,只要全权交给她便好。 “芳芳你怎么也,替他求情?他可是刺客!”哪怕是宿芳芳要赫连冥烨放人,赫连冥烨却依旧不肯轻信。 “我说了,他不是刺客!”宿芳芳懒得跟装疯卖傻的赫连冥烨解释,目光冷睨向赫连冥烨,像在与赫连冥烨说:少废话,快放人。 可赫连冥烨却依旧废话不断。 “真的?” “真的!” “那他是谁?” “他叫陌呈祥,是皇上从邱猛村请来给你解毒的郎中!”宿芳芳耐心用尽,低吼道:“还不放人?!”宿芳芳并不反对赫连冥烨虐陌丞相出气,可陌丞相虽是个小人,却罪不至死。毕竟陌丞相在得知赫连冥烨中蛊后,是真心救治的! 赫连冥烨无趣地冷冷一松手,霎时,陌丞相徒留半口气,跌在地上。 “陌丞相!” “爹!”小皇帝等人与陌冰雁齐涌上前,将陌丞相抬去一旁,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脯顺气,半晌的,才把陌丞相被从鬼门关捞回来。 一见陌丞相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的血色,小皇帝赶紧揪着陌丞相审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不然就算摄政王不要你的老命,朕也会要了你的脑袋,怎么与你家祖传的医书上说的不同,摄政王这……” “是,是,皇上,这老臣也不知道啊,这医书是冰雁的祖婆婆亲手所著。不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陌丞相哪知为何会这样。医书上写的竟是不灵,赫连冥烨非但记起宿芳芳来。且还把他给忘了,刚刚要不是宿芳芳灵机一动救下他,只怕他已经去阎罗殿报道了!“也许是两两相忘的副作用!”陌丞相只好再度扯谎,谎称是蛊毒的副作用。 “副作用!你陌家的祖传医书上说副作用不就光是忘记遗忘的事吗?”小皇帝正跟陌丞相发火呢,就听那边人声鼎沸。赫连冥烨似又忘了什么人,正抓刺客呢! “怎么回事?”小皇帝赶来,就见赫连冥烨一手提着老陌,另一手拎着乔佩,脚下踩着林梦妍。靳松焦急立在旁,不知该要如何是好。 “皇上。”靳松一见小皇帝,忙启口。 熟料,赫连冥烨竟抢在靳松前开口道:“启禀皇上,本王见此三人神色异样,必是刺客。故将此三人,交予皇上发落!”赫连冥烨先将林梦妍踢出去,再把老陌狠摔在林梦妍身上,把乔佩好似叠积木般堆在最上面。 “朕……”小皇帝只觉得头痛欲裂,小皇帝已知道赫连冥烨在装疯卖傻,收拾陌丞相,老陌,林梦妍说得通。可为何要收拾乔佩呢,赫连冥烨放过了陌小姐又是作何用意呢? 第148章:形势逆转 小皇帝知道赫连冥烨在装疯卖傻,可却猜不出赫连冥烨放过陌冰雁,惩罚乔佩的用意。小皇帝启口与赫连冥烨暗中试探道:“摄政王,当真不认识此三人吗?” 似是被赫连冥烨用踢的,用丢的,踢伤了摔惨了。林梦妍与老陌已是咳不出半句话了,此时还有力气能开口说话的只有乔佩一人:“摄政王,我是乔佩啊,是皇上命我……” “大胆刺客,休得信口开河,哄骗皇上!”赫连冥烨咄咄逼人上前去,似要严惩‘信口开河’的乔佩般。 就听见宿芳芳大喝一声,直接冲去,阻在了赫连冥烨的身前,手臂铺开好似护雏的母鸡般:“赫连冥烨你若敢伤乔姨一根汗毛,看我回去如何罚你?!” “芳芳你管她叫什么?乔姨?!”赫连冥烨认不出乔佩道:“本王怎不记得你有个乔姨?!” “赫连你中了一种蛊,叫做两两相忘,乔姨她本是你们鬼兵队的人,平日里负责全队的伙食,更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宿芳芳救乔佩活命道。宿芳芳同小皇帝一样,也看出赫连冥烨是在装疯卖傻了,可这男人会不会疯过头了,傻过劲了,怎么竟连乔佩都,宿芳芳也想不透了。 也不知赫连冥烨是不是演戏上了瘾,突地冷喝道:“胡言乱语!本王的饮食起居不是由你亲手操持的吗,何时换过人!”赫连冥烨猜忌道,视线落定宿芳芳身上似审讯般。 “本就是乔姨负责打点,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差不多有三年的样子吧!后来我到鬼兵营后,乔姨见我干活还算麻利,才让我帮她分担。不然,你好好想想,我没到鬼兵营前,你这三年是谁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听宿芳芳这一分析,赫连冥烨竟觉得有道理般,颔首道:“那好,我且问你,他二人又是谁?”赫连冥烨倒手指向老陌及林梦妍要宿芳芳辨识。 “这是老陌,是陌小姐的家奴。从鬼兵队受命去寻找血玉,老陌就一直跟着,并保护陌小姐。”宿芳芳只出面帮老陌作证道:“至于这个女子,我则是与她有过几面之缘,是好是坏,说不清!”待到林梦妍,宿芳芳当机立断,直接与林梦妍撇清了关系。 “你胡说!”林梦妍还没叫嚷出口,就听陌冰雁从旁先嚎了起来。“林姑娘是你的同乡,更是我的救命恩人。赫连大哥你忘了昨夜的事了,那伙歹人先挟持了林姑娘,后来又……” 不等陌冰雁将话说完,就见赫连冥烨横手狠狠一震身旁的红木茶案,当即把陌冰雁的吵嚷震断。“你说这女人跟芳芳是同乡?”赫连冥烨冷睨向陌冰雁。 “是。”陌冰雁蠕了蠕嘴角,低低作答。 “芳芳,你说你只曾与她见过几面,不知她为人好坏?”赫连冥烨再与宿芳芳求证。 “是!”宿芳芳落落直言,不似说谎的样子。本来宿芳芳就没有说谎,她与林梦妍确实只有几面之缘,她是宿芳芳,又不是胆小鬼方芳。 “赫连大哥,冰雁没有说谎!”生怕赫连冥烨不相信自己的话而杀了林梦妍,陌冰雁赶紧抢话道。 “赫连我……”宿芳芳也抢着开口,却见,赫连冥烨再度一横手,拍在红木茶案上,当即徒手斩断了一张上好的红木茶案,木屑碎了一地。 宿芳芳出口的话有如红木茶案被拦腰斩断,宿芳芳更是被震得心头一打颤,当即气不顺地哼哼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话语被拦腰折断的刹那,宿芳芳真是气坏了。她恨不得不管赫连冥烨,要么就干脆与赫连冥烨对着干,戳穿赫连冥烨装疯卖傻一事。可还是在那一刹那,宿芳芳竟接到赫连冥烨打来的眼色,赫连冥烨竟求她从旁协助。好吧。宿芳芳妥协应允,她就好心地帮他这个忙好了,不过,要再狠狠记他一笔才行! 小皇帝眼尖地偷瞄见赫连冥烨递眼色给宿芳芳,可小皇帝却不禁担心宿芳芳气愤之余,不肯轻易妥协,协助赫连冥烨,于是小皇帝便打暗号给赫连冥烨道:“摄政王体内毒素才清,身体若有不适,不妨先行回帐歇息,将此事交予朕来定夺?” 若是宿芳芳后没哼哼那一声,赫连冥烨真会听从小皇帝调派,自己走,也把宿芳芳一并拖走,回帐狠狠教育她一顿,可宿芳芳却在关键时刻,哼了那么一声,赫连冥烨则明白,宿芳芳这是答应了。这样他的计划便可以继续进行了:“承蒙皇上恩典。本王不胜感激。本王的身体无碍,倒想听听皇上如何圣断。皇上是信芳芳,还是信陌小姐?” 得到赫连冥烨的暗示,小皇帝露出苦笑:“这……”再装出一脸为难之色,倒头与众人求援。 “启禀皇上,陈澄可以证实陌小姐所言属实!而芳芳则……”陈澄无法坐视林梦妍被杀头而不管,出面为陌冰雁作证,证实陌冰雁所言非虚。 “陈大哥!”林梦妍当即望向陈澄,露出好似较弱白莲的感激笑靥。陈澄则是依旧看都未看林梦妍,视线一直定定落于宿芳芳身上。宿芳芳,竟然又是宿芳芳,仗着跟方芳长得一模一样,把陈大哥的魂勾跑了。可真是气死她了!别看林梦妍现在生死未卜,可却不妨碍她记恨宿芳芳。 “武云国主,千钧则认为,芳芳姑娘所言属实!”对于凌千钧而言,林梦妍是死是活,他自是可以不予理睬,只要的讨好宿芳芳就够了。所以当陈澄出面为陌冰雁作证,保林梦妍活命时,凌千钧则当仁不让地站到了宿芳芳这边。 “这,可就难办了?!”如同赫连冥烨所料,陈澄向着陌冰雁,凌千钧向着宿芳芳,小皇帝则装作陷入两难的境地。 鬼兵们素来不肯多言,隶属于赫连冥烨,赫连冥烨不开口,鬼兵谁敢多嘴,再者说,鬼兵们出言也不会向着陌冰雁,只会向着宿芳芳,就一定程度而言,林梦妍反到是心中很是庆幸,好在鬼兵里没人多嘴。 就在林梦妍正庆幸时,忽闻,鬼兵中竟有女子启口道:“启禀皇上,摄政王,王悦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王悦你少给皇上,摄政王胡乱出主意,你下毒谋害摄政王一事,还没审明呢?!”陌冰雁提醒众人,不要忘记王悦乃是代罪之身。经赫连冥烨‘失忆’一打断,众人竟忘记了要继续审王悦。 “给本王下毒?!王悦她何时毒害过本王!倒是你,陌小姐,你竟谎称那乡野郎中是你爹,就不怕陌丞相在天之灵不得安宁,回来找你这不孝女算账吗?!”被赫连冥烨这一吼,展扬的脸都板不住了,唇角缓缓向上扬。 “摄政王,我……”陌丞相气得眉毛打颤,恨不得咆哮道:陌某还没死呢! “怎么?!”听闻陌丞相从旁启口,赫连冥烨似不悦地剑眉高挑道:“本王说得是陌丞相,没唤你陌呈祥!没事的话,站远些,别碍本王与皇上断案!”赫连冥烨虽是‘忘记’了陌丞相,但却依旧看陌丞相不顺眼。 “是。”陌丞相被赫连冥烨瞪得浑身打颤,不由地向后退啊退,直接退到了帐子的边角,省得再被赫连冥烨点名字,再倒霉的弄丢了这条老命。 “王悦你可是有办法,分辨她二人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早前王悦还被林梦妍与陌家父女联手栽赃陷害,现在赫连冥烨一‘失忆’,王悦顿时翻身做主,将林梦妍与陌家父女狠狠踩于脚下。 “正是!”王悦大声道。 “说予本王,皇上听。”赫连冥烨要王悦但讲无妨。 “是。眼下确实难断方芳与陌小姐所言,究竟谁真谁假,可也不然,既是陌小姐说这位林姑娘是她的救命恩人,那就要陌小姐拿出看家本事,救助恩人便是?” “看家本事,救助恩人?!”小皇帝似被王悦的提议说晕了。 “哦?原来如此。我好像明白王悦的用意了,皇上,赫连,王悦的意思是既是陌小姐出身医术名家,必然会制药喽,既是陌小姐会制药,不如就要陌小姐在三日内制出能让摄政王痊愈的药好了!”宿芳芳的话刚一道出口,当即被陌冰雁与林梦妍异口同声地喝断。 “住口,宿芳芳!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陌冰雁气势汹汹道。 与陌冰雁不同,林梦妍则是声色动容,就差落下煽情的泪水与宿芳芳跪地恳求道:“芳芳你怎么可以这般绝情待我,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是听了王悦的话,记恨上我了,对不对?王悦的话不足信的。她是想要报复我!” 林梦妍哀求无果,宿芳芳竟不为所动,林梦妍不禁倒头再望向王悦,眸光竟变得狠戾,似要吃人般:“王悦你怪我,想杀我,我知道,可你究竟跟芳芳说了些什么,竟让芳芳如此这般的恨我,我跟芳芳,我们,我们可是出自同村的好姐妹啊!” “是吗?同村的好姐妹?!”宿芳芳唇角一弯,好似美丽的新月。 第149章:激将法与供认不讳 为保活命,林梦妍可谓是机关算尽:“陈大哥帮我讲几句公道话吧,别让芳芳再受王悦的哄骗了!”林梦妍见赫连冥烨似很听宿芳芳的话,便又折头扯陈澄替她跟宿芳芳说情。 “林梦妍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竟还敢说我哄骗方芳,你……”王悦气愤难平,当初她怎么竟是瞎了眼的认了这么个蛇蝎女做姐妹,没想到林梦妍非但心计毒辣的算计她,让她被陈澄逐出佣兵队不说,现在竟还屡屡地厚脸皮的诬陷她。 不等王悦话说完,林梦妍便抢着与王悦争辩道:“王悦,你竟还有脸骂我是小人?我们两个不知谁才是真小人。你若不做什么丧良心的事,又岂会被陈大哥逐出佣兵队。你以为你的花言巧语能骗得了谁,也就哄哄好骗的芳芳。” 见陈澄不吭声,林梦妍又叫唤上了:“陈大哥,王悦什么人,你心里最清楚,陈大哥!” “梦妍够了!别再说了!”陈澄突地启口,他已是觉得颜面尽失,再让林梦妍与王悦这么吵下去,哪里得了! “陈大哥,我没有陷害方芳,是林梦妍她设计了方芳,后又栽赃到我头上。陈大哥,我……方芳可以为我作证的,方芳,你倒是说句话啊!”王悦在此时求助地望向宿芳芳。早前,宿芳芳曾与她约定过,会帮她收拾林梦妍。 可宿芳芳眼下似没有这个打算,她既不看陈澄,也没有看王悦。一下子,王悦就觉得心凉了大半! “皇上,摄政王,芳芳倒是极愿相信林姑娘所言。” “方芳,为什么?!”王悦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眼睛里泛起淡淡的水雾。 林梦妍则在此时露出了得意的讪笑,垂着头,嘲蔑地冷睇向王悦。 “不过,芳芳所言不变,芳芳记不得曾跟林姑娘乃是同村好姐妹一事!”没想到,宿芳芳前面的话竟没说完,马上又接道:“不过,芳芳认为给陌小姐三日,恐怕是太仓促了些,不如把日子再宽限一下好了,五日可好?陌小姐若在五日内研制出治愈摄政王的康复药,就饶了这位林姑娘,期间,芳芳也会好好的回想,是否真与林姑娘是同村好姐妹一事!” “五日?!”陌冰雁的杏核眼瞪得快突出来了。三日,五日有何分别?她现在就赫连冥烨中了什么毒都无法分辨,就算给她一百日,恐她也配不出解药来! “既是林姑娘是陌小姐的救命恩人,那我想陌小姐定会全力以赴,另外,陌呈祥陌郎中!”宿芳芳开明道:“陌郎中不妨帮着陌小姐一并研制解药,若是研制的好,相信皇上与摄政王必会嘉奖,可若是研制不好……” “本王就要了他的脑袋!”赫连冥烨飞快接道。似想要陌丞相的老命。 “这,摄政王,恐有不妥吧?!”小皇帝似欲帮陌丞相求情,熟料竟被赫连冥烨冷冷斩断。 “皇上,这有何不妥,此人的身份确有些古怪,非但辨识得出本王,且还与世子殿下关系密切,如若不看他是郎中,依本王的意思,早就对此人严查查办了,一旦查出蛛丝马迹必是立斩不赦!” “朕只是……”小皇帝似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向赫连冥烨,不知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便将到嘴的话又吞回了腹中:“就依摄政王的意思,陌呈祥你若与陌小姐医不好摄政王的怪病,朕就要了你的脑袋!” “是。”陌丞相身子打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来人,将此女押下去,严加看守。王悦,此女就交给你了!”赫连冥烨一声出口,林梦妍险些没吓得呕血,要王悦看她,不等于要她的命吗。 “得令!”王悦俯首一抱腕。得意咧嘴笑开了花。 林梦妍怕得要死,连忙叩头恳求:“摄政王,王悦她与梦妍有仇有怨啊,要她看守梦妍,梦妍怕……”林梦妍怕她有百条命也不够被王悦霍霍的! “林姑娘莫怕,芳芳倒认为如此甚好,王悦若是真把你杀了,摄政王自是不会轻饶了她!”宿芳芳勾唇奸笑,与林梦妍讥讽道。 宿芳芳!林梦妍恨得牙根发痒,若她能有幸活命,定不会轻饶了宿芳芳。 “本王倦了!先行告退!”赫连冥烨似是疲惫难掩道。 “来人,送摄政王回帐歇息。”小皇帝唤来侍从,送赫连冥烨回帐。又忙唤住似要同赫连冥烨一并离去的宿芳芳:“宿姑娘,且留步,朕有几句话,要对宿姑娘讲!” “这?!”宿芳芳望向赫连冥烨。 “皇上要你留,你留下便是。”赫连冥烨此时倒是尤为开明。 “是。”宿芳芳垂头应道。 “你!”乔佩被宿芳芳所救,欲跟着赫连冥烨与众鬼兵一同回去,熟料,竟听见赫连冥烨冷冷下道:“留下侍候皇上,本王那里暂用不到你。” “摄政王?”乔佩似不敢相信,她伺候赫连冥烨三年整,赫连冥烨竟仅用一句话,就将她冷冷推还给了小皇帝。 “虽然芳芳予本王说你曾是本王的贴身下人。可本王记不起你,暂也不打算用你,想来你该是皇上赏给本王的,既是如此,本王就将你还给皇上!”说完,赫连冥烨轻描淡写地斜了乔佩一眼,便将乔佩,丢还给了小皇帝。 待赫连冥烨走后,小皇帝好似一摊软泥地瘫软在高坐的太师椅里。 “陌丞相?!”小皇帝才喘了一口气,就猛地咬牙切齿念道:“你确定摄政王这是副作用?为何这副作用如此棘手,朕警告你,你最好不要给朕耍花招,不然朕定割了你的脑袋!” “这,这。是……”陌丞相才刚从地上爬起,噗通一声,又跪倒回地上,脸上泼开的是一脉的惨淡。他连赫连冥烨究竟是中了何种毒都说不清,又岂会耍什么花招! “皇上您就不要再难为陌丞相了。只怕陌丞相此时已是六神无主了!”宿芳芳勾唇讪笑,竟‘好心’的又替陌丞相出头。 “听芳芳姑娘这番话,似是已有救治摄政王的方法了?”陌冰雁见宿芳芳幸灾乐祸就来气。 “奇怪!这不是陌丞相与陌小姐要做的事吗,怎好推给芳芳?!芳芳,这几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宿芳芳可不是软柿子,任凭陌冰雁随便捏。 “哼。芳芳姑娘所谓的别的事,只怕是要教那王悦怎样说,好将下毒谋害摄政王一事蒙混过去吧?” “陌小姐此话是何用意?芳芳听不明白!” “芳芳姑娘当真不明白?芳芳姑娘如此包庇王悦,只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竟连同村的姐妹都不认了!”陌冰雁死揪住‘王悦下毒’一事不放,誓要将宿芳芳一并拖下水,可陌冰雁哪知,宿芳芳竟是故意挑唆她的:“皇上,此次皆因摄政王中毒一事引起,难道不需彻查吗?” “这……”小皇帝似是又犯了难。 “哦?陌小姐怎么竟是如此肯定王悦她必是那下毒之人,且下的一定是失心草的毒素?”陌冰雁不肯放过宿芳芳,宿芳芳还不肯放过陌冰雁呢。 “芳芳姑娘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早前不还说,那瓶子的主人必是下毒之人?” “哦。如此。没错。我是这样说过。可谁又能证实那瓶里装的就是失心草的毒素,谁又能证明那瓶子的主人就是王悦呢?芳芳告诫陌小姐一声,无凭无据的话还是少说为妙,不然只怕会惹祸上身!”宿芳芳狡黠地轻眨眨眸子,冲陌冰雁一挤凤眸。 陌丞相似是察觉出了什么,赶紧挪向陌冰雁身畔,伸手掖住陌冰雁的衣角,可陌冰雁已是被宿芳芳惹毛了,哪里管这些,使劲挥开父亲的手。陌冰雁叫嚷道:“启禀皇上,冰雁敢以向上人头做担保!这瓶子里装的必是失心草的毒素!” “向上人头做担保?!还必是?!”宿芳芳掩嘴狂笑,以至笑到癫狂直不起腰来:“别说笑了,陌小姐,这瓶子不过是陌小姐捡来的,上面既没有标注,又不是陌小姐亲手提炼的,仅凭几只破老鼠能证明什么!证明这里面装的必是失心草的毒素吗?好啊,既是陌小姐一口咬定,这瓶里装的必是失心草的毒素,那陌小姐不妨给向皇上解释下,为何摄政王服了这所谓的解药,会变成现在这样,非但不曾忘记芳芳,且还把陌丞相及老陌等人给忘得一干二净!” “这?!”陌冰雁当即被问哑了口。 “答不出来了吗,陌小姐?答不出来,不如要芳芳替你来答啊!”宿芳芳冷冷一笑,俯首面向小皇帝再道:“皇上,芳芳认为陌丞相与陌小姐居心叵测。将捡来不知所谓的药当宝儿,还敢谎称是失心草的毒素,给摄政王做解药,摆明了是想毒害摄政王,芳芳恳请皇上……” “宿芳芳你住口!我与父亲几时曾想害过赫连大哥的命。那瓶里装的更不是什么不知所谓的药,乃是我从林里带回来的药草中提炼出的失心草的毒液,我……” “哼!多谢陌小姐供认不讳!” 第150章:打屁股 “多谢陌小姐供认不讳!”听闻陌冰雁被自己激将出的肺腑话语,宿芳芳当即接过话茬去。与陌冰雁答谢道。 “宿芳芳你……不是的,皇上,冰雁不是……”陌冰雁再想收回前言,哪里还来得及。 “陌丞相,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的女儿竟然……”小皇帝气的从太师椅里跳了起来。就差吵嚷要侍从进来,把陌丞相这一老奸臣,连同他的女儿一并拖下去大卸八块了。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冰雁她,她少不更事,提炼失心草的毒素也只是为了好玩,不曾见过罢了,并非是为了毒害摄政王,且,且……”陌丞相的眼珠子滴溜溜使劲转着,努力地想着说辞:“且,皇上,摄政王所中之毒尤为特殊,症状也不与我陌家医书上相似,只怕摄政王早前所中之毒并非是两两相忘。而是别的毒症,怕是有什么人从中做了手脚,所以才会如此!”事已至此,陌丞相竟依旧隐瞒实情不报,继续包庇自己的女儿。 “哦?如此说来!就是说现在这样,就连陌丞相也是束手无策,医不好摄政王的毒症,只能任凭摄政王如此下去喽?!”宿芳芳本想若是陌丞相有悔改之心,将实情供出的话,她便高抬贵手,放陌家父女一条生路,可奈何,陌丞相竟毫无悔过之意,竟又倒打一把,想要栽赃她与王悦。既是如此,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替小皇帝清理朝中佞党了。 “正,正是!”陌丞相脸色惨白,却诚恳道。 “陌丞相你可不要忘了,摄政王早前抛下话来,若是你炼不出解药,摄政王又无法顺利记起你,非但会要了你的脑袋,且还会要了那收押的林姑娘的命!”小皇帝与陌丞相冷冷胁迫道。 “老臣明白,只是,老臣眼下真的没有法子!五日时间实在太短,老臣担心五日内,老臣连摄政王所中是何毒都辨识不出!”正当宿芳芳等人皆以为陌丞相要顺理成章地说出恳请小皇帝宽恕他无能为力的话时,就见。陌丞相拱手一抱腕再与小皇帝请命道:“不过老臣会竭尽所能。只盼,届时能医好摄政王所中奇毒。” “陌丞相?!”小皇帝眸光似在此刻颇为复杂。 奇怪,宿芳芳不禁心中腹诽,这陌丞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何明知不可为,还要为之?! “依约五日,老臣不敢耽搁,这就带小女回去炼药!”陌丞相倏然转身。走了两步,突地又转过身来,再与小皇帝跪拜道:“禀皇上,老臣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当讲否!” “讲!”小皇帝心情复杂地允道。 “皇上,若是届时老臣制不出医治摄政王的解药来,还望皇上可以与摄政王面前帮老臣求个情!就说……” 听到这,宿芳芳鄙夷地一拉嘴角,已是不屑在听了。这个陌丞相确实狡猾,先装可怜,博得众人同情,反过头来,还不是要求皇上开恩,赦免其死罪。宿芳芳最不屑理睬这种人 “宿姑娘!宿姑娘?”宿芳芳的思绪正在神游,忽听见,小皇帝唤她。 “皇上?!”宿芳芳面露俏红轻应一声。 “陌丞相刚刚所求之事,宿姑娘意下如何?” 小皇帝一问此话,不禁把宿芳芳问得微微一楞,陌丞相刚说什么,宿芳芳仅听了个前言,想来陌丞相该是求皇上不砍他的头吧,可这与她何干,为何皇上一定要问她呢。 宿芳芳再度想得出神,竟突接到小皇帝递来的眼色,似在哀求她般,好吧,好吧,既是小皇帝不想要陌丞相这老奸臣的命,她就顺水推舟送小皇帝个人情吧,不过,宿芳芳却在心里补了一句,杀不杀陌丞相,她可做不了主儿。届时还得听赫连冥烨怎么安排。 “恩,芳芳没什么意愿,就依陌丞相便是了!”宿芳芳爽快应道。 “芳芳,谢谢!”只是宿芳芳话才一出口,竟没收到陌丞相的答谢,反倒听见陈澄与她轻道了句谢谢。这是怎么回事?! “好,就这样。散了吧!”直到众人散去,宿芳芳还傻愣地竖在当下,缓不过神来。她搞不懂,为何,陌冰雁会在走时那般恶狠狠地怒瞪着她,就好似,她是杀父仇人般。宿芳芳更搞不懂,为何陈澄会与她道出那句谢谢来。 就在此时,凌千钧好似嗅到了蜜糖的黄蜂般,迎着宿芳芳粘来:“芳芳姑娘不走吗?” “啊?恩,走!”宿芳芳被凌千钧唤醒。忙与其应道。连连守在宿芳芳身边,与狼王一起,如刀地目光盯紧了凌千钧。 凌千钧捧眉轻笑,回望连连后,又与宿芳芳道:“千钧想同芳芳姑娘一起去探望摄政王,可好?” “世子殿下,芳芳不去探望摄政王,芳芳是回别帐!若是世子殿想去探望摄政王,不妨自行前往!”宿芳芳甩下凌千钧不理,带着有如尾巴的连连及狼王信步走向别帐。却不想,凌千钧竟不露声色的继续跟着她。一路竟跟她到了别帐。 不知凌千钧究竟意欲何为,只身跟着宿芳芳,招财进宝二人已他遣了回去。 别帐前,宿芳芳猛然驻足:“世子殿下您不是要去探望摄政王吗?跟芳芳来别帐做什么?” “本殿就是来特地探望摄政王的。”凌千钧意味深长的一笑。 “怪了!这还没到夜里,怎么世子殿下就讲起梦话来了,摄政王此刻在自己的帐中歇息,岂会来芳芳这里!”宿芳芳当即脸色一沉,戾气横秋道。 “真的吗?芳芳姑娘,不妨让本殿入内,一看便知,想必,除了摄政王,国主也在吧?”凌千钧料定了宿芳芳的营帐里藏了赫连冥烨与小皇帝二人,非要进帐一探究竟。 “世子殿下……”宿芳芳脸色阴至铁青,依旧死活不肯放凌千钧进帐半步。宿芳芳拦着,连连与狼王则一起横在帐外,阻住凌千钧上前。 此刻忽听,帐中传出小皇帝的低唤:“宿姑娘放世子殿下进来吧!朕与摄政王早知道他会来,正等着他呢!” “芳芳姑娘?!”凌千钧冲宿芳芳快慰一笑,把宿芳芳气得半死,在心中再度狠记了赫连冥烨一笔,臭男人,竟不把凌千钧要来的事,与她说。呸! 凌千钧正欲迈步进帐,倏地被宿芳芳一手扯住:“你怎么知道皇上与赫连都在我这?” “喏!”凌千钧对宿芳芳呶呶嘴,示意坐在狼王背上的小黄。 “呵,呵——”宿芳芳干硬地一扯嘴角,发出单音节地冷笑。 “还有。”凌千钧边挑帐帘,边横手,侧头过去,手拥住宿芳芳的小蛮腰,头则轻附在宿芳芳的耳际:“展扬是跟着摄政王一起走的!”凌千钧话音未落,抖手一提软剑,倏地将飞来的物体,斩成两段。 才斩断了飞来的物体,凌千钧才看清,物体后竟还跟一人向他一并扑来,凌千钧抽剑,欲劈袭来的人影,熟料剑刃竟似被什么咬住般,怎么也拔不出,愣神的功夫,凌千钧只觉得宿芳芳的俏脸离她越来越远。下意识的,凌千钧一紧圈住宿芳芳腰的臂膀。 “还请世子殿下放开本王的女人。不然,休怪本王不客气!”凌千钧刚一紧臂膀,就听见赫连冥烨在他脸前冷喝,倏然,凌千钧瞪圆了双眼,只见被他挥出的软剑竟被赫连冥烨以两指轻盈折回,此刻软剑的剑刃竟好似灵蛇般直指他的脖子。 “摄政王果然神勇!千钧佩服!” “放手!”懒得听凌千钧废话,赫连冥烨将软剑的剑刃直顶凌千钧的脖子,再度冷喝道。 “若是千钧不肯呢?” 凌千钧此声才一出口,他便不禁后悔了,只觉得握住剑柄的手好似要被强硬地力气扯下般,凌千钧逼不得已一松手,就见软剑的剑刃如蛇般,生生缠住了他结实的颈子。“世子殿下认为是自己的脖子硬,还是软剑硬?”赫连冥烨只看过凌千钧用过一次软剑,且招数也才用过一次,就已将凌千钧的本事学会了! “千钧甘拜下风!”凌千钧举手向上,高举过头。 赫连冥烨松开软剑的刹那,宿芳芳只觉得身子一轻,倏地被赫连冥烨好似扛麻袋般的提起,扛上肩头:“赫连冥烨你干嘛,放我下来,我又不是麻袋!”宿芳芳不依不饶,挥手便往赫连冥烨的背上捶,脚更是横起狂踢狠踹,气愤之余再张嘴咬男人肩头宣泄。 啪的一下,宿芳芳只觉得屁股开花,疼得她又再度发起狠来:“你个变态,骗子,凭什么打我!”宿芳芳边咬赫连冥烨的肩膀出气。边横手抚向腰包欲掏针搞偷袭。 熟料,赫连冥烨竟好似后背长眼般,将宿芳芳狠抛在床上:“宿芳芳你胆肥了!”赫连冥烨狠念道。若不是有人在场,赫连冥烨早在把宿芳芳狠丢在床上的那刻,就猛扑上去新仇旧账一笔算,折腾得宿芳芳几天几夜下不来床了。 “凭什么打我!”一落在床上,宿芳芳猛蹿起来,怒瞪向赫连冥烨。 “本王给你机会要你处死林梦妍,你竟不识好歹,饶她不死?!” “咦?!”宿芳芳发出惊呼! 第151章: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咦?!”宿芳芳发出惊呼:“我什么时候?!”她可以放过陌丞相,可绝对不会放过林梦妍那朵假白莲。 “就在刚刚?怎么,芳芳姑娘不记得了?”凌千钧收起软剑,守在帐门口竟不知道往里走,不知他究竟是作何用意,也许他本就不打算在此多待,跟随宿芳芳前来,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无误。没想到竟是收获颇丰。 连连,狼王及坐在狼王背上的小黄则是尽责尽责地留守帐外,负责把门,小心地警戒着周遭的动静。反正屋里的邦国家家酒,他们也听不懂。 “刚刚吗?”很显然,宿芳芳还是搞不状况的样子,她是真不记得了,陌丞相几时为林梦妍求过情?莫非是,陌丞相恳求皇上饶他不死时说的? “宿姑娘莫不是真忘了,当时朕还曾问过你。你还应了朕的。”小皇帝轻易不开口,开口则是震傻了宿芳芳。 “真是那个时候?”怪不得那个时候,陈澄会抢在陌丞相前面跟她道谢呢,闹了半天,她竟是稀里糊涂地把林梦妍这一蛇蝎女给饶了。可,没道理啊,陌冰雁为何从头到尾不说话,好似个哑巴,临走又当她是杀父仇人般地紧盯着她不放。 宿芳芳的思想再度神游,此刻,就听凌千钧不紧不慢轻探道:“武云国主,摄政王,千钧敢问二位,二位认为陌丞相究竟是忠,是奸?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竟不顾自己活命,保救女的恩人之命!” “世子殿下你是说陌丞相他求皇上,没为自己说情,仅为林梦妍一人……”凌千钧这一声,对宿芳芳也是触动极大。 “正是!”凌千钧坦荡直应。 怪不得!宿芳芳此时才懂,陌冰雁会那样紧盯着她不放的原因。 “草包!废物!”小皇帝不禁低低唾骂道。 “皇上其实是想说,丞相大人忠归忠,只是眼力不济,心胸狭隘,又易受人蒙蔽,唆使?!”赫连冥烨替小皇帝道出口。 “他竟连林梦妍勾结歹人作乱都看不出,朕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的丞相究竟是不是白当!” “林梦妍勾结歹人?就那个挟持她做人质的……”宿芳芳似也没看出,要不是小皇帝道出来,只怕她也不知道林梦妍与袁老大勾结一事。 “袁老大!”赫连冥烨接道:“倒是有些本事,只是本王已将他处死。竟敢动本王的女人!”赫连冥烨似是一语双关,话出口时,眸中的厉光阴冷冷地盯上了凌千钧。 凌千钧故作坦荡,装傻充愣地表示与他无关,他没动过宿芳芳,只是打了宿芳芳的主意罢了。 “赫连你可真是,太冲动了!你若留下那个袁老大活口,他不就能当面指认林梦妍了。”宿芳芳埋怨赫连冥烨做事太过冲动。结果冲动反倒坏了大事。 “他确实会指认林梦妍。可你觉得林梦妍会乖乖承认吗?你可别忘记王悦与你所经历的!”赫连冥烨之所以杀袁老大并非是冲动之举,而是他料定留下袁老大也没用,就算袁老大肯指认林梦妍,又如何?林梦妍就会乖乖认账伏法吗?只怕,届时林梦妍会再找一个同王悦那样的替死鬼,替她去死! “这倒也是!”宿芳芳长吟一声,一想到王悦与自己早前的遭遇,宿芳芳怎么想怎么觉得闹心,她怎么竟是‘好心’的把林梦妍给放了,这件事办的,真是傻到家了。 “所以,我才想借你之手,除掉林梦妍,可你……哎!”赫连冥烨表示宿芳芳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是一辈子的事,只怕这辈子,这臭毛病都改不了了。 “是啊。难办了!现在有陈澄,陌冰雁及陌丞相那个废物护着她,只怕她会顺风顺水,届时,更会堂而皇之的跟随世子殿下的大队人马与朕回京!”小皇帝求助地望向凌千钧,似在与凌千钧说:怎么办,怎么办?宿姑娘可不喜欢那个林梦妍,世子殿下赶紧想想办法吧! “这有何难!本殿寻个理由遣他们走便是,陈澄他既是本殿的护卫,本殿就将陈澄与那林梦妍远远的发去别处不就好了!”凌千钧自是怕他带着林梦妍,宿芳芳会跟他翻脸,宿芳芳本就不愿意与他亲近,恐会愈加冷落他,凌千钧可不想被宿芳芳打入冷宫,更何况凌千钧看得出,陈澄对宿芳芳有意,若是陈澄跟着他,他也不放心。不如远远地将陈澄与林梦妍一并发出去,省时又省力,还可以一箭三雕,凌千钧何乐而不为,所以他赶紧与小皇帝回道。 “这倒是个法子。可……”小皇帝的忧虑又来了。 “世子殿下不要忘了,还有陌丞相及陌小姐呢,若林梦妍扯住他二人又当如何?”赫连冥烨再替小皇帝开口道。 “这个好办。祸既是我闯的,办法就由我来想吧!”半晌不出声的宿芳芳好似灵机一动有了主意般的狠狠一掴胸脯:“本山人自有妙计,非但能让林梦妍与陈澄闹决裂,更能让林梦妍不厚着脸皮跟我们回京,不过就是……”宿芳芳话语一顿,似征求小皇帝与赫连冥烨意思:“若是陌小姐帮林梦妍的话,就只得委屈陌小姐陪林梦妍那个蛇蝎女作伴了!” “哦?!这主意不错,宿姑娘不妨讲来听听!”小皇帝应允,赫连冥烨也不曾反对,凌千钧则是双眸璀璨盯紧着宿芳芳。似被聪颖的宿芳芳吸引住了。 “我们这样……”宿芳芳欲说出谋略,忽看见凌千钧还傻站在帐门口,不快地柳眉一拧,冲站得最远地凌千钧招招手,示意凌千钧过来听她安排。 凌千钧才一靠近,宿芳芳立即就把一只爪子没规矩地搭上凌千钧的肩头,宿芳芳这一举动,当即惹来赫连冥烨的不满,赫连冥烨折头冷睨向宿芳芳同样搂着他肩膀的爪子,怎么看怎么来气!从他‘中毒’以来,他竟觉得小女人跟凌千钧似打的挺火热!根本不把他这个鬼王放在眼里。 “就是这样!”宿芳芳左拥右抱的话音刚落,就见赫连冥烨很是不爽地将宿芳芳的那只碍眼的爪子掀了下去。右抱一空,宿芳芳当即失衡的差点跌床上。好在小皇帝眼明手快,托了宿芳芳胳膊一把。 可好心没好报,小皇帝托举的动作不巧被赫连冥烨看见,当即遭了记白眼。小皇帝心里这个委屈!他什么都没干!就好心搀扶一把,也有错了?! 宿芳芳刚一站稳,立即冲赫连冥烨嚎道:“跑什么跑,几天没教育你反天了?!” “没错,本王就是反天了!”赫连冥烨冷冷一泊头,直瞪着宿芳芳依旧搭在凌千钧肩头不知要松开的手,这女人难不成是想活活的气死他。“有能耐来教育本王试试,看谁教育谁!”赫连冥烨寓意颇深的一句,当即把宿芳芳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臊得难堪。 宿芳芳料定赫连冥烨在暗指那屋里藏人一事。那日加上赫连冥烨,宿芳芳屋里的男人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赫连冥烨能不气吗?!就见话音未落,赫连冥烨猛一旋身,径直走出别帐,宿芳芳想留人,赫连冥烨都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切!跩什么跩。再跩也是姐先强的你!”宿芳芳运气甩手。此时才将拥在凌千钧肩头的左手卸下。 小皇帝当即红着脸,出面做和事老:“宿姑娘莫气!摄政王只怕是毒清初愈,尚在恢复中,顾才气量大了些。”小皇帝生怕宿芳芳生气,火没处撒,全泄他头上,忙替赫连冥烨求情道。 而凌千钧则是心头涌起一股怅然感,他倒是挺喜欢宿芳芳与他勾肩搭背说话的:“是啊,国主所言甚是,摄政王这毒清了不过才六,七日吧,毒清初愈,身子微恙难免火气会大些!”凌千钧本是顺着小皇帝的话说,可他的话进宿芳芳耳里,宿芳芳越听越不顺耳,越听火气越大。 最后宿芳芳抑制不住狠啐道:“毒清初愈个屁!扒我衣服时怎没见他这么大脾气!果然!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宿芳芳脱口狠骂竟连小皇帝与凌千钧一并捎带上了。 战火似有蔓延的趋势,小皇帝与凌千钧皆感到事态不妙,两人不约而同的寻借口准备开溜。 凌千钧明哲保身抢先道:“芳芳姑娘,千钧还有些要事未来及处理,若是芳芳姑娘这里用不到千钧的话,那千钧……” “世子殿下且慢,朕正些事情要与世子殿下商议。就不打扰宿姑娘了!”小皇帝欲假借凌千钧的借口,抱住凌千钧的大腿一并脱离虎口。 谁知,他二人刚一前后出声,就被宿芳芳拦截道:“哦?是吗?世子殿下刚来时,怎没与芳芳说有事未来得及处理啊?” “这?!”凌千钧当即被宿芳芳问哑了口。 此时宿芳芳再将两双爪子分解搭上凌千钧及小皇帝的肩膀,拢住他二人不肯放行地拆台道:“皇上与世子殿下既是有事要商议,去哪不是商议,不如就留在芳芳的帐里商议吧!” 同时宿芳芳在心中狠啐道:呸!来了还敢给她跑!也不看看她是谁,她可谁也不惯着,免得回头惯出一群赫连冥烨来! 第152章:偷听与算计 “爹,您才回来,又去哪啊?!”陌冰雁才见父亲刚从赫连冥烨的帐中诊毒回来,竟又折身往出走,陌冰雁不禁觉得奇怪,父亲手里攥的她陌家的祖传医书这是要去哪啊? “爹去外面走走。”陌丞相神色复杂道。 陌丞相想用这句唬住陌冰雁,却不料被陌冰雁当即戳穿:“爹,您出去走走,拿医书干嘛?” “哦,这个!我惦记着再去仔细研读下祖传的医书,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解毒之法!”陌丞相紧攥医书,与女儿打马虎眼道。 陌丞相打马虎,照样唬不住陌冰雁,陌冰雁看得出此刻她的父亲绝不只是想出去走走这么简单,似是想去哪,见什么人,却不便与她讲。 陌冰雁记得稍早前父亲才带她回到帐中,便与她索要过祖传的银针包裹,可当听闻她说银针包裹竟被赫连冥烨缴去后,父亲当即狠痛斥了她一顿,更借故说要替赫连冥烨诊毒离开了。直到后来,再回来,也就是现在这样,父亲竟与她只字未提银针包裹一事,且又要离开。陌冰雁大胆猜测父亲会不会已将银针包裹取回来了,顾才不再问! “爹。女儿陪您一起研读医书,两人想破解之法总比一人快些,爹……”陌冰雁一抬头,哪里还见父亲的影子,陌丞相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又走了。 环视空荡荡的营帐,陌冰雁难过的险些落下泪来!本来被赫连冥烨缴去祖传的银针包裹,陌冰雁并未放在心上,甚至还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来,可刚刚听闻父亲雷霆大作,把她给骂醒了。此刻的陌冰雁心有愧疚,觉得愧对父亲。她这般不孝,可父亲待她却依旧那般的好。在皇上面前,父亲依旧庇护于她,且还豁出自己的身家性命不要,也要帮救她的恩人林梦妍的命。 “小姐,老爷不在吗?”老陌进帐,没见陌丞相人影,焦急打探。 “没,爹他出去了,说是再去研读祖传的医书斟酌解毒之法。”陌冰雁对老陌如实道。 “小姐,这是老爷不在,老陌才敢斗胆与您说的!老爷刚去找摄政王索要咱陌家的家传宝贝,可摄政王认不出老爷,非但把老爷狠奚落了一顿,还把老爷从帐子里撵出来了!” “什么?我爹他没讨回来?!”陌冰雁猜想着父亲说是去替摄政王诊毒,定是去讨银针包裹,却没料到,赫连冥烨竟会奚落她爹,还将她爹撵出来了。“怎么会这样?可是那宿芳芳又在旁多嘴多舌了?”陌冰雁直觉认为赫连冥烨会奚落她爹,将她爹逐出营帐,定又是宿芳芳从旁作梗。 “没。听把守的人说宿姑娘当时并未在场。老陌还听说摄政王对咱家老爷奚落道:人陌家的家传宝也是你这贱民可以觊觎的?这次来,本王姑且放你回去,若下次你再敢来,休怪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的贱命!”老陌鹦鹉学舌道。 “赫连大哥他,他真是这样对我爹说的?!”陌冰雁直到现在,还有些神志不清,浑浑噩噩地不肯相信,赫连冥烨遗忘了她的父亲的一事是真的。 “是。此事都快传得人尽皆知了!”老陌焦急道,外面人尽皆知之事,恐就他家小姐还浑然不知了。“小姐,老陌多嘴说句,那银针包裹当真是咱们陌家的祖传之宝。是从小姐您的祖婆婆手里传下来的,老爷定不会无缘由地与您索要,兴许上面记有也说不定!” “可,我爹……”银针包裹是她陌家的家传宝贝,陌冰雁知道,是从她祖婆婆手里传下来的,陌冰雁也知道,只是,上面有没有解毒之法,陌冰雁就不清楚了,包针的绸布她看过,不过是普通的绸布,而那针也不过是普通的针,皆没什么特殊之处。可这次,陌冰雁竟没犹豫道:“好,老陌你这就跟我走趟,去找赫连大哥索回祖传的银针包裹!” “是!”老陌这声应得不单清脆,且很是响亮。 主仆二人出了帐子,来到赫连冥烨的帐门前,奇怪的是,赫连冥烨的帐门前竟没有一兵一卒把守,且此刻,正从赫连冥烨的营帐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这一声声的笑谈听在陌冰雁与老陌主仆耳里,甚是刺耳。 “鬼王,这般做法,还真是大快人心呢,不单替芳芳与王悦出口了恶气不说,竟还把也陌丞相也给设计进来了。芳芳真该代王悦好好的答谢鬼王。”帐里先是传出了宿芳芳有如银铃的浅笑。 再是传出了赫连冥烨放肆的邪笑,笑声中,赫连冥烨似将宿芳芳打横抱起,宠溺地搂在怀中道:“嗳?芳芳你与本王还这么客气!都是本王的人了。反正本王早就看陌丞相不顺眼了,正想收拾他呢!帮你与王悦除掉那个林梦妍,设计陌丞相只是捎带手而为罢了!” 怎会这样!拐进帐外暗角里偷听的陌冰雁与老陌不禁瞠圆了眼睛,指骨也捏得咯咯作响,怎么赫连冥烨竟似是谁都没忘,而是假装中毒失忆的样子。 “鬼王,跟您说个趣事,您刚才一走,陌丞相就跪在地上边打抖,边跟皇上替那林梦妍求情来着,那样子可笑至极,逗坏我了。我一高兴,就不小心应下陌丞相把林梦妍给饶了。” “芳芳你怎么,不是说答应王悦,要替她报仇出气,才要本王如此配合你?”赫连冥烨似有不快,好像与他跟宿芳芳早前约定的不同。 “鬼王您别急嘛。听芳芳继续说往下。”屋里女子银铃般的清灵声一顿,再接着道:“这怪不得芳芳,那陌丞相似是吓傻了,光顾着给那林梦妍求情了,反倒是把他自己给忘到脑后头去了!” “哈哈,竟有如此之事!”赫连冥烨笑声甚是灿烂道。 “可不,好笑吧,鬼王?”宿芳芳也陪着赫连冥烨一起笑。 “好笑,确是好笑,只是芳芳,好笑归好笑,你可当心乐极生悲,真打算就这样放了林梦妍?” “哪啊,鬼王看您说的,您把芳芳想得也太好欺负了,没有陌丞相与陌小姐护着,那林梦妍就算她回到陈护卫的佣兵队,不过也就是一小小佣兵,对我与王悦再也构不成大害,等收拾完了陌丞相,届时大可以一掌将其拍死!” “收拾完了陌丞相?芳芳你打算杀死陌丞相?!”赫连冥烨的声音突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我也不想啊,可陌丞相今日似是真被吓破胆了,不在皇上面前给他自己求情,反倒给林梦妍求情,偏巧我又稀里糊涂的给应了,怎么办?鬼王您说,您给芳芳拿个主意!” “芳芳,陌丞相乃是我朝元老,要不,这次你去与王悦说说,要她高抬贵手放林梦妍一马?!”原来宿芳芳是受了王悦的指使,跟赫连冥烨串谋好了,除掉林梦妍。 “放过林梦妍!不行!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要等多久,再者说放她回到陈护卫的佣兵队里,放虎归山,到时难当的是我跟王悦!鬼王!”宿芳芳不依不饶为了置林梦妍于死地,而不择手段,软磨硬泡非要赫连冥烨除去碍事的陌丞相。 “有个法子!”赫连冥烨灵机一动道:“你与王悦不就是担心林梦妍会回到陈护卫的佣兵队里对你们不利吗?这好办,让陈护卫逐她出佣兵队不就好了?” “说的容易,可怎么才能让陈护卫逐她出佣兵队嘛?”宿芳芳声音发嗲道。 赫连冥烨竟已在短时间内想好了应对之策:“王悦不是说林梦妍曾欺辱,栽赃过她吗?只要那个林梦妍当着陈护卫的面亲口承认了不就好了。” “那女人心毒,嘴又硬,岂会轻易承认?” “本王还有妙招,你去告诉陌丞相,就说你已先研制出了解药,有办法能治愈本王的毒症,并且你还可以将解药的处方赠予他,让他来医治本王,不过,要林梦妍将所犯罪责在陈澄面前供认不讳!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可若是那林梦妍还是不肯认,弃陌丞相于不顾呢?!”宿芳芳不放心。 “那也不怕,届时,若是林梦妍弃陌丞相于不顾,陌丞相不就知道那林梦妍究竟是何种人了,你觉得陌丞相会保那样的女人吗?届时,你只需充好人把假解药当着皇上与陌丞相等人的面给本王服下。本王保那林梦妍难逃一死!” “鬼王您这法子想得妙了,绝了!”男女间的对话似平地惊雷般把陌冰雁与老陌震撼在当场,后来,他二人已是听不下去,更是忍不下去地飞奔撤离。 就在陌冰雁与老陌离去不多时,帐中的男女对话声戛然而止。赫连冥烨倏地口风一转,低沉赞许道:“做得很好。回去后,记得与皇上领赏,还有本王那份也别忘了!” “是!”应声的竟是男人。 “去吧!”赫连冥烨一摆手。 就见秦逸与靳松二人先从帐里走出,他两人就好似陌冰雁与老陌不曾来过般,恪守本分地站回原位。继续守门。而跟着秦逸与靳松走出的则是展扬,展扬脸上竟难得有了表情,苦着一张好似阴云密布的脸,那模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堪比哑巴吃了黄连! 第153章:陌丞相的古怪 “老陌,你刚刚为何要拦着我,为什么不让我去她帐里,等她问个清楚!”在老陌的强拖硬拽下,陌冰雁终于被老陌拽回了属于陌家的营帐内。陌冰雁才刚一获释,立刻就又要往外冲,似是想去找宿芳芳拼命的。 “小姐,您不能去。此事就您与我两人听见,我们没有证据啊!”老陌扎开始听闻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的对话,心里也觉得很不是滋味,有种小人蒙蔽的感觉,可凭借老陌识人的本领,他认为宿芳芳不该是那样心胸狭隘之人,可眼下,他竟是亲耳听见,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真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你我都亲耳听见了,这不就是证据,我们直接去找皇上揭发那个宿芳芳,看她怎么说!”陌冰雁气急败坏,似是听不进劝,又作势想要往出冲,这次,陌冰雁是打算去找小皇帝告御状的。 “小姐您别冲动,先坐下来,听老陌给您说。”老陌觉得事有蹊跷,不肯要陌冰雁以身犯险,顾才一直阻拦。 “我哪里坐得住,我爹他……”陌冰雁此刻竟摇身一变,成了个不择不扣的大孝女。一想到宿芳芳与王悦及赫连冥烨联手陷害她爹,她就怒气冲冠。 “小姐先坐。喝口茶,压压火气!”老陌又再度拽紧陌冰雁的胳膊,将陌冰雁拖到椅子上,坐好,再倒茶送给陌冰雁。 啪的一下,陌冰雁横手一挥,当即将老陌送来的茶碗冷冷掀翻:“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喝茶。不喝!”却不想,陌冰雁扫翻的一碗茶水竟全泼在老陌的胳膊上,且茶水泼溅的位置,竟是老陌早前替陌冰雁挡羊肉汤时,伤的地方。 “老陌你怎样,要不要紧?我……”陌冰雁一见这幕,当即傻了眼,心头不禁涌起愧疚感来,忙撸起老陌的袖口查看。 “没事的,小姐。这茶水不烫,是温的!”好在茶水已在桌上摆了一会儿,温热,并不烫手,不然只怕老陌烫伤的胳膊会伤上再添新伤!“小姐,您就听老陌一句劝吧,别去找宿姑娘,更别去找皇上禀明此事,只怕,届时,您与皇上说了,皇上也会陷入两难之中!”老陌趁此时,赶紧与陌冰雁苦口婆心道。 “皇上怎么会陷入两难之中呢,我只要将此事与皇上禀明,皇上若是查明赫连大哥是假中毒,装失忆的话……”陌冰雁的话说到这里,突地一顿,她好似明白了老陌的苦口婆心。 “皇上若查明摄政王假中毒,装失忆的话,如何?小姐认为,皇上会依法惩治摄政王吗?”老陌顺着陌冰雁的话往下接道。问完,从容望向陌冰雁,见陌冰雁脸色很是难看,半晌的不肯开口。老陌便料定,陌冰雁是被自己问住了。“小姐,若是皇上真查得出,也不会惩治摄政王,至少不会在凌月世子面前惩治摄政王,更不会这里惩治摄政王。若是皇上真查得出,皇上只会力保摄政王,只会委屈了咱家老爷!更何况,小姐您以为皇上真得查得出吗?别忘了,你早前曾在皇上面前亲口承认过什么,那参汤与那瓷瓶里皆装有您亲手提炼的失心草的毒液啊!” “可,我……”陌冰雁此刻脸色变得愈加的难看,没错,她根本无证据证实赫连冥烨已是毒清痊愈了,若要证明,唯有将她在赫连冥烨饭菜里下毒一事,供认不讳! “小姐您还记得早前,您在摄政王的帐外听见了什么吗?”老陌再与吭哧半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的陌冰雁问道。 “记得!”那些话已经深深刻进陌冰雁的脑海,岂会忘记。 “摄政王与宿姑娘并非是想要咱家老爷的命,不过是想借咱家老爷来作为要挟,整治那位林姑娘,给王悦姑娘出口恶气罢了。” “可我,我不能看梦妍姐丢了性命啊!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陌冰雁赶紧帮林梦妍说话道。 “小姐您真是急糊涂了,摄政王与宿姑娘现在也并非想要林姑娘的命,充其量不过是林姑娘在陈护卫的面前亲口承认她曾做下诋毁栽赃王悦姑娘事,要那位陈护卫把她逐出佣兵队罢了!”老陌与急糊涂的陌冰雁分析道。 “我知道,可,可我不能眼看着梦妍姐被王悦与宿芳芳那两个小人冤枉而坐视不管!”陌冰雁可真是陌丞相的亲生女儿,父女两都是一味地轻信于人。 而老陌则属于旁观者清:“小姐,您真觉得那位林姑娘是被冤枉的吗?” “老陌你什么意思?”陌冰雁听出老陌话里有话,话中的弦外之音。 “小姐您还记得那夜的事吧,林姑娘被歹人挟持,本来那时宿姑娘与王悦姑娘是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林姑娘死的,可她二人又是怎样做的?” “也许她们是想要亲手杀死梦妍姐,弄巧成拙也说不定!”说实话,陌冰雁这么说,她自己都不肯信,一点说服力没有,毕竟,若是王悦与宿芳芳真想亲手了结林梦妍,就不会在那时,刀口偏下那么多,竟只割破了林梦妍的大腿了。 “小姐您说这话,是想唬自己,还是想唬老陌?”老陌本是严肃地与陌冰雁分析事情的,却被陌冰雁滑稽的辩驳逗笑了。 “我……” “只怕小姐连自己的心都骗不过吧?!”老陌一语道破陌冰雁的心思。 “总之梦妍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保护她!”陌冰雁死鸭子嘴硬道,心思虽被老陌一语戳穿,却死撑到底。 “小姐您真觉得那位林姑娘是您的救命恩人吗?您亲眼看见她斩杀歹人了?”老陌再一板脸,与陌冰雁严肃地分析道。 “这,倒没有!” “小姐,有句话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也许,您以为她是您的救命恩人,可反过来,她极有可能只是在利用了您的报恩之心。您好好想想当时那么多的歹人,凭她一名弱女子,岂能力挽狂澜?也许她与那些歹人本是一丘……” “老陌,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所以别说了!”就在老陌要说出那句成语时,竟被陌冰雁叫嚣着喝断。 “小姐!”老陌语重心长,他抑制不住地想说出那未道出的一丘之貉四字。 “够了,我不想怀疑自己的恩人。梦妍姐当时救我,也遭怀疑过,不过当时陈护卫亲口证实,是他派梦妍做先头的。陈护卫总不会说谎吧?!” “是。小姐!老陌不再说了便是。”老陌被陌冰雁喝止了口,闷头不再吭声,老陌认为,既是小姐被他劝住便好,剩下的,就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老陌已在心中将林梦妍画进了小心提防的名单里。 “老陌?”陌冰雁似是想起了什么,拿不定主意,再唤老陌商议。 “在。” “你说此事,我要不要告诉我爹?” “小姐觉得说与不说,究竟哪样好些?”陌冰雁问老陌,老陌竟反问道。 “不说。”陌冰雁第一次没有任性的乱选一同,而是仔细斟酌后,才作答道。 “老陌也同小姐一样,觉得不说的好!”老陌赞同道。“老爷若是知道此事,定不会收宿姑娘的假解药,更不会要林姑娘在陈护卫面前亲口认罪。届时事情恐会愈加麻烦!”老陌不愧是陌家的老奴,跟随陌丞相多年,已摸头了陌丞相的脾气。 “恩。我也觉得!可一想到我爹要低声下气的与宿芳芳讨假解药,我就……”陌冰雁不禁紧紧一攥拳。她气的不仅是父亲的事情,还有宿芳芳掠走赫连冥烨的倾心,总之陌冰雁把宿芳芳视作情敌,恨得咬牙切齿。 “小姐,宿姑娘那里,老陌以为您还是少去招惹为妙。不然,只怕届时宿姑娘再要摄政王出面,予她出头的话,老爷与您……”老陌言止于此,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他知道,他家小姐定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陌冰雁嘴上应道,却是心口不一,她已是恨透了宿芳芳,当宿芳芳是情敌,又岂肯善罢甘休。陌冰雁此刻只想等此事告一段落,她必会立刻再与宿芳芳挑起争端,这次,她定要宿芳芳在众人的面前颜面尽失不可! “冰雁知道什么了?一会儿与爹说说。”陌丞相从外面回来,竟不似早前那般垂头丧气,此刻竟有些春风满面。 “爹/老爷?”一下子,陌冰雁与老陌皆被陌丞相的春风吹晕了头:“莫不是您制出解药了?”两人齐声合奏道。 “没呢。不过有点头绪了。”陌丞相的脸上竟隐隐地浮现出久违的笑意。 “这?!”陌冰雁与老陌搞不清状况地面面相觑,视线在移动落在陌丞相的身上,陌冰雁突的发现,父亲早时出去一并拿去的祖传医书竟似没拿回来,莫非收起来了? “爹,咱家的医书呢,您揣起来了?”陌冰雁与父亲道。 “恩。我收起来了。”陌丞相打马虎眼地一抚胸脯,可陌冰雁与老陌皆看得出陌丞相口袋里空空如也,根本不曾揣书!这是怎么回事?! “冰雁,爹再去研习了。你与老陌休要来烦我!”陌丞相一板脸,与女儿,老陌叮咛道,说完,便一头扎进自己的营帐。 第154章:宿芳芳允诺保陌丞相 从外归来的陌丞相,只在用晚饭时曾露过一面,竟不让老陌将可口的饭菜送入营帐,而是由他亲自出来取进去的,没人知道,陌丞相究竟在营帐里搞些什么,陌冰雁与陌丞相提议,要帮陌丞相的忙,共同研习,谁知,陌丞相竟是依旧未同意。 第二日,天色大亮。陌丞相竟又出了营帐,不知所踪,直到中午都未见回来,傍晚时分,陌丞相回来了,依旧如昨天一样,陌丞相再度叮咛女儿与老陌不要来烦他,他则是又一头钻进营帐里,直到吃晚饭才肯露面。 第三日一早,陌丞相同前两日一样又出门了。只是这次,陌丞相前脚走,陌冰雁与老陌后脚便跟上了。兜兜转转,两人竟跟着陌丞相来到了宿芳芳住的别帐。宿芳芳的别帐门前有连连与狼王负责把守,陌冰雁与老陌不敢上前打探。只敢隔着老远紧盯着营帐的动静。 这次不知是何缘由,只见陌丞相进去不大会儿的功夫便出来了,手里捏着一支小瓷瓶,跟宿芳芳又笑,又颔首的,似在道谢般。 “可恶!”陌冰雁见父亲与宿芳芳那般客套的样子,越想越来气,最后气不顺地狠啐了一口,险些冲上前去扯宿芳芳的脖领子。 “小姐忍住,千万要忍住啊!您若现在冲出去,只怕老爷必会问起,届时,您与我要怎么答话啊!”老陌紧拽着陌冰雁的胳膊,阻住陌冰雁冲动的举动。 “她竟然用假解药唬我爹,我……”陌冰雁气愤难平,视线时而忧心忡忡地望向低声下气的父亲,时而又恶狠狠地怒瞪向宿芳芳。陌冰雁耐心地等待父亲与假仁假义的宿芳芳道完谢,她好冲上去与宿芳芳算总账。 终于,陌丞相与宿芳芳又说又笑又颔首了半晌,将瓷瓶好似宝贝般地稳稳揣进了怀里,还不放心地轻抚了抚,这才肯折身离去。送走了陌丞相,宿芳芳正欲转身回营帐呢。 就听陌冰雁咆哮着冲出,目露杀气,陌冰雁直奔向宿芳芳。“宿芳芳你个不择不扣的奸诈小人,竟敢用假药来唬我爹!我杀了你!”陌冰雁还未来得及横冲直撞到宿芳芳面前,就被赶来救护的连连及狼王冷冷截下。 “呜呜——”连连与狼王的嘴里同时发出不快地呜鸣,似在警醒陌冰雁,要她对宿芳芳的态度放尊重些,且若她敢再靠前一步,必会将她拆成几段。 “宿芳芳你竟还敢放畜生咬我,反了你了!”陌冰雁的狠话刚一出口,连连当即恼羞成怒。冲狼王猛一递眼色。 狼王蹬后腿狠扑向陌冰雁。陌冰雁吓傻了,还以为连连与狼王只是吓唬她的,哪想到狼王竟动了真章。赶来的老陌猛地跃起,将陌冰雁一把推开,他的袖口竟被狼王的利爪撕成了数道墩布条。不过,不知是老陌的武功深厚,还是狼王下爪有分寸,狼王竟未挠伤老陌。 “可恶!你竟……”扑倒在地的陌冰雁奋不顾身的再度爬起,似要与连连,狼王拼命,陌冰雁看得出来连连操控着狼王,而宿芳芳则操控着连连,她若想阻止狼王伤人,想与宿芳芳算账,就必须第一时间擒住连连,辨出主次,陌冰雁猛然再度跃起,掀腿踢向连连,却不料连连反应竟是相当机敏,踩着陌冰雁踢向他的脚,高高跃起,躲过袭来的一击不说,还掀起他的脚去,还予陌冰雁,一下便将陌冰雁再度踹翻在地。 “没用的母狗!”连连怒骂道。 “噗——”宿芳芳当即被连连的唾骂,逗得笑弯了腰:“连连用词不当,太过低俗,这毛病得改,怎么能骂陌小姐是母狗呢,应该是蠢女人。” 听闻宿芳芳的纠正,陌冰雁气得涨红了脸,她怎么来了,竟不知道要带弓箭出门,不然又岂能让两只畜生欺辱,占据上风。还让宿芳芳出言如此地挖苦于她。 咬死这个蠢女人!连连与狼王互递眼色,似在瞬间达成了共识,一人一狼同一时间齐扑向陌冰雁。 陌冰雁哪来得及躲闪,横起手臂,阻在身前,就当保命了。而老陌则是户主心切地欲扑上前去保护陌冰雁,可跌趴在地的他距离陌冰雁实在有些远,根本赶不及。 就在此时,就见一抹本该离去的身影匆忙折回,在关键的一刻,以自己的身体挡在陌冰雁面前,并大声呼喊道:“宿姑娘高抬贵手,小女年轻气盛,您别与她一般见识!” “连连!”宿芳芳这一喝,狼王竟与连连同时止步,在距离陌丞相咫尺的位置停住。“怪事!陌丞相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宿芳芳似嘲蔑般地审视着去而复返的陌丞相。 “爹,您?”陌冰雁见到挡在身前的父亲,不禁呆愣了,片刻后,便忙伸手直指宿芳芳,与父亲揭发道:“您别信她,她是骗您的,她给您的药是假的,我跟老陌都听见了。她是骗您的!” “冰雁你住口!休得胡说!宿姑娘给爹的药怎会是假的!”陌丞相喝住陌冰雁道。 “爹,您不信女儿?您受皇命的那日,您前脚出来,女儿后脚便跟老陌去了赫连大哥那里。”陌冰雁生怕父亲不相信她的话,拉老陌作证。“女儿与老陌亲耳听见她与赫连大哥一起密谋算计您!” “此事千真万确啊,老爷,小姐这回真的不曾说谎!”本来老陌是不打算给陌冰雁作证的,可老陌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忍心见陌丞相被宿芳芳拿甜汤做解药蒙骗了,进而启口为陌冰雁证实。 “你们两个,哎,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从哪听来的,也不做确认,就胡言乱语的瞎说!”陌丞相眉头紧蹙,再启口竟为宿芳芳作证道:“那日,我从帐中出来就是专程来找宿姑娘研习医书寻解药的,宿姑娘当时就在这别帐,又岂会跟摄政王合谋算计我?” “什么?!”陌冰雁与老陌不可置信地瞠大眼睛。若是宿芳芳当时就在别帐,那与赫连冥烨一起交谈的那人又是谁? “爹!”陌冰雁生怕父亲落入宿芳芳的圈套,不禁再度低喃。哪知,正中圈套的竟是她与老陌。 “好了,冰雁你休再胡言,你可知,宿姑娘为帮爹研制这解药,可谓是煞费苦心!” “爹!她定是煞费苦心!因为这她是想……”陌冰雁似还准备不依不饶。下一秒就差点将实情脱口而出了,却被老陌递来的眼色阻住。 “住口,不许再说了,你这就随爹回去!”言罢,陌丞相紧扯住陌冰雁的胳膊,将陌冰雁拖起,陌冰雁不肯走,陌丞相就拖着陌冰雁走。 “陌丞相,且留步!”宿芳芳忽的唤住陌丞相。 “宿姑娘可是不愿原谅小女,若是这样的话,只需将此药收回,再待两三日便是陌某的死期,宿姑娘大可以等陌某死了,再医好摄政王。”陌丞相为保女儿,竟不惜以自己的命来抵。 “不,陌丞相误会,芳芳是有话想问陌丞相!” 听闻宿芳芳轻道的一声,陌丞相似是不解般的眉峰紧蹙,而陌冰雁则是气得又往上拱火,再度与宿芳芳破口大骂。“宿芳芳,谁不知道你安得什么歹心肠,你岂会白赠我爹解药,想必没少跟我爹讨好处吧?”陌冰雁意有所指,暗喻宿芳芳想借解药来换林梦妍受苦。 “冰雁,你又在胡说些什么!”陌丞相再度气得眉毛倒竖,冲女儿发火。“宿姑娘她什么都没予爹讨!这药是白佘给爹的。” “怎么可能?!”陌冰雁与老陌又一次瞪圆了眼睛,陌冰雁不禁脱口而出:“我不信她什么都没与爹讨!” “是真的。宿姑娘就与爹借了咱陌家的医书看了一天。”说着,陌丞相伸手翻向衣襟口袋,这次,陌丞相从里面将他陌家祖传的医书掏了出来:“今天看完就还给爹了。” “这怎么可能?她真的没予爹要求什么?”陌冰雁摸不着头脑道,老陌在一旁也是听傻了。 “没有!”陌丞相笃定道。 “陌小姐与陌丞相的话可说完了?若是说完了,可否让芳芳与陌丞相问两句,陌小姐若不放心,但听无妨!”宿芳芳坦然道,似没什么可遮掩的般。 此时就见陌丞相不好意思地涨红老脸。“让宿姑娘看见笑了!陌某惭愧!” “陌丞相过谦!”宿芳芳柔媚一笑,当即问道:“芳芳想问陌丞相,那日,陌丞相为何不为自己求情?反倒光为林姑娘求情?这是何故?”宿芳芳对此很是不解,顾才找陌丞相索答案。 “宿姑娘,陌某……哎!”经历此事,陌丞相似是看开了:“陌某若是不能医好摄政王的毒症,岂不是徒有虚名,枉活一世!”陌丞相似对医术太过执着。将医病救人摆在首位。 “原来如此!”宿芳芳重重一颔首,好在她料中了,不然只怕好好的计谋会打了水漂。“多谢陌丞相指点,如若这解药医不好摄政王,芳芳也会竭尽全力拼死护陌丞相周全!”谁也不知宿芳芳究竟打了什么主意,竟坦言要保陌丞相性命无忧! 第155章:每天一强吻 “姐姐,你没事吧?”连连关切道。 强撑着送走了陌丞相与陌冰雁二人,宿芳芳就好似断线的风筝般飘摇摇的风筝般边轻挑帐帘往别帐里拐,边低低与连连道了声没事。可哪会没事,她现在手腕上的伤痛到她就连想提左臂都很是吃力。且脸色因血液缺失而显得憔悴不堪,就好似大病初愈般,宿芳芳刚一进帐,就觉得脚下一软,眸前一黑。身子跟着不受控制地向前一踉跄。 “姐……”连连大步上前,伸手欲接,熟料,竟晚了一步,被直冲进帐的黑影把宿芳芳横手夺下,强拥进怀。“呜呜——”连连当即冲来人发出不快地呜鸣。 连连不悦的呜鸣竟惨遭赫连冥烨的厉目。连连不肯服输地与赫连冥烨狠瞪了回去,不消片刻便败下阵来,连连仓皇地遁逃向别帐的最里面,身子一抖,不知缩进了哪里。这世上恐敢与赫连冥烨对视的,也唯有宿芳芳一人了。赫连冥烨横向连连的目光好似在喝:别来捣乱,滚一边待着去! 宿芳芳本想开口,让赫连冥烨别瞪连连的,可她还未来及开口,就见连连已仓皇遁逃向一旁。而狼王则根本没同连连一并入帐,尽职尽责地驻守在门外,继续守门。 瞪跑了碍眼的连连,赫连冥烨再将头冷冷泊回,将夺来的小女人打横抱起,唇角不快的向下轻扯,低声道:“不要命了?不是说随便唬他吗,为何非要……”说话时,赫连冥烨剑眉拢起,视线灌满怜惜紧盯着宿芳芳缠于手腕的纱布。纱布薄薄的缠了几层此刻正隐隐透出一抹扎眼的绯红来。 “本就是在唬他呀。可唬归唬,总不能拿你的命开玩笑吧!”宿芳芳回应赫连冥烨道,本来这主意就是她出的,起初宿芳芳只说随便弄种‘解药’糊弄陌丞相罢了,可谁知道,宿芳芳所谓的糊弄,竟是把她自己的血当做‘解药’给陌丞相。 “你……”听完小女人的解释,赫连冥烨想发脾气都发不出来。 只见宿芳芳朱唇轻扬接着道:“再者说了,我的体质不是百毒不侵吗?这样也比较有说服力,你当陌丞相好糊弄,随便弄哪行?你中的可是离奇怪毒,连陌丞相都束手无策,唯有我百毒不侵的血方可救你的命!” 赫连冥烨听闻,似是无奈地又一拉嘴角,甩开长步,直奔到床前,将宿芳芳妥帖地安置在床上。再低声别扭道:“别以为你这样待我,我就肯原谅你!” “原谅我?!”宿芳芳听得云里雾里。 “那天,你竟背着我偷藏三个男人在床下!”赫连冥烨狠念道。星眸微敛透出危险的寒光。 “我背着你哪有偷藏男人!”宿芳芳慌忙解释道。首先展扬是求她帮忙藏到床下的,而小皇帝则是主动钻进去的,至于凌千钧,确实是她要凌千钧藏起来的,可与她无关啊,凌千钧是被小皇帝和展扬二人联手小黄齐心协力拖到床下面去的。她可没有背着赫连冥烨偷藏男人在床上。 “是吗?”赫连冥烨冷眉高挑。 “没错!”宿芳芳嘴硬道:“你还说我,你呢?竟敢骗我,其实你早就恢复了记忆,结果,竟不肯与我相认,还跟展扬对调了身份!”宿芳芳越说越气,却见赫连冥烨竟不惧她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屈身子坐在了床上。“哼,懒得理你!”宿芳芳似生气般地朝床里一甩头。似还要调转身子过去。不理睬主动凑来的赫连冥烨。 “好。本王错了!求你原谅总可以吧!”赫连冥烨边说,边横手一揽小女人进怀,宿芳芳侧躺着,而赫连冥烨则顺势斜倚在床上,任宿芳芳将头轻枕在他结实的肩头。 “你这是干嘛?”宿芳芳柳眉轻挑,不解地仰头望向赫连冥烨。 “求你原谅啊!”赫连冥烨薄唇邪魅的轻扬道:“不是你说的,要好好教育本王吗?” “切,赖皮!”口不对心的话出口的同时,宿芳芳的唇瓣亦在此时得意地轻轻扬起。“你先告诉我,你是几时恢复记忆的?”揪住赫连冥烨的大手,宿芳芳将自己的小手塞进男人的掌心,任他包覆道。 “不是要你猜吗?” “猜得出来还问你!”宿芳芳气不过地作势一捏拳头,倏地吃痛的一抽凉气:“嘶——” “伤了还这么不小心。”好在宿芳芳下意识地一抬手,赫连冥烨赶紧抬起右手追上小女人抡起的左拳,宿芳芳吃痛的胳膊向下一坠,赫连冥烨当即眼尖手快地稳稳接住,并将接下的小手轻按于胸前。“扯疼了吧?”赫连冥烨眉头拧紧与宿芳芳关切道。 “没,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我不要猜,你若再让我猜,我就再打你!”看得出赫连冥烨心疼,宿芳芳以此做要挟,与赫连冥烨胁迫道。 “好,不让你猜!”再次以自己大手包覆住小女人的小手,赫连冥烨宠溺道,见宿芳芳一心一意与自己讨要答案,赫连冥烨哪还舍得再捉弄宿芳芳:“全靠你的强硬手段!” “我的强硬手段?”宿芳芳不解地一歪脑袋。 见小女人全神贯注的可爱样子,把赫连冥烨逗笑了:“你不是吻我两次吗?还都是用强的!吻完第二次,我就全记起来了。” “哦!原来如此!”宿芳芳发现仰头看赫连冥烨看久了,脖子竟会酸。宿芳芳欲往里挪,好给赫连冥烨腾出地方来,让赫连冥烨平躺在床上,拥着她入眠,谁知她刚向床里凑去,就被赫连冥烨以左手缠住了纤细的腰肢。 赫连冥烨套牢小女人的小蛮腰,将宿芳芳牢牢捆于左际,下颚直抵在宿芳芳额间的秀发,轻嗅着小女人发间的清香,赫连冥烨低低道:“芳芳你跟凌月世子怎么回事?本王怎么觉得你好像对他?”赫连冥烨话只说了一半,他认为宿芳芳能明白他的意思,不需要他全部讲出。 “我跟凌千钧怎了?我对他?”谁知,宿芳芳竟没懂赫连冥烨的意思,傻乎乎地道出凌千钧的名字,又反问了回去。 宿芳芳傻愣愣地举动,当即惹来赫连冥烨的怒吼:“宿芳芳你现在是在本王的怀里,谁准你喊别的男人的名字!”赫连冥烨差点气急败坏地从床上跳起来,本来他就烦凌千钧,可不愿从宿芳芳地口中听见凌千钧的名字。 “是先问我的,结果还凶我!”宿芳芳立刻扮出委屈的模样,实际上,她早就看出赫连冥烨在意她跟凌千钧的关系,才故意气赫连冥烨,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算我问你,你也用不着道出他的名字吧!”很显然宿芳芳的阴谋得逞了,赫连冥烨本是气得肺都快炸了。再看到宿芳芳委屈的表情及道出的一声后,不禁又忙将火气狠压下去,臭着一张脸,跟宿芳芳沉声埋怨道。 “那你要我怎么说嘛!”宿芳芳再扮可怜。 “你就说……”赫连冥烨道出一声,又闷了半晌,竟没能咳出下句,因为赫连冥烨心知,不管宿芳芳唤不唤凌千钧的名字,他都会一样的生气。“算了,当本王多嘴一问。” “别嘛!”宿芳芳奸诈地睨着赫连冥烨闷青的俊脸偷笑:“要不,赫连你也猜猜看我究竟对凌千钧如何?是不是喜欢他?” “宿芳芳!”宿芳芳奸诈的一声道出,赫连冥烨当即怒目冷喝:“你敢捉弄本王!” “是你先捉弄我的!”宿芳芳理由响当当。 “你……”赫连冥烨又被气个半死。 宿芳芳抽出右臂,抬起,轻绕住赫连冥烨的颈子,将赫连冥烨拖向自己,唇瓣扬起,含笑道:“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还不许我百姓点灯了?” “不需,唔……”赫连冥烨不字才出口,许字的重音就被宿芳芳狠狠吞进了殷红的唇瓣里细嚼慢咽。“宿……”刚一经释放,赫连冥烨还来不及换气,就再度遭逢小女人送来的二度强吻。一下子,芳芳二字又被宿芳芳狠狠地填回赫连冥烨的嘴里。 “你,该死!”直到第二记深吻结束,赫连冥烨才能边重喘着边完整地唾骂出声。 “不是说这招好使吗?我是为了让你记忆深刻,你怎能骂我,要好好的谢我才是!赫连你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如每天一强吻吧?”不等赫连冥烨答话,宿芳芳就已然敲定道:“恩!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宿芳芳!”赫连冥烨厉声咆哮,发狠地扑向宿芳芳。 “啊!”宿芳芳故作惊恐朝床里逃去,边逃边叫道:“赫连你亲口说的,要我教育你,要我原谅你的!” “这叫谁有本事,谁强谁!”赫连冥烨套用宿芳芳的原话道。 赫连冥烨刚一将宿芳芳扑倒,就听宿芳芳突地惊呼道:“连连!” “宿芳芳,本王警告你,若你再在本王与你亲热时喊别的男人的名字,本王就……”赫连冥烨威逼道。 “可,真是连连!”宿芳芳无辜地以眼神示意,赫连冥烨顺势望去,只见连连瞠着一双有如溪水般清澈的眸子,扒着床板正偷瞄着他与小女人的一举一动。 “赫连冥朗!”顿时赫连冥烨喉咙里溢出似鬼魅的低吼,看来除了凌千钧,眼皮子敌人更是不得不防! 第156章:陌冰雁打主意 “陌丞相。” “世子殿下。”陌丞相带着陌冰雁及老陌回帐后,本想与他二人问话的,谁知凌千钧竟来拜访。陌丞相只得先将女儿及老陌遣退,只身迎接来访的凌千钧,当陌丞相与凌千钧行过礼后,也只身一人留在帐中。 “多谢世子殿下指点迷津,陌某感激不尽!”此时,帐中仅剩陌丞相与凌千钧两人,陌丞相忙与凌千钧谢道。 “丞相大人言重了,千钧也不过是与您小小提议下罢了。至于成效如何,恐还需等丞相大人将解药予摄政王服过方才知晓!”原来陌丞相并非冒然去找宿芳芳求助,而是幸得凌千钧指点。 “可若不是世子殿下的小小提议,只怕陌某也不敢冒然去求宿姑娘帮忙!”陌丞相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脸。 “敢问陌丞相?芳芳姑娘给丞相您的解药可是——”其实凌千钧隐约能猜到宿芳芳‘糊弄’陌丞相的解药是什么,凌千钧如此猜是因为陌丞相也宿芳芳一样皆精通药理,并不好糊弄,所以宿芳芳定会出此险招,而不会蠢到做假药蒙混过关,再者宿芳芳定是不会拿赫连冥烨的命来开玩笑,所以,宿芳芳给陌丞相的解药必然会是:“她自己的血?” “正是。”陌丞相重重一颔首。“宿姑娘乃是当着陌某的面割破的手腕,取了半碗血灌入的瓷瓶。”陌丞相边说边将瓷瓶取出,递给凌千钧。“若不是幸得世子提点,只怕陌某还想不起此事,宿姑娘乃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她的血定能解毒。” 原来凌千钧受宿芳芳指使,刻意在陌丞相面前,提及她乃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正因为凌千钧故意将此话透露给陌丞相,所以凌千钧才会一下料定宿芳芳定要将自己的血赠予陌丞相做解药! “陌丞相请将解药收好!”凌千钧边说边无比小心地将瓷瓶还给陌丞相。当他听闻宿芳芳竟是当着陌丞相的面割腕取血时,心里不禁有如刀割肉绞般。凭什么赫连冥烨就能遇见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痴情女子,而他却不能。不行,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他都要把宿芳芳给抢过来。“丞相大人,本殿以为您当谢的不该是本殿,而是芳芳姑娘,若是芳芳姑娘不取血给您,或是再晚个几日也无可非议,毕竟她的病才刚好!这一割肉取血,只怕芳芳姑娘的身体……”凌千钧不禁担心宿芳芳的身体会因此而吃不消。 “是啊!宿姑娘的身子怕会吃不住!”这也正是陌丞相对宿芳芳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原因。“那时他竟还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想真是惭愧之致!”陌丞相初次去找宿芳芳,以为他定会被宿芳芳冷冷拒之门外,或是受尽屈辱而归,熟料宿芳芳竟对他礼遇有加,且还一口应下赠他解药一事,只是当时宿芳芳曾与他十分客气地借他陌家的祖传医书过目时,陌丞相却犹豫了,借与不借两难了半晌,后宿芳芳看出陌丞相的犹豫,又提出,解医书一日,归还医书时一并交出解药,这下陌丞相才肯放心将医书借给宿芳芳。陌丞相一想到这里不禁臊红了脸。他这办的叫什么事啊! “丞相大人,芳芳姑娘既是不计前嫌取血予您做解药便是好事。从前的事不提也罢,您这次去,怕是芳芳姑娘也不曾问起陌小姐在摄政王饭菜里投毒一事吧?” “这!”凌千钧这一问,把陌丞相稳住了,陌丞相都不会答了,他包庇女儿一事,其实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只是像凌千钧这样,直言豁出的并不多。“是,宿姑娘并不曾问起!”既是被凌千钧看出来了,且凌千钧与自己又是合作关系,陌丞相便不再好隐瞒下去。反正他认与不认,凌千钧已知道是他的女儿做的,他又何必再去欲盖弥彰。 不过要说,陌丞相与宿芳芳讨药的这几日,宿芳芳竟对他女儿在摄政王饭菜里下毒一事真是只字未提,且最后宿芳芳竟还说:若是解药无效,会保他性命无忧,一想到这里,陌丞相脸上飘来的两团红云便不由的加深,陌丞相的惭愧则是越来越重。 “啊,对了,陌某正欲差人去煲盅鸡汤给宿姑娘送去补身子。”陌丞相忙道。 “怕只怕丞相大人的好意,会被某些人错当成恶意,当然千钧并非是指芳芳姑娘,而是说若以您丞相大人的名义送鸡汤去,只怕芳芳姑娘就算想收,也会遭人拦下吧!”凌千钧话里有话,其实是在暗喻陌冰雁下毒一事,再加之陌丞相与宿芳芳的关系,不论鸡汤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总之以陌丞相的名义送去,只怕还轮不到送到宿芳芳面前就已被倒掉了也说不定,且不少人甚至还会猜忌陌丞相的目的,无事献殷勤会不会是非奸即盗?! “这……”陌丞相自也意识到了这点。 “不如陌丞相差人煲好鸡汤交予千钧,由千钧代丞相大人送去给芳芳姑娘。对外就说这鸡汤是千钧送的,当然,待到芳芳姑娘面前,千钧自会与芳芳姑娘讲明这鸡汤其实是丞相大人的一番心意。”凌千钧连忙提议,送个顺水人情给陌丞相,也好助他自己在宿芳芳的面前留个好印象。 “那就有劳世子殿下了,早前陌某答应世子殿下的,也没能帮上忙,心里甚是惭愧啊!”陌丞相自是看得出凌千钧相中了宿芳芳,而在陌丞相眼里,宿芳芳还是跟凌千钧好一些,陌丞相自还是向着凌千钧多些。“届时世子殿下也不必在宿姑娘面前提及,说鸡汤是陌某的心意。只要宿姑娘肯喝,陌某就知足了,更对世子殿下感激不尽!”陌丞相说完,冲凌千钧重重一颔首,似在与凌千钧道谢。 “丞相大人言重了,您不是正在帮千钧吗?!”凌千钧温文尔雅一笑:“陌丞相,刚进门时,本殿曾见到陌小姐,她似有些不大对劲,该不是与什么人发生过口角吧?” “正是。”凌千钧竟是独具慧眼又一下看出来了,陌丞相自是不好再瞒,连忙道:“刚刚我去与宿姑娘那取解药,不巧正被小女撞见,闹了些不快回来!” “哦,原来如此,那怪不得!”凌千钧意味深长道。 “世子殿下怎了?小女神色可有异样?”陌丞相早见陌冰雁与老陌两人眉来眼去的,似是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陌丞相还是多留心着陌小姐些,千钧见陌小姐两眉间似有戾气浮现,担心陌小姐怕是记恨上什么人了!” “多谢世子殿下提点,陌某多留神便是!” “那陌丞相,千钧先告辞了!陌丞相不必远送!”叮嘱完陌丞相,凌千钧与陌丞相道别离去。 送走了凌千钧,陌丞相坐在椅子里越想凌千钧的提点,越觉得不大对劲,他的心里就好似长了草,愈发的坐不住了,用罢了晚饭,直到上床睡觉,陌丞相都睡不踏实,后来,夜半时分,陌丞相起夜,忽闻,女儿的房中有动静,陌丞相正欲走去查看,就见两抹熟悉人影鬼鬼祟祟地从营帐里走出,一矮一高的身影格外明显,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关押着林梦妍的牢屋而去,望着离去的两抹身影,陌丞相不假思索地跟上前去。 AAA “谁?!”关押林梦妍的牢屋门前,王悦正率领两名鬼兵守夜,忽见陌冰雁与老陌踏夜走来,不禁微微一怔,王悦启口喝住陌冰雁道:“陌小姐这么晚来此所谓何事?” “我有话想与梦妍姐说,劳王悦姑娘通融!”陌冰雁与王悦似是头次说话这般客气。 “没带武器?!”王悦与鬼兵皆警觉地将陌冰雁从头量到脚,再看向老陌。 “要搜身吗?”陌冰雁将手臂摊开,转个圈,给领头的王悦看,等陌冰雁展示完,陌冰雁在要老陌展示。其实陌冰雁同王悦一样皆是直肠子,不喜欢怪外抹角,喜欢直来直去。 “进去吧!不过还请陌小姐长话短说。”陌冰雁没想到王悦的性格竟是这般的豪爽。见他们没带武器,便将牢门一扯,放她进去。 “还请王悦姑娘带人走远些。我可不想与梦妍姐的对话被人听见!”陌冰雁不着急进牢屋,又与王悦道。 “好,我不听便是!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是林梦妍跑了,我就找陌小姐算账!”王悦自是不怕林梦妍畏罪潜逃,因为林梦妍若是逃了,那陌冰雁必然会受其牵连,代其受罪。更何况,现在的林梦妍想逃也逃不了,手脚皆被结实的铁镣铐着。开锁的钥匙也不归王悦管,在小皇帝手里攥着。 “哼。”话不投机半句多,陌冰雁冲王悦冷冷一哼,倒头与老陌吩咐道:“老陌你在外面盯着点,记住千万别……” “陌小姐若不放心,我带人去那边等!”说完,王悦率领两名鬼兵撤去离牢屋八丈远的地方静候,在那里只能远远看着牢屋里人的举动,却听不见牢屋里人的交谈。 第157章:道出实情 “陌小姐?!”一见陌冰雁,林梦妍当即为之一振,自她被关押以来,虽是无人下达过不许探视的指令,可却没有任何人来探望她,甚至就连她心心念念的陈大哥都不曾来过。想到这里,林梦妍便不禁感到心寒。她做了这么多究竟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陈澄?可陈澄呢,似是心里始终容不下她。走了个方芳,竟又来了个宿芳芳。林梦妍心中的恨愈发的浓郁了。 “梦妍姐。”陌冰雁见到满脸憔悴,被铁镣束住手脚的林梦妍眼睛一酸。险些落下泪水来:“让你受苦了!” “不苦,陌小姐,一点也不苦!丞相大人可有消息了,制出解药了吗?”自林梦妍被关,她就好似被密封在牢屋里般,一点外接的消息都得不到,王悦等人都不屑理她,每天林梦妍一睁眼,想到的就是她即将可能会面对死亡。一天天的等待让林梦妍度日如年。 一听林梦妍问起解药的事,陌冰雁的脸色倏地向下一沉,可很快便恢复如初时的样子道:“梦妍姐不必担心,解药已配好了,我爹也向皇上请过命了,皇上也允诺了,就算解药不见效,皇上也会保梦妍姐性命无忧!”陌冰雁的小心翼翼,当即引来了林梦妍的质疑。 林梦妍多狡猾呢,一看陌冰雁脸色变来变去就知道这里面定是有事,可林梦妍却装作未看出,舒口长气与陌冰雁道:“原来如此,那梦妍便可安心了。只是丞相大人呢,丞相大人可曾也在皇上面前为自己求过情,皇上可曾允诺,若是解药不见效的话,丞相大人会不会……” “梦妍姐大可放心,我爹不会有事的!”陌冰雁的脸色倏的又是一变,听闻林梦妍问起,陌冰雁不禁联想到早前宿芳芳曾当着她与老陌的面,允诺她爹,届时就算解药无效,也会出面在皇上与赫连冥烨的面前力保她爹性命无忧。 陌冰雁前后不一的答复,再度引起了林梦妍的猜忌,林梦妍一断定陌冰雁隐隐之中必是藏了什么话并未讲明。坏了,该不会是这里面,掺有宿芳芳的事吧。林梦妍一下便将怀疑的目标落在了宿芳芳身上,果不其然,陌冰雁接下来的话,便证实了她的猜测无误。 “梦妍姐,我见早前,宿姑娘,还有那个王悦对你似是仇深似海般,你们曾发生过什么吗?可否与冰雁说说?” “这?”林梦妍一犹豫,就见陌冰雁的脸色突兀的又是一换,林梦妍当即改口道:“这里恐不太方便说啊!”林梦妍意有所指,恐王悦就在外面,会听见她与陌冰雁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全听了去。顾担心道。 “梦妍姐放心,我已将那王悦支开了,并要老陌在门外守着,她听不见我们二人的对话。” 其实,早在陌冰雁进来前,林梦妍就听见陌冰雁与王悦间的对话了,又岂会不知陌冰雁已将王悦支开一事,可林梦妍生性多疑,担心陌冰雁会与王悦串通一气,合伙骗她。所以她才一直小心提防。 见林梦妍似是十分谨慎的样子,陌冰雁不禁心头起疑道:“当然,若是梦妍姐信不过冰雁的话,不讲也罢!冰雁不喜欢强人所难。” “不。不是的,陌小姐,梦妍怎会信不过陌小姐呢。只是此事说来话长。”林梦妍装出委屈的模样,声色动容道:“陌小姐有所不知,本来梦妍与王悦,芳芳三人本是情同亲姐妹的关系,可在一次任务中,王悦不知是怎的,竟起了加害芳芳之心,恐怕是因为芳芳与陈大哥素来交好,而王悦又钟情于陈大哥的关系,王悦不知是从何人口中得知,我也仰慕陈大哥,于是就……” 林梦妍为博取陌冰雁同情,暗中狠戳了下腿上的伤口,当即疼得她泪水直淌,乍看下,陌冰雁还误以为林梦妍是受不住委屈哭了呢。林梦妍强忍着疼痛,哽咽道:“王悦她偷了我的匕首,嫁祸于我,说我企图谋害芳芳,后来芳芳又险些死在她手上,而她竟又将此事怪到我的头上,幸好,陈大哥及队里的队友们眼睛雪亮,将她逐出了佣兵队,不然的话,我……”林梦妍说到这里,已是哭得泣不成声,话都接连不上了。 “那个王悦怎会这么过分,实在是太……”陌冰雁心思单纯,哪里看得出林梦妍虚伪的嘴脸,见林梦妍扮可怜,她的心就软了,败在林梦妍的泪水攻势下,不可自拔。 “小姐,我看那王悦说话办事似挺直爽,并不像林姑娘所说这般心思狡诈,有手段。”王悦虽是隔得远听不见,可老陌却代王悦守在外面,牢屋内二人的对话,他自是听得一清二楚。听闻林梦妍好似栽赃王悦的说法,老陌忍不住主持公正道。 “恩,老陌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有些,那王悦是挺直爽的,好像不是很会耍手段!”陌冰雁似墙头草,一会儿受林梦妍挑唆,一会儿又得老陌点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陌冰雁自己也拿捏不准了,不过她与王悦打过几次交道,觉得王悦与其说是性子直爽,不如说是易冲动,做事不过脑子的人,经常惹事,又不会平事,甚至多次靠秦逸出面解围。就王悦这样蠢钝的样子,确实不像会动脑子耍手段的。 “陌小姐。”林梦妍喉咙又一梗,继续装模作样扮可怜,博取同情道:“我当时也同你们一样,也是觉得王悦做事笨拙,不爱过脑子,不像是会耍手段的样子。可万万没料到——”林梦妍抬手抚泪:“为了得到陈大哥的青睐,她竟真的陷害于我,加害芳芳,已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也许为了得到心爱之人的青睐,善人都会变成厉鬼吧!” 林梦妍这一句,好似一把尖刀,直戳陌冰雁的心窝,陌冰雁当即便想到了宿芳芳及她自己,感触颇深! “竟是这样!”应话间,老陌竟不由自主地走进牢屋,将陌冰雁交予他的任务抛在一旁,老陌盯梢王悦多时,发现王悦等人立在远处,甚至连看都不屑看他们这边一眼,老陌以为他没有再盯梢的必要。“林姑娘,若照你这样说,那王悦不单恨宿姑娘,也恨你喽?!” “是。”林梦妍重重一颔首,并不否认道。“我早前就说过,王悦她恨我是因为她不知从哪听来,说我也仰慕陈大哥。” “敢问林姑娘此事可是真的?林姑娘是否真的仰慕陈护卫?!” “我……”老陌很会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提出的问题,一下就把林梦妍给难住了。林梦妍心中暗道:嘶,这个陌家老奴倒是挺聪明,不好对付,一点也不像陌家的父女那般的好骗,好糊弄!不行,她得小心着点,可不能被此人将实话给套出来!“我对陈大哥确有仰慕之情,可试问,我们队里哪个女佣兵不仰慕陈大哥的。就好比陌小姐,芳芳仰慕鬼王一样,鬼王英明神武,武功盖世,自是会博得不少女子的芳心!” 林梦妍倒会比喻,比老陌想象中难对付多了。她比老陌更会抓住问题的关键,且喜欢先发制人,林梦妍比任何人都明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所以每次她都会在敌人未出招前,主动出击,先狠狠勒住敌人的喉咙,直到将对方掐死为止。 “我……”被林梦妍这么一比喻,陌冰雁当即脸红得好似煮熟的虾子般。她对赫连冥烨可不只是仰慕那么简单,她是想做摄政王妃。 “陌小姐,您一定能理解梦妍的心情。”林梦妍紧拽住陌冰雁这株救命稻草不放。 “恩。”换来陌冰雁羞答答地轻轻一应。 “小姐?!”老陌见陌冰雁已完全倒戈于林梦妍,欲扯陌冰雁回来,熟料,林梦妍竟瞅准时机,抢在前面开口。 “陌小姐,您打刚刚进来,脸色就不大好看,莫不是,心里有事,不方便与梦妍道?” “没,没啊!”被林梦妍慧眼识破,陌冰雁慌乱地赶紧掩饰。 “陌小姐就别瞒梦妍了,梦妍看得出,打您进来,就一直在安慰梦妍,其实梦妍心里明白,梦妍的这条命想要保住怕是难如登天般。打帐中芳芳向着王悦,帮王悦出头的那刻起,梦妍就已不报希望了。所以,陌小姐不妨与梦妍讲实话吧!梦妍不想害了自己,更拖累了丞相大人及陌小姐!” 林梦妍的伪善,终于换来了陌冰雁的坦诚相待:“梦妍姐,我,其实我——哎。” “小姐!”老陌知道他家小姐这是忍不住要道实话了,欲拦,可哪里拦得住。 “老陌住口!让我说!”陌冰雁冷喝一声将老陌喝断,泊头与林梦妍道:“其实早前我跟老陌曾在摄政王的帐外偷听,摄政王根本不曾中毒,更不曾失忆,是宿芳芳出主意,要摄政王装出来,陪她逢场作戏的,宿芳芳她想……” 陌冰雁的话未说完,就打帐外蹿进一人来,来人气势汹汹直奔陌冰雁身前。 第158章:宿芳芳并非恶人 “冰雁你休得胡说,还不快点跟爹回去!”来人竟是陌丞相,伴随着陌丞相的闯入及怒吼,王悦与两名鬼兵也随后冲进牢屋。 “爹?” “老爷?”陌冰雁与老陌看清来人竟是陌丞相,不禁错愕地张大嘴巴。 “爹,女儿不曾说谎,宿芳芳就是为了帮她,才要赫连大哥假装中毒失忆,为的就是好用假解药来唬您上当,好来……”陌冰雁手指王悦咄咄逼人道。 “住口!”陌冰雁的话又未说完,被陌丞相声色俱厉地喝断:“你还要爹与你说几次。宿姑娘给爹的解药,绝不是假的。你这就随爹回去!”说着,陌丞相生冷冷地拖住陌冰雁的胳膊,硬拖着陌冰雁往牢屋外走。 而陌冰雁则是死坠着身子,不肯走。 “老陌,还不过来拖小姐!”陌丞相真是被气恼了,招呼老陌过来帮忙,如若陌冰雁不肯走,他二人就架着陌冰雁的胳膊,将陌冰雁拖走。 “爹您怎么就是不肯信女儿的话,女儿说的都是真的,老陌她可以为女儿作证的,他也听见了!”陌冰雁倒头望向老陌,要老陌出面替她证实道。 “老陌!”陌丞相也望向老陌,却不是在询问老陌,陌冰雁口中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而是要老陌赶紧搭把手,把陌冰雁抬走。 老陌不愧是陌家的老奴,只需陌丞相一个眼神,便知陌丞相的心意,老陌当即一言不发,伸手揪住陌冰雁的左臂,而陌丞相则拽住陌冰雁的右臂,两人齐心协力向上一提,便将陌冰雁有如麻袋般拎起,拖着就往门外冲。 “爹,放我下来,让我说,女儿又没有说错,为什么不让女儿说,女儿——唔唔!”陌丞相再度递给老陌一记眼色,老陌当即伸手紧紧掩住陌冰雁的嘴,不让陌冰雁再叫。被堵住嘴巴的陌冰雁恼羞成怒地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咽声。 王悦与两名鬼兵立在一旁,似当眼前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竟只看着,一言不发,且是理都未理。 “陌小姐!丞相大人!”林梦妍一见苗头不对赶紧呼救。她搞不懂,为何陌丞相会连女儿的话都不信,也不听,竟与家奴齐动手,将女儿拖出去,这是何故?宿芳芳哪来那么大的魄力,竟能让陌丞相怕成这个样子!不,好像并不是怕,而是信服!可,这怎么可能?! 林梦妍才刚一唤出这声,当即就接到陌丞相递来的眼色,陌丞相竟投给林梦妍一记爱莫能助的眼色,要林梦妍自求多福,好自为之。一下子,林梦妍就晕头转向找不到北了。 可等不到林梦妍再度开口,就见陌丞相与老陌已提着陌冰雁出了门。陌丞相等人一走,王悦领着鬼兵便也跟着离开,柴门当即冷冷闭合。一下就把傻眼的林梦妍关在了屋中,林梦妍搞不清状况唯有干瞪眼的份。 到了屋外,陌丞相对王悦客气道:“让王悦姑娘见笑了,小女不懂事,半夜还来此叨扰,还望王悦姑娘别见怪,更不要将小女的玩笑话与鬼王说起!” “好说!好说!”王悦爽快地冲陌丞相一笑,应允道。 此刻,就见陌丞相意味深长地再望向王悦身后的两名鬼兵,两名鬼兵竟是面色依旧,无表情,只淡淡地回望着陌丞相。 “这!”陌丞相似是怕跟随王悦两名鬼兵多嘴。 “丞相大人放心,只要鬼王不问,我等不会在鬼王面前多嘴!”王悦代替两名鬼兵回道。 “多谢王悦姑娘!”陌丞相冲王悦道谢后,与老陌拎着陌冰雁飞奔,没入漆黑的夜幕中,逃得甚快,好似生怕跑慢了会死无全尸般。 直到远离了牢屋,老陌与陌丞相二人才气喘吁吁地将陌冰雁放下。老陌的手刚一挪开陌冰雁的嘴,陌冰雁便立即大吼起来。 “爹您为何不信女儿的话,女儿说的都是真的,赫连大哥他确不曾中……”毒字还未来及出口,陌冰雁的脸上就挨了一记脆响,捂着火辣辣痛的半张脸,陌冰雁错愕地瞪圆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盯着掴自己耳光的父亲。 她真不知道,上辈子究竟亏欠了那个叫宿芳芳的女人什么,为何每每她爹都会为那个宿芳芳出手掴她,分明就不是她的错! “小姐?”老陌看看委屈的要哭的陌冰雁,又瞧瞧似是心痛不已的陌丞相:“老爷。” “冰雁,你还要爹与你再说几次才懂?宿姑娘给爹的药,不是假的,爹不许你再质疑她!更不许你再说出此等胆大妄为的胡话来!”陌丞相抖着嘴角道,他也不想掴女儿的脸,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唯有用强硬手段才能让女儿尽快闭嘴。 “明明就是她……”陌冰雁恼羞成怒,竟不知住口,反而喊道。 “你再喊?!”陌丞相则是当即冷冷又一扬手,作势又要打。 “打啊!打啊!照着女儿的伤脸打,把女儿打破相了算!”陌冰雁是急了,发狠地嚷嚷道:“若是爹能打死女儿,就不用担心女儿再嚷嚷了!不然女儿就要说,偏要说,分明就是她宿芳芳狐狸精一个引诱赫连大哥弄虚作假,拿假解药唬您,她不是好东西,她……”眼见父亲的手臂冷冷下落,陌冰雁视死如归地闭紧眼睛,可口中的骂声却依旧未断,只等着再挨一掌。 “小姐,别骂了!老爷,别再打小姐了!”苦等了半晌,陌冰雁一睁开,就见父亲的手顿在脸前,欲下落,却被老陌紧紧抱住,拦在当下。 “老陌你放手。反了你了!我看你敢拦着。”陌丞相也骂。 “老陌别拦着,让我爹打,打死我算了,我不活了!让他打!”陌冰雁也喊。 可老陌却是谁的话也不停,固执地拦在这对父女中间,苦劝道:“老爷,小姐这次真的不曾说谎,老陌可以为小姐证明,小姐与老陌是真的听见摄政王与宿姑娘的对话,摄政王真的不曾中毒,更不曾失忆,小姐怕您被骗,顾才……” “老陌?!”陌冰雁以为老陌不会为她证实,都有些绝望了。“爹,您可是听见了,您可以不信女儿的话,难道还不信老陌的话吗?” “老陌,你们啊!”陌丞相无奈地冷叹,扬起的手臂打颤,无力地自老陌的紧抱里坠下。 老陌见陌丞相很特不成钢的模样,赶紧跟陌冰雁苦口婆心道:“小姐,老爷只怕不是不信你我,而是有难处!” “我真就不信了,我爹能有什么难处而不信你我!”陌冰雁哪里听劝,只认死理。 “冰雁,老陌你二人看看这是什么!”陌丞相颤抖的手臂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递给老陌及陌冰雁二人。 陌冰雁及老陌满眼疑虑,将瓷瓶接下,轻掀盖子,突地一股浓郁的腥甜扑鼻而来。“是血。”陌冰雁与老陌异口同声道。 “这该不会是?”陌冰雁聪颖道。 “没错,这就是宿芳芳给爹的解药!”陌冰雁正猜呢,竟听父亲亲口证实。 “她以为她百毒不侵呢?”陌冰雁没好气地一扯嘴角。道完这句,突地陌冰雁换了脸色,宿芳芳与赫连冥烨曾一起坠下山涧,赫连冥烨中过两次失心草的毒烟,而宿芳芳竟一次都没中过,这能证明什么?绝对不会是运气好。 “没错,她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就凭她两度入林皆能全身而退就足以证明此点,且她还曾当着爹的面,服下爹亲手配出的剧毒!”陌丞相再度证实道,此乃他亲眼所见又岂会作假。 陌冰雁与老陌听了,皆惊得眼珠子差点没突出来,掉地上! “怎么可能?也许这里面装的未必是她的血。”陌冰雁疑神疑鬼道。 “老爷,这血可是宿姑娘当着您面取的?”老陌也质疑道。 “恩,宿芳芳当着我的面割破手剜,取了半碗血,引入的瓷瓶!” “这,怎可能?!”陌冰雁惊呼道。 “冰雁,老陌你二人说,若是宿芳芳她想骗我,而摄政王又不曾中毒失忆,她犯得上如此大费周章吗?”陌丞相刚一问完,就见老陌先摇头,陌冰雁也跟着摇头,两人头摇得好似拨浪鼓般。陌丞相接着道:“她大可以随便弄瓶动物或人的血来糊弄了事,更无需交给我,只需等当天拿给摄政王服用便可!尤其是……”陌丞相脸色凝重,沉声道:“我陌家曾犯有欺君罔上,作乱之嫌,最后用毒逃脱升天,她连此事也知道,她本可以向皇上检举,诛我陌家九族,可她却反过来帮我,将罪证找出,交予我,要我或烧,或毁!” “什么?!”听闻这句,陌冰雁与老陌皆吓得不轻,不相信地再度低呼。 “这就是证据!”只见陌丞相手探进怀中,掏出一张叠成四方块的书页来,展开给陌冰雁与老陌细瞧。 陌冰雁与老陌一看,方才知晓,原来宿芳芳并非恶人! AAA “你们二人回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牢屋外,王悦对两名鬼兵下道,鬼兵领命而去,徒留王悦一人,此刻,就见王悦拎起手中鬼头刀,抽刀出鞘,迈步进了牢屋—— 第159章:恶人都是被逼的 自从林梦妍被关押以来,陈澄曾数次来到宿芳芳的别帐外,却只敢站在稍远的地方,不敢上前,几天下来,陈澄也算不出他究竟来过多少次了,陈澄一直苦盼着陌丞相早点走,可却始终不能如愿。 眼看着明日就是皇上给陌丞相的最后期限了,陈澄又来了,且今日一早他就来了,依旧是远远地站着看,好不容易送走了陌丞相及闹事的陌冰雁,竟迎来了赫连冥烨,陈澄本以为赫连冥烨来会儿便走,可谁知,端汤来的凌千钧来了又走,赫连冥烨竟还不肯走,直到夜色深了,赫连冥烨方才离去,可陈澄却依旧没勇气上前,只敢隔得老远继续打量,眼见宿芳芳别帐里的烛光渐暗,陈澄终于忍不住了,将心一横,从暗处起身,迈开脚,朝宿芳芳的别帐走去,可没走两步,他竟倏地又打起了退堂鼓。 见归见,可见到宿芳芳,他要怎么说呢?张口先与宿芳芳问林梦妍的事吗?可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可若是不问林梦妍的事,直接问方芳的事,会不会又显得太唐突了。宿芳芳会怎么答他?会不会与他说呢,还是干脆冷冰冰地回给他三个字:不知道,或是继续对他视而不见。陈澄越想越矛盾。矛盾渐多,陈澄就觉得脚上好似灌了铅般重得又迈不开步了。 “呜——嗷,嗷呜。”狼王的眼睛雪亮,相距老远就看见走来的陈澄,不给陈澄再反悔的机会,狼王猛扬起雪白的颈项,对屋里准备入睡的小女人发出了警醒的狼嚎。 “谁啊?”宿芳芳披了件长衫,从别帐里探出头来打量。连连则率先奔出了营帐,好似警戒地卫兵般,提起全身的防备,尽职尽责地守卫起宿芳芳来。起初,宿芳芳与连连皆以为是赫连冥烨去而复返,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狼王从没对赫连冥烨这般吼过。所以来人定不会是赫连冥烨,兴许是凌千钧或是小皇帝,宿芳芳认为,因为此二人自从她出谋划策后,就再没有露过面。 “怎么是?”可宿芳芳向外仔细一打量,竟发现,来人是陈澄。柳眉一拧,宿芳芳似感到吃惊般地低呼了声,下句却毫不犹豫地接上:“陈护卫怎么今日竟有闲心来我这了,没去看林姑娘?” 陈澄轻信林梦妍,将王悦逐出佣兵队,王悦早前已将此事原原本本地说与了宿芳芳,宿芳芳听完,只骂了陈澄蠢笨,好骗,易上当。别的什么也没说,可现在一开口,宿芳芳竟是管不住嘴地对陈澄挖苦上了。 “芳芳,我……”陈澄见宿芳芳虽是说话不好听,倒也没不理他,便不觉地厚着脸皮凑上前去跟宿芳芳搭话,可才一张嘴,陈澄就觉得脑子不好使地不知该要讲什么了,只低唤了一声,又道了一声我,就顿住了。 一下竟又被宿芳芳抢过话去:“陈护卫,莫不是又要来与我道谢的?天色都这么晚了,陈护卫对林姑娘可真上心啊!”宿芳芳越看陈澄像傻子似的,就越觉得来气,更替王悦不值。没错,老实的男人是挺招人喜欢,可过分老实,被人骗,被人利用就是傻了,就这么个傻男人岂能配得上王悦。宿芳芳不禁说话越带刺再对陈澄冷嘲热讽。 “不,芳芳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是为了梦妍,你别误会,我跟梦妍,我跟她……”陈澄光与宿芳芳说话都觉得吃力,更别说他竟误以为宿芳芳是吃醋了,想要跟宿芳芳解释清楚,可他哪里解释得清。 “我误会?!”宿芳芳戏谑般地一勾唇:“陈护卫你该不会以为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方芳吧?真可惜,我不是她,更不喜欢你,所以你我之间没有误会!”宿芳芳态度强硬道。 “我知道你不是方芳,我来是为了……”听闻宿芳芳并非在吃醋,而是他自己会错意,陈澄心中不禁涌起一抹失落来,可他明明喜欢的是方芳啊,为何在听闻宿芳芳说不喜欢他时,竟会失落,这异样的感觉,就连陈澄自己也道不清。 “莫非是为了王悦?!”宿芳芳故意道,其实一见来人,宿芳芳就料定陈澄此行必是两个目的。一为了方芳,二为了林梦妍,这里面根本就没有王悦的事。可宿芳芳还是替王悦打抱不平道。 “不!不是为了她!她已被我逐出佣兵队了!我怎会是为了她!”陈澄否认的素服比宿芳芳想象中的还快,陈澄的快速否定,惹得宿芳芳鄙夷地一扯嘴角。 “那陈护卫找我何事?”宿芳芳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快道。 宿芳芳与陈澄对话时,连连就在一旁边守着,听着二人的对话,连连听不懂更是未吭一声。宿芳芳明知连连听不懂他与陈澄的对话,却有意留连连守着她。 “是为了方芳!”陈澄终于说出了来意:“我想知道方芳她现在人在何处?” “连连替我送客!我累了!”宿芳芳不曾作答,竟突然对陈澄下逐客令道。 一听宿芳芳竟对自己下逐客令,且并未告知方芳的行踪,陈澄急了,大步上前欲擒住宿芳芳的胳膊,强扯宿芳芳留下。熟料,就在此时,连连从旁跃起,猛地发起攻势,狠狠一脚正踢在陈澄扯向宿芳芳的手上。陈澄反应机敏错身躲闪,却不幸被连连踢中,连连落地的同时,霎时跻身在陈澄与宿芳芳之间。将宿芳芳紧紧护于身后。 陈澄被连连狠力踢中不禁向后仰倒,还未来及站稳,就见一抹白色踪影猛又向他扑来,本来陈澄不需躲闪,直接迎上去便可以阻住攻势,岂料,他并未站稳脚下根基不实,虽挡下狼王的狠扑,却重重地跌坐在地。 “该死!”起初陈澄根本没将连连与狼王放在眼里,本以为不许拔刀也能对付眼前的孩子与狼,熟料,强中自有强中手,连连与狼王合力竟是势头不弱,实力竟堪比赫连冥烨麾下的鬼兵。 “宿姑娘你可不要逼我,不然……”眼见着宿芳芳折身往别帐走,而连连与狼王则为离去的宿芳芳保驾护航,不让他近前半步,陈澄急了。抽出腰间的跨刀直指狼王与连连,冲离去的宿芳芳大声呼喊。要挟宿芳芳,如若宿芳芳不肯留下,他便要对连连与狼王使真本事了。 “呜呜——”狼王与连连同时发出愤怒地低吼。 两方一对峙,终于宿芳芳有了动作,停下脚步,倏然泊头:“陈护卫,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信也罢,不信也罢,在你,不在我!王悦曾与我说,在刺杀鬼王的前夜,她曾亲眼看见林梦妍恫吓方芳,而方芳则是连夜收拾包裹逃了,至于去了哪里……”宿芳芳一摊手,表示这她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可能?梦妍会去恫吓方芳?!”陈澄惊愕地瞠大眼睛。 “为何不可能?若是喜欢一个人,为了得到他,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不择手段不是吗?”就好比陌冰雁就是这样对待她宿芳芳的。 “不,不会的!梦妍她……”相比王悦,陈澄果然更信任林梦妍:“不是那种人!更何况她与我,还有方芳皆是出自同村,我们一起长大,方老伯还收梦妍为义女,方芳是梦妍的义妹,梦妍怎会对自己的义妹,是王悦,一定是王悦,可恶!” “可恶?王悦吗?!”陈澄的抱怨,再度引得宿芳芳一笑置之:“难道陈护卫不曾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恶人皆是被逼的!”宿芳芳抛下这一句,抬手掩住嘴角打了个哈欠:“哈——话已至此,陈护卫自己掂量吧,我真是困极了,所以还请陈护卫自便,如若陈护卫非得要与连连过招的话。那请陈护卫务必多留神些。”宿芳芳说着再打了个哈欠:“连连能跟赫连打成平手。陈护卫乃是赫连的手下败将,你以为你打得过连连?!” 宿芳芳的叮咛言禁止此,泊头向后,挑帘进帐,她要赶紧回去补觉,明日还有好戏要上演呢,她可不能不出席,尤其是,那场好戏,还有她的戏份! AAA “王,王悦你,你想要做什么?!”牢屋里,王悦提刀而入,长刀扬起狠狠架在林梦妍的脖子上,林梦妍当即吓得脸色好比挂了霜般的惨白。“你若杀了我,你也活不长,当心摄政王会要了你的脑袋!”林梦妍恫吓王悦归恫吓,贪生怕死地一缩脖子,猛吞下一口口水去。 “林梦妍怎么自从被关了后,你这里就好像变得不灵光了。”王悦抬手笔向脑袋,嗤之以鼻地笑话起林梦妍来:“竟是连陌小姐刚刚说过的话都记不住了!实话告诉你吧,就想陌小姐说的,摄政王其实根本不曾中毒,更不曾失忆,这是芳芳与摄政王商量好,布下的局,为的就是给我一个可以亲手予你报仇雪恨的机会!” “怎么?怎么会?!”林梦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信?好啊!要不我杀了你试试看,看摄政王会不会要了我的脑袋!” 第160章:林梦妍供认不讳 “王悦你敢杀我!”林梦妍说出此话时,唇齿都在不住地咯啦啦的打抖,她真的很怕王悦会一刀割下去,而她则会当场人头落地。“陌丞相与陌小姐不会放过你和芳芳的,必会将此事状告予皇上,杀你二人的头!”林梦妍顾总强硬道。 却当即引来王悦的讪笑:“哈哈,笑话!你说陌小姐会怀疑我和方芳,我信,可林梦妍,你若说陌丞相会怀疑我与方芳,我可就不信了!”言罢,王悦眉头轻捧道:“林梦妍你这记性可真是,自从被关进这里,你这脑袋是不是都跟这牢屋的墙似的都被蜘蛛网给糊住了,刚刚陌小姐说了什么,你怎么竟又给忘了,陌丞相的解药,可是方芳赠的?我们若要你死,只要耐心等待就好,何需花力气再来杀你?” “可那解药是假的,根本医不好摄政王。”林梦妍激烈地叫嚷道。 “没错,那解药是假的,毕竟摄政王也并非真的中毒失忆而是逢场作戏嘛。可就算陌丞相拿真解药给摄政王服用,摄政王也一样可以扮成药不奏效,继续扮中毒失忆。认不出你们,而要你们的脑袋!” “这样的话,陌丞相就会知道那解药是假的,而怀疑你们了!” “啧啧——”王悦一咂嘴角。“真的吗?陌丞相真的会怀疑方芳吗?!” “为何不会怀疑?!”林梦妍错愕地瞪圆了眼睛。为何,她今天突然觉得脑袋不好用了,竟还不如笨王悦想事情想得透彻。 “林梦妍你或许真是在这里待久了,脑袋里都挂满蜘蛛网了。这脑袋确实是该割了!当初你是怎么说我的?”王悦自问自答道:“哦对,真想割下你的脑袋,刨开看看,瞧瞧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怎么竟能蠢成这样!”也不知道王悦究竟是跟谁学的,嘴竟是越来越厉,更是越来越毒,越会挖苦人。“你想啊若是陌丞真信陌小姐说的解药是假的,又岂会不让陌小姐接着说,又岂能撇下你不管?又岂会在屋外那般的叮咛于我!”王悦再露狡黠一笑:“要不这样好了,具体陌丞相信谁,不信谁,等到明日就能知晓。你大可以不信我的话,把我说的这些都记下来,然后明日证实一下不就好了!” 话音未落,王悦突然懊恼地一拧眉头,咋呼道:“哎呀!不行,我给忘了。你这脑子连刚刚陌小姐的话都记不住,又岂能把我的话记到明日!” “王悦!”林梦妍狮吼一声,以前素来都是她林梦妍挑唆王悦,曾几何时王悦竟已是爬到她林梦妍的头上来了,她不允许! “呀,也不对!”林梦妍才吼完,王悦竟倏然又推翻自己的话,接话道:“我怎么又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你看看林梦妍全是你害的,跟你聊了这么久,竟害得我又变回以前的笨王悦了!我怎么把我今天就得杀了你的事给忘了,所以你活不到明天!就算侥幸记住我的话也没用!”说完,王悦还用甚是虔诚地口吻与林梦妍道歉:“真是对不起了,梦妍姐,我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害你白欢喜一场,明天你恐怕没机会证实了!” 王悦一凛刀柄,将刀锋再往林梦妍的颈项上贴,边贴边与林梦妍商议道:“是一下砍掉脑袋好呢?还是多砍几刀好呢?梦妍姐我猜你该是更喜欢后者?!”王悦似对林梦妍恨之入骨,巴不得以最残忍的方式,活剐了林梦妍解恨。 就在王悦凛起刀柄的瞬间,林梦妍真是吓坏了,忙呼喊道:“王悦妹妹,好妹妹你心肠最软了,就饶了姐姐吧。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想要我如何,全凭你一句话,我全听你的,只要你肯饶了我就行,杀了我,脏了你与芳芳的手犯不上不是吗?你就给我个机会吧!” “饶了你?!只要我肯在今夜饶了你,你就什么都听我的?”王悦似被林梦妍的一席话哄动了心! “是。当然,千真万确。”林梦妍一连应了三声,管它真假解药,管他摄政王有没有中毒失忆,管他陌丞相是否相信宿芳芳,只要她林梦妍能在今夜抱住这条小命不被王悦杀死就行,反正陌丞相早已皇上面前替她求过情,这话陌冰雁讲得早,是在王悦冲进来前讲的,怕是王悦还不知情。君无戏言,能能说过不作数的?明日无论解药如何,皇上定会网开一面饶她不死! “好吧。既是如此,那就……”王悦似是斟酌再三:“你就把栽赃嫁祸我的事情,与企图杀害方芳的事情,在陈大哥面前供认不讳吧,这样我就饶了你如何?” “这?!”一听王悦提出的要求,林梦妍倏地变了脸。这她岂能在陈澄面前承认,那只怕王悦必会无罪释放,而她则会被逐出佣兵队了。“王悦妹妹,这条件是不是太……”林梦妍可不会那么傻,与王悦打商量道。 “怎么林梦妍,你还嫌我提的条件过分吗?”边唤林梦妍的名字,王悦边敛起手中的鬼头刀一下下地砸向林梦妍的肩膀。 王悦的力气就像她的脾气在陈澄的佣兵队里也是数一数二,不像林梦妍,王悦并不聪颖,遇事易冲动,不大会动脑子,自从王悦与林梦妍做了姐妹,林梦妍就更不让王悦动脑子了,王悦只要对她言听计从就好,林梦妍理所当然地成了王悦的大脑,王悦则成了林梦妍的手足,动脑子的活都归林梦妍,脏活累活全都被林梦妍丢给王悦去做,久而久之,王悦就养成了依赖林梦妍的习惯,所以到了最后就算被林梦妍算计当成替死鬼,王悦都是死到临头才知道实情。 鬼头刀沉重的分量,压向林梦妍的肩肩头,当即把林梦妍压得肩向下沉,腰都挺不直,林梦妍被砸得屈辱的扯着脖子打叫:“王悦你今日这般待我,必会遭报应的,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芳芳带你也算不错,可你竟为了跟她抢陈大哥,而暗算她!” 就在王悦抡刀砸林梦妍的肩膀时候,林梦妍耳尖的听外面竟传来沙啦啦的脚步声响,不知是谁大远处走了过来。林梦妍边听着愈发临近的脚步声,边琢磨着可以令自己从王悦的刀下逃脱升天的办法。不管来人是谁,林梦妍当下决定,她要将此人引来救她。 似是听见了林梦妍奋力的‘呼救’,来人竟倏地止步当下。似在细打探牢屋中的动静。 “我暗算方芳?林梦妍你可够会说的!暗算方芳的不知是谁,方芳可是你的义妹,可你呢?怕她与你抢陈大哥,就恫吓她,想把她吓跑!”王悦直指林梦妍的罪行道。 “我哪有吓唬方芳,我只是告诉她,我们要去刺杀的目标是鬼王,我也是为了她好!” “哼,为她好!”王悦越说越气,将鬼头刀横起,锐利的刀尖直指林梦妍的颈子,作势前戳,比划着,每比划一下。就见林梦妍吓得眼大眼小,险些叫差了声。 见激将法奏效,林梦妍当即又再度发威猛嚎,欲将屋里王悦想要杀她的一幕传达给屋外的人知晓。“王悦你别乱来啊,你若乱来,我可喊了啊!杀人啊救命啊,杀人啦!”林梦妍喊得声音极大,竭尽全力地吸引屋外的人进来。 可屋外的人明明听见了她与王悦的对话,更能辨识出屋里的情况,可来人竟没有丝毫的反应!这来人究竟是谁?难不成是鬼兵?!林梦妍努力地猜测着来人的底细,若是鬼兵的话那可就坏了,鬼兵定不会管她的死活! 王悦恶劣地效仿起秦逸总用来吓唬她的手段来吓唬林梦妍:“林梦妍你可要说话小心点,别激我,万一我这刀因你一句话,不幸手那么一松,再甩出去,呃!”王悦似是不敢想象那惨烈一景,当即于心不忍地一闭眼,吓得打抖道:“只怕你会鲜血涂一地,而且……”猛睁开眼睛,王悦再冷撇鬼头刀,以视线丈量鬼头刀的宽度:“这刀分量不轻,你是试过的。刀口又这么宽,这要是真穿过脖子,你说你的头与脖子还能连多少肉?”王悦说着抬手一抚脖子,嘴里发出呼声一撇嘴。再横手掐着手指给林梦妍比划可能会剩的宽度:“这么多?最多这么多!”王悦当即把林梦妍吓得不轻,险些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王悦妹妹,我错了!真的错了!你不就是想要我亲口在陈大哥面前承认那日之事吗,我承认,我承认,你饶了我吧,好不好?”林梦妍料定屋外的来人必是鬼兵,当即便改口,决定先行保命。 “林梦妍你终于肯认了!”王悦苦等沉冤得雪的一天,总算被她等到了。 “是,我承认,匕首是我给芳芳的,当时你之所以会刺向芳芳,也是我在后背推得你,我不是东西,是我栽赃的你,我承认!”林梦妍边肆无忌惮地供认不讳,边装模作样地抬起被镣镣铐住的手掴耳光,打得自己两颊红肿哄王悦开心:“王悦妹妹你大人有大量……” 林梦妍话未说完,就见木门咣铛一声,被人一脚踹开。林梦妍仰头看清来人,不禁木然于当场! 第161章:报复林梦妍 “陈,陈大哥……”一见来人,林梦妍不禁风化于当场,怎么会?怎么来人竟是陈澄,不该是鬼兵吗?若是陈澄,为何听闻王悦要杀她,竟会无动于衷。 王悦见脚踹开柴门的人竟是陈澄,不禁微微一愣:“陈……”不等王悦准确地唤出陈澄的名字,就见陈澄三步并作两步地直冲上来,手臂横起,苍的一声铁器出鞘的脆响,陈澄手中的长刀,倏然高架在林梦妍的雪白颈项间。 “林梦妍你好狠,竟连方芳都害,她可是你的义妹啊!”早在屋外陈澄已将林梦妍的所供陈辞听的一清二楚,根本由不得林梦妍再抵赖。 “不,不是的,陈大哥,是王悦,是王悦她逼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为了保命不得以不这样说的!”王悦万万没想到林梦妍这个蛇蝎女竟可以脸皮厚到如此地步,就算陈澄已将她二人的对话都听了去,而林梦妍竟还有得可说,依旧不知廉耻的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林梦妍你住口!”王悦低喝一声,倏地泊头又望向突闯进门的陈澄:“陈大哥,其实我……”虽然宿芳芳早告诉过王悦,要王悦今夜突审林梦妍,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必会有所成效,熟料,成效竟真有了,且还将陈澄给引来了,这点,宿芳芳可没与王悦说。陈澄的突然出现,弄得王悦措手不及,一时间,王悦竟不知该要如何跟陈澄解释。受的委屈郁结在喉咙口,想咳咳不出,想咽又咽不下。 “王悦。”也不知陈澄究竟相信了谁,总之,此刻王悦的鬼头刀还拎在手里直指着林梦妍的颈子,王悦以为,陈澄多半又要轻信林梦妍,熟料,陈澄竟转头望向她,轻轻唤了一声。 陈澄这一唤,弄得王悦手中紧握的鬼头刀一颤,心脏也跟着鬼头刀一起突突地猛颤个不止。 “对不起,陈大哥不该轻信于人,而错怪了你!”这次陈澄竟不曾再听林梦妍的哄骗,而全然相信了王悦。早前宿芳芳的一句话,让陈澄有了来此查探的冲动,还未进门,陈澄便听见了林梦妍的供认不讳,当然,若不是林梦妍亲口承认她曾恫吓过方芳一事。陈澄恐怕也不会全信王悦。 “陈大哥!”王悦喉咙一梗,似有些不敢相信耳朵听见的竟是真的。 “陈大哥,王悦是真的想杀我,你看她手里现在还拎着刀呢,她……”林梦妍见陈澄竟信了王悦,又赶紧巧辩。 “林梦妍。王悦她就算要杀你,也是你罪有应得。你竟把做过的错事全怪到她的头上。害她被我逐出佣兵队,无处可去。她又岂会不想要你的命!”陈澄一想到林梦妍竟险些杀害方芳,便气得怒火冲头,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林梦妍:“原来偷递匕首给方芳的人是你,想杀方芳的人竟还是你!林梦妍你可真够歹毒的,方芳她究竟哪点对不起你。方老伯当初怎会收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豺做了义女!”陈澄越说越气,抵在林梦妍颈子上的长刀都在不住打抖。 “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得到你!”终于陈澄的咄咄逼人,将林梦妍逼急了,林梦妍终肯脱下虚伪的面具,将丑陋的嘴脸露出来:“我与方芳,还有你本就出自同一个村子。可为什么我们明明都在一起长大。凭什么,你从不正眼看我一眼,从来都是只顾着方芳?就因为她没我这般有本事?就因为她是个爱哭鬼?就因为她懦弱无用,而我太过强势?所以我活该倒霉不受你关注!” “梦妍,你……”陈澄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番话竟出自一向懂事的林梦妍之口:“你怎会这样想?” “怎会这样想?哼!”林梦妍嗤之以鼻地冷冷一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方老伯是收养了爹死娘嫁人的我没错,可他待我与方芳却是天差地别,他把亲生女儿许给了你,而我呢?我不是他亲生的。所以,自然无所谓,我永远只能做个陪衬,只能守在一旁,看着方芳跟你在一起!” 话说到这里,林梦妍已是泣不成声,从小到大她无时无刻不嫉恨着方芳,就因为方芳有的,她林梦妍一样都没有。“方老伯与方芳皆知道我喜欢你!我曾不止一次地与他们明里暗里的提过,可他们呢,他们理过我吗?谁又在乎过我的感受!我恨他们。巴不得他们这一对假仁假义的父女全都死了算了!” “林梦妍,你……”王悦握刀的手不停的打抖,忙卸下刀,生怕她一时控制不住将林梦妍给宰了。 啪的一记耳光,陈澄也将长刀卸下,扬起的手正掴在林梦妍喋喋不休的嘴上,当即把林梦妍抽得头向旁一歪。 “原来方芳与方老伯一次次地拒绝我,竟是为了你!”早前,陈澄曾不止一次地与方芳示好,表示愿娶方芳为妻。可方芳呢,却从不曾理睬他,后来陈澄还曾当着方老伯的面,提及过此事,向方芳求亲,而方老伯却以方芳还小的理由,将他打发回来,原来这一切,皆是因为方家的父女为了眼前的女子所为。 “他们会为了我?”林梦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可下一刻却肆意的笑了,笑得癫狂:“别说笑了。若那对伪善的父女真是为了我,就该把这门婚事给退了,而不是任方芳继续赖着你!” “林梦妍!”陈澄怒不可遏地喊出林梦妍的名字。 “陈澄你可知当你重用我时,方芳她曾与我说过什么吗?她曾与我说,她是真的喜欢你!说到底,还不是想让我把你还给她。因为她自知没本事把你从我手里夺回去。因为她知道,她比不过我!她甚至还曾与我说过,愿意与我共侍一夫呢,不过再我看来,她还真是蠢得可以!” “方芳她,她竟然……”陈澄听完,已是语无伦次了。 “共侍一夫这想法确实够蠢!”没想到,屋外竟飘来女子赞同的话语。 “芳芳/方芳?!”听声音,陈澄与王悦一下认出了来人。 宿芳芳带人大步上前:“林梦妍你的所作所为,我着实不敢恭维,不过你我倒有一点一样,都是不肯将就之人!来啊。将此女提出去。交由皇上发落!” “宿芳芳,我就知道这一切必是你……。”见到宿芳芳出现,林梦妍并不感到吃惊,因为她早知,这一切定是宿芳芳一手谋划的。 宿芳芳上前伸手紧勒住林梦妍的两腮,当即把林梦妍掐得嘴角酸痛,话都说不出来。被赫连冥烨掐过几回,宿芳芳早已学会了这招:“林梦妍算你聪明,不过你再猜猜,等会是否会有人出面替你求情?!”说着,宿芳芳冷眸凝起向外轻挑,示意林梦妍跟着她一起往外瞧。 林梦妍这一看不要紧,当即吓得她,就连宿芳芳松手,她都不会再嚎了。原来陌丞相与陌冰雁等人也皆站在外面,陌家父女皆听见了林梦妍的陈辞。此刻陌家父女脸色异样,也不知心里都揣了怎样的心思。 宿芳芳将朱红的唇瓣贴紧林梦妍的耳朵,轻声道:“林梦妍,要说那个方芳待你真算不薄了。竟连心仪的男人都愿与你分享,起码不像我,恩仇明算,喜欢一报还一报!”只怕林梦妍做梦都未曾想到,她吓跑了胆小怕事的方芳,竟迎来了一个善恶分明的宿芳芳。 “宿芳芳!若我不死,我必轻饶不了你!”林梦妍不肯服输道。 “好啊,我等着!看你怎么轻饶不了我!”宿芳芳则是气定神闲地回以林梦妍低低一应。 AAA “殿下?殿下!”进宝焦急奔来,见凌千钧帐里的烛火还亮着,他竟连规矩都丢了,直接不怕死的往里闯。 “进宝!”凌千钧见没规矩的进宝,当即冷眸深敛,此刻凌千钧正在气头上刚好无处发泄呢。 本来,晚饭时,凌千钧揣着大好的心情去给宿芳芳送鸡汤,可熟料,刚到帐外他就听见,帐里的一对男女在打情骂俏。一下子,凌千钧的大好心情被搅得一丝不剩,端去的鸡汤,又被他铁青着脸给端了回来。 “殿下。”光见凌千钧沉着一张寒脸,进宝就觉得他的小命似已被阎王爷招走一半了,揣着惴惴不安的心,进宝连忙启禀道:“宿姑娘恳请武云国主连夜突审陌丞相及那个林梦妍。宿姑娘差人来请您过去呢!” “芳芳姑娘请我过去?”一听说宿芳芳有请,凌千钧阴沉的脸倏地拨云见日。 “正是。”见凌千钧面色转好,进宝顿觉得阎王爷似打算网开一面,饶他一条小命。 “恩。本殿这就过去!”说好不是明天吗?怎么竟又改连夜突审了,这未免也太急了些吧!不过,刚好凌千钧正无困意。就算有困意又如何,只要是宿芳芳招凌千钧,凌千钧必会困意全消,即刻飞奔前往。 “世子。汤?鸡汤!”见凌千钧起身便走。似什么也顾不上了。进宝瞅向桌上的鸡汤,心疼道。 “赏你了!”凌千钧一向如此,只要他心情大好,必会‘重赏’下属。 “世子殿下!”抱起鸡汤,进宝一脸感激地瞅向静立在帐门前似等待着什么的凌千钧。 “这是陌丞相给芳芳姑娘的。你喝完,本殿刚好看看这鸡汤有没有下毒!”凌千钧一席话出口,进宝脸都惨白了。抱着汤碗的手不住地打抖。原来世子殿下赏他鸡汤喝,竟是要他给宿姑娘试毒! 第162章:救人OR害人 “陈澄,朕再问你一遍,你真打算将此女逐出佣兵队,自此永不复用?”小皇帝稳坐高位,对林梦妍冷冷宣判道。 “是。”陈澄跪在帐内正中央,恭敬应是。 “好吧,既是如此。来人,将此女拖出营地。”既是陈澄执意与林梦妍划清了关系,那林梦妍已是留着无用,只需将她逐出营地,便可了事。 至于陌丞相刚刚已将宿芳芳给予他的‘解药’给赫连冥烨服下了,而赫连冥烨身中的奇毒此刻已解,非但能清楚地辨认出了陌丞相,且还认出了乔佩,林梦妍及老陌三人。 正当士兵们欲架起林梦妍往外拖,就听一旁垂头俯立的陌冰雁突地启口:“皇上,冰雁恳请皇上,饶过林梦妍林姑娘!” “冰雁你在说什么傻话?!”吃惊者并非一两人,就连陌丞相都跟着神色不解地一扯女儿的胳膊,与陌冰雁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小姐您可要三思啊!林姑娘她……”老陌也从旁赶紧出声劝阻道,老陌猜测的事情已是应验了大半,老陌还猜测林梦妍定与那袁老大有关,若真是如此,老陌又岂能放心,让他家小姐与林梦妍再搅在一起,不如干脆要皇上将林梦妍发得远远的。 “爹!老陌!”陌冰雁先伸手抚去父亲伸来的手臂,再冷眼递向老陌,要老陌不要多言,最后倏地跪倒在地,与小皇帝诚恳请命道:“启禀皇上,梦妍姐乃是冰雁的救命恩人,冰雁不能坐视恩人无处可去而不管。若是陈护卫那里容不下梦妍姐,那冰雁身边尚少一名女随从,皇上不如就把梦妍姐赏给冰雁吧?” 陌冰雁的请命虽说略显得牵强些。可小皇帝却没有马上回予不允。此刻就见小皇帝,赫连冥烨及凌千钧三人的脸色皆相继一沉。似都在斟酌此事,实际上,他们三人早在之前便已听宿芳芳说了,宿芳芳料定陌冰雁必会出面为林梦妍求情,并将林梦妍讨去自用。他们三人故作斟酌,实际上,心中早有定数了。 而宿芳芳呢,会这般猜测的原因无他,只因陌冰雁同她与林梦妍一样,皆是不肯将就之人。陌冰雁既是打定了主意要与她争,做稳摄政王妃的位置,又怎能容得下她了。宿芳芳更是早就料中她跟林梦妍撕破脸之日,必是陌冰雁施救林梦妍之时,然后陌冰雁会顺理成章地利用林梦妍,与林梦妍联手,两人对付她一个。哼!这陌小姐如意算盘打得倒响,只可惜,与林梦妍联手,不知最后被利用的究竟是谁,且偏偏又选了她宿芳芳做对手。想要二对一,还是等下辈子请早吧! “奇怪!陌小姐这话说的,真可谓好生的奇怪。”宿芳芳一连道了两句怪。 “哪里奇怪?”陌冰雁之所以对林梦妍施予援手,与宿芳芳所料一丝不差,陌冰雁就是想利用林梦妍,与林梦妍联手,两人对付宿芳芳一个。 “医治好摄政王的是陌丞相,这其中似无陌小姐的半点功劳,既是陌小姐无任何的功劳,皇上又为何要赏陌小姐?!”宿芳芳一语戳中陌冰雁的脊梁骨道:“当然,如若陌小姐愿意和亲,做世子妃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宿芳芳似是之所以会要人请凌千钧前来,就是为了撮合凌千钧与陌冰雁好事成双。谁让宿芳芳喜欢赫连冥烨,所以不管是喜欢她的凌千钧,还是钟情于赫连冥烨的陌冰雁,都成了宿芳芳与赫连冥烨成亲路上的绊脚石。宿芳芳本着搬走一块少一块,搬走两块赚一个块的心里,努力地替她自己与赫连冥烨扫清道路。 “皇上!”陌丞相听闻宿芳芳竟要给他的女儿拉郎配,当即启口欲婉拒,熟料竟被赫连冥烨抢先一步道。 “皇上,陌丞相似对此事很是赞同呢,当然如若陌小姐嫁予凌月世子,本王以为此事定会光耀陌家门楣。此乃求之不得的天大的好事,陌丞相又岂会不依!”赫连冥烨正好看凌千钧不爽,为了防止凌千钧与他抢小女人。赫连冥烨巴不得赶紧给凌千钧塞个女人进怀,一脚发凌千钧回凌月国。如今一看,就连赫连冥烨也赞同陌冰雁嫁给凌千钧,认为他二人甚是般配。 “启禀武云国主,千钧认为此事万万不可。更何况千钧心中已有合适人选,千钧想娶……”凌千钧向前一步,视线定定望向宿芳芳。若他早知宿芳芳要他来,是要将他与陌冰雁硬配成双,他就不连夜上赶着往上凑了。凌千钧才道出他已经有合适的人选,还未来及表明心意,就闻陈澄从旁插话道。 “启禀凌月世子,吾皇,摄政王,陈澄与方芳早有婚约在先,且方芳尚还有父亲在世,如若更改婚媒,恐要先问过家中父亲才行!”陈澄明知宿芳芳非方芳,却硬把方父安到宿芳芳头上,不知是何居心。 “连连也要娶姐姐。姐姐是连连的!”凌千钧争,陈澄抢,连连竟也跟着上来凑热闹。 “咳!”小皇帝干咳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添乱道:“先不要吵了。朕先不过问此事,毕竟朕的后宫皇后之位还空着呢!” “呃——”宿芳芳头痛地伸手直抚额角,早知道她多那么一句嘴干嘛。眼下竟又凑了一桌四人麻将出来,且竟又富裕了一个,宿芳芳倒头看向富裕的那个,只见赫连冥烨正冷冷地盯着她,面色不善。完了。她的美容觉,多半是又泡汤了!这男人回去不跟她再发威算新鲜的! 赫连冥烨冷睨着宿芳芳,气得直磨牙,他这被小女人强过的还没发话呢,怎么凭空竟跳出这么多个情敌来,嚷嚷着让小女人负责了。赫连冥烨正欲振臂挥向太师椅的扶手,叫嚣要众人闭嘴呢。 就听此刻,陌冰雁倒是挺沉得住气的大声道:“不就是暂无功劳吗?若是有,宿姑娘是否就无话可说了?”原来陌冰雁之所以这般沉得住气,实则她已是想了一路的对策了,从林梦妍被关的牢屋到小皇帝的营帐,再到小皇帝提审林梦妍,期间陌冰雁一刻未停,一直在想救人的办法不说,连宿芳芳会如何刁难于她。都被她一一算计到了。 “没错,如若陌小姐能有功劳,皇上要赏赐陌小姐,芳芳自是无话可说!” 陌冰雁得意地微微一拢唇角。前面她所言的每一句都是经过精打细算的,为的就引宿芳芳上当,如今宿芳芳不偏不倚刚好落进她设下的陷阱里,陌冰雁则飞快地收网,布阵道:“既是如此,就好!冰雁恳请皇上设宴庆贺,庆贺的目的有三:其一恭贺摄政王毒清痊愈;其二喜迎摄政王替皇上寻得血玉;其三宴请凌月世子殿下有助两国邦交。冰雁愿在那日宴席上献一曲歌舞助兴!”说到这,陌冰雁挑衅地望向宿芳芳:“敢问宿姑娘可有什么长处,可愿与冰雁一较高下?” “哦?原来陌小姐擅长歌舞啊!那还真是不凑巧了!”陌冰雁自以为设计了宿芳芳,却不料,她却是刚巧走进了宿芳芳早就布好的局里:“芳芳刚巧也擅长歌舞呢。既是陌小姐有意想邀芳芳一较高下,那芳芳自是不好推辞。只是不知自己的舞能不能上得了台面,既是陌小姐要皇上设宴,献歌舞来助兴。那芳芳也不妨献上一曲歌舞也来助兴好了!” 宿芳芳才道出这一声,突地竟有觉得哪里不妥的眉头一蹙:“只是陌小姐赢了还能与皇上讨个封赏,可芳芳要赢了的话,岂不是连封赏都没得可讨?”原来宿芳芳是在担心,她若赢了,没赏赐。 “岂会没有封赏,主要看宿姑娘想要什么。陌小姐想要名女随从,宿姑娘可是也想要名女随从?!”小皇帝知人善用地视线轻递向王悦。王悦则当即表现出,若是宿芳芳肯用她的话,她愿意为宿芳芳效劳。 可宿芳芳呢,竟没打算任用王悦,突地视线转动,竟投向林梦妍。 怎么回事?!林梦妍被士兵拎着,突然收到宿芳芳投来的含笑的目光,不禁浑身发恶寒。林梦妍哪里搞得清楚状况,宿芳芳为何会突然这般热情地盯上她,就好像在打她的主意似的。 “皇上!”宿芳芳突地想到赢了要什么了:“近两日,芳芳借丞相家的祖传医书研习后感触颇深。相应的也配出了些治病救人的解药,可却怕药效不济。不如这样好了!”宿芳芳突地一击掌:“芳芳与陌小姐以舞较高下,谁赢了,林姑娘就归谁!若是陌小姐赢了,林姑娘就赏予陌小姐做随从,若是芳芳赢了,那林姑娘就赏给芳芳来……” 宿芳芳话还未说完,林梦妍已经吓得三魂七魄飞了一半了。 “皇上不可,万万不可啊,用人试药有违天理。此事若传扬出去……”陌丞相当即表示反对。只是陌丞相的大道理还未来及说完。就听宿芳芳狡黠接道。 “怪了,陌丞相,芳芳几时说要用林姑娘来试药了。芳芳哪那么恨林姑娘啊。芳芳不过只想要名女随从罢了!” 第163章:不比必赢的方法 “吱吱。”小黄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托盘里铺的绸裙。一会儿拎起绸裙的披肩搭在肩头,一会儿又拖起绸裙的套袖围住脑袋。正玩得不亦乐乎呢,就听见小皇帝的呼声从帐外传来。 “乔姨?乔姨!”小皇帝连乔佩两声都不见乔佩应声。 原来小皇帝唤乔佩时,乔佩正在发楞,乔佩无论如何都想不透,为何摄政王已是恢复了记忆,却不曾在皇上的面前,将她当面讨回,为此事,乔佩一直揪着一颗心坐立不安。 “乔姨!”小皇帝左唤乔佩不来,右唤乔佩不应,只要亲自入帐寻人,一挑帐帘,小皇帝迈步走进了营帐,见乔佩正木讷地立于帐中,小皇帝不禁有些气恼,沉着音调与乔佩道:“朕要你给宿姑娘比试时用的绸裙备好了吗?” “绸裙?!”小皇帝一声低喝,终于把乔佩斥回了神,乔佩猛然顿醒:“回皇上,备好了,早备好了。乔佩这便取来!” “恩,既是备好了就赶紧给宿姑娘送去吧!”小皇帝再是低低一声。 “是。乔佩这就去!”乔佩折身的同时,小黄似要与乔佩玩躲猫猫般,哧溜一下,一头钻进了细滑的绸裙里,将它那毛茸茸的身子莹巧的埋伏在其中,让人轻易无法察觉。 “乔佩!”乔佩刚一端起托盘,忽觉得托盘竟比早前略沉了些许,可托盘里并没有放什么金贵之物啊,这是怎么回事,乔佩正欲查探,忽闻,小皇帝又唤她的名字。 “在。”乔佩暂时打消了查探的念头,赶紧应声。 “这便是给宿姑娘准备的绸裙吗?”小皇帝冷眸深敛,轻睇向乔佩手里端的托盘里面盛放的绸裙。 “是。”乔佩又是一应。 “朕看看。”说着,小皇帝大步上前,当着乔佩的面,拾起绸裙的袖口,裙摆掀起一角,摸了摸又抚了抚。 伴着小皇帝抚弄绸裙的动作,乔佩将托盘里的绸裙细打量了一遍,发现绸裙就是绸裙,并无异样,里面也似不曾藏着什么异物。乔佩突觉得会不会是她太多心了。 “乔佩,若是朕没记错的话,你侍候摄政王也有小三载了?”小皇帝突地停下动作,与乔佩拉话道。 “是。”乔佩应话的同时,心中却是感触颇深。 “你可还记得朕当初要你去侍候摄政王时,曾与你说过什么吗?”小皇帝突然一问,把乔佩给问住了,可乔佩只犹豫了片刻,便立即好记性地作答。 “皇上曾与乔佩说:打天下,平天下,理朝政那些都是男儿家的事!作为女人只要在家奉养好老人,养育好儿女,洗衣做饭,打点好男人的饮食起居!” “你记得就好!朕还以为你把朕的话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呢!”小皇帝忽然又接道。 “皇上?乔佩不敢!”乔佩吓得不轻,手臂打颤,装有绸裙的托盘差点没被她扣翻在地。 “不敢?别以为你有意助陌丞相,陌小姐,朕与摄政王皆看不出来!”别看小皇帝年岁尚少,可看事却十分透彻。 “皇上,乔佩……”乔佩艰难道:“乔佩心知不该跃矩,可皇上如若放任陌丞相与摄政王继续维持僵局,只怕……” “只怕什么?只怕届时他二人会一起反了?!”小皇帝冷眸一立:“就算他二人一同反了,那也是朕的事,是天下的事,与你这妇道人家无关!记住,切莫再多管你不该管的事,不然别说摄政王留不下你,就连朕……” “皇上教诲,乔佩铭记于心!” “乔佩记住了你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打天下,平天下,理朝政都是男人的事!去吧,把这绸裙给宿姑娘送去。”说着,小皇帝意味深长地抬手轻轻一抚乔佩的胳膊。 “是!”乔佩领命道。 AAA “陌小姐您真的有把握赢吗?若是输了的话,我,我……”宿芳芳与陌冰雁献舞对决日期订于三日后,小皇帝则打算三日后的设宴庆贺完毕,便亲帅众人班师回朝,然而自陌冰雁设计陷害了宿芳芳的那刻起,林梦妍就好似被套在老虎嘴边的兔子般整日魂不守舍的。 这也难怪,任谁听了宿芳芳说出的那番话,她若是当事人的话,只怕也会同林梦妍一样寝食难安。虽然宿芳芳嘴上说,不过是想要一名女随从罢了,可宿芳芳讨女随从,哪里轮得上林梦妍,自是王悦更合适些,可宿芳芳偏偏不要王悦,只要林梦妍,只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且那日,宿芳芳还不小心说走了嘴,这下可好,真把林梦妍吓得不轻。 现在的林梦妍就连闭眼打盹都能梦见,陌冰雁比舞惨败,而她则被宿芳芳赢去试药用的场景,那大大小小的瓷瓶搅得她白天黑夜的不得安宁,每一想到就止不住地浑身打抖。林梦妍自是不希望陌冰雁输,可她又不知道陌冰雁的舞功底子有多深,究竟有几成的胜算,只知道自她陪着陌冰雁以来,从没见陌冰雁练过舞,见此情形,林梦妍哪里沉得住气,整日提心吊胆地与陌冰雁问来问去。 “梦妍姐你可真是,看那个宿芳芳都把你给吓成什么样子了!”今日的陌冰雁依旧是一脉的从容,好似胜券在握般。 “陌小姐,那宿芳芳归根究底不是冲您来的。您自是不怕,就算她真赢了,对您来说也是不疼不痒,不过就是被她在摄政王的面前出尽风头罢了?!”与陌冰雁相处时日虽是不多,可林梦妍发现,陌冰雁这个女子倒算是好掌握,同王悦一样,直性子,且易冲动,属于扇风就着的类型。 “我自有招数对付她,就算不与比试,我也能赢,岂会让她在赫连大哥的面前出尽风头?!”林梦妍抓陌冰雁的软肋,还真是一抓一个准,掐住陌冰雁最为在乎的赫连冥烨一勒,陌冰雁便乖乖上钩了。 “陌小姐的招数是?”林梦妍一听陌冰雁说有高招对付宿芳芳,当即乐得眉开眼笑。 “就是这个。”说着,陌冰雁从怀里掏出一支青瓷瓶来。 “这个管用吗?”林梦妍犹犹豫豫地看向陌冰雁掏出来的瓷瓶,疑虑颇深道。 “放心,保证管用,又不是给她使的,而是……”陌冰雁阴仄仄一笑,俯向林梦妍的耳际,与林梦妍悠悠道。当下林梦妍便与陌冰雁一同坏笑起来。陌冰雁以为林梦妍犹豫不定是因为林梦妍也知道宿芳芳乃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这次针对宿芳芳的特殊体质,陌冰雁因人施药,配出的药并不是给宿芳芳用的,所以就算宿芳芳百毒不侵,也抗拒不了药效。 “陌小姐这招真是高明!只是……”坏笑着,林梦妍似又考虑到了什么。突地又变得犹豫不决。“若我们无法拿到皇上赠予宿芳芳比舞的绸裙,只怕……” “怕什么。喏,那不是来了?!”林梦妍的疑虑刚一出口,就见陌冰雁冲着远方走来的妇人轻努了努嘴。并倒手将药瓶轻递向她。“一会儿,我借绸裙来,你找机会把这药撒下去。记得动作要快!”陌冰雁与林梦妍叮咛道。 “是,陌小姐放心!”就算林梦妍不为陌冰雁想,也会为她自己着想,岂能不明白动作要快的道理。 “乔姨!”迎着来人,陌冰雁笑盈盈地缓步上前,而林梦妍则因腿上有伤也一瘸一拐地慢慢跟了上去。 “陌小姐?怎么是您?您这是,该不会是来迎乔佩的吧?”乔佩见到陌冰雁似再此等候多时,不禁突兀地换上一张寒暄的笑脸与陌冰雁招呼道。 “这不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陌冰雁见乔佩与她笑,她则是笑得比早前愈加灿烂了:“乔姨,这便是宿姑娘的绸裙吧,能让我看看吗?”陌冰雁毫不掩饰的将目的道出,并与乔佩借绸裙拿去打量。 “行是行,只是陌小姐可千万别给这绸裙弄脏了,弄坏了,不然只怕皇上问下来,乔佩不好交差!” “那是当然!”陌冰雁一见乔佩点头,自是欢喜连连。忙与乔佩保证再三,伸手接下托盘,转手便交给了跟来的林梦妍。 “陌小姐要去,不是自己看吗?”乔佩一见陌冰雁竟将借去的绸裙转交给了林梦妍,当即不放心地打探。 “等下看。实际上乔姨,冰雁是有话要与您私下讲,可否借步说话。”陌冰雁寻借口拖乔佩到一旁。 乔佩似是不放心,开始还不停地朝林梦妍的方向看,当看见林梦妍只是冲她寒暄笑笑,并无异样后,乔佩终于放了心,不再关注林梦妍。 乔佩刚一放心地转过头跟陌冰雁走向一旁。林梦妍便立即动作飞快。将托盘一手抱紧在怀中,调转过身,另一手则忙将陌冰雁交她的瓷瓶盖子掀开,瓷瓶盖子才一掀开,林梦妍就嗅到一股刺鼻的花香,浓得不像话。正当林梦妍强忍着扑鼻的香气,抖手翻折,将瓶里装的药汁倒向绸裙时。 就见一只金黄色的小猕猴猛从托盘里跃起,向她扑来。小家伙似也被药汁的味道呛得够呛,扑来的力道甚猛,林梦妍吓坏了,朝后猛退数步,搂住托盘的手一抖,托盘当即咣当当的掉在地上,而绸裙也同时被林梦妍打翻,向地上坠去。 托盘落地声音扯回了乔佩的注意。“天!”乔佩低呼一声,猛往回赶! 第164章:患上羊癫疯,必赢变必输 “可恶的臭猴子!”好在林梦妍反应机敏,关键时刻,伸手勾住坠向地面的绸裙,将绸裙抢救地揽进了怀里,这才没让绸裙坠落在地。林梦妍正狠狠地唾弃着呢,就见乔佩与陌冰雁朝她奔来。 “怎么搞的,怎么笨手笨脚的?”不等乔佩开口,陌冰雁抢先喝道。 “是……”林梦妍正欲控诉小黄的罪行,就接到陌冰雁递来的眼色。 陌冰雁赶来时,已瞄见小黄一闪而过的身影,陌冰雁当时只觉得心头预感不妙的一颤,还以为林梦妍把事情办砸了,可一嗅到绸裙上扑鼻的浓香,便知道林梦妍出色地完成了任务。陌冰雁立即给林梦妍打眼色过去,要林梦妍什么都不必说,只需扮作哑巴,听她讲。 陌冰雁刚一赶来,便帮乔佩将林梦妍骂了个狗血淋头:“知不知道这绸裙要是脏了,坏了,乔姨得替你担着的!”陌冰雁边装模作样地喝斥林梦妍,边顺手将绸裙从林梦妍的手中夺过来,再不露痕迹的摸着绸裙,将绸裙沾了药汁的湿了的一面翻折到里面,叩放着,再倒头帮林梦妍在乔佩面前说情道:“乔姨您多多见谅,我这位梦妍姐她不懂事,没见过什么世面,又出身乡野,头次见这么漂亮的衣服,难免会有些激动。” “好了。陌小姐,我又没责怪林姑娘的意思!您就别数落她了!”乔佩似见绸裙没落在地上脏了,也没撕破口子,便觉得放心了。“林姑娘的出身我也是知道的,不过林姑娘就比芳芳那丫头强,竟想将袜子套头上!”乔佩这句也不知是损谁的。总之,扯谎唬骗乔佩的陌冰雁听了,就好似吞了只臭虫般的心里直犯恶心。 乔佩边说话,边下意识地敛起视线,轻扫向扣翻在地托盘。 “还愣着干嘛,会办事不会?还不赶紧帮乔姨捡起来!”陌冰雁很会来事地督促林梦妍道。 “是。”要说捡个托盘并不算难事,可对于腿上有伤的林梦妍来说,蹲下身去捡托盘,再站起来,简直就好比要她的命般,可眼下,托盘是林梦妍打翻的,林梦妍不捡,谁捡,总不能让陌冰雁去捡吧,就算论身份也该是林梦妍去捡才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林梦妍好不容易将托盘从地上拾起来,扑干净了灰土再恭敬地递给乔佩。而乔佩呢,接下托盘,竟嫌弃的连谢都不予林梦妍道一声。手臂抬起伸向陌冰雁,似与陌冰雁索要着绸裙般。 “给您。”陌冰雁倒手将绸裙再一折,生怕乔佩接下绸裙时,会摸到那沾了药汁的湿面。“冰雁都帮您看好了,这裙子好好的没脏,也没破。”陌冰雁生怕乔佩接过绸裙会不放心地再察看,便忙又扯谎道。 “多谢陌小姐。”没想到乔佩竟如此信得过陌冰雁,听闻陌冰雁已抢在她前面帮她察看过了,便看也不看的将绸裙倒手平铺在托盘里,沾了药的绸裙那面被埋在最里面,只要现在不打开,等药汁干了,自是任谁也看不出来。 “乔姨客气了,该说谢谢的是冰雁。耽误您时间不说,还把托盘给打翻了,好在裙子没落地上,不然的话,这若是弄脏了,只怕宿姑娘那边若问起来,您回去不好向皇上交差!”趁着乔佩将绸裙铺在托盘里,陌冰雁再冲林梦妍递了记眼色过去,告诉林梦妍既是事办成了,她二人便也该赶紧走了。 “没什么。芳芳那丫头一向粗枝大叶,很少问这些。”乔佩对陌冰雁十分客气道:“只是这香气就不一样了。”乔佩突地低喃出的一句,当即把林梦妍及陌冰雁吓得双双白了脸。 “乔姨您说什么香气啊?!我怎么闻不出来啊!”陌冰雁虽是难免的心慌,却故作镇定地抬起胳膊送到鼻子前,左嗅嗅,右闻闻,装出一脸不解的样子。 为了附和陌冰雁,林梦妍也陪着陌冰雁一同演戏,扮作也嗅不出浓烈的花香味般不停地闻来闻去。 “这么香,怕是都能把百里外的蜜蜂招来,陌小姐与林姑娘都闻不出来,不能吧?!”乔佩多聪明呢,一语道破天机,把陌冰雁吓得花容失色,没错,陌冰雁给宿芳芳下的这药,就是招蜜蜂的药,撒在衣服上,人若是穿上一发汗,不消半盏茶的时间,就能把近方圆百里内的蜜蜂全部引来。 “许是陌小姐与林姑娘身上擦的水粉吧?”乔佩突地嗅到陌冰雁与林梦妍身上也有同种的异香。 “啊?恩,是啊。”陌冰雁慌乱应道。 “那怪不得。你二人身上就是这香味,闻久了,自是闻不出来了!这绸裙刚过了你二人的手,喝,这香气扑鼻的!”乔佩似挺欣赏这种奇香的水粉,与陌冰雁,林梦妍聊个不停。 “乔姨若是喜欢这水粉的香气,改明个儿,去冰雁那拿一盒抹。”陌冰雁听乔佩的口气似是喜欢这香气,与乔佩讨好道。 “那行,回头我必去陌小姐那讨一盒来使,不过,现在我得赶紧给芳芳那丫头送绸裙去了,陌小姐慢走啊!”乔佩兜身转过,这就要走。 “嗳!乔姨慢走,冰雁有话跟您讲!”突地,陌冰雁似是想起了什么,忙唤住了走了没两步的乔佩:“您去宿姑娘那,可得记得帮我兜着点,她若是知道,我动了她的绸裙,且差点落在地上,只怕又要不依不饶了!” “陌小姐放心,乔佩自有分寸!”乔佩冲陌冰雁抿嘴一笑:“正好乔佩这身上也沾了不少的香气,一会儿若是芳芳那丫头问起来,我就予她说这是皇上赏我的新水粉!” “多谢乔姨!”陌冰雁冲乔佩报以柔柔一记浅笑,仰头目送乔佩离去后,陌冰雁的脸色当即便沉至铁青。 “陌小姐?”林梦妍见陌冰雁的脸色浮现出少见的阴霾,当即便不放心地与陌冰雁询问道:“您这是怎了?” “看来,我还得再去做一盒同种香气淡些的水粉来,不然只怕会大事不妙!” “哦?何以见得,那乔姨不是挺向着陌小姐您的吗?我看她只是提醒您届时如何说罢了!”林梦妍不笨,自是看得出来乔佩同她一样,皆是陌冰雁这头的,乔佩更已看出,她们在绸裙上做了手脚,却没有指出,所以,乔佩该是不会跟陌冰雁讨那不存在的水粉才是。乔佩刚刚所做所为无外乎是提点陌冰雁,与陌冰雁串串口供罢了。 “向归向着,你没听乔姨走时提点的那最后一句吗?皇上赏的。宿芳芳若知水粉是皇上赏的,必然不敢要皇上赏的水粉去察看,可若是这三两天的宿芳芳与乔姨接触嗅不到那水粉香,她必会起疑。”陌冰雁果决道:“且若我没猜错的话,乔姨晚些时候,必会来讨那水粉!” “原来如此。”林梦妍长吟一声,万万没想到,她一向深谋远虑处事谨慎,这次竟不如陌冰雁遇事想得远。“那?”林梦妍与陌冰雁小心翼翼试探道。 “走吧!不过就是配盒不招蜂的水粉,难不倒我!”原来陌冰雁竟是早有成竹在胸。 AAA 果然同陌冰雁猜测的一样,天色见暗,乔佩竟真的来了,到了陌冰雁的帐中乔佩并未多待,只从陌冰雁手中,取走了陌冰雁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精心调制出的异香水粉,便匆忙离去。 只是,自从乔佩离去后,陌冰雁与林梦妍便不约而同地生了种怪病。起初她二人只有手与手臂发红,偶有发痒的症状,后来,红痒蔓延不幸波及全身,不消一天时间,陌冰雁与林梦妍皆双双身上起了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且起红色疹子后,陌冰雁与林梦妍便病得愈发的重了。伴着痒症,她二人竟还有发癫,口吐白沫的症状相继出现。 小皇帝设宴庆贺当天。正是陌冰雁与林梦妍病得最重时。为救治二人,小皇帝不得不将设宴庆贺的日期延后,陌丞相则尽全力配置药物医治二人的怪病,熟料陌丞相配出的药物,竟无法治愈陌冰雁与林梦妍二人,只能稍稍缓解病情。 可病症发作起来,却依旧尤为厉害。尤其是林梦妍。腿上本就有伤,又恰好刚结痂,如今突发怪病,身上奇痒难耐,林梦妍已不止一次挠破了腿上的痂。再这样下去,她的伤腿恐就废掉的可能。为了抑制两人的病情,陌丞相只好要侍从,将林梦妍与自己的女儿绑在椅子上治病灌药。 接连又三日,两人的病情依旧不见根治的迹象,气恼了小皇帝:“怎么陌小姐与林姑娘的怪病还未根治吗?” “皇上,这?这乃是一种罕见的怪病,臣……”实则陌丞相比小皇帝还急,可他急归急却没有办法。 “陌丞相这病我从医书上看过的,学名叫做羊癫疯,很不好医的!”宿芳芳似是挺了解道。 “羊癫疯?”此时就见王悦听闻宿芳芳道出的一声,倏地朝前一大步,拱手一抱腕道:“王悦不才,家有祖传秘药,专治这羊癫疯。” 第165章:再度硬碰硬 王悦向前跨出一大步,双手抱腕,虔诚献药道。 “怎会?这世上竟有专治羊癫疯的秘药?”陌丞相一脸愕然,就连宿芳芳都似一脸不大肯相信的样子。“王悦妹妹,我能看看你这祖传秘药吗?”宿芳芳向王悦伸手索药。 “当然。”王悦小心翼翼地将药递予宿芳芳观瞧。众人则谨慎地打量着王悦的一举一动,见王悦的动作,众人皆认为王悦不似是说谎的样子。 可陈澄却不这样想,因为王悦本就出自他的佣兵队,所以陈澄对王悦的家事多少有些了解,只见宿芳芳刚一取走药,陈澄就凑到王悦身边,与王悦压低了声音道:“王悦你家里曾有人学医吗?”此事陈澄竟不知道。 “没啊!”王悦的回话声音极大,似吼出来般。 “王悦姑娘你这是与陈护卫说什么呢?”王悦的大声回应当时引来了小皇帝地侧目。 小皇帝侧目的同时,赫连冥烨竟稳坐于帐中的太师椅中,虽说他离得陈澄与王悦最近,陈澄与王悦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听见归听见,赫连冥烨竟未表态。神情自若地抱着茶碗有一搭没一搭地只管呷茶,他似对此事兴趣不大。不过赫连冥烨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未离开过宿芳芳。当听闻王悦的大声回应后,赫连冥烨的视线一定,终于肯从宿芳芳的身上移开,转投向王悦,霎时便将两名女子的神情及互递的眼色尽收眼底,赫连冥烨当即便了然小女人与王悦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了!只是赫连冥烨依旧一言不发,继续抱着茶碗尽管呷茶看戏。 “启禀皇上,臣不曾与王悦问些什么,只是觉得祖传秘药这东西……”陈澄似有意帮王悦遮掩,没敢直言,可王悦却是毫不避讳道。 “启禀皇上,陈护卫刚问我家里可曾有人学医?” “哦?!”小皇帝听闻,当即便提起了全部的注意力。而此事似也招来陌丞相的极度关心,在王悦说话时,陌丞相亦同时调转过视线,专注地望向王悦。 再看宿芳芳竟依旧在专注地嗅药,拧起眉头,似在研究药的药效。竟对王悦的话毫不在意。 凌千钧素来极会见缝插针,见宿芳芳独立在一旁研究秘药,无人理睬,便笑盈盈地凑上前去,与宿芳芳搭话:“芳芳姑娘,这药可使得?” “不大确定,该是能用。”宿芳芳似也没有万全的把握。 “姐姐?”连连见凌千钧凑过去,便也忙靠向宿芳芳,轻掖了掖宿芳芳的衣角似在索药,谁知同时,赫连冥烨竟也启口道。 “芳芳将药拿予本王看看。” 茶碗撂下,赫连冥烨大手一伸,与宿芳芳讨药。宿芳芳狠剜赫连冥烨一眼,似与赫连冥烨吵道:你来凑什么热闹?!赫连冥烨当即冷眼驳回:本王就爱凑热闹,不行吗?!他们两个都凑热闹了,还敢嫌弃本王,不想活了?! 宿芳芳犟不过赫连冥烨,撇开凑来的凌千钧及连连,将王悦献来的祖传秘药递予了赫连冥烨。赫连冥烨哪懂药理,自也辩出好坏,充其量不过做做样子罢了。赫连冥烨接下小女人递来的药,才送到鼻前做样子的嗅嗅,就听见身畔王悦悠悠启口道。 “启禀皇上。王悦家从祖辈至今都不曾有人学医!” “什么?!”不单小皇帝等人皆听傻了眼。就连嗅药的赫连冥烨都不禁视线一凛,转投向宿芳芳。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小女人定不会教王悦这样说,不然这药,陌冰雁与林梦妍又岂肯乖乖服下。莫非?这药不是给她二人服的?小女人还有别的用意? “那你还说这是专治羊癫疯的祖传秘药?!”陌丞相气得眉毛上翘,恨不得撕了王悦扯谎的嘴,好在他没信,不然,若将此药给他的女儿及林梦妍服了,岂不会直接断送了她二人的命! “这确是我家祖传的专治羊癫疯的秘药。是我家祖辈牧羊时,见家中羊出现过类似的症状,从山上找来的一种草,喂给羊吃了,羊好了,于是……” “噗!”听闻王悦的话,以宿芳芳为首,另外还有几人皆当即抬手猛掩住了嘴角,一个个憋得脸色通红。不行了,他们实在忍不住了怎么办?喂给羊吃的药,如今竟要拿来给人吃。这玩笑是不是也开得有些过了! 哼,哼哼!听过王悦的话,再见宿芳芳的奸笑!赫连冥烨似窃笑般地冷哼了两声,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药定不是给陌家小姐及林梦妍服的,更不是什么祖传秘药,不过就是身畔小女人调配的补汤罢了。 王悦的一番肺腑之言出口,营帐里除了冷不防地爆出几声窃笑就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此刻就连小皇帝都不敢草率地帮陌丞相拿主意。 “陌丞相,依本王看,你还是自己拿个主意吧,令嫒服与不服的?”赫连冥烨眉头一耸,话虽似幸灾乐祸,却在关键时刻打破僵局,给陌丞相提议道。 “这?”陌丞相被赫连冥烨突发的一言慑住,他要能拿得了主意不就好了。 宿芳芳则趁此时奸诈地配合赫连冥烨附和:“要我说不如要陌小姐及林姑娘自己拿主意的好。在服过陌丞相制出的药后,她二人的病不是已控制住了吗?据说有一段时间不会犯病。这服与不服,还是病人自己拿主意的好!” 宿芳芳这一提议,当即引得众人的高票赞同。 “也好。”小皇帝则是重重一颔首。 “皇上,小女与林姑娘的脸,如今全是红疹子,只怕她二人……”火红的疹子不单爬满了陌冰雁及林梦妍的身上,就连脸都不放过,现在陌冰雁与林梦妍哪还有脸出来见人啊。 尤其是陌冰雁,早前她花容月貌的脸曾不幸被小黄挠花过,起初陌冰雁还不甚在意,因为红疹长到脸上时,连续几日,她都没觉得伤口痒,可昨夜,陌冰雁竟突觉得伤口一阵阵地有如针扎般地生疼,取镜子一看,原来伤口竟开始化脓,且还伴有腐坏的迹象。 “爹!”陌丞相正犹豫着是否当要陌冰雁与林梦妍出来见人呢,就听见女儿的低唤。 “你们怎么?!”循声望去,只见陌冰雁与林梦妍二人脸遮白纱,被侍从搀扶着蹒跚而来。陌丞相不禁大惊失色。他记得出门前,是让人将女儿及林梦妍绑在椅子上的,且还要老陌盯着的,怎么现在竟。陌丞相询问地望向老陌。 老陌则赶紧给陌丞相打眼色,眼神的方向落定在正往赫连冥烨茶碗里蓄水的乔佩身上。小皇帝几乎没动过茶,唯有赫连冥烨喝得最多。 原来如此,陌丞相顿时对乔佩涌起了无限的感激。 “陌丞相你将事情说予令嫒及林姑娘吧,看她二人是否同意用药!”小皇帝亦在此时出声与陌丞相提醒道。 “是。”陌丞相恭敬地一颔首,将事情与女儿及林梦妍说了个大概,再征求二人的意见:“冰雁你与林姑娘可愿意用药啊?” “愿意。”没想到,陌冰雁与林梦妍再听闻药是医羊的药,竟依旧肯点头同意服用。“反正女儿与梦妍姐的病也无药可医,不如就死马当做活马医吧!”想不到陌冰雁竟想得如此透彻。 一时间,赫连冥烨再是不解地一挑剑眉,怎么回事?!陌冰雁与林梦妍不是该不愿意用药的吗。怎么听闻是医羊的药,她二人竟还肯服,这其中必有蹊跷! 赫连冥烨再抱起茶碗,以茶碗遮住他倾世的俊颜,疑惑的视线冷冷再盯紧宿芳芳,竟见,宿芳芳此时正偷偷地与乔佩互换了记眼色。怪了!赫连冥烨不禁心中高呼一声。乔佩几时竟倒戈到小女人这边来了?不是向着陌冰雁的吗?怎么会?莫非是皇上?赫连冥烨疑虑的视线突又转向高位里的小皇帝。 而小皇帝呢,竟是神色从容,看也不看赫连冥烨一眼。原来真是皇上!赫连冥烨瞬间便了然了!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陌冰雁的那句死马当做活马医竟未说完,还有后话:“我想听听宿姑娘的意思,这药是否真的可用?”陌冰雁不知打了什么鬼主意,竟突地在意起宿芳芳来。 “哦?”宿芳芳柳眉高挑,饶有兴趣地笑道:“陌小姐怎么好端端的突地在意起我来了?”宿芳芳同众人一样似也弄不懂陌冰雁怪异的举动。 “我爹没予皇上表明,可宿姑娘与我却是心知肚明,当时,摄政王的解药,不正是宿姑娘给我爹配的吗?若没有那解药相助,我爹又岂能医得好摄政王的奇毒!所以论医病救人,宿姑娘的医术比我爹可高明多了!”本来这些陌丞相未说,按理说陌冰雁更不会说,可现在陌冰雁竟不惜落落直言,把宿芳芳赠陌丞相解药救治赫连冥烨一事供出来。不知她究竟安得何种居心。 “陌小姐你说,当时陌丞相医治摄政王的解药是宿姑娘配出来的?”小皇帝揣着明白装糊涂地惊呼。 “正是。”陌冰雁笃定道:“所以我想让医术高明的宿姑娘帮我与梦妍姐断断那味所谓的祖传秘药是否可用,是否有毒!” 第166章:仅此一瓶 “那药有毒?怎么会!”陌冰雁的话一出口,众人的注意力不禁全落定在王悦的身上。众人先看了会儿王悦,倏地又转移视线再度望向宿芳芳。 “陌小姐您可真是的,这药怎会有毒呢?您多心了!”宿芳芳与陌冰雁苦口婆心地解释道:“再者说了,刚刚我已将此药查看过了,这药确是无毒,陌小姐与林姑娘大可以放心服用。”宿芳芳证实王悦清白的话音未落。 就听陌冰雁又吵嚷道:“宿芳芳你就别在这装好人了。其实,我跟梦妍姐根本就不是患了什么羊癫疯,是你私下里偷偷给我二人下了药,对不对,为的就是不想跟我比试!” “冰雁!你怎可以这般诋毁宿姑娘?”陌丞相急了,忙出言喝止。 “陌小姐何出此言。我为何要给你们下药,回避比舞缘由何在?”陌冰雁这一吼,把宿芳芳都给吼蒙了。 “宿芳芳你还想狡辩,爹,皇上,摄政王,是她,就是她,是她把我及梦妍姐害成这般样子的。”若没有证据在手,陌冰雁又岂会如此猖狂:“早前为了能在比舞时取胜,我曾厚着脸皮去堵乔姨,问乔姨借皇上赠予宿芳芳的绸裙查看,好借此来选比试时穿的裙子,却不料,此事不巧被那猴子撞见,于是透风报信给了宿芳芳,宿芳芳恐我在她绸裙里下药,就先下手为强,先给我二人下药回避比舞!”陌冰雁恶人先告状道。 “小黄给我通风报信?这怎可能,我与小黄从宣布比舞的那刻起,就再也不曾见过面?!”宿芳芳愈加费解道。 “小黄曾偷会过宿姑娘?朕怎么毫不知情?!”小皇帝听闻也是颇感震惊。 “吱吱!”小黄则情绪激动地从小皇帝的腿上,跳上小皇帝的肩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听。似在喊:臭女人,不许污蔑老子!老子几时通风报信过,你给老子说清楚! “皇上?!”陌丞相等人的视线倏地转向小皇帝,似在求证般。 “同宿姑娘所言,自从宣布比舞后,朕与小黄一直朝夕相伴,吃睡都在一起,小黄从未离开过朕半步!”小皇帝确认道。 “这就奇怪了,芳芳姑娘说没见过小黄,皇上也可以为小黄作证,敢问陌小姐与林姑娘你二人真的曾在那日撞见过小黄?”凌千钧不愧为凌月国世子,一下便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没错,就是乔姨给宿芳芳送绸裙的那日。我与乔姨到一旁说话,把绸裙交给了梦妍姐,梦妍姐刚要去捧绸裙打量,就见那只猴子从托盘里跳出来,把梦妍姐吓得够呛!”陌冰雁的口述就好像她亲眼所见般。 陌冰雁才一说完,林梦妍就赶紧附和道:“正如陌小姐所说,我当时正好奇地打量那绸裙呢,就见那猴子猛从托盘里跳起来,扑向我,当时把我吓坏了。还把托盘给打翻在地上了。然后就把乔姨给引来了。”陌冰雁拖林梦妍作证,林梦妍拖乔佩下水。 “乔佩,可有此事?!”小皇帝冲乔佩低唤一声。 乔佩当即奔到帐中,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启禀皇上,当时乔佩确是撞见了陌小姐,还被陌小姐拉去一旁说话,可乔佩并不曾看见什么猴子之类。不过林姑娘确实把托盘打翻在地上了,这点乔佩倒是可以证实。” 听闻乔佩竟说不曾看见猴子,陌冰雁的脸色当即一沉。“乔姨您怎会没看见,您忘了,当时您还曾挖苦过我扯谎来着。”陌冰雁万万没料到乔佩竟没看见小黄,还以为乔佩看见了,才会在那日故意说出挖苦她的话来。 “陌小姐当时您与乔佩站在一起,我们又离林姑娘那么远,乔佩是真不曾看见什么猴子之类,更不知道陌小姐您是怎么看见的,乔佩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陌小姐曾帮着林姑娘与乔佩求情,说林姑娘乃是出身乡野,没见过世面,想来是一次见绸裙才不免有些激动。乔佩就想起芳芳第一次穿绸裙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就信口那么一说,真的不是挖苦您!”乔佩如实道。“且陌小姐,只怕您还有一事不明,当时乔佩端绸裙送予宿姑娘前,皇上还曾亲自翻查过,里面什么都不曾藏有。想必此事,皇上也忘记了吧?” 若不是乔佩提及,小皇帝只怕一时也想不起。“对,确有此事!”小皇帝认同道。 “吱吱吱!”就在此刻,小黄又激烈的叫嚷了起来:臭女人竟敢栽赃老子!你才通风报信,你全家都通风报信! “皇上,冰雁不曾说谎,当时冰雁与梦妍姐确曾亲眼见那只猴子从托盘里跳出来,真的确有其事!” “小黄不可能给芳芳通风报信,这点本王可以证实!”此时,就听一直为吭声的赫连冥烨突然启口道:“乔佩送绸裙给芳芳那日,本王就在芳芳的别帐,不单是那日,自从皇上定下比舞的日期,本王就搬进了芳芳的别帐,从那日开始,她曾见过什么人,碰过什么动物,本王比她还清楚,尤其是公的,本王更不可能允许它靠近芳芳半步!”赫连冥烨说着,占有欲极强地视线冷冷锁定帐中的连连。 连连则突地醒觉危险临近,勾阑着身子,目光锐利地呲着满口的白牙,正发狠地冲赫连冥烨呜咽着。 啊!宿芳芳只觉得额角突突狂跳的青筋开始有发疼的迹象,这两个可真是够有出息的!在她的别帐里打不够,竟还跑到小皇帝营帐里给她丢人现眼。 “这?这怎可能?!不是她下得药?”陌冰雁的表情半哭半笑,她本以为是宿芳芳唆使的小黄给她与林梦妍下得药,可眼下的各种人皆证明,她二人身上的药根本不是小黄下的。 当然不排除赫连冥烨帮宿芳芳弄虚作假的可能,毕竟赫连冥烨已在早前就帮过宿芳芳一次了,可若是赫连冥烨帮宿芳芳弄虚作假,难道小皇帝与乔佩也会帮着宿芳芳扯谎不成。当然还有。 “陌小姐为何一定认准是我给你与林姑娘下药?且还咬定王悦的祖传秘药里掺有剧毒?”宿芳芳似被陌冰雁猜忌烦了:“陌小姐若是不肯信芳芳及王悦,早前又何必说什么死马当做活马医,要服药的大话!” 宿芳芳一句说完,又嗤之以鼻地一哼:“陌小姐若是信不过我,信不过摄政王及皇上,大可以将摄政王及皇上,还有我帐外的守备兵统统喊来,近几日,摄政王与皇上,还有我曾接触过什么人,陌小姐一问他们便知晓得一清二楚了!” “宿芳芳你以为我不敢问吗?”陌冰雁倏地挺胸咄咄逼人地瞪向宿芳芳。 “陌小姐怀疑芳芳可以,竟连皇上,摄政王都信不过!”对于陌冰雁的横眉立目,宿芳芳竟毫不畏惧地回瞪回去。 小皇帝突在此时,当起了和事老:“陌小姐,此事想来定不会是陌小姐想的那般,陌小姐大可以安心用药!”小皇帝边劝陌冰雁,边冲陌丞相冷递眼色,似在审问陌丞相:令嫒该不会又抽羊癫疯了吧? 被小皇帝横来的厉目瞪个正着,陌丞相当即吓得身躯打抖,忙走上前,与女儿苦劝道:“冰雁你没事吧,神智还清楚否?要不,先与林姑娘把药服了吧?爹刚刚也看过的,这药没什么异样。” “爹,我,她……”陌冰雁艰难地蠕动嘴角,她本不想脱出她在宿芳芳的绸裙上下药一事,可眼下,就连她爹都受了宿芳芳的挑唆,劝她服药。陌冰雁紧紧一闭眼,倏地启口道:“她是因为女儿要梦妍姐在她的绸裙上下引蜂香,被她识破,所以才反过头来害女儿跟梦妍姐!” “什么?!”陌丞相听闻此事当即脸色突变,惨白似纸。 而小皇帝等人则表示不懂那个引蜂香是什么东东。 “原来如此!”此刻,就见王悦突地面露狰狞厉色冷冷道:“怪不得陌小姐担心我这祖传的秘药里有毒了!原来是你二人心中有鬼。哼,不是怕有毒吗?那我就喝给你二人看好了!”言罢,王悦愤愤然地将药瓶抱起送到嘴边,咕嘟嘟地仰头悉数灌下。 霎时,陌冰雁与林梦妍皆错愕地瞪圆了眼睛。怎会这样?竟没毒!可乔佩告诉她二人这药是宿芳芳进帐前偷塞给王悦的。宿芳芳必是想骗她二人服药,怎么到头来这药竟让王悦全给喝了?宿芳芳何时这般好心了?! 一饮而尽后,王悦抬起手臂,抚抚嘴角:“味道不错,虽是苦了些,可也有点甜丝丝的。”此时王悦倒头再望向林梦妍及陌冰雁二人:“陌小姐与林姑娘要不要再等会?看看我会不会毒发身亡啊?!” “不,不用了!”陌冰雁已是唱足了黑脸,林梦妍赶紧扮白脸,与王悦柔声细语道:“王悦妹妹你这祖传秘药想必真能治我与陌小姐的怪病……”听林梦妍的意思,似是信了王悦的话,要与王悦讨药。 “晚了!我家祖传秘药仅此一瓶,连药方都没有,还让我给喝了!” 递167章:破相不负责 “仅此一瓶?!”王悦置地铿锵的话一出口,当即震傻了众人,当然要说最震惊,最愕然的还是林梦妍及陌冰雁二人。 “怎么可能,这药分明就是宿芳芳给你的!”陌冰雁一语出口,众人的视线再度齐刷刷地投向宿芳芳。 “陌小姐您这是何意,这药乃是王悦家的祖传秘药,怎可能是我给她的?还请陌小姐无凭无据的莫再毁我清誉,一会儿怕药里有毒,一会儿又说这药是我给王悦的,您这也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吧?!”早前的恶人先告状一事,在加上陌冰雁又在宿芳芳比舞的绸裙里下药一事,两件加一起,宿芳芳都还未来得及与陌冰雁细算帐呢,现在陌冰雁竟还敢火上浇油,别说宿芳芳恼了,就连众人都觉得气不顺了,鉴于陌冰雁的前科太多,众人皆认为陌冰雁这次必是又在贼喊捉贼了! “我当初认定这药里有毒就是因为我知道这药是你给王悦的。”陌冰雁仗着她有人证在,自是继续耀武扬威道。 “那现在呢,这药摆明了没毒,您竟还认为这药是我给王悦的,这怕是就说不过去了吧?!”长嘴又能说会道的岂止陌冰雁一人,宿芳芳也会说。且说得比陌冰雁好。 “宿芳芳你别以为你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没有人知道。今日,我就让你无所遁形!”陌冰雁被宿芳芳的无理态度惹恼了,陌冰雁头次见,恶人竟是这般的理直气壮。当即一挺胸脯向前跨出一步,佯装正义之士道:“启禀皇上,这药就是宿芳芳给王悦的,冰雁有人可以证实。”陌冰雁说着,冲乔佩递了一记眼色过去。 谁知:“人证?谁啊?!”众人皆纷纷愕然,顺着陌冰雁的视线不由地望向垂头跪地的乔佩。 似是因为垂着头的关系,乔佩竟未收到陌冰雁递来的眼色,依旧愣怔怔地垂头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头也不抬,似不肯为陌冰雁作证般。 “乔姨?乔姨。”陌冰雁以为乔佩没看见她打的眼色,便连唤了两声。 “又是乔佩?!”小皇帝似不耐烦道:“乔佩,陌小姐唤你呢?” “啊?恩,是!”此时,乔佩才慌忙回应,将头抬起,看见乔佩这般样子,众人皆认为乔佩准是刚刚没听见陌冰雁的那一席话了。 小皇帝本欲亲自审乔佩的,却被赫连冥烨抢了先:“乔佩,本王问你,你可是亲眼看见宿芳芳递药给王悦啊?”赫连冥烨剑眉拢起,口气也似是十分不快道。 “芳芳递药给王悦?几时的事情?”乔佩突地反问,众人霎时便了然了,陌冰雁定又在贼喊捉贼了。 “陌小姐?!”赫连冥烨横手拂向太师椅的扶手,险些把太师椅拂折,口中更是厌弃般地厉喝道。 “乔姨您怎么?这些话还是刚刚您亲口与我,还有梦妍姐说的……”陌冰雁不可置信道。她哪里晓得为何乔佩前脚与她们说亲眼所见,后脚便不承认了,陌冰雁似求证般地望向林梦妍。只见林梦妍也是一脸的愕然。这便证明她当时并未听错。 “陌小姐,乔佩哪曾与您说过那些!您与何人有仇便找那人算账,莫要拖上乔佩!”乔佩似畏惧地全身打抖道:“摄政王,乔佩什么都不曾与陌小姐说过。倒是早前陌小姐……”说着,乔佩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水粉,递向赫连冥烨:“那日陌小姐与林姑娘看过芳芳姑娘的绸裙后,绸裙透出一股甚是幽香的味道,我当时还以为是水粉,就与陌小姐讨了一盒。” 赫连冥烨还未接手,就见陌丞相从旁飞奔来,横手一夺将水粉抢了去,翻开盒盖扑鼻的香气,霎时盈满了一屋。 “你个孽障!”嗅到这有些呛鼻的香气,陌丞相横手抬起,狠狠地一记耳光直掀在陌冰雁脸上。霎时就把陌冰雁脸上的薄纱掴落在地。 众人一见陌冰雁曝露出的容颜,霎时惊骇地瞪圆了眼睛。红疹遍布了女子的俏颜,红疹的下方露出一圈甚是狰狞的抓痕来,抓痕似在不断地向外扩充边界般竟是越铺越大。 “果然是这东西害的,冰雁啊,你啊,你这是自作孽,怨不着别人,什么宿姑娘给你下毒,你这完全是咎由自取!”陌丞相起初就在怀疑女儿的症状似是花粉过敏,可却比花粉过敏严重多了,他却不曾往引蜂香上想,后又听闻陌冰雁亲口道出曾给宿芳芳偷偷下过引蜂香,再一看这盒水粉,他便全了然。 “爹?您说女儿是咎由自取?!”陌冰雁本就病着,现在再挨父亲的一掌,哪里受得住,当即委屈的哭起来。 “皇上!”陌丞相低唤一声,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这毒不是宿姑娘给小女下的,是小女自食恶果!老臣恳请皇上即刻罢了老臣的官,要老臣带着小女告老还乡。”陌丞相道完这声,又给小皇帝连叩了三记响头。 “陌丞相这是何故?为何要朕免了你的官,逐你告老还乡?”小皇帝不懂陌丞相为何竟突然嚷嚷着要告老还乡。 “皇上不知这引蜂香的厉害,小女的脸怕是医不好了!且小女这病会,会传染!”陌丞相突地一语出口,众人皆神色凝重纷纷往后退,扶陌冰雁与林梦妍来的侍从则吓得连滚带爬地丢下两人赶紧跑开,失去了搀挽的陌冰雁与林梦妍当即身体虚弱地跌趴在地。 “怎么会?!”陌冰雁不敢置信,她的病竟会传染,这么说来,是她传染给林梦妍的吗?!陌冰雁伸手出去,想抓人扶她从地上起来,伸出的手捞了一空,一时间,陌冰雁才发现,她的身边竟无人可依,就连身体虚弱的林梦妍都畏惧得爬的离她稍远了些。 此刻,唯有老陌忠心耿耿地不肯弃她于不顾,想要跑来照顾她,却被她爹横手拦下。陌丞相知道女儿的病情,且知道这病会传染,他又岂肯再让旁人出事,也沾上这等怪病。 “会传染?!”宿芳芳可不信这邪,欲大步上前查看。熟料,赫连冥烨猛然站起,一把扯住她。 “别过去!”赫连冥烨刚一擒住宿芳芳的右手,凌千钧就在此时紧拽住了宿芳芳的左手。 “放手!”赫连冥烨冷睨向凌千钧。 “摄政王要本殿放手,为何摄政王不放?”两个男人霎时僵持不下。 “都放手!”宿芳芳恼了,猛挥手臂狠甩,欲将两个同绊脚石般的男人挥到一旁,可熟料两个男人都攥得死紧:“我要过去诊病,要不你们陪我一起?”宿芳芳轻道一声邀约。凌千钧微微一怔,霎时便被宿芳芳狠狠甩开,而赫连冥烨却依旧紧攥着宿芳芳不放。 宿芳芳无奈地看向赫连冥烨:“摄政王如此好心情,不如同往?!” “同往就同往!”赫连冥烨才不怕宿芳芳的激将法,只管继续拽着小女人的右手,陪她一同向前。 “芳芳当心,那怪病会传染。”陈澄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一意孤行,便立刻出声劝阻。 熟料,宿芳芳竟连理都未曾理他,只管拖着赫连冥烨继续向前,连连则在此时端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从容不迫地跟上宿芳芳及赫连冥烨的脚步。一见连连与赫连冥烨都陪宿芳芳走向陌冰雁。凌千钧与陈澄彼此相视一眼犹犹豫豫地也跟了上去。 宿芳芳大步走到被众人抛弃的陌冰雁前面,赫连冥烨这才肯松手,宿芳芳当即便折下身去:“陌小姐,我帮你看看?”宿芳芳话出口的同时,亦伸手捧向陌冰雁略显得骇人的脸庞。 “宿姑娘别……”陌丞相似想阻止宿芳芳,可哪里来得及,宿芳芳已抬手将他女儿的脸颊捧起,正在细打量。 “什么嘛,原来是花粉中毒,谁说花粉中毒会传染的?!”宿芳芳不快地一翻白眼,长舒一口气。 “不会传染吗?”没想到,小皇帝竟也不畏传染的危险,从高位上下来,围着陌冰雁打转,听闻宿芳芳的诊断,立即好奇道。 “不会!”宿芳芳甚是笃定。 “可以前我曾见过,有人被狗咬伤,又中引蜂香的奇毒,伤口溃烂,会发疯,还会伤人,确实会传染!”陌丞相似见过这样的案例。 “陌丞相您,老陌,乔姨,还有他们。”宿芳芳横手一扫,掠过近几日侍候陌冰雁的侍从:“不都没事!花粉中毒不会传染,您说的那个发疯伤人会传染的是狂犬病!”宿芳芳额角发痛,使劲地揉了揉太阳穴:“陌小姐与林姑娘皆是严重性花粉中毒。陌小姐是中毒诱发的伤口感染,情况较为严重。” 听闻陌冰雁的病不会传染,林梦妍又手脚并用地匆忙爬回。 “连连,上次你给我医伤的那种药草还有没?”宿芳芳望向连连,花粉中毒好治,不需要她出手,只不过陌冰雁这脸,若不费些力气,怕是会破相。 “没了。”连连摇头轻道。 “看来,只好由我亲自出马了!”宿芳芳说着挽起袖口,笑盈盈地边伸手探向怀里,边与陌冰雁叮咛道:“陌小姐切记,一会儿莫要大呼小叫,不然破相我可不负责!” 第168章:边关告急,逼君就范 听闻宿芳芳竟说要为她亲自诊病,陌冰雁当即脸上血色尽失。这不等于要她的命呢,她宁愿破相,总比丢命的好。“我不……”只不过,陌冰雁的反驳还未出口,就见宿芳芳向旁一递眼色。 王悦大步上前,横手一挽陌冰雁的胳膊,将陌冰雁从好似拎小鸡般从地上提起来,直拖向赫连冥烨早前落座的太师椅畔。 “摄政王,借您的椅子用下。别介意!”宿芳芳的马后炮才一出口,陌冰雁已被王悦狠狠甩进了太师椅里。“来人,按住陌小姐的手脚,免得陌小姐挣扎,届时真破相就麻烦了!” 宿芳芳一声吆喝,只见秦逸与靳松动作矫健地大步上前,一人按住陌冰雁的一条手臂,王悦则倏地坐在陌冰雁想要踢蹬的腿上。 “陌小姐,多有得罪!”说着,宿芳芳将掏出来的银针包裹摊开,铺展在太师椅旁的茶案上。 “老爷您看,那不是咱陌家的……”一见宿芳芳铺展在桌上的银针包裹,老陌的眼睛当即瞪得溜圆,直指着银针包裹给陌丞相比划。 “怎会?!”隔着老远,陌丞相的眼睛也瞪圆了,眼珠子没凸出来,掉地上听响。陌冰雁也同样愕然地瞠大了杏核眼。 “你怎么会拿着我陌家祖传……”陌冰雁的问话还未来及全部出口,就被宿芳芳一针针住了穴位,陌冰雁当即顿感嘴角酸麻,霎时便说不出话来。一针下去,宿芳芳再执一针,针针皆刺中陌冰雁脸上的穴位。 不大会儿的功夫,陌冰雁脸上的骇人的伤痕的外围便被银针铺满。 “呼!”宿芳芳横手一抚额角,似在挥汗般。再执起一根银针,轻按住陌冰雁的脑袋,银针落下,针在陌冰雁的后颈的一处穴位上。 宿芳芳这一独特的落针法,看在陌丞相眼中,陌丞相已是惊得嘴都闭不上了。陌丞相当即啼呼起来:“这是,是我陌家的祖传银针过穴术!” “是吗?”宿芳芳不以为然道。她先以针封住陌冰雁脸上的几处穴位阻止毒素扩散。再又用穿针引线的办法,以颈后的银针作诱导,将陌冰雁体内的毒素随拔出的银针溶成黑色的毒血排出体外。宿芳芳边不停地插针拔针,引毒血,边与陌丞相道:“怪了!陌丞相不是早前曾说你陌家的祖传针法失传了吗?怎又知我用的便是你陌家的祖传的银针过穴术的?” “这?!”陌丞相当即被宿芳芳问哑了口。 老陌则精明地赶紧给陌丞相打眼色,要陌丞相把话茬往宿芳芳掏出来的银针包裹上引。 宿芳芳只轻描淡写的横扫了老陌一眼,便了然了:“该不会是因为这块绸布和布里包的针就这样认为了吧?”宿芳芳轻笑。“这不过是普通的绸布,针也是再寻常不过的针,若是陌丞相不肯信,不妨拿去察看便是。”宿芳芳仅留下要用的几根银针在手里,剩下往旁一推,要陌丞相与老陌若不放心大可以取走随意观瞧。 老陌看向陌丞相,陌丞相则看向老陌,主仆二人最终不放心地上前。抬手欲拾起宿芳芳推来的银针包裹,忽听闻身旁赫连冥烨低低一声道。 “陌丞相,你陌家祖传的银针包裹在本王这!”说着,赫连冥烨横手探向怀中,竟从怀里也摸出一只与宿芳芳摆在桌上一模一样的银针包裹来。赫连冥烨伸手将银针包裹递向陌丞相。 只是陌丞相哪还有力气去接,他与老陌已被两个银针包裹搞糊涂了,不禁面面相觑地竖立当下。究竟哪个才是他陌家祖传的啊?是宿芳芳用的那个吗?还是赫连冥烨后递来的这个? “报!”就在陌丞相与老陌为陌家祖传的宝贝拿捏不定时,忽闻,帐外军士匆忙来报。“秉皇上,八百里加急!楚王亲笔信函!” 一听是八百里加急,赫连冥烨倒手便将掏出的银针包裹狠塞给老陌,也不管老陌是否接下,赫连冥烨折身走向接下信函,正拆信看的小皇帝,小皇帝看完信后,脸色突变得甚是凝重。 “皇上可是边关急件?”赫连冥烨凭直觉,察言观色道。 “恩!”小皇帝重重一颔首,倒手将信无所顾忌地递予赫连冥烨:“敌国皇子亲帅五万铁骑数日前便已兵临城下,楚王自认可敌,亲率大队兵马前去迎敌,却不幸用并不利,连连败退,敌军如今已连破我武云五座城池,现马上就要拿下第六座边城了。” 小皇帝凝重的话音未落,就听陌丞相忙接口道:“边城一破,我武云国便岌岌可危了啊皇上!” “朕清楚!”小皇帝愤然急切道,可愤然焦急外,小皇帝的话语里更多的却是无奈。 “武云国主切莫忧虑,据千钧所知,当年敌国曾突破边城防线,却依旧未破武云国门,乃是有摄政王及鬼兵队在,若此次再要摄政王领兵出征的话……”凌千钧力荐赫连冥烨领兵出征,如此一来,赫连冥烨被送去前线迎敌,那宿芳芳身边不就空无一人了。 “可敌国已是今非昔比,此次朕能拨给摄政王的兵马又……”小皇帝似十分难为道:“楚王这个废物,根本就不是统兵打仗的料,竟给朕添乱!”楚王擅自领兵出征损兵折将,致使武云国兵力大减,元气大伤,如今小皇帝现征兵哪里来得及,征用的兵马根本不足以对抗来犯强敌,难道要新兵白白去送死不成! “皇上能颁予本王多少兵马?”赫连冥烨将信上内容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突然与小皇帝道。 “至多五万!”五万精兵,对于小皇帝来说已是极限了。 “铁骑有多少?”赫连冥烨再做细问。 “仅一万。”别小看了小皇帝,他虽是年少,却对国力兵戎了若指掌,不愧为少年天子。 “够了。”赫连冥烨粗略地规划了下,倏地打包票道:“守住边城,夺回失守的五座城池足够了!” “什么?!”凌千钧与陈澄不禁瞪圆了眼睛,赫连冥烨竟想用一万铁骑对敌方五万铁骑,分明就是以卵击石。 “一万对五万,摄政王果然好魄力!”凌千钧似挖苦地道出一句。 “世子殿下,本王可没说一万对五万的话!”赫连冥烨邪魅一笑:“据本王所知,世子殿下麾下还有近一万骁勇善战的铁骑,不是吗?” “摄政王是想予凌月借兵?!”凌千钧倏地一拉嘴角。赫连冥烨倒是真会做生意,动动嘴皮子就想从他手里借走他亲自训练出的一万铁骑。 “世子殿下不是要和亲吗?且还相中了和亲的人选!”赫连冥烨环起手臂,好整以暇地望向凌千钧,给凌千钧布下埋伏,就等着凌千钧纵身往里跳。 “没错!”凌千钧有意无意地分出视线望向宿芳芳,笃定道。 “世子殿下若连兵都不肯借我武云,又何谈和亲?!”赫连冥烨悠哉哉笑道。 此话,若是赫连冥烨对旁人说,只怕旁人早就没词了,可凌千钧却非等闲之辈,他自是有得可说:“摄政王与凌月借兵并非不可以,只不过,凌月现在并非本殿一人说得算,如若摄政王当真要借兵的话,本殿还需要向母后请示一下!” “竟是如此麻烦!”赫连冥烨眉头一拧,嫌麻烦道:“算了,还是不劳世子殿下费心了。本王还是另求他人吧!”说着,赫连冥烨俯首向下,单膝跪地,与小皇帝请命道:“启禀皇上,臣有一人向皇上举荐,若皇上肯任用此人,必能将来犯所有敌军统统剿灭!” “哦?!”小皇帝没想到,赫连冥烨竟还有人才要与他推荐。 “启禀皇上,此人是……”赫连冥烨泊头轻转,视线倏地落向正围着宿芳芳打转的连连。 “赫连冥烨你若敢送连连去前线,我灭了你!”察觉到赫连冥烨投来的不怀好意的视线,宿芳芳猛吼道。 “谁说本王要送他去前线的?!”赫连冥烨狡黠一笑:“本王要向皇上举荐的是你。” “哈?!”宿芳芳突地愕然于当场,这个臭男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竟举荐她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提把鬼头刀当拐拄都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弱女子’上前线打仗,这是送她去死的节奏吗?! “方芳不行的,她揣把匕首都会揣不住掉地上,怎么能上前线打仗!”王悦第一个反对地叫了起来:“鬼王让我替方芳去吧!”近两日,宿芳芳没少帮王悦,王悦都一一记在心上,岂肯让宿芳芳去前线送死。 “摄政王,陈澄愿意率领麾下佣兵队代芳芳出征!”陈澄竟也冒头,主动请缨道。 “姐姐,连连也陪你同去。”连连虽不知道所谓的前线是什么地方,究竟有多危险,可他心知决不能让宿芳芳出事。 “摄政王,本殿考虑再三,不过一万铁骑,本殿借了,不必再做请示!”凌千钧咬紧后槽牙道。 情况突变,宿芳芳突然觉得她似又被赫连冥烨这个腹黑的鬼王给卖了,这招逼君就范使得真叫一个绝,竟将她推出去做饵,钓了这么多条大鱼回来! 第169章:被撇下 “我也可以上前线帮忙的!”宿芳芳刚一撤针,嘴巴获得解放的陌冰雁赶紧主动请缨道。 “还有我。”林梦妍生怕说话慢了会被撇下,丢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忙牵着虚弱的声音也跟着请命。 “算了吧。上前线本就是九死一生,我本就怕有命去,没命回呢,再带上你们,只怕我是只猫妖,有九条命都不够葬里面的。”宿芳芳变相挖苦不知说得几人心跟着一颤。 “上前线打仗岂非儿戏。陌小姐与林姑娘又中毒在身,还是不去的好。”小皇帝也不肯放心,要陌冰雁与林梦妍跟宿芳芳同去前线,陌冰雁为了坐稳摄政王妃的位置,处处针对宿芳芳,而林梦妍呢,早前不知是何故竟与袁老大这山贼勾结,放这两人去前线,哪还得了。其实若不是边关告急,小皇帝急于回京。不便处置林梦妍与陌冰雁,又岂会放她二人这般喋喋不休! “皇上,冰雁的身子已是好得七七八八了,刚刚宿……”陌冰雁眉角一耸,不知想唤宿芳芳什么,可却突又改口,礼貌道:“宿姑娘那几针已将冰雁体内的毒素拔除,冰雁现在身体康健,上阵杀敌不在话下!”说着,陌冰雁还使劲地挥了挥臂膀,从太师椅里跳起来,却身子打晃,向后跌,又跌进了椅子里。 “恩哼。”宿芳芳见陌冰雁故意逞强的举动,一时忍俊不禁轻笑出声。后宿芳芳再度启口佯装关切道:“陌小姐确是好得差不多了,可林姑娘呢?”宿芳芳边说,边掀眼皮掠过身子虚弱,腿又重伤,需要人扶着才能勉强站稳的林梦妍:“林姑娘不像陌小姐,陌小姐伤在脸上,林姑娘却是伤在腿上,且体内毒素也还不曾清除。毒素好说,只要芳芳肯医林姑娘,不消半盏茶便可将林姑娘体内的毒素拔出,不过,回京一路奔波,且又劳师动众,带着林姑娘恐会有诸多不便。若是延误了皇上及摄政王的行程,只怕……” “这?!”想不到,宿芳芳竟是如此奸诈,竟以军情十万火急,林梦妍腿部重伤骑乘不便来说事。不过,宿芳芳这样讲,讲得确是实情,一下把陌冰雁给噎住了。陌冰雁自是想随小皇帝与赫连冥烨一同返京,可又不能抛下林梦妍这一盟友不管,更何况,林梦妍还曾救过她的命。 “陌小姐,梦妍的身子无碍,可以一并返京,梦妍保证,绝不会耽误了皇上及摄政王的行程!”林梦妍咬着牙硬撑道。心中却狠记了宿芳芳一笔:宿芳芳算你狠,竟想将我丢在这人烟稀少的破地方,你给我等着的! “皇上,可否要梦妍姐乘马车回京?”林梦妍话音未落,就闻陌冰雁突地再度启口。 熟料:“冰雁不得胡闹!”陌冰雁的请命被陌丞相冷冷喝止:“你可知此次接应摄政王,仅皇上一人乘了龙辇,难道你要林姑娘与皇上同乘龙辇返京吗?”此次小皇帝来接应赫连冥烨等人,仅他一人乘了马车,为赶时间,众人皆骑马同行。就连陌丞相这一文官,都是骑马来的。 “那,那……”陌冰雁哪知事情会如此棘手,不禁又再度绞尽脑汁想办法。 “冰雁,林姑娘的腿伤已是十分严重,根本禁不起这般的折腾,如若路上磕磕碰碰的再不小心伤到林姑娘的伤腿,伤势一旦加剧,林姑娘的伤腿极有可能就废了,难道这样,你也要执意带林姑娘一同返京吗?!”近两日,林梦妍的腿伤一直都是陌丞相亲自为其医治,林梦妍的伤势如何,陌丞相最清楚不过。如若林梦妍此次强行随小皇帝一并返京,而不休息调养的话,一旦伤势加重,林梦妍的腿就保不住了! “怎会?!”陌冰雁不可置信地瞠大了杏核眼。 “陌丞相,陌小姐的脸伤也需要静心调养,尤其是不能感染,如若不小心染上沙尘的话,只怕芳芳也是无能为力了!”宿芳芳也趁此时开口,将陌冰雁的脸伤说得甚是严重,也不能随小皇帝一并返京的样子。当然,若有马车就好办了,可现在缺的就是马车。宿芳芳边做提点边在心中偷偷窃笑。 “是,是,多谢宿姑娘提点。”其实陌丞相之所以拦着不让林梦妍随小皇帝返京,也是想阻止自己的女儿返京,一路骑马不知会掀起多少沙尘,这些沙尘太致命,尤其是他的女儿,伤在脸上,若不小心沾上沙尘,感染的话,必会破相。陌丞相一心想让自己的女儿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又岂会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冒着破相的危险同小皇帝一起返京。 陌冰雁听闻若是她执意返京,她的脸极有可能会破相,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回京的决心也大受动摇,可陌冰雁同林梦妍一样,皆不想被撇下,丢在这穷乡僻壤。两人当即打着为国效力的旗号不依不饶地又争取起来,哪怕冒着破相,残废的危险,她二人也要回京。 “武云国主。千钧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在陌丞相苦劝,而陌冰雁与林梦妍则是屡劝不听时,凌千钧竟开口,说是有话要讲。 “世子殿下但说无妨。”小皇帝被陌冰雁与林梦妍闹得头痛欲裂,却又无法说服她二人泯去这一时涌起的‘爱国热忱’。 “武云国主,此地匪患才平。恐近日不会太平,既是陌小姐与林姑娘真有心想为武云国出力,千钧以为前线打仗也是出力,驻守布防还是出力,不如,就留她二人在此驻守,一来养伤,二来也是为武云国效力了。”凌千钧接到陌丞相求助的视线,自是赶紧帮陌丞相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世子所言极是!”小皇帝也当即眉开眼笑。殊不知,凌千钧此番说法,还有别的用意。早前,宿芳芳硬给凌千钧撮合陌冰雁,凌千钧又岂肯让陌冰雁随小皇帝一同返京,届时,宿芳芳再想起此事,又乱点鸳鸯谱,怎么办?! “皇上,此地的山贼头目已被展护卫亲手剿杀,想必不会再闹匪患才是!此地已无梦妍及陌小姐的用武之地,不如就让我们一同去前线奋勇杀敌吧!”小皇帝刚应了声好,林梦妍就强出头,将此情况说明。她才不要被冠以这一冠冕堂皇的理由而留下呢。 “启禀吾皇,林姑娘与陌小姐联手以引蜂香设计芳芳一事,皇上似未来得及责罚!”赫连冥烨俊容冷板道:“本王有一主意,既是皇上来不及责罚她二人,不如就将她二人交予芳芳!回京路上任由芳芳来看管陌小姐及林姑娘,芳芳既可以照料她二人,又可以责罚她二人?!” “如此,甚好!”小皇帝只踌躇了片刻,便立刻点头应允。 既是陌冰雁与林梦妍执意不肯留下,硬要同他们一并返京,那好办!赫连冥烨就将这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二人交予宿芳芳,不破相,不残废都算她二人命硬的。 “皇上,我们……”听闻赫连冥烨出主意竟要将她二人交给宿芳芳,陌冰雁与林梦妍吓得全身打颤,一同求助地望向了陌丞相。 此刻,却听陌丞相道:“启禀皇上,老臣愿留下来,驻守村落。严防匪患!” “陌丞相难得你有此忠君为国之心,朕允了,你就留在此地驻守吧,朕带来的兵马也同你一并留下,任你调遣!”小皇帝听闻陌丞相的请命,当即痛快应允。 “谢皇上!”陌丞相立即虔诚拜谢。 护身符倒了,陌冰雁与林梦妍哪还敢再嚷嚷着要跟小皇帝一同返京,宿芳芳不得玩死她俩。陌冰雁赶紧改口,与小皇帝请命道:“启禀皇上,家父留下,那冰雁也不能离开,家父乃是朝中文官,无武艺傍身,冰雁要留在此地,护家父周全!” 陌冰雁请命的声音一落,林梦妍也赶紧张罗道:“梦妍愿陪陌小姐一并留在此地,护丞相大人周全!” “可这人……哎,好吧!”小皇帝似为什么事而犹豫不决,片刻后,才勉强点头。 “启禀皇上,芳芳以为此地驻守的人实在太多了些,就像陌小姐说的,陌丞相乃是一介文官,驻守此地意义不大。此地仅留下陌小姐,林姑娘及少量兵马供她二人调派即可,陌丞相还是随皇上一并回京的好!”宿芳芳突地提议道。小皇帝脸色突扬起喜悦来。宿芳芳这句话,正说进小皇帝的心坎里了。 “可小女及林姑娘?”陌丞相似不放心女儿及林梦妍的伤和毒。 “陌丞相且放心,芳芳会将她二人医好!陌小姐体内的毒素已清,仅剩林姑娘,芳芳这就替林姑娘拔毒!”说着宿芳芳抽出银针,作势要替林梦妍拔毒:“她二人的伤也不是问题,只是医好后应多做休息,不便长途奔波劳累。尤其更要小心不能感染。”宿芳芳仔细叮咛道。 “老爷,小姐及林姑娘就交给老陌来照料,您就放心同皇上一并返京吧!”此刻静立在旁一直未出声的老陌突然先前一步,插话道。 第170章:新情敌出现 终于顺利把林梦妍及陌冰雁两个害人精给抛下了。可返京的途中,宿芳芳却依旧觉得心神不宁,一颗心总是突突地猛跳。这究竟是怎么搞的? 按理说,宿芳芳认为她该是没什么可焦虑的事了才对,托赫连冥烨的福,此次她被派去前线挥兵作战,连连竟不放心的与森林里的伙伴们暂时告别,同她一并奔赴战场。小黄全权交给了小皇帝代为看管,王悦则被赫连冥烨指派到她身边,做了她的贴身女随从。 见宿芳芳驾着小红,走一路想一路,一路百思不解的样子,乔佩与王悦在一旁皆看不下去了,两人策马上前,好心提点起宿芳芳来。 “芳芳你这丫头倒还真沉得住气?”乔佩上来,启口便是一声。 “什么沉得住?!”宿芳芳被乔佩这一声噎得一愣,当即侧头过去,木讷地望向乔佩。 “你不妨回头看看就知道了!”乔佩从右边绕前,王悦则催动骏马,从左边绕前,与宿芳芳并驾齐驱道。 “回头看什么?”听闻王悦的提点,宿芳芳愣怔怔地朝后一回首,倏然入眼的一幕,差点没让她脚下打滑,一时没踩住马镫,蹬空了扑出去,落得个当场坠马的悲惨下场。 宿芳芳的视线横扫过身后,这才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只见,她骑乘的小红后面竟悄无声息地跟着三波人马。其中四人,四双眼睛齐刷刷地向她射来。这四人分别是陈澄,凌千钧,赫连冥烨及与赫连冥烨同乘奔雷的连连。四人似想将她瓜分了般,已是定定地关注了她一路了。 “呵,呵——”宿芳芳艰难地抽动着唇角,发出单音节地苦笑,怪不得她觉得如芒在背,哪有点不大对劲呢,她活着可实属不易啊!好不容易挤兑走了情敌与害人的狐狸精,现在竟又招来了三匹饿狼,看来她往后的日子定又会是多灾多难。 “哎,知足吧,方芳。好在你有先见之明,把陌小姐及林梦妍给撇下,留她二人驻守村子,不然,只怕日后更有得你受的了。”王悦轻拍宿芳芳的肩膀,小声安抚道。时不时分出余光偷瞄向宿芳芳身后有如尾巴般粘着的三波人马。再同情地回望向宿芳芳。 “别说,光是陌小姐及林梦妍就已弄得你二人焦头烂额了?!”乔佩倏地一撇嘴,乔佩出口的话,似在提点宿芳芳与王悦,还有比陌冰雁及林梦妍更恶心的女子正在前方等着她们呢。 “乔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王悦听闻乔佩这声,从头骨凉到了脚骨。 “等回到京城,你与芳芳自然就知道了,与那女子相比,或许你们会觉得陌小姐更可爱些!”乔佩一句话出口,不单王悦听得毛骨悚然,就连宿芳芳都觉得头皮发紧。 乔佩吓人的话出口不多时,又启口与宿芳芳提点道:“芳芳,乔姨提醒你句,你若真喜欢鬼王,就要破除万难,想尽一切办法拴住鬼王的人,而不是管住他的心!” 这是什么意思?!宿芳芳被乔佩出口的一席话说得一愣。按理说,想要套牢一个男人不是只要抓住他的心就够了?为何乔佩却告诉她,要她想尽办法,拴住赫连冥烨的人,而不是心呢?!宿芳芳欲找乔佩问个清楚,却见乔佩倏地勒住马缰,驻足于当下,竟不走了,似在等什么人取代她般。 只闻此时身后,有人轻唤:“芳芳。”入京的城门就在眼前,赫连冥烨竟在此时催马上前,原来,乔佩勒住缰绳竟是给赫连冥烨让位。赫连冥烨刚一驾马占据了乔佩的位置,便将连连提起。送到宿芳芳身前,将连连安置在小红背上。 “马上入京了,连连跟你同乘小红,我得先行进京,处理些事!”言罢,赫连冥烨横手抬起,冲身后一摆,只见本是尾随在宿芳芳身后的隶属于赫连冥烨的鬼兵队,倏地策马疾驰,直冲向前。 秦逸与靳松率领着众鬼兵与赫连冥烨擦肩而过,竟连停也不停,招呼也不打,眨眼的功夫,鬼兵队便已先行跑到了赫连冥烨的前面,此刻,赫连冥烨再一勒缰绳,猛追了出去。 “赫连,你去哪啊?”宿芳芳话出口的同时,赫连冥烨早已驾奔雷冲出,虽是听见了宿芳芳的问话,可赫连冥烨竟是回都未回一声,甚是连头都未摆,奔雷速度极快,三两下便猛赶上了先行的鬼兵队,最后又奋起直追,奔到了队伍的最前列,作为统帅,赫连冥烨率领着大队人马疾驰进城。 “奇怪!”宿芳芳不禁觉得事情很是诡异,自从她赖上赫连冥烨后,仅在赫连冥烨中两两相忘时,他们才不得已分开过一次,哪像今日这般,赫连冥烨竟连去哪都不予她说,就将她晾在一旁,只身离去。 “姐姐?”连连仰起头,望向神情不定的宿芳芳。按理说赫连冥烨走后,宿芳芳会觉得心情好些,毕竟身后少了两双紧盯着她不放的眼睛,可不知怎的,此刻宿芳芳只觉得心情竟比刚刚还要糟。心神不宁竟换成了焦躁不安,宿芳芳隐隐觉得似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般。 “恩?连连,这衣服是谁给你的?穿在你身上还真好看!”为了分散注意力,宿芳芳将视线集中在身着华服的连连身上,赞美连连这小衣服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是朕给他的。”小皇帝突然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在宿芳芳身畔回应道。这一声吓得宿芳芳不轻,宿芳芳身子一怔,险些从马背上跌下去。好在王悦就守在一旁照应着,忙伸手过去挽了一把。这才没酿成惨剧。 原来就在赫连冥烨率鬼兵队离开后,乔佩催马折回了小皇帝的马车旁,将事情与小皇帝禀告过后,又与小皇帝的马车一并赶至宿芳芳的右侧。那时宿芳芳的思绪正在神游,并未察觉到小皇帝赶来。这才听闻小皇帝出声,吓了一跳。 “皇上您的衣服竟给连连穿?!”听闻连连身上的衣服竟是小皇帝的,宿芳芳吓得不轻,下巴险些脱臼掉地上。完了!她刚刚好似还夸赞过连连穿小皇帝的衣服好看来着。宿芳芳此刻已能预见到她的死态会有多惨了! “怎么?不行吗?朕以为没什么不妥,摄政王早就予朕说了,连连名为赫连冥朗,乃是摄政王失散多年的义弟。” “呵呵。”对此,宿芳芳只得勾勾唇角,干冷冷地一笑置之。赫连冥烨够能胡扯的,连连什么时候成了他失散多年的义弟了!不过小皇帝会不会太好骗了些,赫连冥烨说,小皇帝就信,竟连查都不查。 “国家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连连与他的伙伴们或许有一天会为我武云所用。天下能人义士皆兄弟,皆不可小觑,摄政王曾不止一次如此教导朕!”原来小皇帝并非好骗,而是深受赫连冥烨的用人之道的熏陶。 “皇上英明,怪不得,赫连他会如此尽心竭力地辅佐您!”宿芳芳冲小皇帝盈盈一笑,赞誉道。 小皇帝突地宿芳芳招招手,似要宿芳芳侧耳过去。 宿芳芳见小皇帝故作神秘的样子,不禁柳眉轻拧,下意识地朝小皇帝的马车轻探过半个身子,附耳凑去。 小皇帝贴着宿芳芳的耳际小声道:“朕算不上英明,而摄政王之所以会如此尽心竭力地辅佐朕,不过是在履行约定罢了,朕及先皇都曾与摄政王先后有约,先皇用拾来的一串玉坠要挟摄政王保武云国国泰民安,并辅佐朕登基。而朕则用那串玉坠邀买了摄政王的心,其实在朕心里,朕以为摄政王或许比朕更适合坐这一国之君的位置。” “哦?!”这也就是宿芳芳,若换做别人,怕是早已吓得坠马了,宿芳芳听完竟比早前得知连连穿了小皇帝的衣服更加的从容不迫,这次换成了宿芳芳与小皇帝咬耳朵道:“难道皇上是怀疑摄政王有不臣之心?” “怎会!朕从未这般想过。不过,人心难测,尤其当遇见女人时。且这女人还与摄政王的故人十分相似!”小皇帝边与宿芳芳小声地交流,边奸诈地勾起嘴角。不知打了怎样的主意。 “女人?是指?”宿芳芳以为小皇帝在指她,可下意识的,宿芳芳又觉得小皇帝口中的女人不是她。 “一会儿,朕会带你去见个人。朕不妨告诉你,摄政王离去便与此人有关!朕要乔佩带给你的话,想必乔佩也带到了,宿姑娘你好自为之!朕能帮你的就这么多!”小皇帝冲宿芳芳神秘秘地一眨眼,话音落地,宿芳芳等人便已先后踏进了武云国盛京的大门。 武云国城内,为迎接小皇帝大驾归来,长街两侧人龙已挤成数列,人们的欢呼声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顿时淹没了宿芳芳地焦急询问。小皇帝则在进城的那刻便将头收回,稳坐进了马车里。时不时探出手,对列队迎接的子民们挥一挥! 赫连冥烨!宿芳芳气得险些扯断了操控小红的缰绳,可恶的臭男人竟敢背着她去见女人!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一会儿她宿芳芳可真要好好的见识见识了! 第171章:英雄难过美人关 什么嘛,竟是个男人,且还是个中年男人!宿芳芳被小皇帝吓得不轻,可偷摸躲在御书房的屏风后,见到的却是另一番的景象。紧随赫连冥烨而来的竟是一名与陌丞相年纪相当的中年男子。 “楚王。”见到中年男子后,陌丞相倒是礼数周详直接冲中年男子一行礼,且紧跟着寒暄了一声,说是寒暄,其实任谁都听得出来,是这一声乃是挖苦:“皇上正等着你呢。”陌丞相有意地眉毛上挑,暗指怒目龙椅里正襟危坐的小皇帝,小皇帝此刻正等着治楚王的罪呢。 “哼!”走来的楚王再见到陌丞相,并听闻陌丞相道出的一声挑衅后,竟横挑眉毛,竖厉眸的一袭冷哼过去,就算回礼了。楚王仰头面向稳坐于龙椅中的小皇帝,当即紧走两步上前,屈身跪地,俯首与小皇帝谢罪道:“皇上,老臣无用,让皇上失望了!” “楚王你还知道你让朕失望了?!”小皇帝似是怒不可遏道。 “皇上,臣知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且是罪该万死,恳请皇上赐罪!恳请皇上赐罪!”别听楚王嘴里连连喊着他如何罪该万死,恳请小皇帝赐罪,可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惊恐之色,与罪该万死,赐罪一点都不沾边。 此刻只闻引楚王进御书房的赫连冥烨竟突然悠悠启口:“启禀皇上,楚王虽是迎敌战败却还算有些手段,边城告急一事他与归来将勇未曾声张不说,且还将兵败转为捷报告予京中百姓。这才保我武云国京中难得的太平盛世,功过相抵,不如皇上就不治楚王的罪了吧?” “既是摄政王给楚王求情,楚王,朕就不罚你了!”小皇帝置地铿锵地一席话刚一落地。 就见躲在屏风后的宿芳芳不禁柳眉打结。心中更是腹诽不已:怪了!就说赫连冥烨与陌丞相再势不两立,也不会为一己私利如此偏袒这个楚王啊? “谢皇上,谢皇上。”楚王顿感欣喜地连连叩谢。而分出的视线却偷偷瞄向赫连冥烨似在与赫连冥烨交换眼色般。不对,宿芳芳清楚的看见,楚王竟在与赫连冥烨道谢。并非简单地交换眼色。这个赫连冥烨究竟在搞什么鬼?! “好了,楚王你与陌丞相且先退下吧,朕与摄政王还有些要事要商议。”小皇帝抬手摆了摆,似要楚王及陌丞相先行退下,实际上小皇帝这挥手的动作,却是打给偷藏在屏风后的宿芳芳的,要宿芳芳随他二人一并退下。 切!没的看了!不是说赫连冥烨是偷会女人去的吗?那女人在哪呢?宿芳芳虽是不肯死心,可小皇帝已下逐客令,她自是不好多待,转了个身,从藏身地屏风后偷偷退出了御书房。 只是宿芳芳刚一悄无声息地退出御书房,才走过两个长廊柱,就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楚王与陌丞相两人激烈的唇枪舌战。 似是楚王先发威,为了报复陌丞相在御书房对他偷放暗箭一事:“陌丞相归来,怎竟不见令嫒?” “小女不巧在要返京之时,蒙皇上器重,得以重任,如今正统御兵马保一方村落的太平。”陌丞相倒是会说,没敢直说陌冰雁是担心宿芳芳会路上报复,被逼无奈才留下驻守村落。 “是吗?可这怎与本王的听闻不符呢!本王听闻陌小姐是因得罪了摄政王身边的一名女子,固才被摄政王记恨,谏言予皇上,将陌小姐罚予那名女子处置,陌小姐则担心该女子路上报复,逼不得已才留下驻守村落!”想不到楚王的消息竟是如此灵通,陌丞相的一番巧辩马上便被他慧眼识破。 “楚王,可真会打听!”陌丞相遭受挖苦,当即冷脸一板。 “好说,好说!”楚王则是意气风发地快慰一笑:“不过,本王倒是颇为好奇,摄政王与我们同朝为官数载,似身边从未有过什么女子,如今为何突然凭空跳出一名来,且还俘获了摄政王的心?陌丞相可曾亲眼见过此女,此女乃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宿芳芳听着楚王的话,不禁感到脸上烧得滚烫。她俘获了赫连冥烨的心吗?嘿嘿,听人家这样说,宿芳芳觉得她倒是挺有成就感的!可是,等等,似有哪里不大对劲,楚王刚说什么他和陌丞相皆与赫连冥烨同朝为官数载?对,就是这句,这两个老头似都可以做她爹了,与赫连冥烨同朝为官不算,还数载?赫连冥烨为官时多大?现在多大?且早前小皇帝似也曾说过,一句类似的尤为重要的话,那会儿,正赶上宿芳芳才进城,被人潮的呼声那么一咋呼!坏了,小皇帝当时予她说得那话是怎么说来着,她怎么给忘了! “见倒是见过。至于此女的过人之处嘛!”陌丞相搅起眉头细想:“楚王届时见了便会知晓。陌某无可奉告!”言罢,陌丞相倏然转身欲离去。刚被楚王一顿奚落,陌丞相岂会将自己的亲眼所见白白告予楚王。 “陌丞相你我同朝共事,且又是一心为国,摄政王身边突然出现一来历不明的女子,若此女无异心倒好,若有异心……”楚王欲拦住陌丞相,想从陌丞相嘴里套出有关宿芳芳的第一手资料来。 陌丞相倏地停住脚步,泊头与楚王轻笑道:“楚王实乃多虑,先不说此女有无异心,楚王手里不是还有一稳操胜券的好棋吗?又何必杞人忧天!告辞!”陌丞相拱手再冲楚王一抱腕,毅然决然的离去,这次竟连头都不转。 “好棋?!”宿芳芳口中不禁轻念道。楚王的好棋究竟是什么?难不成就是小皇帝口中的女人吗?! AAA “王悦记住,一会儿若是有谁问起你我刚去了哪里,你就说我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我们一起上街见世面去了!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我们今日去过皇宫,明白吗?!”临近摄政王府的大门,宿芳芳与伴在她身边的王悦小心叮咛道。 “知道啦!你说怎样就怎样!”王悦没好气的一鼓两腮,她哪里弄得懂宿芳芳的心思,只觉得宿芳芳找的这个理由简直弱爆了,说得她们就好似初次进城的土包子一样:“真是搞不懂你,被皇上私宣进宫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小心翼翼的跟做贼似的,不见鬼王也就罢了,见了还藏起来,能跟鬼王一起回来,却又不等鬼王。”王悦发牢骚道。 “赫连他心眼小,容易吃醋!”宿芳芳只得以这一借口勉强搪塞王悦。 “吃醋?还喝粥呢!”王悦哪里懂吃醋的意思。 “吃醋就是说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心里会不自在!”宿芳芳给王悦解释道。见王悦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宿芳芳便坏心眼地给王悦举例道:“比如,你看见秦逸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不会心里不自在?” “不会!”王悦昧良心的话应得极快,竟磕巴也不打。 “恩,不会。那是还没出现,等出现时,看你会不会!”宿芳芳擒着坏笑故意噎王悦。 “不会就是不会!”王悦被噎急了,气得险些跳脚嚷嚷:“秦逸与我何干,我干嘛看见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会不自在?!” “好!好!不会!”宿芳芳不与王悦争辩,因为她知道事实胜于雄辩。 不知王悦是否有意岔开话题:“方芳,皇上年纪还小,鬼王该是不会为此介意吧?” “连连跟皇上一般大,赫连在别帐下榻的几日,跟连连白天打完,晚上打,害得我连个安生觉都没得睡!”宿芳芳想起此事就一个头变两个大,突然:“对了,对秦逸也不能说!”宿芳芳竟又想起秦逸来,再与王悦不放心地叮咛。 “我刚就说了,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予他说!”自从刚刚宿芳芳故意拿秦逸做例子后,王悦就似吃了火药般,一听见秦逸的名字就不停的发火,说出的话也大都是横着出来的。“你若再说秦逸,小心我跟你翻脸!”王悦正胁迫宿芳芳,两人齐刷刷地迈过摄政王府的大门的门坎。 “秦逸?!”宿芳芳仰头就轻唤了声。 “方芳。”王悦顿时就被宿芳芳给惹毛了,可伴随着王悦跳脚的呼声,秦逸略带焦急地低唤竟也跟着响起。 “芳芳姑娘您这是去哪了?快把我与靳松急坏了?”原来秦逸等人虽是陪着赫连冥烨一同策马进城,却并未跟着赫连冥烨一起去办事,因赫连冥烨惦念着宿芳芳该是头次进京,便差他二人带人先回摄政王府迎接宿芳芳。 “我跟王悦没见过世面,见街上挺热闹,就去街上转了转。”宿芳芳打马虎眼道。 “没买东西回来吗?”秦逸见宿芳芳与王悦说是上街,却是两手空空回来,觉得她二人似有些古怪。 “没钱。”宿芳芳羞赧地一笑,倒没说假话,她与王悦确实谁也不曾带钱。 “这样。”秦逸虽是还不肯信,却没功夫再细纠此事:“芳芳姑娘,府里来人了!” 第172章:好一朵白莲花 “府里来人了?”听闻秦逸的禀告,宿芳芳不禁微微一怔,踌躇片刻,宿芳芳再道:“准是来找赫连的,等他回来吧!”宿芳芳初来摄政王府,且又是暂住,最多住不过三日,前方战事危机,只等赫连冥烨将统兵的事情处理完,他们便会即刻奔赴战场,宿芳芳可不想见那些有的没的,乍一听闻摄政王凯旋就一窝蜂涌上来献媚的朝臣。 “芳芳姑娘,此人乃是……”秦逸似对此人来意有所猜忌,见宿芳芳不肯见来人,便紧追在宿芳芳身后,继续禀明道。 “等等。”突然,宿芳芳止步不前,更是出言截断秦逸的禀告,打探道:“来人男的,女的?” “是女子,乃是楚王之女,可倩小郡主。”若来人是朝中的大臣,只怕秦逸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的跟宿芳芳慌乱禀明,苦劝宿芳芳去见此人了。 “摄政王恐一时回不来吧?”听闻来人竟是楚王之女——楚可倩,宿芳芳当即冒出一声询问来。也不知,她这声询问究竟是问得何人。 “想必是的。摄政王早前先去楚王的府邸打探前线战事,如今又被皇上传召进宫,想必一时半刻的该是赶不回来!”不等王悦应声,秦逸先道。 “那走吧,带我去见见这位可倩小郡主!”宿芳芳扬手一挥,要秦逸在前方带路只管引她过去。 “是。”秦逸了然地一折身。快步走在宿芳芳的前面。 “方芳你去的话,我就不陪着去了。”王悦似有意回避着秦逸,见秦逸在前方给宿芳芳引路,便认为宿芳芳身边也用不到她来保护,只管寻了个借口想溜。 “小兑子你认识路吗,就脚下抹油,当心丢人?!”秦逸没好气地狠甩了王悦一句,不知怎的,秦逸见王悦躲着他就觉得心情烦躁,以前王悦不这样,现在也不知是怎搞的,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他不就是以前没少捉弄她吗?她也至于。 “你才丢人!”王悦没好气地又跟秦逸死犟了句,转身又欲开溜。 熟料,却被秦逸一把扯住了胳膊,轻哄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缺你!”王悦狠甩着胳膊,好似吃了火药般地呛道。 “行行行,不缺我!主要咱这摄政王府挺大的,屋子也多,我也是好心,担心你走丢了不是!且芳芳姑娘及可倩小郡主皆是女儿家,她们女儿家说话。我个男人在旁听着不大方便,我这不是惦念着你陪合适些吗?你若实在不肯就罢了!” 王悦似头次听秦逸说出这般像是讨好她的话,王悦觉得挺顺耳的,心情突然转好道:“好吧,那我就陪着方芳好了。” “行,那一会儿,你陪着芳芳姑娘,我去沏茶。”没想到,秦逸听闻王悦一口应下陪宿芳芳,竟是心情大好的嚷嚷着要帮王悦分忧,替王悦端茶递水。 秦逸无事献殷勤的异举,当即惹起了宿芳芳的猜忌。这个秦逸似不大对劲,怎么跟赫连冥烨那个臭男人似的,这两人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揣着疑虑,宿芳芳继续向前,眼看着摄政王府的待客花厅就在前面。秦逸突然想起要代替王悦去沏茶一事,与宿芳芳招呼了声,像是逃离虎口般地急匆匆跑走。 目视着秦逸远去的背影,宿芳芳心中的疑虑愈发的扩大,揣着深深的疑虑,宿芳芳迈步进了花厅,只是宿芳芳才刚一步入花厅,就闻一声女子娇滴滴且妩媚风情的轻呼:“可倩见过摄政王,摄政王身体康健!” “恩哼。”听闻女子甜腻的低唤,宿芳芳只觉得头皮发麻的绷紧,喉咙也痒得难受地轻咳了声。此时王悦也顿感不适地打了个寒颤。 “郡主,来人不是摄政王,竟是名女子。”楚可倩俯身请安的动作还未来及收回,头垂下也还未曾来及抬起,她身边的小丫鬟倒是反应机敏,听闻宿芳芳的咳嗽,一下便认出来人不是赫连冥烨:“你是何人?竟敢冒充摄政王!来啊,来人!”小丫鬟喧宾夺主地大声呼喊起来,将赫连冥烨的府邸当成自己家般,欲招摄政王府的下人来治宿芳芳的罪。 “何事?!”小丫鬟这一唤,当即引来了数名摄政王府做事的下人。 下人们皆认得出唤他们来的小丫鬟及有些受惊,呆愣在旁的楚可倩,谁都认不出初来乍到的宿芳芳及王悦。 “还不快把她们抓起来,竟敢冒充摄政王!”小丫鬟直指宿芳芳咋呼道。 在小丫鬟的怂恿下,下人们一拥而上,欲将人拿下。 “慢。”靳松似是听见了小丫鬟的呼声,从花厅外匆忙赶来,一见宿芳芳,靳松吊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靳松指向宿芳芳与众下人引荐道:“这位乃是咱们摄政王带回府来的芳芳姑娘,没有摄政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对芳芳姑娘不敬!” 靳松一席话出口,再看摄政王府的下人们个个瞠目结舌。摄政王带女人回来?!下人们表示不可置信!有人以为听错了,有人则以为在做梦,还没有睡醒。一时间,揪耳朵的,揉眼睛的,掐脸的做什么的都有。可事实却向他们验证了一件事,眼前静立的女子是真的! “都回去做事吧。”靳松遣散了下人,静立厅中未动。 “她是摄政王带回来的,那她呢?”小丫鬟倒是聪明,听闻靳松表明宿芳芳乃是赫连冥烨带回来的,便倒手一指,将矛头对准了王悦。 “小翠不得无礼!”楚可倩倒是不失为郡主,甚懂礼数,见小翠先是对宿芳芳指手画脚,后又对王悦出言不逊,忙出声喝止。 “郡主,她二人竟胆敢冒充摄政王唬您,此事岂能算了。”小翠忠心为主道。 “小翠,此事不怪芳芳姑娘及那位姑娘,是我自己没看清就行礼打招呼,你怎能将我的过错转加到她人身上,你可真是,快,还不赶紧跟两位姑娘赔不是!”王悦从没见过像楚可倩这般的郡主,竟比陌冰雁要知书达理,识大体得多,且是一点臭架子都没有。 “郡主。”小翠岂肯乖乖低头,似央求地吭了一声。 楚可倩训完了小翠,见小翠不听话,不肯向宿芳芳及王悦低头认错,她竟迈开碎步,兀自向前,走到宿芳芳及王悦面前,礼数周详地微微一欠身:“真是对不住二位姑娘了,小翠她被我宠坏了,这才致使她这般的没礼数,还请两位姑娘切莫怪罪,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她!” “郡主。”不等宿芳芳启口,王悦已冲上前去,将福身行礼的楚可倩搀挽起来。王悦挽起楚可倩的同时,亦与楚可倩自顾自地介绍道:“可倩郡主,我叫王悦乃是方芳身边的女随从,承蒙摄政王器重,要我护在方芳左右。” “原来是王悦姑娘。”楚可倩了然地一笑,那模样就好似一朵盛开在湖心中的娇弱白莲花:“可倩素来对王悦姑娘这般武功精湛的女中豪杰甚是仰慕,只可惜,可倩就做不来那些舞刀弄枪的,真希望可倩何时也能像王悦姑娘活得这般洒脱就好了,快意泯恩仇!”楚可倩似对王悦很是仰慕,竟是赞誉有加。 “郡主谬赞,王悦愧不敢当。”王悦性格率直,禁不住人三言两语的夸赞,一夸,她就脸红心跳,尾椎也止不住地向天翘。 “郡主来找摄政王可有要事?若有要事的话,那可就太不凑巧了,摄政王此刻不在府中,进宫面圣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宿芳芳见王悦像已落进了他人的温柔陷阱里,立即出手施救。 “这样。”楚可倩甚感失望道:“其实我倒是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说着,楚可倩的视线竟有意无意地瞟向靳松,似觉得靳松在场,她想说的话不好直道出口般。 只是宿芳芳竟像个木头人般,竟对此事未曾察觉,楚可倩不觉得眉头一拧,忙给小翠递眼色。 接到楚可倩递来的眼色,小翠忙道:“咦?秦副将哪去了?刚刚是秦副将迎的我家郡主。”说到秦逸时,小翠的眼光莫名地闪烁,语气也跟着飘飘然起来。 “秦逸去给郡主沏茶了。”王悦没心眼地一声。 “扑哧——”楚可倩当即掩唇轻笑了起来:“秦副将为我沏茶,怪不得会去这么久。小翠你快要靳副将引你去看看,可别再难为了秦副将。”楚可倩当即要靳松引路带小翠去厨房看看秦逸,怎么沏茶会沏这么久。 “是。”小翠恭敬一应,跟着听闻秦逸竟是主动请缨去端茶递水,而倍感惊悚的靳松一并走出了花厅。 “这?怎好让客人费心呢。应该要王悦去的。”宿芳芳客套道。 “芳芳姑娘与可倩客气什么,还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话,这些事情,小翠在王府早就做惯了,再者说,她刚刚又得罪了王悦姑娘,怎好再让王悦姑娘操劳,罚小翠去是应该的!” “是。”宿芳芳脸上笑着,心里却笑不起来。她才毁了盆似玫瑰般扎手的陌冰雁,这就上赶着端进盆白莲来。 “芳芳姑娘这是可倩给摄政王的,还请芳芳姑娘代为转交。”此时就见楚可倩从旁抱起一只硕大的锦匣来,推向宿芳芳表明来意道。 第173章:气死白莲花 “这是?”见楚可倩推来的硕大锦匣,宿芳芳不禁微微一怔。视线睇向锦匣,与楚可倩询问道。 “是这样。我与赫连大哥分别三载有余,每逢过年,我都会为他亲手缝制一件锦袍,这是三年来,我为赫连大哥亲手缝制的三件锦袍,想交付给芳芳姑娘代为转交。”楚可倩说出此话时,一双美目含情脉脉,似有无限期待。 “可倩小郡主怎不亲自交予摄政王。只需多等片刻便好。”宿芳芳将锦匣轻轻往回一推。 “只怕可倩等不到赫连大哥回来,皇上召见岂非儿戏去去便可回的,且可倩也清楚赫连大哥此番返京的用意,可倩本不想登门打搅的,因前线战事紧急,可可倩又担心赫连大哥若是上了战场,身边无人照料,连件可身的衣服都没得换穿,顾才厚颜登门,将锦袍托付于芳芳姑娘,还望芳芳姑娘能帮可倩这一小忙。”楚可倩话说得好听,实则却是变相挖苦宿芳芳,宿芳芳虽是一耳朵听出来了,却继续装傻充愣,假装不知! “方芳,你就看在可倩郡主如此诚心求你的份上,帮郡主个忙好了。再者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王悦会偏袒楚可倩,也在宿芳芳的意料之中。 “这?好吧!”宿芳芳装作似觉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些麻烦,顾才不肯帮忙。听闻王悦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便满满一口应下:“既是郡主如此信得过我,那芳芳就将此匣收下,代为转交给摄政王好了。” 宿芳芳将桌上的锦匣轻揽起,手抚匣盖道:“郡主,不知芳芳能否有幸得见郡主精湛的手艺?” “芳芳姑娘见笑了,可倩的手艺哪里称得上精湛,只怕连门面都撑不起来,芳芳姑娘若不嫌弃大可以取来细看。可倩正好向芳芳姑娘讨教。”说着,不等宿芳芳掀起匣盖,楚可倩轻盈抬手,帮宿芳芳将匣盖翻开。 “不瞒郡主,芳芳不懂女红,不过,芳芳看得出郡主这绣工可称得上天下无双了!”哪怕宿芳芳与王悦再不懂女红,看见楚可倩为赫连冥烨绣得锦袍都不禁拍手叫绝。有此可见楚可倩的绣工究竟有多精湛,她刚说那出的那番话,又有多昧良心。楚可倩此行的来意,宿芳芳已料得一清二楚。 “芳芳姑娘又取笑可倩,说真的,懂不懂女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赫连大哥喜欢,就说这锦袍吧,若是赫连大哥不喜欢,可倩绣也白绣!”楚可倩佯装出一副落寞伤神的模样,突地俏脸一扬,竟又绽放出宛似白莲般清灵的笑脸:“不过,好在可倩绣的锦袍,似是挺讨喜的,赫连大哥每年都收,可倩这样便知足了,起码绣也不白绣!” “这样!”宿芳芳伴着楚可倩一并扬起笑脸。可笑容里却突然泛起一抹的不快厉色来。 “呀?!”楚可倩突兀地低呼道:“芳芳姑娘见谅,可倩并非故意挑唆,明知道芳芳姑娘是赫连大哥带回来的贵客,可倩怎好在芳芳姑娘面前卖弄这些。”似为了扫清尴尬,楚可倩忙岔开话题道:“也不知道小翠何时回来?怎会这般慢!” “哪的话,郡主对摄政王之心乃是感天动地,怎说是卖弄,令芳芳望尘莫及啊!”宿芳芳嘴上说得好听,可任王悦这般粗枝大叶的都能听出宿芳芳口气不善,似恨不得把楚可倩棒打出门。 宿芳芳边强颜欢笑,边将楚可倩亲手缝制的锦袍收回锦匣里,再将锦匣的盖子合实,给王悦打眼色,要王悦搬去一旁闭塞的角落收着。瞅宿芳芳这样子,楚可倩便料定宿芳芳定是不想将她送的这只锦匣交予赫连冥烨。虽是猜着了宿芳芳的心思,可楚可倩却依旧装出浑然不知的样子,继续与宿芳芳东拉西扯。直到小翠与秦逸两人你推我搡的走进花厅。 “秦副将您也真是,又与小翠见外了不是,这等小事,小翠在王府里做了十余载了,早就做惯了!只要您说一声,哪还用得着您亲力亲为啊!”小翠进门时,竟还在与秦逸争抢着端茶碗的托盘。 “小翠姑娘您就别添乱了,我这不都好好的把茶端来了吗?”秦逸见小翠伸来帮忙的手臂乱挥,只觉得眼前鬼影乱晃。秦逸见小翠跟着楚可倩登门,便找了个借口躲进了厨房,本想等楚可倩走了再出来,结果倒好,小翠竟拖着靳松缠他缠到厨房去了。 “我来,我来。”秦逸正手忙脚乱的抱着托盘,想端茶给楚可倩,小翠便张罗着又伸手过去,欲接茶碗送予楚可倩。 “小翠姑娘,还是让我来吧。怎好再让外人帮忙的。”见小翠一直纠缠秦逸不放,王悦在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出面替秦逸解围。王悦手快地一把夺下小翠正欲抱走的茶碗,递向楚可倩。 楚可倩盈盈一笑,刚接下茶碗,就听小翠难听地话倏然出口。“想不到王悦姑娘这般舞刀弄枪之人,竟也会干此等细致活儿。”小翠初见王悦护在宿芳芳身边,就料定王悦日后必会与她为敌,小翠这才先下手为强,处处针对,刁难王悦。 而王悦呢,心思豁达,只觉得小翠难相处,很势力,对于这种人,王悦只当其是林梦妍二代,恨不得敬而远之,倒没怎么特别留意。王悦适时地捻起第二杯茶递向宿芳芳。 只是,王悦的豁达,却给了小翠可乘之机,小翠岂能让王悦抢了她的功劳,身子忽向旁一错,不露痕迹地狠撞向王悦。 王悦冷不防遭到撞击,递向宿芳芳的手臂打颤,一失手,茶水倏地全泼向宿芳芳,熟料,就在此时,事态瞬息万变,宿芳芳刚巧起身,却似是不幸崴了脚,宿芳芳身子一歪,下意识地挥手向旁,竟一下把才站起来接茶欲坐下的楚可倩拽到了身前当了盾牌。 “啊!”楚可倩身子踉跄,手里抱的茶碗摔在地上,顿时碎裂,可她哪里顾得上这些,眼见着一碗茶水,只朝着她花容月貌的俏脸扑来,楚可倩慌乱成团,吓得手足无措。伸手欲遮,却竟被一双女子的手臂抢先。 就在此时,只见王悦反应机敏,及时横手挡在楚可倩的脸前,手掌缠住坠落砸向楚可倩的茶碗的同时,茶水亦被王悦用胳膊挡下了大半。 可少量的茶水还是不幸浇在了楚可倩的脸上。茶水滴落在脸上的瞬间,楚可倩惊恐万分地尖叫道:“啊,我的脸,我的脸……” “郡主?郡主!没事的,没事。这茶是温的。”王悦被茶浸湿了半条手臂,突的竟发现,茶水竟是温的,一点也不烫。 “是,是吗?”听闻王悦的提点,楚可倩手抚向她花容月貌的脸,确认道。 “是。”王悦边道,边将惊慌失措的楚可倩从地上挽起。再倒头瞪向秦逸:“秦副将你是猪脑子吗?竟用温水泡茶?怪不得去那么久!” 王悦只顾着数落秦逸,竟不曾考虑秦逸刚刚为何不出手帮她,明明秦逸就在一旁,虽是站得比她稍远,可秦逸的功夫,速度皆在她之上。且王悦更不曾看见楚可倩狠剜向小翠的眼神有多骇人。楚可倩一记眼神过去,小翠就静立在当下不动了,且止不住地身子打抖。 “郡,郡主……”小翠艰难地蠕动嘴角,话都说不利索,此时的楚可倩就好似要吃人的恶鬼般。 “哎呦,我的脚,我的脚!”跌坐椅子里的宿芳芳突地哼哼出声。 “方芳怎么了?(芳芳姑娘,没事吧?)”听闻宿芳芳痛苦的呜咽,楚可倩面容一改,同王悦与秦逸纷纷上前。三人关切的询问齐声合奏。 “我的脚刚刚起来时好像是崴到了。”宿芳芳掀腿抱脚继续哼哼。 “芳芳姑娘我曾学过些医术,兴许可以帮你看看。”楚可倩焦虑地伸手欲捧起宿芳芳的伤脚察看,熟料。楚可倩的手刚一抚上宿芳芳的脚踝。 “哎,哎呦,不,不行,碰不得。”宿芳芳叫得愈加惨烈了。 “怎么回事?”焦急时刻,忽闻,门畔传来了男子沉稳地低探。 “鬼王,芳芳姑娘她崴到脚了。”秦逸如实与赫连冥烨汇报道。 咯吱吱——伴随着秦逸的如实禀告,赫连冥烨的一双铁拳已捏得指骨泛白。他们明日就要出发,她竟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宿芳芳!”赫连冥烨气势汹汹地大步上前,横挑眉毛,竖厉眸地锁定宿芳芳似在辨别真伪。 “疼,疼死了!”宿芳芳才不管赫连冥烨是否盯着她打量,只管继续叫疼。 见宿芳芳喊相凄惨,不像装的,像是真的崴伤了脚,赫连冥烨这才强忍住弃之不理的冲动,俯身伸手,一手拥住小女人的膝弯处,一手拥紧小女人的软脊,将叫疼的小女人打横抱起。 “疼。”宿芳芳边自然而然地抬双手套牢了男人挺拔的颈子,边不合时宜地再叫了声疼。 “忍着!再叫,当心本王割了你的舌头!”赫连冥烨虽是不快地冷哼,可任谁都听得出,赫连冥烨对宿芳芳有多溺爱。 楚可倩见此场景,肺都快气炸了! 第174章:气跑宿芳芳 见赫连冥烨对宿芳芳柔情备至,自己则被冷落在旁,楚可倩气得肺都快要炸了,楚可倩恨不得冲上前去撕碎了宿芳芳那同她一样的虚伪嘴脸。 “等等,赫连。”虽是脚上‘负伤’,可宿芳芳脑子还算好使,就在赫连冥烨抱着她即将步出花厅之际,宿芳芳突地忆起楚可倩这位登门的‘贵客’来:“可倩,可倩小郡主……” “可倩来了?!”听闻宿芳芳口中道出楚可倩,赫连冥烨这才后知后觉地泊头察看。好么,竟真的是楚可倩,且小翠也在场,可怎么刚刚他一人都不曾看见,竟全扑在了小女人身上,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是。赫连大哥。我听闻你回京,便来看看。”楚可倩故作腼腆地含起一汪水眸,与赫连冥烨强颜欢笑地抿唇柔笑道。 “这样。”赫连冥烨微微一颔首,垂头望向宿芳芳,又侧头看向正露出苦涩笑脸的楚可倩,似在艰难抉择般,很快,赫连冥烨便拿定了主意:“秦逸,王悦你二人替我将芳芳先送回房。我等等再过去。”说着,赫连冥烨欲将宿芳芳卸下交予手足无措的王悦,及似是一脸无奈的秦逸。 “不,不用了!赫连大哥,我本就没打算多待,况且芳芳姑娘这脚还伤着,我又怎好多做打搅。”赫连冥烨将宿芳芳往地上一撂,楚可倩便眼尖的瞄见宿芳芳的脸色当即不悦地猛向下沉,楚可倩以退为进,忙假充好人道。 “真不多待?”不知是怎的,赫连冥烨对楚可倩竟是如此殷勤,任谁都听得出,赫连冥烨听闻楚可倩要走,似有些惋惜,且出口的话语竟掺杂着挽留之意。 “不了!改日吧,我这衣服,也不便多留。”楚可倩故意将赫连冥烨的注意力往她的领口引。 “可倩你这衣服怎好端端的湿了?”赫连冥烨听闻楚可倩走定了,这才将欲抛弃地宿芳芳再度拥进怀中,在楚可倩的牵引下,赫连冥烨的视线不禁投注在楚可倩的衣襟上,倏然发现楚可倩的衣襟临下颚的地方竟湿了一片。 “这?是我刚刚不小心喝茶碰洒了,溅上的。”楚可倩竟好心帮王悦开脱,再度邀买起王悦的好感来。 “郡主,那茶分明是……”坏人全让小翠当了,小翠哪见得自家主子处处维护别人的仆人,自是不快,不禁启口欲说实话。视线则冷冷地射向王悦及宿芳芳二人。 “哼!”楚可倩恰在此时以冷哼喝止了小翠:“赫连大哥,小翠是想说,那茶是温的,没伤到可倩。” “没伤到就好。”赫连冥烨的视线先是冷扫过地上的残骸,再掠过王悦浸湿的手臂,最终将楚可倩与小翠,及宿芳芳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凭借赫连冥烨睿智的头脑,哪还能猜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赫连冥烨强忍着发火的冲动,只淡淡地关切了一声。 “赫连大哥,我与小翠先回了。你几时出发去前线,定记得差人知会我,我好去送你!”楚可倩故意将宿芳芳这一大灯泡冷冷弃于赫连冥烨怀中不顾,一个劲与赫连冥烨惜别道。 “好,届时我定差人……”赫连冥烨的回复话语还未来及说完,就闻宿芳芳在他怀里痛苦地叫嚷道。 “疼死了,疼死了!赫连冥烨,我警告你,我这脚要再不医怕是就废了!哎呦,哎呦呦!疼死我喽!” “宿芳芳你就没见本王正与郡主说话,就不能嘴巴闭严点?!”赫连冥烨冷脸下沉,语气不快道。 “我脚若废了。赫连冥烨你就别指望我去边关陪你打仗,要去你自己去!”宿芳芳似吃醋般气急败坏道。 “你以为本王愿意带你上前线吗?!”赫连冥烨顿时被宿芳芳的挑唆惹毛了。 “你以为我愿意去吗?”宿芳芳似早就被惹毛了。 “赫连大哥,别为可倩与芳芳姑娘吵。”见成功挑起两方的战火,楚可倩忙再度扮起伪善的白莲花来,与赫连冥烨苦口婆心地劝:“赫连大哥还是先紧着芳芳姑娘吧,可倩真的不急。怎也不能让芳芳姑娘的脚真断掉啊。再者说,可倩听闻,此次多亏了芳芳姑娘,不然凌月世子只怕不肯将兵借予我武云,且若不是芳芳姑娘……” 楚可倩左一句芳芳功劳卓著,又一声芳芳功劳显赫,摆明了是在火上浇油,一桶油下去,赫连冥烨的火气只增不减:“王悦你去找件罗裙来予可倩郡主,本王今日要留可倩郡主在府中用饭。”赫连冥烨再横手将宿芳芳,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丢予秦逸:“秦逸你送芳芳回房歇息。” “鬼王?!”王悦大为吃惊,还以为她听错了,怎么这楚可倩一来,宿芳芳顿时就被打入冷宫了。 “用不着,我自己能回房!”宿芳芳动作敏捷地跳下赫连冥烨的怀抱,冲赫连冥烨狠狠一扒下眼皮,扮了个嘲蔑的鬼脸,竟脚也不崴了,也不嚷疼了,颠颠地往府邸深处跑。 “芳芳姑娘她……”楚可倩见宿芳芳没事人的样子,表示惊愕极了。 “宿芳芳!”而赫连冥烨呢,则再次被宿芳芳气了个半死。将宿芳芳的名字狠狠地碾碎在唇齿间。 “启禀鬼王,罗裙还是要秦副将去取吧,我看方芳行色匆匆,摄政王府又这么大,她别再跑丢了!”就在宿芳芳转身的刹那,王悦似看见宿芳芳眼角一抹晶莹飞快坠下,王悦担心宿芳芳哭着跑走,便忙折身跟了出去。 “秦逸你去取罗裙来。”赫连冥烨正在气头上,将王悦不肯担当的重任丢予秦逸,熟料,秦逸竟没做反应,赫连冥烨侧头就见秦逸正一脸忧心忡忡的回望他。“秦逸看本王作甚,本王要你去取罗裙!耳朵聋了?!” “启禀鬼王,王悦及芳芳姑娘刚才回府,她二人皆不认识府邸的路,只知如何出府。属下担心……”秦逸竟是也想抗命:“属下以为当先去找芳芳姑娘及王悦,至于取罗裙的事,不必急于一时。要不,鬼王不妨将此事交予靳松办。”秦逸话音未落就见靳松似引着什么人走了进来。 “启禀鬼王,世子……”靳松启口欲向赫连冥烨告备。 忽闻来人擒着意气风发地笑音豪迈道:“原来摄政王府竟是这般气派,本殿还真觉得有些来迟了呢!” 凌千钧?怎么是他!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赫连冥烨不禁眉头深锁,只觉得凌千钧来得很不凑巧。 “世子殿下。”出于礼貌,赫连冥烨暂时抛下楚可倩在旁,直走上前与凌千钧寒暄一唤,再一仰头,竟发现来人除了凌千钧外,陈澄竟也厚着脸皮跟来了,且陈澄后面,竟跟着衣冠楚楚,模样扮相皆俊俏可人的连连。 都到齐了?!赫连冥烨嘴角猛抽了数下。不对,似乎还少一人。就在赫连冥烨认定此人一定会在此时出现。那人的声音竟真的在众人的身后响起。 “摄政王明日便要奔赴前线。朕特宣这几位摄政王的得力助手前来,与摄政王共用晚膳。”小皇帝来得最迟,却是后来者居上,视线掠过在场众人,突地落定在楚可倩的身上:“咦?这不是楚王的千金可倩小郡主吗,没想到已是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怎么?可倩郡主今日来此,莫不是也来向朕请命,要随摄政王一并出征的?” “不,不是的。皇上!”楚可倩乃是当之无愧的弱智女流,舞刀弄枪的本事还不及宿芳芳:“可倩自认没那个本事,今日来,是特来为摄政王践行的。”楚可倩哪敢明说她是来向宿芳芳示威的,只敢谎称为赫连冥烨践行。 “哦。原来如此。”小皇帝了然般地重重一颔首。视线一凛,突地瞄向凌千钧:“对了,这几位,可倩郡主似还不曾见过吧,朕来为你引荐下。”说着小皇帝便要将以凌千钧为首的几人一一引荐给楚可倩认识。 “皇上,可倩何德何能能认识这几位大人……”楚可倩故意搪塞,似不想与凌千钧等人太过熟络。 “可倩你怎又来摄政王府邸叨扰?真是一点规矩不懂!还不赶紧回王府去!一个云英未嫁的闺女家,竟不知羞耻地屡次出府抛头露面,这若是传扬出去,你还怎么嫁人?!”小皇帝私设饯别宴,竟将楚王及陌丞相也一并请了来,楚王一见自己的女儿正被小皇帝拖着引荐给众人,当即冷脸一板,怒斥楚可倩道。 “爹,女儿……”楚可倩冲父亲蠕蠕嘴角,最终千言万语化做缄默,楚可倩再依依不舍地望向赫连冥烨。与众人礼貌地道别,再悻悻离去。 “靳松你代本王送可倩郡主回王府。路上小心一些。”若是别人只怕皆没有这个待遇,独独楚可倩处处惹得赫连冥烨垂怜。 “是。”靳松俯首领命道。 “姐姐呢?!”连连嗅到花厅里有宿芳芳的味道,却寻不到人,不觉得警觉道。 坏了!赫连冥烨脸色骤变,若他不能及时哄好宿芳芳,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苏反方还不得被这伙狼瓜分了不可?! 第175章:成为千古罪人 “方芳,别跑了,方芳,等等我!”王悦边跑边喊,头一次见宿芳芳跑起来这般的横冲直撞似一匹脱缰的野马般,王悦熬尽气力半晌都追不上,以前‘方芳’可不这样,往往没跑两步就喘得够呛。 “哼!”宿芳芳终于舍得停了,驻足在摄政王府的人造湖边,宿芳芳弯腰下去顺势从池岸边拾起一颗石子,嗖地狠甩出手,石子纵向飞出,直打在假山上最高的山峰上,山峰隐约突起一块尖尖的石头,好似人戴在头上的高角帽般,宿芳芳丢出的石头正撞在高角帽上,后又折回来狠狠地跌进池水里,激起一圈圈地涟漪。 “哈,哈——”追上宿芳芳的王悦粗喘不止,勾阑着身子,双手柱在绷直的膝盖上,上气不接下气道:“方芳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王悦指得是宿芳芳丢石头打假山突起的本事,都快赶上人家百步穿杨了。 “这算什么,我以前军训打靶时,下下正中红心!”宿芳芳无趣道。 “军训?打靶?”王悦隐约能理解军训的意思,想必是指军营训练吧,可方芳哪里进过军营,更别说什么训练了。打靶是什么,王悦表示听不懂。不明觉厉,王悦总觉得方芳变了,不像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相比起来,现在的方芳比以前的方芳厉害得多,且更为睿智! “打靶就是……”宿芳芳话说了一半,突的一顿,不知该要怎么跟王悦说明打靶的意思,手枪这东西古代可没有,宿芳芳自认她没那个本事,可以将手枪与古人王悦描述明白:“就是类似于弯弓射箭那种,百步穿杨吧。”似是才干掉陌冰雁没多久,又不巧赶上楚可倩自动补货上门,宿芳芳不禁联想起陌冰雁的看家本事来。 “你会百步穿杨?!”王悦霎时被宿芳芳的口出狂言惊呆了。王悦从未听过有人吹嘘,百步穿杨可以百发百中的。军营里的神箭手怕是都做不到。秦逸的暗器想必也不可能下下命中要害。 “我想应该可以,而且距离可以更远些。三五百步不成问题,不过……”宿芳芳突的灵光乍现:“对啊,我或许也能练就骑射的本事,且比陌冰雁的还厉害!”宿芳芳认为她打靶都能下下正中红心,那就证明她同陌冰雁一样拥有可以练就骑射的天赋,不,或许她比陌冰雁更技高一筹,因为她可以命中更远距离的目标。 “千米之遥取上将首级?!”王悦惊悚地抬手抚向宿芳芳的额梢:“方芳你是不是染上的风寒又发作了?怎么竟又说起胡话来了。”王悦见宿芳芳异想天开的本事不减,便好心地劝慰起宿芳芳来:“方芳你要知道,你的力气有限,箭射得距离与弯弓的弧度有关,你想射多远,不是光想就可以,重要的是你能否拉得开那么大的弓!” “对哦!”王悦一语点醒梦中人,宿芳芳的美梦不禁被王悦打得粉碎。 “呼!”好在,宿芳芳比方芳听劝,且现实得多,不然只怕王悦说到口干舌燥,都未必能劝动宿芳芳打消念头。“方芳,你没事吧?刚刚鬼王与那位可倩小郡主,我刚好像看见你……”与宿芳芳扯了半天闲话,王悦突地把话题拉回到原点,关切地与宿芳芳询问道。 “没事啊。”宿芳芳无事人般低应一声。 “可我刚刚好像看见你,哭了。”王悦直觉她不曾看错,可道出这声哭时,王悦还是禁不住地小心翼翼地打探起宿芳芳的脸色来。 “恩,是有些难过。所以就没出息了下,不过,现在好了。因为我发现我装不来白莲花,学不来人家的惺惺作态,更不可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莲花?惺惺作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王悦重复道。若是王悦没猜错,宿芳芳这似在骂楚可倩。 “没错。” “可郡主她人不错啊,我只觉得跟郡主来的那丫鬟太不是东西!”王悦果然受了楚可倩的小恩小惠,便被蒙蔽了双眼,将所有的过错全归咎到做事张扬的小翠头上。 “你错了王悦。小翠好对付,她不过是个下人,真正难应付的是郡主。”伪白莲,宿芳芳在心中狠啐一口:“乔姨说的比陌小姐还恶心的人便是那郡主。名字起得也好,楚可倩,真够欠!” “不会吧?!”王悦惊得下巴险些脱臼砸脚面上:“可郡主她一点架子都没,还处处维护我,还不抵那个小丫鬟……”王悦说到这句,突地脸色一换,漂亮的脸蛋愈发的惨白。 “问题就在这了,她维护你,却不维护我,堂堂一位郡主竟还不抵跟在她身边多年的丫鬟,连自己的丫鬟都管不住,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不等王悦再启口,宿芳芳再继续道:“且你以为她来摄政王府是来做什么的?” “不是来给鬼王送亲手缝制的锦袍的吗?”王悦只看了清表象。 “错!她是来向我挑衅的。”宿芳芳则看清了本质。 “这,这怎可能?!郡主她该是不知道方芳你的事情才对!”王悦倍感吃惊。 “恩。若是没听见皇宫里陌丞相及楚王的那段对话,我也会同你一样,认为郡主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可听完那段对话,我才知道,郡主与楚王已知道我与赫连的事了,只是不知是何人说的。”宿芳芳谨慎地分析道。 听完宿芳芳的分析,王悦只觉得头皮发麻,吃惊已化为惊悚。“方芳你说会不会是这样,楚王以送信的日子推算出鬼王会随皇上在今日返京,顾才差人请鬼王过府,许是鬼王不小心在楚王面前提及了你的事情,所以……” “不,楚王并未差人来请赫连,赫连他是不请自往。且赫连去楚王府也并未提及我的事,而是问得前方战事。” “方芳你怎料定不会是鬼王亲口说的?!” “赫连的脾气,我心里自然有数,他嫌麻烦本就不会说,更何况他也没有理由去说,就凭今日,他那么在乎那位郡主,你认为他会多此一举地提及我,让那位郡主多心吗?”宿芳芳想起此事就莫名的心情烦躁。肺部胀气,憋得她难受。“是早在赫连返京之前,楚王与郡主就已经知道了我的事,且还知道陌冰雁被我恶整的事。” “这?!”王悦的脸色从白转青:“这么说,那些人里有他们的眼线。” “恩。只是不知道楚王的眼线是谁。”难得王悦聪明一回儿,不等宿芳芳道出口,她已先猜到了。“楚可倩她若想送赫连亲手缝制的锦袍,什么时候送都可以,在赫连返京初蹬她楚王府时,她甚至都可以将锦袍亲手交到赫连手上。没有必要,偏偏选在赫连不在时,大老远地跑来,托我代为转交。再者说,若是楚王不肯,她真想托人代劳,交给她楚王府的下人,亦或是交给秦逸,靳松皆是一样,没有必要非要交给我。” “天!这个郡主简直比林梦妍还林梦妍。”王悦已不知要如何形容楚可倩,王悦认为林梦妍够狡诈,够难对付,后又来了个陌冰雁,陌冰雁虽是不及林梦妍,可偏偏与林梦妍联手合力对付她与宿芳芳,最后被她二人联手打败,如今竟又来了个楚可倩,谁知这楚可倩竟是实力不凡,好比两个林梦妍。 “所以乔姨才说,与这位郡主相比,你我会觉得陌小姐更可爱些。”与楚可倩相比,陌冰雁确实可爱不少。毕竟陌冰雁性格直率,不像楚可倩喜欢装模作样,做尽表面功夫,背地里桶黑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主要就是她送给鬼王的锦袍,明摆着是奚落你的,要不趁鬼王不知道,把锦袍给烧了吧?”宿芳芳不会女红,王悦又岂能不知道,就算现在硬逼着宿芳芳学,哪里来得及。宿芳芳岂能赶上楚可倩的精湛手艺了。既是楚可倩有意用此来与宿芳芳比,故意奚落宿芳芳,王悦给宿芳芳出主意,要宿芳芳把那碍眼的锦袍毁了,让楚可倩的辛苦努力付之一炬。 “不行。这锦袍可毁不得。” “毁不得?”王悦心思单纯哪知楚可倩的用心险恶。 而宿芳芳呢,早已慧眼识破楚可倩的低端伎俩。“这锦袍非但毁不得,要送到赫连手上,且还要我亲手送过去才行。” “方芳你是气糊涂了吧?!你若现在把锦袍烧了,谁又能知道!”王悦听闻宿芳芳的糊涂话,气得直翻白眼:“明摆着她想在鬼王面前奚落你,与你一较高下,你还将她最得意的送予鬼王,不是自己给自己难堪吗?” “我会给自己难堪?!”宿芳芳勾唇奸奸一笑。 “不会吗?!”王悦表示理解不了。 “届时难堪的不知会是谁,我仅知道一点,若我不送,届时我必会成为赫连眼中的千古罪人!” “你若再不给本王滚回去,你现在就会成为本王眼中的千古罪人!”宿芳芳的话音未落,就听赶来寻人的赫连冥烨愤愤然地冷喝出口。 第176章:贱气逼人 赫连冥烨倏然吼出的一声,震傻了宿芳芳的同时,亦喝楞了王悦。 “几时来的?竟偷听人家说话,不道德,没礼貌!”宿芳芳连声埋怨。王悦已是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们二人皆比较关心赫连冥烨是几时到得场,是否听见了她二人的对话。不过宿芳芳想若是赫连冥烨真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只怕不会是这般表情。更不会只咬住千古罪人不放。 “宿芳芳!”赫连冥烨已是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数落宿芳芳,早前与楚可倩争宠不说,竟耍诡计唬人,装受伤,挨罚不肯认罚不说,竟是横冲直撞地蛮跑,这会竟又敢这么理直气壮地顶撞他,毫无悔意,赫连冥烨再度被宿芳芳气得不轻。 赫连冥烨被气得没了话语,可连连却委屈地红着眼睛从赫连冥烨的身后探出头来:“姐姐,连连没有偷听,连连很乖,是被他拎来的,只听见姐姐说什么千古罪人。” 呼!宿芳芳长舒一口气,赫连冥烨没听见就好:“恩,连连乖,连连懂事,姐姐怎会怪连连呢!”宿芳芳说着朝连连伸出手去,招呼连连过来,宿芳芳见了连连好似看见了亲人般。进京时,连连被宿芳芳托付给了小皇帝,因宿芳芳担心连连岁数小,怕连连跟着她一起上战场会丢了性命,所以才要连连跟小黄一起去宫里玩几天,届时等她沙场凯旋,再去接他们。 宿芳芳伸手出去的同时,赫连冥烨亦伸出手去,连连蹿得再快,却不及赫连冥烨的手快,赫连冥烨一把拎住连连后衣领,一下把连连提起来,横手再一轻抛,甩向王悦:“带他下去。本王有要事与芳芳商议。休放他来碍事!”言罢,赫连冥烨大步上前,再以挥出连连的手臂将宿芳芳拦腰卷起,直送上肩头。 “赫连冥烨你放开我,放开!”好似麻袋般被赫连冥烨吊在肩上,宿芳芳岂能乐意,被男人结实的肩膀咯得七荤八素,宿芳芳狡诈地欲掏针救自己脱险,却不幸被赫连冥烨猛擒住双手:“连连救我!”双手遭擒,宿芳芳只得边横脚乱踹,边呼救。 “呜呜——”被抛至空中的连连反应极快,听闻宿芳芳的呼救,在空中猛一弹身。落地的同时小小的身子已倏然调正了方向,蓄势待发做出奋力前扑的动作。 只是连连的这一举动,竟被好似身后长了眼睛的赫连冥烨识破:“赫连冥朗别忘了我你间的约定!你若毁约,别指望我会依约行事!”赫连冥烨肩挑宿芳芳,头也不回地只管兀自先前,口中低喝道。 “呜。”忽闻赫连冥烨出口的话语,连连当即气势萎靡,前扑的动作顿下,缓缓地收敛,慢慢地直起身子来。 “王悦。”宿芳芳再与王悦呼救。 “方芳,我……”与赫连冥烨交手数次的王悦自知敌不过赫连冥烨。她上手施救也是无济于事。只得愣怔于当下。 最终,王悦与连连只得眼睁睁地目送赫连冥烨走远,宿芳芳的呼声变弱。 “赫连冥烨识相的你就放我下来,不然的话……”既是无人可靠,唯有继续靠自己。宿芳芳深知这个道理,踢累了,她干脆停脚,威胁起赫连冥烨来。 赫连冥烨薄唇上翘:“不放你能奈我何?”放不放全看他心情,小女人竟敢胆大的要挟他。赫连冥烨话音未落,冷不防倒抽下一口凉气:“嘶——宿芳芳你属狗的?” 好么,赫连冥烨不放手,宿芳芳就照着赫连冥烨的胸口下黑嘴,不过,赫连冥烨倒是不疼不痒,只觉得心里突生起一抹异样的骚动,担心的唯有小女人的牙会不会就此坏掉。 “你是铁打的吗?”宿芳芳张嘴咬赫连冥烨,本是想趁赫连冥烨吃痛时落跑,熟料,赫连冥烨的胸口竟这么硬,差点把她的牙全咯倒。 又走了一段路后,隐约可见远处灯火璀璨,更能听见人们的谈话之声扮着悠扬的歌声飘来。此时,赫连冥烨终于肯降宿芳芳放在地上,脚才一沾地,宿芳芳便拔脚就跑,却被赫连冥烨一把套牢了腰肢,从身后将她圈锁在当下。 “又干嘛?还不放手,一会儿皇上问起来,我可没得说!”宿芳芳耳风犀利地从那谈话之中,辨出了小皇帝的声音。 “芳芳你就不能别再与本王置气?!”此刻,宿芳芳难得的听见了赫连冥烨似讨饶般的恳求。 “我没与你置气。”宿芳芳欲泊头与赫连冥烨解释,却突然察觉到身后的男人身子一沉,好似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骤然压覆在她的脊梁骨上。唔,她的脊梁骨都快要被压折了。 “还说没与本王置气。你素来都不争这些的,今日这是怎了?!”赫连冥烨的话里似是夹杂了许多的无奈与不解。 “争什么?”宿芳芳装傻充愣道。 “你从不会因其他的女人在本王面前争宠!”陌冰雁就是再好不过的例子,那时陌冰雁没少给小女人下绊子,可小女人却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点让赫连冥烨甚是欣慰,可今天,宿芳芳的所作所为,有点超乎了赫连冥烨的意料,她就好似个毒辣的妒妇。 “赫连,我不是圣人。你也同样,你看见有人争我,你会难受,会受不了,我也同样,看见有人争你,我也会难受,会受不了。”宿芳芳悠悠起手,轻覆在赫连冥烨缠绕在她腰间的大手上。 “可你待陌小姐就不这样,你不会拖她来当盾牌。为什么待可倩就不能稍稍宽容些?!”赫连冥烨不理解的是这个,因为,他早已看出,宿芳芳的脚伤是装的。 “我待她宽容,可她待我呢?可曾把我放在眼里了?”宿芳芳倏然折身,动作之快,让赫连冥烨始料未及,轻捧起男人无措的脸庞,与他面对面道:“郡主她明知我与你的关系,却敢来上门来挑衅于我。” “怎么会?可倩她怎可能知道你我的关系,我又不曾说过?”赫连冥烨很是不解道。 “那她为何明知道你不在府邸,却还把为你缝制的锦袍全送到府邸来,又托我代为转交?”宿芳芳擒起一抹失落与委屈道。 “什么?她把为我缝制的锦袍托付给你了?!这怎可能?我与可倩今日还曾在楚王府见过一面,她并未提及此事,且秦逸与靳松也未曾提及此事,说可倩她有东西要送予我!”赫连冥烨不可置信道。 “你不信我的话,一会儿我要王悦抱来,你便知晓了。”宿芳芳难过地一挤凤眸:“三年!每逢过年,郡主便会为你缝制一件锦袍,这还是郡主亲口提及的。” 听闻宿芳芳出口的话,赫连冥烨就算想不信都难,因为楚可倩替他缝制锦袍的事,若非府邸里的下人们提及,宿芳芳定不可能知道,更不会多嘴问起。 “此事,本王会找可倩亲自问个明白,如若她真是有意挑衅于你,本王定不会轻饶她!”赫连冥烨最厌恶争宠之人。尤其厌恶因争宠而起的勾心斗角之事。 “别,赫连,此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再说了,我今日也有不对的地方,太小家子气了些,还与郡主胡闹,差点闯下祸事,又惹了你不快。”宿芳芳竟主动替楚可倩说起了开脱之词。“最不该,就是拿前线的战事你与挑衅!” “芳芳你……”赫连冥烨似有些不大敢相信,小女人竟突然这般的开明,与他主动承认起错误来了。 “你罚我吧!我绝不顶嘴,绝不违逆!”宿芳芳认错态度良好,竟主动要求领罚。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罚你做什么?!”不知怎的,赫连冥烨直觉到小女人的良好认错态度似有点向莫名的地方偏转。向着无理取闹的方向迈进,赫连冥烨第一时间察觉,便要阻止,可俨然已是来不及了。 “你不罚我,可我心里反倒觉得过意不去,怎么办?怎么办?!”此时就见宿芳芳好似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地想着惩罚自己的方法。 “芳芳,你没错!” “怎会没错呢,你刚刚那会都要抛下我不管了。我一定是错了!”宿芳芳才不听赫连冥烨那套,她自有主张:“这样好了,我自己罚自己。罚这几天不碰你,我们相敬如宾!可我怕控制不住怎么办?”宿芳芳刚一提出疑虑,马上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对了,我们可以分房睡!” “宿芳芳!”赫连冥烨早该料到,小女人定又打了什么歪主意。原来竟要与他分房睡。那哪行,他才刚答应连连,带连连一起出征,要连连护小女人周全,这一分房睡,岂不是便宜了连连那小子。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愉快的赫连冥烨想剁碎了连连。 “我还想再学些武艺傍身,可鬼头刀又太重,我要学普通刀法貌似可以找陈护卫,可刀又不好看!”伴随着宿芳芳的喋喋不休,赫连冥烨的脸色越来越沉:“世子殿下的软剑不错,分量轻的,模样俏,不如我学剑吧?” 宿芳芳突扬起光鲜地小脸,冲赫连冥烨奸险一笑:“赫连你是不是想说我就算不学剑,也已是贱气逼人了?” “你还知道!”赫连冥烨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从牙缝里生挤出一句回应。 第178章:出征 “爹,您回来了!”见到父亲归来,楚可倩轻唤着便迎上前去。 楚王从摄政王府归来,虽是脸上灌满了疲倦,可在见到懂事凑上前来与自己搭话的女儿后,当即挥去了倦容,换上和蔼宠溺的笑脸。“恩,回来了,可倩,今日如何,可还开心啊?”楚王很是宠爱楚可倩,回来别的不管,先问女儿今日是否高兴。 “哪里开心得起来!”听闻父亲的关切,楚可倩当即清丽的容颜向下沉,刚挽住楚王胳膊上的手也霎时好似无力般地坠了下去,旋转着身子有如迷失在花丛中的蝴蝶般,扑坠向楚王府正厅里的红木椅。别看楚可倩脸上是难掩的失落,却不失为楚王之女,郡主的高贵身份,落入红木椅中的楚可倩依旧坐有坐相。 “爹的乖女儿怎么又不开心了?来,快告诉爹,是谁又气着你了,爹来给你出气。”楚王一见楚可倩失意的模样,顿时心似刀割般:“可倩期盼已久的赫连大哥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不开心呢?”楚王对唯一的女儿楚可倩,可谓是疼爱有加,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他这个做爹的都快成女儿的傀儡了,女儿说一,他不敢说二。 “哼。当然是爹您了。”楚王原以为是宿芳芳惹毛了女儿,不成想,楚可倩道出的人竟是自己,他这是做了什么,不合女儿的心意了!“可倩,爹疼你,宠你都来不及,哪会儿惹你不开心?”楚王稀里糊涂道。 “爹,为什么不肯让女儿留下陪赫连大哥多待会儿?明日赫连大哥便要领兵出征了,这一走,不知又要几日才能返京,女儿会想他的!”楚可倩坐在椅子里嘴翘得高高不依不饶道,原来楚可倩竟是在气楚王爷一进摄政王府,便将她撵出门的事。 “可倩你听爹说。”楚王爷遭到女儿的埋怨,忙要解释。 “不听,女儿不听!”楚可倩将头一拗,扭向一旁,甚至还做作地横起手臂将耳朵一塞:“爹您说,您是不是与赫连大哥商量好了,故意帮那个宿芳芳的,撵走了女儿,好放赫连大哥去找那个妒妇,女儿好不容易才把她逼得原形毕露了,可爹您去这么一搅合,把女儿的计划全给搅黄了!” 楚可倩正为此气恼不已,她好不容易才将宿芳芳在赫连冥烨的面前打回原形,结果小皇帝等人来到没什么,可她爹一来,进门就撵她走,这不明摆着给宿芳芳机会,要赫连冥烨去寻宿芳芳回来吗?若她在场,赫连冥烨岂会亲自去寻宿芳芳,顶多差秦逸与靳松带下人去找罢了。 “可倩,爹哪知道,那是你施展的手段!爹也是一心为你好,才撵你回府,爹见皇上有意将你与那凌月世子撮合,凌月世子来咱们武云是来求和亲的,你若与他接触过多,爹不是怕……” “接触过多?女儿只才与那凌月世子见过一面,就接触过多!还不抵陌丞相的女儿与凌月世子撞见的次数多呢,要嫁,皇上也会先考虑陌冰雁,而不是女儿,爹您实在太多虑了!”楚可倩才不信楚王爷的这番说辞,在她看来她的计划破产与她爹有直接关系。 “是,是,是爹不好,爹不该坏了我们可倩千辛万苦的谋划,爹认罚,总行了吧?”楚王爷溺爱地讲好话,求楚可倩原谅。 “好吧,鉴于爹认错态度良好,女儿就不予爹斤斤计较了。”楚可倩当即头颅搬回,面向楚王爷喜笑颜开道:“爹,明日女儿想出府去送送赫连大哥,行吗?”楚可倩担心她爹会因凌月世子也去参战一事,而反对她出府去送赫连冥烨。 “行,怎么不行。只要我们可倩高兴!”楚王爷为哄女儿开心,却是下足了本钱,应得那叫一个爽快,竟连磕巴都不打一下。 “谢谢爹。”楚可倩欢喜的笑脸在此时再度加深,就好似嗅到了花香的花蝴蝶般招展。 “可倩你去归去,可要小心着些,尤其是那个宿芳芳,要多留心着点,咱们的人来信说,那女人并不简单,陌丞相的女儿就因得罪了她,而被撇下,被罚驻守的村落,结果害得咱们的人……” 不等楚王爷叮咛的话说完,楚可倩已是得意地悠悠窃笑:“爹,您还真信那人的胡言乱语,那个宿芳芳,女儿早就与她过过招了,本事嘛,倒是有些,却没那人说的那般厉害,对付陌小姐许是够了,可要对付女儿,她还不够格,就在刚刚就被女儿略施小计,给收拾了!” “是吗?”楚王爷似是不大敢相信,因为在赫连冥烨的府邸,楚王爷见赫连冥烨与宿芳芳两人似挺亲热的,不大像吵架的样子。楚王爷本想将此事,说予自己的女儿,可又担心,女儿会再度埋怨他,只得将此事偷偷埋在了心底。 “当然,爹您是不知道。当时女儿把这三年来亲手缝制的锦袍往那宿芳芳的面前一推,那宿芳芳当即就变了脸,后来,不出女儿所料,女儿还没走呢,她就与赫连大哥闹翻了,若不是爹去坏女儿的好事,哼!”楚可倩说着说着,竟又把话题牵了回来,一想到父亲不明所以的撵人行为,楚可倩便气得翻白眼地冷哼。 “爹那不是不知道吗?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啊!”这一下,吓得楚王爷更不敢将实情说出口了,生怕说完,女儿再揪着他好一顿数落。 “王爷您是不知,那个宿芳芳可蠢死了,竟还在摄政王面前扮可怜,想引起摄政王的注意,结果被郡主三言两语就给戳穿得装都装不下去了。”小翠不愧是楚可倩的贴身丫鬟,有其主必有其仆,这句至理名言说得就是她与楚可倩。 “我叫你吱声了吗?!”听闻小翠没经自己的命令就兀自启口,楚可倩倏然起身,横冲到小翠的面前掀手,照着小翠的脸狠狠就是一记。 “可倩,这是怎了?”楚王爷被清脆的耳光声吓了一跳,虽说楚可倩平日也没少毒打过下人,可楚王爷却是头次见楚可倩打小翠。 “郡主,小翠错了,不敢再犯了!”挨了打的小翠,掩着红肿的半边脸,泪如雨下,更是怕死地膝盖打软跪倒在地,一个劲地恳求楚可倩的原谅。 “若不是那个叫秦逸那个蠢货,蠢到用温水沏茶,我的脸就毁了。”楚可倩一想起今日的事就觉得心有余悸:“你倒是胆子肥了,竟敢为了跟个上不了台面的泼妇抢男人而险些害我破相?!” “郡主……”楚可倩越骂越凶,小翠仿佛已能预见到她的悲惨下场了。 “好了,可倩,小翠服侍你这些年,是唯一一个能多少知你心意,被你留到现在的。你就不妨再多留她活个几年,罚罚她就算了。”好在楚王爷‘深明大义’启口替小翠求情:“小翠你去柴房领罚吧,跪一宿,明日再来伺候郡主。” “是。”小翠听闻要被罚跪柴房,且要跪一宿,当即脸色暗下,可罚跪柴房总比丢了命要强吧。小翠赶紧领命退了下去。 “爹,她差点害女儿破相。”楚可倩似还不肯饶恕小翠,非要杀了小翠方才解气。 “可倩,小翠现在杀不得,若旁人问起,你怎么说?一夜暴毙吗?”果然姜还是老得辣,楚王爷终究要比楚可倩想得远。“所以罚她去跪柴房便好。爹刚听你的话,小翠似是看上摄政王的下属了?” “恩,女儿老早就觉得小翠是看上那个秦逸了。”楚可倩如实道。 “恩。留着她吧,日后兴许派的上用场。”楚王爷再给女儿出主意道。 “爹说留着就留着。”楚可倩这会儿竟又恢复到乖巧懂事的可人样子,楚可倩一侧头,与父亲好奇道:“爹,您安插在赫连大哥身边的眼线究竟是谁啊?女儿可曾见过?” “她?你还不曾见过!”听闻楚可倩问起,楚王爷的脸色倏然更换,话题突转道:“可倩,今日夜深了,你也该乏了,有什么话改日再说,明日你不还要去送摄政王吗?快去睡吧。”楚王爷似有意规避话题,劝楚可倩尽早歇息。 “恩。爹爹一说,女儿还真是累了!爹,您也早些歇息。女儿先回房了。”楚可倩旧事重提,可显然,父亲并不想将此事告予她,楚可倩岂能不懂,与父亲短暂告别,便折回了自己的房间。 送走了女儿,楚王爷从椅中站起,负手而立,静望向夜空中高悬的明月,那人的身份,他要如何与女儿说起呢?! AAA 翌日清晨。 赫连冥烨与众人皆已整装待备,就算要他们直接奔赴前线杀敌都不在话下,可宿芳芳就不同了,一脸没睡醒的萎靡相不说,手还抚着酸痛得好似快要坍塌的腰又揉又捶。 此时只见宿芳芳冰冷的视线射出,投向马背上意气风发的赫连冥烨。该死!她定要跟他分房睡,将分房进行到底! “赫连大哥。”就在宿芳芳心中千呼万唤时,忽见一抹娇小怯懦的身影奔来,伴着身影,娇呼也接踵而至。 第179章:抠的就是抠的 呦,来了!一见那抹娇小怯懦的人影朝高头大马上稳坐的赫连冥烨奔去,宿芳芳立即泊头拗向一旁,与同样骑乘在马背上的王悦搭话。 “王悦到了军营,若有时间,你教我骑射如何?” “行啊,那到时我教你,不过我的骑射功夫很一般,经常射不准。百余箭撑死能中十余,了不地。”王悦如实道。 “没关系,你只管教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搞定。”边与王悦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宿芳芳边竖着耳朵,打听起一旁楚可倩与赫连冥烨二人的对话来。 “赫连大哥这就要走了?可倩舍不得。”楚可倩一路碎步小跑,奔到赫连冥烨的马下,踮着脚,抻长了脖子,与赫连冥烨道,此时一双漂亮的水眸不禁再蒙上层淡淡的雾气,让人见了好生的怜惜:“不知赫连大哥此去几时才能回来?” 若是往日,见楚可倩特意来送行,赫连冥烨怕已下马与楚可倩依依惜别了,可今日不知怎的,赫连冥烨竟稳坐在马背上不动,见楚可倩来了,只将马头朝楚可倩的方向一泊,与其淡淡道:“很快。” “可……”楚可倩继续喋喋不休。赫连冥烨则一句未听进去,目光虽是看着楚可倩,可心却早已飞到了宿芳芳身边。 就在宿芳芳与王悦二人攀谈时,小皇帝再也强留不住凌千钧与陈澄二人,此二人一个好似不怀好意的笑面虎,另一个则一脸谦逊的小心模样,皆策马飞奔到宿芳芳的面前。 “芳芳姑娘想学骑射?”原来宿芳芳与王悦的对话,不单赫连冥烨耳朵好使的听见,凌千钧与陈澄二人也皆听得一清二楚,凌千钧首先发难:“这好办。本殿麾下的进宝射功了得,若芳芳姑娘不弃,本殿可以让他做芳芳姑娘的师父。” “进宝?那个三寸丁?”听闻凌千钧夸夸其谈,陈澄不禁猛一撇嘴:“他若骑马,够得着马镫吗?” 陈澄的话音未落,偷听的众人不禁纷纷侧目,望向凌千钧麾下的招财进宝这对活宝。看过后,众人不禁哄然大笑。只见,陈澄说得一点没错,进宝好似小孩子般地要倚在招财怀里,才能骑乘在马上。就连与楚可倩对话的赫连冥烨看了,都不禁薄唇徐徐上扬。 “芳芳你若学骑射,不如跟我学,我的骑术精湛,准度虽是不济,不过也不算太差,虽不能百发百中,不过,百余箭能中半数以上。”陈澄毛遂自荐道。 “芳芳姑娘还是跟进宝学吧。主要是学弓术不是?” “光学弓术哪行,骑术也必须扎实。”为夺宿芳芳,凌千钧与陈澄不禁撕咬起来。 “芳芳姑娘不如跟在下学,在下非但骑术精湛,且准度也不差,只是将暗器换做弓箭的话。”秦逸接到赫连冥烨递来的眼色,策马上前,直接一语截下,欲将宿芳芳横刀夺来:“不能保证百发百中。不过百发许会偶尔射偏一两支。” “这么厉害!”听闻秦逸的自吹自擂,宿芳芳当即两眼放光:“那我就跟秦副将学了。”宿芳芳爽快应下。 王悦却在旁眼神忽闪,狠剜向秦逸,似在骂:呸!骗子,唬完我,唬方芳,当心牛皮吹破了,补不上。 “赫连大哥怎没穿可倩亲手缝制的锦袍啊?是否不合身?”楚可倩喋喋不休多时,忽见赫连冥烨竟未穿她送予的锦袍,不禁心生疑惑道。 “恩?”也不知赫连冥烨是没听清楚可倩的话,还是不知锦袍之事,竟倏地眉头一拧。 “就是昨日,我托付芳芳姑娘要她将我亲手缝制的锦袍交予赫连大哥,怎么芳芳姑娘不曾转交吗?”楚可倩佯装出一副似是被人算计的失落模样,打定了主意要给宿芳芳难堪。楚可倩特意挑选赫连冥烨不在时拜访,为的就是挑衅宿芳芳,迫使宿芳芳嫉恨她,不将她送予赫连冥烨的锦袍亲手送交赫连冥烨。届时,她在装作被宿芳芳算计的样子,到赫连冥烨面前诉苦。 “哦,你说那三件锦袍?芳芳她交予本王了,且还亲口告予本王,说是那三件锦袍皆是你一针一线,每一年为本王缝制一件,要本王格外珍惜。”出乎意料,宿芳芳竟将东西交予了赫连冥烨,且还将楚可倩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到,甚至还不惜深情款款地为楚可倩添油加醋。 “是,是吗?”楚可倩的愁容霎时一僵,飞快地换上欢喜的笑颜,可神情换得太快,竟让她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很是诡异,笑容竟比哭还难看。“那?赫连大哥不穿,可是不喜?”楚可倩刨根问底道。 “怎会。这三件锦袍乃是可倩一针一线为本王亲手缝制,本王岂会不喜!”赫连冥烨语气平平,眸光冷冽,吓得楚可倩大气不敢喘。“只是这三件锦袍真是可倩亲手缝制的?为何本王觉得这三件都不似往年的好。尤其是其中一件棉絮竟是烂的?” “怎会?许,许是我一时疏忽了吧。”听闻赫连冥烨的后话,楚可倩的脸色吓至惨白。她哪知道宿芳芳真会将这三件锦袍送予赫连冥烨,以为宿芳芳会直接毁掉,所以这三件皆是次品,且并非出自她手。“赫连大哥若是不喜,可倩这还有……”楚可倩忙招呼下人将备下的真品送上。 岂料。“不必了!可倩若真有这个心,不如差人多备些棉袍,棉絮新旧皆无碍,暖和便成,再过些时日便要入冬了,边关的将士们刚好用得着。”赫连冥烨婉拒道:“另外,本王素来不喜欢铺张。以后可倩的心意,本王心领便是,一年一件的锦袍不要也罢。” 若不是昨夜连连穿着楚可倩送来的新锦袍扮他的样子在府邸狂奔,不巧刮破了锦袍的衬里,赫连冥烨怕是永远不会知道楚可倩送他的新锦袍里包的竟是旧棉絮,当然赫连冥烨气恼的并不是楚可倩的作假行为,他气得是楚可倩以次充好的险恶用心。只怕是真像小女人说,摆明了是来挑衅的。 “赫……” “出发!”楚可倩虽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赫连冥烨已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伴随着牛角号的轰鸣大作,整齐的列队缓缓向前并进。 可恶的宿芳芳,竟敢跟我抢赫连大哥,我跟你势不两立!楚可倩气得狠狠一捏拳。 “这不是郡主吗?”就在楚可倩极度怨恨宿芳芳时,只见宿芳芳泊马直掠过楚可倩的身前。居高下望,宿芳芳好似才发现楚可倩般,与楚可倩笑着招呼道。 “芳芳姑娘。”楚可倩虽是火冒三丈,却强装出一副大家闺秀识大体的模样与宿芳芳笑回道。 “郡主来送摄政王啊?”宿芳芳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楚可倩险些被宿芳芳的明知故问气跳脚。 “可用我把摄政王唤来?”宿芳芳生怕气不死楚可倩道:“咦?摄政王呢?刚还在这呢?莫不是先走了?”宿芳芳找不到赫连冥烨而左顾右盼,倏地一伸脖子。 正赶上,楚可倩抬眸狠剜。正撞见,宿芳芳脖子上被男人烙下的红紫印记。霎时,楚可倩惊愕地瞠大了眼睛。 “呀!”宿芳芳似察觉到楚可倩正盯着她脖子上的‘伤’目不转睛。忙有意遮掩道:“昨天夜里闹蚊子,打死一只,又来了好几只,所以我就……” “宿芳芳!”宿芳芳的遮掩刚一出口,就见前方耳朵塞兔子好使的男人倏然泊头,狠剜向她。 “到!”在马上,宿芳芳当即做了个立定领命的动作。 “过来!” “是!”赫连冥烨再一喝,宿芳芳立即狠夹马腹,疾驰向奔雷背上的赫连冥烨而去。宿芳芳才一策马赶到赫连冥烨身边,就见赫连冥烨大手伸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当即掖得宿芳芳险些落马。 此时就听赫连冥烨声音低霾,极度不爽道:“闹蚊子?亏你胡诌得出口,蚊子的嘴这么大?!”赫连冥烨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足以让凌千钧及陈澄等人听个正着。 此刻就见凌千钧及陈澄,包括跟随在他二人身际的王悦与秦逸等人都不禁纷纷侧目,望向宿芳芳,似在讨要答案般。 “启禀摄政王,太痒了,于是就被我抠成这样了。”宿芳芳匆忙谎称。 “很好!”赫连冥烨气得险些咬碎一口的银牙,不消片刻,赫连冥烨的脸色突地回归初时的平静,语气从容道:“既是芳芳有此手段,不妨当着本王的面再抠个出来!” 你大爷的赫连冥烨!宿芳芳气得险些爆句粗口出来,明知她说谎,竟还故意戳穿她!臭男人!这次咬牙不爽的人换成了宿芳芳。不大会儿的功夫,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宿芳芳紧咬着后槽牙,埋首在胳膊上苦苦奋斗。 “喏!”不多时大功告成,宿芳芳娇笑着将胳膊横起。展与众人过目,只见宿芳芳白皙的藕臂上竟真的出现了块类似雪颈上的红紫印记。 霎时,赫连冥烨的俊脸沉到泛起了青光。 第180章:威风尽显 “不战,不战!又是不战!他娘的一群孬种!”武云国边城城门紧闭,外面的敌军统帅凝望着城门上高悬的免战牌急得抓耳挠腮。“不是有眼线来报说武云国的摄政王已班师回朝多日?为何还不出城受死!”敌国虎将素闻赫连冥烨英勇神武,统御兵马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今看来传闻只是传闻,赫连冥烨也不过如此。 “大帅,可要领兵泊头?还是继续叫阵?”敌国虎将身边的一员小将上前请示道。 “继续叫阵!”敌国虎将手持的弯刀已是渴血多日,又岂肯放过此等良机,他定要再破一城,拿下武云国的边城,一举打到武云国的皇宫。 “大帅,如今已迫近晌午,骑兵与马匹皆已饥肠辘辘,再继续叫阵,恐……”小将好似军师,颇有头脑。 “这好办!”虎将即刻下令:“将铁骑营换下,替步兵上阵。要铁骑营稍加整顿,如若武云国真的有种前来迎战,也要先过本帅的弯刀再说!” “大帅您若迎战,切莫离边城过近,不然的话恐有性命之忧!”小将忧心忡忡地与虎将劝道,眸光甚是忧虑地望向边城上齐刷刷对准他们的无数长弓。如今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倒是不必担心。 “恩。”虎将重重一颔首,就算小将不提醒他也会注意此事。 小将领命要铁骑营撤下不久。就见那虎将策马向前,又往边城的城门前凑了凑,怒目一立,提刀直指边城便是好一顿的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嗖地一声穿云箭响。破空拂耳划过。虎将头戴的银盔险些被箭气刮歪,霎时,虎将的骂声止了,竟被这忽如其来的箭震慑于当场,呆住了。 “怎会?!”小将眉头拧紧,不禁也是愕然当下,他们现在距离边城少说也有三百步之遥,为何,会有箭射来,且这箭还只偏了一点。若再正一寸,他们的大将便性命不保。这箭究竟从何而来,小将欲寻神射手,可哪里寻得到,放眼望去边城的城墙上弓箭手密布。 “咧!”城墙之上,宿芳芳抬手盖住柳眉,阻住耀眼的阳光,努力地下望,看见射偏的弓箭不禁黯然神伤:“看来,这便是极限了,又射偏了!我这手也是,弓太沉就挽不住,一打抖,就容易射偏,老射偏也是个问题!” 宿芳芳哪知,她此番壮举已是惊呆了城楼上的数百名弓箭手。谁有实力可以射这么远的! “要不,我再射一支?”说着,宿芳芳欲挽弓再射,熟料,那下方刚凑上来送死的敌将竟怕死地龟缩了回去。 “不出城迎战,竟放冷箭,武云国的男人还真他娘的有种!”虎将才一撤到安全地带,立即耀武扬威地再度开骂。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谁是男人!姐是女的,放冷箭怎了?有本事,你再往前凑凑,信不信姐把你的脑袋射成马蜂窝!”虎将刚一骂完,城楼上的宿芳芳就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女人?怎可能?!”霎时,敌营里议论四起,似是军心大乱的前兆。 “别听她的,只不过碰巧被她蒙着了罢了。怎可能有人能射这么远,且还是一介女流。”虎将说完,带头取笑起宿芳芳来:“少唬人了,你若真有本事,就出城迎战,别缩在城里!” 虎将的奚落叫骂,霎时平息了军营稍显紊乱的军心,而小将则趁此时凝眸紧盯了宿芳芳,小将视力甚好,隐约可见宿芳芳静立于城墙上,手挽一张长弓,小将不禁揣测宿芳芳所言的真实性,这女子是否真有千步之遥取上将首级的能力? “哈哈!怎么不敢出城迎战了是吧?怪不得武云国的人缩在城里不肯迎战,闹了半天全是娘们!”虎将再度大言不惭地奚落道。 吱嘎嘎——硕大的木门被铁链吊起。一支人不畏敌兵数量优势的兵队从边城内奔出,为首之人,身着一袭乌青色的劲装长袍,腰间斜跨一柄巨大的鬼头长刀,脸上则叩着半张狰狞的铁质鬼面。 “是武云国的摄政王及其麾下鬼兵队!”霎时,敌营中再响异动。 赫连冥烨率其麾下鬼兵队身先士卒,披挂上阵,只是赫连冥烨竟只要鬼兵队的人马停在边城的城门下方,仅他一人策马向前,迎向众敌。赫连冥烨策马奔出宿芳芳的极限射程外,抬手直指向那刚刚一直在城门下叫阵的虎将,再邪肆地一勾唇角,冲虎将不屑地勾勾手指。 “可恶,竟敢不将本帅放在眼里!”霎时,虎将恼了,策马而出。 “小心!不可靠近敌方城池!”小将对虎将提点狂喊。可虎将哪听得进劝,只想着立功,更想挫杀前来迎战的赫连冥烨的锐气。虎将亟不可待地冲向赫连冥烨,挥刀便砍。 眼见着弯刀袭来,鬼面下,赫连冥烨的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刀也不拔,只朝旁微微一侧身,奔雷极通人性,竟随着主人一起朝旁一错马蹄。 虎将挥出的弯刀霎时扑了一空。翻手,虎将欲收刀再砍,熟料,竟被赫连冥烨轻盈抬手,以两指掐住了弯刀的刀锋。 “你!”虎将抽刀的动作猛地顿住。只觉刀好似被什么生生咬住般,竟怎么也拔不出来。 “废物!根本不配做本王的对手!”赫连冥烨薄唇微启,冷喝出声,抬手倏地轻轻一掰。喀拉的铁器作响,虎将手中的弯刀霎时断成两段。 “怎么会?!”虎将从未见过此等强劲对手,对方竟不需亮兵器便已将他逼至极限。“废物?!你敢叫我废物!”明知不敌,虎将却不肯服输,眼见赫连冥烨挑衅于他,他又岂肯轻饶赫连冥烨。 虎将不肯善罢甘休,继续手持着被掰成两段的弯刀作战,而此刻,虎将也以手势偷偷示意身后的兵勇,要兵勇同他一起缓缓向前,以不被察觉的速度,慢慢地围向赫连冥烨。 赫连冥烨依旧不亮兵器,只继续左闪右闪地躲避。再以不紧不慢地速度引诱着围剿上来的虎将及敌步兵慢慢地朝边城的方向退去。 别看虎将与兵勇虽是愈发地靠近边城。不过,这一距离对他们还远够不上威胁,因为虎将及兵勇皆未踏进武云国边城上弓箭手的射击范围。 可已看出了赫连冥烨打算的小将却在此时奋力呼喊:“不好,快回来!中计了!”小将独具慧眼,看出了虎将等人皆中了赫连冥烨诱敌深入的诡计。 “没事。”此时虎将还并未意识到危险迫近。 直到——“赫连,干得漂亮!剩下的交给我了!”伴随着城墙上女子的呼声,一直穿云箭再次破空而来。 虎将闻声猛一抬头,倏然就见那飞来的箭锋直指自己的两眉间。 “那女人?怎会?!”小将俨然被眼下的情形惊呆了。武云国竟有如此的神射手,且竟是名女子。 “啊。啊!”此时忽闻虎将奋力狂呼,危机时刻,他竟不惜废掉手臂,护住性命,破空箭狠狠没入虎将的右臂,顿时鲜血泼洒而出。“撤,快撤!”虎将也醒觉到情况不妙,策马欲逃,可哪里来得及! “往哪跑?!”第一箭射偏,第二箭被阻,宿芳芳气愤地再挽手中长弓,照着逃窜的虎将便急急地射出了第三箭。 虎将刚刚险些中箭身亡,此时他哪肯放心的肆无忌惮逃窜,边逃边回头,小心地提防着城墙上对他放冷箭的宿芳芳。可虎将只顾着提防宿芳芳,竟未来得及向前看。 “蠢货!前面,武云国的摄政王正……”小将的提点出口,为时已晚。 噗的一声,银亮的半截原刃被赫连冥烨直送进虎将的下腹。虎将二目圆睁,只来得及看清扑来的赫连冥烨薄唇上扬起的俊美弧度,便气息一紧,腹部倒血,强忍着剧痛,虎将无力地趴倒在马背上。 此时,只见宿芳芳射来的第三只箭,竟未射向马背上的虎将,而是直钉进虎将胯下的战马的屁股。 “咦嘻嘻——”战马中箭,吃痛地猛扬前蹄。霎时,下腹及右手臂皆负伤的虎将便被战马狠狠甩飞,虎将落在地上,已是去了半条命。 虎将落地的刹那,宿芳芳好似得到了信号般,猛地振臂呼喊道:“不许瞄人,不许射中,往空旷地放箭,放箭!”呼声一起,边城下方已是箭如雨下。 霎时,赫连冥烨与虎将早前械斗之地成了人间地狱,咦嘻嘻——受惊的战马再度发出悲鸣,为了保命,战马不辨方向只管往不落箭的地方横冲直撞,一时间,不知撞倒了多少前来围捕赫连冥烨的敌步兵。更不知道踩死了多少人。 战马继续朝着列队齐整的敌营冲去:“散开,快散开!”小将的疾呼刚在敌营中传开,敌兵才四下奔逃,就闻小将忽又改口道:“布阵,快布阵!”只是奔逃的敌兵再想布阵哪还来得及。 且横冲直撞的战马后,竟扑来了一支似恶鬼出笼般的队伍。霎时,人间地狱的版图无限扩充,到最后,鲜血染红了偌大的战场。 第181章:打算生擒宿芳芳 “废物,那种雕虫小技竟也能中!”小将被护着侥幸从厮杀中逃脱。回到营帐,小将的唾骂声不断,手捧着凝神的热茶竟不知道喝。小将的脸上,头盔及身披的甲胄上皆盈满了鲜血,小将一发威,血就从他的身上往下落。 此刻,几名侍从与女婢匆忙入帐,进帐后,侍从与女婢皆以干净的帕子及手巾全力地为小将擦拭着不小心沾染的鲜血。哗啦——茶碗坠地摔得粉身碎骨,也不知是小将一时气恼手抖打翻的,还是被侍从与女婢不小心碰翻的。 总之,小将又怒了:“饭桶,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小将的厉眸又一立,狠剜向身旁瑟瑟打抖的女婢:“来啊,拖下去砍了。”小将见女婢畏惧的样子愈加的心烦。倏地开口差人将碍眼的女婢直接拖下去砍了。 “太子饶命,饶命啊太子,不关奴婢的事啊!”女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小将悲戚戚地嚎着。 小将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这些,眼看着士兵将女婢高高架起,还不等拖出门去。“饶命?!”小将倏地戾气横秋地冷声出口,急急几步便冲到一旁俯首静立的将领身前,苍的一声,拔出了将领腰间斜跨的宝刀,女婢的头猛的斩下。 就听咣啷啷的一声,小将抽出的宝刀竟无法稳握于手中,手臂打抖致使宝刀同早前的茶碗一样坠落在地。 “怎回事?”小将看向自己不住打抖的双手,一脸愕然。 一旁的将领似看出了苗头不对,忙大步上前。将领走到小将身前不忘冲架住女婢的士兵下令道:“还不赶紧将这没用的贱婢拖下去!休得再碍太子爷的眼!” “太子,太子,饶命啊,太子,不关奴婢……”女婢不想白白丢掉性命,垂死狂呼,可小将只是直定定地盯着自己打颤的手发呆,看都未看她一眼,很快,被拖下去的女婢便身首异处,成为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孤这是怎了,还是头次这般,该不会是……”怕字含在口中,小将却怎也说不出口,战场厮杀,他已是司空见惯,且每次出征,他都扮作小将,跟在出征的将领身畔充当军师一角,岂会畏惧。 今日他所见到的场面也是在平常不过的战场厮杀,只是,突然小将抓到了问题的关键,厮杀中,他不巧与武云国的摄政王赫连冥烨的视线相撞,瞬间,他以为亲眼目睹了脱笼而出的鬼王,吓他想逃都没了力气,只得手脚并用地往后退,要不是他贵为太子,有众士兵及将领拼死相护,只怕,他也会成为鬼王刀下的万千亡魂中的其中一缕! “太子爷?太子爷!”将领连唤两声,才好不容易将神智涣散的小将的思绪扯回:“您刚从前线回来,想必是累着了,才会如此。”将领哪里看不出小将是被赫连冥烨吓破胆了。可他却不敢明讲,只与小将谎称。 “是,是吗?原来孤这是累的?”小将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将信将疑道。 “正是!太子爷带吾等连破五城,杀敌无数,直接打到了边城下,每场厮杀吾等皆是仰仗了太子爷,只是,太子爷您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般操劳啊!”将领劝道。 小将沉默了,半晌未曾开口。他似是明白将领的用意,此一战,赫连冥烨已是杀退了他们的士气,将领则更担心他的安危,有意劝他撤退暂避风头。 见小将不开口,将领忙冲身旁的其他大将递眼色,要众人与他同劝小将: “太子爷不妨先行撤回,稍适歇息,此处有吾等,还有铁骑营,定能在拿下边城!”有大将言道。 “是啊,太子爷不妨先回城调养几日,攻打边城之事交于吾等。”另一员大将赶紧附和。 “太子爷请放心,吾等等会杀进武云国都城,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届时,还要把赫连冥烨及那小皇帝的人头割下来,献予太子爷!”几员大将皆明白仅凭步兵想打败赫连冥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还得仰仗今日未曾参战的铁骑营,且他们还有稳操胜券的绝对数量优势。 今日铁骑营一出场已是卓见成效,成功吓跑赫连冥烨等人不说,还救了他们的命。有此可见,赫连冥烨敌不过他们的数万铁骑,什么骁勇善战,什么武功盖世,什么不畏死惧全是狗屁,除非武云国的摄政王不是人!是人,他就会怕死! “好吧。那孤就仰仗各位了,孤先退去胡阳关镇守!”(注:胡阳关乃是武云国失守的第二座城池) “臣等恭送太子殿下!”小将要走,众人连连恭送。 “对了。”小将没走两步倏地一泊头:“孤有一人,甚是在意,你等帮孤留意下,今日那个女神箭手,孤想知道她的名字!”小将很是在意宿芳芳,许是因为宿芳芳的箭术精湛的关系。 “臣等明白,定会替太子爷打探清楚。” “如若擒住她,不许处死,孤要活的,且要她好好活着。”小将不放心地再度与众大将叮咛。 “明白!太子爷请放心!”几员大将彼此交换了下眼色,看来,他们的太子爷似是中意那女神箭手的,谁若能生擒此女,必能飞黄腾达。 小将走后,将领忙颁下军令:即刻起,铁骑营不出战,任何将领皆不许去边城下叫阵。铁骑营撤退,步兵及武将一律撤退!违令者军法处置! AAA “哈哈!痛快!真痛快!”靳松人未进屋,爽朗的笑声已是如雷贯耳。 “怎个痛快法?”宿芳芳等人守在屋中笑迎大胜而归的赫连冥烨等人。 “似有几十年了,都不曾这般的痛快了!想当年还是先皇……”靳松口无遮拦的话一出口,当即引得赫连冥烨及秦逸等人鬼面下不住地拧眉。 “几十年?!”宿芳芳等人则被靳松这一声震得微微发怔。 “哪有那么久,才不过十余年。靳松你这记记性,还是这么烂。连日子都记不清,难怪没有女人缘!”秦逸有意无意地嘲笑起靳松来。 “我没有女人缘,难不成你有?”靳松不甘示弱道,似又要旧事重提:“几十……” 靳松的几十两字又一出口,秦逸忙抬手勾住靳松的肩膀,拍拍道:“是是,我知道,我几十好几的人了,还没找个贤内助面上是有些过不去,可现在吃饭穿衣我样样不愁,衣服脏了破了,还有人给洗给补,就是那人脾气差点,手艺烂些……” 王悦进门就听见秦逸诋毁她:“秦副将若是嫌弃大可以自己洗衣补衣,别用那人啊。”边反击,王悦边拿白眼仁狠翻向秦逸。 “看。我这还没说什么。”秦逸扮无辜道。 “还没说什么!”王悦不快地嘀咕。 “赫连你的衣服怎么回事,怎么破了这么多口子。”秦逸与王悦一讨论衣服脏了破了的问题,宿芳芳不禁注意到赫连冥烨的衣服竟几处都破了大口子,且破口的地方还染了斑驳的血迹,只是赫连冥烨穿得衣服颜色较深不易察觉:“受伤了?”见赫连冥烨的衣服破口的地方上染了血,宿芳芳下意识地以为这血是赫连冥烨挂彩时流的。 刚刚赫连冥烨在城下杀敌,宿芳芳在城上看得是心惊胆战,有心想下去助他一臂之力,可叫她弯弓射箭,远程协助没问题,一旦近身,她就只有被杀待宰的份。 “没。”赫连冥烨干脆地一字应道。 “可你这衣服都破了。又全是血……”靠近了宿芳芳才见赫连冥烨的衣服被割破的地方,好几处都露了肉,且露了肉的地方,血已渗透了衣服,怎可能没伤。 “没伤,血是敌人的。”若是身上有伤,疼难道他会不知吗?又岂会硬撑着有伤硬说没伤。赫连冥烨狠剜了宿芳芳一眼,斥责小女人莫要多事。他还有要事要与众人商议:“大伙都来,我们商议一下,下步如何……”赫连冥烨招呼众人围向桌子。 “可?”宿芳芳似还不肯放心。 赫连冥烨大步上前,路过宿芳芳身际,侧头附在宿芳芳的耳际声音不大不小道:“你若不信,一会儿回房,我脱下衣服予你看个仔细。” “你!”忽闻男人一句玩笑话,宿芳芳当即面红耳赤的险些咬了舌头,真不知赫连冥烨是怎了,自从那日闹了楚可倩一事,他不按牌理出牌后,就变得愈发的不正经了,动不动就拿话挑唆她。好像看她脸红心跳,他开心似的。 其实宿芳芳并未发现,赫连冥烨并不是无征兆的随意挑唆她,仅在凌千钧及陈澄皆在场时,才会这样做。固执地向众人宣布,小女人是他的,谁都别想觊觎。 “方芳,愣着干嘛,鬼王他们讨论战事呢,你不参与?”王悦离得最远,却不想宿芳芳竟比她走得还慢,王悦好心督促道。 宿芳芳原以为有人听见了赫连冥烨的话,正盯着她看,她正心跳过速呢,熟料一抬头竟见众人个个神色凝重,竟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害她白担心一场。 第182章:撒豆成兵 宿芳芳本以为众人会因听闻赫连冥烨的话而看向她,熟料,众人似是听闻了极其重要之事,皆一个个神色凝重,竟是看也不曾看向她一眼,这是怎了?宿芳芳认为她一定是不巧错过了什么。好在刚刚王悦曾唤过她一声,告诉她众人在谈论接下来的战况。宿芳芳挤上前去跟着打听。 陈澄与凌千钧等人并非有勇无谋只辈,放眼今日一战,他二人已将接下来的敌方的动态了然于心。 此刻忽闻赫连冥烨启口分析道:“此次一战,诸位想必皆已看出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敌方骑兵众多,而我方则骑兵较少,寡不敌众。此一战,敌方士气必会衰弱。若本王推测无误,敌国明日会再来叫阵,只是绝不会再以步兵做先头,而会大为动用骑兵为主力,更不会再派有勇无谋之人前来送死。针对此点,我们必须尽快找出破敌之策。诸位若有良方,只管讲来!” 赫连冥烨的保守估计并未全部道出,他甚至推测到如若他们无法在两天之内寻出破敌之策,吓退兵临城下的数万强敌,边城便会有城毁人亡的危险。 “若我们再紧闭城门不出,至多可维持几日?”凌千钧料定赫连冥烨还有话藏于心中未曾道出,硬逼着赫连冥烨将不敢道出的实情告予众人。 “两日。”在凌千钧的胁迫下,赫连冥烨只好将自己的揣测全盘托出。“敌兵多为骑兵,步兵较少,强行破城虽非易事,也并非难事,且入夜后,弓手的射程也会随之降低,正值他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伴着凌千钧与赫连冥烨之后,陈澄亦得出结论道:“如我们紧闭城门,再不予以迎战,他们必然会想方法突破,届时,非但我们的性命堪忧,且城中的百姓更会跟着遭罪。” “首当其冲,要找机会削减他们的铁骑数量。这样打,我们太吃亏了。”秦逸一语正中关键点,敌众我寡,这便是最大的问题。且赫连冥烨似还有别的打算。 “不然,就以我们的铁骑与他们的硬碰硬?”王悦不懂策略,只知道,该打便打,这才是硬道理。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硬拼,看谁厉害。 “万万不可硬碰硬!”王悦出口的话语,直接被秦逸截断:“这并非敌方的全部铁骑,对于他们来说,攻打边城虽是重中之重,却何须动用全部兵力,敌兵的铁骑数量大概只有……” “不足三万。”不等秦逸的话说完,凌千钧直接接话道。 “哦?!”凌千钧的估算与赫连冥烨分毫不差,霎时,赫连冥烨不禁冷冷挑眉高看了凌千钧一眼。 “不足三万?我还以为只有几千,看今日的敌战马数……”王悦一出口,当即便没勇气继续说下去了,立即遭到数名男子横来的白目,秦逸尤为最甚。 这怪她吗?!她今日在城墙上眺望下方敌兵铁骑营,真的只看见敌方仅有千余名的骑兵。怎么?凌月世子一开口,竟一下蹦出个三万来,算了,她还是不参与讨论了,容她将这三万消化干净再说吧。 王悦垂头静默,忽觉得身旁的宿芳芳竟在偷笑。 “方芳,你笑什么呢?”王悦疑惑地望向宿芳芳刨根问底。 宿芳芳则侥幸道:“好在我没开口,不然只怕会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 “原来你也?”王悦瞪大了眼睛。 “恩。”宿芳芳轻轻一颔首:“不过,我跟你也有不同之处,我原以为敌国只派了这些兵马打第一仗,然后在一波波的千人轮换,打车轮战的,可没想到,他们竟打算一次投入三万铁骑,将我们全部剿灭!” 王悦思索了片刻,决定她还是退出此番战事会议,因为她脑子笨,完全跟不上众人的思维。只会被耻笑,好不容易,王悦以为找到了个同盟,结果,宿芳芳竟比她聪明,不,是比敌国的将领都聪明,完全跟她不在一个档次。 王悦泊头欲找个地方凉快,忽然瞄见,靳松竟根本不曾往人堆里扎,人家老神在在的竟一人窝在太师椅里喝茶。 “靳……”王悦蠕了蠕嘴角,半晌也没唤出口,一时间,王悦竟不知自己是该同宿芳芳一起喊靳松靳大哥好,还是该同秦逸那样,没大没小的直呼靳松的名讳:“怎没去议事?” “我这脑子完全不够使。等鬼王他们议完,只要告诉我怎样做就好,我是只管听命行事的那种。”靳松冲王悦一咧嘴。 王悦前思后想,忽然觉得靳松的脑袋都比她好使,看人家多有自知之明,知道脑子不够用,就直接晒椅子里喝茶,而她呢?!王悦最终决定,陪靳松一起同晒椅子里,同喝茶。王悦才悠哉哉坐下没一会儿,就见宿芳芳也从扎堆的男人圈里退了出来。 “方芳你怎么也撤出来了?”王悦心中偷笑,却不敢表现在脸上。 “被骂出来的,赫连嫌我嘴碎!”宿芳芳没好气道。自认她刚刚没说什么,男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没少闲谈,从敌方的骑兵数量之多,再论到敌方的战马如何的身体强健,如何的骁勇,不好杀,不好下手。再到最后说到她宿芳芳畏惧杀人钉入敌战马屁股的一箭,必会让敌方有所防备,她听不下去地反驳了一句,就被赫连冥烨以嘴碎之名数落出来了!宿芳芳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我在那根本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芳芳姑娘,我肚子饿了,咱们是不是……”靳松一见宿芳芳退出了议事的人群当即笑弯了嘴角。他就不明白了,鬼王把乔佩还予小皇帝,为何竟不再将乔佩讨回来,弄得他现在,衣服脏了没人洗,破了没人补,晚上就是想吃顿夜宵,都没人给做。 “哦。”很显然宿芳芳兴致不高,脑子的反应慢了不知几拍,听闻靳松嚷饿,她竟下意识的不知该要去做饭了。 “我们可以考虑再从战马下手,要弓箭手盯紧敌战马的眼睛射!”陈澄的旧提议重提。当即遭到了凌千钧的激烈发对。 “没这个可能,想都别想,就芳芳姑娘那一下,你以为敌兵会不防备吗?他们绝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让我们再对他们的战马下手。他们定会为所有的战马披上铁甲,届时直露鼻子及嘴巴在外,你怎么射?”倏地,凌千钧狠狠一抚桌案,厉声喝道。 “呵,呵——”讨论的好激烈啊,宿芳芳面色凝重,发出单音节的冷笑。 宿芳芳冷笑声起,激烈讨论的男人们忽的陷入了一片死寂,凌千钧则当即露出无所适从的表情。望向宿芳芳,祈求宿芳芳原谅,他并非有意戳她的脊梁,只是这一事实,不容更改。 “也许运气好,会露出眼睛。”秦逸化身和事老,想要化解尴尬。 “不可能!敌兵没这么蠢!”赫连冥烨当机立断:“秦逸你我与敌国早就打过交道,他们绝不会留给我们任何的合乘之机,所以……”当然,赫连冥烨这样说并非有意责怪宿芳芳,只是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更改:“还是从敌兵下手,弓箭手对准敌兵,是人,不是马!” “好吧。”二对一,凌千钧与赫连冥烨联手对付他一人,陈澄只得低头认输。 “当然,如若敌兵的铁甲护不住战马眼睛,我们就专打他们的战马!”赫连冥烨不忍见宿芳芳失落的样子,泊头替她表清白道:“今日芳芳的作为,本王认为无过,实乃是明智之举。若没她那箭,致使敌战马发狂暴走,我们也不会一举大获全胜!”赫连冥烨的话音刚落,就见宿芳芳小脸霎时光鲜了起来。 “别骄傲!”赫连冥烨转头面向议事的众人,不忘冲宿芳芳小声提点道。 “知道。”天知道,此刻的宿芳芳已是高兴的尾椎快要翘上天了。一洗早前的阴霾,能得到赫连冥烨的夸奖,那可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大事。 “靳大哥,你刚说什么?”心情好了,宿芳芳笑得便愈发灿烂了,待人也霎时亲切了不少。更是想起了靳松早前似曾跟她说过些什么,闹了半天,靳松早前说的那几句,宿芳芳一句都没听进去。左耳进,右耳出。 “我说我肚子饿了,咱们是不是……”靳松将前话不辞辛劳地重复了一遍,这次不等他把话说完,宿芳芳就飞快接道。 “吃饭,我这就去烧。”宿芳芳当即眉开眼笑道。突然,宿芳芳的笑容僵在脸上,倏地愈发扩大:“吃饭?对啊!我怎么才想到!”宿芳芳将自己的话重复地念到第二遍,倏地一抚额头,恍然大悟道:“我们可以撒豆成兵啊!”因吃饭二字,而使宿芳芳想出一招妙计来。 “撒豆成兵?!”赫连冥烨等人一字一句疑惑地重复着宿芳芳的话。 “噗,方芳你当自己是神仙?还撒豆成兵?!(芳芳姑娘你该不会是饿坏了吧?怎竟说胡话?)”王悦与靳松则善意地开玩笑道。 “没错,就是撒豆成兵。”宿芳芳笃定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只要他们护不住马嘴,我就有办法,让他们的骑兵统统变步兵。” 第183章:搞错人了 翌日: 天刚大亮,宿芳芳等人已用罢了早饭,稍作休整,宿芳芳便带着王悦两人一股脑地窝进了边城军营驻地的伙房里。随着日头高声,两人才满脸堆笑地从伙房走出。 “怎样?全弄好了?”见宿芳芳含笑走出,从边城城墙上打探敌情归来的秦逸忙与宿芳芳道。 “恩。时辰一到,便可出城迎敌了。”宿芳芳信心满满道。 边城远处,敌国的三万铁骑早已整装待备静候多时,新的虎将代替了旧者,继续满口污言秽语地叫阵。奈何高高的城墙上面向他的依旧是戒备如森的数把弓箭,边城的城门牢牢紧闭,武云国竟似再无迎战之意。 “想不到堂堂武云国自称万里疆土,竟无一人敢出城迎战,满城满国的缩头乌龟。武云国的摄政王不号称见人人惧的鬼王吗?我看不如改称龟王好了。躲在城里竟连人都不敢见的缩头乌龟!”敌国虎将利用谐音挑唆赫连冥烨出城迎战道。 “你懂什么?人家那叫矜持!上青楼找小倌,不给足了价钱,小倌也不能出来接客啊?”想不到为对付赫连冥烨,敌国竟不惜连派出了两员虎将前来。 “芳芳姑娘,还没到迎战的时辰吗?”靳松看向赫连冥烨,见赫连冥烨鬼面下曝露的薄唇已抿成笔直的一线,且一双星眸沉似寒潭,靳松不想也知,此时的赫连冥烨怕是已忍到极限了。靳松手中的亮银枪也早是渴血已久。昨日一战虽是杀得痛快,不过他还没过足瘾。 “没,还要再等等。”宿芳芳精神萎靡地坐在城墙的石阶上,与靳松道。此刻的宿芳芳正仰望着湛蓝的天际,竟一点也不似将要打仗的样子。精神松懈的不像话。 “还要再等会?那本殿先下马歇会,本殿的屁股都坐麻了。”听闻宿芳芳说还未到迎战的时刻,凌千钧不禁肩头一垮,翻身下马稍适休息,早些时候,凌千钧见赫连冥烨整装待备,就跟着组织铁骑一并集结,谁承想,竟是要等这么久,再过些时候只怕就要吃午饭了。 “没出息!”宿芳芳横眼过去狠甩了凌千钧一白眼,低低地啐了一口,这凌月世子真是不及赫连冥烨,甚至连赫连冥烨麾下的鬼兵都不如,看看人家明显比他集结的早,坐在马上这么久了一个个稳如磐石,可凌千钧呢,这才多久就坐不住了。 接到宿芳芳的蔑视视线及挖苦话语,凌千钧不禁唇角下拉,登时苦起了一张脸。“招财进宝帮本殿把这身碍事的甲胄卸了。”凌千钧心道,坐不住实在不怨他。人家赫连冥烨及鬼兵队上阵是皆是轻装,可他倒好,因招财进宝担心他会受伤,就干脆把步兵的护身甲胄往他身上套,弄得他成了现在这副尊荣,不伦不类的就好像个铁甲战士,骑在高头大马上,再统领麾下千余铁骑,一眼过去就属他最扎眼。 “殿下,这甲胄可脱不得,您这身子骨单薄,一会儿上了战场……”招财进宝不禁担心的连连劝阻。 可凌千钧却执意要除去甲胄,他可不想在宿芳芳面前丢人,还想一展雄威,震不倒赫连冥烨,难道还比不过陈澄吗!“怕什么,芳芳姑娘说了,本殿统御的铁骑是收尾时用的,兴许等本殿上场,敌兵已被芳芳姑娘的撒豆成兵杀个片甲不留了!”凌千钧边说边自行卸下甲胄。 听闻凌千钧的话语,陈澄的脸色倏地一僵,为何这么大的事情,宿芳芳竟只字未与他提及。“芳芳,我们的铁骑真要待到最后收尾用?” “恩。”宿芳芳似望天望累了,垂下头来,无精打采地往石阶边的城墙上一靠,纳起凉来。等待的时间,宿芳芳不是望天就是纳凉,一点紧张感都不曾有。 与宿芳芳的懒散相比,陈澄则是全神戒备,似一只被猛虎追赶的狡兔。“芳芳,我统御的可是步兵。且人数与敌方的骑兵人数持平,仅三万余?这若打起来……”陈澄不禁忧虑不已。宿芳芳令他及凌千钧各自统御了一支兵马。他率领的步兵为此战的主力,仅有三万余人,而凌千钧的铁骑仅千余,不足一万。合起来,不足四万的兵马。陈澄虽是第一次领兵出征,又是亲率这么多人,可他并非为此而感到心神不宁,他怕的是带去的步兵遇见敌国的骑兵等于以卵击石,会白白葬送虎口。 “没事,只等时辰一到,我撒豆成兵。敌方的骑兵皆会统统变成步兵,不,还不如步兵厉害!”宿芳芳依旧一脸从容道,边与陈澄说话,边凝望向奔雷背上的赫连冥烨。 昨天夜里,宿芳芳仔细地检查过了,赫连冥烨确实不曾受伤,甚至连刮伤都没有。可他衣服上刀割的破口,难道都是不小心扯的吗?可切口不像啊。宿芳芳为此百思不得其解。 “方芳,敌兵似有撤兵的意向,那叫阵的虎将已是连喝了三袋水了!”王悦倏地奔来,将打探来最新的消息告予宿芳芳。 “好,就是现在,打开城门,可以出城迎敌了。”宿芳芳猛的从地上弹起,飞快地横手掸去了身上惹的尘土。与马背上的赫连冥烨交换了记视线。“王悦我们走,马上就轮到我们出马了!” “是。”王悦一颔首与宿芳芳兵分两路,各奔向伙房及马厩。 临走前,宿芳芳不忘与凌千钧叮咛道:“世子殿下即刻领你的铁骑带好各自的战马,去马厩吃粮饮水!” “好!”凌千钧低应一声,忙指挥部下带领马匹去吃粮饮水。 “驾!”此刻,只见得到宿芳芳命令的赫连冥烨及其麾下鬼兵队作为此战的先头部队,城门刚一打开,便勇猛冲出了城去。 敌兵似正欲撤离,见到赫连冥烨及鬼兵队急急冲出,忙又摆开阵势,打算围剿赫连冥烨等人,以报昨日之仇! “陈护卫,待鬼王归来,你便即刻带兵前去支援!”不多时,宿芳芳及王悦二人折了回来,她二人皆骑着高头大马,赶着十余匹骏马。宿芳芳疾驰过陈澄的身畔,马都未来得及停,泊头直接对陈澄下达指令:“接缰绳,这是你的马!” “明白!”陈澄回应的瞬间,忙伸手接下宿芳芳投来的马缰,并将奔驰的骏马唤住。此时,王悦与宿芳芳已风驰电掣般地掠过陈澄的身畔,只见宿芳芳与王悦胯下的马背上皆驮着两袋香气四溢的熟粗粮豆。她二人赶来的十余匹骏马的背上亦同样。莫非这就是撒豆成兵吗?!陈澄不禁猜想。 “赫连,换班了,带着你的人退下!换我们上!”宿芳芳及王悦冲出来的时机刚好。赫连冥烨刚打败敌方两员虎将,顺利斩杀一人,另一人重伤逃离,那重伤的敌将没等归队就坠马而亡了。 “出击,出击!”大帅刚振臂狂呼,发动铁骑营进攻,就闻宿芳芳的呼喊,忙了又改口道:“慢!铁骑营稍候。”敌大帅倏地叫停。这喊话的女子不正是他们的太子爷想要的那个吗!“再派一员武将上去,势必生擒此女!”敌大帅忙改变命令道。 即刻,铁骑营未动,一员武将策马奔出,举刀直冲向宿芳芳。 宿芳芳原以为敌方武将战败,必会发动铁骑营,她便飞奔到战场中央,飞快地掏出匕首逐一割破马背上驮的粗粮口袋,此时忽见一旁的王悦边奔来,边奋力向她疾呼道:“小心!快闪开!” 宿芳芳埋首割粮口袋,哪里闪得及!一仰头,只见一口亮银刀猛地朝她扑来。 看到这一幕,敌方大帅的心都跟着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不禁倒口唾骂道:“蠢货!本帅要你生擒,你怎竟然……”见武将二话不说横刀上去直劈宿芳芳,敌大帅气得险些当场呕血。他的命令已是下达的够清楚了,生擒!生擒!为何这员武将竟还敢挥刀。 铛的一声脆响——王悦抽出腰间斜跨的鬼头刀,及时扬刀上前,猛地将武将的长刀震开。 “好!”敌大帅都不禁为王悦喝了一声好。 “你的对手是我,休得伤我同伴!”王悦厉喝一声,扬刀直劈向敌武将。熟料,敌武将竟似不把她当做对手,亦或是见她是名女子,顾看不起她般,只一个劲地闪躲,招架,并不予以还击。 “废物,真是个废物。就两名女子竟还能弄错!”敌大帅觉得他的脸今日都被这蠢武将给丢尽了。明明在场就宿芳芳及王悦二人,这武将竟还能弄错。听声音不会吗?! 听闻身后有械斗声响,赫连冥烨催马泊头,欲提刀带人杀回。 熟料,王悦成竹在胸道:“鬼王且回城休息,此人交予我来应付!”王悦边与武将过招,边冲宿芳芳递去眼色。看出武将似有活捉自己的意思,王悦虽是心有疑虑,却毫不留情再度冷冷挥刀。 接到眼色,宿芳芳只管催马快跑,割破马背上的粮口袋,亦撵马拉起长长的战线撒粮。 “大帅似有些不大对啊,那女人……”宿芳芳的诡异行事,惹得敌方众将人心惶惶。 第184章:声东击西 “大帅似有些不大对啊,那女人……”宿芳芳的诡异行事,惹得敌方众将不禁人心惶惶。 “恩。”敌大帅附和一声。 此刻忽闻一旁铁骑营的校尉发出了啧啧称叹的低呼:“那是女人想必就是昨日营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女射手吧?”原来昨日参战的众敌步兵武将有幸听过宿芳芳的喝骂,能辨认宿芳芳。可未曾参战的铁骑营的两位校尉就没这么幸运了,只闻军中传闻宿芳芳如何的骁勇,力拔山河气盖世,皆不认识宿芳芳。 那早前冲上前去生擒‘宿芳芳’的武将便是铁骑营的副校尉,他哪分得出王悦与宿芳芳谁才是昨日的女射手。见王悦腰跨兵刃,宿芳芳则无兵刃在身,顾才认错。就在众敌步兵武将注意力纷纷投注在宿芳芳身上时,铁骑营校尉则是目不转睛地冷凝着王悦。 “原来,哎!”大帅气得肝肠寸断,此时方才知自己的失误有多致命,可想要弥补哪来得及:“都给我听好了,那个女人才是女神射手!”敌大帅直指向宿芳芳道。 “那女人是谁?武功竟如此了得。竟用鬼头刀?” 敌大帅的注意力全在宿芳芳身上,一听校尉提点,这才分出余光瞥向王悦,倏地一眼过去,敌大帅的视线便拔不回来了。这女子究竟是谁?!怎么武功竟是如此之高,一介弱质女流竟能舞得动鬼兵队才配携带的鬼头刀。 “大帅可是搞错人了。实际上女神射手是这位姑娘?她的力气如此之大,而那女子好似根本不会什么武功。”校尉的一句话,当即把大帅给震傻了。 “那日,我与太子皆听见……”敌大帅愣怔怔道,倏然想起那日高高城墙之上俨然屹立着两名女子,便是眼前二人,当然出声的是宿芳芳,可不代表出声的便是弯弓射箭的那个。“这?”敌大帅一下觉得事情棘手了。面对王悦,杀还是不杀,万一杀错了。敌大帅狠狠一咬牙:“生擒。” “擒不住!”大帅刚颁下命令,就闻校尉冷喝出口:“退下,快退下!不然……” 校尉的话来不及全部出口,只见王悦冷冷一挥鬼头刀,虚晃一招,再猛地挑起鬼头刀的刀柄,狠狠捶向那错身躲闪的武将。武将刚躲过致命的刀锋,腹部便狠狠地遭此一击。身子朝马后侧一歪。王悦猛地拔刀向前刺去。 本来武将催马快跑是可以躲过此击的,可不知怎的,他胯下的骏马竟从出战的那刻起就不大听命,噗噜噜打着酣鼻不知在地上搜寻着什么,武将见鬼头刀袭来,狠一夹马腹,马竟也不知跑,霎时只闻噗的一声闷响。 鬼头刀穿堂而过,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武将错愕不已,搞不清状况地垂头看向腹部直。插的银亮刀锋,二目瞪圆,嘴角起合似想说什么,王悦岂肯给武将开口的机会,将鬼头刀的刀柄紧握,手握刀柄猛一翻,再一搅,霎时,武将口吐殷红的血水沫,身子抽搐,坠下马去。倒在地上,蹬了蹬腿,咽气了。 武将的马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主人死了,它竟依旧不知泊头回营,垂头在地面,似悼念主人般。 “王悦,撤!”此刻,宿芳芳已将煮熟的粗粮全部撒于地上。而陈澄则亲率着大批的步兵前来接应,宿芳芳冲王悦低呼一声,两人赶起十余匹运粮的骏马调头就往边城方向撤去。 “追!”赫连冥烨早前一举诛杀敌国两员武将,再加上王悦将铁骑营的副校尉力斩于马下,敌国铁骑早已按捺不住,不等大帅下令,铁骑营校尉便先颁下命令要铁骑营全力进攻。 “大帅?”步兵大将中一员将领似觉得校尉有无视大帅之嫌。 “嗳,无碍!要铁骑营冲在前面怎了,刚好为我等开道,等扫清了这些不知死惧的武云国步兵,我们再上!谁抢头功又如何,重要的是赢得是谁!”敌大帅稳操胜券大度道。怎知他竟纵容铁骑校尉犯了战场大忌——穷寇莫追。怪只怪他才轻信数量优势,此次出征,敌大帅先要三万铁骑打头阵,而他则又带两万精锐步兵欲轻易取胜。如若赫连冥烨不应战则已,两日后他会组织人马夜袭,一旦应战,他定要赫连冥烨有来无回。 可熟料,他们的铁骑竟冲到中央,战马皆纷纷埋首于地面,似饿死鬼投胎般,竟再舔地上的黄沙。就连铁骑营的校尉的战马亦是如此。 “大帅?!”武将里有人看出苗头不大对,怎么战马会出现铁骑营副校尉的马的症状。 敌大帅哪里料到会有此等情况发生,扬起地笑容霎时僵在脸上。 此刻,就闻武云国的军队杀敌之声大作:“杀啊!杀敌人个片甲不留!”陈澄率兵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在陈澄的带领下,三万精锐步兵好似铺天盖地席卷来的洪流般狠狠拍击向战无法战,逃无法逃只能傻愣愣地坐在马上等挨刀的三万敌骑兵。 “驾!动啊,快动啊!”不单马背的骑兵们束手无策,就连铁骑营的校尉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下马迎击。快下马迎击!”铁骑营校尉当机立断大声呼喝。 早前,已有不少骑兵一见情况不妙,便纷纷下马,提起手中的武器与武云国扑来的精锐步兵拼死相扛,可骑兵的装备哪及甲胄在身的步兵精良。下马的骑兵很快便被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而未曾下马与来不及下马的骑兵则成了马背上的活靶子。不是被武云国的步兵的长枪扎死,便是被陈澄狠狠砍翻于马下。 “大帅!快下令撤兵吧!晚了就来不及了!”一见本国的铁骑伤亡惨重,似有败下阵来的意思。步兵的武将们不禁连忙劝慰,唤醒了吓傻的大帅,要大帅赶紧下令撤兵。 “无需匆忙撤兵,这战还有得打。我们并未大势已去!”敌大帅狠狠一捏铁拳,即刻颁下指令道:“诸位听好了,武云国早前与我们一战再战,已是元气大伤,兵力锐减,本帅得到确切消息,他武云皇帝只发了五万的精兵给武云国的摄政王,其中还包括一万的铁骑在内。我们的铁骑不能用,他们的铁骑定也用不了,就算我们的骑兵数量有损,可骑兵加步兵全算上怎也有小四万的兵力,我们与他们的兵力不相上下!” “众将士听我口令,杀,杀武云国个片甲不留,一举夺了他们的边城!”敌大帅就此战前使劲地鼓舞起士兵的士气道。敌大帅认为赫连冥烨定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将太子颁于他的所有兵力一次全用上,夺下的主城里仅留了一万步兵驻防。 敌大帅虎躯一震,刚一下令,众敌步兵也才刚一参战,就见边城的城门再次大开。凌月世子凌千钧竟亲自率领不到一万的铁骑倾巢而出,与陈澄一起联手破敌! “这,这,怎么会?!”敌大帅当即吓傻了眼。 若是步兵对阵步兵,他们还有迎的把握,可铁骑对阵步兵,哪有得可打!且为何他本国的骑兵用不了,人家武云的骑兵就能上阵,战马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般,竟一丝的停顿都没有。敌大帅见此情形表示理解不了,甚是惊悚。 此刻,好不容易有几匹敌国的战马吃饱了,抬起头来,能听从背上骑兵的作战口令了,幸存地骑兵赶紧翻身上马,欲催马上前迎战,竟发现战马跑得极慢,反应也不及人家武云国的战马反应快。 因宿芳芳射马,纵马行凶的前车之鉴,敌兵这次着重将防御全部设在马上,为马披挂上了护身的铠甲,铠甲极其笨重,甚至为了保护马的眼睛,铠甲竟将马眼睛也一并遮上了。一开始,敌国的骑兵这才发现战马是安全了,可那护住战马的铠甲则成了作战的负累。战马想跑跑不动,想凭本能躲避危机竟也办不到,必须要马背上的人来指挥,马上的骑兵一死,战马便成了无用的摆设。 “啊!”有人不肯投降,奋力顽抗,最终战死沙场。 “别杀我!我投降!”有人贪生怕死,战场讨饶,最终沦为阶下囚。 总之凌千钧统领不足一万的铁骑参战不多时,武云国已稳操胜券,敌兵虽是兵多将勇,却终战术失策而落败,敌兵死得死,伤得伤,大部分则沦为战俘,投靠了武云。 敌大帅见前方行事危机便欲临阵脱逃,却不曾逃成,被陈澄生擒回来。与正清点战场的凌千钧等人汇合于一处。 “那两位姑娘及武云国的摄政王呢?”敌大帅见人群里竟少了王悦,宿芳芳及赫连冥烨,鬼兵队一行人的身影,不禁觉得事情似很蹊跷。 “大帅不妨猜猜。”凌千钧脸上露出奸诈的笑靥:“其实作战的铁骑是本殿借予武云的,大帅以为摄政王率领着那一万的精兵及铁骑能去哪?” 难道,敌大帅的脸色暗如死灰:“去夺城了?!”他万万没料到,武云国皇帝仅拨了五万兵马给赫连冥烨,赫连冥烨竟敢这么使,用声东击西这一步险棋。 第185章:做梦讨男人 “启禀皇上,前线捷报!摄政王……”内侍焦急赶至御书房,一含身子,便将前线的捷报信函的内容念予小皇帝。 “信,信呈上来,朕自己看。”小皇帝等这封前线捷报信已是等到心力憔悴的地步,距离赫连冥烨等人出征已过去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小皇帝的一颗高高悬起的勤政爱民之心,早已在赫连冥烨等人出征时,跟着一并飞去了边城。 内侍见小皇帝亟不可待的样子,忙将信函交予展扬,再由展扬将信函转呈予小皇帝。小皇帝捏着信,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仔细读过了信上的内容。愁容替换成了笑脸。 “好啊,痛快!这仗打的真是气派极了!”小皇帝当即一手擒信,一手狠狠抚向龙案,边砸边呼喝道。展扬再旁见了小皇帝有些似喜极而泣的样子,不禁微微一蹙眉梢:“快,传楚王及陌丞相来见朕,快去!” 内侍接到小皇帝的谕令,忙折身奔出御书房。 “宿姑娘可真是位女中豪杰,竟能撒豆成兵,神机妙算!”执信的小皇帝对宿芳芳赞不绝口道。“展扬!”横手,小皇帝狠狠一击直掴在展扬的窄腰上,打得展扬又猛一耸眉头:“朕想要封赏你家主子,你说朕该赏他什么好?” 展扬侧头望向小皇帝,眉宇宛如石雕般,依旧没有表情变化。 “要不,朕干脆赐婚给摄政王算了,朕以为摄政王什么也不缺,独独身边就缺个女人,缺个摄政王妃。”小皇帝横眉笑道。 听闻小皇帝金口玉言要给赫连冥烨赐婚,展扬眉头第三次隆起。眸光如初定定地凝视着小皇帝未曾偏移过半寸,似想从小皇帝的脸上查探什么般。 “展扬为何这般看朕?是朕的龙颜上有什么吗?”小皇帝被展扬盯得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皇上您若想赐婚我家主子,最好还是先问过我家主子的意思,不然……”展扬面无表情道,说出的话也是语气平平,就好像赫连冥烨与他并无关系般:“怕会弄巧成拙。” “哦?”这次挑眉的人换成了小皇帝:“你这句是为朕?还是为你家主子?” “皆是。” 扑哧——小皇帝脸上威严挂不住地笑弯了嘴:“实话告诉你吧,是你家主子想要朕赐婚予他。” 听闻此言,展扬的脸色倏地一变,终于不再如石雕做的了。看展扬的表情,小皇帝就知,展扬定是不信。 “不信?你自己看。”赫连冥烨亲笔信函,小皇帝还能看错。将信往展扬手里一抛,要展扬自己看。 展扬本是不信的,抱着信函,将信函仔仔细细地过目一遍,突地睁大了一双亮眼。 “看明白啦?” 小皇帝悠然道,展扬机械般地重重一颔首。 “朕何时唬过人?正所谓君无戏言!” 小皇帝的洋洋自得换来展扬唇角不屑地微微向下偏,嘴没说,心暗道:皇上您是没少唬人。凌月世子,陌丞相及楚王哪个没受过您的骗。 “你说摄政王这信上也没写个赐婚的人选,朕哪知道摄政王的心思,摄政王是想要楚王之女,还是陌丞相之女,还是……”小皇帝与展扬谈笑风生,把展扬气得不轻,展扬快为了赫连冥烨与小皇帝嚷着报不平了。皇上您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我家主子的信里写得清清楚楚,那合适的人选分明就是信中的那位功劳显赫的宿芳芳宿姑娘。 “哦,对了,朕怎么忘了,陌丞相之女如今还被罚留在边境驻守邱猛村呢。看来摄政王是中意上楚王之女——可倩郡主了!”小皇帝对自己的推测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启禀皇上,楚王到了。”不等展扬发表意见呢,出去同传的内侍启禀道。 “到的这么快?”小皇帝眉峰高挑:“陌丞相呢?” “启禀皇上,陌丞相还未到。楚王是奴才半路不巧撞上的。” “原来如此。”小皇帝意味深长地一叹:“你再去替朕跑一趟楚王府,就说是朕的意思,要可倩郡主也来御书房领旨。” “喏。”内侍恭敬退下。 展扬立在一旁继续扮石雕,心中却暗道:皇上您就挑事吧,何时把我家主子惹急了,您就心里踏实了! AAA 马不停蹄,战役不断,半个月内,赫连冥烨等人非但守住了边城,且一连收缴了三座失地,如今敌兵退守胡阳关,城门紧闭,免战牌高挂。任谁去叫阵,敌国武将皆不出门迎战。 于是,赫连冥烨与宿芳芳等人再度敲定方案,决定明晚夜袭胡阳关,再夺回一座失地。 入夜后,明月高悬,宿芳芳用罢了晚饭,早早便准备上床歇息,为明晚一战努力的养精蓄锐。宿芳芳刚爬上床不久,才沉沉睡去。 却不料,她的帐帘掀动,男人竟悄无声息地缓缓走入。 连连在宿芳芳的被窝畔趴得正舒服,忽的后脖领一紧,只觉得呼气不畅,身子似被什么人高高吊起,还没等他反应,冲来人反击,便被来人警觉地先发制人,嗖地一下抛去一旁。 “呜呜——”被抛至空中的刹那,连连倏地在空中一个鲤鱼打挺,再猛一搬身子,矫健地面冲来人,发出了警醒地低迷呜咽。 “嚎什么嚎!”可却不曾想,来人竟比连连还凶,冲着被搅了好梦,又被狠狠抛出的连连便是一声痛斥。 连连似不快地想与来人一较高下,熟料来人再度冷喝道:“别忘了,你本不该来的。怎么,又想恩将仇报了?!” 赫连冥烨脸色沉下,横眉立目冷扫过连连,若这小鬼再敢对他恩将仇报,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也不想想是托了谁的福,才能跟来前线的。见连连不肯走,死赖在原地不动,且还怒盯着鸠占鹊巢的自己。赫连冥烨眉头轻拧,好心通融道:“准你去睡本王的床。不过不许再尿床,不然……”赫连冥烨狠狠一攥铁拳向连连以示恫吓。 也不知道连连是否故意,睡小女人的床就老实得像条哈巴狗般,也不尿床,也不抢被子,不争地盘,不咬牙放屁吧唧嘴,一旦到了他的床上,赫连冥烨狠狠一抚额角,已不知祸害了他几床的锦缎铺盖,搅了他几宿的好梦了。 就尿床,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样!夺我地盘,还敢跟我讨价还价!赫连冥烨见连连有气,连连见赫连冥烨还气不顺呢。放他来前线,竟不让他跟姐姐单独相处,不让他跟姐姐同睡一床,这男人管天管地竟敢管到他的头上,也管的太宽了。 “你再敢尿一次试试,看我不把湿被子全给芳芳过目的。”硬的不好使,赫连冥烨就干脆下狠手。 一下子,连连便老实了,头埋得低低的,他可不想赫连冥烨真把他做下的那等丢人的‘好事’,真给姐姐过目。 “乖,少在这碍本王的眼,快滚吧!”见连连服软埋头往外走,赫连冥烨一脸得意地予连连再见道。 “哼!”连连愤愤然地一拗脖子,不愿与赫连冥烨斤斤计较,反正大不了睡到半夜,他再偷偷跑回来便是,这男人那时早就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不会知道,等到快天明,他再起来偷跑回去,连连已不知曾这样偷偷干过几回了。 只是连连却并不知情,他自认为无人识破,实际上,赫连冥烨早已知晓,只是没戳穿他罢了。 “芳芳。”连连走后,赫连冥烨侧过身子,斜倚在床侧,伸手一把搂过宿芳芳的小蛮腰,在不惊动睡熟的小女人的情况下,将小女人轻柔地揽进怀中:“本王前两日已修书给皇上,大肆宣扬了你的功绩,又予皇上讨赐婚,想必很快你就要做本王的摄政王妃了。” 睡梦中,宿芳芳竟似听见了赫连冥烨的低喃,唇角不禁微微地上翘。 “芳芳,你?”赫连冥烨忽觉怪异地猛一蹙眉,该不会小女人根本没睡,故意作假,等着他来,从他嘴里套话吧?!怪不得,她今天一天都纠缠着他,一个劲地向他打探着信上的内容。 似是听见了男人的低唤:“唔。”宿芳芳边应,边伸手一缠,眼睛依旧闭着,胳膊却准确无误地套住了赫连冥烨的颈子。边望眼前拖,边好似十分难抉择地道:“怎么办?这个不错,那个好像,也不赖……” 这个不错?那个也不赖?赫连冥烨当即便被宿芳芳一句梦呓给搞糊涂了,莫非小女人这是在做胡吃海塞的美梦吗?可是不像啊,不然小女人梦呓岂不是该说这盘不错,那盘也不赖?! “呵呵……”宿芳芳倏地发出阴仄仄地窃笑,笑得赫连冥烨头皮发麻。 “长得也俊,让我尝口……”梦呓未完,宿芳芳便一下堵住了赫连冥烨微启的薄唇,好似个女流氓般,亲完了送到嘴边的男人,还不忘美滋滋地狠吧唧吧唧嘴:“要,我全讨了,不要白……” “宿芳芳!”赫连冥烨脸色沉到铁青,冷睨着正梦呓的宿芳芳,眸子都气充了血,她竟敢给他做梦讨男人! 第186章:套话 赫连冥烨气得险些没从床上跳起来,可恶的小女人竟敢做梦讨男人。 “啊?我没做过,什么都没做过!”足以震碎耳膜的一声,吓得宿芳芳如同兔子般猛从床上弹起,好似为了毁尸灭迹,宿芳芳飞快地抽调出套牢在赫连冥烨颈子上的手,同时冷不防地猛一掀脚,一脚直抚上赫连冥烨的下腹。 没等赫连冥烨反应,宿芳芳一脚便送气恼的赫连冥烨下了床。 “还敢踹本王!”赫连冥烨恼羞成怒不已,失策啊失策,他光留心上面,却不曾留心下面,这才给了小女人可乘之机。要说小女人这一脚可真够狠的,直接把他从床上蹬到了床下。赫连冥烨上身挂住床头,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怒不可遏地瞪向宿芳芳。 熟料,宿芳芳才自美梦中惊醒,正处于浑浑噩噩,半梦不醒的状态,刚刚那情急下嚎出的一嗓子,也是为了掩盖慌乱,匆忙证明自己的清白,可眼下,宿芳芳冷瞅见狠狠向自己压来的赫连冥烨,一时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道。“咦?!怎么就剩你一个了?” “剩一个?”赫连冥烨一听这话,更为气恼。“宿芳芳你可真是好样的,你说你究竟打算讨几个男人才够?就剩本王一个还嫌少了不成?”听闻宿芳芳的前后梦呓,赫连冥烨总算搞明白了,闹了半天小女人竟在梦里挑男人呢,最后举棋不定不知道选哪个好,竟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的男人全都收了。 “不嫌少!不嫌少!”宿芳芳被赫连冥烨质问的冷汗直冒。心中暗道:怪了!她做什么梦,这男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他,宿芳芳恶人无胆地偷瞄向赫连冥烨微敛起的薄唇。 “不嫌少?!”赫连冥烨猜忌地猛一挑眉。抬手往自己的嘴角狠狠一抹。 赫连冥烨的一个动作,当即吓得宿芳芳心头咯噔声阵阵地狂颤,该不会她刚刚不巧美梦成真,吻的竟是个真货吧。怪不得,她觉得梦境太过真实了点,不论是融入口中的男人气息,还是唇瓣上男人薄唇的触感。 “说!你梦里除了本王外,究竟还有几个男人?都是谁?”赫连冥烨就差掰着手指给宿芳芳挨着名的点着问了,赫连冥烨猜测宿芳芳梦中的男人名单里准少不了凌千钧,连连,甚是还有那个陈澄。毕竟小女人可是亲口说了,这个不错,那个好像也不赖的话。 “就你一个。”宿芳芳好似弄虚作假逃脱罪责般地狡黠一笑。 “就我一个?你确定?!”对赫连冥烨来说宿芳芳的这一笑,俨然就好比上坟烧纸,且烧得绝对不是纸钱的效果一样。 “真,就你一个。”宿芳芳边说边怕死地往床角里缩。 “不心虚,你躲什么?!”可下一刻,赫连冥烨却不给宿芳芳脱逃的机会,猛地伸手过去,一把擒住宿芳芳的胳膊,往怀里拖的同时,一侧身,赫连冥烨稳稳地坐进了床头,将宿芳芳紧紧地圈牢在怀里。 “我没心虚,真就你一个,不过就是,就是……”宿芳芳做贼般地眼睛四下乱瞟了,没瞟一会儿,再偷偷地仰头紧盯上男人俊俏的倾世容颜。 “就是什么?”赫连冥烨可没那么好糊弄,揪到了小女人的马脚,自是要狠狠地打压,绝对不给她第二次胡思乱想的机会。 “就是,有好多个你,我就挑花眼了,看这个也好,那个也不错,又选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打算……” “就打算?”赫连冥烨接着宿芳芳的话往下道。 “就打算全讨了,公平代之,这个做初一,那个做十五。”宿芳芳打定了主意既是她的男人,那她就全霸着,全都讨了,一个都不留给别人。这就叫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你是蠢吗?那么多个我,肯定有假的,就不能仔细的筛选下!”赫连冥烨气恼地拥住小女人,狠狠地赏了一记爆栗过去。 “我当然知道可能会有真有假了,自然会仔细筛选,可不巧吻的那个就是最真的那个,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冒风险便宜了别人,所以我只好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么多你一口气全讨来。”宿芳芳说得自己何等的无辜,边说边兑起手指来:“谁叫你半夜爬我床上来的。”好么,这回宿芳芳倒有的说了,直接埋怨起赫连冥烨的不是来:“又不对我下黑手,要不,我岂会做这样的怪梦,都是你闹的。”都是赫连冥烨闹的,要不她定不会做这样杂乱无章的怪梦,定会做春梦。 “竟怪起本王没对你下黑手了。前两日不还是你说的要予本王分房睡吗?”小女人会胡搅蛮缠,赫连冥烨却会翻旧账。 “那不是因为,因为我担心你白天带兵作战已是够辛苦的了,晚上再与我奋战一宿,身体会吃不消嘛!”赫连冥烨几日没与小女人算账,不曾想小女人胡搅蛮缠的功力见涨。 “那这么说全是本王的错喽?”赫连冥烨剑眉高挑。 “可不,全是你的错。”一见形势大好,宿芳芳赶紧把责任全推给赫连冥烨一人担着,自己则匆忙撇清了关系。表示不关她事,她很无辜。 “宿芳芳!”赫连冥烨已不是第一次见宿芳芳蹬鼻子上脸了。可每次见,他都能被小女人气个半死。 “赫连你明知是自己的错,还凶我!”宿芳芳才不怕赫连冥烨发火,她当赫连冥烨是纸老虎,向来都只会吓唬她,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真把他惹急了,顶多就是她的屁股遭顿罪罢了,且赫连冥烨打也不真打,手劲极轻,三两回行,久而久之这招数就唬不住宿芳芳了。 “你!”见宿芳芳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样子,赫连冥烨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呐,赫连你还没告诉我,你在信上偷偷写了什么那?”宿芳芳伸手一挽,再次准确无误地勾住了赫连冥烨的脖子,抻得男人不得不将身子整个倾倒向下,宿芳芳顺势将自己巴掌大的小脸贴覆在男人脸前咫尺处,极具诱惑道。 “没写什么。”赫连冥烨强忍下把小女人紧按于床上狠狠爱的冲动道。 “真没写什么?”宿芳芳再俏皮地一挑柳眉,冲男人吹气道。 “真、没、写什么。”女子温润袭人的气息呵出,猛往赫连冥烨的鼻腔里灌,生生地翻搅着赫连冥烨的身体各机能的感官。赫连冥烨吐纳艰难地一字一顿道。 “好吧。”也不知宿芳芳信与不信,终于肯松了口。轻盈一松臂膀,两人的距离霎时拉开了些许。 此时赫连冥烨只觉得充斥鼻息间的女子香气倏然散开,可他的心竟是依旧心猿意马,不受控制地狠狠向下沉,似觉得很是惋惜般。 “好热啊!”霎时,宿芳芳恶搞地抻向紧贴着身体的领口,将衣服扯开一道细长的豁口。 赫连冥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时间竟瞄见小女人的衣服豁口处曝露出的大片白皙肌肤及小片伏起的浑圆山丘。嘶——倒抽凉气的同时,赫连冥烨只觉得小腹一紧。 “呐,赫连你告诉我好不好,你究竟在信上写了什么,我有看到哦,你要皇上赐婚,对象是不是我?!”宿芳芳边说边再度抬起手臂,食指轻竖,在男人结实平坦地胸口一圈圈地兜转,惹火地描绘。别听宿芳芳嘴上好说好商量似的,若赫连冥烨敢说不是她,她肯定想尽办法办掉眼前的男人,她可是不辞辛劳把他睡了一次又一次,竟敢给她临时署个别人的名字,像话吗?! “你看见我要皇上赐婚了?”赫连冥烨勉强撤出一手,一把止住小女人在胸前搞怪的小手。 “恩。”宿芳芳点头如捣蒜,若没看见,她干嘛这几天对他穷追猛打。可光看见个赐婚有毛用,关键的没看着。“说不说?”见赫连冥烨盯着自己不做声,宿芳芳本就不多的耐心被磨尽了。张嘴照着男人的脖子就咬。 “嘶——”遭此一击,赫连冥烨不禁似舒畅又似愉悦地凉凉一抽冷气。“芳芳你……” “说不说?”宿芳芳还以为她咬得恰到好处呢,因为男人的脖子比胸软,一嘴下去,咬出个牙印不说,牙也不疼,也不觉得咯嘴。 “说。” 看吧,她就说这招见效。可——“赫连冥烨你干嘛,住手,你……”男人把她顺势按倒在床上,这是怎么回事?宿芳芳的低呼还未来及全部出口,就被赫连冥烨猛地倾身俯下,牢牢封住了唇瓣,借着小女人呼喊启口的动作,再不费吹灰之力地悄然闯入。 “唔——”深深一吻,宿芳芳的小脸因短暂缺氧而涨得通红。 “你以为除了你,本王还会娶谁?”原以为赫连冥烨会继续隐瞒的,却不想他竟落落直言,倾诉了衷心。 “你,我,我还以为……”霎时,又惊又喜的宿芳芳不禁语无伦次到说不出话来。只得以诚实肢体动作代替言语,套牢赫连冥烨的颈子的同时,猛一翻身将男人压于身下,颔首欲奉上深深一吻。 熟料:“摄政王果然神机妙算,芳芳姑娘,敌人竟真来袭营了!”伴随着凌千钧的赞誉之声,陈澄等人皆迈步走进了宿芳芳的营帐。 第187章:宿芳芳不见了 进屋不巧撞见尴尬的一幕的众人,一时间千奇百态忙着做什么的都有,有忙别头的,有赶紧往后退的,还有一脸错愕瞪大眼睛继续不怕死盯着看的,也不怕看进眼里拔不出来。 其中表现作为独特的当属凌千钧及陈澄两人,凌千钧撞见此尴尬幕下意识地一紧铁拳,满面堆笑虽是瞬间一僵,可下一瞬,却依旧笑靥如初,看见假装没看见,而陈澄则与凌千钧恰恰相反,很明显他是看见了,因为陈澄的脸色甚是凝重,瞬间便由红转至了乌青。 “赫连冥烨!”被撞穿尴尬的两人的态度也明显不同,宿芳芳险些咬碎了满口的银牙,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赫连冥烨的名讳。怪不得这男人如此的好说话,竟连衷肠都与她直接道出来,原来竟是如此,竟算计她。 而赫连冥烨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好似就怕众人撞不穿般,横手抬起将宿芳芳的脑袋猛往胸前一按:“若有事,还请几位先行移步军中帐稍候。容本王先将私事办妥。嘶——怎么又咬!”赫连冥烨话未说完,便冷冷吃痛一声。 “活该,你可恶!该咬!”宿芳芳恼羞成怒,也不管男人的胸口是否咯牙,张嘴便狠咬上去。呜!咯得一口好牙。真不如脖子好咬。 “咬脖子那下还没解气?!”赫连冥烨一语出口,鸟做兽散的众人不禁脚步一顿,脸上猛泛起潮红来。可见赫连冥烨此声歧义多大,尤其是凌千钧及陈澄二人似有意拖延着不走,欲听宿芳芳怎样答。 “解气?你再让我咬一口,我就解气了!”说着,宿芳芳发狠地一挣,逃脱了男人的大手掌控,狠冲向赫连冥烨的脖子,再欲启口狠咬上去。 “别闹,痒。不想放我走了?!”赫连冥烨似反应及时,牢牢止住蓄意报复自己的小女人,擒着笑声打探道。 “不想!等你娶我再说。”宿芳芳难得娇羞可人地耍赖皮道。可见早前赫连冥烨那句倾诉真心的话语,破坏力有多强。 “陈护卫您去哪?”见陈澄的脚步先是一顿,再是停住,很快便凶猛地甩开大步向前,靳松不禁好心询问一声道。 “去看看步兵营的情况,夜间弓手的优势减弱,步兵乃是此次夜袭作战中的重中之重。”陈澄寻的借口说得好听,实际上,任个明眼人便能看出,陈澄是听不进去营帐里的一对男女打情骂俏了,急急奔走,是为了尽快逃离此地。 “凌月世子您去哪?”若说靳松是出自好心,那秦逸便是出自恶意了,见凌千钧也倒头向一旁拐,秦逸不禁恶劣心态作祟启口与凌千钧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既是陈护卫都因担心步兵的近况,而去步兵营部署了,本殿也不好闲着,本殿去看看铁骑营的情况。”凌千钧与秦逸知会了一声,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哎。”目视着凌千钧渐渐隐没的背影,秦逸不禁哀哀一声长叹,这让他如何是好,想看戏都没人给唱。 “都走了?”此刻,赫连冥烨不知是以何种方法哄骗住了宿芳芳,要宿芳芳安心地留守帐中休息,他只身出来,脱口询问一声。 “是。”靳松如实禀告,秦逸则视线分出,先瞥向步兵营,再望向铁骑营。 “恩。”赫连冥烨满意地频频颔首。压低了声音与一旁王悦小声道:“即刻去我帐中把连连叫来。你与连连务必看住了芳芳,许她在营中防守歼敌,绝不能放她去前线,更不许她靠近胡阳关半步,明白吗?” “明白!”王悦领命疾忙奔走。 此时,赫连冥烨再侧头看向静立于身畔的秦逸,靳松及众鬼兵。并冲众人似打暗号地重重一颔首,大声动员道:“众鬼兵听令,随本王同去营中布防,绝不许放任何敌兵入内。”实则赫连冥烨话里有话,故意不讲出原定方案,只为了避免宿芳芳乱冲乱闯而涉险,其实赫连冥烨是想借此一战一举攻破胡阳关。 “是!”众鬼兵同心同声道。 临行前,赫连冥烨不放心地往宿芳芳的营帐里瞥了一眼。 AAA 赫连冥烨亲率鬼兵队作先头,摸黑趁乱兵临胡阳关城下。再故技重施以麾下鬼兵队冒充敌兵战败小队佯称请求救援,实则趁城门大开便一举破城而入。 “杀!夺城!”赫连冥烨力挥鬼头刀,冷冷斩断城门上的千斤铁镣,固若金汤的城门遂倒。赫连冥烨再振臂一呼,乃是一呼百应。不知何时,凌千钧竟已率众多铁骑绕开敌方夜袭的重兵赶来接应。 见此情形,不一举拿城,更待何时。 “杀,杀啊!”武云国兵将士气高涨,战场杀敌有如火遇枯枝,不烧则已,一烧便势头汹涌,必将敌兵烧得一人不留。 “啧啧,就知道,这厮定是背着我偷偷出来打城,哼,想要以声东击西的策略唬我,还嫩了些呢!”宿芳芳潜伏在胡阳关城墙下的低矮草丛里,不屑地冷冷啐出一口咸吐沫道。 当她宿芳芳好骗是吧,她要不在赫连冥烨面前装作乖宝宝,又岂能能如愿地骗来连连及王悦二人做盯梢眼线,赫连冥烨不好骗,可连连及王悦可是还骗的紧,赫连冥烨你吃肉,怎么也得给我留碗汤不是。再者说了,谁说晚间弓手无用的,这次她宿芳芳就要那人好好的开开眼。 “宿姑娘,我们何时上去杀敌,助摄政王一臂之力啊?”宿芳芳非但把王悦及连连撇在了营中,且还妖言惑众,鼓舞了一票的神射手前来助她一臂之力。 “不急,再等等,等我们的将士将城墙上的敌兵扫清,我们占据城墙居高临下便可两面剿敌?”宿芳芳打算得极好,届时他们弓手占据有利地形,一来可以帮忙剿灭城中的敌人,二来,等那群夜袭的敌兵不敌败下阵来,他们还可以掉头歼灭退下来的败兵。 “明白。还是宿姑娘眼光独到!”弓手们对宿芳芳地仰慕简直可以说是宛如淘淘江水连绵不绝。大多弓手都不懂宿芳芳所说的两面剿敌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嘴甜不懂装懂,与宿芳芳挑拇指地称赞道。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宿芳芳甚是谦虚,边接下称赞,边目光定定紧盯向城墙上的敌兵。只见敌兵锐减,还剩一个时,宿芳芳竟依旧沉住气的没动。见那仅剩的一人也被杀光后,宿芳芳又没出声,直到奋勇杀敌的骑兵们全部杀入城中。 宿芳芳猛一抬手,振臂一挥:“冲!占据城墙!助摄政王歼敌。”弓手们搞不懂宿芳芳一等再等的用意何为,不过既是宿芳芳的意思,那便是铁律,准没错。 宿芳芳一声令下,弓手营当即从暗处跳去,动作机敏地猛跃上胡阳关城墙。有弓手相助,武云国的铁骑不禁士气大增。敌兵不少成了活箭靶子,被弓手们射得各个抱头鼠窜。 起初凌千钧还以为弓手相助乃是赫连冥烨的用意,便没太上心,直到后来赫连冥烨与他见面,劈头盖脸一记铁拳冲他冷冷呼来:“凌千钧,谁要你把弓手带到前线来的?” 凌千钧反应极快,偏头躲过一击,当即诧异回曰:“奇怪,难道这并非摄政王的用意?” “本王何时会如此蠢钝,要弓手冒腹背受敌之险来前线助战?!” “腹背受敌?”凌千钧懂腹是什么意思,可赫连冥烨口中的背是何意? 赫连冥烨刚才一道完,薄唇微启,暗道了声不好,连忙策马疾行,冲向胡阳关的城墙,而凌千钧也不敢懈怠,忙唤招财进宝统御好骑兵营,催马奋力紧紧追赶前面的赫连冥烨。 “宿芳芳,弓手营若葬你手中,本王要你好看!”赫连冥烨不担心弓手营会遭逢城中的残兵反扑,他担心的是从他武云国驻地撤下来的夜袭败兵。 败兵从前线兵败撤退定不会佩戴照亮的灯具火把,定会趁夜撤退。没有灯具火把照亮,入夜后,可见度大幅锐减,再百发百中的弓手遇到黑暗无光的夜晚,也会同瞎子般,别说百步外不中,就是百步内都要量力而行。弓手不能当步兵来使,一旦近身肉搏必败无疑。 只是,距离胡阳关城墙越近,赫连冥烨及凌千钧越听得分明:“杀,宿姑娘说了,不能放一兵一卒入城。一箭一个,箭无虚发,若放他们进城,死的是我们,涨得乃是敌兵的士气!” 怎么回事?!怎么城中恍如白昼,而城外竟也灯火通明。赫连冥烨与凌千钧稳坐于马背之上,一时竟难以分辨城门两侧究竟是他们这边是城内,还是他们对面是城内。 “启禀摄政王,吾等坚守阵地,不曾放过一兵一卒!现在敌兵仅存几人,马上便可全部剿灭。”城墙上的弓手百夫长见了赫连冥烨忙行礼汇报战况。 “这?外面的篝火?”赫连冥烨连马都未下,直接催马跑上了高高的城墙,居高临下只见城墙外,遍地的篝火烧得正旺。 “是宿姑娘,要我等一人背了一筐臭油来。”百夫长如实道。 “怪不得。”臭油见火就着,且势头凶猛,怪不得小女人敢将弓手营调来前线助战,原来早有预谋:“芳芳她人呢?” “宿姑娘,宿姑娘,摄政王来了!”百夫长刚刚还见宿芳芳在城墙上晃荡,怎么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第188章:宿芳芳失忆了 “奇怪了?”弓手百夫长刚开始还看见宿芳芳在城墙上晃悠,指挥来着,可是怎么一会儿没留神,人就不见了呢。 赫连冥烨听闻,嘴角不快地向下一拉,小女人该不会是看他来了,怕挨屁板所以偷偷藏起来了吧?哼恩,看来是了,赫连冥烨余光环顾,四周除了铺满地的敌兵尸体,城墙上几乎皆是他们武云国的神射手。不听话,见了他,竟敢躲着他,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他们总得见面,她不可能就此玩消失,所以,赫连冥烨总会有教育不听话的宿芳芳的机会,宿芳芳定要为这次的自作主张而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好,此处交予你们,等陈护卫率领步兵营来接应,记得叫人把城内,城外的死尸统统清理干净。”赫连冥烨泊马调头,再下城楼。 “摄政王您?”弓手百夫长见赫连冥烨似是要走。便启口询问了声。 “城里还有些许的残兵,需要清理。驾。”赫连冥烨狠狠一夹马腹。头也不回的策马疾行。 凌千钧本欲跟上赫连冥烨同上城墙打探的,却还未来及催动马跑上去,就见赫连冥烨泊马下来,凌千钧狐疑地朝城墙上打探了一下,似有些不大放心,可眼见着赫连冥烨往城里跑,竟是不等他,他便忙催动战马狠追了上去。 折回路上,穿街过巷,凌千钧隐隐约约竟听见赫连冥烨似低迷惬意的浅笑自身旁漾开,赫连冥烨的笑声配着四周耀动的残火及被鲜血涂满的窄巷,那声音怎得诡异二字可以说明。一时间,凌千钧也猜不到赫连冥烨究竟为何而笑,只吓得他脖领一紧,全身都跟着发冷汗。 赫连冥烨刚走,只见城墙的闭塞角落,光线昏暗的一处,一具尸体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当然等待着这尸体的并非是万箭其发,不幸成为众弓手的箭靶子,弓手们见尸体起立,也并未发出惊叹,继续射箭迎敌。只见那体格略显娇小的尸体竟穿着武云国的军装,尸体双腿发软,噗通的一下瘫坐在了地上。口中不禁地还在喃喃低语。“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鱼目混珠之计,会被他发现呢。要被他发现就完了!” 弓手百夫长目视那瘫坐在地的尸体,再仔细听闻那尸体的自言自语后,不禁笑了起来:“宿姑娘您为何这般怕摄政王,还要在下帮您唬摄政王,您这乃是立功的壮举啊,摄政王又岂会怪您?!”弓手百夫长做梦也不曾想到他竟会帮着宿芳芳圆谎,欺瞒摄政王。且摄政王竟是这么好骗。 “我是偷跑出来的,仗还没打完,怎能被他抓回去?而且……”宿芳芳好不容易平复了咚咚狂跳的心脏:“被他抓住,我就又要倒霉了。不如,你在帮我个忙好不好?” “何忙?”弓手百夫长总觉得事情好像在往不妙的趋势发展。而他即将要大祸临头了般。 “反正你也在摄政王面前撒了谎,谎称我不见了,那就干脆把我藏到底。我想留在弓手营。”宿芳芳动了这个念头不是一两天了,凭什么人家都能战场杀敌,而她就要留在帐篷或是房里憋着长蘑菇,虽然说,她杀人会手软,可她射马却一箭一准。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您若是真不见了,摄政王会要了莫将的脑袋。”弓手百夫长就知道宿芳芳诚心诚意一准没好事,他绝对不能帮这个忙,若是帮了,只怕他的小命也就算气数尽了。 “那算了,既然你不肯留我,那我再想别的办法,总之就刚刚他那个口气,我是万万不能现在回去的,不然……”宿芳芳话语一顿“唯有等他气消了!”宿芳芳怕自己的屁股定会被赫连冥烨打得桃花盛开——万紫千红。想想就觉得恐怖,也不知道这次,赫连冥烨会不会对她手下留情,毕竟她以前那都是小打小闹,不至于到丢命,牵连众人陪葬的地步,而这次说白了,若不是她灵机一动,怕夜里能见度不容乐观,而要弓手一人背个臭油筐来,只怕,她与众弓手的命都得葬里。 “宿姑娘是想避风头?”见宿芳芳并非是想常驻弓手营,而是想暂时躲避摄政王的怒火,弓手百夫长倏地心软了。 “恩。”宿芳芳重重一颔首,扮可怜道:“你是不知道,赫连那个臭脾气,发起火来可凶了,打人都往死里打的。我不想死啊!”为了博取同情,宿芳芳故意描黑赫连冥烨道。 “这!”弓手百夫长霎时同情心泛滥。 “宿姑娘您若想藏弓手营,那是真藏不住。不过若藏步兵营的话。” “我倒是想去。可……”对啊,陈澄在统领步兵营,她若去求陈澄,陈澄兴许会帮她这个忙。“你确定我藏在步兵营一时半刻的不会被发现?” “恩,差不多,一两天的应该不成问题。” “行,一两天足以。等他火气小些,我便立刻回去。”想到了法子,宿芳芳当即乐得合不拢嘴。 只是,宿芳芳打算得极好,可她却万万不曾想到—— AAA “追,他们应该没走多远!”赫连冥烨亲率鬼兵队连夜出城寻人。连连凭借它那如狼般灵敏的鼻子,成为了众人找寻宿芳芳的得力工具。 “那边。”连连横手出去,指向赫连冥烨他们才征战而来的方向,连连的意思似是想告诉赫连冥烨,陈澄带着他的姐姐又折回边城那边去了。可连连却叫不出边城的城名。只得以方向做指示。 “他们往回走是怎回事?”赫连冥烨不禁感到奇怪不已。 又跑了百里,晌午已过:“等等,这里。”连连突然高喝,赫连冥烨才一泊马停驻,就见连连猛地左嗅嗅,又闻闻,突然,翻身下马的鬼兵,在远处的空地上发现了焚烧过的痕迹。 “这里?”赫连冥烨见连连翻身下马,也跟着一并翻身下马。 下马后,连连直奔到焚烧的痕迹面前,一双白皙的手整个附着在痕迹上,似在感应温度般。 “怎样?” “他们才离开不久。”说着,连连将头贴在地上,似在用耳朵听:“与我们距离不远。今夜必能追上。” 连连的话语,给予了赫连冥烨等人无限的动力。 昼去夜来,除了夜间的虫鸣及马蹄踩踏地面发出的践踏声,空旷的原野里杳无人迹。 “下马,就是这里。”连连突然叫嚷出声。 “你确定是这里?”疲惫地追赶了一天一夜,王悦不禁起了猜忌,一路上他们皆未合眼,已是心力憔悴至极,连连亦是,很有可能会察觉不准。 “恩。”连连的笃定不像是不准的样子。 赫连冥烨吩咐众人,大家分头去找,可找来找去,赫连冥烨,连连及王悦皆回来了,就剩秦逸及靳松等人,先回来的几人竟依旧劳无所获。 “当初,我就不该纵容她,以为她顶多就是扮个尸体,耍耍手段,不成想她竟然偷跑!”赫连冥烨懊恼地将腰间佩戴的鬼头刀拔出,发狠地插进地面。那日胡阳关城墙之上,宿芳芳本以为鱼目混珠的诡异天衣无缝,实则,早已被赫连冥烨察觉,虽是光线不足可赫连冥烨又岂非等闲之辈,岂会分辨不出武云与敌国的军服。 “鬼王,我,我找到了这个!”不多时,靳松带着希望跑来,手里提着一条武云国的军用束带,递予连连:“这个必是芳芳姑娘的!” “是,是姐姐的没错。”连连脸上的兴奋一闪而过:“可是……”连连突地扬起手将赫连冥烨及王悦等人拾来的琐碎东西全部摆给靳松看。 “怎么这么多?!难不成我们中计了。”靳松当即傻了眼。 就连靳松这个平日不善用脑子的人都猜得出,看来,他们是真中了别人布下的调虎离山计了。找了半天都是宿芳芳军装上的配件,竟连个人影都不曾发现。 “走,继续追,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去哪?”发泄完了,赫连冥烨的心再度归于平静,冷冷地将鬼头刀撤出,收刀入鞘,轻盈跃起翻身上马。“连连可还能嗅出气味?”赫连冥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连连身上。早前,他在摄政王府寻到宿芳芳,也是靠的连连。 “不能了。”连连面向赫连冥烨露出了甚是为难的表情。手臂抬起,连连遥指前方不远处的那条奔流不息的河水:“河水掩盖了气味。我,我……”连连气得想哭,为什么他竟是这般无用,竟让姐姐从眼皮子底下溜了,已是连续两次了。 “鬼王,鬼王。”就在连连懊恼,赫连冥烨绝望无助时。忽闻秦逸兴奋地呼喊自远处响起。“找到芳芳姑娘了!” “找到芳芳了?”霎时,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赫连冥烨则是策马疾行率先冲往秦逸方向。 火把通明下,宿芳芳颓然地坐在地上,愣怔怔地盯着围来的众人神情则是愈发的惶恐道:“你,你们是谁?” 宿芳芳像是不幸从马背上跌下来,撞到了脑袋,失忆了! 第189章:冒充方芳回家 “我,这是在哪?”宿芳芳头晕目眩的从地上慢悠悠地爬起。伸手轻抚向泛酸疼痛的后脖颈。目光环视四周,竟发现,她正躺在大自然的怀抱里,身边是一处烧得正旺的篝火。 难不成是做梦了?宿芳芳伸手使劲地掐掐脸,脸与后颈同时疼痛,肯定不是做梦。该不会悲催又的穿越了吧?下意识的,这一下想法吓坏了宿芳芳。宿芳芳猛地向从地上站起,却发现,她的腿竟好似瘫痪了般,竟无法行走,且就连想站起都做不到。 “芳芳,你醒了?”忽然,男子的沉闷之声,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宿芳芳下意识地伸手一拢胸口处,微敞开的衣领:“陈澄。” 宿芳芳霎时全记起来了,当时本是她兴高采烈地去找陈澄帮忙,结果陈澄竟唬她说,先要她换上步兵的服装,她就没猜忌地信了,听话地取了步兵服换上,把脏弓手服交予陈澄时,陈澄抬手一记就掀在她的后颈上,当即便将她砍晕了。 “我的腿也是你弄的?”回想起事情的经过,宿芳芳当即气的想发狂,欲找陈澄拼命。可却力不从心,她站都站不起来,哪还有力气去喊打喊杀。 “没错。”陈澄倒是挺勇敢,一人做事一人当地勇于承认道:“唯有这样,你才不会跑!” “陈澄,你的心怎竟如此歹毒!我真是错看了你!不过,你想拐走我,别做美梦了,赫连他会找到我的,我劝你,识相的趁早放我回去!”宿芳芳知道拖着一双似残疾的腿,她想逃逃不了,也不知道陈澄是怎样将她的腿弄残的,更不知道,她的银针过穴术能不能救治双腿,为今之计,只有先恫吓下陈澄,看看陈澄会不会怕,兴许三两句吓,陈澄真会心生畏惧,把她放了也说不定。 “赫连冥烨有本事能找到你!凭什么?就凭那个像狼一样的男娃娃?”宿芳芳的恫吓,换来的是陈澄的嗤之以鼻。“实话与你说了吧,我就知道赫连冥烨定会要用那男孩来寻你,也知道那男孩的作用,他的鼻子不是一般的灵,像狼一样,所以我早想到了办法对付他,我将你穿过的军服割成了碎片沿途丢了一路,又用了个调虎离山计拖住他,最后将剩下的军服全部抛进河里,你觉得你都进河了,那男孩的鼻子还能寻到你吗?” “你,卑鄙!”宿芳芳边唾骂,边不露痕迹地伸手抚向腰间口袋。银针包裹就在那里,既是陈澄不被她唬,她便唯有强行突破,自行施救了。 “你在找这个吗?”宿芳芳自认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曾想陈澄早已发现她的动作,并自怀里掏出,宿芳芳想要找寻的银针包裹。 “你!”宿芳芳惊恐地瞪圆了凤眸。 “芳芳,赫连冥烨宠你护你,我可不是他。你最好也别把我当成是他,我可没没他那般的好心情。我劝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耍花招,不然的话……”陈澄将银针包裹丢与一旁,手往身侧移,似打算掏什么出来。身份倏然对调,宿芳芳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拖着不能动的双腿,向后移去。 吞了吞口水,宿芳芳的脸色从红润到惨白,最后转至铁青,一张嘴险些咬到了舌头:“不然的话怎样?” “不怎样。”不成想,陈澄突然蹦出这样一句。 “哈?!”宿芳芳当即便听傻了眼。 “吃饭吧。”宿芳芳原以为陈澄会从身旁掏出什么骇人的利器出来,熟料,竟掏出几个白面馒头,两个丢给宿芳芳。剩下的攥在手里,陈澄见宿芳芳怯生生地接下馒头,竟犯楞不知道吃,便又道:“吃吧,没毒!”似是怕宿芳芳不信他,陈澄从将捏在手里的馒头,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你不打算杀我?”宿芳芳见陈澄捧着馒头吃得正香,不禁也觉得饿了,吞了口口水,心中暗道,反正有毒她吃了也毒不死,谁让她百毒不侵呢,尽管甩开了腮帮子吃便是了。 “我杀你做什么!其实我……”陈澄似犹豫了片刻,却还是接这道:“只是想求你帮我个忙的,可看你跟赫连冥烨打得那般火热,怕你舍不得跟我走。” “你要我帮你的忙?”宿芳芳很想相信陈澄,可陈澄要她帮忙的做法,实在太过粗暴了些,无法博得她的信任。“什么忙?你就是这样请人帮忙的?!”宿芳芳翻翻白眼,望向自己两条似瘫痪的双腿。哦,对,还有砍在她后脖梗上的那一记手刀也不能忘! “我……”陈澄遭到宿芳芳埋怨,不好意思地狠搔搔头:“我不也是一时情急没法子嘛。” “究竟什么忙?你先帮我把腿上的穴道解开。”既是陈澄没收了她的银针,宿芳芳便料定,她的腿并非残了,而是陈澄点了她的穴道了。 “不行,我若解开,你万一偷跑,怎么办?”陈澄不傻,不然他岂能凭一己之力组建起佣兵队,又岂能帮赫连冥烨统御步兵营战场杀敌。 “我不跑还不行。”宿芳芳恳求道。 “那也不行。”陈澄坚决不肯。表示此事没得商量。 “不解穴是吧?”宿芳芳突地口气一换,竟有好像要要挟陈澄般。 “你干嘛?”见宿芳芳目露精光,陈澄不禁顿感事态不妙,怎么宿芳芳好像吃定了他般。 “你不给我解穴,信不信我一头碰死在地上。”宿芳芳作势就要往地上撞。 “你要不怕赫连冥烨届时与你办冥婚,你就碰吧,我不拦着!”喝,陈澄倒是挺硬气,不论宿芳芳怎么威逼,他就是吃软不硬。 “你!”宿芳芳突觉得无奈道:“好吧,不解就不解,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果然,宿芳芳还是舍不得看赫连冥烨心伤,更不想跟赫连冥烨真的由正常婚礼变冥婚,便改了语气,与陈澄好说好商量道。 瞬间,陈澄的眼色一换,一抹落寞转瞬即逝。 “恩,看完你就明白了。”似是为了掩饰心中不为人察觉的心情,陈澄飞快地垂头,手探进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 “这是?”宿芳芳接过信,拆开一看,竟发现信是方芳的父亲写的,是写给她替代的那个胆小鬼的。方父病重,想见女儿一面,让陈澄带女儿回家。 “方老爹身子骨不行了,听说又不幸染了恶疾,说是命不久矣。想见方芳,可方芳她……”陈澄的话说到此处一顿:“你也知道,方芳她现在不知去向,我没有办法,只得求助于你。” “你想要我代替方芳回方家看方老爹?”宿芳芳猜中陈澄的心思道。 “芳芳你放心,等见过方老爹,我定会把你再送回赫连冥烨身边。”陈澄担心宿芳芳不同意,忙再三保证道。 “倒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怕我装不像啊!”瞒其他人都好说,可陈澄要她去瞒的是方芳的亲爹啊,自古亲情不可逾越,更何况是父女,只怕她一进门就会被方父慧眼识穿。 “不,你很像,根本不需装,你忘了曾经你把我及佣兵队的人全唬了。”陈澄似自我挖苦般地道。 “那不一样,那可是方芳的生父,我光凭长得像,声音像,却根本不知道有关方芳的任何事,只怕……” “路上时间还长,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其实方芳跟方老爹一起度过的时间并不长,她主要都是跟着我及梦妍。她的事,我全都知道。” “可……” “你若不帮我的话,我就没法去向方老爹交差了,因为我……我实在找不到方芳。”陈澄的头埋得极低,好似十分痛苦般,看见方父的来信,他已是心力憔悴,接连好几日都是寝室难安,一想到方老爹命不久矣,一想到方老爹竟连亲生女儿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他的心就宛如刀割般。 “好吧,我帮你。”不知是陈澄苦痛的样子触动了宿芳芳,还是亲生父亲想见女儿最后一面的那种父女之情感染了宿芳芳,总之宿芳芳点头应下了此事,答应帮陈澄这个忙,扮作方芳去见方父。 “谢谢,谢谢你芳芳!”陈澄无比感动,不知该与宿芳芳说什么好。 “先把我腿上的穴道解开,方芳总不会是个瘫子吧,你就打算这样带我回去见方老爹?”宿芳芳笑话陈澄做事粗枝大叶。 “当然不是。”陈澄赶紧奔上前去,忙着帮宿芳芳解穴。 “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借着跳动的火光,宿芳芳见到陈澄朴实的侧容上挂着一行清泪,不禁伸手过去,替陈澄搌去泪水。 陈澄吓了一跳般,忙颔下头去,头颅再度埋低,脸则被火光映得通红:“我是想到方老爹可能会……就觉得心里难受,方芳跟着我东奔西跑,近三年,连方老爹的面都未曾见,如今方芳杳无音信,方老爹又病重,我担心……” “不会的,方芳定会跟方老爹一家团聚的,因为有我在,我会拼尽全力医好方老爹的恶疾。”宿芳芳笃然道。 陈澄仰起头,本想与宿芳芳道谢,却发现,一时间,他的视线竟无法从身侧的女子的脸上移开。 第190章:真假宿芳芳 “啊!”自噩梦中惊醒,方芳吓出了一声的冷汗,从床上弾坐起来的同时,亦不忘扯着脖子声嘶力竭地嚎啕出声。 梦境里,她与陈澄各骑了一匹高头大马,可他二人却是御马擦身而过,就像是彼此谁也不认识谁般,梦境里,方芳还梦见,她御马奋不顾身地直冲上前去,边追赶她的陈大哥,边欲扯开喉咙使劲地呼喊,可不知怎的,她使劲地张嘴扯喉咙,却发不出丁点的声音。 好不容易,她终于策马追上了她的陈大哥,且就在陈大哥的身际,与陈大哥并驾齐驱,可陈大哥确对她置若罔闻,竟似没看见她般,只关注着马背上驮着的身着武云国军装的女子,且边御马两人边有说有笑的畅谈着什么。 方芳怕极了,却止不住地怯生生地伸出双手,伸手抚向那马背上正谈笑风生的女子,女子似厌弃她般倏地一回头,霎时,她二人便面对面,忽地方芳竟发现那女子长得与她一模一样,且那女子竟还以她的声音及口吻对她道:“你的陈大哥现在归我了!胆小鬼就该去死!谁叫你逃的!要逃,就逃到底吧!” 一时间,方芳也不知那究竟是她自心底发出的自责的呼喊,还是女子真的叫喊,总之这声音在方芳的脑海里肆意回荡,好似静止的一汪湖水被激起的涟漪般竟是越扩越大,越来越响,最终将方芳自噩梦中吵醒,她猛地弹坐起来。并且发出惊恐地嚎啕。 “醒了,芳芳姑娘醒了。快,快去告知……” 鼎沸的人声自方芳苏醒的屋外传来,方芳无暇听顾忌人们的后话,只听闻人们皆在唤她的名字,可方芳却觉得这些人不像是在喊她,而是唤得别人,可除了她叫方芳,难道还有人叫这个名字? 突然,方芳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抚向胀痛的头颅,她是方芳,她是陈澄佣兵队里一员,被佣兵队的人誉为胆小鬼方芳,她这是在哪?那些带她来此的人又是什么人,那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是谁? 对,没错那个女人,方芳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如梦似幻的梦,她昏厥遇见一伙儿人前的种种。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陈大哥驾驭着胯下骏马从她身前不远处疾驰而过,她本是想站起来叫住陈大哥的,可却在无意间,发现陈大哥的马背上驮着一名昏厥了的女子,那女子除了与她穿着打扮不同,容貌竟与她一模一样。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与她一模一样?为什么她的陈大哥会和那个像她却又不是她的女人搅在一起? 莫非那女人冒充她,接近她的陈大哥是想要取代她?方芳想到唯一一个可能会用此法的人便是林梦妍,她的义姐。莫非那个与她一样的女人是她的义姐假扮的?不,不会的,假扮是不可能这么像的。 “方芳。”突然,大氅的屋外倏地闯进一人,来人见到她,不禁两眼簌簌淌下了泪水,又是娇嗔,又是斥责道:“你跟陈澄怎么回事,怎么会和他一起偷跑,你想活活气死谁啊你这是?!” 来人,方芳认识,是王悦,可王悦说的这番话,却把方芳给说糊涂了。她与陈大哥偷跑?不,方芳很快反应过来,偷跑的那个不是她,而是那个像她的女人,另一个‘方芳’,原来那女人竟真的假扮成她的样子,去接近陈大哥。方芳蠕了蠕嘴角,既是有认识的人就好办了,她正欲开口与王悦身处哪里,却被一道男声打断。 “王悦你以为现在问芳芳姑娘这些问题,她能答你吗?芳芳姑娘她撞坏了脑袋,失忆了!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包括你我!”秦逸从门外走来,受赫连冥烨之托先来打探这位暂时失忆的‘芳芳姑娘’的情况。 “可……”王悦想说,刚刚进门时,方芳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就是认识她。 “你是谁?”方芳倒头望向王悦道,从秦逸口中,方芳得到了一条对她极为有利的消息,就是她与那个女人在很不巧的情况下互换了身份,且这件事并未被人识破,可能是由于她们长相太像,且说话声音也一样的关系,总之方芳不管这些。既是面前这伙人将她错认成了那女人,又以为那女人不幸失忆了,那就好办了。那她不妨就装那女人装到底。既是那女人扮做她,把陈大哥夺走。那她就能扮成那女人,夺回本应属于她的一切。 只是方芳却忽略了一点,也是她无法顺利扮作宿芳芳的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她天生怯懦怕事。方芳不了解宿芳芳的性格,哪知道宿芳芳与她恰恰相反,还以为她们性格差不多。于是,被气昏头的方芳便连想都未曾细想,只想报复耍阴招夺去陈澄的宿芳芳,惦记着把她的陈大哥再夺回来了,想着想着,方芳竟大意连细打算都没有,便就坡下驴,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逸分出的余光偷瞄见方芳神情不定,眼神忽闪,将料定事情怕是与赫连冥烨早前所说的一模一样。只是,奇怪!鬼王是怎知道这个‘芳芳’有问题的。 “芳芳姑娘醒了?”此时,屋外又传来男子的殷切询问声。 “是。”屋外的士兵才应一声,就见来人一股脑的往屋里闯,士兵几番想拦竟都未曾拦住:“世子殿下……” “世子。”秦逸与王悦见了凌千钧,不禁微微一颔首,算作行礼了。 “芳芳姑娘可还认得在下?”别看凌千钧装得好似焦急赶来的样子,实则秦逸与王悦皆知,自从‘芳芳’失忆回来后,凌千钧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宿芳芳的屋子的院墙外面,竖着耳朵巴巴地打探着院里屋中的动静,一有个风吹草动,凌千钧便有如兔子般地猛往院里赶往屋里蹿。 这不,一听宿芳芳醒了,凌千钧准是急得连门都没走,直接翻墙而入,看他那上好的锦袍,被院墙边的枝条豁了口子,竟都浑然不觉。 “你是?”方芳装得极像,不过原因也与她本就与凌千钧第一次见有关系。 “我是凌月世子——凌千钧啊。芳芳姑娘曾不止一次的与在下说,想要向在下学习剑术呢!” “咳,是吗?”方芳听闻,红润的小脸霎时铺成蜡黄色,天知道,她连匕首都握不住的,竟还嚷嚷着要与这位世子学习剑术?宿芳芳功夫如何方芳不知,不过她自己功夫有多不济,她倒是心里有数,届时若让她真与这位送上门来的世子殿下学习剑术,只怕她的身份很快便会被识破。 “方芳她……”王悦刚想说些什么,就猛地被秦逸扯住了胳膊,顺势捂死了嘴巴。 “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老实出去等我。”秦逸压低了声音在王悦耳边恶狠狠地叮咛一声,松手的同时,狠狠将王悦推去了屋外。 “王悦,她……”别看方芳胆小,可眼睛却厉,不巧扫见秦逸诡异的举动自眼前一闪,霎时好像要替她说话的王悦便被推出了门去,方芳不禁有些胆战心惊地往屋外望去。 “怎么?芳芳姑娘是想起什么来了?”秦逸为人处世一向油滑,谨慎,见方芳似是看出什么蹊跷,忙遮掩道,故意揪方芳的马脚。 “没,没。只是,这屋里……”方芳面露难色道:“就我一个女儿家,觉得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就算不认识,也想找个女儿家说说话。” “这样。”秦逸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这好办,本殿即刻修书回凌月,与母后那里讨几名女婢来,任芳芳姑娘随意差遣。”凌千钧果然大手笔,竟不惜要人快马加鞭回凌月,将宫中的宫女运来给宿芳芳使唤。 “这?”方芳的脸色又是不好看的一僵,这世子殿下是盯上她了还是怎的,怎么好像猫见了鱼般,咬上就不松口?!且方芳心里犯了嘀咕,她草率地决定扮那女人究竟是错是对,那女人竟连凌月世子都熟识的。 “不劳世子殿下费心!”就在秦逸将要启口时,忽闻屋外传来了男人浑如天籁之声:“吾皇已与楚王及可倩郡主快马加鞭而来。大概晚些时候便可抵达。” 吾,吾皇?!方芳听得汗毛倒数,冷汗如雨。吾皇?难道是他们武云国的皇帝吗?怎么那女人竟还与皇亲国戚有关系,什么王啊郡主的,方芳哪里听得懂。她只是个出身乡野的穷丫头罢了。方芳只觉得越听越瘆人。 这来人是谁?光顾着注意来人口中的话了,方芳一时竟忘了辨识来人的身份,这人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好像早前曾与她见过面的,这男人不就是那伙人中,见到她后,最为欣喜,可听闻她失忆后,又甚是绝望的那个俊逸绝尘的男子吗? 想到那男子的样貌,方芳不禁整个心都怦怦然起。可当男子迈步进屋的刹那。 方芳仰头望见不禁发出有如白日见鬼般地惊恐呼喊:“鬼,鬼兵……”完整的话来不及出后,胆小怯懦地方芳便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第191章:解铃还须系铃人 见方芳鬼鬼的吭哧了半晌,两眼一翻吓得昏死了过去。赫连冥烨及秦逸不禁私下里偷偷交换了记眼色。这个‘芳芳’想必并未失忆,失忆一事是装的。不然她又岂能轻易的辨认出赫连冥烨脸上叩得狰狞鬼面,且眼前的女子未来及出口的全句应该是唤鬼兵队。 这点赫连冥烨及秦逸二人听闻女子口中不由盈溢出的那个兵字时,便也确定无疑。按理说若是眼前的女子真失忆了,且是连他们是谁都忘了,又怎会记得这鬼面一事。既是她能道出鬼兵队,就绝对未失忆。 此时只见赫连冥烨心情繁杂地将脸上的鬼面盈盈取下,曝出俊逸容颜的同时,亦见到凌千钧多事的疾奔到床前,伸手一揽将被吓昏的女子紧拥入怀,林千钧的目光只定定地集中在昏厥的方芳身上,未曾察觉到赫连冥烨及秦逸二人的异样。 林千钧启口便对赫连冥烨埋怨道:“摄政王这样作何用意,芳芳姑娘好不容易苏醒,竟又被您吓昏过去,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本殿……” 只是,不等林千钧的话说完,赫连冥烨已调转过身,捏着半张狰狞鬼面,信步向外。边走赫连冥烨边在心中揣测:这女人不是芳芳,不是属于他的小女人,想必这便是小女人口中的那个真方芳了,陈澄的未婚妻,可真方芳为何会在这里,她们又是怎样互换身份的?会是陈澄的阴谋吗?没有理由啊,陈澄会弃真方芳不顾,劫走小女人!且陈澄把小女人劫走又去了哪里,这是个未知。劫去的理由是什么,还是个未知。一连串的未知,搅得赫连冥烨的脑袋快炸了般。与陈澄交手过多次,赫连冥烨头一次觉得陈澄竟是如此棘手的人物,竟让他琢磨不定。 “摄政王?!”此时,凌千钧才醒觉到赫连冥烨的举止反常。若照往日,赫连冥烨早就冲上来与他抢人了,直接宣布宿芳芳的归属权,可眼下赫连冥烨竟熟视无睹调头就走,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打击太大的关系,就在凌千钧胡乱猜想时。 “秦逸,王悦,芳芳就暂交予你二人照料,本王偶感身体不适,先回房歇息去了。”赫连冥烨冷冷道出一声,这番说辞的用意,秦逸再明白不过,这个芳芳是假的,鬼王见众人皆未识破,被蒙在谷里,便故意不戳穿,似有意将计就计。 “是。”秦逸抱拳拱手道。 “秦逸,你家主子没事吧?”凌千钧见赫连冥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禁起了疑心。照常理说,就算打击再大,赫连冥烨也不会如此,弃宿芳芳于不顾,更何况还这般放心的把宿芳芳交予他手,不对劲,很不对劲! “兴许没事,兴许有事,主子的心意,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哪里猜得透。”秦逸打马虎眼道。料定凭借凌千钧的睿智头脑,只怕是已瞧出了些端倪了,不过,秦逸故意回应,给凌千钧布下一道迷魂阵法。“毕竟,我家主子已向吾皇奏请,恳请吾皇赐婚于他,可眼下,芳芳姑娘这一失忆,只怕对主子的打击甚大,主子也没料到会成此等变故,奏请吾皇的书信上又未曾明示赐婚的对象,现在可好?也不知道芳芳姑娘几时能恢复记忆。” “赐婚?!”凌千钧当即嘴巴撑得溜圆。 “可不是,世子殿下不是撞穿过吗?就是攻打胡阳关那晚,我家主子去找的芳芳姑娘就是去商议赐婚一事。” “哦,原来是那晚。”经秦逸提点,凌千钧这才想起撞破的那晚,离开时听闻赫连冥烨与宿芳芳打情骂俏,宿芳芳说什么等赫连冥烨娶她,原来竟是这个用意。“那就怪不得了,摄政王会如此难过,遭逢这么大的变故。谁又能承受得住!”凌千钧嘴里说着惋惜之词,心里却似抹了蜜般。这么说来,岂不是老天助他,这样,他与赫连冥烨便有得一争,同处于一条起跑线,只看谁下得功夫深了。 听闻凌千钧此声意味深长的惋叹,秦逸眸底的精光一闪而过,佯装为赫连冥烨痛心疾首道:“哎,这种情况最难办了,殿下您刚刚也听我家主子说了,楚王及可倩郡主也随吾皇一并来了,可倩郡主往日待我家主子一向极好,别是皇上一不小心会错了意,天!”秦逸冷冷抽气,低呼一声:“那可就糟了。不行,我得去知会主子一声。世子殿下,您先代我看下芳芳姑娘可好?” “好,好!”凌千钧乐意得合不上嘴,岂会说不好。 秦逸焦急奔出,险些和屋外隔墙有耳的王悦撞个满怀。 “你竟……”王悦似想骂秦逸,话来不及出口,就被秦逸一把紧掩住了嘴。 “走。”秦逸再一提王悦的胳膊,王悦不肯走,怕凌千钧对方芳动手动脚,可秦逸却不肯让王悦留,硬拖着王悦冲向了院外。 走了甚远,王悦气愤难休地狠狠一甩,挥开秦逸的胳膊,就差指着秦逸的鼻尖骂了:“你疯了?竟留凌月世子跟方芳独处,你不知道那凌月世子没安好心,还有鬼王与方芳的事,你怎能说给他,你……” “那不是芳芳。” “什么?!”王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方芳?” “没错。”秦逸一颔首:“至少不是后来出手帮你的那个。”秦逸不禁有些后悔,当时他干嘛要逗弄王悦这个蠢女子,对王悦欺瞒未曾说明,现在要对王悦解释那么多,想想秦逸都觉得累,况且以王悦的脑袋,只怕是他嘴皮子磨破了,王悦也难想明白! “什么后来不后来的?!”果然,秦逸狠狠一抚发痛的额角,对于王悦这个蠢女人来说,方芳只有一个。 “此事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与你说。”秦逸努力地将王悦当初刺杀时,被撞晕后的事情与王悦说个明白,再把宿芳芳与方芳不是同一个人的事情也说明白,最后为了区分两人的不同,秦逸说到宿芳芳时,只称呼宿姑娘,说到方芳时,只简称那女人。 “这怎,怎么可能?!”秦逸道出的实情,令王悦惶恐不已,也不知是秦逸讲得透彻,还是王悦的脑袋突然开窍了,王悦竟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从刺杀鬼王的那刻起,方芳就被掉包了,而现在不知是什么原因,又被调回去了!” “对!”秦逸吃惊地盯着突然变得聪明伶俐的王悦。 “那不对啊。”王悦大叫。 “怎么不对?”秦逸开始觉得脑袋疼了。 “你听着,我给你分析分析。我一分析,你就明白了。” 一听王悦嚷嚷着要给自己分析,秦逸登时脸色难看的一沉,就王悦这个榆木疙瘩的脑袋,竟还敢给他分析,只怕是越分析越乱,回头再把好不容易理解的给分析乱了,那就搞笑了。秦逸欲阻止,已来不及了,只听王悦好似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道。 “方芳是被林梦妍吓跑的,她既是跑了,就没有理由再折回来,且她回来,不该回家吗,为何会来前线,想来,她来前线只有一个目的,来寻陈澄。而那位宿姑娘,她既不是方芳,就一定不喜欢陈澄,既是喜欢鬼王,那她就有什么理由会离开鬼王,更不会跟陈澄走?”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这么一大套!”王悦看似分析的井井有条,不过秦逸却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王悦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那位宿姑娘肯定不是自愿走的,而是被陈澄劫走的。” “你说的这个,我跟鬼王早就清楚了。”秦逸早就想到的,赫连冥烨更是不再话下了。 “什么?你们早知道?”王悦表示她可是想破了头才想出来的。 “不然鬼王又岂会带我们连夜追赶。”秦逸就知道,绝对不能指望王悦这个榆木脑袋。半点都指望不上。 “那你可知,陈澄劫宿姑娘去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若知道,你觉得鬼王与我还会在此干着急吗?”秦逸狠剜了王悦一眼,仿佛看白痴般。 “也许我知道哦。”王悦露出了一脸的得意之色。 “你知道?!”这次秦逸可是吓得不轻,难得王悦的脑袋如此好使一回儿,可很快秦逸便反应过来,就凭王悦的脑袋,只怕她所谓的知道,也等于不知道。“算了算了,你的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秦逸一脸地兴趣缺缺,转身便走,王悦气急败坏地在秦逸身后猛嚷:“姓秦的你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听都不听,直接走人!”王悦嚷完,秦逸依然不理她,王悦将心一横:“前两天我听步兵营的人说,陈澄曾收到过一封家书。” 腾的一下,秦逸好似被雷劈到般地立定于当下。 “据我所知,陈澄没有家人,怎么会收到家书呢?”王悦拿话挑唆秦逸。 秦逸好似只猛虎般,倏然调头,几步跃了回来。手勒住王悦的胳膊:“是那个方老伯写给陈澄的家书,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王悦不可思议道,她还没说呢,秦逸是怎么猜到的。 “原来如此,解铃还须系铃人!”秦逸道完这声,调头便往赫连冥烨的住处奔去。 “什么铃啊人的。秦逸你搞什么?”王悦紧追秦逸不放。 第192章:可能是瘟疫 “咳咳,咳咳——”宿芳芳与陈澄日夜兼程,终于在一日的午后来到了方老爹所在的村落。还未进村,宿芳芳就听见在村头农田里务农的农夫咳声大造,非但干活的农夫咳得厉害,就连给农夫送饭回村的妇人及孩子都是轻咳声阵阵。 不大对劲啊!听闻村里人大多都在咳嗽,宿芳芳的眉头拴紧的同时,心也跟着不禁向下沉,别是生了什么疫病才好,怎么好像全村的人都生病了的样子。不对劲,真是太不对劲了! “芳芳再往前走,便是方老爹的住处,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叮咛你的。千万别喊错!”陈澄生怕宿芳芳的身份被方父识破,叮咛再三道。 “明白。”趁着日夜兼程宿芳芳已将陈澄的叮咛全部记下,每时每刻不在心中反复地念叨,数遍后,已是背得滚瓜烂熟,就算要她倒背,她都能背得上来。 “恩。”陈澄见宿芳芳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感到平静了些许。可眼见着方家的破落长院门越来越近,陈澄的心便跟着跃进的马蹄的哒哒声,越跳越快,心中则是一个劲地祈祷着宿芳芳千万别出错,千万别出错,别露马脚出来。 “陈大哥,催马再跑快些,家里好像出事了!”宿芳芳这一唤,把陈澄唤得一愣。 陈澄下意识地以为坐在马前,他护着的人是方芳呢,结果一定神,才发现,他竟看失了神。陈澄心中懊恼,也不知他这是怎了,自从宿芳芳为他搌泪开始,他就好像神经不济,仿佛中了邪般,总是恍恍惚惚的。两次,错把宿芳芳看成方芳了。 方家的院门近在咫尺,宿芳芳瞧出了端倪,催促陈澄赶紧催马快跑,隐隐地她见方家人头攒动,认定必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方丫头你跟澄小子可算是回来了,你爹,你爹他快不行了。撑着一口气没走怕是就等着你回来呢,你快进屋看他最后一眼吧!”宿芳芳与陈澄刚一进院,马还未来得及下,就见老村长焦急奔出了茅屋,朝他二人跑来,老村长一见宿芳芳与陈澄当即哭天抹泪,泣不成声。老村长边说边咳,这一咳不要紧,还喘上了,老村长差点没先背过气去,走在方父前面。 “什么?我爹他快不行了?”来自现代的宿芳芳,宿爸爸走的就早,在芳芳十九岁那年不幸病逝,仅剩母亲和宿芳芳相依为命,如今一听方老爹不行了,宿芳芳当即两眼模糊,不禁触景生情,忆起了父亲临终时的一幕。 “是。今个儿早上,我跟你婶子来给你爹送饭,就发现他已经烧得人事不知,浑浑噩噩地直说胡话,连饭都咽不下去。这会儿的胡话都说不出来了,两眼皮向上翻,怕是……”老村长说着说着又哭咳喘上了:“你快,快进屋看最后一眼吧!” 宿芳芳焦急下马,不等老村长引她往里走,便已率先冲进了茅屋中。 茅屋里地方不大,挤得满满的全是人,人们个个哭丧着脸,大多哭得又咳又喘泣不成声,又得咳喘的厉害,憋得脸青一阵紫一阵的挺吓人。宿芳芳顾不得管这些站着哭的,先奋力地劈开众人,挤向床头。 一见重病的方父,宿芳芳不禁再度想起了病逝的父亲,一时间泪水好似断了线的珠子噼啪落下:“爹,女人回来了。”宿芳芳这一哭,一下带动了屋里人跟着嚎开了。 不过,宿芳芳哭的俨然没村里的人凶,因为她不敢光顾着哭,还惦记着从阎王爷的手里,将方父的命夺回来呢,只见宿芳芳横手狠狠地一抹脸上的泪花,飞快地逃出银针包裹,铺展开。 “方丫头,你这是做啥子?你爹他不行了,你就让他安生去吧,还折腾他干啥子呦?!”不等老村长启口,只见几个村里没见过世面的老头妇人围上来,噼里啪啦地数落起宿芳芳的不是来。 “陈大哥你带他们出去,我要施针救我爹,他们在这,我怕分心。”宿芳芳才刚学会银针过穴术不久,不敢分神,生怕穴位掐不准,救不回方父的命,想讨个清净,可现在村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这么劝,她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行。”陈澄似是在村里颇有些威望,就连老村长都很给陈澄面子,陈澄三言两语的话出口,就把老村长及挤在屋里的老老少少全请出了门去,不过,村里人却依旧不肯走,全挤在方家的长院里等着听信。 “澄小子,咋几年不见,方丫头长脾气了?”老村长刚听宿芳芳口气不佳,不禁生了猜忌。 “是撒是撒,咱们方丫头那性子柔着呢,那小嘴巴巴的甜死个人了。几时这么凶巴巴过,还把我们往屋外撵!”村里老老少少对方芳印象颇深,自觉得凶神恶煞撵他们出门的宿芳芳很不对劲。 “芳芳见父亲病重自是心急了些,她也不是把故意把大伙往外撵,是着急给父亲治病,才撵大伙出门,大伙千万别在意,芳芳说话不周的地方,我带她给大伙先赔个不是。”陈澄已方父病危为由,替宿芳芳打晃子道。 “澄小子,不是婶子我瞎猜啊,而是方丫头掏出来的那东西行吗,怎么跟我给我家糟老头子缝衣服的针笸箩似的。”老村长的媳妇沉不住气地打听道:“那东西能救人吗,别在给方老爹扎出个好歹来。”老村长的媳妇没见过世面,也拿不准,不知道宿芳芳掏出来的那是个啥。那东西模样像缝衣针,可比缝衣针要长,让缝衣针扎一下挺疼的,若让东西扎进肉里,老村长的媳妇想想就觉得肉疼。 “毛婶子,那针可不是缝衣针,那叫什么针?”陈澄也叫不上名来:“芳芳曾经用那针给丞相家的千金医过脸。还给林梦妍医过毒。”陈澄说完,不禁心中暗道一声:毁了!他怎么一不小心把林梦妍给说出来了,这下,怕是村里人又得跟他打听林梦妍的事了,他可怎么说啊! 没想到,村里人的注意力竟全集中在陈澄后出口的前半句上。 “丞相家的千金?天娘嘞!”老村长可谓是村里最见多识广的,可老村长这般见多识广的都未曾见过比他官还大的呢,丞相家的千金,老村长及全村人都听傻眼了。不禁抽着凉气地低呼。 “方丫头这么好的手艺是从哪学来的?”老村长的媳妇似是个明细人,三年前出门的方芳可是干嘛嘛不行的货色,咋一回来,就成仙女,还能给人医病了。 “是狼神爷爷教的,芳芳她曾进过一次无尽森林。”陈澄编瞎话道,其实也不算是胡说八道,宿芳芳的医术确实是从那次林中归来才学成的。当然,这些陈澄并不知道,他不知道宿芳芳的本事是从哪学来的,也许宿芳芳本来就会。 “娘嘞!”村里人再度发出惊呼。“那林子可险着呢?又那么一句古话:嫁不嫁鬼王,入不入无尽。”说的就是无尽森林的凶险。 陈澄也不知这话是谁口中传下来的,总之,从陈澄记事时起,他就已听过这话不下百次了,且并非他们一个村传,许多村子都知道,这还是方老爹告诉他的,想到这些,陈澄不禁苦苦一笑,宿芳芳非但进过无尽森林,且还进过两次,非但与鬼王结识,且还嫁定了鬼王。 “哎。也不知道方丫头能不能把方老爹的命捞回来。”老村长掏出旱烟袋叼在嘴里吧嗒吧嗒才抽了两口,就又咳得直喘,后来,老村长咳喘得竟连旱烟都抽不了了。 “毛老爹您没事吧?”陈澄见村里人大多都在咳,起初没太在意,可现在见毛老爹抽口旱烟都咳喘得脸色发青,不禁觉得事情不大对。 “没事,大伙原先就有这毛病,以前也咳喘过,就是没现在这么厉害,许是这几的天不好,一会儿冷一会儿热闹的。”毛老爹没太在意,因为以前村里也闹过类似的病症,也有人又咳又喘的,不过没个三两天的便好了,毛老爹以为这是小病,是天气变化无常闹的。 “我爹起初生病的时候咳得厉害吗?”此时,就见方家的茅屋门轻启,宿芳芳推动屋门从里面走出来,虽是一脸的疲倦,却是难掩地露出一抹欢喜地浅笑。 “方丫头你爹的命保住啦?还打不打紧?”毛老爹顾不得回宿芳芳的问题,先打听起方父的病情来。 “恩,没事了,已经不打紧了,烧也退了。”宿芳芳果然妙手回春,三两针下去就将方父从鬼门关给捞了回来。“毛老爹您还没回我的话呢?我爹他起初生病的时候咳过吗?”宿芳芳在屋里听见陈澄跟老村长唤毛老爹,就跟着唤起来。 “你爹他起初生病的时候好像咳过吧?”毛老爹不是个细心人,这些细节上的东西,他没太在意。 “方丫头你爹他咳过的,而且咳的很厉害,糟老头你咋忘了。当初你还笑话过方丫头她爹,说她爹这老病秧子又犯毛病了!”毛婶的一句话,当即说得宿芳芳笑脸退出,阴霾浮现。 “怎了,芳芳?”陈澄见宿芳芳脸色不对,忙压低了声音询问。 “若我没猜错,这是极可能是瘟疫。”宿芳芳没见过瘟疫不敢打包票,只猜测道,除非有第二个人发病,她才能断定。 第193章:瘟疫来袭 “瘟疫?!”陈澄吓得止不住地嚷出了声。 “嘘!”宿芳芳一抬手,使劲一把,将陈澄的嘴掩住:“别叫那么大声,具体是不是瘟疫,我也拿捏不准,只是猜测罢了。你这样乱嚷乱喊,很容易吓坏村里的百姓的。” “瘟疫?!啥叫瘟疫啊?”这个村庄似是百年难得的闭塞村庄,陈澄大嚷出瘟疫,村里人连带毛老爹在内皆不知道什么是瘟疫。 “就是,就是,你们这样的咳嗽,就叫瘟疫。”宿芳芳一见村里人孤陋寡闻,竟连瘟疫都不知,忙敷衍道,生怕一旦给村民普及了瘟疫的概念,会闹起村民们的恐慌。 “哦,哦,这样。”毛老爹嘴角一拉。 “对了,毛老爹,咱村最近死过人没?”若是瘟疫的话,现在就必须着手控制疫情了,若再任瘟疫发展下去,只怕届时凭她一己之力,会很难控制,忙到手忙脚乱也无法保住全村百姓的命。当然若要控制疫情,就得先找到发病源就地焚毁。 “村里最近没死过人啊!”毛老爹一脸狐疑地望向宿芳芳。虽说生老病死很正常,可他们村近来哪家都没有老死或是病死的人,毛老爹猜不出宿芳芳开口问自己村里最近死没死人的用意。这方丫头怎么稀奇古怪的? “是吗?那咱村若是死了人都葬……”宿芳芳正欲往下问,被陈澄以手肘狠狠顶了一下腰眼。疼得她呲牙咧嘴,没吭出下半句。 “回头我带你去,别再多问了,村里人会怀疑的。”陈澄压低了声音,紧贴在宿芳芳耳际,低低叨咕道。只是,听陈澄叨咕的宿芳芳没脸红,陈澄这叨咕的脸红得快堪比西下的日头般红似火。 因为宿芳芳一听陈澄肯为自己带路,省得自己东问西问的瞎打听,当即便露出了欣喜地笑脸,陈澄不巧正撞见宿芳芳的甜笑,立即羞红了脸颊。 “方丫头你与澄小子的婚事啥时候办啊?”村里不乏没眼力的人,不过可能此人也是好心,见方父险些被阎王爷急招了去,惦记着让方芳跟陈澄赶紧办事,好冲喜。 “我爹现在病还未愈。”宿芳芳赶紧推出方父来打晃子。 果然,村民却是好心:“就是因为方老爹现病着,你们才要赶紧办事,好给方老爹冲喜!” 村民的好心,再度搅得陈澄臊红了脸,陈澄心里正在合计,不如趁此机会,再让宿芳芳帮他个忙,冒充方芳应下这门亲事,届时,等他找到了方芳,再把宿芳芳还给赫连冥烨。 “芳芳,依我看……”只是陈澄的如意算盘没打成,就听宿芳芳磕巴都不大的直接回绝道。 “冲喜的话就免了吧,我爹他老人家命硬,又摊上我这么个乖巧女儿,我已把我爹的病医好了。这三两日的好生调养着的话,没个四五十年的,我爹他老人家还见不了阎王。” “呃——”一下子,陈澄立在当下干瞪眼。而等着喝喜酒的一票村民也全愕然于当场,怎么这方丫头这次回来,竟跟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这脾气也不知是长了多少,竟是说话这么直冲直冲的。 一见村民们与陈澄皆大眼瞪小眼的愣着不开口,宿芳芳便知道她的话说得太冲了,以方芳的怯懦性子,定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忙改口道:“毛老爹,毛婶,各位大叔大伯大娘您们别跟我这小丫头一般计较,我这才回来,又忙着医我爹的病,才把我爹从大鬼门关给捞回来,您们这又让我跟陈大哥结婚冲喜,说得好像我爹命不长似的,我这心里头不舒服,就说话冲了些。” 一听宿芳芳说软话,村民们这一听,宿芳芳说的还真有那么点道理,心里犯的疑心病也就跟着去了一半了。 “等我爹醒了,身子养得好些了,我会考虑跟陈大哥的婚事的。届时还要靠各位多帮忙照应着点呢。”宿芳芳的这句话,说得陈澄眼睛贼亮,一时间,陈澄泯灭地希望,再度星火燎原。 “行,方丫头都放出这般话来了,届时,你若真跟澄小子办事,要人,要物的尽管开口便是。”闭塞村里的人性子直,也豪爽,不计较什么钱啊物的,都是各家有事,几家伸手帮忙。 “嗳。”宿芳芳嘴上应着,头皮却不由地一紧,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她可能摊上事了,且是摊上大事了,不然陈澄干嘛在她背后,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放。 “对了。”见村民们要走,宿芳芳忙着启口道:“谁家的娃或大人要是在夜里头咳得难受,又发起烧来,就赶紧来我家找我。千万别硬撑着。” “行。”毛老爹替全村人应道:“方丫头这股子热心肠一点没变,还是咱村的方丫头,出去啥样,回来还啥样。放心吧,方丫头你这有手艺,谁又个头疼脑热的回头准往你这跑,届时你可别嫌我们搅你!”毛老爹说一句话,咳个四五回,宿芳芳有心想把毛老爹留下,给毛老爹看看,可又怕毛老爹多疑犯疑心病,且她手上又没带药草,便只好咬着嘴唇没开口。 送走了众村民,宿芳芳在方家一顿翻腾,从方家翻腾出一只竹篓来,又摸出把镰刀,肩跨竹篓,镰刀丢竹篓里,宿芳芳便跟陈澄借马骑。 “你借马干嘛?”陈澄不放心,生怕宿芳芳医好了方父就要跑路。 “我想进山采药。”既是猜测村民有感染了瘟疫的可能,宿芳芳便不想坐以待毙,想从山里挖些草药预备着,以备不时之需,看方父的病症,宿芳芳揣测这瘟疫可能是热疫,她得进山挖点退烧的草药来。不能每个病患都用银针过穴术医,她手上就一副银针,若是一连好几人同时发烧,怎么办?! “今天不行,明天一早我陪你去。”陈澄阻住宿芳芳道:“今天天色晚了,跑到山脚天就黑了,天黑挖什么草药,挖草药也得白天挖。” “也对。听你的。”听陈澄言之有理,宿芳芳便没与陈澄争论,卸下背篓丢在地上,捧起一旁的白开水碗,专心地照顾起方父来。 “谢谢了。”陈澄见宿芳芳全心全意地照顾方父,就好似对自己父亲般,不禁心中感激不已。 “不客气。我爸去世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仔细一看方老爹跟我爸长得还有真有点神似呢,我就当尽孝了。” 爸这个字眼,对陈澄这古人来说很是生疏,不过陈澄能听懂,宿芳芳的这个我爸就是我爹,爸就是父亲的意思。“令尊过世了?” “恩。有九年了。”宿芳芳轻舀着汤碗里水送进方父的口中。“那年我刚好十九。” “你比方芳大这么多?竟还没嫁人?跟我同年。”陈澄很是吃惊,没想到宿芳芳竟跟会跟他同岁,比方芳年长九岁,这么大的年龄差,他竟一点都没看出来。 “哈?!”宿芳芳也是吃惊不已:“我看起来有那么年轻吗?年芳二八像十九的?” “你不报年龄自然看不出了。”陈澄一撇嘴,不像是哄宿芳芳开心的样子。 女人都喜欢听人夸自己年轻,宿芳芳也不例外,嘴咧似瓢般:“我们那里不流行早婚,讲究万生晚育。赫连看上去好像跟你年纪相当吧。”宿芳芳想起赫连冥烨的相貌,与陈澄做比对,下结论道。 “赫连冥烨?你竟拿我跟他比!”可能是宿芳芳的比喻不当,总之陈澄很是恼火。 “怎么?不能比吗?”宿芳芳觉得没什么,可陈澄怎么就像是吃了火药般,憋着一股火气没处发呢。 “不是不能比,而是……哎。”陈澄欲言又止,好似想说什么,却又与人曾发过重誓的样子。“总之,那家伙肯定不止我这个岁数,他绝对没我这么年轻。” 陈澄一句话逗得宿芳芳哭笑不得,这陈澄是怎么了?童心未泯不成?一会儿哭鼻子,一会儿竟又为了岁数而冲她发起脾气来。 “是。赫连他绝对没陈大哥这么年轻。”对付小孩子脾气的男人,宿芳芳自有她的办法。 可宿芳芳却不知,陈澄没闹小孩脾气。“你不信我?”听闻宿芳芳的搪塞,陈澄更为气恼,许是被宿芳芳激的,陈澄脱口而出道:“他赫连冥烨在朝为官就不止二十八载,他……” “不止二十八载?”宿芳芳匪夷所思地重复着。从赫连冥烨的长相判断,宿芳芳断定赫连冥烨撑死三十岁出头,可若照陈澄所说,赫连冥烨在朝为官就不止二十八载,那岂不是说,赫连冥烨穿开裆裤时就已为皇帝效力了,这怎可能! “他,他……”脱口而出的瞬间,陈澄突然忆起他曾与人发过的重誓,说与不说间,重誓言的陈澄慌乱改口道:“我只是想说他岁数比我大,不想你拿他跟我做比较。” “真的?”宿芳芳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陈澄定是在欺瞒她什么,从陈澄前后不一的话语便判定。 咬紧牙关,陈澄想从牙缝里挤出‘真的’两字,却发现说出这两字竟比登天还难。 当当当——沉重的叩门声像要砸穿门板般,更是一下震断了屋中二人的交谈,只听屋外有村民焦急喊道:“方丫头,方丫头不好了,出事了,毛老爹家烧起来了!” 若不小心会错意的还以为毛老爹家的房子着火了,可宿芳芳却一下听出,这是瘟疫来袭了! 第194章:瘟疫前的神秘访客 若不仔细听来人说话,只怕会听错,还以为是毛老爹家起火了,而宿芳芳扎耳朵听闻,一下便听明白了,是毛老爹一家人全体发烧了。 “果然是瘟疫。”宿芳芳低低一声,只是这疫病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源头在哪呢。时间不等人,一刻也不容宿芳芳多想。“陈大哥,你背上竹篓,牵上马,我们去趟毛老爹家。”本来,宿芳芳是打算明日再去山上挖药的,不过,眼下情况危急,许是等不到天明了。 “行。可是……”陈澄刚把竹篓吊挎上肩头,忧心忡忡转望向床上双目紧闭的方父。 此时来人的拍门之声再度响起。 “方丫头?方丫头,你在里面吗?方丫头,澄小子你们在就应个声啊,可真是急死个人。”赶来求救的村民急得六神无主。听见屋里有响动,可喊却没人应,村民生怕今日看见的是假象,回来的宿芳芳其实不过就是长得像方芳的仙女,仙女救完了人,就飞走了。 “在。”伴随着应门声,宿芳芳一把将门扯开。眼前这村民,宿芳芳稍有些印象,是早前扎堆在方父屋里的一个,就是当时的那个热心肠劝她冲喜的人,这人似乎也姓毛,是毛老爹的本家亲戚。 陈澄早前予宿芳芳普及过村里的知识,这村名为毛家村,姓毛的人居多,像方父一样的外姓人大都是后迁入毛家村的外乡人,不过毛家村因地理位置偏僻,村子闭塞,所以乡土气息浓重,民心也极为淳朴,秉承着来者皆是客,更何况像方父这样的,为人既慷慨,在村里学识又最为渊博,心地善良地收养了一儿一女就是陈澄及林梦妍二人,毛家村人见方父一个糙老爷们拖家养活一儿两女的不容易,便待方父亲如本姓人般。 “澄小子你这是做啥?咋还要背着方老爹一并过去啊?方老爹这不还没睁眼呢吗,哪里禁得住这折腾啊,不如放心的把方老爹交给大伯我,由我家来照料?”毛大伯见宿芳芳肩背竹篓出来后,陈澄竟将背着方父一并走出,便好心招呼着,说是可以帮忙照料。 “不了,大伯,这是我的意思。”宿芳芳婉言推拒道,一见来人,宿芳芳突然生了个主意:“大伯您来帮忙搭把手,陈大哥你用刀把我家的门板整块劈下来,做成担架,跟大伯抬我爹过去。比马驮着强。我爹少受罪。” “担架?!”陈澄与毛大伯不禁面面相觑:“方丫头,啥子叫担架啊?”非但毛大伯没听过,陈澄也表示闻所未闻。 “就是类似于床板的东西。”宿芳芳指向屋里方父曾躺过的床,忽然竟发现原来方父的床竟是用门板拼凑成的,所谓的床柱不过就是几块石头垒的罢了。“陈大哥,不用了。”宿芳芳赶紧唤住抽刀去劈门的陈澄:“直接把我爹抬回床上,搭床板就行了。” 听闻宿芳芳出口的指使,毛老伯不禁感触颇多,喟叹道:“方丫头你这外乡来的就是比我们懂得多。早前,村里人都劝你爹用泥垒床,可你爹偏不肯,说什么图方便,闹了半天,这东西是比俺们泥垒的强,还能抬着走。你爹准是预测到今天的事了,所以留了这么一手。” “呵,呵——”宿芳芳不禁发出单音节的冷笑,看陈澄的表情,宿芳芳就知道方父的用意肯定不是用床做担架,担架这东西,在这里怕是没人知道,方父之所以用门板做床还真就只是为了图个方便,建造的时候方便,因为宿芳芳早前不巧就睡过这样的简陋床,不过那时她在床底藏了人,那床死得极惨,被赫连冥烨的狠狠压成了两段。再后来宿芳芳接触的床,不是泥垒的,就是草垫,要么就是古代的高级床,所以她便一时也没想到方父的床会是门板搭的。 宿芳芳等人用床板搭起方父,直奔毛老爹家。 一进院子,就见毛老爹家的院子里如同早前方父家的院子般竟也扎堆围了一群人,大伙似是无能为力,已开始商量着给毛老爹一家置办棺材发丧下葬的事了,一见宿芳芳来了,众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方丫头,你快给毛老爹家看看吧,他们一家人都快不行了。尤其是毛蛋那伢子烧得像你爹一样,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众人见过方父的症状便知道,说胡话便是离死不远了。 “人呢?我去看看。”宿芳芳边问边吆喝众人别闲着,宿芳芳打量了一下,毛老爹家的敞亮院子能用,要村民们就地搭个露天的草棚出来。又吩咐下去,等草棚搭好了,谁家有咳喘憋厉害的都别再耽搁,赶紧都喊来,拆门板,抱被子,各家都张罗着帮着照顾着点,把重病号全都搭进草棚里来。 宿芳芳一声令下,众人立即忙碌开来,因民风淳朴的关系,宿芳芳担心的事情并未出现,村民们皆不是各扫门前雪的自私人,村民们先将宿芳芳说的露天草棚搭好了,这才又转投投奔各家家中寻找重病患按照宿芳芳说的,拆门板搭来草棚里安置。 “毛蛋怎病得这么重?”仔细地替毛老爹一家人诊治过后,宿芳芳发现除了方父的病,就属毛蛋的病情最重。可按理说,不该如此,听村民讲毛蛋这娃的体格比平常的娃都要好得多,而方父则属于长期体弱多病型,会病重不足为奇,可毛蛋就不一样了,病这么重肯定是有别的原因。且听村民还说毛蛋咳喘病患得最早,而方父咳喘病比毛蛋患得晚,只怕这病还是毛蛋传染给方父。 “不知道啊。”村民们口径一致道。谁也不知道毛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可以说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娃儿嘛,淘气难免的,去哪玩都有可能,他们这些大人哪里看得住,一眼没看着,就跑没影儿,这都是常事。 “芳芳,方老爹咋办?也一并抬草棚里去?”眼瞅着草棚搭好了,陈澄走去问宿芳芳。 “恩,不过记得,重病号放一边,把我爹搭到另一边。” “好。”陈澄不知道宿芳芳这样做的用意,不敢违背,听命行事道。 “陈大哥,记住别要村民照顾我爹,由你来看着我爹。还有不论喂饭,喂水前都先把手洗干净。”宿芳芳叮咛完,飞快地跻身救治毛老爹及毛婶,至于病得最重的毛蛋,宿芳芳只给毛蛋先针一针救命针,撂在一旁没管。 “方丫头不该先医毛蛋伢子吗?”有村民不解道。 “不呢。毛老爹及毛婶病得轻,又有意识,几针便能拉回来,而毛蛋……”宿芳芳斜瞄了毛蛋一眼,能不能救回毛蛋的命,就看她有没有本事分秒必争的从山里头挖到救命药了。 不消片刻,毛老爹及毛婶醒了,宿芳芳折出门去,洗手的同时,亦给银针清洗擦拭干净过火消毒。再去草棚看看被搭来的‘重病号’的病情,果然如她所料,这村人真的感染了疫病,不过现在尚好,瘟疫并未肆虐开,疫病的症状也较轻,除了体弱多病的方父,及可能是最早接触疫源的毛蛋,其他的村民皆病的不重,仅有几人出现了持续低烧的症状,还未发展为高烧,这些人只需等她进山挖退烧草药便可治愈。 而咳喘憋的村民则因在空旷的露天草棚看着重病的家属的关系,他们的咳喘憋的症状也都稍有好转。果然传染类的疾病最忌讳的就是人扎堆,只要勤通风,勤换气大多病症不会再恶化。 “方丫头,无论如何,你可都要救回我家毛蛋的命啊?”毛婶病才稍好转,醒来也没多久,怕是从本家人口中听闻她的儿子病得最重,已急得六神无主了,跪地就给宿芳芳使劲的磕头,更是一个劲的求宿芳芳搭救毛蛋的命。 “毛婶,您起来,别给我叩头,我承担不起,毛蛋的命能救我定会救的,不过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毛蛋病得太久,不像方父那样,想必已经是连着低烧数十天,才突然从低烧转为高烧,宿芳芳光靠银针过穴术,手里没有药,确实怕是捞不回毛蛋的命。 “可你爹他病得比毛蛋重,都让你给从鬼门关捞回来了,我家毛蛋只才开始说胡话而已。”毛婶看着已经烧得张不开嘴的毛蛋泣不成声。可毛婶想不透的是自己的儿子跟方父比起来,方父的病情比她儿子的厉害,方丫头又这么厉害,能把自己爹的命救回来,咋就没把握救她儿子的命,她不信。这其中必有别的原因。 “毛婶实话与您说了吧,信不信在您。”其实这话宿芳芳本不想说,可看毛婶及村民的神色,宿芳芳知道若她不说,又救不回毛蛋的命,届时只怕村民们会误以为她是根本没尽全力救毛蛋:“毛蛋是第一个发病的。村里这怪病就是毛蛋引起来的。” “怎么会?!”毛婶脸色骤变,哭容变惊骇。 “您好好的回想下,毛蛋他曾接触过什么,或是吃过什么,是什么时候开始咳嗽的?” 宿芳芳这一点拨,毛婶惊骇的脸色霎时又变得难看了几分,毛婶边骂边发疯似扑向毛老爹,似要与其拼命般:“我就说那人不是个好东西,你还收他的东西,你个天杀的,陪我儿子命来!” 第195章:救治毛蛋 一见毛婶发疯般地扑向毛老爹,且边横胳膊飞腿踹,边骂骂咧咧的嚷,众村民赶紧冲上去拦阻,而宿芳芳则是一下子便从毛婶的话里就到了关键点出来。 “毛婶,您说什么外人,什么东西?”下意识的,宿芳芳认为恐怕毛蛋的疫病跟那外人给毛老爹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你问他个挨千刀的,是他受了人家的哄骗买来的,说什么能驱邪避祸。”毛婶被村民好不容易拉开,颓然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哀哀地嚎着:“什么能驱邪避祸,我看就是个招祸的邪物,当时我劝,他就是不听,现在可好了,若是把毛蛋给害死了,我,我也不活了,你赔,你赔我儿子!”本来毛婶的哭声见小,可一想起毛蛋的病是毛老爹招揽的外人给惹来的,就又哭得泣不成声。 “毛老爹?”宿芳芳倒头望向已被毛婶打得快要背过气的毛老爹,见毛老爹愣怔怔地半晌的不知道应声,宿芳芳正打算再唤一声,毛老爹恰在此时开口了。 “我真,真没料到,那东西能出事,我见那东西做得挺好,就用一袋粗粮豆子跟那人换了来。”毛老爹也是一脸的无助,说着说着,眼睛里不禁洒落下两缕斑驳的青泪来:“起初我还以为毛蛋咳是我的烟枪给呛的,可后来……” “东西呢?”不等毛老爹的话扯远,宿芳芳赶紧跟毛老爹索要起,他从那外乡人手里换来的东西。 “东西在,在……”毛老爹踉跄着打做的土炕上爬起,正准备走到毛蛋边上把从外乡人那换来的东西取来,就见毛婶一马当先,直接从毛蛋的布枕下扯出一搭毛皮卷来。 “就这破烂玩意,他还当个宝儿,哪知是个祸害!”说着毛婶将那群毛皮卷狠狠地摔趴在地。 “毛婶。”宿芳芳一见毛婶这激动的样子,知道劝肯定是劝不住的,这事唯有等毛婶自己想开。 “你有气冲我发,你冲方丫头摔个啥,咱家毛蛋全指望方丫头给医病呢。”一见毛婶将毛皮卷发泄地砸在宿芳芳脚面前,毛老爹不禁冲自己没礼数的媳妇发了火气。 “你还好意思冲我嚷嚷……”毛婶一肚子的委屈,她也知道冲那毛皮卷泄气无用,更知道不该发脾气牵怒方丫头,可她真是心里难受啊。 宿芳芳没吭声,也没生气,兀自弯下腰,将毛皮卷从地上拾起。手在毛皮卷正反面摸了又摸,没发现什么异样,这东西也不知道距离现在有多少年的历史了,想来应该不是毛皮卷的问题,宿芳芳正准备将毛皮卷送到鼻前嗅嗅呢,忽见,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屋外疾奔了进来,横手一把,就擒住了宿芳芳送往鼻前的胳膊。 “芳芳别闻。听毛大伯说,你爹和毛蛋就是因为戴过它才染上这瘟疫的。”陈澄见屋里吵闹声不断,就守在方父身边跟几个村民打探,不问不知道,这一问吓一跳,原来毛蛋与方父的生病竟真跟毛皮卷有直接关系。村里人见过毛蛋生病这几日来,手上总围着这毛皮卷,而方父也曾跟毛蛋要过毛皮卷戴过。于是村民们便认定毛蛋,方父及村里人的病定跟这毛皮卷脱不了干系。 “没事的,陈大哥。”宿芳芳则根本不理陈澄的劝告,轻轻一挣,便将毛皮卷飞快地送到了鼻息前,嗅过上面的味道后,只见宿芳芳眉头紧拧道:“不是这东西的问题。” “什么?!”众村民不禁面面相觑,不是这东西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毛蛋除了戴过这东西,就没再碰过别的了。 “方丫头你肯定,不是这东西的问题?”毛老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珠子。而毛婶在一旁,俨然已是听傻了,嚎都不嚎了,就长大了嘴巴听着。 “恩。这东西上有股难闻的药味,若是没这药味而是动物的腥臊味的话那就不好说,不过有药味就证明这毛皮是被处理过的,不会带有什么病啊之类的。”宿芳芳向说病毒病菌可怕村里人听不懂,就含糊其辞概述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看,她总觉得这毛皮卷似没那么简单,不过一时间,她又想不出这毛皮卷哪有问题,便接着道:“这东西能不能驱邪避祸我不知道,不过毛蛋生病与它确实没有关系!” “那毛蛋这病?”不单村里人觉得奇怪,就连宿芳芳也琢磨不透了。 依旧顾不得多想,宿芳芳惦念着那支救命针的时间该是够了。便走到毛蛋的身边,准备替毛蛋施针,临施针前,宿芳芳将毛皮卷重新塞回到毛蛋的枕头下,既不是这东西闹的,那大伙也就都放心了。既是毛蛋喜欢得紧的东西,还是不要乱移动的好,万一小家伙病好了,醒了找不见,定会着急的。 “毛婶,您跟毛老爹先出去吧,我该替毛蛋施针了。”宿芳芳依旧不想有人打搅。 毛婶立在当下不肯走,后被毛老爹及村里人硬生生地拖着胳膊拽了出去。到了屋外,毛婶任村民挽着,定定地守在屋门口不肯走,任谁来劝都不好使,而此时,陈澄则挽着毛老爹去草棚里休息。 “哎。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了,所以这辈子就没好报啊?”毛老爹刚一坐下,手捧着毛老伯递来的热白水不禁长吁短叹。 “毛老爹您咋这辈子没好报了,您若没好报,那方丫头能赶回来救咱们全村人的命啊,大伙全是托您的福才得救的。”年轻的村民不停地劝毛老爹放开心。 “可我家毛蛋……”毛老爹念着村里人的同时更念着自己的儿子。 “毛老爹您可别乱想,芳芳医术高明,定能医好毛蛋的。”陈澄见毛老爹心灰意冷的样子,不禁也启口劝慰起毛老爹来。 “哎,毛蛋许就是这命,能医活是他福大命大,若医不活……”毛老爹的话未讲完,望向屋门前守着不肯走的自家媳妇:“要我跟你婶子可咋活啊!”毛老爹老来得子,本是福贵之家,不成想,福贵之家如今竟成了最为不幸的一家,偏偏老天就是看他家不顺眼,看不惯他老来得子,想收他的儿子走。 “您放心,毛蛋他福大命大,不会医不活的!”现在除了劝毛老爹放宽心,陈澄及村人谁也说不出再多的话了。 吱嘎一声,门开了。这次宿芳芳用时要比早前医治方父的时间短,众人便觉得事情似是不妙。毛蛋这伢子可能命不久矣。 “方丫头,我家毛蛋他,他咋样啊?”毛婶就守在门外,一见宿芳芳出门,率先冲了上去。 “不太好。”宿芳芳多余的话没说,只抛给毛婶这样一句。 “那,那还有得救没?”毛婶缠住宿芳芳,恳切地望着宿芳芳似隐约的已感到了什么般。 “毛婶您……”宿芳芳好像有话想说,可话含在嘴里,半晌的没启口,视线四下里搜寻,好像再找毛老爹,似向要毛老爹拿个主意般。 “毛老爹,方丫头好像有话要予您说。”村民提醒毛老爹道。 老老爹却有些精神恍惚,生怕听见宿芳芳跟他说起自己的儿子已是回天乏术要他准备后事的事,可该来的总要面对,毛老爹从草棚紧赶几步冲到宿芳芳面前,唇角打抖道:“方丫头有啥话,你就说吧,你毛老爹我扛得住。是不是,要俺家准备棺材,给毛,毛蛋料理后事?”后事两字才一出口,毛老爹的泪水再次忍不住地簌簌而下。 此时此刻,毛婶已是悲痛欲绝,哭都哭不出来了。 “不是,毛老爹您想哪去了。我是想找您问,咱村有酒吗?越烈越好的酒。” 一听宿芳芳竟没宣布儿子的死讯,而是要酒,毛老爹来不及拂去泪水就点头如捣蒜道:“有,有,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抱去。”毛家村的人自己会酿酒,每年地里产下的粮食不管够不够,哪怕是饿肚子,他们都会余下点来酿酒使。不过酿的都是粗粮酒,例如高粱酒。粗粮酒大抵都是烈酒,怂人喝不了两口便醉了的那种。 不多时,只见毛老爹颤巍巍地抱着半坛酒跑来。 “这酒可能不够!”宿芳芳一见毛老爹抱来的酒坛,不禁直拧柳眉。 “这,我家,我家就这么多酒了,这三年有些短雨水,你爹担心怕村里会闹旱灾,还说若再不幸点,村里人再生个病啥的,不屯粮不行!” “是啊。方老爹一年前就这样说了。”毛老爹话一出口,村人连声附和。 突然毛大伯叫道:“方丫头该不会是你爹一年前就推算出咱们村人会生这种怪病吧?” “不会吧?!”宿芳芳被毛大伯的这一声咋呼的脸都犯了白。方父又不是神棍哪可能懂这些。可为何他见村里连年少雨便推算出村里人会生病,还说村里可能会闹旱灾,劝村人存粮呢?难道是瞎猜的吗?可竟被他给猜中了。 “我家好像剩了点酒。”毛大伯叫道。 “我家好像也有剩些。”不多时,几名村民抱了粗粮酒回来。 “方丫头你要这粗粮酒做啥子啊?毛蛋他可喝不得这酒啊!”毛老爹叮咛道。 “不是喝的。是用的!” 第196章:夜间采药 “用的?”听闻宿芳芳的话。 村民们皆表示错愕不已。酒不都是喝的吗?试问哪家的酒是用的?再者说了用来干嘛?! “毛婶,毛老爹您二位进来吧。正好还可以帮我搭把手。这活儿轻,不至于累着,可若是这样毛蛋还不退烧的话,那我也就没脾气了,不单我没脾气,就算是在世华佗来了,只怕也是回天乏术了。”宿芳芳思索了半晌,仅向出这一个方法来救毛蛋的命了,如若毛蛋的烧再不退,她便也无计可施了。 毛蛋已是低烧了太久,这次高烧又烧得急,且厉害,宿芳芳的几针舒筋活血针下去已不见起色,可无奈,手头又没药,宿芳芳忽的灵机一动,想起用酒擦身的退烧法,来给毛蛋退烧。只是,古代没有医用酒精,宿芳芳只要用最烈的烈酒来代替酒精,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在毛婶及毛老爹的帮助下,飞快地脱净了毛蛋的衣服,宿芳芳又撕了几张干净的布料,递给毛婶,毛老爹一人一块,自己手里也捏了一块,在毛大伯的帮助下托起毛蛋挺直了腰,宿芳芳以布料蘸酒,使劲地在毛蛋地身上搓啊搓。 不多时,毛蛋的背,及胸口,脑门,脚底板全被宿芳芳用布搓成了血红色。 “别愣着,毛婶您帮毛蛋搓左胳膊,右胳膊交给毛老爹,还有腿,也全搓,搓到我搓的这样血红色为止。”在宿芳芳的指挥下,毛婶及毛老爹夫妻二人好不容易扯回了神智,忙帮着儿子搓完双臂,搓双腿。 “唔——”没搓一会儿,毛蛋疼得就呜呜上了。 听见儿子叫疼,毛婶与毛老爹手皆不禁的一颤,哪还搓得下去。毛婶干脆停了手不搓了,而毛老爹却只是顿了顿,继续搓。 “毛婶别停,不能停,不把毒火搓出来,毛蛋就得被这火活活烧死。再耽搁下去,就算把毛蛋救回来,也会烧成个傻子。”宿芳芳这一声提点,毛婶哪还敢在停着。赶紧又提起布,蘸酒使劲给儿子搓身子。 “芳芳,我换你,你去歇会儿。喝水吃东西!”陈澄把方父交予村民照料,又小心地叮咛好了。进屋来帮宿芳芳,伸手便夺下了宿芳芳手中的酒布。替宿芳芳给毛蛋搓身。 宿芳芳被陈澄挤到一旁,立刻就有村民将吃喝递来给她,接下吃喝,宿芳芳飞快地填了几口,猛灌下几口水,便从一旁又撕了块布,蘸了酒,就又挤了进去。 搓了半个时辰,毛蛋的身子由红转深红,最后都隐隐地泛了紫光,此时,宿芳芳才叫停。换了套干净的被褥,给毛蛋盖严,再把被酒抽得冰凉凉的手往村民送来的热水盆里一浸。捂温热后再提出来,轻抚在毛蛋的额梢,以自己的体温做比对。 “活了!”宿芳芳轻轻地一声,登时震惊了众人。 “方丫头还是你法子。”村们对宿芳芳赞不绝口。 “方丫头,多亏了你,不然我家毛蛋,我家毛蛋就……”毛婶难过也哭,高兴也哭,挨了毛老爹的好一顿数落。 “哭什么哭,好好答谢人家方丫头是真的。”别看毛老爹拉着一张脸看似坚强的样子,实则泪花早已润湿了他的眼眶。 “活是活了,可毛蛋还在烧,我得连夜进山挖点退烧药回来。” “这黑灯瞎火的。不能天亮再去?”宿芳芳说要赶着连夜去挖退烧药,陈澄第一个跳了出来反对。此时月上中天,夜还长着呢,夜里进山太过危险,届时药没挖着人在折里面。 “等不及的。若等天明,毛蛋再烧起来,没药的话。”那种情况宿芳芳想都不敢想,现在酒已经没了,就算有酒也不能再照刚刚的办法来个二回。娃儿的身子本就纤细,再这样搓哪得了。 “我随你一并进山。”陈澄道。 “恩。”宿芳芳也担心夜里一人进山不安全,带着陈澄,多少有个照应,若是山里碰见野兽什么的,陈澄也好能应付,而她,遇见野兽只怕只能做食物了。 “夜里进山,不行啊,方丫头使不得!”好不容易,宿芳芳劝好了陈澄,毛老爹走来,扯着宿芳芳的手不放。 “毛老爹,若不挖退烧的药回来的话,只怕……”宿芳芳生怕毛老爹没听见自己刚刚说的,正欲再说一遍,却听毛老爹截断她的话道。 “那也不能去,大不了毛蛋的命不要了。”毛老爹发狠道:“你若去了,回不来的话,村里人的病可咋整啊?现在全村人都指望着你救命呢,再说,若你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咋向你爹交代啊?!” 此时,就见围着毛蛋打转的毛婶也奔了过来,扯住宿芳芳的手道:“方丫头听婶子一句,别连夜进山,若是毛蛋天明真烧起来,那只能说俺家毛蛋命薄,老天有意收他,该着他死。可你绝对不能为了救俺家毛蛋把命搭里啊。不然全村人可咋办啊?他们还指望着你救命呢!”毛婶不肯让宿芳芳为毛蛋一人夜里进山采药。万一宿芳芳去了回不来,他们整村的人,怕是都活不成,这代价太大了。 “方丫头,你婶子说的对。若毛蛋天明真烧起来,只能怪他命不好,我们老两口认了。”毛老爹想不认命,可他不认命行吗?不能拿全村人的命给自己的儿子陪葬,他又是村里的老村长。 “知道,那我不去了。”宿芳芳听劝道。 “恩。这就对啦。”毛老爹踉跄着脚步挪到毛婶身边,两人相互依偎着,似在寻安慰般。 村里众人见里,心疼的好似拧起来般地绞痛。夜清风徐来,只听屋里毛婶哭得泣不成声,可谓要多让人揪心就有多让人揪心,距离茅草房不远的黄土墙外,时不时传来,毛老爹与毛大伯的低声商议。 “他大伯。”毛老爹唤毛大伯。 “嗳,哥哥,有啥话您吩咐着。”其实无需毛老爹说明,毛大伯已经猜到毛老爹想说啥了。 “我家毛蛋的后事,届时就要你多帮衬着了。” “嗳。”毛大伯应完声后,坚强的毛老爹哭的好似个泪人般。“哥哥,您进屋多陪会嫂子吧,这外面交给我,帮您照看着。” 毛老爹死赖在屋外不肯进屋,是担心宿芳芳与陈澄会不听话夜里闯山采药救他儿子。他盯着这二人呢。 看出毛老爹的心思,毛大伯揽事道:“您放心进屋多看娃儿几眼吧,也许以后就看不到了,方丫头和澄小子有我盯着呢。” “恩。”毛老爹听闻毛大伯的话,不禁又是一番心力憔悴,临进屋不放心地又看了宿芳芳及陈澄一眼。 毛老爹进屋,刚走到毛婶身边,两夫妻依偎着,毛老爹还来不及坐下,就听见屋外马蹄声咯哒哒地响起。两夫妻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扶持着一并冲出门去。 就见全村人阻在他们老两口面前。毛大伯赤红着眼角道: “老哥哥,大伙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毛蛋那娃子是你们老两口的命根子,不能为了救我们,连你们老两口的命根子豁出去,那我们还算是个人吗?大伙商议了一下,既是方丫头和澄小子有心想救毛蛋的命。就由他们二人去吧。若他们能平安回来,就证明老天有意让咱全毛家村的人活命,若是他们回不来,咱们全毛家村的老老少少有几个算几个全给他们二人陪葬。” “大伙……”毛老爹及毛婶此时感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AAA 夜路慢慢,宿芳芳与陈澄两人乘一匹马,连夜奔至毛家村附近的山脚下。 “芳芳你听好,这山路我还算熟悉,一会儿你若发现了药草,不许上前,由我过去采。你只管告诉我,采什么。”山脚下,陈澄不放心地与宿芳芳叮咛再三。 “明白。”宿芳芳心知陈澄的用意,知道陈澄是一番好心,这上山采药可不比在无尽森林里,在无尽森林里宿芳芳仗着有赫连冥烨,连连及狼猴群的保护,哪怕在夜间都可以畅通无阻,在这里她能靠的仅有陈澄一人,而陈澄的本事既抵不上赫连冥烨,又不抵连连。且无尽森林是林地道路平坦,而眼前却是险峻的山路,不一样的! “好。我们进山。”陈澄招呼一声,引着宿芳芳攀上了险峻的山路。路上,陈澄还甚是细心地为宿芳芳削了一柄手杖拄着,有时碰到难走的地方,陈澄便拽住手杖的一端拖宿芳芳过去。 两人翻山越岭,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一处能听见溪水潺潺的险要小径畔。 “有了,那株,还有那株一株是清热泻火的退烧药,一株是止咳平喘的。”在陈澄手中火把的映照下,宿芳芳突然眼前一亮,遥指着山路旁的一处湿暗地道。 “好,我过去采。你站在原地,举着火把给我照亮。”陈澄将火把交予宿芳芳举着,自己则慢慢划走,奔向那湿暗的一处,去采药。 “不好,回来,快回来!”宿芳芳似想起了突然什么惊呼道。可却喊迟了,只见陈澄似是采了什么,脚蹬空了,直接冲向那湿暗地最阴暗处。 第197章:成群结队的旱鸭子 高举火把的宿芳芳似想起了什么,只来得及高呼一声不好,喝斥陈澄赶紧停下,可哪里来得及。只闻噗通的一声落水响,陈澄脚下似是踩在什么东西上,蹬空了。霎时,跌进了黝黑的一汪池水中。 “呜……”一听响声不对,宿芳芳不禁吓得心头一颤,该不会这陈澄也是个旱鸭子吧?!一刻也不容宿芳芳多想,将火把高举过头,宿芳芳慢慢溜下险峻的山间小径。 “别,下来,快……”回去二字未曾说出口,陈澄只觉得大口大口的冰冷湖水猛往他的嘴里灌。一下便呛得他猛咳,可越咳越张嘴,水灌的越凶。 “别乱动,尽量保持仰着身体在水里待着,别喊话,别张嘴,若是你的头能刚巧透出水面,就大口深气,憋气,只许吐气不许吸,明白吗?”别看宿芳芳也是个旱鸭子,可理论性的知识,她却是知道不少。忙将也不知是书上看来的,还是听别人说的,喊给了陈澄。 霎时,陈澄便照宿芳芳说的按部就班地做,一时间竟发现仰着身子不动,他竟真的不在下沉,且头也刚巧浮出了水面,正在此时,陈澄抓住机会,赶紧吸下一口新鲜空气,这一吸气坏了。本是漂浮在水面的身子又不禁地下沉,陈澄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要奋力地去挥舞手臂。 “别动。吸气必会沉一下,你别动就是了。继续按我说的做。”宿芳芳小心翼翼地往下溜脚走,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也酿成陈澄的惨剧,这样明日,毛家村的人会不会病死,她不知道,但她跟陈澄肯定会葬身在这幽深不见底的湖底。 陈澄不敢答话,只敢继续照宿芳芳的话说。冰冷的湖水无情地掠夺着他的温暖体温,不多时,陈澄只觉得体温被一点点的抽离,身体冷得想无助打抖。可再过片刻,不知为什么,他竟不觉得像开始时那般的冷了。 “抓住。”此时此刻,宿芳芳也已从小径下到了湖畔,娇小的身子斜依在险峻陡峭的土坡上,脚下半寸有余的地方便是湖面了,宿芳芳站稳,横手悠起,将手中拄的拐杖丢了出去。不偏不倚刚巧砸在陈澄的手畔:“我拉你上来。” 陈澄伸手攥住拐杖,宿芳芳艰难地拖动拐杖的另一端,能使多大力气,便使多大力气,欲拖陈澄上岸。可拽了半晌,宿芳芳却是力不从心。这陡峭的土坡,四周虽全是树可以皆是小树,让宿芳芳根本无从下手,想扶着做支点都不行,且眼下她的脚下半寸余的地方便是湖面,想找第二个下脚点,都不好找。 宿芳芳努力半天,陈澄没拽上岸不说,她自己反倒差点折进湖里。 “走!”陈澄冲宿芳芳呼喊,一时间,身子又向下沉,猛呛了口水。 “我回村,喊人来救你。”宿芳芳匆忙折身似是要走。 “药。”陈澄急得又叫了一声,再呛了口水。光顾着救他怎行药都不采了,别忘了,他们夜里进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采药救毛蛋和村里人的吗? “知道。你别说话。”宿芳芳并不是急得连药都忘了采,而是这里地势险峻,她要寻个好的落脚点,起码能吃上力的,踩稳,踩实,不至于采药时落进水里,装镰刀的竹篓在陈澄背上背着,没有镰刀,宿芳芳只好用手,左撸把,又揪把,好不容易采了两捧救急的草药先带回去。剩下的,等带人来救陈澄时再采也来得及。 “等着我,坚持住,切记按我说的做,别动,千万别动!”宿芳芳不放心,再对陈澄叮咛了几声,将采来的草药一股脑地揣进了怀里,手脚并用爬上了土坡。 好在,他们一路走来,怕迷路沿途陈澄都做了记号的。顺着这些记号,宿芳芳连跑再颠的下了山。翻身上马飞奔回毛家村,宿芳芳不知道,以陈澄的体力能在水里那样一动不动的坚持多久,总之她必须抓紧一切时间,越快带人去救陈澄越好。 回到毛家村,宿芳芳并未带太多的人手,因为马匹的数量有限,搜遍整个毛家村,仅搜出两匹马来,还都是那种上了年纪跑不太快的老马。唯一让宿芳芳觉得庆幸的是村里竟有几名曾经会骑马狩猎的老猎户,不然就算有马也没用,宿芳芳匆忙挑了四村民与她同往。其中一名老猎户竟然是毛大伯,毛大伯与另一名猎户都背上了弓箭出门,生怕再山中遇见什么危险。手中没有武器。 宿芳芳带着毛老伯等四人,沿早前陈澄做下的标记,一路翻山越岭,终于来到陈澄落湖的地方。可放眼望去,宿芳芳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陈澄体力不支没能坚持到他们回来。 此刻天空微微泛白,可湖面上依旧是漆黑一片,想寻人谈何容易。 宿芳芳及四人又急又恼更多的则是担心,众人皆担心陈澄怕是呛水呛死了,宿芳芳等人绕着山间的小径不停地围着湖水打转,嘴里大声地呼喊着陈澄的名字。每喊一次,宿芳芳就要众人停下来,凝神屏息地听山间的动静。可回应宿芳芳等人的除了山间空洞的山风,竟连一丝别的人声都没有。 “方丫头,澄小子该不会已经……”此刻,天已大亮。东方泛起了红光,不清明的湖面终于被天色映亮了些。毛大伯见宿芳芳喊了半晌,陈澄一句未应,不禁已是绝望了,认为陈澄怕是死定了。 “有了。在那!”未曾放弃的宿芳芳,终于在被照亮的湖面上发现了陈澄,一看陈澄的样子,宿芳芳便不禁愤愤然地啐出一口唾骂来:“这个笨蛋,都告诉他只需仰躺着别动了,竟是不听!”此刻,只见平静的湖面上,陈澄本来肩背的竹篓竟不知何时被他翻倒过来,抱在了胸前,陈澄正趴伏在竹篓上,而竹篓则驮着陈澄在湖面上载浮载沉。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宿芳芳心中喟叹道。见陈澄的样子,她料定陈澄当时是怎么想的了。这家伙定是在她走后不久,想了这么个办法打算自行脱困,意识到肩背的竹篓可以用,便想将竹篓抱挂在身前,充当救命伐使。可,宿芳芳在心中暗自嘀咕:大哥您怎么不好好的想想,那是竹篓,又不是门板,就凭您那身板,竹篓哪里受得住!再者说,想将竹篓转过来哪那么容易的,这办法要可行,我早不就让你使了,还用等你自己发现。不用问了,陈澄的全部体力准是在将那竹篓调倒身前时全部用尽了。 “救人!”宿芳芳吆喝身边四人赶紧救人,希望打捞上来,陈澄还能有一息尚存。 “咋救?”宿芳芳的一声喊出,四人大眼瞪小眼地瞅着她。 “当然是游过去救了?”这救人方案似是无可厚非,可难就难在这里。宿芳芳望向无助盯着自己的四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般,不会吧?!她与陈澄一对旱鸭子不够,眼下,竟又多出来四只。 “方丫头,咱们这些生活在山脚下的人,爬山,种田,再路上咋扑腾都行,可若要下水,只怕唯有淹死的份了。”果然,宿芳芳就该料到陈澄都不会水,可见整个毛家村该是人人皆不会水:“方丫头,你不也不会水吗?” “是啊!”宿芳芳尴尬地一扯嘴角,原来她除了与方芳长得一模一样外,竟还有个共同点,就是她们皆不会水。要命的旱鸭子,都是旱鸭子,可怎么救人啊! “现在可咋整啊?”本来陈澄落得离岸边不远,夜里宿芳芳投拐杖都能正好落陈澄手边,可现在,经陈澄这一番折腾,已离岸边飘出百米有余。 当然,若陈澄有意识也好办。毛大伯与猎户背着弓箭,又带了粗麻绳来,只需将绳子拴在弓箭上射到陈澄的手边,便可以要陈澄拖住绳子,拽他上来,可现在陈澄已是体力不支的昏迷趴到在竹篓上,也不知道呛没呛水。 宿芳芳焦急地视线在人们肩背的救援工具及陈澄背抱在身前的竹篓上打转,突然她想到了个办法,只是能否成功,就得看她的本领精不精湛了。 “毛大伯您的弓箭给我,还有咱们带来的绳子也给我。”宿芳芳伸手与毛大伯索要弓箭及绳索。 “给。”毛大伯想都未想直接将两样工具全部交予了宿芳芳,可过后,毛大伯不禁觉得奇怪:“方丫头,你要这两样干嘛?” “救人。”宿芳芳低应一声,在岸边寻了棵碗口粗的大树。先将绳子绕过粗树轻叩了一环,再将绳子的一端系在箭上,狠狠地匝了一圈又一圈,匝好后,又伸长了手臂,一手持箭,一手拿绳,使劲地拽了又拽。很好缠结实了。 此刻,宿芳芳在吩咐毛大伯四人将绳子的另一端牢牢抓紧:“一会儿听见我喊用力,大伙就使劲拽。” “好!” 听到四人的回应,宿芳芳抬手挽弓,森冷的箭头霎时瞄准陈澄。 “方丫头你该不会想射澄小子吧?”见宿芳芳瞄准陈澄,毛大伯吓坏了,话出口时,宿芳芳的箭也破空飞出。 第198章:面对方父 破空的利箭,快准狠地朝陈澄而去,眼看着就要命中陈澄的同时,那箭竟好似只灵巧的小鱼般,哧溜一下,钻进了水里,猛然射穿了竹篓的篓底。 “就是现在,快拽!”宿芳芳话一出口,毛大伯等人岂敢耽搁,飞快地横手一扯绳子。 “呼!”宿芳芳以手盖住柳眉,充当望远镜,就见她喊得煞是及时,那箭虽是不留情面地打透了竹篓,却未伤陈澄分毫,被四人猛里一拽,只拽得大头朝下,好似卡头般,卡住了竹篓的篓底。 四人齐用力,以粗树做杠杆,一寸寸的拖动着陈澄艰难地往岸上拽。宿芳芳也不敢闲着,欲小心翼翼地溜下湖岸,搭陈澄上岸。 “方丫头你别去,你力气小。拖不动的。交给大伯我们几个来。”见宿芳芳似要冒危险,毛大伯那肯乐意,赶紧唤住宿芳芳。几人卖足了力气,一口气将陈澄拖上了岸。 陈澄刚一上岸,竹篓便被压塌了腰。毛大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小心且飞快地溜下湖岸。欲将宿芳芳射出的做卡头的箭拔出来,好捏着箭,将绳子拖来缠绕在陈澄的腰上,方便他们拖拽陈澄上去。可一拔箭,毛大伯才发现宿芳芳射出的箭竟是不同。 “这是?”毛大伯看着箭发呆。方丫头这脑袋何时变得这般聪明了,且箭术竟如此之精湛,这箭竟不是一只,而是十余只箭捆在一起,好似粗枝那般。怪不得能受得住他们那般的拖拽而不被折断。 “毛大伯,快!”宿芳芳站在小径上,冲毛大伯使劲地招手,要他别光顾着发呆,动作要快,救人要紧。 “嗳。”狠狠拔出捆扎的箭团,毛大伯带动绳子使劲地往陈澄的腰上狠匝了数圈后,冲上摆手:“拽,再拽。慢点,慢点拖。” 三人再次用蛮力,宿芳芳也跑过去帮忙,这才将陈澄拖上了小径。 “咋办,澄小子该不会是没气了吧?”见平躺的陈澄两颊发青,嘴唇乌紫,气息若有似无。毛大伯等四人别提多担心了。 宿芳芳伸手轻按陈澄的腹部,发现腹部有积水却不多,知道水定是全堵在陈澄的喉咙里,再这样下去,不把水咳出来,陈澄定会小命不保。“毛大伯让开,让我来。” 早前在学校军训时,宿芳芳受过一些急救知识,现在这些知识刚好可以拿来派上用场,宿芳芳将陈澄地头微微向上轻轻仰起,自己在猛地吸下一口气,一掐陈澄的两腮,口对口向里吹起。 “方丫头!”标准的人工呼吸入目,可吓坏了毛大伯这些思想守旧的古人。连毛大伯在内,四人赶紧别过头去,生怕多看一眼,会长针眼似的。 “咳咳——”连做了三次心肺复苏,陈澄头侧一歪,狠倒出几口水来。 “活了!活了!澄小子活了!”听见咳嗽,毛大伯等人皆知道陈澄活了,霎时四人欢喜地连连低呼道。 “恩。”此时,宿芳芳也心情舒畅地呼出一口长气。 “方丫头你是仙女下凡吧,几口仙气下去,就能把澄小子从阎王爷手里给捞回来,真是绝了!”此刻,毛大伯等四人皆把宿芳芳当成了仙女看待,认为宿芳芳不是神仙,也离神仙不远了。三口仙气下去就能把迈进鬼门关的陈澄给捞回来,岂是他们这些凡人所能及。 宿芳芳听闻,无奈地一拉嘴角,她想说她吹的不是仙气,而是给陈澄做了三次心肺复苏,可又怕她嘴皮子磨破了,毛大伯这些古人也听不明白。宿芳芳只好虚心地接受了毛大伯等人的夸赞:“大伯,咱们还得再挖些药草才能回去。不过挖药草的时候,大家都得加小心点,千万别掉湖里。” 昨夜,宿芳芳突然想起这些草药都爱长在水畔,当她醒觉那黑的一处可能是汪深湖时,已是晚了。因夜色太黑,湖水又深,无法反射火把的光亮的关系,陈澄已脚下采空,打滑跌进了湖水里。如今天已大亮,太阳都升起来了,相信只要采药的众人时刻留心脚下,别采空,定不会再发声落湖事件。 时间流逝,半个时辰过去,毛大伯等人已是采了大小数捧的草药回来。宿芳芳则没有下去,跟着一并采药,一方面她要守着陈澄,等陈澄醒来,而另一方面,她还要细心地筛检毛大伯等人摘来的草药,将无用的杂草条件出去。 足足装了两背篓的草药。宿芳芳才喊够,而此时,陈澄也已恢复了意识,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一行人决定收拾好东西,下山。行至半山腰,突然,宿芳芳等人皆听闻一旁的灌木丛传来异响。霎时,众人不禁精神紧绷,停下脚步,拎上手中的家伙纷纷往灌木丛的方向凑。 当确定异响就来自此处时,宿芳芳与众人皆惊觉了起来。陈澄也将腰间斜跨的长刀,提了起来。陈澄做先头,村民在中间,宿芳芳垫后。陈澄身后轻分开树丛往里瞧。 忽然,就见一条身子有碗口粗的黑色大蟒,正长大了嘴巴吞一只山鸡,蛇将山鸡整个吞下,毛都懒得拔,山鸡的身子已经进嘴一半了,另一半则吊在外面。蛇的美餐不幸被人打搅,它狠是不快,猛抬起三角眼,冷冷横扫向陈澄等人。 只一眼,便将陈澄等人皆给瞪傻了。把陈澄好似吓得不轻,提着刀的手都不禁地在瑟瑟打抖,那蛇一见陈澄没出息的打抖,盈亮的三角眼里竟似是透出一股不屑来。匆匆与陈澄对视一眼,蛇便兴致缺缺地将悬在嘴外的山鸡猛地一口吞下,哧溜倒头一歪,将身子迈进了一旁的浓密灌木丛,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天娘嘞。那蛇这么粗又那般长,八成是要成精了吧?!”毛大伯等人发出了惊呼。 而宿芳芳似也有些被吓到般,有点神不守舍的。若是宿芳芳没看错,那蛇在离开时,曾云淡风轻似地瞥了她一眼。宿芳芳天不怕地不怕,小时候马蜂窝赶捅,树敢爬,可却偏偏怕蛇。见了蛇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哪次不吓得脸色发白。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下山吧。”宿芳芳提议道,她已是被那黑色大蟒吓破了胆。这会儿,兴许是那蛇吃饱了,若是它饿了再折回来,把他们几人当成了美食,那可了不得。宿芳芳折身吆喝着众人快走。忽听见,前面陈澄眼尖道。 “那是什么?!” 听闻陈澄的吆喝,本打算撤离的宿芳芳不禁又停下来,再度伸长脖子往灌木丛里瞅,喝这一看,宿芳芳忽的发现那灌木丛好像是黑色大蟒的粮仓般,里面堆积了大小若干只山鸡。众人粗略地一数。竟有三四十只多。 “不好,快走!”似觉得事态不妙,陈澄护着宿芳芳等人先走,自己则留在后面垫后,边打量着周遭的动静,陈澄边护着众人,慢慢地退到山脚下。 直到见毛大伯等人皆两人一匹的上了马,他也飞快地跨坐于宿芳芳的身后。狠狠一夹马腹,催马快跑的同时,陈澄不忘又朝后张望,好在没有什么东西跟在他们身后。众人一口气地跑回了毛家村,一路上陈澄不放心地不知回头张望多少次,确定没有东西跟来,这才卸下一口长气。可不知是湿衣服裹的,还是吓的,总之陈澄脸色惨白血色尽失。直到回村,换了衣服后,脸色才比早前稍稍好看了些。 正如宿芳芳所料,天明时分,毛蛋竟又烧起来了。不过,好在宿芳芳采药先送了回来,又告诉了毛婶,毛老爹怎么用药,服过药后,毛蛋的烧终于退了,竟也不低烧了。毛老爹及毛婶对着宿芳芳又磕又拜。 可宿芳芳却不敢闲着。忙吩咐村里人劈柴,端锅,在毛老爹家的院外,就近搭起五个露天的灶台,四口锅里烧沸水,将各家各户病人盖过,铺过,穿过,用的铺盖,衣服及餐饮用具,铺盖衣服放一起,碗筷勺子放一起,放进四口锅里煮。仅剩的一口锅,则由宿芳芳负责,将采来的草药,洗净倒进锅中一半,煎一锅去病的良药。 村民们人手持一个蒸煮过的碗,来药锅前领药,统一用药,不得遗落,宿芳芳不忘要陈澄也服下满满一大碗良药。而她自己,则因体质特殊的关系,没有用药。 此次,瘟疫才刚刚席卷毛家村,便被宿芳芳联手众村民齐心消灭在萌芽中。而昏睡了一天一夜的方父也缓缓醒来。 方父醒来,正好听见草棚里的众病号皆在夸赞他的女儿方芳如何如何精明能干,竟凭一手精湛的医术,非但救活了他,且还救了全村老少的命。方父倏地湿润了眼眶,伸出颤巍巍的手,费力地够向那背影极像自己女儿的人:“方芳……” “芳芳,义父醒了,喊你呢。快来!”陈澄见方父醒了,把喝完的药碗往旁一撂,便立即招呼了宿芳芳一声,自己则率先冲到方父面前打头阵。 “毛大伯您帮我给大伙发下药,我去看看我爹。”听闻方父醒来,自己即将面对方父,宿芳芳紧张的手心冒虚汗。心暗劝道:该来的早晚要来,躲不掉! 第199章:穿帮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可就算再怕,宿芳芳想躲也躲不过去,因为方父醒来,宿芳芳终究必须要面对,宿芳芳不禁有些后悔,竟是懂了仁慈之心,答应帮陈澄这一忙了。 “方芳……”见宿芳芳步履缓慢,方父不禁再度低低轻唤了女儿一声。 “芳芳,快点来。”陈澄则又忙着提点宿芳芳,要宿芳芳别磨蹭赶紧过来,若再耽搁下去,只怕会穿帮。 “恩。”听闻一连两声的督促,宿芳芳不禁加快了脚步,疾奔到方父面前,轻执起方父的手:“爹您可算醒了,您可知道您这一病都快把女儿给急疯了。”宿芳芳这一攥方父的手不要紧,不禁又触景生情,目视方父的憔悴病容,又不禁忆起生父卧病在床时,一时间,泪水不觉地模糊了眼帘。 手刚一被攥住的刹那,方老爹不禁微微一怔,心中猛然攀升起一抹异样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徐徐走来的女子,模样似自己的女儿,可却不是他的女儿,好像被人调了包的心里不自在。只是他这‘女儿’的泪水竟不像是作假的。 “傻丫头,爹哪那么容易死的,爹还等着看你嫁人呢。”方父也不禁润湿了眼眶。 “爹您好生养病。这几日,什么都别想,只管专心的在床上歇着便是。家里的一切都有女儿还有陈大哥帮忙照料呢。”宿芳芳攥着方父的手劝慰着,真别说,那语气,神采跟方芳竟是一模一样。 “好,好。”方父连道了两声好。泊头,左瞧右看竟发现他竟躺在毛老爹家的院子里,头上还搭了个草棚,身边扎满了人,有人躺着,有人坐,还有人围着几口大锅,时不时地用长粗的棍子,搅拌着锅里的什么,不需仔细闻,方老爹就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药汤:“这是咋了?咋这么多人都跟扎着,莫不是咱村里闹了啥了?该不会是村里人全病倒了吧?”醒来时,方父隐约听见有村们人说村里像是闹了什么病症,全村人都病了,多亏了他的女儿,不然好像一村人的命都要折里面。 “可不是!”毛老爹从旁接话,感触颇深道:“要是方老爹你没有方丫头这个好闺女,我们一家及方老爹你的命怕是就要全去阎罗殿报道了,且咱们一村人怕是也要挨家挨户的被阎王爷给收去了。” “咳咳——”听闻毛老爹的话,方父腾地一下挣扎着从门板床上坐了起来,可这一下竟起猛了,方父头晕目眩不说,又跟着咳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起来:“大伙别扎堆聚着,这病可厉害着呢,是要命的病!快……”方父顾不得咳喘,这些他都似经历过,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地叫嚷了起来:“快,都散开,这是,是瘟疫。” “瘟疫?!”村民们一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早前曾听陈澄说过,可他们还是不知道瘟疫是什么。更不知道瘟疫的厉害。要命倒是不假,可有宿芳芳在,就要不命了。 “爹,没事的,您老别激动。”宿芳芳见方父竟知道瘟疫,且还知道瘟疫的厉害性,甚至还知道瘟疫的少量防治知识,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莫非,老爷子以前曾经历过?! “什么没事。这病闹不好,一村一村的死人。快,大伙都别在这聚着了,赶紧各回各家,看看谁咳啊喘的憋得厉害的,赶紧抬出家里,大家都离他远些,再把用过的东西放锅里……”煮字憋在方父嘴里,方父似是霎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珠子巴巴地望向院门外的几口大锅,怎么回事?怎么竟有人抢在他前头了。 扑哧一声,宿芳芳笑弯了唇角:“都告诉您了,没事的,没事的,您老偏就不相信,还这么激动。您看,给您老急的。”宿芳芳挽着方父,细心地抬手以手在方父地背上推揉。给方父顺气。 此时,毛婶在旁笑着接话道:“方老爹你是不知道,你家方丫头那本事可大了去了,一看就说这叫啥,对,瘟疫!早就把要做的事全告诉我们了。还连夜去山里采了草药来,喏,现在那几口大锅里煮的不就是。”早些时候,毛婶与毛老爹便得到宿芳芳的指使,要他们把他家的毛蛋也捂严了被子抬到草棚里来,毛婶边将被子替毛蛋掖了掖,边道:“还有,大伙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咳喘憋了,喝了方丫头熬得药,大伙都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是,是吗?”方父诧异地望向身侧的女儿。 “不信?问澄小子。”毛婶佯装不快地一拉嘴角,怪不得,人家方老爹在村里比他家老头子受全村人的器重,这可比她家老头子厉害多了,生个闺女赛仙女会治病救人,方老爹呢,这才刚醒就一下看出众人是生了那个什么瘟疫了,要众人赶紧治病防治,拖延不得,可她家老头子呢,娃儿病得直咳,他还当娃儿是被他抽的旱烟给呛的。 “澄儿?你婶子说得可是真的?”方父眸光一侧,直望向陈澄。似是心中起了疑般。 “是,不过没婶子传得那么神。”陈澄赶紧帮宿芳芳遮掩道。 “哪啊,可神哩。方丫头弄了个那么老长的针回来,嗖嗖地几针下去,就把你方老爹的命给从阎王爷的手里捞回来了。”这些村里人虽是不曾亲眼所见,但是却所言非虚。一点也不带夸大其词的。 “哪有那么神,我也是现学现卖,那不,毛蛋我就差点没给救回来!”宿芳芳也收敛谦虚道。 “哪啊,我家毛蛋那是病得重。全让我家老头子给耽搁了。”毛婶边说边不忘拿眼狠剜毛老爹。 “是是,让我给耽搁了,差点没救回来,不过要说,还是方丫头有法子,问我要了几坛子就,两三下下去,就把我家毛蛋给救回来了。”毛老爹也不禁夸赞起宿芳芳医术了得来,且最让他感动的是:“还连夜上山给我家毛蛋采药。我家毛蛋加我们全家的命,都是方丫头给救回来的。”说到感激涕零处,毛老爹老两口竟给宿芳芳拜完,又要拜方父。 毛老爹夫妇这一带头不要紧,弄的全村人都要给方父一家叩头拜谢。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方芳平日没少受村里人照顾,村里有难,她伸手救治是应该的,再说,她个晚辈,我又没出力,哪受得起这个啊!”方父赶紧拦着,可心里却不禁觉得奇怪,他的女儿天生胆小,几时学会医病救人的,见血都双腿打软犯抽抽,还能用针,给扎针看病,这不扯呢吗?可村里人,说的又不像假的。也没有夸大,最让方父疑惑不解的,就是方芳夜里连家门都不敢出,还能上山挖药? “咋受不起这个,方老爹,你家方丫头现在就是咱毛家村的仙女。”似有人接了毛大伯的活儿,毛大伯赶来,插嘴道。“方老爹你是没瞧见,当时的状况,那澄小子已是离死不远了。楞让方丫头三口仙气把澄小子给吹活了?”刚刚宿芳芳与陈澄忙着洗药煎药时没听见,毛大伯给她二人传的闲话。这会,这闲话已是传得人尽皆知,就他们两名当事人及昏迷不醒的方父不知情了。 “咋回事?啥吹仙气,吹活了的!”方父一听这话,脑袋更晕了。他女儿咋竟又成仙女了?吹得竟还是仙气。 “其实是……”毛大伯正欲将宿芳芳在山里给陈澄做人工呼吸的事说出来,就听宿芳芳咋呼道。 “哎呀,我怎给忘了。这瘟疫是暂时解了,可还没找到病源,恐一个半天,还得有人生病!”被宿芳芳这一截,登时,毛大伯便被截得没言语,别说毛大伯不吭声了,一旁闻声的众村民一个个脸色突又泛起阴霾来。 “咋,还没找到病源?”病源是啥,毛老爹不懂,不过听宿芳芳说若是找不到病源,一个半天的村里还得有人生病,他急了。 “恩。”宿芳芳重重一颔首,若不找到病源,只怕这瘟疫虽是一时止住了,还会再犯,虽然她已将各家各户的病医好了七八分,可若再犯,必会比现在严重,只怕药只能顶一时。一旦村民们的体内出现了抗药性,再想医就难了。 “村里就我跟毛蛋伢子的病最重,可能跟我和毛蛋伢子有一定关系。”抛下女儿身上的种种疑团不想,方父打定了主意要先把村里的危机解除了,剩下的再慢慢从陈澄及疑点重重的‘女儿’的嘴里要答案。 “是,爹,您仔细的想想,近来您跟毛蛋接触的最频繁,那你们接触时有没有一同摸过什么,碰过什么。”宿芳芳小心翼翼地提点,牵引着方父去思索。 “若说碰过什么,摸过什么?”方父细细地回想,突然:“我跟毛蛋伢子都一同摸过一张毛皮卷,可这病定不是那毛皮卷引起来的。” 宿芳芳料定方父会提起毛皮卷,却没想到方父竟一下将毛皮卷排除在外:“爹您怎知道那毛皮卷不是病源?” “那东西少说也有几百年了,怎会……”方父一不小心说走了嘴。 第200章:求医问药的蛇群 “爹?”察觉到方父似是知道毛皮卷的用途,宿芳芳不禁窥探了一声。不想这一声窥探,竟是正中下怀,方父竟不知不觉地说走了嘴,将实情给吐了出来。宿芳芳惊讶之余,不禁低低地唤了一声,似想揪住方父的马脚不放,刨根问底地打探点什么出来。 熟料,方父甚是聪明,虽是不幸走嘴,却应变及时的遮掩道:“那将毛皮卷换予你毛老爹的小贩哄毛蛋伢子说,那东西是好几百年前古人戴手上的玩意,你这样想,百年前的东西,又有人天天戴能有什么事!” “那可不一定。万一呢?那毛皮卷都距现在几百个年头了。”宿芳芳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她这一声,可把毛老爹夫妻及村里人说糊涂了,这方丫头怎么好端端地抱起石头砸自己脚啊,早前说毛皮卷没事的也是她,现在竟有怀疑。 “那有啥的,那小贩换予你毛老爹时,那小贩不也没生病吗?”宿芳芳有宿芳芳的问题,方父却有他自己的答法。“不然,我又岂能让那小贩将这么个邪肆玩意换给你毛老爹?” 听闻方父这话,毛老爹这才想起来:“对了。方丫头,我想起来了,当时那小贩来村里时,还是你爹告诉他,我家毛蛋可能会喜欢,他才来予我换的。”要不是方父给那小贩指门,只怕那小贩也不会将这玩意,换给毛老爹。 “是吗?”宿芳芳瞅着方父,凤眸轻敛,半晌的没吭声。 “这就奇怪了,义父说不是那毛皮卷惹得祸,那会是什么呢?”陈澄等人皆琢磨不透了。 此时,忽听见,距离村口的较近地村民好似白日见鬼地大声疾呼:“救,救命啊。蛇,蛇,蛇妖来了,大伙快跑啊!” “蛇妖?”众人闻声眉头不禁皆打起结来。而早前与宿芳芳上山搭救陈澄的毛大伯四人则吓呆了般。陈澄与宿芳芳也似感觉不大妙地寻着呼救地声源望去,六人不谋而合想到了一处。该不会是—— “芳芳你来照顾方老爹及乡亲们,若是情况不妙就……”陈澄抽刀跳出去,将护卫方父的重任交予了宿芳芳,并冲宿芳芳打眼色,若是情况不妙,就赶紧带着乡亲们撤离村落。切莫葬身那大蟒之口。 陈澄刚一跳出去。就见挡在身前的众村民已是脸色苍白,一个个双腿打抖竖在原地竟不知动弹。什么跑啊,逃啊,全抛到了脑袋后面。陈澄顺着众村民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铺天盖地,满地的黑色,连成一条百米长的巨龙,为首的是一条黝黑大蟒,率领着无数黑色小蛇,众蛇们奋力地扭摆着水蛇腰,朝他们的方向爬来。 “这是?!”陈澄头一次见这么多蛇,只吓得头皮发麻,双脚打软,却不忘咬着咯啦啦作响的牙,发狠地举起长刀,面向那密集的蛇群,陈澄已是心力交瘁,就算他本领再高,足以一敌百,也难一人杀死这满地的蛇。 “呃——”伴随着,蛇前进时,擦动地面的声响,宿芳芳吓得手脚冰凉,头发都快一根根地竖起来了。 “抄家伙,关院门,别放它们进门!”陈澄突然想到了个应急的办法,提刀便喊。熟料,众村民就好像被成群的蛇蛊惑住心了般,竟没人听他的,村民们已被蛇的数量,吓傻了,一个个有如木桩子般地插在地上。脚哪里听使唤。 蛇爬得极快,眨眼的功夫,就已爬到众村民的脚下了。 “别动,千万别动。咳咳——”方父在毛老爹的院里喊了起来:“蛇大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方父似曾养过蛇,很了解蛇的习性,果然如同方父所说,蛇们迈着整齐的步伐,绕过众村民的脚下,继续向前爬。 领头的黑色大蟒,扭摆着碗口粗的蛇腰,爬过陈澄脚下时,不忘了抬起头,直立起三角眼,不屑一顾地再冷斜了陈澄一眼,似在笑话陈澄是个用刀不知道用的笨蛋。 这蛇着实气人,且气人气得厉害,无奈,蛇的数量惊人,陈澄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毛家村的众村民着想,只得艰难地一忍再忍。 当黑色大蟒爬到煮着药草的大锅前,竟不动了,盘起身子竖起脑袋地打探,可不知是病了,还是伤了,黑色大蟒挺身挺得格外的艰难,好不容易蜷缩起身子,才支起脑袋来,就无力地又垂了下去。 “嘶嘶——”黑色大蟒吐出火红的蛇信,似是发出醒觉的呼声,它好似醒觉大锅上正蒸腾着滚烫的气息,与众小蛇下达着命令,要蛇子蛇孙们不要再往前了,前方危险。 霎时,蛇群慢慢地围向了煮沸的药锅,似向要靠近,却又惧火怕烫,不敢靠得太近。 “方老爹,这是咋回事?莫不是真闹妖怪了,咋蛇都跑到咱们村来了,还赖着不走了?”毛老爹越看越奇怪。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蛇群闯村莫非是个不祥之照?! “看样子,这蛇王许是病了。”方父目不转睛地盯着蛇王道。 “咋?这蛇病了?”毛大伯不肯相信:“早前进山时,这蛇胃口好着哩!两口就吞下一整只的野山鸡,吃得饱饱的就走了!咋这会儿吃饱喝足了,好端端的就突然病了?”看样子,似被方老爹说中了,这蛇好像是真病了,且是病得不轻。不然干嘛稀里糊涂地带着一帮蛇子蛇孙闯进他们毛家村,还赖在滚沸的锅边不走。这是知道他们全村人病了,想让他们炖蛇汤补身子的?! “它一顿只吃了一只鸡?”方父诧异道。 “可不。我们山采药的时候,发现了它的粮仓,里面堆了一地的山鸡,够它吃的,还够它的蛇子蛇孙吃的,没理由它会下山。”毛老伯越说脸越白:“难不成它想换口味了?” “不是,这蛇是真病了。追着你们回来八成是来讨药给自己治病的。”方父下结论道,说的神乎其神。 不过众人却被方父一句话逗得有点忍俊不禁,蛇能生病?还知道找人讨药?闻所未闻。可再听方父的说辞,竟不想是逗大伙开心,挺有事实依据的。 “你们看,那见蛇王无精打采不说,小蛇也没几个洋气的,一个个蛇瞳涣散死气沉沉,且它们又别的锅不看,专盯着药锅不走,能是做什么的?!”方父这一解说,众人不禁信了七八分:“且要是没病的话,它一顿也不会吃那么少,仅吃一只鸡就饱了?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就这蛇王,一顿十余只野鸡都打不住。” “十余只野鸡?!”众人不禁猛吞了口口水。 “方芳你去,把锅里的药盛碗里,给那些蛇放地上晾凉,看它们喝不喝。”方父突然使唤宿芳芳道。 “爹,您要我去?”宿芳芳吓得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她本就怕蛇好不好,且这么多蛇,也就是她没密集恐惧症,不然,眼下怕是已经发病抽过去了。这方父该不会是看出她不是他的女儿,而故意害她的命吧?莫非想上演狂蟒之灾?! “你是我方仁的女儿不是?我家方芳可从不惧蛇!”见到宿芳芳遇蛇吓得脸色发白,唇角打颤。方仁不禁怀疑道。他方仁曾经养过蛇,而那时方芳年岁尚小,正是贪玩的年纪,别看方芳天生胆小怕事,可似与方仁养蛇有关,方芳竟终日与蛇为舞,与蛇为伴,渐渐地竟不再怕蛇了。 “我,当然是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宿芳芳咬牙道。宿芳芳早前也听闻陈澄说过方芳小时曾把蛇当做玩伴,她本以为她没机会遇见蛇的,毕竟,现在正值秋日,蛇又是冷血动物,该是已经开始打土做窝准备冬眠了。谁承想,人算不如天算,她宿芳芳也有算不到栽跟头的一天。 “恩,快去吧!”方仁督促着,似已做好打算戳穿宿芳芳,打宿芳芳个原形毕露了。 “芳芳,你别去,我去!”陈澄见到宿芳芳畏惧地全身打抖,自是看出,宿芳芳怕蛇,于是便替宿芳芳解围:“义父,我代芳芳去,我离得近。” 可并非光离得近就行,方仁似是已精明地察觉到了此点,顾才点名仅要宿芳芳去,只见陈澄刚一迈脚,那黝黑的大蟒立即虎视眈眈地盯住陈澄,而大蟒的蛇子蛇孙也霎时警觉地抬起蛇头,吐出火红地信子,冲陈澄发出警戒般地嘶嘶声。 “澄儿别动!蛇王只认方芳,你不行的,快退回去。”方仁提点完陈澄,再望向宿芳芳,眼神似督促般。 “我这就去。”宿芳芳认命地迈开宛如灌铅的双腿,迈向众蛇,每迈一步,她都在心里念叨:蛇爷爷,蛇祖宗,你们可得给我宿芳芳留面子啊,一定不能看我怕你们,就欺负我,不然的话,我的身份就穿帮了。 不知道是不是宿芳芳的祈祷奏效了,总之,宿芳芳顶着压力及心惊冲到了蛇群面前,又冒死从锅里盛了一碗药汁,一切相安无事。宿芳芳正准备偷笑着放下药碗,再原路返回。 就见那条黑色大蟒突然有了动作,盘起的蛇尾舒展,猛向宿芳芳的双腿缠去。 “完了!真成狂蟒之灾了!”宿芳芳心中哀嚎,药碗险些没拿住地打摔在地。 第201章:晚间窸窣声 宿芳芳微微一怔,只见那黑色大蟒卷起的长尾瞬间舒展地同时,亦朝她的双腿袭来,霎时就将她的双腿圈卷起来,且越缠越想颀长的大蟒贴去。一时间,宿芳芳只觉得头发发麻,兜头凉到了脚趾,牙也不近咯啦啦地打起抖来,而手则是差点捏不住药碗,而将药碗打翻在地。 黑色大蟒越缠越紧,宿芳芳只觉得她的双腿都严丝合缝地并拢了起来,当宿芳芳距离大蟒近有半寸时,那大蟒忽地艰难撑起蛇头及身子,面向宿芳芳的方向紧贴了去。口中吐出通红的蛇信。 “蛇大爷,蛇爷爷,蛇祖宗不是说好不欺负我,不吃我的吗?您可不能临时改主意啊!我的小命……”宿芳芳心里嚎啕不已,若把大蟒换做壮汉,只怕宿芳芳早翻脸,掀桌子了。奈何眼前是一条蛇啊,宿芳芳生平最怕蛇,可她明明怕蛇,却又不能在方父面前表现出来。老天啊!该不会是想存心揭她的老底,打她个原形毕露吧! 就在宿芳芳心里发难之时,那蛇却并无伤害她的意思,扬起蛇头及身子,甚是友好,更似是讨好答谢般,以蛇头在宿芳芳地腿侧蹭来蹭去。蛇头上的三角眼渴求般地望着宿芳芳手里端的药碗。 宿芳芳的头皮依旧在发麻,身子依旧发冷,而牙齿及手竟已经不抖了,似是怕过劲了般。原来这蛇竟是这般聪明,竟知道跟她讨药喝,眼下这像是在求她哩?宿芳芳楞了一会儿,端着汤碗竟忘记了放地上。 一时间,大蟒又有了动作,改用蛇头轻撞宿芳芳的小腿肚,似在耍赖皮,扮可爱般,那模样像在说:我病了,不喝药会死的,求求你,快把药喂我喝!大蟒的带动下,它的蛇子蛇孙们也有了行动,蛇子蛇孙们纷纷相仿大蟒,可蛇子蛇孙的个头小小,身子又太过纤细,不够长,蛇子蛇孙们学大蟒,仰起头,以蛇头上伶俐的三角眼哀求般地望向宿芳芳。 “知道啦,这就给你们药喝,不过,总得等药凉了吧,且一碗也不够呀。”见蛇群的举动,宿芳芳哪还怕得起来,脸上的畏惧渐渐替换成了柔媚的浅笑:“毛老爹能从您家借个盘子来吗?”大蟒能喝到碗里的,而小蛇们怕是不行,个头小小的蛇孙铺满地,腰还不及手指肚宽呢。这若进瓷碗里还不是游泳的货。 “好,好嘞。”毛老爹虽是心有戚戚。却蹬蹬地回屋,不大会儿的功夫就从屋里取了只盘子来,可毛老爹却不敢将盘子拿去交给宿芳芳,只敢以院门为界限,站在院里伸长了胳膊把盘子艰难地往宿芳芳手里送。宿芳芳距离院门相隔甚远,毛老爹哪里送得过去。 “毛老爹您走出来些,没事的,它们不伤人。”尽管宿芳芳苦劝毛老爹走出院门,蛇群无害,可毛老爹却依旧不敢,只朝前迈了两步,黑色大蟒一调头,他就立刻又畏首畏尾地缩了回去。 “方丫头,我家老头子胆子小,要不你跟蛇爷爷商量声,动动脚自己过去取下。”毛婶见此情形,吓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要说她家老头子这胆量也真不是盖的了,放眼望去,谁敢靠前啊。 “行。可我这好像……”宿芳芳望向黑色大蟒,边说边已眼神示意大蟒,与大蟒商量能否放她去拿个盘子回来,只是也不知是大蟒听不懂人话,还是怎的,就是死活缠着宿芳芳不肯放。 “澄儿你去,帮你毛老爹搭把手。”方仁在此时发话了,没想到,方仁说话竟极好使,这回儿陈澄再动,那黑色大蟒竟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陈澄动作飞快,三两步走到毛老爹前面,再伸手取下毛老爹手中的盘子,正准备专递给宿芳芳。 “嘶——”蛇王不乐意了,见陈澄靠向宿芳芳,当即泊头,视线冷冷地盯紧了陈澄。 “我去送个盘子。”陈澄怕光动口,蛇王不明白他的意图,不禁指指盘子,指指宿芳芳比划了两下。 “——嘶”这次,蛇王没松宿芳芳不说,竟猛然挺直的身子,倒朝着陈澄的方向,森冷地三角眼,再一次冷冷地盯紧了陈澄,一时间,把陈澄吓得大气不敢喘,恨不得拔刀对向蛇王。 “澄儿别动,千万别动!” 蛇王瞄准陈澄,三角眼冷扫过陈澄捏在手中的盘子,身子倾倒的同时,唰地张开血盆大口,腾的一声脆响,竟咬住了盘子的半拉身子,使劲拽起。 “它要盘子。给它。”众人皆没想到,蛇王竟是来问陈澄亲自取盘子的。 听闻方仁的谆谆教诲,陈澄哪赶不松,更何况,宿芳芳还在蛇王的腰里缠着,而蛇王的头又对准他,这蛇王轻轻一张嘴便一将盘子吞去一半,可见他若是全力张开嘴巴,人只怕也会成为它的果腹食粮。 蛇王得意地接下生生抢来的瓷盘,转头又讨好地轻撞宿芳芳的腰,这蛇极会讨好人,面对陈澄时,厉害的活像个不讲理的莽夫,而对宿芳芳时,则乖巧得活像个懂事的孩童。对待陈澄,蛇王总是蔑视,高陈澄一等,端出目空一切的态度,待宿芳芳时,蛇王就卑躬屈膝的,高傲的蛇头只敢在宿芳芳的手臂以下徘徊。 这蛇准是公的。众村民及陈澄看到眼前的状况,不禁在心中纷纷揣测道。 “真乖!”此时,宿芳芳已经不再怕眼前的这些蛇了,弯腰俯下,将手中端的药碗放在地上,此刻,药碗里的药已不那么烫了。伸手接下蛇叼来的盘子,宿芳芳刚要再去盛药装盘。 谁知,那蛇王竟又耍起赖皮来,用蛇头连撞宿芳芳两下,可宿芳芳则没能弄懂蛇王的意思,见宿芳芳没能弄懂自己的意思,蛇王就干脆把头塞进宿芳芳手下,摇晃着身子,轻轻地摩挲。 “恩,乖,真乖!”蛇王卖萌的可爱样子,逗笑了宿芳芳,宿芳芳伸出手轻抚了抚蛇王头上的黑色条纹。 这回儿,蛇王可高兴坏了。好似讨到了糖吃的小孩子,锐利地蛇瞳眯成一道狭长的细缝,再舒服地享受了会儿,女子为它搔头,这才心满意足地塌下身子,把头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吞咽起碗中的救命汤药来。 色鬼投胎!陈澄在心里狠啐了一口,从这蛇王的身上,陈澄竟似看见了连连的影子,伴着连连的名讳,陈澄不知怎的竟又联想起了赫连冥烨。 “来,来,小家伙们喝药了。”宿芳芳将药盛进盘里,在把盘放地上,一时间无数地小蛇,跐溜溜地蹿了过去,争先恐后地舔食起盘中的汤药来。“别抢,都别抢,还有呢。保证把你们的病全医好!”瞄见蛇王喝光的药碗,宿芳芳立刻拾起再盛一碗药,在一旁晾着,时不时往盘里添药。 “奇怪。”边喂蛇服药,宿芳芳边仔细地推敲,越想越觉得事情匪夷所思,按理说瘟疫袭村,村里人病倒没什么,可久居山上的蛇又岂会跟着一起病了呢。难道说此次村里的瘟疫与村附近的山有什么联系吗?! “喝完就走吧。若感到不好,再来!”不多时,蛇们皆饮过了药。一个个眸光比来时莹亮多了,蛇王带领着众多蛇子蛇孙扭摆着的蛇腰,铺开黑色的长蛇阵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野,没进了浓郁的山林。 “虚惊一场!”蛇群离开后,众人皆不禁抚向了额角,搌去了额上的薄汗。 “方芳,澄儿你二人来。”送走了蛇群,方仁突然发话,要陈澄及宿芳芳二人过去。 “爹。(义父。)” “你们扶我回家。”方仁从门板床下了地,虽是身子还有些虚弱无力,可走路已是没什么问题了。“大伙也都各回各家吧,把煮过的东西也都带回去,若是谁再咳起来,就到我方家来,叫我家方芳再给医病。”方仁明白既是找不到疫源,疫病又暂且控制住了,要村里的乡亲们继续留在这露天的草棚里也没太大用,更何况现在这时令又不比夏天,若是夜里气温突降,只怕病人身子虚会因挨不住,而染上风寒。 “方老爹,真不用再在外面多睡一晚了?”想起这次的瘟疫,众村民都还心里后怕得紧,生怕在家里睡不安全,万一醒来,又咳喘憋起来可咋整。 “各家抬病人出来时不是都门窗大氅的吗?”方仁道。 “是啊。”众村民回。 “那就行了,没事的,不用再在外面睡了,今个儿晚上都回家睡吧,不过就是这两天,咱们各家用的碗筷,一定要再拿来用沸水煮,煮完了才能再用,尤其是病人用过的。” 方仁所说的,正是宿芳芳打算提醒村民们的,如今宿芳芳要说的话竟全让方仁说了,宿芳芳自是省了事了,可省事的同时,宿芳芳却更加料定了方父定是在哪里曾经经历过瘟疫这样的天灾人祸。不然他不会如此熟识此事。 AAA 时值秋日,白天天短,夜间天长。古代的乡下更不抵现代的都市。村民们晚间无事可做,早上又要早起务农,各家各户睡得皆早,就连宿芳芳亦是如此,更多的则是因前一日的奔波劳碌所至。 可睡了不多时,陈澄忽的起身,将立在身旁的长刀挽起。此时就听,方家的屋门外传来了窸窣声,好似什么刮动地面摩擦出的声响。 第202章:黑蟒报恩 睡不多时,陈澄,宿芳芳皆听见屋门传来了窸窣声,似什么刮动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响。陈澄不禁慢慢地从床上爬起,不声不响地翻身下地的同时,亦不忘紧攥起搭放在床头的长刀。 “方芳你和澄儿干嘛去?”方仁似是因为前一日病重的关系,睡觉太多了,今夜竟是神采奕奕,当宿芳芳与陈澄相继起身,他竟也不声不响地从床上坐起。 见陈澄已提刀,摸黑到了门畔,他竟是身手猛地一按宿芳芳,不肯让宿芳芳跟陈澄一并去冒险。 “爹,屋外有动静。”宿芳芳将声音压到极低轻道出口的同时,轻轻一推方仁覆在她胳膊上的手,便急急地欲下床去,与陈澄去拿夜闯的贼人。 只是,方仁似是有意想要吓跑那贼人般:“咳,这晌不晌,夜不夜的,哪会有动静,准是风刮的。”方仁先是重咳了一声,紧接着低低道出一袭话来。 方仁这一重咳不要紧,那屋外的窸窣声瞬间便至了。等陈澄及宿芳芳在竖起耳朵打听外面的动向,哪里还有声音,怕是那贼人,早就被方仁这一声重咳给吓得仓皇逃窜了。 “爹。(义父。)”宿芳芳与陈澄几乎是同时发出谴责地低呼。 “睡觉!就看你们二个瞎折腾了。”而方仁却不以为意,使劲一按宿芳芳的胳膊斥责随即出口道:“方芳不是爹说你,你平日里怕黑怕得紧,何时半夜争抢着开门出去干点啥的。这回儿是不是看澄儿在,惦记着有澄儿护你呢,所以才夜里不踏实的总想往出跑,登高又爬低的?!” “爹,我……”宿芳芳登时被方仁的一句话问得大气不敢喘,坏了!该不会是方父看出自己的什么破绽,已经起疑心了吧,早前怕蛇一事,再加现在,她可不能再露出马脚了,不然定会被打回原形。“爹,女儿知道了。女儿就是看着梦妍姐不在,想多帮衬着点嘛!” 宿芳芳与陈澄回来,林梦妍的事,被他二人说一半瞒一半的糊弄了过去,宿芳芳与陈澄只说林梦妍被丞相家的千金陌冰雁看上收做了贴身随从,而宿芳芳与林梦妍闹翻脸的事,陈澄及宿芳芳皆不曾对方仁吐露,因为一旦说了,他二人怕会不小心牵出真方芳的事来。在方芳没找到,方父未察觉前,宿芳芳还要继续扮演方芳。 “恩。梦妍那丫头也算交好运了,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及是能被丞相家的千金看上那就是她的造化。”方仁似对此没有任何的疑惑竟全信了。 “恩。梦妍姐毕竟是陌小姐的救命恩人。”宿芳芳道,唤一声梦妍姐,宿芳芳怕是要恶心的三天吃不下饭,就林梦妍那种蛇蝎女,实在不配与她做称姐道妹。可有什么办法,在方父面前,不能被他老人家看穿,宿芳芳只能左一声梦妍姐,又一声梦妍姐地唤林梦妍了。 “恩,睡吧。”方仁督促宿芳芳与陈澄二人再多睡会儿,他则缓缓起身,从床上坐起。 “爹,您干嘛去?”宿芳芳见方仁起身,就觉得头皮一乍一紧的,总觉得自己的身份似要穿帮般。预感十分强烈。 “睡不着。我去抽袋烟。”一听这话,便知道方仁准是这几天病了躺床上睡觉睡的,如今睡不着,就抽口旱烟打发时间,等困了再睡。 “哦。”少说话,少露马脚,少接触,少穿帮,宿芳芳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却还是懂事道:“爹若睡不着,要不,女儿陪爹说会儿话?”宿芳芳手撑着床,作势要起来陪方仁说话。 “芳芳你昨夜没合眼,又连夜上山两回,你再会儿,我陪义父就好。”陈澄怕宿芳芳说得多,错得多,到时露出马脚就麻烦了,便替宿芳芳这样道,主动要求陪方仁说话,来代替宿芳芳尽孝心。 “不用,你们昨夜在山里跑腾一夜都挺累的了,都睡吧,我就抽袋烟,困了也就睡了。”谁知,方仁一不用宿芳芳陪,二不用陈澄陪,只是想自顾自地坐会儿抽袋旱烟罢了。 “那好吧!”宿芳芳及陈澄偷偷互换了记眼色,两人睡也没再说话,宿芳芳乖乖地躺回了床上,而陈澄则甩开大步,直奔进了里屋。只是陈澄进屋,还等没躺下呢,就听见,屋外再次传来窸窣之声。 这次这声格外地引人注意,因为屋里的人此刻都还醒着。而方仁则正准备起床点亮屋中的烛火照明,恰在此时,那诡异的窸窣声竟又响了起来。 “义父?!”这次,陈澄没提刀出来,先冲着方仁轻唤了声。而宿芳芳则也缓缓做床上坐起,竖起耳朵打听屋外的动静。 可能是早前方仁并未听清那窸窣声,才会重咳出声,将那人暂时吓跑,并非故意所为,而现在,很显然方仁听见了,只见黑暗中,方仁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快地摸到了门畔。 “嘘!”竖起手指,对陈澄及宿芳芳吹气道,要他二人别出声。这屋外的贼人交给他来应付。 可陈澄哪里放心,生怕方仁抓贼不成,反被贼人所伤:“义父?”方家虽是不曾点灯,屋里有些黑茫茫的,可鉴于今晚月色大好,透过窗棂进屋,屋里也乏明亮了些,陈澄欲帮忙,提刀毛腰才从里屋摸向屋外。 就见方仁朝外窥探一眼后,掀开门闩的同时,唰地一下扯开了大门。 “咦?!”明亮地月色下,一条黑色大蟒叼着两只山鸡,无措地竖在门外,做贼被抓了个正着,大蟒一时间竟不知自己是调头鼠窜,还是该继续楞在方家的门前横着。 “大黑,我就猜到是你!”突然,方父看见黑色大蟒,眼神里充满了旧相识的光芒。 大黑的反应也尤为惊恐般,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它竟看见了旧主。 “爹?这是?”宿芳芳不禁觉得奇怪,方父为何会认识这条黑色大蟒。 “方芳,你认不出大黑了?它就是你曾经的玩伴啊!”早前方仁就觉得黑色大蟒很是眼熟,如今再一细打量,可不,这不就是他以前曾养的那条蛇吗?后来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故,他不能再继续养着大黑,就把大黑送进了深山老林。 “是,是吗?”怪不得这条大蟒蛇,今天见她那个激动,在她的腿上又蹭,又顶她的腰,又让她摸的,闹了半天,这大黑就是方芳小时的玩伴啊。 “你这是报恩来了吗?”方仁看着大黑送来的野鸡,脸上露出了欣喜的欢颜。“我说呢,前几天咱家堆了好几只野山鸡,我一个人都吃不完,就送去你毛老爹家了些,毛蛋那伢子乐得合不拢嘴……” “爹,您说什么?”突然宿芳芳从方仁的话里揪到了关键词。 “我是说,前些日子,大黑就给咱家送过几只山鸡,我当时吃不完就送给你毛老爹家了些!”方仁重复道,突然,方仁的脸色顿了一顿。 “爹,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是,毛蛋伢子咳嗽前。”方仁已经意识到了宿芳芳所想。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一起去了。 “禽流感!”宿芳芳狠啐了一声出口:“怪不得,大黑及它的伙伴会与村里人一起得病呢。”全是这野山鸡闹的,当时看见大黑患病时,宿芳芳就想,会不会是因为蛇吃了村里的病人的肉。可后来,宿芳芳又想起,毛老爹说过,村里这些日子不曾死过人。如今,把蛇群的病,加村里人的病联系在一起,宿芳芳得出结论,是这是鸡瘟,蛇吃了闹了瘟疫,人吃了也会闹瘟疫。 “方芳,你去哪啊?”方仁及陈澄见宿芳芳飞快地穿衣往身上套。便忙跟着询问道。 “鸡毛丢哪了?” “芳芳你问鸡毛干嘛?”陈澄不懂,宿芳芳怎么好端端地突然蹦出这样一声来。 可方仁却明白宿芳芳问此话的用意:“咱家的,我在院里挖了个坑给埋了,你毛老爹家的不知道,前些日子,毛蛋伢子似是用那鸡毛做了个毽子耍着玩着。” “明白了。”宿芳芳下地蹬上鞋就往毛老爹家飞奔。 陈澄也要跟去,却被方仁一把拖住:“澄儿你别去,义父这病才好,身子骨干不动力气活,你帮着义父把挖坑埋的鸡毛给刨出来。” “行。”陈澄没起疑心,直接应声道。放下长刀,拿起锄头,就往院里跑,准备抛前几日,方仁不小心埋进自家院里的鸡毛。 就在陈澄折身的同时,大黑亦挺起蛇头及蛇身将衔来的野山鸡交予了方仁,而方仁拎起山鸡则冲懂事的大黑低低道:“大黑,谢谢啦。”也不知道方仁究竟与大黑谢些什么。总之,方仁边道谢,边已手轻轻摩挲起大黑的头来。 “澄儿,这边下锄头。”方仁边使唤陈澄挖鸡毛,边不露痕迹地与陈澄攀谈道:“澄儿,前线打仗苦不苦啊?”似与陈澄唠家常般。 陈澄起初还留神地一句句地回着,可后来,方仁的问题越问越家常,陈澄就渐渐地放松了戒备,突然,在此时,方仁话锋兜转道:“方芳去哪了?” 第203章:方仁算计宿芳芳 “芳芳不是去毛老爹家了吗?”幸好,宿芳芳与方芳就差一个字,且陈澄平日里喊宿芳芳为芳芳喊习惯了,不然照方仁这个问法,只怕陈澄定会说走了嘴。 “哦。”本是变相套话的方仁突的微微一怔。诧异地盯紧陈澄,发现陈澄似不像有防备的样子,难道这个假扮他女儿的人也叫‘方芳’吗,不会这么巧吧,两人同名,模样也一样,就脾气秉性不同。虽然宿芳芳极力想遮掩自己的身份,可这一切又岂能瞒得过方仁的眼睛。“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察觉到陈澄没发现自己的问题的疑点,方仁连忙道。 可突然刨地的陈澄像是意思到了什么般:“义父,您?该不会是……”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陈澄侧头望向方仁。 “该不会什么?”方仁装得有模有样:“别停,马上就有了。”似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般,他刚刚只不过是在与陈澄唠家常,视线定定地打量着陈澄刚刨出的小坑洞:“有了,有了,再多刨两下。” 陈澄惊恐之余,却并未能从方仁的脸上察觉出任何的异样来,不得不赶紧敛起惊恐之色,好整以暇地再扬起锄头,朝地上抡圆了两下。 “果然,我这记性还算好。记得是埋在这里了。”方仁弯下腰,再度指挥陈澄将埋在土坑里鸡毛挖出,又道:“再下几锄头。里面该是还有。” “哦。”陈澄又听话的几锄头下去。 此时,方仁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与陈澄道:“澄儿,你别骗义父,这个方芳真是方芳吗?” 方仁问出此话时,陈澄扬起地锄头正提到半空,在空中一顿,又一抖,倏地这才落了地。“义父,您又瞎猜什么呢?难道还能有两个方芳不成?” “怕是真有两个。”方仁抑扬顿挫地一声,从陈澄抡锄头的动作来看,方仁已是认定了,他的猜测无误,这个回来探望自己的女子定不是自己的女儿。“澄儿你跟义父说实话,是不是方芳出事了?所以才不能与你一起回来,你找了个人冒名顶替她回来看我?”真女儿没回来,义子竟找了个人来代替,难不成是他的女儿方芳出事了。 “义父您想哪去了。事情根本就不是您想的这样,这个就是方……”陈澄执拗地不肯道出实情,却被方仁直接戳穿其谎言道。 “澄儿你究竟要骗我到何时,她分明不是方芳,方芳生性怯懦,夜里她连门都不敢出,又岂会和你连夜上山采药?” “义父您与方芳少说也有三载未见了,现在的方芳跟以前大不同了,她学了医术,又跟随我这么多年,她的胆量已是今非昔比,比以前大了许多,更何况,当时村里人性命堪忧,她看在眼中,急在心头,她也怕,可她更怕村里人丧命。” “好,算你说得有理,可方芳她惧血,连鸡都不敢杀,就算学医,她撑死也只能学个施药,又岂会学什么银针过穴术?!” “义父,我已跟您说了,方芳她跟随我多年,胆量比以前长了不知多少,其实她现在还是不敢杀生的,不过刨个内脏啊,杀个鱼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况且,那银针过穴术,扎进去,也未必会见血的。”陈澄见过宿芳芳替陌冰雁施针,当时宿芳芳的银针虽是扎进陌冰雁脸上的肌肤里,可并未透出半滴的血来。 “这……”方仁没想到,他的一一戳穿,竟被陈澄一一化解。 “好,你说的有理,义父争不过你,姑且信你,可今日,你也看见了,方芳她连大黑都认不出,还惧怕大黑,这你可能给我合理的解释?”方仁再度揪着宿芳芳露出的马脚,与陈澄要答案,方仁似是打定了主意要趁着宿芳芳不在的时候,从陈澄口中套出真话来。方仁看得出,这个假扮自己女儿的丫头,要比陈澄这个混小子精明,能干得多,若让这两人凑到一起,他想套出实话来,那可就难多了。 “义父……”陈澄无奈地哀哀一叹气,没想到义父会这样对他穷追猛打,他已是快黔驴技穷了。要不是方芳下落不明,只怕陈澄就真的坦白从宽了:“方芳少说也有多年都未曾见过大黑了,认不出是必然的,当时您不也没认出大黑吗?想来还是大黑上门才认出来的吧?!既是认不出大黑,芳芳会怕自是必然的,其实也不能说她是怕,她是担心乡亲们的安危,那不,后来,您让她去喂药给大黑它们,她不也去了吗?她要是真怕,只怕您打她骂她,她也不敢靠近的!” “是吗?原来如此!”陈澄本以为他说完,方仁会再说一些不肯服输的话,却没想到,方仁竟似认可了般,边意味深长道,边频频颔首。唇角上牵露出一抹说诡异很诡异,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的笑靥来。 “义父您别再乱想就是了,这话若让方芳听见,只怕她心里……”陈澄见情况似是有变,忙见风使舵道。 “澄儿,实话告诉你吧。大黑是我编出来哄你们的。我确实养过蛇,养的也确实是条黑蛇,可却不抵这蛇这般大,更不叫大黑,而叫小黑,小黑是条母蛇,而这条则是蛇王,是条公蛇。”方仁的一席话说得陈澄瞪圆了眼睛:“且你带回来的人若是真是方芳的话,她也该是怕蛇的。” “这?怎可能?”陈澄不肯相信方仁的话。 方仁却给陈澄解释道:“方芳一开始跟小黑是挺投缘,两人玩得也极好,可后来,小黑怀孕了,脾气变得愈发的暴躁,有次不幸把方芳咬伤了,从那时起,方芳就再也不敢碰蛇了,见蛇就吓得脸色发白。” “这!”此刻的陈澄就好似见了蛇的方芳般,脸上血色尽失,惨白不已。 “她不是方芳,不然,她不会在我面前装。澄儿,她到底是谁,你跟义父说实话,算义父求了你,方芳她究竟在哪?”方仁本想三两句话将陈澄的实话套出,却没想到,竟逼他用了最绝的一招杀手锏,而用了杀手锏的方仁则知道,只怕是他的女儿凶多吉少,不然义子又岂会如此这般胆大妄为地欺瞒于他。 见方仁的神色,好似瞬间老化了几十岁,比卧病在床时,还要憔悴不已,陈澄终于再也欺瞒不下去了:“义父,澄儿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方芳,方芳她现在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四字有如当头棒喝,险些把方仁被岁月压弯的脊梁骨砸塌。没想到三年未见女儿,重病修书去,得到的竟是女儿去向不明,生死未卜的消息。 “你慢慢将此事予我道明。”方仁勾阑脊背道:“边挖边说。”方仁虽是心系女儿之事,可不能为了着急打探女儿的消息,而置全村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他生性不是这样狠心肠的人。 “恩。”陈澄边抡锄头边点头应是。将方芳及宿芳芳被掉包的事情,一一讲予了方仁,连带宿芳芳的身份,也一并告予了方仁。 方仁听完,脸色骤变,两人就地点火,烧掉鸡毛及黑蟒送来的病鸡,此时方仁依旧沉浸在陈澄的讲话中,久久无法自拔:“澄儿。”突然方仁地道一声,似已有了打算:“今日,你与我所说言不得告予第三人,更不能告予眼下冒充方芳的那丫头,明白吗?” “义父,难不成您是想?!”陈澄见方仁的脸色一时一换,不禁在心中猜了个大概,而他的脸色也骤变地十分难看。 “没,义父什么都不曾想。”方仁语气摇摆道。 不,没那么简单,义父定是已经想好了,只是没于他说罢了,他不该与义父实话实说,现在他好似在无形之中害了宿芳芳。“义父,我们绝不能做不仁不义之事啊!”陈澄觉得此时他必须要跳出来阻止义父才行。 “澄儿,何为不仁不义?”陈澄启口的话,反被方仁套用,将陈澄的军。 “我的意思是说……”陈澄答不出,硬着头皮努力地争辩,就在此时,却见到一旁的方仁苦苦一笑。方仁的脸被烧鸡毛与病鸡的火映红了大半,那模样看在陈澄眼中甚是诡异。 “澄儿你不要忘了,你的爹娘,梦妍的爹娘,还有我的妻子,咱们全村老少的命皆是葬在了何人之手?” “义父,别说!”陈澄本不想旧事重提,可—— “澄儿,义父可以答应你,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可你也要体谅义父,既是想报仇,却又谁都不想伤害,谁都不利用,太难了,我们不是圣人!”方仁说完便陷入了久久地静默,这其中的利害,他要陈澄自己去权衡。他相信陈澄现在也许定是想不明白,可用不了多久,他必会想通。 这边,为毛家村人积极奔走的宿芳芳哪里知道,她如今已似是落入了方仁的陷阱里,方仁美其名曰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可是真会如此吗? 第204章:试探 “宿姑娘,近来身子好似恢复得不错?可曾记起什么来?”小皇帝与楚王等人皆已赶来边关数日有余,在此期间,方芳从众人口中皆得了不少的情报来。 她替代的女子,与她长相相同,却是姓宿,名为芳芳,且这个宿芳芳似是挺有本事的,竟能笼络住摄政王的心,而凌月世子也似是对这个宿芳芳情有独钟,起初方芳并不知道,摄政王就是鬼王,后来时间长了,方芳不巧偶然得知,一下吓得不轻,差点又昏厥过去。 然而,宿芳芳会的那些,方芳却无一精通,比如宿芳芳弓术一绝,到了方芳这里,就成了连匕首都握不稳;比如宿芳芳会骑马,而到方芳这里,就成了见马就吓得脸色惨白;更比如,让方芳最为头疼之事,楚王家的郡主,楚可倩似与宿芳芳八字不合,现在竟把一笔笔的旧账全记到了无辜的她的头上。 好在,在陈澄的佣兵队里待久了,方芳已练就了一身地‘铜皮铁骨’。她虽是胆小怯懦,可脸皮极厚,装起宿芳芳来,还算能勉强应付过关,一旦遇见难事,便以失忆头疼做借口。 久而久之,什么骑射功夫,方芳倒是不发愁了,只是,楚可倩却成了她的心头大患。这不,皇上对她嘘寒问暖,楚可倩竟也来赶来插上一脚。方芳最不善于应付楚可倩之类人。每每与楚可倩针尖对麦芒,方芳总能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她的义姐林梦妍来。 往日,还好,有凌千钧在,方芳不行就躲,要凌千钧替她来应付楚可倩,可眼下,似是有两日了吧,方芳已是没摸到过凌千钧的影子了。 “皇上您可不要问芳芳姑娘太多,不然芳芳姑娘这头怕是又要疼了。”楚可倩一早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宿芳芳’自从撞坏了脑袋,就变得愈发的胆小怕事起来,处处躲着她不说,更是愈发的迁就她。只是楚可倩却没那么好心肠,人家越是迁就她,她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尤其不知怎的,现在这个‘宿芳芳’文文弱弱的,跟个小家碧玉似的,楚可倩越看越心烦,越看越倒胃口,只觉得这个宿芳芳比以前那个还碍眼,别的不说,现在楚可倩每天一睁眼,第一时间,头等大事,就是合计着怎么暗算宿芳芳,怎么让宿芳芳难堪,下不来台。 往日方芳身边都有凌千钧护着,楚可倩无计可施,可近两日为了夺下最后的一座城池,凌千钧陪着赫连冥烨去前线攻城了,这可美坏了楚可倩。楚可倩岂肯放这么大好的机会,她自是想好好收拾收拾宿芳芳,让宿芳芳尝尝她楚可倩的厉害,且今日可大不相同,楚可倩早早从他爹口中打探到赫连冥烨又打了胜仗回来,楚可倩猜测赫连冥烨想与皇上请求赐婚,只怕会是今日了,她更是不想错失此次良机,既是‘宿芳芳’不幸失忆,且又什么都记不起来,她便要趁此良机,一举拿下这摄政王妃的宝座。站稳脚跟。 “这可就不太好办了,摄政王……”果然,听皇上的口气,楚可倩便料定赫连冥烨定似有意要在今日恳求皇上赐婚的。 “皇上,可倩还有些事惦记着去办?”楚可倩轻盈一笑,刚刚挖苦了方芳,她竟‘好心’的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放了其一马。这让方芳不禁疑惑不解。 “恩,好。”小皇帝见楚可倩要走,自是不去挽留,毕竟他是有话要私下与宿芳芳讲。 小皇帝点头,楚可倩轻盈跳走。目视着楚可倩渐行渐远,芳踪隐去,小皇帝突然启口与方芳道:“宿姑娘。今日摄政王凯旋归来,有意要朕赐婚于他,可眼下宿姑娘的记忆尚未恢复。”小皇帝似是在踌躇,将一封书信掏出,像是赫连冥烨早前传往京中的捷报:“这是摄政王早前曾写予朕的一封请求赐婚的信函。宿姑娘不妨看看。” “恩。”方芳出身贫寒,父亲虽是识字,可她自幼贪玩懒散,大字不识几个,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已是了不得了,皇帝递予她的书信,她更是一句都看不懂,接下时,竟还拿倒了。看不多时,认出里面的芳字,这才知道,信拿倒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将信扶正,不懂装懂地又看了足足小半晌。 “宿姑娘可是看完了?”见方芳端着信,只顾着看,半晌的未吭一声,小皇帝不禁启口询问道。 “看完了。”不知不觉,方芳的虚汗已盗了一身,她看是看完了,可那信上龙飞凤舞的字认得她,她却只认出一个‘芳’字来。一会儿,小皇帝要问她信上的内容,她要怎么答啊?! “事情是这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方芳正犯愁呢,就听小皇帝道:“宿姑娘,朕就不瞒你了,朕是搞不懂这信上的内容究竟是何意,想请宿姑娘帮忙看看,摄政王写此信跟朕,摄政王请求赐婚的对象是?”不耻下问,小皇帝屈尊降贵与方芳不吝赐教。 “这?!”方芳心中暗道:你个识字的都看不明白,还指望我个不识字的帮你看,开什么玩笑。方芳差点气得抡胳膊做甩手掌柜,高呼本姑娘不干了,可看看小皇帝眉开眼笑的,方芳似是明白了些什么,该不会是:“启禀皇上,方芳也看不出来,只知道,这上面摄政王提了我。而摄政王的意思……” “对,对!”小皇帝如释重负地高呼道:“摄政王这信上提了宿姑娘诸多丰功伟绩,后面有讲了不少可倩郡主之事,宿姑娘意下如何?” “这?!”方芳虽是不识字,却很会听人话里的弦外之音,更会分辨眼前人的神色,她既是装宿芳芳,又喜欢摄政王,那这封信上的内容,就算她看不懂,也能猜得出了,摄政王定是想娶这信上的二人为妻。而小皇帝现在掏信给她,无外乎就是想将赐婚的人选落在她的头上。她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那个宿芳芳。 “怎么?宿姑娘是不肯嫁予摄政王为妃?可宿姑娘早前对摄政王百般上心,又曾与朕不只一次提及此事,朕还以为……” “不,不是的。皇上,方芳是……”小皇帝这一问,方芳的脸飞快拉长,她干嘛要替那个宿芳芳考虑,眼下不被戳穿才是要紧事,当不当摄政王妃不关她事,她喜欢的仅有她的陈大哥一人,更何况,摄政王的身份乃是鬼王。古语有云:嫁,不嫁鬼王,入,不入无尽!就是说嫁给鬼王同进无尽森林一样,皆是要送命的。想到可能会送命,方芳不禁又有些犹豫不决了。 据传闻鬼王暴虐阴佞,麾下鬼兵队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见了小皇帝,方芳才知原来鬼王这伙是仗着皇恩盛宠才这般无法无天。方芳忆起从她扮失忆的宿芳芳以来,鬼王仅匆匆来探望过她一次,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扣着半张骇人的狰狞鬼面来的,竟把她吓得昏死过去,且口气也是差到极点,好似不甚在意她的死活般,将她无情丢予王悦及秦逸二人照料,王悦倒还好,而那个秦逸,方芳对其可没有一丝的好感,此人心机颇深,堪比楚可倩,动不动耍心机,时不时试探她。好似已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那是?”小皇帝耐心极好道。 “皇上,方芳一直以来都喜欢摄政王!”方芳说完,心中作呕:“可要嫁给摄政王,方芳只怕学识及品行皆是不及,更何况……”方芳秉持着菩萨心肠道,她只最后替宿芳芳说情这一次,若是小皇帝执意要将宿芳芳许给赫连冥烨,她自是也无能为力。宿芳芳扮她扮了那么,还夺走了她的陈大哥,她小小报复一下那个宿芳芳也是应该的,不该有太深的罪恶感。 “这些皆好说,况且朕还未真正拿定主意。如今不过是先探探宿姑娘的心意,更何况,情况突变,谁也拿捏不准不是?”小皇帝狡黠道。眸中闪出聪慧之光。 “是。”谁也拿捏不准?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小皇帝拿捏不准鬼王今日是否会请求赐婚一事吗?还是说其他的?!突然方芳有种要被算计的不好预感,只觉得头皮发麻,汗毛倒数,身子一阵阵地猛打寒颤。 “启禀皇上,摄政王求见。” “前面引路,朕与宿姑娘同往。”小皇帝摆摆手,差遣侍从在前方引路。竟要方芳作陪,一起去见凯旋归来的赫连冥烨。 AAA “凌月世子可是回来了?”凌千钧的房外,传来了女子的不屑娇呼。 “我家世子才回来,正在更衣,要去面见武云国主。”招财进宝冷冷横扫眼前的精明丫鬟。 “告诉你家世子,就说我家郡主要见他,有要事相商。”小翠冷眼斜扫招财进宝越看二人越觉得好笑,这两人一个膀大腰圆,一个五短三粗,乍一看,整一个武二郎,一个武大郎。 “你家郡主?”一听郡主二字,招财进宝便知来人是谁了。 “殿下,可倩郡主来了。” “请她进来,本殿正等着她呢。”屋中更衣完毕的凌千钧道。 第205章:抢赐婚,在掀狂澜 “凌月世子到。”随着一声内侍的高声同传,凌千钧信不而入。就属凌千钧到得最迟,楚王,陌丞相皆立于两旁,屋中唯有赫连冥烨及小皇帝稳稳而坐,同样有坐的还有一人便是假扮宿芳芳的方芳。 “世子殿下来了,快,赐坐,朕见你不来,正欲差人请你……”小皇帝一见凌千钧启口便寒暄道,更差人给凌千钧赐了坐,似是有要事要与凌千钧商议。 可凌千钧却未等小皇帝说完便启口抢断道:“武云国主。”道出此声,凌千钧倏然一抖长袍的下摆,噗通一声跪拜于地:“千钧此次替武云国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跟随摄政王先是守住了边城重地,再是接连收复五座失守城池,千钧别的不求,只求武云国主能将芳芳姑娘赐婚予千钧。” 噗——方芳装腔作势才呷下的一口茶水,猛地一呛,差点没呛得她喷出来,洒得满地皆是,这个宿芳芳可真是个抢手货,鬼王那边不说,这个凌月世子显然已快要挤破头,来抢了! 方芳偷抬手臂,悻悻地搌去了嘴角的茶渍。余光偷瞄向小皇帝,再轻睇向一言不发的赫连冥烨。方芳哪里知道赫连冥烨心中所想,这个摄政鬼王自打见了小皇帝就没说过任何有关赐婚的事,话题一直都围着战事打转,不过,他不提,有人抢着提,这不抢着提的人来了。这会儿,只怕是难坏了小皇帝。 小皇帝一开口就暴露了他的焦虑:“世子殿下,这恐怕……”小皇帝故意欲言又止,视线不禁偷瞄向赫连冥烨。似在询问赫连冥烨的意思。 突然,赫连冥烨从太师椅中弹起,倏地向前一大步,单膝跪地请命道:“启禀吾皇,本王同世子殿下一样,恳请吾皇赐婚,赐婚的对象亦是芳芳。” “咳咳——”方芳艰难地咳了起来,心中暗道:鬼王您早干嘛去了,前面东拉西扯一大套,如今竟凑热闹姗姗来迟,别人求赐婚,你也跟着求赐婚!究竟是何用意?只怕其心未必真诚,多半是——果然,方芳还真料中了,眼光犀利地偷瞄见赫连冥烨一语道完,直接挑衅地一眼狠剜向凌千钧。可见,赫连冥烨并非真想娶宿芳芳,不过就是想给凌千钧难堪罢了。 “芳芳姑娘,这?”小皇帝再次发难,视线落定在方芳身上。 啥子情况?!一下子,方芳被盯得如坐针垫般,霎时,数双视线齐刷刷地向她射来。怎么回事?难不成,小皇帝是要她在两个男人中选一个吗?方芳微微一怔,忽的明白过来,原来早前小皇帝掏信来问她,竟是此等用意。 “我……”方芳轻咬了咬唇瓣,正欲开口,却未来及开口时,就听凌千钧道。 “摄政王此为何意?难不成要与本殿抢人不成?” 听闻凌千钧此话,赫连冥烨勾勾唇角,笑得狂佞道:“怪了!世子殿下该是明知芳芳钟情于本王,何来本王与殿下抢人一说?!只怕抢人的不定是你我之中的哪个。” 连连静立在赫连冥烨身旁,若照往日,连连定冲上去,也争一个名额了,可眼下,他竟是镇定如初,只管看着两个男人争抢,自己在一旁好像没事人般。方芳对连连的印象不佳,甚至可以说比秦逸还差。这孩子看着俊俏,却是狼性不改,屡次三番说教不听,竟偷偷在她的绣花鞋里撒尿,已是不知毁了她几双鞋袜了,弄得方芳,每次起床,都跟防贼似的,先拎鞋倒尿。 “既是摄政王道出此话,那不妨你我二人就此比试一番,谁若胜出,芳芳姑娘便归谁?!”凌千钧自是不肯将宿芳芳拱手相让,便提议,要跟赫连冥烨比试。 “好。本王正有此意。”赫连冥烨应得十分豪迈:“皇上,恳请您与楚王,陌丞相为本王及世子殿下的比试做个凭证。” “这?”小皇帝甚感为难,不禁倒头望向楚王,陌丞相,及方芳似想搬此三人做救兵。小皇帝似觉得懊恼,赫连冥烨与凌千钧才从前线打仗归来,有此等精力固然是好事,可这般的好精力用在前线上不好吗?!竟用在争女人上,分明就是暴殄天物。 “如何比试?比什么?!”根本不给楚王及陌丞相开口的机会,凌千钧先声夺人道。 方芳倒觉得这样甚好,免费的好戏,不看白不看,要知道,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之事,她还不曾见过呢,反正怎样都好,只要不让她上去比试,就比什么都强了。只可惜,方芳却不知,她已不知不觉落入了他人布好的局里。 “比骑射,如何?若比武的话,本王担心世子殿下会说本王胜之不武。” “骑射就骑射,不过不能光比骑射。”凌千钧似怕自己骑射不精,担心一局定胜负会吃大亏般:“三局两胜,摄政王意下如何?” “三局两胜?”赫连冥烨眉头紧蹙。 “好啊,好啊!”方芳却乐得合不拢嘴,连声叫好。三局两胜的话,她看也看得过瘾些,比光比一个骑射有意思多了!只是,方芳可没宿芳芳那般的能耐,方芳遇事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难免会被动,遭算计,而宿芳芳则不然,遇事喜欢横插一脚,无事也得找点事做,爱抢占先机出其不意。 “呃——”方芳刚欢呼完,只见众人皆像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尤其凌千钧尤为最甚。 “既是芳芳说好,本王自是没意见。”赫连冥烨此时启口,打破沉寂道:“本王已出了一个比试题目,为不落得个胜之不武之名,下一项不妨由世子殿下来定夺的好。” “好!”凌千钧此刻心中虽是不禁已灌满了疑虑,可难得赫连冥烨要他出题,如此大度,凌千钧自是当仁不让道:“比文采,可好?” “文采?”赫连冥烨眉头不禁再度蹙起。他的出身若真比拼文采的话,只怕他是必输无疑。 “怎么?摄政王认为此番比试不妥?”凌千钧望向赫连冥烨,不难看出赫连冥烨的心头正在摇摆。 “没什么不妥,既是世子殿选文采,那比就是了。”赫连冥烨道。 “好!”两番比试,凌千钧已料定结果,他与赫连冥烨必是身负难分,一输一赢。重中之重必然要放在第三局的比试上。只是这出题的人选就! “第三项比试,本王以为本王出题不妥,而世子殿下出题亦是不妥,若是你我二人出此题,必难做到真正的公平起见,不如,要皇上来定夺?!”赫连冥烨将重任轻轻一抛,丢予了小皇帝。 “这……”小皇帝似是骑虎难下般,不禁面露惨白之色。“文武比试皆已被摄政王及世子选了。朕实在不知当选什么可好了?诸位可有良策,尽管献来?”小皇帝不知应选什么题目作为第三局,视线掠过屋中众人,集合众人的睿智头脑。要众人无需避讳,只管献上良策。 文武皆被赫连冥烨及凌千钧选了,再想出题便难了,若再出题,只怕也是女儿家的题目了,总不能让堂堂摄政王及世子比拼女儿家才会选取的题目吧?! “皇上容秉,这文武皆已被选中,只怕再比便是女儿家会的了,这……”楚王先行发难。 “女儿家会的,摄政王及世子殿下哪里能比得?”陌丞相愁眉不展道。 “比得,怎么比不得。”方芳就爱看这些稀奇古怪的比试,吊足了胃口,她的脑海里已极不着调地勾勒出两名男子,身披长纱裙,起舞弄清影的曼妙舞姿来。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特精致啊! “就是比得,哪里比不得!”此时,只听,屋外竟也有人附和方芳的话道,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最后才肯露面的楚可倩,楚可倩这一出现,似是与凌千钧两人早有预谋般,只见凌千钧甚是奸诈地盈盈一勾唇。 “这?!”听闻楚可倩与方芳的话音前后交叠,小皇帝不禁眉头轻锁。方芳则是预感不妙地凉凉一抽气。 这个楚可倩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好端端的,脑袋被门夹了,竟会好心情的知道帮她起坏来,方芳觉得惊愕地同时,心中不禁蒙了一层阴霾,别是又来算计她的吧?!方芳哪知道,她是好事算不准,坏事不用算的典型。 只听,楚可倩轻笑道:“就算男子比不得,不是还有我们女儿家呢吗?”楚可倩边说,边以眸光示意,视线定定不禁落在方芳身上,瞅得方芳只打寒颤。 “不知可倩郡主的意思是?”小皇帝似是不懂楚可倩的意思,不禁发问道。 “皇上容秉,芳芳姑娘想必定是愿嫁摄政王的,然而可倩早在许久之前就已将一片芳心暗许了赫连大哥,可倩知道赫连大哥怕是也喜欢芳芳姑娘,可倩本该让,可可倩却不甘就此谦让,既是世子殿下能争取,那可倩为何不能,可倩愿替世子殿下出赛,与芳芳姑娘一较高下,比这最后一场,女儿家的比试。” 楚可倩的咄咄一席话,把方芳说傻了,怎么绕来绕去,她竟跟楚可倩对上了。 第206章:圈套又见圈套 “恳请皇上应允。”没给方芳反应的时间也就罢了,楚可倩亦杀了小皇帝及众人一个始料未及,只见出口请命的楚可倩双膝打软,盈盈一跪道。 “比什么?”很显然,赫连冥烨对谁替他出赛并不大关心,他关心的似是比什么,有没有十成十的取胜把握。 “比……”楚可倩刚要启口出题,就听方芳厉声嚎啕。 “且慢,我还没……”方芳启口欲回绝此次比试,她又不是真的宿芳芳,对她而言,两个男人,她都不想嫁,自是没有必要替那个宿芳芳接下这般费力不讨好的比试,是宿芳芳欠她的,又不是她欠宿芳芳的。 “怎么?芳芳姑娘怕了?”楚可倩阴仄仄地笑道,语气之中不乏有贬低挖苦嘲蔑之意。当然若是楚可倩挑衅的人是宿芳芳,只怕宿芳芳早就忍无可忍地跟楚可倩对立到底,而不幸落入楚可倩设下的圈套了。 奈何,楚可倩这次却算错了,她挑衅的人不巧是方芳,因生性怯懦的关系,方芳早已练就了‘铜皮铁骨’厚脸皮的独家秘术,任猫啊狗啊的随便挑衅,她则根本不吃这套。 “怕。当然怕了!毕竟我失忆了嘛,比试什么的对我一点利都没有,我更不想比试。”方芳直接道出自己的弊端,更道出不想比试的真心,这些宿芳芳定不会这般做。 而楚可倩却当方芳是宿芳芳,见到‘宿芳芳’不按牌理出牌,一下子楚可倩便蒙了头了。完全没料到,宿芳芳竟会连比试的题目都不听,就先嚷嚷着根本不想与她比。 “芳芳姑娘的意思是不比了?!”宿芳芳曾与楚可倩用过以退为进,诱敌深入的策略,不过,这一策略在楚可倩面前,就好比小孩子的小打小闹,楚可倩哪里放在眼里。一来是宿芳芳扮可怜,扮不下去,二来,便是宿芳芳扮可怜,没她扮得那般的像。楚可倩相信有了前车之鉴,宿芳芳定不会再扮可怜,会选择直接出击,巧妙还击,熟料—— “恩,我的意思就是不比了。”方芳一句话,以为摸透了宿芳芳思维的楚可倩的冷汗就下来了。而方芳的嘴却未停,继续道:“可倩郡主想啊,其实这里面本就没有你我的事,郡主又何必削尖了脑袋硬往里挤。摄政王与世子殿下想娶的人皆是我,并非郡主。就算郡主想嫁予摄政王,日后不是还有大把的机会吗,难道摄政王只打算娶我一人,自此便作罢,用不讨妾室了吗?” “你……”楚可倩听闻,脸不禁憋成了酱紫色,她从未觉得宿芳芳像今日这般的气人过,气得她的肺都快要破了。不,是宿芳芳一直就这般能气人,早前是她太低估了这个失忆的对手了,这个‘宿芳芳’还没能如愿嫁给她的赫连大哥呢,就已经开始盘算着霸占摄政王妃的主位,而要她乖乖做妾了!“赫连大哥,可倩不懂芳芳姑娘的意思,是说可倩根本配不上赫连大哥吗?”楚可倩气得想暴跳的同时,立刻扮起可怜来。 只是不等赫连冥烨启口,方芳就又打开了话匣子:“郡主,方芳没说您配不上摄政王,反倒是方芳认为您与摄政王那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就是……”方芳看看赫连冥烨,看看凌千钧。“现在一码归一码。不可同言而语罢了!” “可倩!”楚王眉头一拧,冲楚可倩倏地一打眼色,这个宿芳芳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好似竟比失忆前还棘手,还难缠了,看似不着调,弱不禁风,难不成全是这女人装出来的。 方芳再一旁提着奸笑,得意不已。想不到,性格不同有性格不同的好处,比如她会投机倒把,耍阴谋诡计,而那个宿芳芳却不会这样做,或是不屑这样做,所以她能轻松的克制住楚可倩,而宿芳芳则要花许多的气力。 “爹。”楚可倩不依不饶。 此时,就听小皇帝发难:“可倩郡主你的心思,朕明白,要不,如此可好,既是可倩郡主执意要助世子殿下一臂之力,那就在两局过后,如若摄政王与世子殿下还未分出胜负,朕便准了郡主的乐意助人之心,允郡主代世子殿下出战,而摄政王这边。”小皇帝踌躇了片刻,对乔佩道:“乔佩就由你来替摄政王出赛?” “是。”乔佩领命道。 “郡主看如此可好?”小皇帝笑道。 “好吧。”接到父亲的眼色,楚可倩哪敢说不好,嘴上虽在应好,心里却怄气怄得要死,不禁暗骂:好什么好,她要跟宿芳芳比,跟乔佩比个什么劲,她是想要宿芳芳难堪,又不是要乔佩难堪,早知道对手不是宿芳芳,她根本没必要屈尊降贵的去找凌千钧,求凌千钧帮忙。 “那比试的题目?”突然,话题又回归了原点,众人不禁面露难色道。 “启禀吾皇,不妨就已前线将士们过冬的棉衣为题好了。”赫连冥烨不愧为武云国的摄政王,忧国忧民,与凌千钧抢女人的同时,竟不忘前线战事,把两者巧妙的联系在一起。 “恩,好!届时,如若摄政王与凌月世子难分高下,朕就吩咐下去,要乔佩及郡主双双为前线将士筹措棉衣,看谁筹措的棉衣数量多,且筹措的棉衣还实用,届时谁便是胜者。” “筹棉衣啊,这么简单,我也能筹来。”方芳一听这题目,不禁直呼简单,甚至觉得她早前一口回绝太早,不然就算她摊上这一题目也必是难不倒她,因为毛家村的田里产量最多的不是粮食,而是棉花。不过毛家村地处偏远,就算棉花的产量再丰盛,也无人可卖,渐渐的,毛家村人便开始,纺棉抽丝,自己缝制棉衣,以至于家家过新年,家家不愁棉衣穿。 “简单?这叫简单!”楚可倩再次气得不轻,肺充冷气。一件棉衣,这女人可知要花销多少银钱?棉花可不比粮食,在武云国京中一袋棉花至少能抵两袋半的粮食。再加上撕布,缝制的手工花销,一件棉袍最少也要十几两的银钱,这女人竟说筹措棉衣是易事,开什么玩笑。 “芳芳姑娘你似有办法筹措棉衣?”乔佩听闻,不禁两眼生光。 “当然,我自有妙计。”方芳得意道,她的妙计就是只需回趟毛家村便好,只是方芳太过得意,一时竟未曾留意到几人望向她的眼中竟乍现出璀璨的光芒来。只是这光芒转瞬即逝,消散的极快。 “那若是摄政王与世子殿下两次比试不分胜负的话,芳芳姑娘可否?”自从小皇帝到后,乔佩便开始照料起方芳的饮食起居来,更是没少拉拢方芳,方芳对乔佩的印象颇佳,觉得乔佩待她最好,乔佩所求,宿芳芳自是爽快应下。 “好说,好说!”方芳善解人意道:“大不了,我来替乔姨接下此番比试不就好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乔佩应着,与王悦偷换了一记眼色,幸亏,王悦将方芳的性子说了个大概,不然众人只怕谁也未必能想到此等妙计。 “怎么?芳芳姑娘又愿意跟可倩比试了?”楚可倩听闻方芳改口,突地眼前亦是一亮,宿芳芳竟又愿意跟她比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虽然,楚可倩不知方芳口中的妙计为何法,不过,楚可倩有得是人力财力,不信斗不过眼前的‘宿芳芳’。 “恩,比就比。”方芳想到了毛家村,底气便愈发的足了,也不再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的了。 “好。那就明日……”小皇帝正启口颁布比赛的时间,突然,赫连冥烨启口截断道。 “皇上,本王认为,现在比试便可,无需等到明日。” “恩,也是!”小皇帝觉得赫连冥烨所言似也没什么不妥:“世子殿下?”今日比明日比确实都一样,小皇帝望向凌千钧。 “千钧也以为不用等到明日。”凌千钧竟也赞同道。 “那好,这就开始比试吧!”小皇帝边道边凝眸细看凌千钧,这才发现凌千钧所穿服装,并非正装,而是一身极其轻便,便于行动的长袍,长袍的下摆完全可以匝进腰间的束带里,由此可见,凌千钧此行,早就有备而来,就算赫连冥烨不说即刻便可以比试,想必凌千钧也会主动出口请命。 “世子殿下的马?”小皇帝揣着明白装糊涂,再做试探道。 “本殿的马早已招财进宝牵去了演武场。只是不知摄政王?”凌千钧望向赫连冥烨,似关切地询问一声。实则却是另有他意。 “本王亦是。世子殿下请!”赫连冥烨横手一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凌千钧不由地微微一怔,下刻却是正头向前而行,凌千钧正头的瞬间视线从连连及方芳二人身上掠过。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位‘芳芳姑娘’似有异样,不然连连为何会是这般冷漠的态度。看都未看‘宿芳芳’一眼,只顾着追逐赫连冥烨的脚步。 “这样真能找到姐姐?”被赫连冥烨骗怕了,连连不禁很担心,早前他告诉赫连冥烨这女人是假的,而赫连冥烨则答应他会找真的宿芳芳回来。 “能!”赫连冥烨笃然道。 第207章:箭靶开花 演武场。 方芳还是头次见到这般恢弘的场面,兵马列队于两旁,要说方芳多少也见过一些世面,毕竟陈澄统御佣兵队时,她也没少受佣兵队众人演武的熏陶,可现在这般景象,她还是一次见。 “哇!”方芳瞪圆了眼睛四下环顾地同时,不禁发出低低地喟叹:“这就是演武场啊,真大,真气派啊!这么多的精兵勇将……” 在旁的楚可倩听了,对方芳冷眼已对,那眼色直接把方芳看成了没见过大场面的土包子。失忆后这副德行,只怕没失忆前也好不到哪去,这个女人真的曾上过战场吗?楚可倩可不信,自从她来到这前线重地,就没见‘宿芳芳’提过弓,更别说摸过剑啊刀啊之类,只怕上阵杀敌是吹出来的吧,看样子好像还不抵陌家小姐的功夫好呢,就这么个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充其量只会耍耍嘴皮子的烂货,也能配得上她的赫连大哥,也配做摄政王妃。 哼!楚可倩真是一点也想不明白,就这样的‘宿芳芳’,究竟有哪点好的,竟让她的赫连大哥不惜与凌月世子争抢,以比试来一较高下哦,当然楚可倩不得不承认,没失忆的宿芳芳确是有些手段,倒还算是个辛辣的对手,而眼前这个失忆的宿芳芳,辛辣算不上,草包安其头上,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芳芳姑娘早前不是曾见过比这还大的阵仗吗?哦对,说是曾上阵杀过敌。难不成从失忆后就再也没来过这演武场,不会吧?我听说这人若想找回失去的记忆就要多听多看,多走动,曾经去过的地方都要走一遭,或许下回芳芳姑娘真该跟着上趟战场去杀个敌,许就能记起不少的事来!” 这个楚可倩是存心想整死她啊!方芳哪里听不出来,就说她是方芳,不是那个宿芳芳,是假装的失忆,若是宿芳芳还在,真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若真跟着众人上前线打仗,前方刀剑无眼,只怕也是有去无回吧。 “郡主这话说的,跟着大部队上阵杀敌?!我可不敢去,就是敢去,也不会现在去,若是真去了,那不等同于送死吗,我这脑袋挨了撞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人记不住了不说,路更是一点也不熟,比废物还废物,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就像郡主说的,我得慢慢想,等都想起来,再跟着上阵杀敌去。”真与宿芳芳比起来,方芳可比宿芳芳难缠多了,因为宿芳芳伶牙俐齿归伶牙俐齿,她知道羞耻,然而方芳却是不同,什么羞耻不羞耻的,顶着一张堪比城墙厚的脸,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要不,赶明儿个,郡主亲自上阵杀敌给方芳瞧瞧,也让方芳长长见识,这想忆起些事其实也挺容易的,比如多看看别人舞刀弄枪,战场杀敌之类,兴许我真能想起来也说不定!”哼,跟她斗!方芳心中不禁冷冷一哼。 不知何故,方芳有时总能从楚可倩身上看到林梦妍的影子。眼下,方芳对林梦妍是又恨又寒心,其实她早就知道义姐同她一样皆喜欢陈大哥,而她呢,已向义姐表明实在不行她甚至愿意与义姐共侍一夫,可义姐待她呢!说得好听,是告诉她刺杀鬼王这一任务就如何如何艰巨,如何如何危险,说白了,方芳心里有数,若她不连夜收拾包袱走人,明日,她便要做鬼王的陪葬者。方芳并非舍不得她这条命,可若她死了,家中的父亲怎么办?且,要她惨死在义姐手里,她更是不甘心。 方芳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一时竟未曾发现,楚可倩早已在刚刚被她狠狠还击后悄然离开,而眼前的演武场上,比试也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真好!竟能同时得到两名男子的爱慕,那个宿芳芳可真幸福,不管这爱慕是真是假吧,总之,方芳很是羡慕宿芳芳,不禁喟叹,为何她就没有这般的好运。 可恶!那个女人有两个男人竞争还不够,舍下两个男人不要,竟是相中她的陈大哥!渐渐的,方芳也不知道怎了,羡慕外,平添了几分嫉妒,还有恨!她不禁得想。若是那天她不曾胆小的离去,那么会不会她也会交上宿芳芳这般的好运。眼前的两个男人的比试,不是为了宿芳芳,而是为了她方芳。不,也许,若她不走,就不单是两个男人争她一个,还有她心心念念的陈大哥,是三个男人争她一人。 “世子殿下,本王有一不情之请。”赫连冥烨高高稳坐于马背上,一身桀骜不驯的英挺气质,甚是引人瞩目,与凌千钧商议般的道。 “摄政王请讲。”其实凌千钧已料定赫连冥烨想与他商议什么,按理说凌千钧是不该在此时给赫连冥烨台阶下的,可早前连连的冷漠及赫连冥烨似是无心无情的种种诡异表现,引得凌千钧愈发的心神不宁,他不禁猜测这个‘宿芳芳’可能是假的。真的宿芳芳只怕已被调包了。不然,连连与赫连冥烨又岂会如此,若真是这般的话,凌千钧心中不禁打了个预判,不行,为了这一预判的正确性,他必须还要再试探才行。 “世子殿下可否与本王皆先试上三箭后再做比试!毕竟本王提刀提惯了,冷一握弓,怕不习惯!”赫连冥烨寻了个借口道。 “好说,好说!”也许这话,在别人听来不觉得什么,可听进进宝的耳中,进宝可就听出了门道了。当凌千钧策马奔来,欲弯弓搭箭,热身试手时。 进宝忙凑上前,只是碍于进宝那武大的身材,只得要招财抱着他,他才能与马上的凌千钧咬起耳朵来。 “世子当心,摄政王是想看世子您的实力。”进宝边说边分出余光,偷瞄另一侧拉弓的赫连冥烨,与凌千钧小声提点道。 “哦?是吗?”凌千钧听闻却不以为然。 “世子您试弓时,多留点神,莫往靶心射,全部打偏!”进宝鬼点子最多,给凌千钧支了个馊招。 “呵!”凌千钧弯唇一笑似在笑进宝聪明一时糊涂一时:“进宝你多虑了。就算本殿故意不射中靶心,也是必输无疑!”凌千钧笑着抽弓搭箭,瞄都未瞄,嗖地一支箭,便钉入不远处的红心正中。唰唰地一连又两箭,箭箭正中靶心。 “世子您?”凌千钧三箭出去,进宝已然傻了眼。世子为何一点实力不留? “你二人可知武云国的摄政王为何会被誉为鬼王?鬼王之称从何而来?” 凌千钧问完,招财进宝傻愣愣地拨浪着各自的脑袋。 “鬼会什么?!”凌千钧笑望向叠罗汉的招财进宝,好心提点道。 “进宝不知!”一向聪明的进宝俨然被凌千钧两个问题问傻了。鬼会什么?一时间,他哪答得出来。 “千变万化。”这次,傻里傻气地招财倒是极为聪明。 “没错,就是千变万化,可以把你的,我的,他的,皆变为他自己的!”凌千钧说完,招财进宝二人更加糊涂了,凌千钧看也不看有如丈二和尚的招财进宝继续道:“武云国的摄政王会被誉为鬼王,并非是因为他杀的人多,而是他能把别人的招数仅凭一眼,便变为他自己的招数。且用得比那人要得心应手得多!” 进宝垂头看向招财,招财仰头望向进宝。两人愕然地面面相觑,表示这简直就像听到天方夜谭般,一点都不可信。 “我的剑法,就被他给学去了。”凌千钧说着,甚是无奈的一勾唇:“且我仅用过一次,杀了一名山匪,他便已把我剩下的招数全部学会了!” 这次,招财进宝二人的脸色愈发的铁青。要照世子所说,岂不是,那位宿姑娘的千步穿杨术,武云国的摄政王也能使得出?! “本殿至多如此距离了,而武云的摄政王……”凌千钧话语至此时,只见赫连冥烨正喊人,将箭靶用马拖着往后搭。 “殿下!”就连脑子不好使的招财都明白了,这一赛,他家世子爷是必输无疑的。进宝脸色沉至铁青,已是话都噎在喉咙里道不出声了。 凌千钧无奈地一摊手:“看来只好等文试了。”只是,要凌千钧轻易低头认输可做不到,就算明知比不过,凌千钧也要奋力一搏,不然的话,只怕他还没从起跑线站起,便已输了。 “这么远?!”方芳表示惊悚不已,那箭靶如今已距离他们千步之遥,这么远的距离,怎会有人射中,除非,那射中的不是人。 “中了!中了!”就在方芳表示看那么远的箭靶很费眼力时,就听远方有士兵高声呼喊:“摄政王正中靶心,三发皆中,且……”待士兵们费力地将箭靶拖回来时,众人不禁纷纷喟叹不已。 这简直就是非人力所能及,三支箭不单全部命中靶心,且箭上开花,一支钉一支,全部射中在同一处,好像一朵盛开的诡异花朵般。箭及箭尾处的羽毛被犀利切开,有如花瓣般,凋零地贴合在箭靶的红心处。 第208章:猜俏皮话 “这怎可能?”众人皆围着那开花的箭靶打转,尤其是方芳,看看箭靶,再看看演武场上策马归来的赫连冥烨,那神色活像见了鬼般的惊悚异常。 别看方芳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可她知道的事情也算不少,毕竟方芳在陈澄的佣兵队里待的日子不算少,就算未出过力,却也算是耳融目染多了。百步穿杨能出现这种情况的都属少数,更何况是千步之遥,看来,鬼王真不简单,怪不得她的陈大哥他们刺杀未成,反倒效力于鬼王了。 几日来,王悦虽没与方芳有过多的接触,不过该讲的也讲了不少,比如,她已不再是陈澄佣兵队的一员,而是鬼兵队的一名鬼兵;比如,林梦妍如何暗算了她二人,而宿芳芳如何助她洗刷冤屈,又如何戳穿林梦妍虚伪的嘴脸;还比如,林梦妍现在在哪,又如何被陈澄逐出了佣兵队。 听完这些,方芳逐渐发现她与宿芳芳显然不是相差一星半点,而是足足相差了一大节,要比喻的话,宿芳芳则是天,而她方芳便是地,怪不得她的陈大哥会赏识上那个宿芳芳。 哎!若是她也能变成宿芳芳那样该有多好,陈大哥一定也会像赏识宿芳芳那样的赏识她。至于鬼王赫连冥烨,方芳则是想都不敢想,光是赫连冥烨的鬼王之称就已将她吓个半死。更何况,古语有云:嫁,不嫁鬼王!想到这句方芳不禁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中,这句话是她从哪听来的,怎么记不大清了,像是从她懂事的时候便已是耳熟能详了呢,方芳只记得,父亲时常将此话挂在嘴边,而后那句入,不入无尽,父亲就说的比较少。没前一句念得那么勤。 赫连冥烨翻身下马的同时,只见凌千钧大步向前,将长弓倏地一抛,丢予紧随其后的进宝:“摄政王好弓术,千钧输得心服口服!”虽是输了,可凌千钧却是面容含笑道。 凌千钧首战告败,可是气坏了楚可倩,楚可倩的脸一下子拉得甚长,好似驴脸般,她甚至有种自己怎会跟凌千钧合作的错觉,这个男人的本事根本就不配与她合作,第一场比试就输得这般惨烈,第二场,若是再输的话,那还了得。 此时,就见凌千钧倏地冲楚可倩打了一记眼色,显然是告诉楚可倩安心,第一场比试,他必是稳操胜券。 真的会赢吗?!楚可倩倒不大肯信,这个凌月世子真得有把握战胜她的赫连大哥?!别看赫连冥烨出身贫寒,可其学识却是不输于人,赫连冥烨的文韬武略其实已在楚王及陌丞相之上。全凭赫连冥烨后天努力所至,经常研读史书典籍,充实文化素养。而这点凌千钧则不是不知,既是凌千钧知道,又为何会如此保证他一定会赢呢。 “世子殿下承让了。”赫连冥烨拱手一抱腕,谦虚道。实则,仅宿芳芳及秦逸才知,宿芳芳的那点骑射功夫,还是跟赫连冥烨学的,是赫连冥烨手把手教会的宿芳芳。就连宿芳芳当初在边城上射杀敌方战马的弓,都是赫连冥烨亲自选的。 “第二场比文。还请世子殿下出题!”赫连冥烨早就准备好了。料定凌千钧首战必败,必会在第二战搬回一局,只是,这一局当真那么好搬回吗?! “好。”凌千钧启口应承道。 “不知凌月世子要与摄政王比文是比哪一项,吟诗作对?还是书写?”小皇帝难掩地兴冲冲的道。小皇帝的武功虽是不济,可文采自认不输于人,甚至就连赫连冥烨有时与他吟诗作对时,都会对他甘拜下风,小皇帝倒想看看,凌千钧这一凌月世子,点名要比文,他的文采究竟在哪一层次上。 “文的话,千钧想与摄政王比对对子如何?” “好啊!朕就喜欢对对子!”赫连冥烨还未应声,小皇帝已从高位上跳起,连连叫好了,就好像要与凌千钧比试的人是他,而非赫连冥烨般。 “皇上!”楚王和陌丞相在旁看了,那叫一个汗流浃背。恨不得凑上前去提醒小皇帝,此乃凌千钧与赫连冥烨的对决,皇上您只要边上看着裁断胜负便好,跟着上去应声凑什么热闹。只是楚王与陌丞相皆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对对子?我也会些的,就是太难了不行。”方芳在旁听了不禁又笑道,觉得这比试倒挺新鲜,她家在乡下,别的不行,可每逢春节家家门上都要贴春联,她虽是大字不识三两个,可吉祥话却会不少,村里就她爹识字,所以每逢春节,村里的各家各户的春联对子,全是她爹给写的。她多多少少便有些耳融目染了。 要说,平日方芳是最不爱出风头,也是为人最低调的一个,可以说她的存在感常常弱到为无,因为她本没什么本事,且又要活命,自是要处处看人脸色,把自己扮得越不起眼越好。 其实方芳也不想这样,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她生性怯懦胆小怕事的呢。只是不知怎的,自从扮成失忆的宿芳芳后,方芳就发现她的胆量与日俱增,许是就算她闯了祸,承担责任的人也不会是她的关系,她就可以任性妄为,再又加之楚可倩的挑唆,总来煽风点火。说委婉点就是方芳终于不甘再看人的脸色趋炎附势下去。说直白点就是有人不小心触了方芳的眉头,方芳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其鲜见的小宇宙。 “哦?想不到,芳芳姑娘还会这些!”很显然,方芳说一句,楚可倩就看不惯地顶一句。 这回儿可好了,针尖对麦芒,两名女子又互触了对方的眉头。 “我说了,我只会些简单的,毕竟我不幸碰了脑袋,若是对子实在太难的话我也记不住。”方芳有其极好的借口,就是她扮的宿芳芳很不巧撞坏了脑袋,记忆缺失了。 “没关系。只要芳芳姑娘喜欢,本殿不介意芳芳姑娘一并加入,与我及摄政王一起对对子!”凌千钧笑道。正好他正有意要试探这个‘宿芳芳’,难得她主动上门,何乐而不为。 “好啊,好啊!”方芳高兴道,霎时,眉头轻捧又提议:“世子殿下,摄政王不如我们玩个更好玩的吧,过年的时候,我与我爹常玩这个游戏呢?” 听闻方芳唤赫连冥烨摄政王,凌千钧的眉头便不禁一耸。可转瞬既松。 “本殿倒是无妨。只是不知摄政王意下如何?”凌千钧望向赫连冥烨,询问赫连冥烨的心意。 “本王随意。”不论是对对子,还是做其他的文字游戏,赫连冥烨似是都兴致缺缺,好似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输的准备般。 “那好!我们来玩猜俏皮话。”这是方芳最拿手的文字游戏,在村里鲜少有人能赢过她,就连她爹都不是她的对手。 “猜俏皮话?!”很显然凌千钧对乡间的这些玩法不太熟识。 “噗!说你土,你还真是土到家。”楚可倩笑不露齿道:“俏皮话这东西也能搬上大雅之堂吗?笑话!” “朕以为还是对对子有趣些,猜俏皮话……”小皇帝突然启口,猜俏皮话这一文字游戏,他可不曾玩过,也不知道好不好玩,更不知道这个猜俏皮话的玩法。 “其实就跟猜灯谜差不多。挺好玩的!”任楚可倩笑话,方芳不以为意。使劲地鼓吹着众人跟她一起做游戏。 “若是跟猜灯谜差不多的话,那本殿还真想试试,摄政王可愿一试?” 此时,赫连冥烨的脸色渐沉:“世子殿下还是对对子的好。”赫连冥烨竟突兀启口劝凌千钧改变草率决定。 “这!”凌千钧见赫连冥烨脸色阴霾,似觉得情况像对自己不利般。可好奇心却挠得凌千钧心中奇痒难耐:“本殿没玩过,想试试,不如这样好了,本殿与摄政王试猜三局,若本殿当真应付不来,再换对对子如何?” “行。”似是念在早前凌千钧在演武场上曾让自己试弓一事,赫连冥烨竟爽快应道。 “那好,我可出题了。” “我来帮凌月世子答。”楚可倩卓然而立,悠悠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若是郡主答不出,可得认罚!”方芳笑道,总算让她找到机会搬回一局,收拾这个可倩郡主了,可倩可倩,这女人实在很欠。欠收拾,不知不觉方芳与宿芳芳达成了潜意识的共识。 “认罚!不就是在脸上画王,八罢了。那你若输了,可也认罚?!”楚可倩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方芳吓倒的,而且,这玩法,楚可倩似早就知道了般也不知她是从何而知。 此时,只见赫连冥烨垂眉,褐色的星眸深敛,眸底猛地射出一道诡异的冷冽寒光来,也就是光芒没人注意,不然只怕那注意之人,已被活活冻死了,赫连冥烨足盯了楚可倩小半刻,才收回了视线。 楚可倩不知,还剑拔弩张地对准方芳呢。 “若我输了自当认罚。谁赖,谁是这个!”这次,方芳抬手给楚可倩比了个手势,似代表什么。一时半刻的似没几个人看懂。 然而,楚可倩看到方芳比出的手势,气得整张脸都憋紫了!不假思索道:“好!赖的是乌龟!” 听闻楚可倩这声,赫连冥烨的脸色已是沉到了极点! 第209章:对对子 “好,这再勾一笔就成型了……”方芳边说边捏着毛笔,以黑色的墨汁在楚可倩的脸上描描画画,别看方芳写字不行,可画王,八的手艺却是一绝。 不多时,楚可倩的脸上便被涂抹上一只硕大的王,八。这王,八支着脑袋,好似懒洋洋地赖在楚可倩脸上不肯走般,尾巴向右撇着。 “哈哈!”见楚可倩脸上那只栩栩如生的王。八,楚王的脸憋得快有如茄子色了,而小皇帝则险些笑弯了腰,王悦及陌丞相等人皆是乐得合不上嘴。而一旁静立的秦逸等人则是脸色阴沉,脸上虽是挂着笑,却并非发自真心,谁也不知此时秦逸等人皆在想些什么。 “还得再点两点,画双眼睛才能完工。”方芳得意道:“继续猜。” 这猜俏皮话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猜中了,才能继续出题,倘若猜不中就得在脸上画上一笔,直到画完一只完整的王,八才算收工。早前方芳本有意让楚可倩,要楚可倩先出题,可楚可倩要强,好面子,非说自己能百猜百中。结果可好,楚可倩已是连输数局犹豫,脸上的王,八也已画得就剩两只眼睛了,从第二题开始,楚可倩就再未猜中过。这回楚王的老脸,全让他的好女儿给丢尽了。 “好!”楚可倩狠狠一咬牙,她还想着翻局呢:“你给我等着的,这次我要再你的脸上也画一只。”起初楚可倩想赖账,可早前她曾夸下海口,且小皇帝又觉得有意思,强行施压,一下子,楚可倩就算想赖也赖不掉,不然她得按照早前说的学乌龟在地上爬。 “好吧,那我就出个简单的,捎带手给可倩郡主来点提示,郡主不是也想在我脸上画个同样的吗。”方芳边说边抬手在自己的脸上空描一圈,讪笑道:“我劝郡主一句,您这就好比按着牛头喝水——” “按牛喝水?”不单楚可倩在猜,小皇帝也跟着猜了起来,这按牛喝水跟楚可倩现在的处境有关。 “哦,朕知道答案了。”小皇帝倏地一勾唇角。 “皇上也猜到了答案?”其实楚可倩没猜中答案,可她却不肯轻易认输,不知装知道,惊愕地望向小皇帝,实则却是在与小皇帝求助。 此时,就见楚王也是一脸求助神色地望向小皇帝,可不能再画了,若是再勾两笔,他女儿脸上的那只王。八可就成精了。 “这答案如此简单,难怪朕没玩过都能猜到呢。宿姑娘,这谜题能不能让朕也来答次。”小皇帝倒是好心,有心帮楚王父女,只听小皇帝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方芳犯了难,看楚可倩的样子,方芳便料定楚可倩定是没猜中,她还想再画只眼睛呢。 “要不,可倩郡主与朕同时宣布答案?”小皇帝见宿芳芳踌躇,再次启口。 “好啊,好啊。”有小皇帝相助,楚可倩自是乐得合不拢嘴,只是她不知道答案,岂能答出,得再想个说辞,要小皇帝替她来答此题:“不过,既是皇上想答这一题,可倩又怎好和皇上抢呢。可倩还是不做声的好。”楚可倩佯装失落道。 “那朕就答了。”小皇帝兴冲冲道:“勉强不来。宿姑娘,可是这答案啊?” “正是。”方芳没想到,小皇帝竟是如此聪颖,她跟楚可倩玩了几回合,小皇帝竟也能猜中了。 “该我出题了。”只见此时的楚可倩意气风发道:“拔了毛的凤凰——” “凤凰还得是拔了毛的?”众人再次被刁难住了。 扑哧——只见方芳掩嘴偷笑:“可倩郡主您这是学我啊。”方芳突然漾开一声。 “学你?”楚可倩微微一怔,她学谁,怕是都不会学眼前的女子:“我学你干嘛?!” “难道不是学我吗?!”方芳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这个好答,世子殿下要不要答来试试?” 凌千钧静立在旁,半晌的未曾启口,听闻方芳及楚可倩一问一答的,凌千钧适才发现,他真的是玩不来这个。怪不得,赫连冥烨刚刚竟提醒他,要他换对子呢。不过,凌千钧惦念着自己玩不来,兴许赫连冥烨也玩不来。只是,凌千钧偷偷打量着赫连冥烨,发现方芳每出一题,赫连冥烨几乎都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一下子凌千钧心头顿感不妙,难不成赫连冥烨是猜俏皮话的高手。 就在凌千钧胡思乱想之际,忽闻方芳启口唤他,竟问他要不要答此题。可他哪里答得出啊,凤凰就凤凰,还得拔了毛,那是什么?凌千钧还真想不到了。 “芳芳姑娘切莫笑话千钧了。千钧对这些似不太行事!”凌千钧坦言道。 “不怕,世子殿下也许现在猜不出,可若听了方芳给您的提示,保证您一准能猜中!”方芳得意地一笑,竖起手指,直指楚可倩:“提示就是可倩郡主。也是在说可倩郡主的处境的。” “哦!朕又猜到了!”小皇帝当即又一次笑弯了嘴。 “还是在讲可倩郡主的处境?”凌千钧使劲地想,差点想破了脑袋。 “不如鸡。”见凌千钧久猜不出,方芳与小皇帝异口同声道。 “怎会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呢?”凌千钧疑惑不已。看来这俏皮话,他是真不行事。 赫连冥烨突地启口悠悠道:“世子殿下没听过这个,总听过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这句吧,拔了毛的凤凰还不抵的落难的凤凰,答案自是不如鸡。” “原来如此。”凌千钧大彻大悟,倏地一弹响指。 “该我了,该我了!”方芳又兴冲冲地接话过去:“挨了棒的狗——”问出题面,方芳又笑得花枝乱颤。 “这?”凌千钧无奈笑笑,慢慢跻身出了猜俏皮话的行列。 “提示就是——”方芳假充善人道。 “还是指郡主的。且是指郡主现在的样子。”赫连冥烨似是懒得再猜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简单的文字游戏,赫连冥烨小时便已玩腻了:“气急败坏。”作答完毕,赫连冥烨沉声唤道:“乔佩去取条手巾来,给可倩郡主擦脸。” “是。” “谢谢赫连大哥。”终于得救了,楚可倩倏地垮下肩膀来,若不是赫连冥烨叫停,只怕方芳还不肯放过楚可倩呢。 “还没画完呢……”方芳蠕了蠕嘴角,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见赫连冥烨脸色陈下,最终方芳差点咬了舌头,怕死的没敢再往下做声。当然,若现在的方芳是宿芳芳,那定是不同了,宿芳芳肯定要把楚可倩脸上的王。八画完,可方芳没宿芳芳那个胆量,胆敢顶撞盛怒下的赫连冥烨。 面对两名女子的发难,赫连冥烨竟是谁也未理,倒头望向凌千钧道:“世子殿下意下如何?是要继续猜俏皮话,还是对对子?”赫连冥烨为人甚是坦荡道:“若是世子殿下想再尝输的滋味,尽管选猜俏皮话,本王不怕胜之不武!” 凌千钧明知不可为,又岂会为之,不成想,早前竟真让他猜中了,赫连冥烨竟是真的有意让他,只是凌千钧却猜不透赫连冥烨这份谦让是真是假,里面掺了多少的水份。 也许,赫连冥烨擅长猜俏皮话的同时,亦更擅长对对子也说不定!不过,与其猜测,不如选一个对自己有利,擅长的:“千钧实在玩不来猜俏皮话,不知可否与摄政王以对子一较高下?” “当然可以。只是这玩法?”赫连冥烨正等着凌千钧道出此话呢。 “玩法不如延续猜俏皮话的玩法,倘若摄政王对出在下的对子,就由摄政王来出题。谁对上对子,对仗工整,便由谁来出题!”凌千钧觉得方芳与楚可倩猜俏皮话的玩法,甚是有趣,便借鉴了来。 “好,世子殿下请出题。”赫连冥烨不曾反对,坦然应承。 “摄政王且听好,这第一题。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赫连冥烨想了想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好。”凌千钧抛砖引玉,先说了个简单的对子,书上曾有过的,故意试赫连冥烨的文采功底。 “世子殿下且听题。”赫连冥烨先答出第一题,便接着出第二题的题面:“上天言好事。” “下地保平安。”凌千钧想想道。 见凌千钧还用想才能答,方芳当即急得险些跳脚吵嚷道:“不对,不对,答案应该是下界保平安,不是下地,这是灶王对。不用想的,答案就一个,每年都要供给灶王爷的。”生在大户人家的人许是不知,可像方芳这样的乡下人却能一语道破答案。 “原来这是供给灶王爷的对子?”忽然,凌千钧眼睛一亮,他似摸到了什么窍门般。没高兴多久,便轮到凌千钧出题了:“摄政王且听好,这一题有些难,北雁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凌千钧越出题面越难,不再是书上的东西,而是需要细观察,才能得出的题面。 “等等,世子殿下你这东西南北上下的全占了。让答题的怎么答?!”方芳听这题目都听糊涂了,不禁替赫连冥烨喊起不公来。 第210章:不肯想让 “东西南北上下全占了才好呢。”楚可倩半晌没启口,启口就跟方芳对着顶话说。 “好什么,这分明就是刻意刁难人!”方芳可不觉得这是好,过年贴的春联对子她可没见过这么难的。 “那是你不懂。这叫绝世对。”楚可倩自是盼望着凌千钧赢下这文斗,于是耀武扬威道。 “绝世对?!”小皇帝笑了起来:“咳,这题目,许久前,朕就曾出给过摄政王,朕还记得当时摄政王只是想了想,就予朕作答,答案是——”小皇帝正欲代赫连冥烨作答,就听赫连冥烨悠悠启口道。 “前车后辙,两轮左右走高低。” “妙!妙极了!前后左右高低。妙啊!”凌千钧兴奋地直掴掌叫好,当初,他的夫子就曾用这一题考过他,那时凌千钧一下就被夫子给问住了,答不出了,后来凌千钧足足花了两天时间,才想到这一答案,没想到,赫连冥烨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答得如此工整。敬佩的同时,凌千钧不禁亦狠捏了一把冷汗,看来,他必须要小心应付才是了。 实则,凌千钧确实有一绝世对,只是暂时并不打算拿出手。想留到关键时刻用做杀手锏,因为那个绝世对的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若是他出了题面,而赫连冥烨答不出,要他说答案的话,那就麻烦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凌千钧不打算用那绝世对去刁难赫连冥烨。 “短长虫盘绕矮高粱。这便是题面。”就在凌千钧思虑之时,竟忽闻赫连冥烨再度出题道。 “长虫?”赫连冥烨这一题,一下把凌千钧给难住了:“长虫为何物?”不单凌千钧不懂长虫的意思,就连小皇帝等人也皆不懂了,楚王及陌丞相也是不禁面面相觑。 “摄政王,这长虫是何物?”小皇帝同凌千钧一样,与赫连冥烨询问道。 “很长的虫子吗?咦!”楚可倩不懂装懂道,说完,整张脸都快扭曲地拧成一团了。 “什么很长的虫子!”方芳当即不爱听地一翻白眼:“别不懂装懂好不好,长虫就是蛇。”生怕众人听不懂赫连冥烨的题面,方芳跟众人解释道:“长的长虫是大蛇,短的长虫是小蛇。高粱则是一种作用,矮高粱就是刚种到地里才长出来不久的高粱。我们农家人不管蛇的长短都土称长虫,而高粱则不管高矮,都叫高粱。” “原来如此。”听闻方芳这番解释,凌千钧便能理解了。看来,还真让自己猜中了,赫连冥烨出的题目,都是与自己最不擅长的农家有关。 有此可见,赫连冥烨的心机之深,赫连冥烨并非真的想让他凌千钧,而是扮作有意相让的样子,实则只是趁机卸他的防备罢了。趁他摇摆不定,猜测不断时,赫连冥烨与连连打算联手挤掉他这个碍事的第三者,私下再商议如何将失忆后的宿芳芳据为己有。哼,想得美,既是被他识破失忆的宿芳芳是真的,那他便要不择手段的抢人了。 “有了,本殿对:小老鼠偷吃热凉粉。”虽然凌千钧不屑对大白话的对子,可赫连冥烨却有意用大白话的对子来刁难他,凌千钧自是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想不到世子殿下对乡间对子也有此等建树,着实令本王望尘莫及。”赫连冥烨对凌千钧奉承道。 “好说,好说!”凌千钧盈盈一勾唇角,不行,这次看来他有必要使出杀手锏了,前两次堪堪取胜,皆是有幸得到‘宿芳芳’相助,而眼下,只怕是他的好运似是要到头了。 “芳芳,世子殿下对乡间之事自有独特建树,你莫要从中插嘴,影响了世子殿下!”果然,赫连冥烨不肯要‘宿芳芳’再开口,助凌千钧一臂之力。已会妨碍凌千钧临场发挥为由,喝止‘宿芳芳’再出声帮忙,这下,就好比宣布了凌千钧的死期般,赫连冥烨下意识地告诉凌千钧:你若下一题难不倒我,那么就准备受死! “哦。”方芳脸拉得老长,虽是心中不肯,可嘴上还得应是,毕竟方芳胆小怯懦,自是不敢招惹赫连冥烨。 “摄政王且听题。”凌千钧微微清了清喉咙道:“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上有老的话,下面不该是下有小吗?什么上钩老,下勾考的。”方芳发现凌千钧出的题目,她几乎皆答不出来,而赫连冥烨出的题目,都很是简单。 “这……”倏的,赫连冥烨似是被难住了,思虑了片刻。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小皇帝不假思索地悠悠启口道。 “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呃——”众人也不知赫连冥烨启口要讲是不是答案,只知道,不巧被小皇帝无证照地抢先做答,赫连冥烨倏地剑眉紧拧,发出不快地一声冷哼。 “啊?这,朕,朕怎么给答了!”一下子,小皇帝才反应过来。他怎么竟是嘴快地抢了赫连冥烨要答的对子,这不要命呢吗? 霎时,要说愁的不该是赫连冥烨,更不该是小皇帝,而是凌千钧,凌千钧心存侥幸并未使出杀手锏,而是出了这样一道极难的题目,想要难住赫连冥烨,却没想到题目竟被小皇帝不巧抢答。凌千钧心中懊恼:这下可坏了!只怕,赫连冥烨的下一题,会要他惨败无疑。 “要不,这样好了。这题不作数,本殿再出一题?”凌千钧急着想要补救,奈何赫连冥烨却不肯。 “本王刚刚已想出此题答案,只是不巧被皇上抢先作答,下一题理应该本王出题才是。” “可,这待本殿似不太公平!”凌千钧岂肯轻易放弃,更何况,是有人从旁干扰,若不是小皇帝突然抢答,凌千钧以为赫连冥烨不一定能答出答案,毕竟赫连冥烨并未作答,是由小皇帝出口代答。 “难不成,殿下怕了,担心本王出题,殿下会答不出?”赫连冥烨挑衅道。 凌千钧硬着头皮迎战道:“并非如此,而是此番是皇上不巧抢先答出答案,而摄政王并未亲口道出答案,那么下一题,若是也有人不巧抢先答出答案呢,是否也算千钧的?” “这?!”凌千钧这一问,一下把赫连冥烨给问住了。 祸是自己闯的,小皇帝见凌千钧及赫连冥烨谁也不肯想让,只得出面做和事老道:“不如这样好了。下一题还是要摄政王来出,世子殿下尽管答题便是,朕相信以世子殿下的头脑定能答出答案,倘若届时,真有人能抢先道出答案,那自是也算世子殿下的不就行了?” “国主,这样的话,怕的对千钧不……”凌千钧似觉得小皇帝此番话对他还是稍有不公。 “既是皇上如此道,本王听命。”而赫连冥烨却难得松口。 “那我,我能答吗?”方芳眉开眼笑地凑上前去,关于农家的对子,她最擅长了。 “给本王老实坐着去!”赫连冥烨突地阴冷冷低吼。 “哦。”方芳当即怕死地一缩脖子,灰溜溜地缩进椅子里,老老实实地打坐。 “摄政王此番做法似是不公吧?”凌千钧立即替自己争取道。 “如何不公?”赫连冥烨猛一挑眉,他才不会再让失忆的宿芳芳来坏事。 “芳芳姑娘也想答不是吗?摄政王为何不肯让芳芳姑娘参与?是怕芳芳姑娘抢了本殿的功劳吗?本殿都怕。摄政王又何必多虑!”凌千钧与赫连冥烨争论完,拱手与小皇帝请命道:“武云国主,千钧以为摄政王不该限制芳芳姑娘答题,既是皇上都能对对子,为何芳芳姑娘不行。” “咳——”小皇帝低咳一声,手掩住嘴角,私下与赫连冥烨交换眼色,再与凌千钧解释道:“宿姑娘早前已是说了不少了,不妨让她稍事歇息,此次作答,还是不要让她再参与的好。” “可……”凌千钧霎时明白过来,原来小皇帝跟赫连冥烨两人竟同穿一条裤子的。 “好了,摄政王且出题吧。”不给凌千钧任何再启口的机会,小皇帝摆手要赫连冥烨出题。 只见赫连冥烨挑衅地冷睇了凌千钧一眼后,胜券在握道:“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 听完题目,凌千钧的脸色都青了。该死,竟又是农家题,这个赫连冥烨分明就是想以他不擅长之事,赢下此局,真是一点情面都不予他留。凌千钧狠狠咬牙,铁拳紧握,捏得咯咯直响。 “水牛下水,水没水牛腰。”突的,就闻楚王启口抢答,楚王这一声答得甚妙,似不经意地脱口而出般。 “哦?楚王也会农家题?!”赫连冥烨倏是气到般,一下盯紧向作答的楚王。 “本王不才,曾听人说过这一对子。”楚王额角浮出丝丝的薄汗。 “是何人这般博学多识啊?”赫连冥烨饶有兴趣道。 “曾与本王提及此对的人乃是陌丞相。”楚王一下将陌丞相推到了风头浪尖上,也不知是安得何种居心。 “楚王您,我……”陌丞相当即脸色煞白,瞠目结舌。 第211章:筹措冬衣 “楚王您,我……”倏地,被楚王推到了风头浪尖上,陌丞相当即不知要说些什么好。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若他承认此对真是他与楚王说的,只怕凌千钧与赫连冥烨二人定是轻饶不了他,凌千钧会猜他知情不报,故意等别人提及做何用意。而赫连冥烨则是被人搅了好事,恐更不会给他好脸,谁让他曾多嘴多舌跟楚王提过这对子。可若他不承认,只怕小皇帝那里更不好说,兴许会落得个欺君罔上之名。 思虑再三,陌丞相决定承认此事,毕竟答出此对的人又不是他,而是楚王。不过就是凌千钧那里不好交代罢了,不过,陌丞相又岂能看不出来,凌千钧如今以与楚王之女楚可倩联手,既是如此,他则跟没什么好顾虑的:“其实此对,乃是早前陌某与楚王喝酒助兴时不巧提及,没想到那时楚王都酒醉不醒人事了,竟还能记得这般清楚。”陌丞相故作镇定地徐徐笑道。楚王敢当众要他难堪,陌丞相自是敢反手很将楚王的军。 “哦?原来如此。”赫连冥烨敛起的星眸徐徐舒展,薄唇轻启低低道。听闻陌丞相此番说辞,赫连冥烨自是知道眼下这笔账当找谁算了,好一个楚王,竟敢跟他作对。当初他可真是白帮楚王这老东西的忙了。 “咳——”倏地瞥见赫连冥烨投来的冷冽视线,楚王不禁身体僵直的打起寒颤来,其实他也知道说与不说的下场,可眼下,他的女儿既已与凌千钧联手,他便没的选择。只能帮忙帮到底。若他不帮此忙,只怕届时女儿输了,回来又要与他闹个不休了,楚王等于骑虎难下,两边为难。赫连冥烨瞪他,记恨他,他也只好认了,当做眼瞎看不见。 “启禀吾皇,该世子殿下出题了!”楚王想得甚是明白,既他已临时倒戈于凌千钧这边,唯有尽快将事情解决。帮凌千钧打赢剩下的两局,不然的话,只怕届时赫连冥烨饶不了他,凌千钧那边恐怕也要与他分道扬镳,划清界限了。谁让他与林千钧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并非长期盟友呢。 “好。世子殿下且出下一题。”小皇帝在此时,似也心情不悦道,话语里更多的则是无可奈何,毕竟,小皇帝也知,陌丞相与楚王这两个老臣,平日里看着挺和气,实则两人明争暗斗多年都没分出个胜负来。 堪堪再颁回一局,这次,凌千钧可是下了死决心了,绝不能再让赫连冥烨夺下此局,不然,他再没有这般的运气,定是必输无疑。“摄政王且听好,本殿的题面是近世,进士,尽是近视。” 道完这一题,只见凌千钧得意地一扬刚毅的下颚,而赫连冥烨则是眉头有如上锁般的紧拧,方芳则是干脆听晕了:“什么进食进食的,要吃饭了吗?”把近世听成了进食。 “哼!”此刻,楚可倩再度威风了起来,横眉冷扫了没文化的方芳一眼,低呼道:“世子殿下这题出得极妙。可谓当之无愧的绝世对。不过,就是……” “把普天之下的学子皆骂了一遍。”凌千钧含笑接道。“此乃当年本殿的恩师训诫本殿的话,本殿一直铭记于心。这才没成有眼无珠之庸才!”其实那个近视乃是有眼无珠的挖苦之意。 “咳。”小皇帝见赫连冥烨此时拧紧的眉头还未曾舒展,便轻咳了一声,试探道:“摄政王可有下对?” “启禀吾皇,本王才疏学浅,对不出这下对来。”果然,被凌千钧料中了,这一绝世对,当真难倒了赫连冥烨,只怕世间无此聪颖之人能对出此对了。凌千钧已知道此对多年,一直都未能对出过下对来。 “既是如此,那此文斗……”小皇帝望向赫连冥烨。 “乃是世子殿下赢了。”赫连冥烨坦然认输道。 “那摄政王可要再与世子殿下继续比试?” “比,当然要比。”这次不等小皇帝话音落下,更不等赫连冥烨作答,就听楚可倩及方芳二人异口同声道。不过就筹措冬衣罢了,方芳有妙法,而楚可倩则有财力及人力,她二人皆有取胜的信心。 要说,方芳真想赢下比试,嫁给鬼王赫连冥烨吗?当然不是,她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恶气罢了。再者,要嫁,也不是她嫁,而是宿芳芳嫁,所以输赢对方芳来说意义不大,可她就是看不得楚可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好吧!那第三局,就比筹措冬衣了。既要数量,也要质量。”小皇帝见两名女子心意已决,自是不好再说不,更何况,冬日将至,前线将士确实冬衣奇缺,比试与战事两不误,没有比这再好的事了。 此时,就听方芳请命道:“启禀皇上,方芳有一不情之请。” “宿姑娘可是要予朕讨银两使?”小皇帝下意识道:“要多少,宿姑娘尽管开口便是。”小皇帝甚是大方。 “不,不!”银两到不是主要,毕竟毛家村地处偏僻,就算拿银子换棉衣,村里人都未必能用银子去买东西,毛家村最缺的是:“方芳不要银两,方芳想要皇上多备几担粮食,方芳想运回家乡。” “运粮回家?”方芳一席话,一下把众人皆说得晕头转向。 “对。方芳要回家乡筹措冬衣。在我们那,银子不好使,得用粮食换。”方芳如实道。 “竟有此等奇闻?粮食换冬衣,朕乃是闻所未闻。宿姑娘可否带朕一起去你的家乡见识见识?”小皇帝一听筹措冬衣竟不花银两,而是用粮食去换,一下子来了兴致。 “当然,若皇上想去的话,可以随方芳同往。”方芳不假思索道。此时她已被兴奋冲昏了头,哪里考虑得了太多,毕竟又能为村里人筹粮,又能回家省亲,这样的好事,可并不常见。尤其方芳已是三年在外,未回家了。 “芳芳姑娘要回家,本殿……”凌千钧一听‘宿芳芳’竟要回家乡替前线将士筹措冬衣,当即心神向往,也想同去。万一能有幸得见宿芳芳的家人呢,他可以好好的表现一番,争取拉拢一下。 “世子殿下!”不等林千钧的话说完,就听楚可倩拧眉嚎道。楚可倩可不想放凌千钧跟着‘宿芳芳’跑,筹措冬衣的事,她还得要凌千钧出人,出资帮忙呢。 凌千钧与楚可倩如何,小皇帝不管,小皇帝望向赫连冥烨道:“摄政王可要同往?” 众人皆以为赫连冥烨会同往的,熟料,赫连冥烨竟冷冷回绝道:“启禀吾皇,前线战事一触即发,本王走不得,暂无法离开前线,恐本王一走,敌兵必会趁虚而入,借机抢占我武云才收复的失地,五座城池皆是前线将士用鲜血换来的,岂可再失。” “那?!”小皇帝也知赫连冥烨镇守前线的重要性,可若是赫连冥烨不去。那他的安危又当交予何人? “鬼兵队此次也同本王一并负责镇守前线,严防敌兵侵袭。”赫连冥烨下命令道,倏地,视线直望向小皇帝身边静立的展扬,再又收回落于身际:“展扬,连连听令。” “在。”被点到名字的展扬应声大步上前,连连则是原地立正,小小的腰板挺得笔直。 “皇上的安危,本王便交予你二人来管。你二人一在明,一在暗,若皇上有些许的闪失,回来,本王为你二人试问。”护驾的艰巨任务一下落在连连及展扬的肩头。不用问,赫连冥烨的吩咐再明白不过,展扬与连连心中皆有了数。连连定是在明的那个,而展扬则是在暗的那个。 “是。”展扬及连连齐声应道。 再看凌千钧及楚可倩二人似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凌千钧到现在还不知是同行,还是留下。 “世子殿下?”赫连冥烨冷冷启口。 “摄政王有何吩咐?”凌千钧狐疑地望向赫连冥烨,在凌千钧看来,赫连冥烨的意图在明显不过,赫连冥烨不去,他凌千钧也别想去。 只是:“世子殿下若是诚心想随吾皇同往,不妨同行,毕竟有世子殿下的兵马相伴,吾皇的安危也多少有些的保障。”倏地,赫连冥烨出口提议,让凌千钧瞪圆了眼睛。 凌千钧哪知赫连冥烨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这个武云国的摄政王可是真是个的忧国忧民忧君的忠臣典范,担心前线战事,自己请命留防驻守不说,竟还为君主的安危着想,不惜要他与自己心仪的女子结伴同行,回家筹措冬衣。 “世子殿下可愿同往?”赫连冥烨与凌千钧询问道。 “当然。”凌千钧不假思索地回应。 “那好,那就明日一早启程,本王今夜就差人将粮食及运粮的马车全部备齐。”赫连冥烨似争分夺秒道。 “这么急?!”凌千钧觉得赫连冥烨急得诡异,方芳则觉得明日启程甚是仓促了些。 而赫连冥烨则自有其说法:“冬日越来越近,冬衣自是越快筹来越好!将士们等着棉衣过冬,一刻也怠慢不得!” 第212章:订婚 从毛老爹家回方家的路上,宿芳芳忍无可忍地气得直骂娘,她上辈子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所以这辈子才会如此倒霉。不然她岂会穿越来这里,还偏偏替换了个胆小鬼。当然要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宿芳芳完全能够胜任。 可为什么她宿芳芳偏偏要在最不能穿帮的时候,碰见两个最容易揭穿她身份的仇家,宿芳芳甚至在猜难不成陌冰雁跟林梦妍这两个女人是狗成精变得吗?怎么她走到哪,她们就追到哪的。 没错,宿芳芳倒霉催的,才扮作方芳回到毛家村没两天,林梦妍就赶巧的也带着陌冰雁回到毛家村省亲。两拨人马一照面,险些没打起来。陌冰雁及林梦妍恨不得当场戳穿宿芳芳的假身份。 两人装生病,骗宿芳芳为她二人医病,却不幸被宿芳芳狠狠恶整了一溜够,林梦妍及陌冰雁二人哪料到,宿芳芳扮作方芳早她们二人几日回到毛家村,已将毛家村的众村民全部唬住,村民们皆当宿芳芳是他们的方丫头。这才让宿芳芳堪堪地蒙混过关。村民们早已对宿芳芳施针,懂医术一事,见怪不怪了。 可在宿芳芳来看,她离摊牌身份的时候已是不远了。因为她快要忍无可忍地爆发小宇宙了。就在今天早上及午时这段时间里,陌冰雁和林梦妍这两个可耻的女人竟又来给她添堵。她二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得来的消息,更不知是从哪收购来的大批的治病的草药。打着任劳任怨为毛家村众百姓的幌子,挨家挨户的派药不说,竟还给她造谣,说她今日身体欠佳,想必是累着了,说想多休息,所以就不来了,将为村民诊病的差事全部交予了她二人去管。一下子,陌冰雁与林梦妍便将宿芳芳近几日来连续地辛苦努力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囊中。 这下,可把宿芳芳气得不轻,险些把宿芳芳给惹毛了当众翻脸,戳穿林梦妍及陌冰雁二人的卑劣行径。只是奈何眼下宿芳芳还得忍着,因为她现在不是敢作敢为头脑过人的宿芳芳,而是毛家村胆小怯懦,傻里傻气的方丫头。明知道陌冰雁与林梦妍的险恶用心,她也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能曝露身份,继续扮方丫头扮下去。 只是,这样压抑的生活何时是个头啊!路上就听宿芳芳抱怨个不停,不知横脚掀飞了几块碎石头,土栎子:“陈澄你这个芳妹活得能再憋屈点吗?要不咱再换个人代打吧。我实在快扮不下去了!再这样扮下去,我感觉我都快要磨刀杀人了!” 陈澄也知道宿芳芳难,蠕了蠕嘴角,他似想与宿芳芳吐露些什么,可最终却没能道出口,只掀了掀嘴角,与宿芳芳好言好语地轻劝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了。 宿芳芳偷瞄了陈澄一眼,心中再道了一声无奈。当着村里人面,她得忍着,当着方仁的面,她还得忍着,哪怕见了林梦妍及陌冰雁的面,她连火都没得发,又得忍着,从早上忍到晚上,再不找机会发泄,她非得憋出毛病来不可。 不行,总忍着不是办法,宿芳芳盘算着得想个好方向,予以反击,总被动挨打可不是她的做派,这不,想着想着,到家了,可宿芳芳刚一回到方家,还没进方家院门呢,就听林梦妍发嗲的可气声音,从方家的茅屋里传了出来。 “义父您老歇着抽袋烟,有什么脏活累活的,尽管吩咐梦妍帮您办。” “呵,呵!”宿芳芳当即难忍地咳出一声冷笑。夺了她在村里人面前的功劳还不算,现在竟又来夺她在方父面前的功劳了,这个林梦妍可真是够了! “爹。我跟陈大哥回来了。”宿芳芳推门进屋道。不去毛老爹家不知道,去了毛老爹家,宿芳芳才知道,林梦妍与陌冰雁联手造谣夺她功劳的事,怪不得,毛老爹见她来家里,惊愕得话都说不利落了,还直挽着她的手,一个劲地问她怎么不好生在家歇着,还使劲地把她往屋里的土炕上让呢。 “恩。”方仁抽着旱烟,低低地应了声。方仁的脸上似是挂满了不快,也不知是谁气着他了。 “爹您老没事吧?是不是听什么人说女儿什么了?”一见方仁沉着脸色,宿芳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用脑子想也能猜到,准是趁她不在,林梦妍又在方仁面前编排她了。 “方芳,从明日起,你就不要再去给村里人医病送药了,要陌小姐跟梦妍她们替你去。” 方仁的一席话出口,正埋头干活的林梦妍唇角得意地向上扬起,而宿芳芳则心中了然地一颤,看来真被她给料中了,这个林梦妍定是在她去毛老爹家时,在方仁的面前给她造谣了,真是可恶!看来,她必须得尽快想个对策了,不然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哪行! “爹,女儿……”宿芳芳似想争取,忽的,竟被凑上前来的陈澄狠狠一把扯住了胳膊。 陈澄提醒宿芳芳道:“方芳,义父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便是,听义父的话。” 林梦妍见陈澄与宿芳芳拉拉扯扯的,当下不快地嘴扯了下来,添油加醋的生怕宿芳芳不敢顶撞方仁,而挑唆道:“方芳,义父不让你去,也是为你好,义父是当心你这半路出家的医术不精,及不上陌小姐,陌小姐人家可是祖传的!” “爹您是这个意思吗?担心女儿医术不精?”宿芳芳听林梦妍的话,越听越不顺耳。没错,她是半路学医,可半路学医怎么了,陌冰雁是祖传的就一定比她厉害吗?要知道,她半路学医,学来得可是陌冰雁家的祖传绝学,陌冰雁个祖传想学都没学来的本事,她哪里及不上陌冰雁了,不过就是方仁及毛家村的人不知罢了,这才被陌冰雁以祖传的说辞蒙蔽了双眼,抢去了她的功劳。 “为父几时曾说过担心你医术不精的话?”方仁突地从嘴中取出旱烟,打掉烟灰,收进口袋道。 “义父?那你刚刚说……”林梦妍惊愕地瞠大了眼睛,难不成她刚刚嚼了半天的舌根,都白嚼了。方仁一句话都没听进耳里,不会吧?!那他又怎会突然把宿芳芳的功劳全部让给她及陌冰雁。 “我说啥了?哦,那个啊。”方仁狐疑地倒头望向家人。倏地回想起,刚刚说了什么话来,似让家里人误会了,忙又解释道:“嗨,还不是今个儿晌午那会,你毛老爹,还有毛大伯,还有村里好几家相继来到咱家,与我打商量,说是担心方芳累着,怕方芳身子吃不消。就合计着,反正现在村里人都好得七七八八了,就剩些小毛病了,就想要方芳别那么操劳了,把剩下的活儿,都交给那个陌小姐帮着照料这点。还说,方芳是村里的仙女,不能老让他们使唤,他们心里过意不去!” 听闻方仁的一席话,宿芳芳心里倏地舒坦多了,心说:还是方父好,听着话就知道,准是向着自家闺女说的。 “所以方芳,从明天起,你就老实在家里歇着,别东奔西跑了。剩下的事,全交给梦妍,还有那位陌小姐去照料,你就别管了。”方仁又道:“哦,对了,你毛老爹还说了,若是村里人到时再有个啥疑难杂症的还得找你。那陌小姐才进村,你也知道,咱村人的心态,外乡人他们都信不过的。” “嗳。”宿芳芳笑着应道。越听方仁讲话,宿芳芳越觉得顺耳,越爱听。 “那边还有你毛婶,新给你缝的花袄。”方仁说着,用手一指,遥指向木板床的里侧,放着的小竹篮子,里面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棉布。一看就是包了好东西的。一开始林梦妍还好奇地想要扒开看呢,奈何,方仁看得紧。又直说不是给她的,林梦妍这才没好意思再打探。原来——竟是毛婶送给宿芳芳的花袄,这下,可把林梦妍给嫉妒坏了。 因为毛家村的女人皆会缝制棉衣。所以妇人们大多谁也不会送别人家棉衣穿,然而妇人们一旦送了棉衣给哪家,那就代表这家人准是出了什么事了,定是喜事,要不就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如今宿芳芳替全村人医病,受了村里人的爱戴,毛婶就给宿芳芳连夜赶制了件小花袄,自是表达谢意之情的。 “是吗?那我可得试试。”宿芳芳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欣欣然地扑上前去扯过竹篮,将里面的花袄揽起来。 花袄在手里一亮,一下子更是惹得林梦妍咬牙切齿。 “爹,女儿穿如何?可好看?”宿芳芳将花袄在身上一比。 “好看。”方仁称赞道:“对了,还有。”方仁似有想起什么来,此刻,宿芳芳发现竹篮里还有个棉袄,比她的小花袄大不少,似是做给男人穿的:“澄儿你毛老爹和毛大伯也送了你件棉袄。说是给你和方芳庆婚使的。你也快试试。” “庆婚?”陈澄撑大了嘴巴,宿芳芳拎着花袄一时也傻了眼。 “是啊,我病重那会儿,村里人不说要给冲喜吗?结果方芳说要等我身子好些再说,他们几个合计,我现在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把你们的婚期订下来了!” 第213章:林陌联盟的裂痕 “订婚?!”突入起来的一词,差点没把宿芳芳给生生压死,她还年轻好么?!而且订婚,她宿芳芳也不会跟陈澄订婚啊,她跟陈澄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种人,她宿芳芳要订婚只会找那个名叫赫连冥烨的男人去订,她又不是方芳干嘛非得听命于方父嫁给陈澄! “义父您要把方芳许给我,真的假的?”陈澄显然也是吃惊不小,因为早前他已跟方仁透过底了,宿芳芳并非方芳,他跟宿芳芳订哪门子劲的婚啊。且陈澄早前也求过方仁不少次,并且表明心意要娶方芳为妻,可方仁无论如何就是不同意,没理由,会在此时,宿芳芳代替方芳时,方仁就同意才对。 “怎么?!早前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娶我家方芳吗?现在又不肯娶她了?!”方仁将收起的旱烟袋又掏了出来,重新续上满满一盅的烟草,点燃,再把烟枪送进嘴里吧嗒吧嗒地抽了没两口,边吐出一圈圈的烟,边没好气地望向陈澄与陈澄道。他这义子说聪明的时候,确是聪明,可若是笨起来,这脑袋就好似被驴踢了般,日后怕是成不了大气,撑死就只能跟他在乡下种种田了。 “义父,您要将方芳许给陈大哥,那我,我……”见陈澄与宿芳芳没表什么态,林梦妍可受不了,直接嚷了起来。方仁这个老东西,早前方芳还在时,她就明里说暗里讲的没少道,怎么这老东西话没听见去,反倒变本加厉了。当然,要是真方芳倒还好,林梦妍自有把握能挽住大局,可眼下此方芳乃是宿芳芳,方仁这老东西眼拙的竟连真假女儿都分辨不出,竟还口无遮拦的要将假女儿许给陈澄,这林梦妍哪肯依。 只不过,林梦妍的嚎啕还没来得及做太大声呢,就被方仁口快地一声给镇住了:“梦妍这没你的事,你先少说两句。让我把话跟澄儿说清楚!”方仁喝斥完林梦妍,又继续盯紧陈澄道:“澄儿,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个主意,你要说实在不想娶方芳,那就算了,就当义父没说过,以后义父自也不会再厚着脸皮跟你再提此事。若你真有心……” “义父,澄儿喜欢方芳,想娶方芳为妻,还望义父成全。”陈澄等不及让方仁把话说完,只听方仁说:过了这村没这店!陈澄便急了,知道若是此时他不应,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应了。 “行。那此事就算订了。”方仁答得极快,根本不给旁人说话的余地。 “爹,我……”就连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宿芳芳想开口,都没来得及。 “方芳你怎又不听爹的话了,真是越大越没规矩,越不成样了。真不知道你这点究竟像谁,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怎么从外面回来就变得——哎,你到底还是不是我方仁的女儿?!”方仁气恼地冷哼道,不禁开始质疑起近日里举动不太正常的宿芳芳来。 “是,是,当然是了。爹,女儿听您的就是了。您就别再念叨了。”宿芳芳有苦难言,她知道若她再反驳下去必会遭方仁猜忌,如今又有林梦妍在场,如身份真被戳穿了,只怕没有她的好果子吃,为今之计只有忍,反正应就应呗,届时要嫁就让方芳嫁去,她宿芳芳绝不可能跟陈澄。 “恩。”见宿芳芳点了头,方仁满意地频频一颔首:“我跟你毛老爹算过了,后天就是个好日子……” “后天?”宿芳芳险些一屁股坐地上,惊呼不已,过年杀猪也没这么急的,这方老头是要嫁女儿,还是杀女儿啊。 “对,没错,就是后天,怎了?嫌日子迟啊!”方仁狠狠一记白眼睇给了毛毛躁躁瞎咋呼的宿芳芳,方仁心道:他家方芳可觉得不会这般吵吵嚷嚷的,就算他选的日子确实仓促了些,他家方芳定多会半夜时,偷扯着他的胳膊,羞答答地与他私下商量:“有句话叫赶早不赶晚,没听过吗?!后天就把你二人的亲事订了,至于拜天地的事……” 方仁一提拜天地,宿芳芳当即吓得脸色泛白:“不是要一起办了吧?!”赶紧抢话过去,慌乱打听道。不行,她的心脏承压能力不好,这代打的事情,只能做一次,下次若再要她做,就算拿刀架脖子,她也不会再来个二回,非得找个心脏承压能力好的来替她不可。这方家老爷子实在太恐怖了。 宿芳芳抢话再度遭到方仁横来的白眼:“可以再缓个三两天。不急。” 一听这话,陈澄跟宿芳芳不禁同时卸下一口气。 “义父,这后天就定亲,确实是太赶了点。”陈澄自是想着越快把自己的婚事订了越好,只是现在方芳还未找到,眼下的方芳是宿芳芳假扮的,这点,义父是知道的,义父明明知道为何还要这般抢着赶着,莫非是有事要发生?! “澄儿,方芳是我的亲生女儿,而你则是我领回家来的,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到大的。咱方家就这一条规矩,也算是个不成礼数的礼数,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只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娘看着好,要女儿嫁,女儿就得嫁。要儿子娶,儿子就得娶。”方仁似是话里有话道。 “是。澄儿明白!”虽然方仁这声弦外之音极轻,宿芳芳与林梦妍二人皆未听出来,可陈澄却是已听明白了。不出陈澄所料,真是有事要发生了,不然,义父定不会做此仓促决定。 再看林梦妍,听闻方仁将宿芳芳与陈澄的定亲日选在了后天,那脸色便愈发的铁青,难看了,林梦妍一心盼着能嫁给陈澄,以前更是没少在方家父女耳畔煽风点火,上眼药,没想到现在风白扇,火白点,眼药更是白上了。 “方芳,烧饭去,该吃饭了。”把重要的事跟宿芳芳交代了清楚,方仁便开始嚷起饿来。“梦妍你也该回去了,跟着陌小姐,不比在澄儿的佣兵队,哪能三天两头竟往家里跑的,赶紧回去好生地伺候着人家,别让人家说你的闲话。”打发宿芳芳去烧饭,方仁又有意撵林梦妍出自家家门。 “义父,我……”林梦妍依旧抱着一线希望,想再与方仁说说,看看能不能把陈澄与宿芳芳定亲的事给拦下来,要不把宿芳芳换成她,那自是再好不过。 只是,方仁心意已决,不肯再要林梦妍留下:“梦妍该你的,就是你的,你让也让不来。不该是你的,就算你挤破头,你也抢不走。快回去吧,别让那陌小姐等急了!”方仁用话点林梦妍,试图劝林梦妍死心,回头是岸,不要再做无谓之争。 奈何林梦妍岂肯听劝,若林梦妍肯听劝,只怕早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方芳。见林梦妍离去的背影,方仁早已料到,林梦妍怕是已恨死他了,不过这样最好。 “澄儿。你来。义父给你说两句话。”宿芳芳正忙着在厨房里烧饭,一时半会回不来,方仁趁此机会绊住陈澄叮咛道:“今明两天,我让大黑给你带路,你跟它去趟村东头的山里,那有个山洞,你把家里的蒸煮用的家伙给搬过去。” “义父?”陈澄听闻,忽觉得事态不妙:“是不是有人找来了?” “恩。”方仁重重一颔首。“不然,我也不会非得要你跟宿姑娘结亲。” “义父!”陈澄大惊失色,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义父天天在村里待着,怎会知道外面的事情。 “澄儿你看这信,是谁的笔迹?”说着,方仁从装烟草的口袋里掏出张团成筒状的细纸条来,纸条上有字,密密麻麻的毛笔字连成黝黑的一片:“今个儿,你毛大伯本想上山砍些柴来,见那陌小姐的人鬼鬼祟祟地放了只鸟,他正好带着家伙就给打下来了。那鸟腿上绑个这,你毛大伯不识字,就跑来给我看。” 接下纸筒,陈澄猛翻开一看,倏地瞪圆了双眼。“怎会?”陈澄嘴角一张一翕地惊恐道。 “这就应了那话:知人知面不知心!”方仁扯着嘴角甚是无奈地笑了笑,横手紧紧一捏陈澄的肩头:“澄儿你且听好。此事关系甚大,攸关全村人的性命,决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届时,你我父子联手,我们这样做……” AAA “那方老头当真是这样说的?后天要给他二人定亲?”林梦妍回来,将从方仁的话与陌冰雁一说,当即把陌冰雁乐得合不上嘴。 “是。陌小姐咱们得赶紧想个对策出来,不然,那宿芳芳怕是就要嫁……”林梦妍知道方仁听不进她的劝,她唯有赶回来求助于陌冰雁。熟料—— “这不是好事吗?想对策干嘛?!”陌冰雁高兴都来不及,岂会阻止:“宿芳芳若能嫁给陈澄自是再好不过,他们最好后天就能成亲,这样就再没人与我抢赫连大哥了。”倏地,陌冰雁艰难地想起:“对了,我怎给忘了梦妍姐好像喜欢那个陈澄……” 第214章:蛇蝎林梦妍 “哈。哈——”颤巍巍的手里提着一块残口的破砖,林梦妍喘着浓重的粗气,视线惊恐地冷睨着颓然栽倒在血泊里的陌冰雁的娇躯。喘了又喘后,林梦妍渐渐地镇定了下来。 侧头看了看手中正提着的凶器,再移向一动不动的陌冰雁,林梦妍的视线也从慌乱转为冷漠。抬脚,而不是弯腰上手,林梦妍发狠地踢向扑倒在地的陌冰雁的躯体,把陌冰雁踢得就地一滚,身子翻倒,仰躺在地上,面向着她。 此时,就见陌冰雁的额角被残口的破砖砸破了个血窟窿,殷红的鲜血正从血窟窿里泊泊往出倒。“真晦气!”林梦妍悠悠启口,不快的语气活像一只灌满了恶怨的孤魂野鬼般:“是你逼我的!” 没错,是陌冰雁逼她的,若是陌冰雁肯乖乖帮她想办法,阻止宿芳芳与陈澄后天定亲,而不是不停地拿话挑唆她,挖苦她,她定不会下此狠手。想着想着,林梦妍不禁想开了。 再抬脚,林梦妍好似泄气般地连踹了陌冰雁几脚,发现陌冰雁依旧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任由她踹。一下子,林梦妍的心提了起来,不禁开始担心陌冰雁会不会是被她失手打死了。就现在而言,陌冰雁对她还有用,不死最好。想到这里,林梦妍这才缓慢地弯下腰去,伸手探向陌冰雁的鼻息。哼,还算命大,有口气在,刚好还可以再给她好好地利用一番。等物尽其用,再扔掉不迟。林梦妍得意地勾唇瓣,揽起陌冰雁的胳膊,便将陌冰雁往屋里搭。打算等收拾好了残局,再把昏迷不醒的陌冰雁转移走。 就在此时,林梦妍千算万算没料中,老陌竟会来给陌冰雁送点心。 “小姐刚刚您嚷饿,所以老陌就给您烧了点可口的点心……”老陌刚一进门就见林梦妍搭着塌着身子的陌冰雁往屋里走。 “林姑娘,我家小姐这是怎了?”陌冰雁背对着老陌,老陌自是看不见陌冰雁额角上的血窟窿,只是老陌下意识地觉得事情不大对,精明地视线在屋里四下一环顾,倏地就瞄见,地上染了血的残口破砖及一摊殷红的血迹。老陌心中不禁咯噔一颤,将点心盘往身旁的桌案上一抛,快步猛向前,往前赶的同时,老陌亦暗暗地将偷揣在袖带里的匕首掏了出来,借着长袖遮盖住,用来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早前,在宿芳芳与林梦妍的争斗中,老陌就已觉察出林梦妍这女人不可靠,心机深邃不说,鬼主意与花招还多,且更是心狠手辣,如今,老陌已是防备林梦妍多时了。 而林梦妍呢,见老陌手势不对,就料定这老东西手里必是藏了什么利器了,林梦妍那般的聪明,又岂肯着了老陌的道。只听林梦妍故作慌乱道:“老陌,你来得正好,陌小姐她怕是累坏了,刚跟我说话,一站起来,身子一歪,头不小心正跌在地上,磕在地上的破石上,一下就把脑袋撞了个血窟窿,你快去外面叫人来,给陌小姐医伤要紧!” 老陌欲上前护陌冰雁周全,而林梦妍则似故意打发老陌去外面唤人,老陌心中猜了个大概,事实只怕并非如林梦妍口中所说,老陌哪里肯走,他担心一旦自己出去喊人,小姐必会遭林梦妍毒手。老陌不肯走,直冲上前。 待到林梦妍身际,好似用夺的般,老陌一把将瘫软的陌冰雁抢下,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往陌冰雁的头上一打量,一下就把老陌给吓慌了神,只见陌冰雁额角的血窟窿甚是骇人,正不停地往外倒血呢。吓慌了的老陌用袖口偷盖住的匕首也不知道藏了,直丢在一旁,手飞快地探进怀里,掏出一支止血阵痛的药来,拔开瓶塞,老陌将药粉一股脑地差点全泼在陌冰雁额角的血窟窿上。厚重的药粉一沾血,血一下便止住了。这下,老陌提起的心,才算落了地。 在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林梦妍不禁在心头念叨:“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要你走,你不走,竟来送死!看我不宰了你!”眸光一立,林梦妍脸上青光乍现,她本想偷老陌丢在身旁的匕首,将老陌除掉的。可转念一想,不禁又担心这是老陌故意诱她上当的诡计。 霎时,林梦妍骄纵在脸上的戾气便在瞬间收了回去,改在心中算计:既是眼下老陌并未跟她翻脸,她便干脆当做没事人般地继续与他周旋,如若这老东西敢耍手段,她再宰了他不迟。反正,老东西不过是陌家的老奴罢了,就算有武艺,怕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夫,给他个匕首有如何,只怕跟没给没两样。这样的老废物,林梦妍可不会放在眼里。林梦妍主要防的不是老陌,而是跟随他们一并来到毛家村的那些兵勇。虽是人数不多,不过,若真打起来,也够林梦妍受的。毕竟林梦妍现在的腿伤未愈,虽是好了大半,可若是大动起来,还是有诸多不便。 “林姑娘,我看我家小姐伤势甚重,恐有性命之忧,要不劳您亲自跑一趟,去趟方家帮着把方芳姑娘喊来,替我家小姐医伤?”林梦妍心中盘算老陌时,老陌也在心头悄悄算计起林梦妍来,老陌料定,林梦妍必会伺机灭口,他定是不能离开小姐身边,然而他又要想办法与外面的士兵通风报信。就必须想办法支开林梦妍。 “是吗?可我看陌小姐这伤,血都止了,怕是伤的并不严重,就不用劳烦我义妹方芳了吧,更何况,方芳只怕现在也无心管陌小姐这等伤事,后天,她便要与陈大哥定亲了,还得忙着筹备定亲的事呢。”林梦妍巧言推拒道。 “定亲?!”老陌倏地脸色一僵,陌冰雁与林梦妍皆看得出方芳乃是宿芳芳假扮的,老陌自是也能分辨得出,宿芳芳喜欢的是摄政王,岂会跟陈澄定亲,只怕这定亲必是假的,老陌认定林梦妍必是信口开河,胡乱编排借口唬他,但是无奈老陌却没法戳穿,更无法证实。 证实?对啊!想到证实,老陌突然想到办法了,这一方法就是有些冒险,不用支开林梦妍那么麻烦,只需他大声呼喊,将外面的兵勇喊进门来,当然,光喊进一名兵勇怕是没多大用,必须多喊几人来才行。然而,如何才能多喊人,就要靠他的临时应变能力了。不过,这一前提是,林梦妍不会阻止他,得让他顺利的将人喊来才行。 “定亲?这么大事,我怎不知?来人,来人!”老陌沉了沉心,将陌冰雁稳妥地安置在床上,再不露痕迹地慢慢拾起丢落在身际的匕首,迈开脚步往门口走,同时扯着脖子,使劲地呼喊。 老陌才刚道出第二声‘来人’,就听林梦妍低沉地一声厉喝:“闭嘴!” “奇怪,林姑娘,你不是告我方芳姑娘与陈护卫要定亲吗?我只是想唤人去方家打探清楚罢了。”老陌佯装不懂道,他知道林梦妍怕是已察觉到他的意图了,他必须尽快将人喊来,不然,他与他家小姐怕是都活不成了。“来人,快来人。” “老东西,我叫你闭嘴!”喝斥不听,林梦妍冷冷出手,横手一击直掠向老陌的颈子,林梦妍料定老陌必然会在此时以匕首迎击。就在老陌送出匕首,刺向林梦妍的刹那,林梦妍冷眼瞟见了匕首银光一闪,倏地,猛一抽手,轨迹一换,直接掐住老陌握住匕首的右腕,再发狠地一拔。 嘎哒一声,老陌疼得眉头紧拧,二目圆睁,额上泛起了丝丝的冷汗。他的右手腕被林梦妍这个毒蝎女给拽脱臼了。 就在林梦妍空手夺白刃,准备以匕首收割了老陌的老命时,就听屋外,有兵勇的吵杂脚步声响,还有人吵嚷道:“快,我刚刚听见屋里有打斗之声。许是陌小姐有危险。” “该死!”林梦妍气得眉头拧成团,提着匕首的手臂翻折,朝老陌的腹部狠狠地一敲,老陌顿时吃痛地脸一皱。 “救命,快救命啊!”老陌此时已是顾不得了,尖声吵嚷道,然而林梦妍则发狠了,再扬手狠狠地照着老陌的腹部,猛掀了三四拳,当即把老陌打得不能再吭声。 老陌咬紧牙关准备再此呼救,熟料,这次林梦妍被逼急了,倏地扬起匕首,就在老陌张嘴喊话之时,她狠狠地割掉了老陌的舌头。 “呜——”老陌舌头落地,鲜血顿时糊了一嘴。不能再喊救命的老陌,只得使劲地呜咽着。林梦妍手里涂满了老陌的血,往自己的衣裙各处狠狠地一抹,然后接着老陌的呼救喊道。 “杀人了,救命啊,快来救人啊!”就在林梦妍巧妙地布好局后,几名身体强壮的兵勇应声而入。 林梦妍装作被吓坏了的模样,丢下老陌不管,反正老陌已成了个哑巴,不能再说话了,就算兵勇被他喊来了,也只能听自己随意编排,林梦妍正欲造谣,就见老陌奋勇爬上前。 以血做墨在地上写道:抓住她!是她害我! 第215章:打晕拖走 舌头被割不能说话的老陌只得以血做墨,在地上艰难地写道:‘抓住她,是她害我!’只是才写完,老陌不禁脑中一顿,坏了!士兵们似是都不识字啊,瞬间,老陌只觉得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更痛了。额头缜密的细汗,浮出一层又一层。 “这是什么啊?”果然,老陌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赶来的士兵里似是无人识字,一群人瞪着地上的血书,大眼瞪小眼。 林梦妍惊愕地唇角刚一落下,正打算与闯进门来士兵们拼死一搏,竟突然醒觉士兵们皆不识字,林梦妍心情不禁感到前途再是一片大好。没错!就是如此,无人识字。她早该料到,毕竟这些士兵无人能像她这般的好运,能碰上方仁那样能教人读书识字的做‘父亲’。 就在林梦妍神采飞扬时,忽听见,士兵里有人低声念道:“抓住她,是她……我。”士兵不认识那个害字,前面到是能一一辨认出来。 听闻士兵的低声默念,失血过多,精神颓然的老陌倏地为之一振,赶紧再沾血在地上飞快勾画了几笔,一个箭头直接射向林梦妍。后又以又一侥幸的心里,在地上补个林字。 林字才绘出半个木,那士兵就倏地叫嚷了起来,似是将箭头与木字练习在了一起,士兵直指着林梦妍大声疾呼道:“是她,抓住她!老陌爷子说抓住她!” “该死!”士兵们调转视线的同时,林梦妍的咒骂亦出口。 只是,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噗——那士兵的呼声未落,一柄利刃生生地贯穿了那士兵的甲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士兵一脸错愕,不可置信地垂下头去打量的同时,只见数柄长刀横了出去,直指向染满鲜血的老陌。 若是老陌还有舌头,还能说话的话,肯定要嚷道:“你们造反不成,这是想做什么!”可眼下老陌舌头被割,只能错愕地瞪大惊恐地双眼目视着眼前始料未及的一幕。 “怎么才来?”当那挥刀杀人的士兵摘下头上的护盔时,老陌已是顾不得全身的伤痛,恨不得扑上去撕扯了此人,而林梦妍见到此人,则好似见到旧相识般地与此人寒暄了一声。 “哼,你竟还敢问。能来就不错了,若不是老子的心口与常人不同,怕是现在早就成了阎罗殿里的小鬼了,还能赶来救你,别做梦了!”杀人的士兵抱怨道。 光凭声音,不看长相,老陌一下便能认出此人是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前命大险些命丧于赫连冥烨之手的袁老大。 “真不愧是鬼王,下手果然够狠,够毒,杀了我那么多兄弟不算,还把老子伤那副惨相,我饶不了他!”袁老大能侥幸从赫连冥烨手里捡回这条小命当真实属不易。 对亏了袁老大有心,将陈澄佣兵队里的几名佣兵和他手下的兄弟调了包,护他的几名兄弟逃过此劫,后又逃往他与几名兄弟们早前约定好的林地等待接应,这些兄弟去接应时,只见袁老大已是就吊着一口气了。再后来,袁老大又几经周折联系上了林梦妍,要林梦妍靠着与陌冰雁的关系,从陌冰雁的手里骗了不少的救命疗伤药,多亏了这些疗伤药,不然只怕袁老大也不会好得这般快了。 “现在怎么办?这老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置?”抱怨归抱怨。抱怨过了,袁老大还是要照章办事的。他与林梦妍的协议日前还作数,袁老大看向倒在血泊里,连气再伤似是将死的老陌,与林梦妍询问道。 “先拖他下去,藏起来。姑且留他一条老命,我自有用途。”刚刚那阵仗可把林梦妍吓得不轻,现在林梦妍的脸色还惨白惨白的。 袁老大看着林梦妍惨白的脸色,霎时,觉得心中的气恼缓和了不少,当初他要兄弟去联系林梦妍索药,林梦妍竟敢借机推三阻四,欲和他划清关系,哼,想都别想,他袁老大岂能吃亏,且是吃一名女人的亏。这些他都会一笔笔地与林梦妍算清楚的。 “行。”袁老大冲身边的几个兄弟递了眼色,要兄弟们把士兵的尸体及已经失血过多昏厥过去的老陌一并抬下去,此刻,袁老大挑眉,望向床上昏迷不醒的陌冰雁。“那女人呢?你打算怎么处置?兄弟们可都巴巴的惦记着呢。”袁老大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是男人,是老爷们,身边自是少不了让他们开荤娱乐的女人。 “先留着她,届时没用了,再赏给兄弟们做好处。”林梦妍悠悠道,她还要留着陌冰雁算计宿芳芳使,对于林梦妍来说,宿芳芳一日不除,她的心里就一天都不得安宁。不,不光是宿芳芳,还有方芳也是同样。 “行。听你的。不过,届时你可要说话算话!”袁老大一口一声好,不知是怎的,自从袁老大大难不死回来后就好似改了性子般,对林梦妍千依百顺的,更是从来不敢再跟林梦妍顶嘴。 林梦妍表面不做声张,只当袁老大是念着她给的救命药的恩情,其实,林梦妍这般生性多疑之人,又岂会不多留个心眼,小心防备着袁老大等人的算计。 “对了,交给你件事办。”林梦妍突然忆起后天,宿芳芳要与陈澄定亲的事,再看袁老大,突地计上心头:“明天一早,你把方老头家的那个女儿给我掠来。” “掠她干嘛?”袁老大见过‘方芳’,只是不知方芳乃是宿芳芳。 “你不是想与鬼王报仇吗?”林梦妍道,林梦妍并未告诉袁老大宿芳芳与方芳身份对调一事,林梦妍怕袁老大一旦得知,宿芳芳就是那天那个女人会直接一刀宰了宿芳芳。林梦妍可不想让宿芳芳死得那么早,死得那么容易容易,她要用计谋慢慢折磨死宿芳芳,要宿芳芳知道与她林梦妍作对,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那个方芳与鬼王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剩下的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吗?” “你这主意好是好,只不过……”袁老大甚是聪明,林梦妍轻轻一点,他便一下了然。只不过,这主意看似巧妙,却有不足之处啊!有假必有真,他掠走的是假的,那真的呢?万一掠走一个,还有一个,鬼王又岂会轻易上当。 “不用担心,你只要将那个‘方芳’弄走,鬼王必会上当。”林梦妍只知宿芳芳代替了方芳,殊不知,方芳也赶巧地替代了宿芳芳。她自是想着,只要掠走宿芳芳就好。 “行!听你的。不过,陈澄那里……”袁老大思虑再三,还有顾虑,陈澄那个男人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别届时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就贻笑大方了。损兵折将人还没掠来。 “放心,届时,我自会帮你支开他!”林梦妍勾唇一笑道。没错,届时她自有办法支开陈澄,保证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 “行。”袁老大在笃然一声。只是,此时,袁老大的顾虑还在,他并未全信林梦妍,而是自己稍稍留了一手,为自己的后路做准备。 AAA “嘶——”宿芳芳觉得她就是流年不利的最佳事例。穿越她忍了,被赶鸭子上架刺杀赫连冥烨,她也忍了,尼玛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晕拖走,这是要闹哪样啊! 揉着后颈酸麻的一处,宿芳芳柳眉紧拧,慢慢地从草铺的地上站了起来,外面似是天亮,可她在的地方却像是晚上,呃——原来竟是个山洞,洞门还被碎石落土掩住了大半。“真是个活见鬼的破地方!”宿芳芳抱怨一声,欲往出走。忽被脚下似绳索的东西,绊得向前一个踉跄,险些没扑摔在地。 “大黑。”一垂头,宿芳芳就见那绊了它的‘绳索’,不快地一缩身子,用尾巴将她才迈出半步的脚给勾了回来。 “该死!”霎时,宿芳芳全想起来了,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方父就嚷饿,非得要她淘米做饭。她才进厨房就被一双黝黑的大手狠狠地掀中了后颈,昏迷前,宿芳芳依稀瞄见了那人的模样,竟是陈澄。连续打晕她两次,有没有搞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这是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坑熟吗?! 就在宿芳芳狠啐不已时,陈澄从半身高的土石‘洞门’里爬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半大的竹篮。 “宿姑娘饿坏了吧,吃些东西吧。大黑,开饭了。”陈澄吆喝宿芳芳用饭,再喊大黑。 熟料,大黑竟连理都不理陈澄,蛇头一摆直看向宿芳芳,似是在问宿芳芳要不要一起吃这‘浑蛋’送来的饭。 “你有脸不理人家,大黑,你个同谋!”宿芳芳厉声斥责大黑的同时,仰头望向陈澄:“陈澄,我就问你一句,你两次三番打晕我是怎个意思?你究竟……” 宿芳芳话未说完,就听陈澄接话道:“宿姑娘先吃饭吧,这些事,我会一一告诉你,我们边吃边说,行吗?”要说陈澄其实也挺无辜的,他并非有意要敲晕宿芳芳,绑来山洞,实则这些都是方仁的意思,义父要他这样做,他能说个不字吗? 第216章:请蛇出洞 听陈澄娓娓道来,宿芳芳方才得知,原来方仁早就识穿了她的身份,只是并未表明罢了,然而,林梦妍三番两次地想要戳穿她的身份,方仁也不是不知,而是装做听不出罢了。 “真是难为方伯父了。”宿芳芳低低道。 “宿姑娘,义父说难为的不是他,而是你。要你代替方芳这么久,给他做了这么久的闺女,他的命又是你久的,他的心里过意不去,还有……”陈澄垂头,似是愧疚地又道:“让你卷入这场纷争也是他老人家的过失。” “方伯父是想逼林梦妍就范,我知道,我怎会怪他老人家呢。可若是我不在的话,你跟方丫头的定亲岂不是就要开天窗了?”宿芳芳觉得这件事里最悲催的不是她,而是陈澄,真假方芳皆不在,那陈澄跟谁定亲去。 “义父本就没打算这么早将方芳许给我。更何况,又知道你不是方芳。还有这么一计要用。”陈澄解释道。 “原来如此。”宿芳芳了然地重重一颔首,同情地看着陈澄,她还是觉得陈澄挺悲剧的。 “好了,该说的,我都与你说明白了,从今天到明天,这两天你可千万别出这个山洞。不然,我怕会顾不过来!明天早上,我会再来给你送一顿饭。”陈澄不放心地与宿芳芳叮咛道:“陌小姐哪里出事了!只怕又是林梦妍搞得鬼,陌小姐及老陌两人昨晚上都失踪了。” 看过方仁从毛大伯那里得来的‘飞鸽传书’,陈澄这才知原来林梦妍竟是楚王的内应。多年来,一直潜伏在他的佣兵队里私下里给楚王传递着情报。而宿芳芳及赫连冥烨的一举一动楚王也皆是从林梦妍送去的字条里得知的。只是,陈澄实在搞不懂,林梦妍投靠楚王的用意。她是如何搭上楚王这条线的,为楚王做内应,林梦妍究竟是图什么,难道是为了钱吗?可林梦妍明明知道,他是为陌丞相效力的,又为何要这么般做呢! 陈澄猜不透的事情,没与宿芳芳说,只将林梦妍在村里放出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予了宿芳芳,并对宿芳芳道:“早上毛大伯说昨天深夜,他看见有几士兵鬼鬼祟祟地抬了一只大口袋进山。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只怕陌小姐跟老陌二人已是凶多吉少。” 其实陈澄是个心善之人,他自是不想看见太多的流血事件,可却没有办法,他与方仁能力有限,只能多救一人是一人,他们还要从林梦妍的手里护住全村老少的命。 陈澄没敢将林梦妍传给楚王的字条上的内容说予宿芳芳,生怕宿芳芳会气急败坏地去找林梦妍拼命,林梦妍写给楚王的字条上就寥寥草草的几个字,内容却是十分惊人:宿芳芳及陌小姐皆在此地,请速速派兵支援! 当然,林梦妍所谓的‘派兵支援’四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林梦妍是打算将宿芳芳及陌冰雁抹去的同时,亦将整个毛家村夷为平地。陈澄做梦也想不到林梦妍会是这般的心狠手辣的女子,要知道,毛家村也算是她林梦妍的‘故乡’,而方仁则是她的义父!她为何要将故乡狠心抹去,要将义父及父老乡亲残忍杀害呢? “恩,知道了。我尽量做到不出去,不给你们惹麻烦,更何况。”宿芳芳轻声应道,边应,边无奈地看向身旁的忠实守备大黑苦笑道:“我就是想出也得能出去才行啊!” 大黑琥珀色的蛇瞳定定地望着宿芳芳甚是有神。有大黑做看守,怕是方仁及陈澄可以放一百个心了。 “大黑好好干,回去后,义父有重赏!”陈澄临走不忘对大黑利诱一番。“那我先走了。回去还有要事要做。”陈澄急着离开,方仁交代他的首要任务便是把宿芳芳安顿好,如今,宿芳芳已是安置妥当。陈澄还要赶回去向方仁汇报,再做擒拿林梦妍,逼敌就范的准备。 “恩。”宿芳芳边乖巧地继续用饭,边与陈澄应道。脑中则在慢慢地消化着陈澄送来的情报。陈澄走后不久,宿芳芳突然脑中一道灵光乍现,等等那人她似曾见过,那士兵的模样很是眼熟呢,若是除去那碍眼的盔甲。天!宿芳芳想起来了,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那不是那个袁老大吗?! 可袁老大不是死了吗?死在赫连扮做的展扬的刀下了!为何又会在陌冰雁的队伍里出现,当起士兵来了!莫非袁老大没死!那袁老大功夫可不弱,且他若扮作士兵,必不会仅他一人,恐怕还有别的帮手在。坏了!若是袁老大,还有帮手皆扮作士兵藏在陌冰雁的队伍里,那陈澄与方老伯的这招擒贼先擒王的计谋怕是就行不通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宿芳芳急得快去挠墙了。她必须得想个好办法,不然的话,只怕会因她一人而牵连整个毛家村的众村民跟着一起受苦,毕竟袁老大一行人可都是群亡命之徒啊! 明天早上陈澄来送饭时,跟陈澄说吗?不行!就算说了也没大用,陈澄与方老伯两人难敌对方众人,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帮手。帮手?帮手!想到帮手,宿芳芳突然望向大黑。对啊!大黑及它的蛇子蛇孙可以做帮手!可若请蛇出洞,会不会代价太大了些,毕竟蛇没有人那般的脑子,只怕是逗不过人的,且人手中又有兵器,万一蛇群伤到怎么办?! “嘶嘶——”宿芳芳看向大黑,求助地一眼望去,后又忧虑地收回,大黑极通人性,哪里又察觉不出,大黑吐出火红的蛇信,发出低低地嘶鸣,扬起硕大的蛇头撞向宿芳芳的腰眼,似在与宿芳芳说:有事求我就说,不用担心会损兵折将,我必会全力以赴协助于你!大黑全族的命都是宿芳芳救回来的,大黑知恩图报哪怕赴汤蹈火都会助宿芳芳一臂之力,只要宿芳芳开口。 “大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不能让你的种群面临灭族的危险。”宿芳芳伸出手,轻抚向大黑挺起地蛇头,手指触碰到大黑头上的黑色花纹,凉凉地感觉沁人心脾从指间直达心底,早前,她看见大黑还吓得发抖呢,现在……倏的,宿芳芳灵机一动,想到办法了。 “有了!大黑来,我们这么办。”宿芳芳勾勾手指,拢住大黑的头,轻声细语好似怕被人听见般,将她的主意讲给了大黑,大黑边听,琥珀色的眸子边骨碌碌地转着,不多时,就见大黑冲着宿芳芳重重地点了点蛇头,跐溜一下钻进一旁的洞里不见了。 AAA “呜呜——”陌冰雁睁眼时,自己正身处在一间简陋的茅草棚子里,边上是血染一身的老陌,陌冰雁的嘴堵着,呜咽着爬向老陌。低低地呜咽似在唤老陌的名字般。 可老陌已不知这样伤重的趴在地上多久,任凭陌冰雁使劲地互换,老陌自始至终都未曾睁开过眼睛。此时,就听屋外传来女子幸灾乐祸的笑声:“呦,醒了,我还以为得再让我多个一个半天的,没想到竟是醒得这般的快!” 是林梦妍,陌冰雁一下便认了出来,一双杏核眼瞪得溜圆,陌冰雁做梦也想不到,林梦妍这蛇蝎女竟敢拿残口的破砖将她的头拍出个血窟窿来,侧头看向一旁昏厥不醒人事的老陌,陌冰雁已能猜到老陌必是遭到了林梦妍的迫害。她真是悔不当初,真该听老陌的,防备着这个蛇蝎女,不然岂会今天着了这蛇蝎女的道。 “呜,呜——”见林梦妍的走来,陌冰雁恨不得直扑上去撕扯了林梦妍般以泄心头之恨,只可惜,陌冰雁的手脚皆被粗绳捆住,哪里动弹得了。一下把便陌冰雁恨得够呛,口中用来堵嘴的布都快被她生生咬碎了。 而林梦妍呢,见陌冰雁激烈的举动则笑得愈加癫狂了,红唇轻启挑唆道:“陌小姐不要这么激动嘛,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要你和那老东西的命,不过明天可就说不好了!也许心情好会留下你命,而那个老东西嘛……” 听闻林梦妍的话,陌冰雁脸色一变,使劲地绷直双脚躬身直扑向老陌,躺倒在老陌的身前,似在护着老陌一般,此时此刻,陌冰雁瞪大了双眼,额狠狠地盯着林梦妍。 见陌冰雁不知死活地瞪着自己,林梦妍当即便气地冷冷一掀脚,狠狠踩在陌冰雁的脸上,将陌冰雁的脸踩在地上,在发狠地狠碾,边碾林梦妍边吵嚷道:“不许瞪我听见没?” 陌冰雁不听,忍着痛死瞪着林梦妍:“让你瞪我!再瞪我!给脸不要。你当时要老老实实地想办法给我,我会对你下手吗,是你逼我做的!”林梦妍骂咧着,踩碾到解气为止。 林梦妍抬脚时,陌冰雁已是又气息奄奄地昏死了过去,陌冰雁头上的血窟窿又破了,殷红地血水涂了一地。 “恶心!啐!”林梦妍延期地倒了口口水吐在陌冰雁的脸上,这才肯愤愤然地离去。 就在林梦妍离去后不久,一条黑色的小蛇爬进了破茅草棚中。 第217章:出其不意 早上送饭时,陈澄见宿芳芳甚是老实且并无任何异样,在大黑的看守下安安静静地用完了早饭,又拖住他打听了打听方家的琐事,比如,她走后,若是林梦妍来方家,方仁及陈澄如何应对。 原来,方仁早就与陈澄商量好了,在定亲宴上宣布方芳乃是宿芳芳假扮,而宿芳芳并非真正方芳,自是不愿与陈澄定亲,顾在订婚前夜临阵逃脱,陈澄说完此番谋划。宿芳芳听得已是汗流浃背!有没有搞错?她宿芳芳像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吗?!不过,转念一想,宿芳芳觉得事情会如此发展也对,倘若把定亲换成是拜天地试试,那她定是必逃无疑。后来,陈澄又不放心地对大黑再度叮咛了几句,当然是威逼利诱全用上了,见大黑态度甚是冷漠,陈澄这才肯离去。 当然陈澄走后,宿芳芳也不敢怠慢,将山洞里能稍稍派上用场的东西全揣在身上,宿芳芳先揣了包盐,又揣了少量的胡椒粉再掺点辣椒面,绳索必不可少,而匕首还是早前赫连冥烨鬼头刀骷髅头中的那把,银针包裹宿芳芳也带上了,作为紧急时刻,她的救命工具,一切工具准备妥当,宿芳芳动作矫健地颠颠往洞口钻。 “嘶嘶——”大黑张嘴,狠狠拖住宿芳芳的衣角,不肯放宿芳芳走。 “大黑,你个坏蛋,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的吗?里应外合,乖,快松口,你现在就负责老老实实的在家看看,而我……”宿芳芳横手一抚挺翘的胸脯:“还要赶去救人呢,快松口!”昨天,宿芳芳就已跟大黑商量好了,一人一蛇分工明细,宿芳芳负责潜入救人,而大黑则负责留守看家。必要时,做营救的后援接应工作。昨天傍晚,大黑的蛇子蛇孙已替宿芳芳查明了,且沿途还留了记号,陌冰雁与老陌皆未丧命,只是被袁老大等人给关起来了,就在距离此地不远的一处破茅草棚里。 宿芳芳死命地拖动大黑想要爬出洞口,可大黑却使出了千斤坠的功夫,说什么就是不肯松口。 “大黑,你放心,我不会受伤,松口,松口啊!时间紧迫!”宿芳芳以为大黑是不放心她,担心她会出事,一个劲地劝大黑安心。可奈何,大黑就是死拖着她不放。任凭宿芳芳的力气再大,也拔不过大黑,更何况,大黑还有尾巴可用。只是这次不知大黑是打了什么主意,竟没用尾巴卷住宿芳芳。 此时,宿芳芳就见大黑地尾巴竖起,冲她好似勾手指般地动了动。 “大黑,你是要我跟着你?”跟大黑相处久了,宿芳芳渐渐发现,大黑是条甚是聪明的灵蛇。宿芳芳的话才问出口,就见大黑,口没松,从着宿芳芳重重地一点蛇头。 果然,看来大黑是自有主意。 “行。”宿芳芳爽快应道。 就见大黑,嘴叼住宿芳芳的衣角拖向洞口。不多时,在大黑的扶持下,宿芳芳终于爬出了山洞。宿芳芳见陈澄出来进去的,觉得爬出这个洞口该是不会费太大力气,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地吃力,要不是有大黑帮助,怕是要累死她。 爬出了山洞,大黑这才松了口,竖起尾巴尖再冲宿芳芳招了招,那意思是要宿芳芳跟上,大黑在前面扭摆起水蛇腰为宿芳芳引路。起初,宿芳芳没搞懂,大黑这是想带她去哪,不过,看大黑笃定地前冲的猛劲,宿芳芳料定大黑绝不会打无把握之仗,想必,它是早已成竹在胸了。 宿芳芳不假思索,只管跟上,一蛇一人走不多时,大黑突然顿住了,潜伏在一处乱草丛生的地方不动了,宿芳芳此时向周遭一打量,好么,果然是人有人路,蛇有蛇路,前方再拐不到两个弯就是方家的院门口了。 只是,大黑这是何意?怎么带她回到方家来了!没等宿芳芳弄懂大黑的意图,就听见,远处的荒草丛中有窸窣的声响。不多时,荒草里探出一颗半大的黝黑蛇头来,一看这条小黑蟒就是大黑的直系亲属,小黑蟒到此,从大黑传递暗号地相继一点蛇头。 怎么回事?蛇与蛇接头?还有蛇接应的!宿芳芳正在惊叹之时,竟见远处人影飘动,倏然走来几名官兵打扮的人。嘶——这些人虽是一席的兵勇扮相,可看着却不像是兵,好像是匪。再一仔细打量,宿芳芳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可不是这些人人虽是看着有些面生,可他们都是那日与袁老大一起来的人。只是,他们来方家做什么,不该看着陌冰雁及老陌才对吗?! 宿芳芳正盯着这几名匪徒打量呢,就见远处又走来一人,这人一出现,又引得宿芳芳倒吸了一口冷气,来人竟是袁老大,他果然没死! 此时,就听袁老大手下的一名小弟与袁老大道:“老大,那娘们进去了,要兄弟们在外面守着,说是只等她引走陈澄,我们就可以一并冲进方家,先把那姓方的老家伙做掉,再掠走他的女儿,届时再把村子给端了!” 听闻小弟的话,宿芳芳的心头一悚。原来,这些人埋伏在此,竟是想要杀害方老爹。且林梦妍那个毒蝎女竟还打算屠村,将整个毛家村就此抹去。 “哼!做掉那老家伙?还要把村子给端了?!她想得到美。别听她的,一会儿进了方家,我们只管掠人,不杀人。”跟林梦妍合作多次,袁老大岂会不了解林梦妍的脾气秉性。林梦妍这般话说得好听,屠村,杀人灭口。只怕是想借着屠村,杀人灭口的名义,将他与弟兄们灭口是真的。怪不得,她要留着陌小姐及那个叫老陌的老东西不杀呢,原来竟是留了这么一手。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可惜这次林梦妍当不了那只黄雀了。他袁老大可没那么傻,被林梦妍利用过一次,岂会再被利用第二次。 “大哥,只让兄弟们光掠人,那多无趣啊?兄弟们还惦记着掠几个村姑开开荤呢!”小弟哀怨道,他们还以为阔别多年,终于能做笔大的了,没想到,竟被大哥给生生压住了。他们想要女人发泄苦闷啊! “对机会,大哥找姑娘给你们开荤,几名村姑算得了什么!”袁老大的目光放得极为长远:“再者说了,那不还有那个陌小姐吗?” “那陌小姐都快让那姓林得给弄破相了。”小弟兴致缺缺道,在他看来破相的陌冰雁还不抵村姑呢。 宿芳芳听着袁老大跟小弟这一唱一和,听得直咧嘴。兄弟,难不成您前世是和尚托生的吗?今世想女人想疯了吧。边吐槽,宿芳芳边想着能够出其不意呵退众歹徒的方法。 忽觉得,腰被什么卷住,猛拎到半空,再倏地丢了出去。尼玛,大黑!空中的宿芳芳只来得及在心中狠狠地唾弃一声,坑爹啊,不带这么玩的,准是大黑干的,这条臭蛇定是跟陈澄待久了,不然岂会如此坑她! 袁老大正跟小弟这商量着开荤的事呢,就见天空倏地飞来一个不明物体,这一不明物体不偏不倚,下落的方向,刚好在袁老大及那名小弟的头顶,袁老大及小弟的嗑还没唠完呢,就被不明物体击中做了垫背,狠狠地压趴在地。 “嗨!”好在屁股下垫了双层肉垫,宿芳芳也不至于被磕着碰着,见袁老大怒不可遏地视线射来,宿芳芳皮笑肉不笑地抬起小手,冲袁老大等人挥了挥,并且极其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老大,是那个方芳!”小弟虽是被砸得晕头转向,看见宿芳芳,却是猛地一下缓了神,欣喜地叫道。 “抓住她!”袁老大呲牙又咧嘴道,刚刚这一砸,险些把他才好不久的伤口又给砸裂了。 “不用如此劳烦。我跟你们走就是了!我们往哪走?是走这边吗?”被陈澄连续出卖了两次,又被大黑‘坑’过一次后,宿芳芳认命了。不过,宿芳芳认为大黑这么做未必是在坑她,而是在帮她,这是个好机会,大黑是想送她潜入陌冰雁及老陌被关押的草棚,而不用让她冒任何的生命危险。 “啥?跟我们走!”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弟俨然傻了眼,这女人是不是磕坏了脑袋,竟连反抗都不反抗竟嚷嚷着自愿跟他们走?!不,她是屁股落地的,且还坐在他的身上,看来磕坏脑袋的不一定是她,也许是自己。只是,当小弟正在猜忌是不是自己撞坏脑袋时,只见一旁的众兄弟以及袁老大皆是一脸错愕的模样,盯着身侧的女人,哦。不!看来摔傻的真不是他,而是这女人。 “绑起来!”袁老大最先缓醒过来,命令小弟找绳子帮宿芳芳走人。一时间几名小弟开始慌乱地在身上翻找起绳索来,他们皆没料到会有此幕,谁都没带绳子出来,一行人打定主意从方家搜刮绳子绑人的。 “我这有绳子,给。”见几名匪徒找绳子找得满头大汗,宿芳芳好心地将早前备好的绳子乖巧递上去。 “大哥,这?”小弟询问袁老大的同时,脸上的表情已不是惊悚二字可以形容。 第218章:局中局 “绑!”袁老大微微一怔的同时,倏地愤愤然道,一张脸压成了铁青色,要不要这么丢人的,他们是匪徒,劫持人质,竟用的是人质自己准备好的绳索。这若传出去,他袁老大及众弟兄就完全不用在道上混了好吗?! “是。”得到袁老大的命令,小弟们三下五除二,就将宿芳芳五花大绑,捆得活像个粽子。 “拜托!腿不用绑的好吧,不然,我一会儿自己走不了,还得劳你们还得抬我回去,这多不合适啊!”奈何,小弟们根本没听宿芳芳那套,只管将宿芳芳的双脚牢牢匝起。一行人兴高采烈地扛着宿芳芳往回走。 “大哥,事情似有些不大对。这女人该不会是与什么人合伙来诓咱们的吧?她怎会好端端地自己跑出来给咱们绑呢?!”小弟的担心并非多余,实则,袁老大也一直猜想不透。他们要绑的人怎会好端端地突然从天而降给他们绑。 “把她的眼睛遮住,嘴堵上。先看看情况,再说!”袁老大偷瞄了一眼捆扎结实的宿芳芳,心里不禁又是一番猜忌。该不会是林梦妍那娘们搞得鬼吧!总之不论如何,不能让抓住的女人搞小动作,先把她的眼睛蒙上,嘴堵上,抬回去再说,不过看宿芳芳被绑成这样,倒也不像是能搞出小动作的样子。 “大哥您说这女人该不会是和林梦妍那娘们有关吧?”袁老大要人蒙住宿芳芳的眼睛,堵住宿芳芳的嘴,却唯独疏忽了一点,忘记把宿芳芳的耳朵给堵上了。 此刻,宿芳芳正竖着耳朵,仔细地聆听着袁老大及小弟的交谈。 “八成是了。”袁老大就觉得宿芳芳从天而降的太过突然,定是与林梦妍脱不了干系,现在听闻小弟也如此认为,更加料定宿芳芳跟林梦妍准是瞒着他们偷偷算计了什么。“若那娘们来打探,咱们就守口如瓶,就说人没绑到,让那姓方的丫头给溜了!” “好嘞!”小弟刚应了声,正欲下去与众弟兄交代。 突地被袁老大一把攥住了胳膊,袁老大似是发现了宿芳芳正偷听他与小弟的对话似的。压低了声音又道,似故意引宿芳芳露出狐狸尾巴。“另外回去,那女人不是要咱们把那个叫老陌的老东西给提出来处理掉吗?” 袁老大说出此话,小弟顿时惊愕不已!怪了!那姓林的娘们何时要他们把那个叫老陌给提出来处理掉的?!小弟正欲插嘴,就见袁老大以眼神示意他,要他看向宿芳芳,霎时,袁老大与小弟皆发现宿芳芳确是在偷听他二人的对话,且是正听得出神呢。 小弟按照袁老大透露的口风往下接:“怎么?老大,难不成要留下那个叫老陌的老东西一条贱命?” “当然!那姓林的女人准是想算计咱们,那老东西暂时还杀不得!” 小弟正想再接什么,就见袁老大再给他使了记眼色。“回去再说!”袁老大以口型对小弟道。袁老大给宿芳芳抛出了一剂饵料,便不再声张,剩下就看宿芳芳如何表态了,他们要根据宿芳芳的表态,来判断林梦妍那个蛇蝎女究竟再打怎样的鬼主意。 “唔唔——”刚被抬回来,丢在地上,宿芳芳就使劲地呜咽了起来。被捆扎得结实地娇躯,也似毛毛虫般地奋力扭摆起来。 “大哥,这女人似是有话想说!”宿芳芳的激烈表现,令袁老大及小弟相当地喜闻乐见。由宿芳芳的表现,袁老大及小弟皆不难看出,老陌这个陌家老奴,他们暂时杀不得,必须得留其活命。 “说什么?!听她放屁呢!给她丢着就完了!”袁老大爆出粗口道。实则袁老大及小弟皆在旁看着宿芳芳,窃笑不止。“行了,咱们出去吧。一会儿,那姓林的娘们还得来找他们打探情况呢,咱们还得听听她与咱们说些什么废话呢!”袁老大道出此声,率领小弟退了场。 不多时,此地仅剩激烈挣扎的宿芳芳,外面则是静的出奇。呼——听到外面暂无响动,宿芳芳这才止住激烈的举动,长舒出一口气。看来,她已是顺利地保住了老陌的命了。剩下的就是静待时机,伺机救人了,可眼下她被绑成了粽子般要如何出去救人啊?自救都是件难事! “嘶——”沉寂之时,宿芳芳听见口袋里有蛇吐信的声响,倏地,一条黑色小蛇从宿芳芳的口袋里机敏地探出了半个身子,等到察觉到周遭相安无事后,小家伙不费吹灰之力地爬出了宿芳芳的口袋,调转蛇头短暂地望了那被捆成粽子的女人一眼,哧溜溜地扭腰摆胯,奋力地爬向外面请求支援。 原来大黑竟是早有预见,宿芳芳不禁再度长舒了一口气。想必,临近傍晚大黑便会来救她,届时,更会助她一起去救人!想到可靠的大黑,宿芳芳便觉得心里不禁踏实了许多。现在,她只需老实地保存体力,惊待大黑接应,并且安静地等待着夜晚的临至。 AAA 布置好,要袁老大一行人留守在方家的第二个拐角处,林梦妍只身一人来到了方家。然而刚一进方家大门,只见,方家里人挨人,人挤人,人声鼎沸,吵杂之声不绝于耳。 这是怎了?林梦妍不禁在心中猜测。人头攒动中,她竟未曾发现陈澄,宿芳芳及方仁的身影,难不成这三人皆在屋中吗?那这门外堆的这么多人是干嘛的?难不成都是早早来参加宿芳芳与陈澄地定亲喜宴的,那还真是够可以的!林梦妍越想越觉得心里气得怄火。 正在林梦妍削尖了脑袋,怒气冲冲准备往方家茅屋里挤时,忽见一旁,熟悉的身影走来。来人竟然是毛老爹,毛老爹一见林梦妍,那模样好似急得要哭了般地与林梦妍诉起苦来:“梦妍丫头你可算来了。快进屋,劝劝你义父吧!” “毛老爹?我义父怎了?陈大哥和方芳呢?”林梦妍隐隐得觉得可能事情往她始料未及的不妙的地方莫名地发展了去,只是她想阻止却无力阻止,只能任由事态推着她往下询问道。 “方芳?!你提得是那个‘方丫头’?!快别提她了!”毛老爹似是话里有话道,林梦妍不难听出毛老爹话里的弦外之音,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她哪能弄懂。 毛婶也在此时从旁挤来,横插一嘴道:“梦妍丫头,进屋你可记住了,千万别再提方丫头的事。不然,你义父方老爹怕是又要发火,厥过去了。” “啊?!”林梦妍不明所以道。 “澄小子在屋里都给你义父跪半天了,你赶紧进去帮着劝劝吧。”毛老爹夫妻正拖着林梦妍说着呢,毛大伯从旁插嘴,推着林梦妍的软背就把林梦妍往方家的茅屋里塞。 “记住,进屋千万别提方丫头的事,千万别提!”林梦妍一脸无措地被推搡进屋,但凡路过毛家村的村民身前,村民们皆不忘与林梦妍压低了声音不辞辛劳地叮嘱一声。这叮咛就好似复读机般,话都不带变个样的。 “哦。”林梦妍搞不懂状况,硬着头皮被赶鸭子上架。 刚进屋,林梦妍的脚还没站稳呢,就见迎面飞来一不明物体,要不林梦妍练过功夫,躲得快,这物体非得正拍在林梦妍脸上不可。 物体撞上了破门发出咚地沉闷声响,这才落在地上,循声望去,林梦妍竟发现那物体竟是方仁视作命根子的旱烟袋,此时方仁地咆哮亦如雷贯耳而至:“你个孽障,今个儿看我不宰了你的!你老实告我,你究竟还瞒了我多少事没告我,这么多年来,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孝的孽障玩意来啊!你可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林梦妍越听越糊涂,听方仁这口气,是在骂陈澄,可是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啊!竟害得方仁把视作命根子的旱烟袋都给摔了。此时,林梦妍就听见方仁接着骂道。 “要不是我想出这么个办法吓她试你,若她不是刚巧被我的计谋吓跑,只怕你还想让她扮做方芳瞒我这糟老头子一辈子吧?” 将方仁的话承上启下的一想,林梦妍差点笑歪了嘴,此时她才琢磨过来,想明白眼下发生了什么事了!原来她的旁敲侧击并非无用,而是已效果卓著。方仁早就开始怀疑回村的方芳是假的,所以故意说要在今日给陈澄及假方芳定亲,为的就是看宿芳芳及陈澄的反应,等他二人自露马脚出来。原来,她竟是误会了义父的一番苦心。 而宿芳芳那个女人胆量竟是没比方芳大多少,这样就被吓跑了,哼,到是省了她的麻烦,刚巧称了她林梦妍的心意。 “不,不是的,义父,其实……”迫于无奈陈澄似想一股脑地道出事情的经过。 熟料,此刻静立在门畔的林梦妍又岂肯让陈澄再说下去:“义父!”林梦妍扮出哭腔道:“陌小姐及老陌失踪一事,怕是与那宿芳芳脱不了干系!”林梦妍早就想在除掉宿芳芳的同时亦将陌冰雁抹去,如今时机大好,不逞此时下手,更待何时?! 第219章:拖住林梦妍 林梦妍这一说,只见方仁的脸色瞬间便换了色彩,而堆在方家屋外的毛家村众村民的脸色也倏然一变。 “梦妍丫头,不让你说,不让你说的,你咋还说啊?”毛家村的众村民大皆在担心林梦妍提及宿芳芳的事而惹恼了方仁,担心方仁又会气得昏死过去。而方仁的脸色骤变却似是有别的原因,只闻方仁道: “咋?你看见啥了?还是听人说啥了!” 听闻方仁的问话,林梦妍当即聪明的联想到了什么,可她又不敢狠狠地一口咬定,直接栽赃宿芳芳到底,唯有先试着打探方仁的口风:“义父,那个假扮我义妹的宿芳芳想必不是昨夜才不见踪影的吧?” 果然,一下便被林梦妍料中般,只见她这话一出口,方仁的脸色再是一沉,不禁沉得好似暴雨来临前外面阴霾的天般。“梦妍,你咋知道的?!”方仁似是认定此事就他与陈澄知道,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因为他根本不曾与外人道:“难不成是澄儿告诉你的?”方仁首先又怀疑到陈澄的头上。 “义父,我怎会告诉……”陈澄话还未道完,就听林梦妍道。 “不,不是陈大哥与我说的,义父,那女人是不是在您那天说要给她与我陈大哥定亲的那晚就不见了?” “是啊,她确实那夜就不见了,可你咋,梦妍你究竟是咋知道的?你快说啊你这是想急死义父啊?”其实不用林梦妍讲明,林梦妍相信凭借方仁的头脑不可能联想不到,只是人皆有这种的鸵鸟心态,明知事实真相,却不想承认罢了。 “义父咱们都被那蛇蝎女给骗了,我也被她给唬得不轻。”当然林梦妍,此番说辞暂时未能顺利哄骗住陈澄,却已将毛家村淳朴的众乡亲皆唬住了,一并被唬住的还有方仁:“那天夜里就是陌小姐及老陌失踪的那晚,我们的士兵说曾见过一女子先来了营地后又进山,还说那女子的模样似是像义妹。我当时还不大肯信!” “这么大的事你这丫头怎么不早与我说啊?”方仁听闻眼睛都瞪得溜圆,质问林梦妍道。 “那会儿,我听闻义父说要给陈大哥定亲,我还以为义父也当那姓宿的女人真是我义妹,我就敢没再往深了想。怕惹义父您及我陈大哥不高兴,毕竟当时那女人曾逼我亲口承认是我吓跑了义妹。”林梦妍心中百般苦痛道:“可我听士兵说那像义妹的女人拖了个血口袋进山,也不知道真假……”林梦妍越说事情越离谱,越说越没边。 “林梦妍你住口,你故意吓跑方芳不说,竟还给宿姑娘造谣!”陈澄忍无可忍地嚷嚷了起来。 “义父我……”林梦妍委屈不已地看向方仁,只听方仁怒吼道。 “澄儿你给我住口。我看该闭嘴的是你!我的女儿啊!”果然,如林梦妍所料方仁一开口,陈澄立马就不敢跟她瞎咋呼了。没想到,这老东西竟是这么好用,既是如此,就不妨多留他活些日子吧,等她想个法子好哄得方仁要陈澄把她娶了。毕竟陈澄这么听方仁的话,不用可惜了。 “没想到那女人那么毒嘞,当初还帮咱们全村人医病呢。真没看出来!”毛老爹愤愤然道。 “可不是,这就叫做那啥来着,知人知面不知心,那话像是这样说的。”毛大伯没啥文化,楞充文化人地附和。 “要我说,这外乡人就是靠不住。虽然她救了俺家毛蛋的命。”毛婶在旁直咧嘴。 “就是就是。”村人一呼百应道。 林梦妍垂着头当即奸诈地一勾嘴角,却瞬间又拖下去,继续扮委屈。没想到村里人竟是这般识抬举,既是如此,她就不妨也再多留村里人多活几日。期间,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要依靠众村民的人气力量要陈澄也相信她的话。 “不行。义父,我得回去一趟,得带人去山里看看去。”林梦妍似是想了什么阴毒法子,突然启口道。 “进山?梦妍你找啥去啊,我叫澄儿陪你一同去吧?”方仁不肯放心道。 “不用。陌小姐那里还有兵将可任我差遣,就不劳烦陈大哥了。而且陈大哥他想必也是信不过我!”林梦妍可不敢在此时拐陈澄出方家院门,袁老大等人就眼睁睁地在方家两个拐角处等着,只等陈澄一跟她出门,人家立刻麻利的来方家杀人掠人,她还打算留方仁及村民多活几日呢,况且宿芳芳现在自己走了,也用不着袁老大等人掠了。 而陈澄呢,林梦妍不用他刚好,他正不想跟林梦妍走呢,脸上当即又表现出对林梦妍万般的厌弃来。 “陈大哥我……”林梦妍轻蠕了蠕嘴似想说些什么,最后却道:“相信有一天你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更会知道我不曾骗你。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林梦妍道完这声便转身离开了方家。 “澄儿,毛老爹,他大伯……”林梦妍前脚一走,方仁立即对陈澄及毛老爹等人使眼色,要毛老爹赶紧护着全村人全扎进他方家的茅屋里,而陈澄则提起长刀关紧屋门,负责严防死守。 扒住破旧的屋门,透过缝隙,陈澄向外打量。 “怎样?可是她一人来的?”方仁冷汗盗了一身,现在才道后怕。 “恩。没人进院。”陈澄小心翼翼地盯着方家空落落地长院打探后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方仁双腿一软,要不是有毛老爹等人搀着他,怕是他已跌坐在地了:“她暂时不会再对村里人下手,不过,定会再来要求些啥的。怕是会逼我要澄儿娶她!”方仁养了林梦妍这些年并非白养,他甚懂林梦妍的性子。方仁怕届时他必须牺牲义子拖住这个狼心狗肺的义女,只是拖住有什么用,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才是真的。 “方老爹你可不能答应让澄小子真娶那梦妍丫头,不然,届时方丫头回来,若是知道了,怕是得伤心死!”毛婶替方芳及方仁报不平道。以前他们看梦妍丫头还算过眼,咋现在怎么竟是变成了这样。 毛家村的各家各户都从陈澄及方仁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概,不过陈澄及方仁没说太多,只道是林梦妍为了跟方芳争陈澄才这般的丧心病狂,别看毛家村闭塞了些,可毛家村的人心齐。且林梦妍喜欢陈澄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毛家村人皆知道,大伙心知肚明却谁都没说罢了!不过大伙皆认为林梦妍这次是作孽了!嫁不了澄小子就嫁不了呗,干嘛非得吓跑方芳,还狠心地祸害人家宿姑娘,伤宿姑娘及他们这些乡亲们的命呢!这不是鬼迷心窍,又是什么?! “可若是梦妍那丫头要澄小子娶她呢,澄小子总不能不娶吧,届时她再来这么一手?咱里大伙还不是一个死!”毛老爹唉声叹气道。 “方老爹,咱村就属你法子最多,赶紧想个好法子吧,可不能让澄小子娶梦妍那丫头,那丫头如今已是鬼迷心窍了啊!”毛大伯附和道。 “鬼?!”鬼迷心窍四字一出,方仁突然念了一声鬼字,他脑中灵光一闪,倒是想到了个法子,不过就是甚是冒险罢了,可若是这样等下去,只怕村里人也是迟早得死:“毛老爹等会你回家,叫你家毛蛋去给宿姑娘捎个信,再把澄儿的马一并带去,告诉宿姑娘要她务必把他给请来,要他带人来救咱们。” “他?谁啊?”毛老爹等人一脸狐疑地望向方仁。 “义父您请他来,怕是咱们毛家村……”陈澄已知道方仁口中的他是谁了。 “澄儿,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然你说咋办?反正都是一死,不如姑且一试。”方仁拼了。 这个他究竟是谁啊?怎么竟是这么严重?“方老爹?”众村民依旧甚是不解地望着方仁求教。 “鬼王。” “啥?!”毛家村众人光听见这两字,已是吓得脸色苍白,血色尽失! AAA “袁老大?姓袁的!”林梦妍没直接回营地,率先去找袁老大一行人。林梦妍甚怕袁老大会等不及而带人冲进方家掠人,可等她心惊胆战地拐了两个弯竟发现,袁老大一行人竟根本没守在那待命。只留了一名小弟在那打探情况,这让林梦妍甚是气恼。 “喊什么?喊什么!”袁老大的小弟们对林梦妍早已不爽多时,可碍于大哥给这臭娘们面子,他们也不好发作,可现在林梦妍竟敢这般地直呼他们大哥的姓氏,小弟们皆不满了。 “滚开!我又没找你们!”林梦妍凶巴巴地甩开一群小弟,横冲直撞向袁老大:“你怎不按我说的办?”见到袁老大,林梦妍劈头盖脸地质问道。 “林姑娘莫急,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是!就说我没按约定办,可你不也没照约定办吗?”袁老大本是想破了脑袋,打算寻个好借口打发林梦妍了事,后怎想想不到,就打算干脆应跟林梦妍胡搅蛮缠,好在后发现林梦妍竟也没照约定办,他便有得说了。 “我……”林梦妍一时被袁老大堵哑了嘴:“行了,这事我不与你计较,那个老陌呢,给带出来,大卸八块,一块块地送去方家!” 第220章:袁老大发狠 “什么?”袁老大手下的小弟们表示没听懂林梦妍的话,似乎非要林梦妍再重复一遍才可以。 林梦妍本就不快的脸色愈发的阴云密布了:“袁老大的你手下怎么竟是群酒囊饭袋。同样的话,非得要我说上两遍才能听懂是吗?”虽然林梦妍的话语里满是不爽,可却强忍着又将道出的话重复一遍:“把那个老陌给带出来,卸掉胳膊腿,送去方家。”说话时,林梦妍的脸色甚是狰狞。那模样骇人不已。 袁老大的几个小弟听了,脸都吓绿了。 “没问题!”只是,相较于小弟的惨烈模样,袁老大倒是从容镇定得多。似是一早就料到林梦妍必会杀掉老陌,不过,袁老大倒没想到,林梦妍这女人会这般的心狠手辣,将要把那老东西的胳膊腿卸了,一条条地送去方家。表面上袁老大应承了林梦妍可实际上。 “怎么?林姑娘还要亲自去卸不成?!”见林梦妍甩步往出走,似是想去关押陌冰雁及老陌的地方做监督,袁老大不禁微微一笑道。 “哪啊?我哪做得来那种事,还得多要袁老大您费心!”嘴上说着,林梦妍却是继续径直往出走,往关押陌冰雁及老陌的破草棚去。实则林梦妍去看陌冰雁是担心袁老大及袁老大麾下的小弟们办事不利。毕竟早前袁老大没有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办。林梦妍确实有些信不过袁老大等人,可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因为她此时跟袁老大还是合作关系,还不能撕破脸,林梦妍担心一旦自己失去了袁老大等人的协助便会孤掌难鸣。她现在还用得着袁老大一行人自是不能得罪,也不知道,她早前放出去的信鸽几时能为她带来想要的大队可靠兵马。 而袁老大却生了误会。毕竟袁老大阴错阳差地掠走了主动上门的宿芳芳,袁老大以为林梦妍是怀疑他掠了人,想去搜人,袁老大不禁在心中暗自庆幸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将掠来的那个方家丫头与陌冰雁,老陌二人分开关着,不然只怕会被林梦妍找到。 “好说,好说。带林姑娘去提人!”念着林梦妍的诡计,袁老大岂肯轻信林梦妍的鬼话。一方面,袁老大顺着林梦妍的话往下请道,另一方面,袁老大则在心中想着对策。看来还真让他猜中了,那个老陌还真是杀不得,必须得留个活口,而林梦妍这是去做什么,只怕不单是搜人,更是要监督他办事的! 袁老大的话音未落便偷打给小弟一记眼色,要小弟先引着林梦妍过去,而他则需要跟其他几人交代点事,他们里应外合,合伙给林梦妍这个臭娘们来个狸猫换太子的掉包计。 小弟哪能不懂袁老大的意思,重重地一颔首,脸上扬起谄媚的笑意,在前面毕恭毕敬地为林梦妍引路。 渐渐的袁老大与林梦妍间距离越拉越大,此时,就见袁老大飞快地朝身后的小弟招招手,与小弟迅速咬耳朵道:“去,把那天我要你们搭山里的那个士兵的尸体给弄回来,把胳膊腿卸了,夜里给方家送去!” “明白!”小弟低低地回应一句,拔腿就跑。 此刻,就见袁老大紧赶几步,不露声色地跟上林梦妍的脚步。对于此事,袁老大认定林梦妍定是不会有所察觉,毕竟掠人是要见人的,而卸老陌的胳膊腿,只需要见四肢就好。林梦妍这个臭娘们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袁老大会弄别人的四肢去冒名顶替吧! AAA “呜呜——”林梦妍的再次到来,把陌冰雁吓得又是全身止不住地打抖,当然这里面不单有吓得成分,更多的则是恨是怨。陌冰雁呜咽着,奋力双脚蹬地试图扑向林梦妍,奈何,她双脚双手接被捆住,且因为这样的姿势维系太久,她的身子早就以酸麻了。而且,头上又被砸出了个血窟窿,两次失血,期间又滴米未进,滴水未沾,陌冰雁哪里还有拼命的力气。 再见面,陌冰雁守着老陌,怒瞪着林梦妍,这期间,老陌已经醒来,可老陌也没比陌冰雁好到哪去,嘴虽是没被堵住,可舌头被割,老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老陌的手脚,也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林梦妍一来,见地上狼狈落魄的主仆二人便不快地一拧眉头,随即嘴里阴仄仄道:“什么味啊!”浓稠地血味搀着草棚的霉味,那味道自是很不好闻:“把那老东西提出去。胳膊腿全卸了!”听闻林梦妍冷漠地启口。 陌冰雁身躯一抖,老陌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想骂张嘴,却没了舌头,已是喊不出任何的话语。 “呜呜——”陌冰雁边喊老陌,边不肯让袁老大的小弟们顺利架老陌出去,而猛地发动攻势,提起全身仅剩的力气狠撞向来提老陌的两名小弟。陌冰雁倒还算是有些的力气。把两名小弟中的一个撞得身子一歪,那小弟当时就急了,狠狠一脚扬起,愤愤然地正踹在碍事的陌冰雁的脸上。 “哇,啊啊……”老陌虽是说不出话,却发出难听地嘶吼,似在喊:小姐别管老奴,您自己好生的活着,保重! 袁老大见林梦妍折身便往出走,似有意要监督老陌行刑般,便飞快地几步冲上前,弯腰横手,一把掐住了扯住了陌冰雁的头发,直扯得陌冰雁呲牙咧嘴,眼泪险些落下来。擒着冷笑,袁老大龌龊道:“美人你舍不得他个老东西做甚,不如稀罕稀罕爷啊!” “唔唔——”陌冰雁似已料到袁老大想对她所什么了般,惊恐地瞠大了水灵的眸子,眸底则映满了恐惧。这男人的声音甚是熟悉,陌冰雁觉得她似从哪里听过这男人的声音,可一时间,她竟未能想起,直到—— 袁老大的所作所为终于成功引起了林梦妍的注意:“袁老大,你干嘛?忘了你我间的约定了,又想毁约吗?” 现在听闻林梦妍这一声喝斥,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那个绑了她,企图玷污她的那群歹徒的头儿吗?可他不是死了吗?她听闻父亲说,赫连大哥将他们一伙全部诛杀了,一个未留,人头还都用长刀,以串糖葫芦的方向给带回来了。那样子她虽是没见,可听了便觉得够了。 “林姑娘你没把我的事与这陌美人说吗?这就难怪了!”袁老大见陌冰雁眸底的光彩忽隐忽现,顿时明白了什么:“陌小姐多亏了你的疗伤药,不然我袁老大怕是也不会好得那般快,早就去见阎王爷了!”说着,袁老大还从坏里抹出一把的瓶瓶罐罐。 而袁老大掏出的这些瓶瓶罐罐,陌冰雁皆认得,这都是当时林梦妍已腿伤的借口从她这里骗去的,原来这些药,林梦妍那个女人竟都用来医这只禽。兽不如的畜生了!霎时,陌冰雁眸底的怨恨更深了。 “呦呦,美人,你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实在是心里痒痒。要不,爷今晚就好生地疼疼你?!” “袁老大!”林梦妍倏地高叫出声。 瞬间,袁老大一松手,将陌冰雁推搡在地,而他则甩开大步直逼向林梦妍,袁老大身材本就魁梧,而林梦妍则毕竟是女子,在袁老大的面前,自是显得弱不禁风了些。袁老大居高临下猥琐地笑睨着林梦妍,将林梦妍从头量到脚。把林梦妍盯得浑身发毛。可林梦妍还是强忍住身体泛起的恶寒,仰头恶狠狠地瞪着袁老大。 此时就听袁老大甚是好笑道:“林姑娘,早前在那邱猛村你就万般阻挠我,不让我动这陌美人,如今你又拦着我,真不知你是什么意思,是说其实你心里挺羡慕陌美人的,也想让我及弟兄们好生地疼疼你吗?!”袁老大直落落地一席调侃话出口,他竟也不嫌脸上臊得难堪。 陌冰雁听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甚是难看,而林梦妍则是没比陌冰雁脸色好多少,横手一记耳光,只掀上袁老大的侧脸,同时亦狠啐出口:“呸,不要脸!”这个袁老大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打她的主意。 熟料,袁老大动作竟甚是敏捷,一把擒住林梦妍的手,再暗暗地一使劲,满意地看见林梦妍的脸色又红转白再转暗!“想打老子!林梦妍,别忘了你我现在可是合作关系,只要爷我不高兴,随时都可以将你一脚踹开,至于你的陈大哥,你指望他会来救你吗?陈澄眼里只有那个姓方的丫头!” 以前林梦妍攥着袁老大的把柄,袁老大自是对林梦妍言听计从,可眼下,情况调过来了,林梦妍的小辫子在袁老大的手里揪着,袁老大想要林梦妍如何,林梦妍就得乖乖照办。 “若是事成后,你不能按照答应我的兑现给我及兄弟们,看我怎么收拾你和那姓陈的臭小子!”袁老大发狠道,现在他的弟兄们想要女人发泄,若是陌冰雁不行,就别怪他打别的主意了。 “你放心,届时我定会按照约定办!她很快便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随便你和兄弟们处置!”林梦妍看向陌冰雁,陌冰雁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她仿佛能预见到一群禽,兽般的男人是如此她的了! 第221章:宿芳芳与陌冰雁的合作 夜晚临至,伸手不见五指的茅屋里宿芳芳隐隐听见被袁老大吩咐在外驻守的小弟低低地支吾了一声,便沉沉地没了动静。久久之后,宿芳芳隐隐又听见茅屋的门畔传来窸窣之声,不多时,一只黝黑的颀长大蟒摇动着健硕的身躯,飞快爬行到宿芳芳身边。 “唔唔——”听声音,宿芳芳清楚地辨出来蛇必是大黑,跟大黑相处的时间长了,宿芳芳已经练就了听声辩蛇的好本领。宿芳芳发出低低地呜咽,瞬间便吸引了大黑的注意力,倒过身子仰躺在地,大黑甚是聪颖,一下便了然宿芳芳的意思。 大黑将蛇头埋进女子的胸口,在里面翻掏着什么,幸好那样子不曾被人发觉不然惊悚的同意,亦让人感到甚是暧昧的脸红心跳。不多时,大黑就从宿芳芳的怀里叼出一支精致地匕首来。 嘴衔匕首,大黑以匕首生生割断了束缚住宿芳芳的绳索。 “呼——”手脚一获释,宿芳芳赶紧舒活起筋骨来,同时并将遮掩布及堵在嘴里地破布摘下,飞快地卷起,再一并出揣入怀中,长舒出一口气,再抬手轻抚了抚大黑额头上黑色花纹:“好样的,大黑!” 得到宿芳芳的夸奖,大黑比吃了好料都高兴,吐出火红的蛇信,舒发了一下愉悦地情怀,这才再度扭摆起蛇腰,勾勾尾巴,要宿芳芳跟紧它。 宿芳芳尾随着大黑刚一摸出了茅屋,就见那负责驻守茅屋的小弟斜斜地仰躺在地上,似是被吓得昏死了过去。小弟昏死前,宿芳芳预感,这小弟定是被大黑吓得不轻,从小弟的神色虽是看不出来,可小弟的裤裆处却是湿漉漉的,隐隐还透出一股甚是难闻的尿骚味。这小弟的火气似有点大啊! 宿芳芳不快地一拧眉头,一撇嘴,没理会昏厥不醒人事的小弟,只管跟随大黑往关押老陌及陌冰雁的茅草棚去。隐隐就见,不远处的茅草棚里火光若隐若现。 两个看守?!火光投照着留守的人,背影倒映在地上。宿芳芳一下便从人影的数量料定屋中仅有两名守卫。很好!她能对付得来。大黑已是亟不可待,打算冲出去故技重施,再次吓到那两名看守陌冰雁的小弟。 熟料,竟被宿芳芳抢先一步,一把按下:“大黑你不能去,会吓坏陌小姐及老陌的。”寻常人若是看见大黑必然会吓得魂飞魄散,当然吓坏那两名小弟还好,可若是吓坏了陌冰雁及老陌,两人吓得没法动弹了,可怎么办?所以,宿芳芳决定只身对战两名守卫,不放大黑出去歼敌。 对此,大黑表示很不高兴,它还没玩够呢,最主要是,它的英雄救美没有好好展现给面前的女子看,它又岂肯服输。 “这样好了。”一见大黑不高兴地扭转蛇头望向别处,宿芳芳又跟大黑和颜悦色地商讨起来:“我负责引人出来,你负责打晕他们!” 果然,大黑是想邀功领赏,这个好大喜功的大家伙。宿芳芳刚一提议,大黑便立即欣喜地使劲点头。 “我去了哈!他们一出来,你就打晕他们,千万别犹豫!”在大黑炯炯有神的注视下,宿芳芳借着黑暗地遮蔽跳了出去。宿芳芳刚一跳出,就引起了草棚里的两名小弟的注意。 这两名小弟甚是机敏,立即惊呼道:“谁?!”提刀两人便冲出了茅草棚,只见一抹娇小的身影一晃,折身猛向后跑。两名小弟想都未想便冲上去追赶,只是还未来及伸手碰到宿芳芳的衣角呢,就见黑暗中一个黝黑的东西倒了下来,好似是棵突然被砍倒的大树般。 那突然倒下的‘大树’速度惊人,两名小弟甚至来不及躲闪,更未看清那是何物,就被黝黑‘大树’狠狠拍翻在地,咚咚——沉闷两声,宿芳芳听闻不禁暗抚天灵盖,心中默道一声疼。瞬间,大黑以沉重地蛇头狠砸在两人的头上,各敲了重重地一下,两名小弟被当场敲晕,身体绵软地趴倒在地,动也不动。 “干得漂亮!”宿芳芳伸出手去,大黑挥动蛇尾,啪的一下击在宿芳芳的掌心间。与宿芳芳做了个击掌的动作:“大黑,看好了他们,别放他们进来,我去屋里救人!” 宿芳芳给大黑下达了艰巨的任务,其实根本不需要大黑做看守,这两人怕是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只是,宿芳芳真的担心老陌及陌冰雁会看见大黑吓得三魂飞了两魂半,届时,只怕她救人不成,会反遭拖累。 “呜呜——”宿芳芳刚一冲进茅草棚,就见陌冰雁眼神惊恐,热泪拂满双颊地看向她。陌冰雁低低地呜咽着,似在喊宿芳芳的名字般。 “我来救你了,陌小姐!”陌冰雁万万没想到会被她视作情敌,千方百计算计宿芳芳施救,一时间,陌冰雁心底五味杂陈。 “呜……”宿芳芳正想割开陌冰雁手上的绳索,熟料,竟听见陌冰雁又使劲地呜咽起来。那意思好像是不要急着救她,先卸下她嘴上的布,她有话说。 宿芳芳不快地又一拧眉,这个陌冰雁究竟搞什么鬼,这个时候不是该先逃命要紧吗?!该不会是又想算计她吧,等她摘下陌冰雁嘴上的堵布,陌冰雁就立刻大声喊人来,实则,这是陌冰雁与林梦妍诱她上当的圈套,宿芳芳狠狠一咬牙,虽是心中猜忌连连,却在下一秒,还是义无返顾地卸下了陌冰雁嘴上的堵布。 刚一能说话,陌冰雁立即悲愤且虚弱无力道:“报仇,我要帮老陌报仇!”陌冰雁并不打算走,她要替老陌报仇,老陌被林梦妍那个蛇蝎女给卸掉了四肢送去了方家,用来栽赃宿芳芳。她陌冰雁不能让老陌白死! “报仇?”宿芳芳一听陌冰雁的话,不禁眉头又是紧紧一蹙。怎么回事?按理说,她的盘算没错的话,袁老大该是没胆杀老陌才是,难不成,是她不小心算错了什么吗?! 陌冰雁将老陌的事情,简单粗略地与宿芳芳概述了一遍,并告诉宿芳芳,她已是没有力气逃走了,若是逃走必会成为宿芳芳的累赘,且更会拖累毛家村的人,她此次所带的士兵大都皆是袁老大的小弟,若是她走了,她无能为力,更不能自私逃走,她必须要留下,拖住林梦妍及袁老大等人,而宿芳芳要做的则是竭尽全力飞奔去前线,将毛家村的事情告予赫连冥烨,搬兵来救援。 “果然如此,我早知道。”其实在来营救陌冰雁前,宿芳芳就大抵料中陌冰雁的兵马皆已被袁老大及林梦妍调过包了,所以她本就没把事情想得太过乐观,来前她便已经未雨绸缪了。“想治他们简单得狠,更是无需去前线搬兵那么兴师动众,只需一计便可稳操胜券!”宿芳芳娇笑道。前线战事紧张,赫连冥烨怕是无暇顾及其他,更何况,宿芳芳也不想赫连冥烨因此事而分心。 一计?!陌冰雁不禁瞪圆了眼睛。 “只是,却要苦了陌小姐了。”宿芳芳狡黠一笑,陌冰雁不禁面露寒光,跟宿芳芳打了这么多次的交道,陌冰雁每每见到宿芳芳算计人时的笑脸都会觉得毛骨悚然。“不知陌小姐信得信不过我?” 听闻此声,陌冰雁不禁犹豫了。 “怎么?陌小姐早前不是还说要替老陌报仇的吗?现在这仇就不想报了?”宿芳芳见陌冰雁犹豫不决,不禁启口挑唆。 “报!”陌冰雁对老陌一事耿耿于怀,老陌的舌头被林梦妍割了,割了舌头不说,林梦妍竟还下令要人将老陌的胳膊腿卸下,就说老陌只是陌家的老奴,可跟随陌冰雁多年,陌冰雁早就把老陌视作亲人般,只是嘴上不说罢了!老陌每次替陌冰雁出头顶罪,陌冰雁都记得,但是陌冰雁就是嘴硬,从没说过一句好听话! “那陌小姐要不要与我合作?”宿芳芳再度抛出橄榄枝。 “好!”似是经历此番劫难,陌冰雁的身心皆被洗礼过,她变得比以前稍稍沉稳了些,颇得宿芳芳的喜爱。 “其实陌小姐早就自愿与我合作了,我不过是再确认一遍罢了。”宿芳芳好似开玩笑的道。就在陌冰雁错愕地瞠大双眼时,宿芳芳飞快地起手,将陌冰雁的嘴牢牢塞住:“就同陌小姐说的,你只要继续留在这里拖住林梦妍及袁老大便是与我的合作了。不过,在这条条件上,我要再附加一条,你不是想替老陌报仇吗?那就请陌小姐多少出卖些色相,吸引一下那个袁老大及他手下的小弟们的注意力吧!”宿芳芳说着冲陌冰雁一抛媚眼。 陌冰雁的脸色突地转为惨白。“呜呜呜——”陌冰雁再度呜咽起来似在吵嚷些什么般! 然而,宿芳芳却回以陌冰雁甜甜一笑,并与其说了一句话,这一声,险些没把陌冰雁气吐血。“陌小姐应了就好。不用如此激动!芳芳多谢了!”言罢,宿芳芳横手出去,猛一亮匕首,唰地一下就割破了陌冰雁衣襟的领口,陌冰雁惊呆了,破口的地方,亵衣正露出来—— 第222章:老陌死了 “呜呜——”陌冰雁呜咽得甚是厉害,似是在骂宿芳芳般。 然而宿芳芳却是不以为然,充耳不闻,甚至扬起甜甜地诡笑,将手臂轻搭在颤抖不已的陌冰雁的肩头,低低安抚道:“安啦安啦,陌小姐,我会守着你的,不用担心!” 陌冰雁气得抓狂,嘴被堵着,心里厉声嚎啕:“守个屁,你宿芳芳说得话也能信吗?你不伺机报复我算有鬼了。”此时此刻,陌冰雁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根本就不该看宿芳芳来,就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宿芳芳身上,更不该轻信宿芳芳,这下,恐怕她的名节是保不住了。 “先走一步。我在外面守着,若是有事,随时喊我。”宿芳芳临走不忘与陌冰雁插科打诨。 这下,陌冰雁更是心里呕血呕得想死,她的嘴被堵住,想喊宿芳芳,倒也能喊得了啊!看来,宿芳芳是故意的,故意想让她陌冰雁失了清白,这样,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与宿芳芳争赫连大哥了。 “唔唔——”想到这里,陌冰雁冲着似是奸计得逞离去地宿芳芳又呜呜哀嚎了起来,好似在说:宿芳芳,你给本小姐滚回来,本小姐后悔了!不与你合作,我自己报仇! 奈何,任凭陌冰雁使劲嚎,宿芳芳却是连头都不带回的。 “大黑帮忙,把他二人拖去草棚。让他们‘睡’这,我们怎办?”宿芳芳使唤起大黑来,愈发的得心应手了,要大黑拖动两名小弟丢到草棚边,后宿芳芳又施展陌家的祖传绝学,给两名小弟一人扎了一针,有助于他二人一觉睡到日头高高。 做好这一切,宿芳芳心满意足地啪啪掸了掸手。 “大黑,我还要你再帮我个忙。”念着陌冰雁提及的有关于老陌的事,宿芳芳心里也担心得不行。老陌的舌头被割必是千真万确之事,陌冰雁该是亲眼证实,不然,她定不会说得那般声色动容,可袁老大会不计后果的杀害老陌?这点,宿芳芳倒是不大肯信。 不行,看来她必须要确认下老陌的生死情况。如若老陌真的不幸惨死于林梦妍之手,她定会要林梦妍血债血偿,因为在陌丞相一行人中,宿芳芳唯独对老陌颇具些好感。 “嘶,嘶嘶。”大黑吐出火红的蛇信,发出有规律的召唤。蛇哨吹响不多,几条黝黑的小蛇便从旁爬来。大黑听闻宿芳芳的吩咐,立即将众多蛇子蛇孙发配了出去。有的蛇负责专门盯梢袁老大一行人,而有的则负责寻找老陌的下落,有的则即刻赶往方家。 “谢谢了,大黑!”宿芳芳伸手在去抚大黑表达谢意,熟料,这次大黑竟不肯买账,非挺直蛇身,探向宿芳芳的脸,抻长身子,往宿芳芳的嘴前送,那意思好像是要宿芳芳亲它一下,才肯甘心。 “好色大黑!”宿芳芳无奈地娇嗔一声,弯下腰去,在大黑印着黑色花纹的蛇头上,落下一记轻吻,大黑心满意足地直翘尾巴。“好了,先回山洞,不然一旦被发现你我可就惨了!”宿芳芳决定先回山洞,明早她还要应付送饭的陈澄,等送走了陈澄,用罢了早饭,她还要积攒力气,应付接下来的事情,且她必须要在两名小弟醒前折回,不然,陌冰雁怕是晚节不保了。 宿芳芳悻悻地一吐粉舌,看来,她这番大手笔确实冒了不少的风险,难怪陌冰雁会聒噪地呜呜叫唤,想反悔了!一旦有个闪失,倒霉的还不是陌冰雁吗?不过转念一想,宿芳芳又觉得既然陌冰雁诚心想替老陌报仇,就该拿出相应的胆识及魄力来,不然,替老陌报仇不过就是句空话,任陌冰雁说说罢了。哪有不喂马吃草,又要马跑得快的道理! 说服了自己安心,宿芳芳这才折回了山洞。只是,此时的宿芳芳却不知,就在她这般的精心谋划之时,帮助她的贵人已离毛家村越来越近了! AAA 翌日,陈澄没来,给宿芳芳送饭来的人竟是毛蛋。同时毛蛋还将陈澄的马牵了来,毛蛋亦告诉了宿芳芳一件大事,说他们毛家村闹出人命了,一大早,方家的家门口就摆着一人血淋淋的四肢,那人的血和了不少的泥土,血都乌黑了。 “老陌!”毛蛋说时,宿芳芳的心头不禁咯噔一颤,她从未曾想过,她的算计竟出现了偏差,袁老大竟傻到无可救药,将老陌给杀了。 “宿姐姐,方老爹说:要你务必将鬼王喊来,救我们毛家村全村人的命。”毛蛋给宿芳芳传话道。 “恩。明白。”宿芳芳嘴上应着,心里却明白,就算她真得去前线喊赫连冥烨来村里救人,只怕她未必赶得及,赫连冥烨也未必能来,所以,毛家村一战,还要靠她的自身力量。 “那我就先回去了。”毛蛋与宿芳芳道。 “恩。”毛蛋重重一颔首,立即飞奔回毛家村。 只是毛蛋却不知,他竟是输于了提放。竟不甚被一双猜忌的眼睛盯上,那人偷偷瞄准了毛蛋的去向,踌躇了片刻,却没有跟上。因为,此人还要着急赶往方家办事。 AAA 此时,方家的长院里别已是堆满了人。一行人的脸色甚是凝重,似在开批斗大会般,吵得人声鼎沸,口中议论之人皆是假扮成方芳的宿芳芳。甚至还有唾骂声不断。而陈澄则又一次,受到了方仁的责罚,被罚跪长院。 无需踏入方家的远门,就能听见方父义愤填膺道:“澄儿,你看看,看看,义父当时跟你说什么来着,外乡人靠不住,你非得不听,你看看这东西,这都闹出人命了,可咋整?一会儿,梦妍那丫头来了,我可咋和她交代啊!” 毛家村一人没少,那少得只能是陌冰雁那边的人,且早前林梦妍更是放出了话来,失踪的人仅有两个,一个是陌冰雁,一个则是老陌。而眼下,这血淋淋的四肢分明就是个男人,虽是众人皆无法从四肢辨认出男人的相貌及年龄,可从性别来粗略判断,方仁及毛家村众人皆认定这四肢的主人正是失踪两日的老陌。而杀害老陌的凶手,想必只有一同失踪的宿芳芳了。毕竟,谁也不会傻到认为陌冰雁会丧心病狂到杀害自家的老奴吧! “义父您要村里人着急叫梦妍来,所为何事啊?”天刚蒙蒙亮,方家的门口便堆了这堆血淋淋的四肢,方仁早起一开门,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当猜测出这名遇害者极有是老陌时,方仁赶紧喊人,将林梦妍叫了来。此刻,林梦妍正边拨开众人,边往方家的院里迈。 突然,林梦妍冷眼扫了那方家屋门前摆放的四肢堆时,就猛地叫嚷了起来,光看那衣服的颜色,林梦妍就断定,这便是老陌了:“老,老陌?怎会!”林梦妍故作惊骇,脸色惨白,唇齿打抖道。 “澄儿,你,你……”听闻林梦妍的指认,方仁不禁眼光涣散,气得险些再度昏死过去。语不成声,哪里说得出话来,颤抖地手抬起,直指着陈澄,半晌地说不上一句完整话来。 此时,毛蛋从给宿芳芳送信回来。见到入眼地四肢堆,吓得脸色惨白,猛往毛婶的身边扎,嘴里更是怯懦懦地颤声唤道:“娘,我怕!”别说孩子看了害怕,就连村里年长的大人见了都腿肚子直转筋。 林梦妍得意地将村人的惊骇神色尽收眼底后,才装出悲愤欲绝地腔调道:“宿芳芳,你给我等着,我林梦妍跟你拼了!” 林梦妍话一出口,毛家村人一呼百应道:“没错,准是那姓宿的干的。” “肯定是她,没跑!” “澄小子,你看看你这带回来的究竟是啥人啊,咋竟是这么狠,还杀人哩!” 被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一问,陈澄顿时成了哑巴,此刻,就算再给陈澄一百张嘴,怕是陈澄也难替宿芳芳洗脱冤屈,因为宿芳芳确实不见了,而‘不明宿芳芳去向’的陈澄只怕此时也正在怀疑宿芳芳乃是杀害老陌的真凶呢。 “完了!若是让那群大官知道是‘方丫头’杀死了老陌,只怕我们全村人的命都要保不住了!”村里有人聪明地想到了事情的厉害。 有人则打抖道:“今天送来的是那个老陌,明天该不会是那陌小姐吧?” “难说。”有人竟还附和了出来,众人这一唱一搭的,不多时,村里人皆吓得脸色惨白。 “梦妍丫头你快想想办法啊。可不能让咱村因那个姓宿的女人牵连而遭了殃啊!”毛老爹带头恳求起林梦妍来。 “梦妍你来时是就你自己来的吧?没带人吧?”方仁则忧心忡忡地向院外好一顿地打量。 “没,义父,我是自己来的,我见毛大伯的脸色不对,就没敢让人跟着。”林梦妍装模作样道。 “那就好,那就好!”方仁使劲地拍胸脯,长舒气道。只是话音未落。 “好,好……”就听有村民吵嚷道,也不知此人是喊好,还是不好,村民们的样子霎时变得十分古怪,各个像是要喜极而泣般:“宿,宿……” 方家院外,远方数匹高头大马缓缓而来,兵勇整齐的队伍拖成了醒目的长龙。 第223章:两个宿芳芳 “好——”村民说的像好,可又像是不好,林梦妍实在拿捏不准村民口中究竟想说什么,顺着这高呼的村民的视线,众人眼见着,高头大马徐徐而来,随之浩浩荡荡的长蛇阵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此刻,就见,林梦妍的视线一亮,忽的脸庞也跟着光鲜了起来。而村民们的脸庞则似也高兴万分,只是方仁及陈澄的脸色却是不然…… 因为,方仁及陈澄不似毛家村的村民这般的脑筋古板,就算他们已知会宿芳芳要宿芳芳去搬救兵来,这救兵有这么快的吗?所以,方仁及陈澄皆认为来人必是跟林梦妍有关,难不成,早在许久之前,林梦妍的信鸽便已发出,只是他们皆未曾看到罢了?! “宿,宿……”村民里有人激动道。 “咳——”只是未等村民接下来的话说完,就见方仁脸色阴霾似凝雨云,低声重咳了一声。 霎时,陈澄便立即接道:“义父,想来不会此事定不会是宿姑娘所为,澄儿相信宿姑娘的为人,她……” 陈澄的话未来及全部吐出,就听林梦妍抢话过去道:“陈大哥,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事情已摆在眼前,难道你还不肯信吗,非得要等到……” 这次不等林梦妍的话全部拖出口,就被一声激动的女声冷冷震断:“爹。” 听闻女声,陈澄及方仁皆不可置信地瞠圆了眼睛,只是两人的惊愕却不尽相同,陈澄心道:宿芳芳怎来了,不是让她去请救兵来救村民的吗?而方仁则不然,方仁起初听闻此声并未一下判定,可再一确认,才道自己并未听错,来人竟真是自己的亲生女。 “方,芳?方芳真的是你吗?我的女儿?!”方仁的心情激动到无以复加。就连唤方芳的名字,音调都不禁地直打颤。 “是!是女儿啊!爹,女儿不孝,终于回家来看您了!”方芳见方仁更是激动不已,已不禁落下两行的清泪来。 林梦妍一见此般情形,当即错愕地瞠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竟是有两个宿芳芳?不,好像不大对劲!而是有两个方芳,眼前这个宿芳芳像是方芳,那么早前那个宿芳芳又哪了?乱了,真是乱了套了! 这是怎么回事?!村里人也不禁愕然不已。可村人很快的反应过来,他们本性淳朴,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只当真方芳还是宿芳芳扮的,眼前这一幕,是宿芳芳与方仁串通好的,定是宿芳芳搬兵回来救他们了。 此时,林梦妍继续木讷地向后望,只见方芳身后跟随的来人,竟不是她盼望已久的楚王的大队人马,而是小皇帝的龙辇及小皇帝的皇家仪仗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女子,难不成还真是宿芳芳?是宿芳芳竟是喊了大队人马来,想要剿灭她及袁老大等人的队伍?一下子,林梦妍竟有些拿捏不准了。额上冷汗浮出一片。 “爹。女儿……”方芳似正打算跟方仁叙旧。却听见。 “宿姑娘,敢问这位是?!”小皇帝缓步下了龙辇,看向方芳,又看那与方芳相聚咫尺的方仁,启口便问道。 “皇上,民女不姓宿的,民女本名为方芳。此乃方芳的生父。”方芳落落直言毫不顾忌道,她知道早前宿芳芳曾已她的身份在众人面前活跃过,既是如此,她便无需遮掩,只需泰然处之便好。 “这位竟是宿姑娘的父亲?失敬,失敬!”小皇帝似是称宿姑娘称习惯了,一时很难改口,继续称宿姑娘道:“原来如此,那?”小皇帝似在询问方芳谎称宿芳芳的原因。 “是这样的,我在外面不好曝露真正的姓氏,就化名为宿芳芳。”方芳微微一笑继续扯谎道。 此时,就见连连翻身下马,鼻子使劲地嗅啊嗅的,霎时,连连地小脸不禁从阴暗到光鲜。没错,连连一下便嗅出了宿芳芳的味道,心中高兴万分,姐姐,他的姐姐就在这里。 然而此时,陈澄却是心中狠狠地一抽:坏了!陈澄心道,连连的嗅觉如狼般灵敏,又岂会嗅不出宿芳芳的味道。就在陈澄以为连连会将事实一语道破,却见连连只是静立在旁默不作声。 “义父,宿,方芳她回来了,您不妨直接问她此事是不是她所为,澄儿相信宿姑娘的为人,此事定于宿姑娘无关!”陈澄与方仁道。陈澄以为宿芳芳回来了,便要方仁直接询问宿芳芳。 “方芳,爹问你件事,你可是害过……”方仁的话还未问完,就见,方芳倏地眼尖地瞥见那地上摊散的四肢。 “呕!”方芳当即冷冷作呕。“这是什么啊!好恶心!这是谁啊?”方芳边呕边脸色惨白道,跟陈澄出生入死多年,没想到方芳的胆量还是这般的小,一见血便呕得厉害。 “宿……”毛老爹刚要说话。就被方芳低声截断。 “毛老爹,您不认识您的方丫头了?” “啊?是,这不是这么久没见吗?”毛老爹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宿芳芳跟早前的宿姑娘好像不大相同,可毛老爹哪成像到眼前的宿芳芳竟是方芳假扮的,毛老爹跟众村民一样,以为方芳便是真的宿芳芳呢,毕竟,方仁与陈澄早前告诉过他们,方芳此刻已是不知了去向。 “毛老爹,这是咋回事啊?”方芳询问道。 “嗨,是梦妍丫头,说你是什么宿姑娘假扮的,弄得你爹也疑神疑鬼的,而澄小子则是……” “什么假扮的,宿姑娘就是方芳,我当时跟义父就是这样说的,可义父却怎么也不肯信!”陈澄则是顺个杆子直接爬。边爬边冲方芳打眼色:“方芳你刚刚不也是这样说的,是吧?” “是。陈大哥说的极是!”方芳此刻才看清在场的人里竟还有林梦妍呢,方芳见林梦妍本就生气,又听陈澄极其护着宿芳芳再次气恼不已,只是方芳气归气,恼归恼,却不好发作,因为此刻林梦妍似在算计着什么,不知是要栽赃她,还是栽赃那个宿芳芳,不过不论林梦妍栽赃谁,方芳都是看不过眼,毕竟,若是栽赃她,她就是方芳,而栽赃宿芳芳的话,她现在扮的就是宿芳芳:“梦妍姐,我化名为宿芳芳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你不是早知道的吗,怎么,你该不会是又给忘了吧?!” “我……”林梦妍大吃一惊的同时,气得想骂:方芳你可是越来越会说了,你什么时候曾化名成宿芳芳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这样的梦妍她说,这人是扮成方芳的宿姑娘杀的。” “扮成我的宿姑娘?”方芳笑得嘴角轻扬:“我既是方芳又是宿芳芳,谁会扮成我?” 方仁倒是很聪明:“方芳你这两天究竟去哪了,让爹一顿好找?”方仁不问前面,只淡淡问宿芳芳不见的这两天,方芳在哪里与谁在一起?! “我?这两天不曾去哪啊,一直负责在前面为皇上及仪仗队引路!”方芳不假思索地回道。方芳也有她的小聪明,父亲如何问,她便如何答,多余地一句不说,生怕落进什么人布下的圈套。 “关于此事,朕可以作证,怎了?”小皇帝不禁启口,给方芳作证道,毕竟方芳这两日确实是在前方,在给他及仪仗队引路。 “这怎可能?”林梦妍傻了眼。 “哦?这不是林姑娘吗?!”小皇帝竟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林梦妍,倘若林梦妍不启口,只怕小皇帝还当她是空气呢:“与朕同行的众人皆是有目共睹。” 此时此刻,与方芳同行之人,皆成了宿芳芳的证人,从时间上来说,宿芳芳便已被排除了,她是绝对不可能作案的。 “这是谁人的肢体啊?怎么这么……”小皇帝眉头拧紧。不悦地盯着那被切割的肢体,五官都蹙到了一起。 “梦妍说这乃是陌丞相家的……”方仁的话刚一道出口,就听见一旁的陌丞相直接抢步上前。 早前,陌丞相便已专注地盯着那肢体打量了多时了,毕竟从那肢体上染血的衣服,陌丞相辨认得出,那是他陌家的老奴老陌常穿的衣服:“皇上,可否让老臣上前仔细地查看?!”陌丞相请命道,此时此刻,陌丞相的额头上已浮现出丝丝的冷汗来。陌丞相怕老陌出事,如若老陌真出事,只怕他的女儿也会凶多吉少。 “恩。”小皇帝已无心追究谁是凶手,见陌丞相急切的样子,便猜了个大概。 陌丞相三步并做两步,直扑到分解地四肢前,也不嫌脏臭,伸手拨弄着四肢仔细地辨认。不久,长舒出一口气。 “怎么陌丞相?” “不是老陌!”陌丞相长舒出口气的同时,亦才觉得恶心难当,腹中好似翻江倒海般,可他却知,此时还有要事,他绝对不能吐出来,陌丞相当即强忍住那恶心的感触,重新折回,毕恭毕敬地站于小皇帝面前,请命道:“皇上,臣想请问林姑娘,臣女及老陌现人在何处?为何,此肢体上会套着老陌的衣服!” 第224章:设计林梦妍 林梦妍避而不答,转口却问:“此人当真不是老陌?” “不是。”若不是陌丞相辨认得仔细,只怕他定是确认不出,不过年轻人与老人的肤质到底不同,而且,显然此尸与老陌身形也有一定察觉,尸体明显比老陌稍高了些,腿与胳膊两处,裤腿及袖口都稍显的略短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方仁一听死者不是老陌,心中倒是宽慰了不少,方仁心中不禁认为老陌与陌小姐兴许还活着。怕是不幸被林梦妍关押了起来,现在,他需要要想个办法,在不惊动林梦妍的前提下,把两人给救出来,现在援兵也有了,只是援兵肯不肯信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随着的交谈,林梦妍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林梦妍心中暗道:这个袁老大究竟在搞什么鬼,让他杀了老陌,卸下四肢送来方家,他竟敢给她滥竽充数,袁老大你可真是好样的,够胆量! “林姑娘,小女及老陌的事情,林姑娘该是最清楚不过的。”陌丞相旧事重提道:“敢问林姑娘,小女人及老陌现人在何处?”乍一见到老陌的衣服竟套在一具惨绝人寰的四肢上,陌丞相便觉得预感不妙,现在又见,林梦妍在场,而他的女儿未来,不禁不妙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了。 “陌小姐及老陌他们……”林梦妍依旧不敢答,她哪曾想到,眼前的四肢竟不是老陌的,而是不知什么人的,若是老陌的,兴许她还有机会反咬一口,而不是老陌的话。 “听梦妍丫头说,陌小姐及老陌他二人失踪了!”林梦妍不敢答,陈澄倒是敢答,一口气接着林梦妍的话道。 “什么?失踪了!”众人皆表示愕然不已。小皇帝的神色自是也不甚好看。看看答话的陈澄,又看看脸色惨淡的林梦妍,最后再看向那残肢,不禁浑身发寒。 “怎会?”陌丞相惊呆了。 “还是前两天的事,不然,义父也不会问你那时在哪了。”陈澄抢话道。 “你们怀疑是我杀的人?不,我没有,我怎可能杀人,我……”此刻,同陌丞相一并惊呆的还有方芳。因为陈澄的话似是有意地暗指她拐了那个陌小姐及那个老陌,并残忍将其杀害。可天地良心啊,她只是假扮宿芳芳罢了,这两天又是连夜从前线赶路回村,怎可能会杀人。不是她,真的不是。可若不是她的话,会是那个不曾露面的宿芳芳吗?天那,刚刚她不幸早早地承认了宿芳芳便是她。这可怎办?该不会因此被误会成杀人凶手吧!“我不曾杀人!更不曾拐人,这两天,我一直同皇上在一起!在前面引路,我们是才……” “方芳,你放心,咱村人没人怀疑是你的做的,你尽管放心!”方仁赶紧阻断道,生怕方芳一不小心说多了,把事情给说穿了,点到为止刚刚好。 “方丫头你别担心,更不用激动,大伙都知道那拐人杀人的另有其人,定不是你做的!”毛婶也跟着附和道:“你怎会杀人呢,平日里你连踩死只蚂蚁都会怜惜上半晌,这点咱村的任何人都比不上。”毛婶变相地暗指方芳心地善良。而某人则心肠歹毒得狠。 “是啊,方丫头,大伙都相信不是你干的,你别担心!”毛大伯及毛家村的众村民皆知道宿芳芳是被方仁及陈澄暂时藏起来了,陈澄天天给宿芳芳送饭,早上毛蛋去时,宿芳芳也在山洞里,还有蛇看着,这会儿,宿芳芳搬救兵来救他们,怎可能去杀人害命。 “是谁人认定此尸乃是老陌的?”为官多年,陌丞相练就了些本事,他虽是惦记着女儿,已是心乱如麻,却慧眼识破其中的蹊跷,认为谁一口咬定此尸是老陌,那人的心里定是有鬼。 “好像是梦妍丫头。”毛家村的村民皆可以证实。 “不是我,是义父最先猜的!”林梦妍气恼地狠狠一咬朱红的唇瓣。当即拖方仁下水。而此刻,林梦妍反咬一口时,竟未看见方仁正偷偷地给毛老爹等村民递去了眼色。 此时就听方仁又启口辩解道:“起初,我们也拿捏不准这尸首会不会是失踪的那位叫老陌的官爷的,毕竟梦妍这丫头早前与我们说过,说失踪的就陌小姐及老陌两人,难保我们不会往那方面想!” “什么失踪的就两人,分明还有那个宿芳芳。”林梦妍直接道出宿芳芳失踪一事。 “吖?宿芳芳?!”此刻,就见众村民全部瞪圆了眼睛,好似活见鬼了般。 “梦妍丫头,你说什么胡话呢?宿芳芳就是方丫头。方丫头这不是才回来。哪曾失踪过啊?!”毛老爹反驳道。 “可不是。”几名村民也相继证实:“方丫头这不是才回来吗?啥时候失踪过了!” “什么?!”林梦妍顿时惊呆了。一时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毛大伯抢话道:“梦妍刚刚方芳就说过一遍的,你这脑子啊,咋还不抵你大伯我呢,方丫头就是宿芳芳,宿芳芳就是方丫头,宿芳芳是方丫头的花名。” “那叫化名,不叫花名。”毛婶给毛大伯纠正道,同时还狠翻毛大伯一眼,似在说:没文化真可怕! “哦,哦,对对,化名,化名!”毛大伯赶紧自顾自地又重复两遍。 “怎可能,毛蛋的病还是宿芳芳给医好的。”终于林梦妍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烈地叫嚷道:“她还医好了全村人,甚至还……” “梦妍,你能不能不要再这般的陷害方芳,方芳她究竟哪对不起你了?”陈澄突然低吼了起来,目光如刀般地狠剜向林梦妍:“明明当时是我快马加鞭赶去了邱猛村请你及陌小姐前来,给村里人医病,你与陌小姐前两天还挨家挨户的给村里人派药。”说着,陈澄就从地上猛地站起来,飞奔冲进方家的茅屋,从茅屋里取来包药用的纸包,还将里面包的药展示给众人看。主要展示给陌丞相及小皇帝过目。 陈澄将药一托出来,方芳就赶紧给小皇帝做讲解道:“皇上您看这药,明显是外人送来的。您该是记得路上我曾与您说过什么吧。我们村穷,地处又偏僻,货郎都鲜少来村里,更别提这样的药了,我们没银子买,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我们的药大都是从山里挖来的土药。” 小皇帝拾起药包里的药递给陌丞相。小皇帝只能隐约认出,这药是从药铺购来的,而陌丞相确能一下认出,这药皆是出自他陌家药铺的药材。 “皇上,这乃是我陌家药铺的药材。”陌丞相一语道完。林梦妍倏地惨白了脸色。 莫不是,她的诡计,早被方仁及陈澄二人给识破了,可是,不该啊,陈澄与方仁就算一早察觉她心存歹意,能察觉得多早,更何况,这救兵来得太过及时了,只怕是他二人临时现编现演的一幕吧。 林梦妍阴仄仄地一笑,倏地想到了什么,猛地将矛头调转,对向了年纪尚小容易出漏洞的毛蛋:“皇上,毛蛋的病当时就是刚巧回村的‘方芳’给医好的,毛蛋不可能记不得恩公。毛蛋你来告诉梦妍姐姐,当时是不是你‘方芳’姐姐给你医好得病啊?!” 毛婶与毛老爹争抢着欲替毛蛋回话。就听毛蛋怯生生道:“才不是方芳姐给我医好的病……” 毛蛋的话只说了前半句,就被小皇帝冷冷地一声喝断:“林梦妍你还有何话可讲?!”毛蛋的证词无疑对林梦妍来说是雪上加霜。 “皇上,我,其实我……”此时的林梦妍已是傻了不知道要如何说了,本来她设计得挺好,想要诬陷宿芳芳,可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成了别人设计她。林梦妍就算反应再快,也无话应答了。 “林梦妍你三番两次与宿姑娘难堪,究竟是何居心?这也就是摄政王不在,如若摄政王在场,你以为你还有命可活吗?”小皇帝搬出赫连冥烨狠砸林梦妍。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林梦妍使劲叩头。 摄政王?!听闻这三字,方仁突地换了脸色,从陈澄的口中,方仁得知,武云国的摄政王乃是赫连冥烨,便是鬼兵队的鬼王。原来,赫连冥烨竟不曾来!这倒也好!方仁的脸色变得极快,前一秒还沉似浓墨,后一秒,便恢复如往常的样子。 “皇上饶命!草民恳请皇上看在梦妍她曾救了我们毛家村众村民的份上就饶她这次吧。其实此事也怪我,若我当初不曾允诺将方芳许给澄儿,梦妍怕是也不会做下此等荒谬之事!”方仁先是设计了林梦妍,眼见着林梦妍要遭受应有的惩罚,他竟好心地替林梦妍求起情来。 “这?!”众人皆不解地望向方仁,林梦妍亦是如此。 然而小皇帝则像是听懂了方仁的弦外之音。亦或是,他本是没懂,早前那般狠戾嚷嚷不过是吓唬林梦妍罢了。小皇帝听闻方仁求情,摆摆手道:“好吧,既是老人家替她求情,那朕就网开一面吧!” 第225章:林梦妍之死(一) 幸好有方仁帮林梦妍求情,不然林梦妍怕是定要受罚了,只是就算林梦妍不受罚也不会念方仁的好,毕竟她已料定了,方仁与陈澄联手两人一起算计她。只是,这个凭空杀出来的‘宿芳芳’究竟是真,还是假?!林梦妍可是拿捏不准了。 看方仁的样子像是假的,宿芳芳极有可能是方芳扮的,可是可能吗?毕竟此前这一幕,若不是方仁与陈澄联手宿芳芳的合谋,怕是也演不出这般的绘声绘色。可是,小皇帝等人为何到得这么的恰好。林梦妍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因为她哪能料到世间竟有这般的凑巧之事,陈澄才‘请’宿芳芳前脚来到毛家村帮忙,后脚真方芳就寻陈澄寻到了前线。并且绞尽脑汁地顶替了宿芳芳的位置。 林梦妍气恼地离开时,陌丞相欲跟着林梦妍一起走的,却被小皇帝伸手一下狠狠按住,小皇帝边偷偷给陌丞相打眼色,并大声吩咐陌丞相,要陌丞相将方家的门前堆放的残肢妥善安葬,小皇帝有言:就算此尸并非老陌,也算是替老陌死的,所以理所应当得以厚葬。 等一切吩咐处理后,小皇帝突然发现一人竟悄无声息地失踪了,不,并非一人,而是三人。本是静立在旁的连连,不知何时不见了,而凌千钧似是从进村开始,便不知了去向,当然一并不见的还有一人,就是这两日一直神出鬼没的展扬。 “呵呵……”小皇帝勾唇一笑,其实他本意是要差这三人做事的,结果现在,好似不用他颁下命令,此三人便已心中了然地各忙各的去了。 “皇上里边请,草民家穷,屋陋,恐会怠慢了皇上,还请皇上见谅!”方仁摆手遂将小皇帝往自家茅屋里请,方仁边请小皇帝进屋,边偷偷暗给陈澄打眼色,似要陈澄别耽搁,赶紧去办事。 然而陈澄一时没理解方仁的意思,竟愣怔怔地竖在当下半晌没动。 恰在此时:“老人家不必劳烦,朕此行是有要事,要与老人家及村里众乡亲商议,至于是何种要事……”小皇帝启口的同时,亦看向方芳,似要方芳赶紧顺着他的话往下讲。 此时,就闻方芳巧接下小皇帝的话茬,继续道:“爹,毛老爹,女儿此次回乡是来替前线的将士筹措冬用的棉衣的!”方芳说话时,本应该去听命方仁去办事的陈澄竟在旁专注地听着,根本没走,陈澄可没有方仁那般的本事,能一下区分出方芳并非宿芳芳,陈澄还当眼前人是宿芳芳呢。 “哦,原来是棉衣啊,这好办!澄儿……”见陈澄竖在原地半晌不知道走,可是气坏了方仁,方仁边应边低喝一声,再度打眼色给陈澄,使劲寻找着借口,要遣陈澄去山洞通知宿芳芳千万别回村,不然照毛家村人这般的朴实心性,若当真看见两个宿芳芳,只怕必会真信了林梦妍胡扯的瞎话。 “老人家,棉衣的事就托付给您及方芳姑娘了,朕还有些话要问陈护卫,可否请你们暂时回避一下。”小皇帝见方仁似有意斥走陈澄,早前又见村里人的种种反应,不禁一下便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宿芳芳此刻确实不该回村,不过,他已派人去寻了,所以,便不用劳烦陈澄了。且此人去寻宿芳芳可比陈澄要合适得多。 “这?!”方仁刚要再说什么,却见小皇帝冲他一递眼色,那眼色竟示意他无需再讲。“是。”方仁一下就了然了,这小皇帝甚是聪颖,想必小皇帝已明了,他是女儿与那位宿姑娘实则是两人了。 AAA “袁老大?袁老大!”林梦妍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刚一回到驻地就开始大肆地宣泄,林梦妍大吵大叫欲喊袁老大来她面前报道。熟料,袁老大竟好似是早就料到林梦妍会来寻他般,竟与众小弟早已不知了去向。 该死!这个袁老大竟是绑了宿芳芳而不告诉她,看来袁老大定是上了宿芳芳的当了。不然,袁老大岂会用死尸顶替老陌,那死尸是何人,林梦妍已是聪明地猜出来了,想必就是那日,袁老大当他面捅死的那个短命的士兵了。 袁老大啊袁老大,你个废物,笨蛋!宿芳芳那个女人的话,你也能信,哎!坏了!林梦妍越想越恼,气恼地瞬间,突然料到,若是袁老大真是轻信了宿芳芳的鬼话,将老陌调包,想必陌家小姐,天,这个袁老大可千万不要—— 林梦妍想到老陌被调包一事便吓得盗出了一身的冷汗,又联想到袁老大与众小弟早前的反常举动,突地担心起陌冰雁来,揣着忐忑不安,林梦妍忙快马加鞭地赶向关押陌冰雁的茅草棚。生怕去晚一步,便会生些她始料未及的差池来。 “呜呜……”林梦妍扎一见,茅草棚外,斜躺着两名小弟,一时间,心脏突突地狂跳,坏了,似是出事了!加紧脚步,林梦妍猛赶进茅草棚,就见陌冰雁一脸无措地猛盯向她,那模样好似三魂七魄都快要被吓飞了般。 自从被宿芳芳割破了衣服,陌冰雁整整一夜都未曾合眼,担惊受怕地蜷缩在角落里艰难地挨着,生怕一合眼,便会冲来一群恶徒对她上下其手夺了她的清白。就在刚刚她听见外面匆忙奔来的脚步,一时间,陌冰雁吓得魂飞胆丧。 “还好,还好!”一见陌冰雁还在草棚里关着,且是安然无恙,林梦妍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好在她抢在了袁老大等人的前头,不然的话,只怕—— “呜——”林梦妍快步向陌冰雁走去。横手拖起吓得脸色惨白的陌冰雁的同时,亦将陌冰雁脚上的绳索解开,提起陌冰雁便飞快地朝茅草棚外拽。一时间,又吓得陌冰雁呜呜地狂叫。 “叫什么,再把人喊来,我可是好心救你!”袁老大等人被宿芳芳算计,已是中了宿芳芳的诡计,袁老大等人并未按照林梦妍的心意将老陌处死,林梦妍不禁担心若再让宿芳芳这般算计下去,只怕届时,袁老大会傻到乖乖把陌冰雁给放了,她林梦妍的这条小命可不想陪着袁老大那等的傻子葬里,她绝对不能允许这般的乌龙事情发生。她要趁着袁老大放人前,将陌冰雁给转移到别处去。 “啊?竟然是你!”林梦妍刚拖起陌冰雁向外,就见昏厥在草棚外一宿的两名小弟适时地醒来。两名小弟一见林梦妍突然忆起昨夜一晃而过的人影,顿时两人便将那身影同林梦妍联系到了一起。 可林梦妍为何要救陌冰雁?两名小弟猜不出了,只是再一打量陌冰雁,两名小弟突然恍然大悟,纷纷理解林梦妍救人的动机了,只见陌冰雁的衣襟似是被他们的大哥给扯裂了般,此刻,正露出白锦做的上好亵衣来,林梦妍定是担心他们恐会受不住亵衣的蛊惑,会对这位陌家小姐上下其手,辱了陌小姐的清白,这才惦记着救人走! “拦住她!”两名小弟相互一递眼色,霎时便挥刀扑向了林梦妍。 林梦妍出来得匆忙,并未带武器出来,一时间,与两名提刀的小弟打得是难解难分,一分神,林梦妍就无暇顾及陌冰雁了,干脆将陌冰雁冷冷地丢弃在一旁。 “陌小姐。来,快来!”此时,就见远处的草丛突然耸动了一下,从里面倏地探出一颗女子的头来,不多时,宿芳芳将手也伸了出来,冲陌冰雁招了招。 陌冰雁胆战心惊,先是看了看正与两名小弟械斗的林梦妍,再是看宿芳芳的方向。霎时,她跌跌撞撞地奔向宿芳芳。 “蠢货,人跑了!”林梦妍边打边偷瞄向陌冰雁,不经意间,竟见宿芳芳从草丛里冒头,似是来接应了陌冰雁的,然后,宿芳芳推动陌冰雁奔向草丛,而她自己则是飞奔着冲出草丛。 “宿芳芳,你……”林梦妍手中无刀,而冲出来的宿芳芳手里却提着一把精致的匕首。林梦妍一见宿芳芳竟冲自己迎面走来,不禁微微一愣,且宿芳芳脸上正擒着一抹阴阳怪气地冷笑。 两名小弟哪知宿芳芳想做什么,只见宿芳芳笑着走向林梦妍,两名小弟不禁呆愣住了,举刀不敢靠前,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众人的思绪一时间皆落在宿芳芳身上,竟无暇顾及身后,此时,一条有如树粗的蟒蛇正潜伏在草丛中,飞快地向两名提刀的小弟身后摸去。 “嗨,梦妍姐辛苦了,我来帮你!”宿芳芳边说边倏地一掀手臂,冷冷一提匕首。作势像要上前帮林梦妍脱身,可林梦妍又岂会看不出,宿芳芳这冷不防地一击实则是冲她而来,若她不及时闪开,定会要了她的命。 “我与她不是一起的,她是要杀我,是……”林梦妍狠狠掀手生生拍掉宿芳芳的‘好心相助’,冲一旁小弟赶紧解释,生怕小弟误会。 只是,此刻宿芳芳笑了:“呦!梦妍姐,你这是跟谁说呢?” 林梦妍只觉得后颈生风,一回头,骤见一条蛇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向她! 第226章:林梦妍之死(二) “啊!”林梦妍吓得双腿一软,没出息地一下跌坐在地,险些没尿了裤子,这蛇张开血盆大口,足能一口将她整颗头吞下,双眼一翻,林梦妍惨叫一声,昏厥不醒人事。 “林梦妍瞧你这点胆子吧?!真是有够丢人的!”宿芳芳没好气地冲昏厥地林梦妍狠啐一口。“大黑干得漂亮,回去赏你吃好吃的!”宿芳芳再次对大黑赞赏有加,不得不说大黑这次做得确实很漂亮,林梦妍没看见,但是宿芳芳却看得真真切切,只见大黑尾巴一横,直接掀晕了两名小弟,遂海口一张,还将林梦妍吓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呜呜——”草丛里的陌冰雁自是吓得不轻,瞠大了惶恐地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大黑不放。不过,要说陌冰雁的胆量确实比林梦妍大不少,看见大黑竟没吓晕,只是吓得跌在地上不会动弹了罢了。 “它叫大黑。不伤人的。”宿芳芳给陌冰雁做引荐道:“大黑去,把陌小姐的绳子解了。”宿芳芳一抚大黑的头,把匕首递给大黑,大黑用嘴叼住。飞快地扭摆着蛇身,奔向陌冰雁身际。 大黑叼住地匕首咔咔两下,就把陌冰雁手上的绳索给割开了,陌冰雁的手一经释放,便赶紧将嘴上塞的布给取了下来。“谢谢。”陌冰雁心有戚戚焉地与大黑轻道了声谢,手脚并用,欲爬向宿芳芳。 “想报仇?”察觉到了陌冰雁的意图,宿芳芳突然启口道。 “是。”无需细问,陌冰雁也知宿芳芳所谓地报仇是什么。陌冰雁以一字笃然道。 “那可真是巧了。我跟她的帐还没算完呢,我也想报仇怎办,不能光紧着您陌小姐一人痛快吧!”宿芳芳故意刁难陌冰雁道,边说边从怀里取出银针包裹,似是打算不问陌冰雁的意思,自己先恶整林梦妍出口恶气再说。 “我可以等,等你跟她算完账,我在……”陌冰雁与宿芳芳协商道。陌冰雁不求别的,只求宿芳芳给林梦妍留一口气在,剩下的则交由她,她会念宿芳芳的大恩大德一辈子。 “等我跟她算完账?人都被我玩死了。难不成陌小姐想鞭尸?!”宿芳芳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给她留口一气便好,我,我……”陌冰雁极力想要说服宿芳芳道。 “好吧,看在陌小姐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你若跪地给我叩三个响头。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不然的话,就等我玩够了再说吧!”宿芳芳说着从银针包裹里取出一根银针来,银针在林梦妍地后颈处兜转,似有意虐杀了林梦妍般。 “我叩!”陌冰雁以为昨夜她同宿芳芳合作,宿芳芳已是不计前嫌,将她视作同伴了,不成想,宿芳芳竟还不肯信她,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她替老陌报仇的决心。 陌冰雁起初也是信不过宿芳芳的,可早上宿芳芳去而复返,竟真来救她了,她知道宿芳芳的为人,便艰难地直起身子,真欲给宿芳芳叩头,熟料竟被宿芳芳抢前几步,一把挽起。 “我开玩笑的,陌小姐你怎么竟当真了,林梦妍就交给你了。我还有要事要赶回毛家村。”宿芳芳含笑道。别看她脸上笑着,可心里却愈加地沉重。她并非不想与林梦妍算账,而是没有时间。她着急会村打探村中的动向,早前,大黑的蛇子蛇孙从村里归来,来报说:毛家村里又来了一伙外乡人,宿芳芳担心这伙人怕是林梦妍搬来的救兵! 此时,就见宿芳芳飞快地执起银针将林梦妍的哑穴一针点住。这样就算林梦妍醒来想说什么,定也讲不出:“陌小姐,我早已计划好了,我的计划是……”宿芳芳掖住陌冰雁的胳膊,与陌冰雁将她的计划全盘脱出后,又不放心地与陌冰雁叮咛道:“陌小姐,报仇就是图一时痛快,等老陌大仇得报,你就快些回村,来方家找我,与我汇合。切记莫要自己动手,弄脏了手可是一点不值!” “恩。好,我明白。”陌冰雁重重地一颔首,心中对宿芳芳的感激逐渐加深,也许事后,她必须要好好地想想了,是不是该与宿芳芳化干戈为玉帛,不再争赫连冥烨。就凭她这般低劣的头脑,只怕是一辈子也斗不过聪颖的宿芳芳的。 “大黑你留下,守着陌小姐,千万别让陌小姐出事,不然回去,哼哼!”宿芳芳阴冷冷一笑,大黑倏地一抖蛇头,点得花枝乱颤。 “好了,我先走一步!”有大黑在,保护着陌冰雁,宿芳芳倒也放心:“陌小姐切记,看过瘾了,就走,切记!”临走前,宿芳芳还不放心地再度对陌冰雁千叮咛万嘱咐,生怕陌冰雁不听她的话,而出差池。 只是,宿芳芳没料到她的千叮咛万嘱咐最终并未奏效,因为陌冰雁念着老陌的安危,林梦妍则是恰恰掐中了这点,攥住了陌冰雁的软肋,林梦妍算计陌冰雁,可谓是一算计一准。 AAA 林梦妍万万没有料到,就在她从驻地走后去茅草棚不久,竟有两名男子尾随着她亦来到了驻地。这两名男子,其中一人脸上叩着半张的狰狞鬼面,另一人则是眉宇含笑。两人出手皆是辛辣无比,兵勇上前,未曾来及开口,鬼面男子横刀便是一记力劈砍下,将此兵勇斩成两段,而另一人,则对迎来的兵勇轻轻扬剑,银色的剑光掀动,好似一只水中游艺的灵巧银色鲤鱼般。 两名男子协同合作,期间只闻兵勇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不多时,陌冰雁随行的兵勇驻地,便被殷红的鲜血染透。兵勇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啊呜,哇呀——”血洗驻地的两名男子几乎翻遍了驻地的营帐,终在一间存粮的草棚里,寻到了倒地打抖的老陌,老陌一见来人,倏地精神振奋,使劲地呜咽了起来,老陌似是在唤两人的名字,可他已被割了舌头,哪里喊得出来。 “摄政王,真的是老陌,果然同你猜的分毫不差,老陌竟真在这里!”凌千钧见蜷缩在角落里的老陌,冷冷一挥软剑,甩去了软剑上沾染的鲜血,遂大步奔向老陌身边,斩去老陌手脚上的绳索,挽起老陌迎向赫连冥烨。 “啊啊。”老陌见凌千钧已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再听凌千钧唤身畔的鬼面男为摄政王,便立即认出了眼前展扬扮相的男子定是赫连冥烨无疑。“哇,呀啊。”老陌似是想说些什么,可他哪里说得出来。 “芳芳呢?她可是去救你们了?!”赫连冥烨见老陌,鬼面下的剑眉不禁紧紧蹙起,他已在昨日,早了小皇帝等人一天,连夜潜进了毛家村打探情况,当夜赫连冥烨潜入毛家村便一头直扑向方家,当他发现宿芳芳竟不在方家时,便隐隐觉得事态不妙了,连夜,赫连冥烨将现在血洗的驻地上上下下地仔细翻找了一遍,依旧却未能发现宿芳芳的芳踪。最后,赫连冥烨在查找了一圈后,竟发现老陌及陌冰雁二人也皆不在驻地中,直觉告诉赫连冥烨,这一切定是林梦妍从中作梗。 就在,赫连冥烨将要折回小皇帝的仪仗队时,竟碰巧地在撞见了要去给方家送残肢的袁老大一行人,赫连冥烨一下子便从一行人中一眼揪出了袁老大的声影,赫连冥烨当下一愣,可很快便将事情的始末分析了通透,当下立即返回,将打探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禀告给了小皇帝。 “唔——”老陌头摇得好似拨浪鼓般,宿姑娘,他不曾看到,而他家小姐,老陌一想到陌冰雁,当即飞扑向赫连冥烨,手按向赫连冥烨的鬼头刀,以刀锋狠狠地割破了手掌。 “老陌你这是做什么?”凌千钧慌乱地叫嚷,试图阻住老陌地自残行为,熟料却被赫连冥烨厉声打断。 “别拦他,他要写字。” 只见割破了手掌的老陌以血代墨,扯住凌千钧的雪色长袍的下摆做纸,飞快地写道:“救救我家小姐!” 凌千钧一见自己的衣摆被老陌当成了纸,心中呕得要死,不禁暗道:这个老陌怎不用赫连冥烨的衣服做纸,为何偏要用他的?等凌千钧愁闷地看向赫连冥烨时,忽才发现,赫连冥烨穿的乃是一席黑色劲装,合着就他穿了身白,老陌不用他的衣服做纸用谁的,他这也属于自作自受! “好。”赫连冥烨爽快道。“世子殿下,我们兵分两路,老陌还能引路吗?” 老陌点头如捣蒜。证明他可以引路。 “那好,本王……” “嗳,我可不留下等援兵,要等摄政王等,本殿去救陌小姐。”不等赫连冥烨下令,凌千钧抢先争取道。 老陌看看赫连冥烨,看看凌千钧,对老陌而言,谁去救他家小姐都行,只要这两人中,哪位爷肯跟他走! “好!那就世子殿下去救陌小姐,本王在此等待援兵接应!”赫连冥烨倒是不争抢,直接应承道。 只是凌千钧千算外算却是没料到,此刻,宿芳芳根本没与陌冰雁在一起,她已救了陌冰雁脱险,正在回村的路上。而凌千钧此行又扑了个空。 第227章:林梦妍之死(三) “可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返回毛家村的路上,宿芳芳的心一直提到了嗓子眼,心中默默念叨的就这一句都未曾换过样的。毕竟这一伙外乡人来得实属太过突然,且刚刚好是林梦妍下狠手之时,宿芳芳很难想象出会是另一种情况,只会以为,这些来人皆是林梦妍搬来的救兵。 一路狂奔,宿芳芳连停都不敢停,无数个下山的陡坡,她都是一路猛跑着过来的。直到,最后一个陡坡,宿芳芳有如兔子般地疾驰,最后,脚下一滑,哧溜一下猛倒了数步,咚的一下。 “唔——”宿芳芳揉着撞疼的额角,身子朝后仰,下意识地挪脚向后,欲稳住身形,可熟料,前扑的惯性异常猛烈,竟让她根本刹不住脚地一头扑向了额头撞上的硬物。 不过这硬物说来也奇怪,竟在她前扑时,伸手发狠地猛扯住她抚向撞疼的额角的胳膊,向前一拖。硬物的动作无比流畅,顺势直抚上宿芳芳的小蛮腰,再拥紧小女人的纤细腰肢好似要闷死宿芳芳般,将宿芳芳的头狠狠按向自己的结实胸膛。 尼玛,她这么这么点背,竟撞上臭流氓了!宿芳芳气恼地心中哀嚎一声,横手出去就照着硬物的脸就是一记猛掀。 熟料,这硬物反应倒快,没等宿芳芳摸到他脸呢,人家就猛向后一摆头,宿芳芳霎时只摸到一手的凉滑,不像人脸,怎么倒像是张铁皮?!宿芳芳下意识地猛起一阵恶寒,伸手便抚向口袋,欲抽银针出来自卫。 “几日不见,芳芳见本王竟还是老套路不变,还这么激动,先打再上针!次次用强,也不怕本王吃不消?!” 闻声,宿芳芳掏取银针地动作一僵。这声音似是赫连冥烨。可他?!可他不是在前线正带兵打仗吗?没他指挥,敌国的军队只怕——惊愕间,宿芳芳仰头望向那拥紧自己,纳入怀中的男子。 朱红的唇瓣,抖得不能再抖:“赫,赫连真的是你?”赫连冥烨虽是扮作展扬的样子出现在宿芳芳眼前,可有过前车之鉴的宿芳芳哪会区分不出赫连冥烨及展扬来:“你不该在前线吗?” “本王的王妃都被人调了包,本王还能安心在前线打仗?你真当本王是无心的鬼王不成?!”赫连冥烨苦笑着,一手拥住宿芳芳的同时,一手取下脸上遮盖住容颜的鬼面。似怨妇般地与宿芳芳低低诉苦道。要不是看在宿芳芳见他这般激动的份上,他怕是早把小女人的裤子狠扒下来,再痛赏她一顿屁板。逼她说出与陈澄‘私奔’的内幕了。 “被调包?”宿芳芳不懂赫连冥烨话里的意思。 “姐姐!连连想死你了!”连连哭丧着脸,厚脸皮地努力往宿芳芳及赫连冥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挤,他也要抱抱,不能紧着那个叫赫连冥烨的男人一人爽,姐姐是他先发现的。要不是他的嗅觉灵敏,哼,这个男人怕是要调动大队人马搜山了。 宿芳芳伸手一圈连连的颈子,将连连拥进怀里。仅给了连连一个短暂的安抚的拥抱,就快速松开。本来宿芳芳想与连连多亲昵会儿的,可赫连冥烨的那声‘被调包’吊得她心里七上八下,宿芳芳松开连连就立即折头与赫连冥烨求解:“什么被调包,怎么回事?!” “姐姐走后,有个女人冒充了姐姐,骗了我们!”不等赫连冥烨开口,连连抢话道。哼!这些姐姐问他就好,根本用不着问那个叫赫连冥烨的臭男人。 “冒充我?谁啊?竟有这个本事?”听闻连连的回答,宿芳芳甩开赫连冥烨,专注地看向连连。 “她是,是……”连连哪里答得出,他知道的就这么多,他是凭气味分辨姐姐和那女人的,可若说那女人是谁,他便说不出了。 “真正的方芳。方仁的女儿。”此刻就闻赫连冥烨低道了一声。 “真正的方芳?!”宿芳芳惊愕地低呼出声:“她冒充我?为什么?”宿芳芳实在弄不懂,方芳会冒充她的原因,她当初是穿越来此,被赶鸭子上架,众人皆以为她是方芳,她不得已才扮作方芳,是为了生存。可方芳呢?方芳扮作她,是为了什么,出于何种目的?没必要啊! “谁知道!”赫连冥烨飞快道,只是他这声答得太过决断,让人有种他是在故意逃避的错觉。“也许是为了报复吧。”恐宿芳芳多心,赫连冥烨突地又补充了一句。 “报复?!报复谁?我吗?”宿芳芳只得下意识地这样认为,方芳可能是误会了她与陈澄的事,所以才会扮作她,想要报复她,没错,这便是答案。“走,我们回毛家村。方芳误会了,我要去与她说个清楚!”见到赫连冥烨及连连,宿芳芳便放了心,村里来的这伙外乡人不是林梦妍的救兵,而是来寻她的人。 “恩。”赫连冥烨重重一应,轻松开拥紧的宿芳芳,宿芳芳得以释放,才向前刚迈出一步,就被倏然力劈下的一记手刀,击中后颈。 “赫连,你……”后颈酸麻很快蔓延至全身,宿芳芳的身子无力地瘫软向前的时,亦不可置信地看向偷袭她,打晕她的赫连冥烨。赫连冥烨才松开宿芳芳的手倏地一收紧,将昏厥的小女人牢牢拥紧在怀。 “你怎么?姐姐!”连连无措地睁大了眼睛。“呜呜——”倏地弓起身子,嘴中发出警醒地啼呼。 “住口!你也不想见她伤心,替我好生看好她!”赫连冥烨虽是无情敲晕了宿芳芳,实则他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纠结,苦恼,他是不得已而为之:“对不起,芳芳,我不能让你再让与方仁等人有任何接触,不能!”赫连冥烨心知宿芳芳是他的软肋,他绝对不许任何掐中他的软肋,来要挟他!绝对不许! “姐姐……”看看昏厥的宿芳芳,再看向赫连冥烨,连连突然觉得从他认识赫连冥烨起,第一次见赫连冥烨的表情这般的五味杂陈,似冷酷无情,又似掺杂着一种淡淡的哀愁。 “村外,马车已准备妥当,你把芳芳送到车上。带她出村直接往前线走,途中会有人接应你,记住不论发生任何事,不论她怎么闹,都不许再带她回来!”赫连冥烨不放心地与连连叮咛道。 “那,你呢?”连连第一次关心起赫连冥烨的死活来。 “你知道我是什么。鬼王岂会死?!用不着替我担心。”赫连冥烨笑道,笑容里浸透出无限的悲凉。“我把事情处理完,便会立即追上你们。” “你跟方家的事吗?”别人许是都不曾察觉出来,可连连却凭借他与狼群常年共处的动物本能,轻易察觉出方家与赫连冥烨似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恩。”赫连冥烨起手轻抚在连连的头上,似包赞,又似斥责般的狠狠地揉了一把。 “那你小心些。”连连道:“那家人与你味道十分相似,你若回不来的话,姐姐会伤心的。” “恩。”赫连冥烨再应一声。回不来吗?不!他一定会回去。活着回到小女人的身边。他还不曾娶她为妻呢。 连连将宿芳芳背上肩头,飞快地向山下奔去,没跑两步,连连忽然又转头望向上中那正重新将狰狞鬼面附着在脸上的男人,最终,连连再狠狠泊头,纵身跃下头也不回。 AAA “他娘的臭娘们,你平日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今日竟成了哑巴了!”山中的茅草棚里,袁老大一伙幸存的小弟正肆意地宣泄着怒气,对那地上蜷缩成团的女子,又骂又打,气急败坏时,还不忘狠狠地踹上几脚。 “都是你害得,我们的袁大哥死了。还死了那么多兄弟,都是因为你!”经赫连冥烨及凌千钧二人血洗过后。驻地里仅存了除袁老大在外的四名小弟,加上驻守茅草棚的两人,共六人。这六人里有一人是一直追随袁老大左右的,算是后来袁老大一行人中的第二把交椅。现在这一声就是他嚷的。 袁老大死后,他自然而然地坐上了袁老大的位置。此人就是早前给众小弟争取福利的那个,跟袁老大讨福利讨得最欢的就是他,曾被宿芳芳误认为上一世是做和尚的。 “大哥。”袁老大死了,群龙无首,仅存的五人便奉此人为老大了。 “别叫我大哥,兄弟们先姑且唤我二哥吧,大哥的尸首还没找到,兴许大哥还活着也说不定!”二哥嘴上是这样说,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可是高兴坏了,剩下的五人这声大哥可是喊到他心坎上了。 “二哥您说这娘们怎么处置吧?我们听您的,要不干脆?”这五兄弟平日里就没少惦记着花天酒地,小弟们掠来的女人,就他们五人最会享受,当然,还有那个二哥也算在内,一共是他们六人。 “怎么处置?她早前是怎么答应大哥的,哥几个没忘吧?”二哥阴冷冷一笑:“那姓陌的跑了,她自是得把自己抵给咱兄弟几个了!” 二哥此话一出,缩在地上打抖的林梦妍倏地瞪圆了眼睛! 第228章:林梦妍之死(四) “呜呜——”林梦妍瞠大了眼睛,使劲地摇着头,无助地慢慢地往后退,她可不想被一群男人轻薄,都是宿芳芳害得,救走了陌冰雁不说,竟还扎了她的哑穴,让两名驻守草棚的小弟做为证,弄得她就想解释都没得解释。更别说她此刻还说不出话来。这个袁老大的他手下的这伙小弟也真是够了,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她林梦妍的主意。 “他娘的,臭娘们你躲什么躲,让哥几个开开荤能死不成?!”林梦妍左闪右躲,勾起了小弟们的不快,几名小弟愤愤然地提刀便冲林梦妍奔去。 “嗳!”熟料却被聪颖地二哥给拦了下来:“别过去。那臭娘们的武艺,咱哥几个又不是没见过,拼刀咱们可打不过她。”要说这个二哥可真是够聪明的,比袁老大有过之而无不及,怪不得,袁老大一行人都被赫连冥烨及凌千钧血洗了,而他却带着三名小弟苟延残喘了下来:“把刀丢外面,还怕她条胳膊能拧过咱们几条大粗腿了!” 林梦妍猛地惨白了脸色,她本想骗把刀夺来救命的,熟料,这新继任的二哥竟是这般聪颖,一下将她的谋略识破,将要几名小弟赤手空拳与她拼搏。这她哪里敌得过。 “啊——”眼见着五名小弟有如饿虎扑食般地冷冷袭来,林梦妍的脸色瞬间又从白变成了铁青,林梦妍激烈地叫着,企图说话,却被失败一次次击倒,她终于体会到做哑巴的苦楚,有苦说不出,有情道不破。 毕竟手脚没被束住,林梦妍就靠这一点,强撑着与五名小弟周旋,就在此时,始料未及的一事发生了,刺啦——林梦妍关顾着躲闪扑来的五名小弟,熟料,那个聪颖的二哥竟冷不防地提刀而来,长刀的刀锋甚是冷冽,一下便割破了林梦妍衣襟的领口。 “嘶——想不到这臭娘们还挺有些姿色的!”小弟们皆被林梦妍曝露出的肌肤晃花了眼,一时间,好似打了鸡血般,不禁全体亢奋了起来。 “唔,哇啊!”林梦妍则是气恼地狂呼。似在高喊:滚开,都给我滚开,不许碰我!可小弟们哪管她胡乱嚷嚷什么,只被那大片白皙的肌肤诱得再度发起比早前还要疯狂的攻势。 林梦妍顾前顾不了后。见衣襟的领口被刀割破了,急红了眼,岌岌可危地以双手一护曝露的娇躯,瞄准二哥手中的长刀,猛扑上去,欲从二哥手里夺刀,谁知她这一扑坏了大事,一名小弟正好跑到林梦妍前扑的路线上,横手一拥,将扑来的林梦妍稳稳抱进了怀里。 刺啦——又是一声,布片扯裂的清脆声响,林梦妍只觉得后背一阵薄凉,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她踉跄着狠狠撞开那拥住她的小弟,险些一头扎在地上。磕破额角。 “天,这女人的背后是个啥东西,怎么跟蜈蚣似的,真他娘的难看!”霎时就听那扯下林梦妍后背衣料的小弟朝地上发狠地啐了一口,并怒骂道。原来,林梦妍的后腰处竟有一狰狞的疤痕,那疤痕虽是不甚明显,可若冷不防看去,便让人误以为是条手掌大小的蜈蚣趴在那里。 “真他娘的恶心。一会儿老子要前面。谁愿意要后面,谁要后面!”小弟脱口而出的污言秽语羞辱得林梦妍恨不得一头撞地上碰死。这疤是以前执行任务时,林梦妍为保方芳挨下的一刀,挨过那刀后,林梦妍以为方芳会理所应当地将陈澄拱手相让给她,可最后呢,换来的又是什么! “行,一会儿大家都在前面,后面留给土地爷。”二哥阴险地奸笑道。 刺啦,咔,嚓嚓——六名土匪将林梦妍的左闪右躲当成了欲擒故纵的戏码,玩得那叫一个尽兴,且是百玩不厌,渐渐的,他们玩腻了,其中两人揪住林梦妍的胳膊,另外两个按住林梦妍踢蹬的腿,将腿高高挑起,后一人,在狠按住林梦妍的左右摆动的头。 “二哥您先来。然后再是兄弟几个!”五人甚是谦让,要二哥先开荤,等二哥享受过了,才轮到他们。 也就是林梦妍被宿芳芳封住了哑穴,不能叫嚷,不然的话,只怕此刻林梦妍的惨叫定是不绝于耳。不诅咒这六个禽。兽,也定会诅咒宿芳芳全家。 躲在草棚外的草丛里陌冰雁只是静静地听着草棚里的动静,不敢上前打探,脸从羞臊的红润渐变得惨白,陌冰雁心中暗道:若不是早前宿芳芳来救她的话,那里面的林梦妍便是自己了。思来想去,陌冰雁一点都不为林梦妍感到同情及怜悯,在陌冰雁看来,这是林梦妍罪有应得。林梦妍活该! 受辱的林梦妍紧闭着双眼艰难地挨着。受尽屈辱的她甚至想到了死。可凭借着对宿芳芳对方芳二人的恨意,她艰难地撑到了六个男人在她身上宣泄完。林梦妍艰辛地想:她要活着,她要强撑着这口气活下去,要将向宿芳芳及方芳报复,要将这二人碎尸万段!一个是不择手段算计她的人,一个则是与她横刀夺爱之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嘶——”屋外,大黑突然挺起了蛇头。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忽然警觉起来。 “大黑怎么了?”察觉到大黑的异样,陌冰雁压低了声音与大黑小小声地交流道。 大黑隐隐中察觉到有两名强敌步入了它的领地,察觉到强敌的迫近,大黑甚至顾不得再照料陌冰雁,遂转身往草丛深处扎去,欲奔向强敌,捍卫自己的领土。 “大黑?大黑!”陌冰雁不知大黑究竟是怎了,焦急地低呼了两声,可大黑却甚是绝决,竟连头都不回一下,只顾着一个劲地朝山下爬,似是着急赶往方家。 不好!大黑醒觉强敌竟是兵分两路,一路带着它所熟识的人奔向了村外,而另一路则缓缓步向了方家,大黑顿时陷入了两难中,蛇头上的三角眼闪出了睿智的光芒。猛地调转方向,大黑边发出了蛇哨招呼蛇子蛇孙赶来支援,边飞快地摇摆起蛇腰奔向村外。方家的敌人太过强悍,那强敌足以一敌四,它哪里打得过啊,为今之计,唯有先去救人,找好对付的敌人,打败一是一。 就在大黑醒觉强敌侵入时,茅草棚里的林梦妍也有了动作。趁着六名发泄完的男人正穿衣的功夫,林梦妍提着残败的身躯,不露痕迹地移向被男人们丢弃在一旁的长刀。 男人们一个不留神,林梦妍夺下长刀,发狠地就朝着距离她最近地那个小弟砍去。瞬间,小弟连反应都没有,就被林梦妍一刀斩掉了头颅。杀了第一人,林梦妍以是杀红了眼,横刀再劈向另一人。 “啊——”这人惨叫了一声,更是连反应都没有,就被林梦妍斩杀于当场。接着第三个,第四个。林梦妍每挥一刀,便倒下一人,动作快准狠,刀刀不留情,此刻的林梦妍就好似从幽冥深处爬上来的女恶鬼般。 当草棚里仅剩两名男人时,林梦妍陷入了苦战,前四人几乎是连刀都未拿就被她顺利斩杀于当场,可这最后两人已醒觉到危险,尤其是那个二哥此刻正欲提刀来对付她。林梦妍岂会给二哥取刀的机会。虽不及防,林梦妍提刀猛扑向二哥。 二哥吓得胆战心惊,猛地伸手一把扯住才提起刀的小弟的胳膊。一拉一拽间,那小弟竟被二哥当成了盾牌,噗的一下,身子不偏不倚正撞在林梦妍袭来的刀口上。 “二,哥……”小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垂头看向胸口穿出的长刀,长刀上的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臭娘们找死!”二哥狠啐一口,接下小弟手中的刀朝林梦妍猛砍了去。 熟料,林梦妍似是已被他们逼疯了,死到临头竟连躲都不躲,推着长刀上穿死的小弟的尸首猛送向二哥,噗的又一声闷响,长刀串糖葫芦般地将二哥也狠狠地插在了刀口上。 “噗——咣当——”二哥狂呕出一口鲜血的同时,手中扬起的长刀也应声落在地上。 林梦妍发狠地在一抽出长刀,小弟的尸体无力地着落在地,而二哥还未死强撑着没倒下去,林梦妍趁此机会,猛地挥刀,眨眼地功夫已是连挥了数十下,二哥的胸口被林梦妍挥舞地长刀割得好似残破的布片,切口不停地倒出大量的殷红。鲜血涂了一地。二哥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地仰倒在地。 听见了惨叫,陌冰雁吓一跳,当即准备追随大黑一并离去的陌冰雁渐渐缓下了步子。心中五味杂陈,是那六个男人死了?还是林梦妍死了?若是林梦妍死了倒好办,可若是那六个男人死了的话,老陌的仇! “陌冰雁。”突然,陌冰雁听闻草棚里有女子阴沉沉地点了她的名字。“老陌没死,我知道他在哪,你想救他的话,就出来!”许是刚刚怒火攻心,林梦妍竟巧合地冲开了哑穴,能说话了,听闻草丛里有动静,她便决定诈一诈那人! 第229章:林梦妍之死(五) 林梦妍这一诈不要紧,本来陌冰雁是打算根随大黑一并离开的,可她心里又记挂着老陌的安危,自是被林梦妍出口的这声给唬住了。当然要说,陌冰雁不出去也没事,因为林梦妍根本就没发现她,林梦妍其实也没报太大的希望,之所以突然冒出这声,不过就是抛砖引玉罢了。 若是草棚外没人便罢了,可若有人,她便用这一声将此人给引出来,经林梦妍仔细地推敲,她料定草棚外的人仅可能是一人,那便是陌冰雁。若此人真是陌冰雁那定不会不管老陌的死活,所以林梦妍才喊完这一声,就听见草丛里传来窸窣的声响。 林梦妍倒不含糊,趁此时,横手出去,将掉了脑袋的小弟尸体上的衣服狠狠地扒了下来,也不嫌晦气地往自己身上套,刚穿好衣服,来未来及系腰带,林梦妍就满意地见到陌冰雁踩着踉跄的步子出现在草棚外。 “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林梦妍唇角徐徐向上勾扬。 “是,又见面了。”经历了这么多,陌冰雁对林梦妍可谓是恨之入骨。此时此刻她真是悔不当初,为何不听老陌的劝慰,竟是把这一蛇蝎留在身边。“老陌他在哪?” 陌冰雁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她边向林梦妍打探老陌的底细,边不露声色地慢慢摸靠向小弟们丢放在一旁的长刀,伺机而动,等林梦妍一旦启口告于她老陌的去向,她便提刀猛冲上前,杀林梦妍个措手不及,亲手了结了林梦妍的性命。 只是陌冰雁的有心之举,竟全然落入了林梦妍的法眼,鄙夷地轻勾勾唇瓣,林梦妍讥笑道:“陌小姐,我只想奉劝你一声,跟我合作,你最好不要跟我动什么歪脑筋,你以为凭你的身手有这几人好吗?”言罢,林梦妍抬起脚狠狠地掀在小弟被砍下的脑袋上,踢得那颗人头在地上叽里咕噜地乱滚。 人头滚动不偏不倚刚好滚到陌冰雁的脚下,当即吓得陌冰雁的脸上好似挂了霜般的难看,林梦妍则趁此时,三步并作两步的直冲上前,狠狠抬脚,一下碾在那颗人头上,嘎达,哗的一声,人头被林梦妍踩得脑浆涂了一地。 陌冰雁差点吓得瘫坐在地上,看都不敢看那残败的景象一眼。 “走吧,陌小姐。”每在这里待上一刻,林梦妍就隐隐地压抑不住她那颗嗜血残暴的心,拎起陌冰雁的胳膊,林梦妍铁沉着一张丽容,拽着陌冰雁便往山地的深处走去。 “这是进山的路?你不是带我去找老陌的,你骗我,我……”见林梦妍好似拎东西般地提着自己胳膊走了半晌,这山路竟是越走越深,越走越不似人走的路,陌冰雁不禁觉得事情蹊跷。她突然激烈地叫嚷了起来,挣扎着转身,欲反扑向林梦妍夺到自保。 可林梦妍呢,却早早料到陌冰雁会来这一手。林梦妍先是将长刀一凛,再是抬脚狠狠一掀,一脚正中陌冰雁折过身来的胸口上。给陌冰雁当即踢翻在地,林梦妍在快步上前,狠踩住陌冰雁,长刀阴冷冷地斜抵陌冰雁的颈子:“陌小姐你可真是蠢,且是蠢得厉害,人家上当受骗一次就学聪明了,可你呢,屡屡受骗,屡屡不知悔改,竟是不知与我林梦妍打交道是要多动些脑子的!” 林梦妍笑到癫狂,竟似是真的疯了般,见被踩住的陌冰雁冷冷地狠瞪着她,林梦妍当即被陌冰雁惹恼了。掀脚狠踩向陌冰雁的脑袋,将陌冰雁头上的伤口再度踩破,血染了一地,金色的荒草都血染红了。边发泄,林梦妍边狂笑道:“放心,陌小姐,我林梦妍向来说到做到。只要你肯陪我走完这条路,我定会送你去与那名叫老陌的老奴团聚!”不过就是在黄泉路上团聚罢了。林梦妍在心中加了一句。 发泄够了,林梦妍一把扯住陌冰雁的头发,将陌冰雁从地上拖起,长刀依旧紧架在陌冰雁的脖子上,逼迫着陌冰雁与她再上路。这条路,看似是进山的,其实陌冰雁却不知,这条路,会在一处峰回路转,实则是出村的山路。 AAA “唔——”老陌凭借着极好的记忆力,带着凌千钧一路赶来,只是来到早前关押陌冰雁的茅草棚时,两人看见的竟是一地的惨烈景象,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足足六具。其中一具无头尸体身上的衣服还丢了。 尸体畔散落的是被扯得支离破碎的女子的衣服。嘶——见到这样的一幕,凌千钧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通过这些,他甚至能联想出刚刚这里曾发生了什么。这些男人只怕是才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施暴过。可,那女子呢?去了哪里,怎么地上仅有男人的尸体,没女人的踪迹呢。“你在这等着,我下山去喊人来……” “呜哇,呀哇——”一听凌千钧的安排,老陌当即坦然地做在地上悲痛欲绝地嚎了起来,没了舌头,凌千钧也听不懂老陌在哭些什么。可老陌还能哭什么,凌千钧不用脑子猜,也能知道,准是在哭陌小姐呗。无外乎就是:小姐您死得好惨啊,老陌没能耐,这把老骨头不中用,救不了您,甚至连您的尸首都寻不到,诸如此类等等! “好了,别哭了!你即刻下山去通知武云国主多调些兵马前来,最好能将此事一并告与摄政王,本殿在这等还不行吗?” 等?!听闻凌千钧与自己对调,竟在这等,老陌的哭声一顿,下一刻,竟有大声地嚎了起来,咿咿呀呀地比刚刚还凄惨。 “知道了,知道了,本殿这就入林去寻你家小姐!”听老陌凄惨的哭声,凌千钧越听越心烦意乱,他去找人还不行,只求老陌别再折磨他了,还他片刻的宁静,他凌千钧真是上辈子欠了这陌家的老奴的,这辈子来还债来的。 “唔。”听闻凌千钧应承要代自己去寻小姐,老陌当即挥去了泪水,也不坐地上嚎了,跳起来,一股脑地就往山下冲。 “跑慢点,别摔着,不然我给你家小姐收完尸,可不负责再给你收尸!”凌千钧望着老陌焦急猛赶的背影,既好气又好笑道。老陌闻声先是一顿,再缓了两步,慢慢走起,忽又觉得不妥,再度颠颠地不知疲惫地猛跑起来。 “哎!这个老陌,还真是个忠仆!这个陌小姐……”应人之事,忠人之托,凌千钧静立草棚外,微含下身去,在茅草棚外仔细地搜寻起来,似在寻觅陌冰雁离去时遗落的蛛丝马迹。 果然,不费吹灰之力便被凌千钧寻到了,凌千钧沿着血迹很快就摸准了陌冰雁的去向,只是,让凌千钧猜不出的是另外的一处。草棚外的一处有人似在那里静静地驻足了好久,好似隐隐地关注着草棚里的一举一动般,在那里一共留下了三排密密的鞋印,其中两排是同一人留下的,且是一名女子,而另一个鞋印则是另一名女子留下的。只是这三排鞋印畔,紧贴着还有一个明显的印记,那印记看上去甚是古怪,就好像粗树倒在地上,被人拽着拖动留下的。 凌千钧越看那印记,越觉得汗毛倒数,那印记像是蛇留下的‘足印’,只是这蛇会不会长势太凶残了些,竟有粗树那般壮。这得多骇人啊!若不是凌千钧看出草棚里的尸体皆受得是刀伤,只怕凌千钧会下意识地以为陌冰雁是被这条蟒蛇给掠走了。 蛇是往山下去的,而陌冰雁似是被人带往深山了,怎么办?!凌千钧踌躇了片刻,将手中宝剑一凛,遂追着血迹跟了上去。 AAA 峰回路转,林地竟在眼前铺开,地上隐隐露出一条崎岖的下山路来。 “这是?”没等陌冰雁看清眼前的崎岖山路呢,就被林梦妍猛掀起的一脚,狠踹在了腰间,陌冰雁身子前折,连伸手去找支点都来不及,就叽里咕噜地滚下了山去。 跌下去足有七八米,陌冰雁磕得晕头转向,刚从地上爬起欲逃,就被一双大手狠狠地勒住了喉咙,从地上拎起:“林梦妍你……”陌冰雁还以为是林梦妍那个蛇蝎女,谁知从她身后竟传来了一声陌生的男声。 “大哥,抓到陌小姐了。” 伴随着男声,陌冰雁朝上看去,只见,林梦妍提着长刀,正与另一名男子械斗在一起。这男人的身影看着十分眼熟。竟是袁老大,正当陌冰雁认出袁老大时,林梦妍已是不敌,身中数刀不说。漂亮的脸蛋亦被袁老大用刀给割花了一片。 “他娘的臭娘们竟敢陷害我与兄弟们,看我今个儿不宰了你!”袁老大发狠地狠啐一声,扬起手中长刀,朝着林梦妍无防备的大腿狠狠割去,一刀,正割在林梦妍早前的旧伤处,一时间,鲜血泼洒了一地。 林梦妍吃痛地脚下不稳,踉跄地退了几步,脚下一空,正好踩虚了,身子一歪跌跌撞撞地跌了下来。受伤的林梦妍叽里咕噜地直滚到陌冰雁的脚下。 “把这两个臭娘们带去那个山洞!”袁老大发号时令道。 第230章:林梦妍之死(六) “赫连,你……”宿芳芳的思绪定格在赫连冥烨横手将她冷冷掀晕的一幕,路上,宿芳芳就老实地趴伏在连连的背上,任凭连连背着她跋山涉水的狂奔,一路上宿芳芳只觉得自己就好似汪洋中的一只小舟,快要被颠吐了有木有?! 期间,宿芳芳似曾睁过一次眼,只是她才睁眼,就觉得腹中翻搅的难受,很快颈项又传来酸痛,宿芳芳再度沉沉睡去,再睁眼时,竟发现自己正睡在一辆停泊在路上的马车里,此刻,马车似被什么阻住了去路,不然她怕是还在过着那种颠沛流离的‘苦命生活’。 “怎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蛇?!”昏昏沉沉中,宿芳芳听见了一抹甚是熟悉的妇人声。 而接踵而至传入耳中的便是车外的打斗之声。 “保护好姐姐。千万别让蛇靠近马车!”说得容易做得难,想不让蛇群靠近马车岂是易事。就在连连脱口而出提点的瞬间,不少蛇子蛇孙已顺着马车的栏杆,扶手,车轮奋力地爬向车内。 “嘶嘶——”大黑再度发出蛇哨,要蛇子蛇孙再接再厉,不要放过这一大好时机,赶紧爬进马车里,将宿芳芳搭救出来。 “嗷,嗷呜——”终于连连受不住大黑的摆布了,终于撕去了几日学来的人类文明的美丽包装,露出了无尽森林王者的野性光环,后脚屯于在地,仰头向天,发出了撤天的狼吼。 这一声狼吼霎时恫吓住了蛇群,只见那些刚还围住马车奋力爬向车中的蛇子蛇孙,此刻竟好似胆战心惊,身体乏力地软趴趴地坠落在地上,地上围困住马车的蛇群也不禁隐隐地抱起团来。 “连连,回来些。蛇群怕了,正在撤退。”乔佩与连连提点道。言下之意是叫连连见好就收,他们好趁机冲出重围。 只是动物间王者与王者的交锋,却不似乔佩想得那般容易,听闻乔佩的呼喊,连连竟像是没听见般,炯炯有神的眸子,投射出的冷冽寒光依旧冷冷地凝注在大黑的身上不肯松懈。 “嘶——”大黑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劲敌竟不比村中它所畏惧的那个要好应付多少。没想到,这个劲敌竟是只隐形的‘狼王’。大黑此刻才知道它竟是犯了轻敌的毛病。不过好在眼前的狼王手下并无狼群护卫,而它则还有数以万计的蛇子蛇孙可以与其奋力一搏。 大黑傲然地挺起黝黑的黑花蛇头,蛇头上琥珀色的蛇瞳狠狠地盯着连连。仿佛想从气势上,将连连压倒。 只是,连连在归顺宿芳芳前,那也是无尽森林赫赫有名的‘狼王’,光凭气势而言,连连又岂会输于大黑,无尽森林可比大黑所在的山地,大了百倍有余,里面的动物也多,且连连除了统御狼群外,还统御着猴群。 “嘶——”大黑越与连连对视,越觉得眼前的对手甚难绝决,唯一可行的策略便是速战速决,于是,大黑再度吹响了蛇哨。弓起蛇背,猛扑向连连,蛇尾更是同时掀动,直绕向连连颀长的身躯。 “嗷——”大黑与连连再度缠斗了起来。 大黑的尾巴堪堪躲过连连横扫来的一击,倏地缠住连连精壮的窄腰,而扑上前的蛇头却没有那么幸运了,被连连一脚狠踹不偏不倚地踢中,蛇头直拍在地上,大黑被连连这一脚踹得不轻,蛇瞳金星打转。 然而,连连也没占大黑多大的便宜,他虽是幸运地踢中了大黑的脑袋,却被大黑的蛇尾紧紧缠住了腰肢,一时间动弹不得,大黑晕头转向,狠摆蛇头,竟是不忘发狠地束近蛇尾。连连被大黑越勒越紧,一张清灵的俊脸憋得通红。 “小黄!”倏地,就听连连一声低吼。 “吱——”猴鸣声响起,只见一只灵巧的小猕猴飞快地从马车的车棚上蹿了下来,小猕猴横冲直撞竟不是奔着大黑去霍命的,而是直冲向连连,小黄挥舞着锐利地猴爪在连连地腰间唰唰地几下横扫。 紧束在连连腰间的束带霎时被小黄割成了两段,只见连连眉头紧拧,瞬间脚踩地面,动作凶猛似一支离弦箭般,一跃而起,连连跃起的瞬间他着在身上的衣服竟被大黑圈卷在‘怀里’。 跳出大黑的‘怀抱’,连连身上仅着这长裤及贴身的绸缎亵衣。 “该死!”若是大黑会说话,定会吐出与连连同样的话来。 连连愤愤然地看着大黑剥下的奢华服饰,心中恼得想死,恨不得把大黑的皮剥了,做成腰带来绑衣服穿,大黑‘搂在怀中的衣服’正是宿芳芳与连连进京时,夸赞连连穿着好看的那件,连连今天是特意穿出来,给宿芳芳看的。结果,竟为了跟大黑打架,还把衣服的腰带给毁了! “臭蛇。”连连恼了,将亵衣一扯,狠摔在地,直指着大黑挑衅道:“不是要打吗?来啊,看小爷我今日不剥了你的蛇皮做裤带!” 被连连这一吼,大黑也恼了。吐出火红的蛇信,紧盯着连连,这个人不人,狼不狼的家伙,竟想剥它的皮做裤带,它先用他来果腹! 大黑再度挥舞起蛇尾,缠向连连,竟发现,连连滑得好似水中的小鱼般,根本缠不住,而连连呢,飞身狠踢向大黑,大黑左闪右躲,根本不让连连摸到它,一人一蛇再度打在了一起,打不到时皆打不到,一旦打到,一人一蛇必是两败俱伤。 “小黄你守那边,我守这边,别让它们上来!”乔佩本想驾着马车带宿芳芳先走,可奈何,好不容易被连连恫吓住的蛇群竟再度冷冷围了上来,蛇群们又奋力地往马车里钻,这次就连小黄也应征入伍参加了战斗,小黄东挠一下西扫一爪,将才爬上来的蛇子蛇孙大肆地挥下马车。 “吱,呲——”只是小黄才获得短暂的胜利,就见更多的蛇子蛇孙又争先恐后地爬了下来,小黄发出了不满地嘶吼,一时间,小黄与乔佩忙得不可开交。 而那边,连连与大黑也限于了如胶似漆地苦战中。它们缠斗多时,竟谁都不曾占据上风。 “连连,大黑。再打就都给我滚!”大黑再掀尾巴,连连再扬飞踹的同时,亦听见马车里有女子低吼了一声。 一时间,四野顿时陷入了沉寂。连连垂头静立当下,大黑圈起尾巴,盘身坐在原地,向上攀爬的蛇群怕哒哒地皆狠跌回地上,而乔佩与小黄则已是习惯成自然了继续挥着手臂和猴爪子。 “尼玛,连喊两声不好使,非得逼我喊第三声?”原来,宿芳芳早前在马车里已经连喊了两声了,可许是因为感激或是才刚醒来的关系,她这两声喊得声音皆不大,且比较低迷,正斗得你死我活的两帮人马皆未能听见,第三声,宿芳芳不得不加大了音量,放声长嚎,这才好使,成功地阻止了友方自相残杀。 “这是自己人,这是自己蛇,打什么打。”宿芳芳没好气道,顺便给连连及大黑做引荐。“连连,这是大黑。我来这里这段日子,几乎都是它在照顾我。” 哎呦!宿芳芳一说起自己来这里这段日子都是大黑照顾的她,看看大黑那蛇头上的三角眼,顿时透出了无比自豪的光芒来。此时此刻,与大黑相比,连连就显得渺小,微不足道得多了。 “姐姐,我的衣服……”连连委屈地跑上前去,轻掖宿芳芳的袖口,指着散落在地的自己的衣服,给大黑告小状。 “这是怎么回事?大黑你跟连连打架怎么还把连连的衣服给扯了?”这回,眉飞色舞的对象换成了连连,连连挑唆地冷扫大黑。似在说:怎么样,姐姐还是向着我多些! 大黑气得琥珀色的蛇瞳再度泛起了骇人的寒光,扭摆着蛇腰,大黑奋力地爬到连连散落在地的衣服前,用尾巴撩起连连的束带,扭着蛇腰又爬回宿芳芳面前,把那束带往宿芳芳眼前一递。 “不对啊,这不是大黑扯的,是小黄挠的啊!”宿芳芳当即便发现了端倪,还大黑一个公道。 “吱——”小黄被宿芳芳点名,当即讨好地跳上宿芳芳的肩膀,把毛茸茸地猴脸贴在宿芳芳粉嫩的颊上蹭啊蹭。 “呜(嘶)——”霎时,两双气恼地杀人目光,冷飕飕地直盯上了那最会挑事的小猕猴。 “好啦好啦,既然都是自己人就都上马车吧,咱们一起走!”乔佩适时站出来做和事老。 “乔姨。”听闻乔佩的声音,宿芳芳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站向大黑及连连的身侧才敢继续道:“走?去哪?” “还能去哪?傻丫头,当然是回前线了!”乔佩见宿芳芳下意识地与自己拉开距离不觉得好笑,她可没有鬼王那般的本事能徒手砍晕人。她要有那样的本事也就不用做端茶递水的差事了。 “乔姨,我不想回前线。我……”宿芳芳突然启口哀求道,轻蠕了蠕嘴角,她甚是艰辛道:“乔姨你实话告我,赫连他是不是有事瞒我,不想让我知道,且这事情还与方家与陈澄,与国事有关。” 第231章:林梦妍之死(七) “怎会呢?!芳芳你别瞎猜,鬼王也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咱们还是先回前线吧。”乔佩应话时,脸上忽闪过一抹狡黠之光,宿芳芳光看乔佩脸上忽闪过的诡异色彩,便知道,事情是被她给猜中,赫连冥烨定是有事在瞒她,且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定与方家有关。 “我不回去,待在这里,怕是比待在前线要安全得多。”宿芳芳扭身向后,连连与大黑互望一眼,大黑一甩尾巴,扭着蛇腰率先跟了上去。 “姐姐,其实……”连连似想说些什么,紧记着赫连冥烨的叮咛,他自是想带宿芳芳离开此地,返回前线的,可他才与人接触多久,哪里会劝人啊。唯有将希望全寄托在乔佩的身上。 只是,连连才爱莫能助地望向乔佩,就见宿芳芳好似后背长眼睛的道:“连连你翅膀硬了不成?从无尽森林里出来就忘记跟谁亲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宿芳芳仅用一声就把连连被赫连冥烨哄跑的心给揪了回来,连连匆忙调头,看都不敢再多看乔佩一眼,连忙尾随跟着宿芳芳亦步亦趋,往毛家村走。 “我的小姑奶奶啊!”乔佩不禁哀嚎一声,鬼王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务必把宿芳芳直接送往前线,哪怕用绑的也要把人给绑回去,可眼下,她倒是想绑,也得有人帮她才是啊,鬼王给她调派的‘人手’竟全部临阵倒戈。“芳芳你等等,乔姨有话跟你说……”思虑了片刻,乔佩抛下马车直奔宿芳芳,可还没等她靠近呢,大黑就倏地调转蛇头,一双琥珀色的蛇瞳直定定地盯准了乔佩。嘴里吐出的火红蛇信也发出了警醒地嘶嘶声。 “乔姨要说什么?只怕我没太多的余力及时间听,若是乔姨想告诉我赫连他瞒我的事,那我倒不妨留心听那么几耳朵,可若是别的话……”宿芳芳无情地拨给了乔佩一记,您还是哪凉快去哪的眼色。 “芳芳,其实鬼王要你回前线真是为你好,你看这村里哪安全啊,还不抵前线呢。村里有林梦妍那一伙,怕只怕陌小姐带来的那些士兵也皆是她的人马,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回去,恐会给村里人惹来性命之忧,且……” “性命之忧?”宿芳芳嗤之以鼻地一笑。“赫连早前去寻我时,他衣服上可是染了不少的血。”那时连连还顶着一副鼻子都快要被血腥味给熏掉了的模样,宿芳芳自是全看在了眼里。“连连你告诉我,那些血大概是属于几人的?” 连连看看宿芳芳,又偷眼打量乔佩,乔佩自然是暗地里不露痕迹地轻摆头,给连连打暗号,要连连千万别实话实说,可就算连连不说,宿芳芳也有别的手段能知道,宿芳芳恐村里会出事,便要大黑派几条小蛇去陌冰雁的驻地里做监视,现在那些被派去做监视的蛇皆回来了,不用在盯梢的原因仅有一个,就是那驻地已被人一举捣毁了!能凭借一己之力,只身捣毁一个驻地的人,恐怕仅有赫连冥烨才有这个能力。所以宿芳芳几乎是不花余力便将事情猜了个水落石出。 “连连!”宿芳芳再度厉喝一声。 连连只觉得头皮发麻:“几十人吧。”只得将实话道了出来。他去时,只闻到铺天盖地的呛鼻血味,地上的人,多大尸体被斩成了两半,少有全尸,他定不能一一去数,只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人数。 “这么多人啊,赫连他定是先剿灭了袁老大一行人,才去接的我!”宿芳芳笃然道。宿芳芳这样猜很符合赫连冥烨的行事逻辑,赫连冥烨遇事,素来都会先斩草除根才会继续行动,尤其是遇到与宿芳芳有关之事,赫连冥烨更会不择手段,因为赫连冥烨了解宿芳芳的脾气,怕她会掺搅其中,恐有性命之忧。 “芳芳,芳芳你听我说……”乔佩没想到宿芳芳已将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彻,眼下宿芳芳死活不肯听话,然而乔佩又不肯死心,想要再劝,谁知。 “大黑。搭把手呗!”宿芳芳冲大黑俏皮地一眨眼睛,大黑顿时了然地重重一点蛇头,舒展开长长的蛇尾,猛地一下,缠住乔佩的腰,乔佩不肯走,便由大黑拖着乔佩走。 “芳芳你——你快放我下来啊!”大黑把乔佩卷在空中,用尾巴拎着,任凭乔佩挣扎狂喊却于事无补。“你不能回村里,不然村民看见你会……”小皇帝叮咛乔佩:毛家村里仅能有一个‘宿芳芳’。若有两个宿芳芳的话,只怕村民们会真的相信林梦妍的胡言乱语的唬骗,真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乔姨你放心,毛家村的人很聪明的,尤其是方老爹。”宿芳芳对毛家村人相当信任,尤其更加信任方仁。宿芳芳相信她是什么样的人,村里人及方仁心中皆有数,定不会听任林梦妍的胡搅蛮缠。 “就算村里人信你,可绝不会信鬼王。尤其是那个方仁!”就在宿芳芳得意之际,忽听见被大黑拎着走的乔佩低呼道。 “什么?!乔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宿芳芳猛一驻足,而大黑甩起的尾巴在空中也跟着一顿。连连也止步不前。 “先放我下来,快,我要,要……”说到一半,乔佩头一拗,朝旁做出要吐的样子。大黑嫌弃地冷冷一敛蛇瞳,横不得一松尾巴,把乔佩丢地上。可宿芳芳却没发话,它不敢这么做。 “大黑。”宿芳芳冲大黑再递一记眼色过去,大黑这才一松尾巴,将乔佩放到地上。 乔佩双脚一沾地,当即险些栽倒,好在大黑没来得及抽尾巴,被她一手捞个正着。乔佩铁青着脸,干脆斜倚在大黑怀里,心中喟叹不已:她不晕马车竟晕蛇,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好在她现在的狼狈样,没让靳松看见,不然只怕她的一世英名定要在今日毁于一旦了。 只是不等乔佩气喘匀呢,就听宿芳芳在旁催促道:“乔姨你快说啊,为什么我若回村,村里人会不信赫连,你快说啊!” “这……”乔佩眼眸骨碌碌地一转:“芳芳你就听乔姨一句劝行吗?乖乖跟我回前线,别再打听这些了。鬼王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大黑!”宿芳芳突地厉喝一声。 大黑倏地一紧腰,再度将乔佩吊起。“芳芳你这丫头……”这回,大黑没有再拎着乔佩往前走,而是像拎口袋倒东西一样,拎着乔佩玩起了‘蹦极’。 “啊!”怕什么来什么,乔佩本就晕蛇,现在又来这么一出:“我说我说,我都说,快,快放我下来!” 这次,大黑将乔佩丢在地上,飞快地撤去了尾巴,而乔佩则是瘫软在地,倒头便呕了出去。 “乔姨快说,你若再不说的话,就再来一回。”宿芳芳又看向了大黑。 一见宿芳芳望向大黑的视线,乔佩捂着嘴,脸都泛起了油绿色:“让我喘,喘口气,我立刻告诉你,全告诉你!”乔佩可不想再玩蛇尾蹦极了。她已是没得再吐了,快把苦胆都给呕出来了。 “鬼王与方仁许久前就认识,他们似是同乡。”乔佩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予了宿芳芳,不忘再补充一句:“当然,这我也是从听靳松那里听来的。” “啧啧——”听闻乔佩说起靳松,宿芳芳恶劣地咋了咋舌。“然后呢?” “然后?”乔佩佯装出一脸地迷茫看向宿芳芳,心中却暗道:这丫头还想知道什么,她不是已经都说了吗,鬼王与方家的关系! 只是知道这些,宿芳芳却还嫌不够!在她认为,乔佩知道的更多,并未全部告诉她,还有所隐瞒:“大黑,乔姨好像没玩够,你再让她多玩一回!”宿芳芳冲身后的大黑招招手。 早前大黑拎着乔佩玩了半晌,突然发现,这样耍人挺好玩,它竟是很开心,看人惊恐地大吼大叫,它兴奋得不行。一听宿芳芳嚷嚷说乔佩没玩够,正好大黑也没玩够,大黑兴冲冲地就将尾巴甩过去,飞快地缠住乔佩的腰。正欲倒拎起。就听乔佩好似杀猪般地狂吼道: “方仁一直以为是鬼王杀了村民,烧了村子,对鬼王恨之入骨!这些年来,陈澄之所以会屡次带兵来剿杀鬼兵队,也与此有关!” “大黑放乔姨下来。”宿芳芳一发话,大黑的顿时无精打采地头向下沓,扫兴地将乔佩放在地上。 乔佩生怕宿芳芳又要她继续跟大黑‘愉快地玩耍’,赶紧道:“这些还是秦逸执意收留王悦时,我见秦逸有些反常,要靳松打探来的。只是秦逸那小子口风紧得很,就问来这些!”乔佩的言下之意是她只知道这些,若是宿芳芳不信,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毕竟,这次秦逸不曾跟来,宿芳芳就算想找秦逸证实,得先与她回前线。 “恩。”乔佩也不知宿芳芳信没信她的话,只听宿芳芳轻嗯了一声,突然,宿芳芳竟又再度盯上她,此刻宿芳芳的视线,让乔佩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乔姨,我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赫连他在朝为官几载了?” 第232章:林梦妍之死(八) 起初乔佩还以为宿芳芳想问她什么惊骇问题呢,当听宿芳芳竟是问她,赫连冥烨入朝为官多久时,乔佩不禁掩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丫头你该不会是听人说了鬼王什么吧?” 宿芳芳遥想起陈澄与她说过的那些话,不禁想点头,可突地,又一脸尖锐地与乔佩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先问的,乔姨不该先答我吗?” “好,好,好!”乔佩一连应了三声好。“只是,若我答了你,这答案让你满意,那你是否能跟我回前线啊?” “这?”这次换成了宿芳芳甚感为难了。 “芳芳,其实鬼王真的是为了你好,鬼王确实是将驻地的人全杀了,可里面并未发现林梦妍及那袁老大等人的尸体,我们后来去的时候仔细地算过,里面最少少了十余人,鬼王是真的担心你,怕你回去会惹麻烦,且方芳现在顶替了你,她已回到了方家,他们也算是一家团圆了,你若再去方家,你让方芳怎么想?鬼王的确有私心,可他的私心也是为了你,他是不想看你以方芳的身份再跟陈澄有来往,你该多体谅他才是啊!”乔佩语重心长的一席话,似乎将宿芳芳说动了。 “好吧。只要乔姨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即刻跟你回前线。”宿芳芳嘴上应道,心中却不禁留了一手,她倒要看看,乔佩如何解答当初陈澄不小心透露给她的那一秘密。 “你可知道有关赫连世家的事?亦或者,可曾有人与你提及过?”乔佩看向宿芳芳,边打量着宿芳芳脸上的表情变化,边与宿芳芳道。 “不知道,没人与我说过。”宿芳芳回应道,脸上则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觉察到宿芳芳的脸色竟是波澜不兴,乔佩就知道接下来她当要如何说了:“赫连冥烨其实只是个代称。说白就是称谓,鬼王真名并不叫赫连冥烨,至于他本名叫什么,许是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他既然做了武云国的摄政王,就必须忘记本名,必须改名叫赫连冥烨!” 终于,乔佩满意地见到宿芳芳的脸上骤起了一抹飘忽不定的波澜,可很快,这抹波澜又慢慢地隐去,宿芳芳的表情再度回归初时的平静。当然,这一切都逃不过乔佩的慧眼。 “既是没人与你提及赫连世家的事,我想总该有人与你说起过鬼王他入朝为官不止二十八载一事吧?”乔佩此言一出,宿芳芳终于无法再佯装从容了。 “是。”宿芳芳似应声,却似低呼感到道:“乔姨您怎么知道?” “那是当然!因为鬼王入朝为官继任摄政王时,先帝还在世呢,这天下便是鬼王助先帝打下来的基业,你去前线打仗时不也曾有幸得闻得见吗,鬼王麾下鬼兵队的威名,敌兵见了可谓威风丧胆。” “这……”联系乔佩的前言,再接其后语,宿芳芳似是懂了:“就是说武云国的摄政王其实并非赫连一人,乃是罔替制,只是他们皆叫赫连冥烨,长得又一模一样,所以世人才会区分不清,误以为鬼王是真的鬼王,不老不死,是同一人!” “就是如此!就好比你宿芳芳与那位方芳姑娘,不过是长得像罢了。鬼王则刚巧与摄政王长得一模一样,便被用来顶替了摄政王之位,这才让不明真相的世人误以为摄政王乃是真鬼王,不老不死,难免会传得神乎其神了些。可你仔细想想便知了,若是鬼王真是从先帝还在世时就已入朝为官,他如今得多大年纪?又岂会是现在的二八芳华?” “原来如此。”乔佩的一席话,说得宿芳芳茅塞顿开。 “好了,现在你可以乖乖跟我回前线了吧?”宿芳芳的问题,乔佩都答了,这回宿芳芳总该乖乖跟她走了吧。 “等等,乔姨,我还有个问题。” “怎么还有问题啊,刚刚不说是最后一个的吗?”一听宿芳芳最后的问题后竟还有一个问题,乔佩不禁面色不快地拖得老长。 “最后一个。真的是最后一个!”宿芳芳苦苦哀求,不惜耍赖皮地报着乔佩的胳膊猛摇。 “好吧。”乔佩刚吐完,缓过劲来,哪架得住宿芳芳这般的折腾,狠狠一咬牙不禁应道。 “方老爹真的与赫连是同乡吗?”宿芳芳瞅准机会赶紧问。 “这个。我想应该是吧。”关于这点,乔佩也拿捏不准,毕竟这是她要靳松从秦逸口中挖来的:“毕竟是靳松从秦逸那小子嘴里撬来的,若我问,秦逸兴许会与我遮遮掩掩,可靳松的去问的话,秦逸不似能说谎的样子。” “恩。”宿芳芳再是轻描淡写地一应。 “都问完了?走吧!回前线了。”终于把眼前的小姑奶奶给哄好了,乔佩暗道下次这样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她可不接了,不单要哄,还要绞尽脑汁地编瞎话,天晓得刚刚一番瞎话说下来,她编瞎话的本事已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没错,乔佩刚刚那一番话,全是胡编乱造的,乔佩自我感觉良好,没什么不妥之处,而偷眼打量宿芳芳,竟发现宿芳芳似也全信了,竟没听出什么蹊跷来,这下乔佩才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这回儿,她终于能傲然挺胸地回去与鬼王及小皇帝复命了。 “哎呦,我的脚……”马车在刚刚就被宿芳芳无情地抛在了路旁,现在已是远到快要看不见了,依稀只见一抹小红豆大的红点,若要回前线,不成乘马车,靠双腿可不行。宿芳芳跟着乔佩往回走,还没走两步呢,就抱着脚,嚷起疼来。 “怎么了,这是?”一见宿芳芳抱着脚喊疼,乔佩心里不禁又涌起一抹的无奈来,这小姑奶奶好端端的这是又闹什么妖呢! “我的脚好像是崴着了。”似是煞有其事,且宿芳芳似是伤得不轻,五官都痛得攒向了一处。 “怎么好端端的走走路,还能崴到脚呢?”乔佩急得六神无主。生怕宿芳芳会借着崴脚的名义,嚷嚷着回毛家村。 不过,幸好:“乔姨,我在这坐着等您,您把马车赶来,我们好回前线。”宿芳芳还倒知道要回前线。 宿芳芳这一张罗要回前线不要紧,一下子引起了乔佩的疑心。乔佩半晌没动,就专注地盯着宿芳芳看:“芳芳你该不会是想拿你乔姨当傻子耍吧?我前脚走了去赶马车来,你后脚就开溜。” “不是,真不是!”宿芳芳知道乔佩定是起疑心了,忙将鞋与袜子一起脱下来给乔佩看:“您看,我这脚都肿成这样了,像是说谎吗?” 乔佩看向宿芳芳的脚踝,只见宿芳芳的脚踝青到发黑,且是鼓起来大片。“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伤得,怎么伤得这么重?竟不知道言语!”乔佩顿时就急了,伸手要去抚宿芳芳的伤脚。 宿芳芳似是怕疼,连忙抽脚躲向一旁,嘴里苦哈哈地道:“刚刚我去救陌小姐不幸崴到的,起初还不觉得疼,后来,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宿芳芳边说边呲牙咧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毛家村短药,所以我还是回前线医得好,万一医不好再医成瘸子,那……” “行,你别再动了,老实坐着,我去赶马车来。”乔佩信以为真,临走不忘叮咛宿芳芳道。“连连你也来帮忙一起赶马车。快!”乔佩倒是聪颖,眼见宿芳芳脚是真伤了,竟不忘将连连遣走,以免宿芳芳拿连连当代步工具再偷跑。 “连连你去帮乔姨。我等你。”宿芳芳倒挺开明,督促连连去帮乔佩,自己身边则仅留下大黑守护。 乔佩带着连连飞奔向马车,眼见着离马车越来越近,乔佩似想回头再叮咛宿芳芳些什么。猛一回头,就见那本是坐在地上的娇小人儿早已不知了去向,而此刻那紧随在她身后的连连竟猛地调转过身,撒丫子就往路旁一丛耸立的山头狂奔。 “连连你给我回来!”下意识地乔佩伸手去抓,可连连打着赤膊,身子光溜得像条水中游艺的小鱼,乔佩哪里抓得住,伸手捞了一空。 “连连,这里!”闻声看去,只见挺峭的半山腰上,宿芳芳眨眼的功夫竟已爬到了哪里,速度比兔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哪里像是伤了脚的样子。给乔佩气得五脏六腑都快生烟了。 这回完了,乔佩心中暗道:回去,她可怎么向鬼王及小皇帝交代啊。“芳芳你给我下来!”立在山下,乔佩插腰做泼妇状地猛喊,不喊还好,越喊,宿芳芳爬得越快。 哧溜溜——宿芳芳一着急,更似是被乔佩吓的,脚蹬空了。身子一仰,险些没滚下山去。好在有大黑在旁,伸出长长的蛇尾,将宿芳芳拦腰卷起,大黑干脆抱着宿芳芳继续往山上爬,倒让宿芳芳省了不少的力气。 山下的乔佩看了,是急不得恼不得,只吓得心惊胆战,乔佩有心想追,可看了看那陡峭崎岖的山路不禁又打起了退堂鼓,心中暗道:芳芳这丫头的胆子也实在太大了,这么陡的山,她竟真能咬牙往上爬。 只是乔佩却不知,宿芳芳挑的这条路,乃是回毛家村的捷径! 第233章:林梦妍之死(九) “大哥,这山洞不赖啊,您是怎么发现的?”袁老大率领其手下仅存的一名小弟,两人挟持着重伤昏迷的林梦妍及陌冰雁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这山洞似是早前曾塌方过。土石将山洞的洞口掩埋了大半,若是爬进山洞再往里看,不难看出,山洞里似还曾有人在这里居住过般,洞里有锅,有水,甚至还有少量的存粮,没错,这就是早前陈澄将宿芳芳安置的那个洞穴,袁老大不巧在返回驻地的途中撞见了毛蛋来此给宿芳芳送饭。 要说,袁老大的心机算是相当重了。他眼见着毛蛋赶往方家,便隐隐觉得事情似是不大对,左右一权衡,便没按原定计划返回驻地,而是直接折往了关押宿芳芳的茅屋。 到那一看,好么,茅屋里早已没了宿芳芳的踪影,而负责看守宿芳芳的小弟则歪斜地躺在地上,那地上还隐隐浮出一股呛鼻的骚臭味道。袁老大顿时气得五脏六腑生烟,抢步上前,将不醒人事的小弟连拉带拽地给扒拉醒。 一打听,才从小弟口中得知。原来昨夜小弟正在尽职尽责地驻守,忽闻一旁草丛里有窸窣的声响,他便壮着胆子冲上前去,一拨开草丛往里打探,就见一条有如大树粗细的黑蛇猛地扑来,那蛇一张嘴似是要将他吞下腹般,当时就把他给吓得昏厥了过去,且还没出息的尿了裤子。听闻小弟的话,袁老大不禁暗暗咋舌,心中更是暗道:难不成那个方家丫头还有招蛇的能耐。 坏了!联想此事,袁老大不禁又联想起陌冰雁来,下意识地醒觉到方家的丫头极有可能去搭救陌冰雁。于是,袁老大率领这一名小弟焦急地往关押陌冰雁的茅草棚去。 途中,袁老大险些与宿芳芳,赫连冥烨及连连撞了个正着,隔着老远,袁老大就嗅到了赫连冥烨身上散发出来的刺鼻血腥味,并且,袁老大一眼就认出了扮作展扬的赫连冥烨。袁老大当即便料定他们的驻地定是被赫连冥烨一举捣毁了。只是袁老大怎么也想不透,为何赫连冥烨在前线好好地仗不打,竟不辞辛劳的大老远跑来这鸟不拉屎的破村子,鬼王究竟是干嘛?! 后来,身边小弟儒儒诺诺地与他说了一事,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就在前几日,小弟亲眼看见林梦妍背着他们一行人放飞了一只信鸽。赫连冥烨来此恐怕与那只信鸽定是脱不了干系! 一下子,袁老大便将所有的过错全归咎到了林梦妍的头上,袁老大认为定是林梦妍察觉出了什么,想与他分道扬镳,所以才决定下狠手斩草除根。仰仗先来毛家村,熟识山路,袁老大决定避开了赫连冥烨的同时,要抢在林梦妍前面将陌冰雁给转移走。 可袁老大却依旧来晚了一步,他只抢在了凌千钧及老陌的前面,竟未能如愿阻止林梦妍持刀杀害了他麾下的六名小弟,且亲眼目睹了林梦妍带走了陌冰雁。袁老大岂肯就此善罢甘休。一路尾随着林梦妍,伺机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竟被袁老大顺利料中,林梦妍竟真要挟持着陌冰雁逃离毛家村,如期料中的袁老大哪还能再沉得住气,生怕等林梦妍出村,会有赫连冥烨的人马在外做接应,于是袁老大当机立断,在半山腰上冲了出来,杀了林梦妍个措手不及。他与仅存的唯一一名小弟前后包抄,他负责将林梦妍拿下,小弟则负责抢下陌冰雁,最终袁老大及小弟二人顺利得手。 只是得手后的袁老大并不打算回毛家村,且他更不能带着两名人质出村,恐外面做接应的人等不到林梦妍会埋伏他,于是袁老大仔细一合计,当即决定,寻到毛蛋早前给何人送饭,连同那人一起一并擒获,当然若是他们运气够好的话,兴许还能‘借’那人的栖身之处暂避一时。期间,袁老大都仔细地考量过了。看毛蛋斜挎在臂弯里的小竹篮,凭借着那人的食量,袁老大料定毛蛋去见的人撑死仅一人。且还是名女子,想到这里,袁老大就更加的信心十足了。因为,他已料到那女子会是谁了。 “大哥,这里还有匹马呢。”来到山洞外,小弟竟不忙着进去,围着山洞四周打起转来,后竟发现,山洞外的一处黄草坡上竟还拴着一匹骏马。小弟目测这山洞里定是住着人呢。转了一圈,小弟拎着陌冰雁又颠颠地跑回袁老大身边,压低了声音与袁老大道:“大哥,我们小心点。这山洞八成是有主儿的。”小弟将手中长刀一凛。露出一脸的萧杀之气来。似要抢地盘般。 “恩,这山洞的主人想必你我皆熟,你早前还曾看过她呢。”袁老大更是话里有话道。边说,袁老大边用眼狠斜了陌冰雁一眼,当然是在查看陌冰雁脸上的表情变化。早在小弟发现马时,袁老大就见陌冰雁的脸色骤变,可见这位陌小姐定是已瞧出什么端倪了。 如袁老大所料,陌冰雁在看见小弟说的马时,就已经发现那拴住的马是属于陈澄的了,因为早前陌冰雁与林梦妍两次三番去往方家,想认不出都难,可陈澄的马怎会在这里,陌冰雁仔细一想,忽又联想到宿芳芳。坏了,这里该不会是。 “芳……”陌冰雁不知道袁老大是怎么猜到这里必是宿芳芳的地盘的,她现在也没空去多想,只想赶紧给宿芳芳提个醒,要宿芳芳千万当心,不能被袁老大等人给抓住。只是陌冰雁才叫了一声,就觉得后颈发酸,两眼一摸黑。 “他娘的,竟还想给那方家的丫头提醒,你可真是见阎王不带银子——嫌命长了!”袁老大唾骂一声,冷冷一抬手便将发出警醒的陌冰雁给狠狠敲晕。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弟看看袁老大扛在肩头正昏迷的林梦妍,又侧头掠过刚被敲晕的陌冰雁,再回望向那土石掩住多半个洞口的山洞。 “反正她们皆昏了,先把她们丢着,我们先想办法对付里面的那个。最好是能想个办法,把里面的那个给逼出来!”袁老大与小弟皆未曾多想,只认为宿芳芳必然藏在洞里,哪知洞里根本没有人。 “可,大哥,把她们放这,万一她们醒了,不就跑了?”小弟不甚放心道,边说边以余光偷瞄林梦妍衣服遮盖不住的小片春光。 “他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袁老大见小弟那贼眉鼠眼的样,就知道小弟打得什么鬼主意了。“全便宜你了!”袁老大可不似小弟,他没那么饥不择食,林梦妍早前已被他的六个兄弟给糟蹋过了,而陌冰雁,他素来对这样的大家闺秀没什么好感。且陌冰雁及林梦妍一样,一个撞破了头,一个脸又挨了他附赠的两刀,皆等于破了相了,他袁老大可没那么低品味。 “谢大哥,谢大哥。”小弟心情大好,美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去了。小弟权衡了片刻,最终没敢打林梦妍的主意,毕竟林梦妍有功夫再身,且功夫不弱,小弟怕自己的好事办到一半,正在兴头上呢,结果被身下美人夺刀,再把他的命根子给割了去。 最终,小弟拖起陌冰雁直奔山洞旁的一处稍闭塞的矮坡后,而袁老大则是思前想后,决定用火攻,用烟将洞里的藏人给熏出来,为此,袁老大颠颠地跑到黄草坡去割草,拾枯枝。 两人墨身的功夫,从一棵一人粗的树后,猛地跃出一抹白皙颀长的身影,这抹身影动作极快,直扑向背对着他正拖动陌冰雁的小弟,身影一凛手中软剑,正欲将软剑如蛇般,不露痕迹地缠裹住小弟的脖子。 就在此时: “救我!世子殿下还有我,别撇下我不管!”假装昏迷的林梦妍见到突然冲出来救人的凌千钧,不禁奋力疾呼道。 林梦妍这一喊不要紧,一下就曝露了来救人的凌千钧的行踪,那小弟反应也是相当快,竟不似凌千钧早前杀得那一群乌合之众,小弟提刀猛地向上一挥,不知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他撞上了还是怎的,小弟挥出的长刀,竟狠狠地磕开了凌千钧手中的软剑。且长刀还不甚割破了凌千钧持剑的手腕,一时间,凌千钧吃痛地眉头一蹙,软剑便当朗朗地掉落在地上。 “大哥,有人……”小弟忙呼喊袁老大来帮忙。 此刻的凌千钧别提多恨林梦妍了,恨不得将林梦妍大卸八块。软剑掉落,凌千钧也顾不得捡了,直接抬脚狠狠一踢落地的软剑,想将软剑当箭用,射向面前的小弟,可软剑跟寻常的剑不同,剑身实在太软。不足以构成威胁。 不过,凌千钧这一踢,还是多少有些作用的,至少把小弟的腿给割伤了。趁此时机凌千钧再发狠地猛撞向小弟,小弟一惊,凌千钧顺势夺下陌冰雁。 “世子殿下,等等我,我……”林梦妍似想说什么来吸引凌千钧的注意力,好让凌千钧也来救她,可凌千钧竟是连看都未看她一眼,墨身就往洞口奔。 第234章:林梦妍之死(十) 林梦妍竭尽全力想要吸引凌千钧的注意,她希望凌千钧也能来救她,可她喊出的话,却因吃痛一断,而她所谓的等等喊完,凌千钧竟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只顾着怀抱陌冰雁一股脑地继续往洞口奔。 “该死!”林梦妍气得发狂,为什么每个男人都这般待她,陈澄亦是如此,对于凌千钧的见死不救,林梦妍只得以怨恨地抱怨来终结,可她竟不肯服输,输给不公的命运,挣扎着手脚并用地往洞口的方向爬。 只是无论林梦妍如何挣扎,她最终依旧无法挣脱命运的魔掌,就在林梦妍还未爬到洞口时,被赶来的袁老大狠狠一脚踩住了旧伤的大腿,疼得她撕心裂肺地惨叫了起来:“啊!”伴随着呼喊,林梦妍的十指全部扣入深土之中。 此时,就见凌千钧已动作矫健地将陌冰雁推进了土石堆叠的洞门后。眼见着希望渐渐破灭,林梦妍竟依旧不肯放弃,就在凌千钧洁白的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林梦妍突然熬尽全力地迸发出撤天的一声:“我知道宿芳芳她现在人在哪!” 一声过后,凌千钧轻盈跃入山洞的动作一僵,可下一刻,凌千钧却已是控制不住地跃进了山洞里。 “宿芳芳?!”袁老大再听闻林梦妍道出口的名讳时,表情突变得狰狞起来。袁老大一直认为林梦妍这个臭娘们定是偷瞒着他做了许多的事情,就好比她非但与他一人合作,还偷偷地与赫连冥烨等人有联系。 “大哥。”小弟一手掩住伤腿,一瘸一拐地走来,一手拎着凌千钧的软剑及自己的长刀。 “你竟是知道鬼王的女人在哪?谁!”袁老大狠狠揪住林梦妍的头发,力道异常阴狠,恨不得一旦从林梦妍口中挖出宿芳芳的下落后,他便立刻将林梦妍的脑袋从脖子上给扭下来。 “呸!”林梦妍回以袁老大的是一记掺了血的口水,她才不会说呢,林梦妍深知这一点,一旦她说了宿芳芳的下落,那她必死无疑,若她不说,兴许她还有一丝苟活的机会。 “大哥,这臭娘们,定是骗我们的,她怎可能知道鬼王的女人的下落,您别忘了她可是跟我们一起来到这毛家村的。”小弟赶紧给袁老大分析,生怕袁老大不小心着了林梦妍的道。 此时,进了山洞的凌千钧一边打量着山洞里的情况,一边仔细地窥探起洞外的人的交谈来。这山洞确实留下人住过的痕迹,凌千钧跟踪袁老大等人来此,隐约从袁老大等人的话茬里听出了宿芳芳早前正是藏匿于此。只是现在山洞空空,宿芳芳早已不知去向。 或许林梦妍的话还有些可信度,也许她真的知道宿芳芳的去向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凌千钧便盘算着,要如何出去搭救林梦妍。倏地,凌千钧在盘算时,瞥见了被自己救下正昏厥不醒的陌冰雁,突然,凌千钧的脑中灵光一闪,有办法了。 林梦妍苦盼多时,也不见凌千钧出来救她,渐渐地林梦妍心头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可一想到希望破灭等待着她的便是死亡,林梦妍又不得不重新振作起来,既然凌千钧不是那么好骗,那她不妨从身边的好骗的人下手。 “他娘的臭娘们,还敢骗老子!”听闻小弟的分析,袁老大不觉得有道理,狠狠扬脚,一脚正掀在林梦妍的小腹上,将林梦妍就地踢得打了数个滚。 林梦妍边滚边强忍住疼痛,不时地偷分出余光,瞄向那山洞口堆叠的土石,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靠近那洞口,然后等待时机,伺机而动。“咳咳——”生怕被袁老大等人发现自己的意图,林梦妍再滚出一段距离后,便停住了,痛苦地猛咳了起来,咳着咳着,不禁还呕出了一口殷红。 “大哥,这臭娘们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林梦妍再度施展出了她百用不爽的苦肉计,听闻小弟道出的这一声,袁老大的眉头不由地一蹙,就连山洞里,正试图唤醒陌冰雁的凌千钧的眉头都不禁地紧锁了起来。凌千钧给陌冰雁喂水的动作一顿,竖着耳朵,再度专注地打探起洞外的动静来。 “哪那么容易死的!”很显然袁老大认定林梦妍是打不死的小强,在袁老大看来林梦妍有两硬,其一是嘴硬,其二是命硬。当然,袁老大还少说了一硬,林梦妍的心肠也是出了名的硬。可谓是铁石心肠,不然,她岂会连养育之恩都不念,竟企图杀害毛家村的众乡亲及方仁呢。 “咳——”一听袁老大道出的这一声,林梦妍的脸色不由地一暗,看来,她这招并非百用百灵,也分人,比如遇见宿芳芳,遇见赫连冥烨,遇见袁老大的时候,她这招就不奏效了。 “你们想必还不知道吧,方家的那丫头其实就是鬼王的女人,就是那个名叫宿芳芳的女人,至于原来的方芳。”林梦妍呵呵一笑:“我不过对她吹了几句耳边风罢了,鬼才知道她去了哪里。”林梦妍说出此话时,面不改色,眉宇含笑,要多从容有多从容,要多气人又多气人。 “你他娘个臭娘们竟又骗老子!”而袁老大则是阴冷冷地爆出了一句粗口,他早就该怀疑那个方家丫头有鬼,结果,怎么竟忘记好好的查一查,竟是大意的让她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给溜走了呢。袁老大气恼地抢步上前,狠狠一提林梦妍的领口揪起林梦妍,恨不得把林梦妍的脑袋给直接拧下来。 林梦妍面对着盛怒下的袁老大却依旧含笑道:“我骗你?你不也骗了我吗,袁老大?我们彼此彼此。你抓了她,却骗我说没抓,结果还怀疑到我头上,弄个假老陌,险些害得我连命都搭里面。现在又害得我落得如此不堪的境地,殊不知,你我皆中了她的计了,她欲抢在我前面救走陌小姐,却不幸与我撞个正着,结果你的两名小弟有眼无珠竟帮着她一起来对付我,最后还害得我竟被……”林梦妍说不下去的一闭眼:“你以为没有我相助,你能抓到那陌小姐吗?呸!”林梦妍再用血水啐了袁老大一脸:“你若不信我的话,不妨回毛家村去看看,那宿芳芳现在就好好的在毛家村做她的方家大小姐呢!” 林梦妍这番话里有真有假,有虚有实,当然袁老大及其小弟是听不出其中的端倪,然而,凌千钧在山洞里听见,却是听得清楚明白,凌千钧起初并不敢相信林梦妍的鬼话,所以一直处于观望态度,直到林梦妍道出最后的一席话来,其实林梦妍的最后一席话是话里有话,表面是说给袁老大等人听的,实则是说给山洞里的凌千钧的,林梦妍是暗中告诉凌千钧,她已识破真假宿芳芳的诡计,却是不说,是因为她知道真宿芳芳的下落,只等着凌千钧救她活命,她才会说! “大哥?!”小弟狐疑地望向袁老大,似在探问些什么。 袁老大思前想后,踌躇了半晌。最终袁老大打定了主意。拎着兵刃,袁老大走到山洞口的两壁,沿着洞壁打探,似在找些什么。终于,袁老大眼前一亮。招了招手唤小弟过去。 小弟看向林梦妍,生怕林梦妍跑了,横刀照着林梦妍的另一条腿,狠狠地又抹了一条与那边对称的口子,疼得林梦妍哭爹喊娘地又骂又叫,等小弟确认林梦妍跑不了后,这才跑到袁老大身侧,袁老大用长刀的刀柄,在洞壁上敲了敲。 袁老大这一敲不要紧,本是轻轻的两下,山上竟又滚落了不少黄土碎石下来,然后袁老大便与小弟咬着耳朵不知讲了些什么,只见那小弟,目露精光,边听边颔首示意。似是要袁老大放心。 叮嘱完了,袁老大再带着一瘸一拐地小弟走回林梦妍的身畔。见到两人去而复返,林梦妍当即心头猛地一颤。没等她反应呢,就见袁老大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卷的粗麻绳来,抓住她的胳膊,生生捆绑向后,察觉情况不妙林梦妍刚向喊,就被一角布料狠狠封住了嘴。 “走!咱们去那边,找个背人的地方盯着,不信他们出来!”袁老大故意张扬道。拎起被捆扎好的林梦妍往洞穴的死角走。 该死!凌千钧听闻,不禁冷冷低唾出口,且是急得直出冷汗。这样的话,他岂不是连外面的情况都窥探不来,刚刚洞口的落土落石,凌千钧并非没看见,若再待在洞里只怕情况会愈加恶劣,然而,若要冲出去——凌千钧不禁看向自己负伤的右腕,又看看昏厥不醒的陌冰雁,一筹莫展,他现在手里连兵器都没有,想要杀出去谈何容易! 就在刚刚凌千钧差点抱起陌冰雁冲出去了,可下一瞬,凌千钧却突然地镇定了下来,他感到情况似不大对劲,袁老大为何要这样说,该不会是想逼迫他们情急之下杀出去吧? 想明白后,凌千钧决定继续守着洞口静观其变。而这边,见凌千钧不曾杀出的袁老大此时正露出奸计得逞的诡笑。 第235章:林梦妍之死(十一) 见凌千钧久久没有动静,霎时,袁老大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大哥,那小子定是上当受骗了,大哥这招果然高明!”小弟掩着伤腿呲牙咧嘴竟不忘拍袁老大的马屁。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小弟拍的马屁还正拍在点上了,袁老大十分受用:“那是,你当大哥我这几年是吃干饭的,那可是凌月国是世子,传闻他用兵甚是神勇,运筹帷幄十分了得,不过,这样的人,大都多疑。哼,不诈他诈谁。”袁老大得意道。 “唔唔——”林梦妍眼睛瞪得溜圆,心中暗骂凌千钧废物,竟能让袁老大这一小小的山贼统领给唬住,这个凌月世子可真是个蠢材中的蠢材。 “别他娘的叫了,再叫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小弟当即不快地一凛长刀狠架上林梦妍的颈子。就在小弟凛刀时,忽的瞄见林梦妍身着的衣服半遮半掩,顿时心头涌起一阵骚动,挠得他心神酥酥痒痒的。 啪——袁老大狠狠一掀手肘,一手肘顶在小弟的后脑勺上:“别他娘的看了,再看到眼里拔不出来,就这女人这脸都让大哥我给抹话了,你他娘的惦记着?再者说都让几个兄弟给用过了。等出了这鸟不拉屎的破村子,大哥给你找好的,叫你开荤!”袁老大半训话,半苦劝道:“你在这盯着她,还有那洞里的两人,我估摸着那洞里的人不到晚上怕是不敢出来。”袁老大看看天,他寻思着若是他们外面不做出什么太大的动静,凌千钧定是不等到半夜,准不敢露头。 “大哥,您该不会是打算?”小弟似察觉出袁老大的意图了,大哥这是要抛下他去哪。“这臭娘们都骗了咱们多少次了,她的话您也信?” “这臭娘们的话,你我虽是不全信,可也不能不信,大哥我下趟山,去那方家看看,快去快回,晚上我就回来!”袁老大寻思着若是林梦妍说得真是真的,那他就必须得想个好的脱身之策了,现在袁老大必须要搞清楚,那洞里的两人是杀,还是留! “行。”小弟见自家大哥心意已决,便不再与袁老大做争执。 “你可得盯好了这臭娘们。”临走袁老大不放心地与小弟叮咛道:“千万别给她松绑。” “明白。”小弟应得信誓旦旦。 袁老大似还不大肯放心,走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抛下小弟看守林梦妍,自己下了山。只是袁老大光顾着叮咛小弟千万别给林梦妍松绑了,竟忘记叮咛小弟千万别松开林梦妍嘴上的堵布了。袁老大千算万算没料到,自家仅存的小弟会因为自己这丁点的疏忽而就此断送了小命。 就在袁老大离去不多时,林梦妍好似犯了癫痫般地使劲地扭摆起水蛇腰来。小弟本就在旁忍辱负重地忍得难受,再看眼前女人好似发骚地扭腰摆臀的动作,他哪里还能受得住。 “你干嘛?”就在小弟神经绷到最紧,准备折身跑到一旁喘几口粗气时,林梦妍竟不要脸地往他怀里扑。小弟当即以为林梦妍疯了。猛地伸手一把,推开了扑进怀来的女人。 可林梦妍呢,似是生了疯病,或者说得更贴切点,就好像中了药,竟又不知羞耻地扑进他的怀里,小弟见林梦妍似不大正常,猛抬脚,倏地一下,将林梦妍狠踢在地上。谁知,林梦妍倒在地上,滚了两滚竟又发疯地重新扑了回来。 “他娘的。”小弟并未察觉到异样,他甚至未曾留意查看到林梦妍倒地后眼中流转过的吃痛,怨恨,及算计的精光。小弟拳脚相加,冲着‘发疯’的林梦妍好一顿地拳打脚踢。连打带踢再骂。 这一动静无疑惊动了洞中的凌千钧,哪怕小弟已是极力压低了自己的唾骂,可凌千钧是何须人?毕竟是连家出身,一身功夫也是不输于赫连冥烨。又岂会听不见树林里小弟地唾骂之声,伴随着唾骂声,凌千钧还能听见,小弟这是在暴打林梦妍呢。 “该死!”凌千钧低唾一声,猫腰探头,扒着土堆向外打探,可却依旧看不见外面的动静,是现在出去?还是再等等,等到天黑再行动?若是现在出去,万一外面的人是故意发出声响引他出去的怎么办?他现在手里连样兵刃都没有,且右手又负伤,想要以一敌二,怕是难如登天。且还要照顾这位昏迷不醒的陌小姐。两难之下,凌千钧又一仔细权衡,最终依旧趴伏在洞穴中未曾展开行动。 可恶,这个十足十的蠢蛋世子!凌千钧的行事谨慎的作风,可是生生地气恼了林梦妍,这个凌月世子可真是不如鬼王做事大气洒脱游刃有余,这个凌月世子瞻前顾后的活像个娘们,甚至连陈澄都不如。她已是做到这般地步,可这个凌千钧竟还听不出端倪,也不知道出来搭把手。或许他们还能逃过一劫。 看来是她给的提点还不够,必须得来点更直接的,不然只怕凌千钧定是没胆出来救她,若是她能让眼前的小弟把她嘴上的堵布给摘掉,她若是能说话的话,也许就有办法了,只是小弟岂会如她所愿。不行,她必须要想个办法! 脑筋狂转,林梦妍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只是她要遭不少的罪,但是遭罪与死比起来,又算得上什么!再度忍痛强挨着小弟的拳打脚踢,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地投怀送抱,直到,小弟发狠地又一脚踹来,正踹在林梦妍的小腹上,把林梦妍踹得就地又是好几个滚,最后,林梦妍似是不堪屈打,要去见阎王般,气息奄奄地虚掩起了眼帘。半晌的竟躺在地上不动了。 小弟一看好似挺尸了般的林梦妍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声:“坏了!”这女人不会真被他跟大哥那几下联手拳打脚踢地给活活打死了吧,一时情急,小弟也就忘记了早前自家大哥曾与他说过的话。林梦妍的命极硬,轻易打不死。 小弟抢赶几步上前,弯下身去,探了探林梦妍的鼻息,呼,这才不禁长舒出一口气来,幸好,还有气。只是被他拳脚相加给打晕了。 林梦妍‘昏厥’时,故意选了个好姿势,将袁老大划花的脸忍痛贴向地面,只留半边漂亮的容颜,铺展在小弟眼前,而又经过刚刚一番地拳打脚踢,林梦妍本就是扒得男人的衣服穿的,现在衣服半挂在身上,似露似不露的,让人看了,难免心潮澎湃。 小弟起初只顾着打林梦妍,哪里仔细看过,现在这凑近了一看,顿时,三魂七魄都快被地上昏厥的女人给勾飞了,一时间,他也就忘了,自家大哥早前的劝慰及承诺。只惦记着眼前大好的荤菜在桌上摆着,不动白不动,不吃是傻子。抱定了这一信念,小弟顿时春心荡漾,尾椎都不由地翘上了天,哪里还注意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伸手轻撩向女子半敞的衣衫。 要说林梦妍也真够能忍的,若不是为了活命,她早就像对待前六人那样把这小弟也给割下脑袋,大卸八块了,哪能容忍眼前小弟对她上下其手,胡作非为,如今林梦妍紧凭着一股对宿芳芳及方芳二人的执着的恨苟延残喘。为了报复那二人,为了活下去,林梦妍已是不择手段了。 小弟得了甜头便愈发不可收拾。更加的肆意妄为,只是小弟的提防却没卸,没得意忘形到将刀剑弃于一旁不顾,只围着穿着曝露的林梦妍打转。小弟再无耻地撩起林梦妍过膝的下摆,向里窥探。 “唔——”林梦妍恰在此时‘惊醒’,许是凉风灌腿,把她给激醒了。小弟是这样认为的。见到一脸猥琐的小弟,林梦妍当即面露出慌乱之色。殊不知,女人越是如此,越能刺激此时男人的占有欲。 小弟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了上来,然后,林梦妍则惶恐地朝旁错身,堪堪对躲过一击。 “他娘的臭娘们,爷要你,那是抬举你,你他娘的还敢躲。”林梦妍似是着急想逃离魔掌,手脚并用,好似虫子般,使劲地弓腰蠕动,奈何小弟竟一把揪住她的脚踝,将她冷冷拖来,小弟嘴里骂骂咧咧地道:“让爷好好享受享受,或许爷心情好了,还能给你求个情,不杀你,不然的话——”小弟一凛手中的两把利刃直插在林梦妍的脸侧偏左一点,小弟发狠道:“爷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小弟这一插利刃不要紧,林梦妍一下就主意到了凌千钧的趁手兵器——软剑。那软剑,她见凌千钧使过,知道软剑的剑刃甚是锋利,且柔韧度又十分的莹软,乃是凌月国的巧匠精心打造的。那软剑甚至能紧密地贴合在人体最莹软的脖子上,看到那软剑,林梦妍突然来了主意。也许她有脱困的办法了,甚至可以不靠凌千钧来搭救,若是这办法真能顺利实施,她非但不用再等待那个废物的世子出洞,且她还可以进洞抓那个废物世子和陌冰雁来做人质,做要挟呢。 第236章:林梦妍之死(十二) 此等情况下,林梦妍竟不忘冷静地查看四周,谨慎地分析情况,当她发现小弟将长刀及软剑全部插在她的脸侧时,她不禁又计上心头,当然,那剑若不是凌千钧的宝剑,只怕林梦妍也不会想到此般妙计,多亏了那是凌千钧善用的宝贝软剑。 不过,林梦妍并不打算只靠这一妙计脱身,她明白,万事多一条计谋,便会多一条活路的道理,所以,林梦妍打算双管齐下,先是继续求救,若求救不成,再施予自救。毕竟自救与求救结果相当,强行自救,她担心体力会吃不消,若是有人搭救,便能让她省下不少的力气。打定了主意,林梦妍再度按部就班起。 此刻,就见小弟的一番恫吓终于起了作用。本是慌乱成团,左闪右躲的林梦妍终于乖乖地不再躲闪了。小弟心中暗道:他娘的臭娘们倒头来还是怕了吧,怕了就好,能让他少废不少的力气呢。 “唔——”小弟一脸奸笑地伸出双手托起女子美好的浑圆,再擒着恶笑得意地揉搓。林梦妍强忍着恶心反胃地冲动,配合着小弟手中的动作,艰难地呜咽出声。 “他娘的真不过瘾。”毛手毛脚了半晌,小弟忽地察觉到身下的女人虽是有反了应,可若不放她叫出声来,真心不觉得爽快。就好似一根绳子勒着脖子般,喘气都觉得不畅快。 而林梦妍则好似小弟腹中的蛔虫般,竟从小弟不爽的咒骂中,一下辨识出了小弟的心意,只见,林梦妍甚动小弟身体地挺起的姣好身材,往小弟身上盈盈一靠,好似被剔了骨头的肉般。一下子,小弟便把持不住了。 “呜呜——”林梦妍借着小弟难以自控之时,将堵着布的嘴猛往小弟的胸口上蹭,一时间,蹭的小弟的胸口上就好似燃了把火,烧得他那叫一个难耐,此刻的小弟就好似着了魔般。见女人讨好,他便有些分不出好歹了。 “臭娘们,还倒挺识趣的,是不是你也难耐了,想让爷我给你舒坦舒坦啊,把你的堵布给取了啊?”小弟奸邪地笑道,嘴里更是污言秽语地没少往出冒。哪还能辩出危险已是悄然而至。 “唔。”林梦妍点头如捣蒜。目露期冀之光,可心中却狠狠地恶吐道:臭男人很快,便是你的死期。你不是动我吗?一会儿看姑奶奶如何将你大卸八块。 “好,爷我就帮你把你嘴上的堵布给取了。”小弟可没料到林梦妍竟是怀了这般的歹心,只当林梦妍是真的被自己给唬住了,就在小弟摘下林梦妍嘴里的堵布的刹那。 林梦妍甚是奸佞地笑了:“爷您可得轻点待人家,刚刚您那几个兄弟都把人家给弄疼了!”堵布一松,林梦妍竟是一反常态,不哭不吵不闹,也不张罗着喊人叫救命,而是与小弟甚是谄媚道,俏佳人般地往地上一坐,斜倚在小弟的怀里,那模样就跟个妖精似的,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小弟则是愈加的把持不住了。狠狠一咬牙,险些把后槽牙都给咬断了,猛地一扑,一下就把林梦妍给扑倒在地,小弟的油手正抚在林梦妍的伤腿上,疼得林梦妍不禁冷地直抽凉气。 “爷您轻点,人家伤着了,疼!”要不是小弟这一按,林梦妍险些把她腿上及背后有伤的事给忘了,拖着这样的伤势,怕是她连爬上那洞口的土石都成问题,看来,她真要等着洞里人来救命了。林梦妍越想越气恼,若是有药的话。 “来,爷这有药,给你抹上,马上就不疼了。”小弟见林梦妍如此配合,不禁善心大发,竟将从陌冰雁那搜刮来的宝贝金疮药,亲手倒出,亲自涂抹在林梦妍的伤口处。“这,还有这。”小弟倒挺会享受的,一边给美人上药,一边揩油,再顺手将美人的衣服狠狠撕下。 “爷,您真坏!”林梦妍故意撒娇,卖弄,就是为了给洞里的凌千钧打暗号,这个凌月世子听到现在了,难道还听不出袁老大不在吗?竟还不敢出洞,真是个窝囊废,胆小鬼。 “啊!”就在林梦妍心中猛倒苦水之际,那小弟终是忍不住了,肆意地抚着掌下的大片滑美肌肤,任小弟再好的定力也受不住啊,霎时,小弟饿虎扑食般地猛扑向林梦妍,一下就把林梦妍重新按倒在地,早前的温柔全然不复存在,如今只剩下最原始的强取豪夺:“讨厌啦,爷,您真是坏死了,别,那里别碰,不然我可喊了啊!”前面林梦妍似有气无力,猫儿发春般地低低道,而后面的喊声却是卯足了力气:“救命啊,杀人啦!” 小弟早已被林梦妍的甜言蜜语给哄得三魂飞了两魂半,哪还能辩出林梦妍这是在与他逗弄,还是真在呼救,小弟还当林梦妍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呢。小弟那叫一个高兴,越听身下的女人放声呼喊,越觉得过瘾,越觉得兴奋。 “真是该死!这个女人,就不能老实一会儿吗?!”小弟听不出林梦妍的弦外之音,凌千钧怎可能听不出来,一下便知道若林梦妍这是在与他求救呢。凌千钧确实有心想出去救回林梦妍,毕竟他是真想从林梦妍的口中得知宿芳芳的去向,且半晌的,凌千钧都未曾听见袁老大的动静,心中不禁暗道,也许,林梦妍这是在与他打信号,告诉他,袁老大此刻不在,要他杀出去呢。既是如此,凌千钧快步走到洞里,从里面挑了个趁手的较长且结实的木棍,左手拎起,勾阑着身子便欲往堆叠在山洞口的土坡上爬。 倏地,一双手紧紧地拴住了凌千钧的衣角,凌千钧一回首,不禁愕然不已。没想到,陌冰雁竟在此刻醒了,醒来的陌冰雁,气息奄奄,失血过多导致她的双眸空洞无神,甚至连光都无法好好的凝聚,拖着极为虚弱的身躯,陌冰雁却在醒来最关键地一刻,扯住了凌千钧的衣摆,并且低声吐气幽兰道:“别,去,她是,是骗你的,她没安好心!” 被林梦妍骗过太多次了,陌冰雁已不肯再相信林梦妍的谎话了,哪怕此刻林梦妍的求救是真的,陌冰雁也不会再去,更不肯让身边的人去以身犯险,她只当林梦妍是咎由自取。 “可她知道芳芳姑娘的下落。”凌千钧也知道他去救林梦妍确实是在冒险,且极有可能会受骗上当,反被林梦妍利用,可他太想知道宿芳芳的下落了。他没能像赫连冥烨及连连那样,快速的区分出两个宿芳芳,眼前他想率先找到宿芳芳来补救他的这一过失。 “她不知道。”陌冰雁倚在土石堆上艰难地摆摆头。 凌千钧听闻陌冰雁的据实以告,不禁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陌冰雁身上。陌冰雁又岂会看不出,可她也不知道宿芳芳在哪。 “我也不知道宿姑娘的下落,但是大黑知道。”陌冰雁笃定道,她认定大黑定是去找宿芳芳了,陌冰雁看大黑那时的表现,便认定了此事。 “大黑?!”凌千钧不禁头晕脑胀,不会是新冒出来的对手吧,看这名字定又是个乡野之人。“怎样可以找到那个大黑?”凌千钧笑望向陌冰雁。 “首先我们得先从这里出去。”然而陌冰雁却所答非所问道。“去帮我找些工具来。”稍喘了口气,陌冰雁的体力多少恢复了一些,可血气还不甚很足,她已注意到凌千钧手上受伤,只提了根棍棒,而她必须要利用能利用的一切资源,努力赶工把‘武器’出来。为了防备外面的林梦妍。 林梦妍被小弟轻薄了半晌才发现山洞里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曾有人出来救她,可恶!竟是没上当!这个凌月世子,可还真是该死的狡猾呢!既是如此,林梦妍只好采取第二个策略了。 林梦妍边大声地呼救:“世子殿下,陌小姐快来啊,袁老大不在,我们一起杀出去啊!”边冷不防地一脚掀去。要说林梦妍的这一脚确实够狠,且下脚的位置又刚刚好,正踹在小弟的命根子上,只见那小弟当时就抱住裤裆,倒在地上叽里咕噜地乱滚,而林梦妍也痛得不轻,险些昏厥过去,好在,早前小弟在她的腿上涂了陌家自制的金疮药。 踢完这一脚,林梦妍奋力地朝着那小弟插在地上的长刀及软剑爬去。就在距离长刀仅一寸的地方,小弟竟惨叫着警醒过来,眼见着林梦妍似打算割开手上的绳索夺刀杀他。小弟顿时气红了眼。恼羞成怒地朝着林梦妍奋力扑去。 只是,小弟却万万不曾料到,林梦妍竟在此时猛一翻身以双脚夹住凌千钧的软剑的剑柄,将剑冷冷拔起,小弟见要迎头撞上软剑之际下意识地一错身,熟料不幸正中林梦妍的圈套。 林梦妍将软剑拔起的刹那,用嘴叼住软剑的剑刃,料定小弟必会错身闪躲,于是,她便以嘴衔住软剑改变剑锋的轨迹,小弟躲闪,林梦妍刚巧以软剑缠住小弟的腰,再猛地一抽。 小弟惨叫一声,腰间鲜血迸发! 第237章:林梦妍之死(十三) 伴随着一声惨叫,小弟的腰间迸发出鲜血,小弟下意识地收回伸出够向林梦妍的双手抚向腰间,可瞬间,林梦妍便以小弟插在地上的长刀,飞快蹭开了手上的粗绳。 眨眼的功夫形势逆转,林梦妍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模样甚是狰狞。好似来自幽冥深处的恶鬼,然而,小弟则顺手拾起缴械来的凌千钧的软剑,只是,当他捡起软剑对向林梦妍时,才不禁的后悔了。 “他娘的,这是什么武器?!”早前小弟就没少吐槽过凌千钧,堂堂的凌月世子竟用这么个软趴趴的武器,就这武器能杀得了人吗?顶多就只能裁剪下衣服,割几条肉都算是难为之事了。只是小弟却不知,武器也要分人使。就好比,林梦妍刚刚就曾巧用这一武器割伤了他。只是林梦妍那也是不成办法的办法,若要她再用软剑,她也不用。 小弟恨不得将软剑狠摔在地,然后,林梦妍此时已踉跄着,将他的长刀拔出直接向他袭来,小弟哪还又心在胡思乱想,为今之计,只有迎敌,与敌人一较高下,只是小弟本就武艺不精,不如林梦妍,再加上用得兵刃又不趁手,很快就不敌败下阵去。 一口单刀被林梦妍舞得虎虎生风,小弟则被打得丢盔弃甲,身中数刀,险些当场弊病,气息奄奄地扎倒在地,林梦妍出手甚是阴狠,小弟曾以刀割破了她的腿,她又岂会忘记,飞快持刀,照着小弟的腿便是狠狠地一击,这一下,差点将小弟的腿给当场卸下,已是露出了铮铮的白骨。 小弟疼得抱腿又是一阵地哭爹喊娘。 洞里的凌千钧听闻,甚想冲出去,却被陌冰雁又一次拦阻:“别去。她很快便会找上我们,我们就在这等她!”他们手里连样趁手的兵刃都没有,岂能出去,出去就是送死? 刚刚陌冰雁利用洞里的简易工具,做了一柄‘弯弓’。当然这柄弯弓的威力却一点都不好,充其量仅能射中身前几米内的东西,陌冰雁实在没把握用这粗陋的武器去对阵林梦妍,安全没有胜算。陌冰雁将她及凌千钧的处境打探了一番,发现身后依靠的压住洞口一般的土石堆倒是可以利用的一道天然屏障,有了这道屏障,相信林梦妍轻易不敢进洞,而她则刚巧利用这里来做防守。 首先,陌冰雁将身子紧紧贴服在土石堆上,再给凌千钧打眼色,两人一人手持弯弓及箭弹(其实就是陌冰雁从土石堆上搜集来的利石)而凌千钧则握紧了左手拎的棍子。 再说洞外的林梦妍,将小弟砍得半死不活,便不再理会了,她本有意将小弟直接杀死的,可突然一想,若是留他半死不活的岂不快哉,听人惨叫,貌似是林梦妍最近心头最新蒙起的快感来源了。尤其是那些欺辱过她的人。 林梦妍斜睇了小弟一样,见小弟腿上及腰上,背上都倒出大量的鲜血,林梦妍料定小弟必是活不长了,就算这样放着,也无事,林梦妍拄着手中的长刀,踉跄地走到小弟身边,不肯放心的将小弟身边的软剑拾起,挽进手中,最终在狠狠地用长刀再度割破了小弟另条大腿上的动脉,这才放心地一步一步,慢慢地向洞口方向走去。 “世子殿下,陌小姐,你们还好吗?歹人已经,已经被我制服了,你们可以放心出来了。”林梦妍佯装好心人地冲洞口低呼道,一边哄骗洞里人出洞,林梦妍一边在心中暗暗盘算着时间,她怕袁老大会赶回来,所以非要在天黑前把洞里的人给弄出来不可。 洞里人没有一丝的回应。 林梦妍不禁加大了音量,并且走出了藏身的树后,可手中拎着的长刀与软剑却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身后:“世子殿下?陌小姐她醒了吗?您可以抱她出来了,我已将外面的歹人给杀了。现在外面安全了。” “林姑娘,陌小姐她还没醒,我手伤了,且刚进洞时,可能是跑太急了,脚也不小心扭伤了。我一个人怕是出不了洞了。”凌千钧佯装凄苦无奈道。 林梦妍听闻,自是不敢轻信。眉头紧蹙,似是在权衡着利弊,当从凌千钧的口中得知陌冰雁竟是未醒,林梦妍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的,且听凌千钧的口气又不像是在说假话,若真是如此,想必这凌月世子定是还不知道她才是加害了陌冰雁及老陌的真凶,且她又与袁老大等人撕破了脸,又杀了袁老大的那么多名小弟,也许,凌千钧会当她是陌冰雁的‘救命恩公’。这样的话,就更方便她下手了,现在的林梦妍既不想放过凌千钧,更不想放过陌冰雁,这两人,一个都不能活,最好全部灭口。 “这样啊。可我的腿伤了,我实在不好进洞!”林梦妍装作腿伤得不轻,走不动的样子:“要不,世子殿下您先出来?”林梦妍又对凌千钧哄骗道,凌千钧说他脚伤,手伤了,抱不动陌冰雁出洞,那不妨她就先将凌千钧一人骗出洞,届时先解决掉凌千钧这一烫手山芋,再解决陌冰雁便是轻而易举之事了。 “行。那我试试。”洞里的凌千钧应道。 不多时,林梦妍就听见,洞里有土石滑落的声音,似有人艰难地攀着土坡向上爬的样子。林梦妍将兵刃又朝身后藏了藏,手心里不禁攥得全是汗,半晌的,只听见土石坠落,却不见人影,林梦妍不禁有些站不住了,亟不可待地朝洞口凑了凑。可林梦妍却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凌千钧耍诈。 又等拉半晌,林梦妍就见一抹白影出现在土石堆上,看样子好似是凌千钧费劲千辛万苦爬上来的样子。可又等了会儿,那白影竟是趴伏在那不动了。林梦妍不禁心生起猜忌来。 就在此时,凌千钧又出声了:“林姑娘,劳您搭把手。我这……” 听闻凌千钧的话语,林梦妍再一看出,只见凌千钧紧用左手紧扒住土石坡,而右手却是无力地捶着,被土石坡掩住,仅用一条腿吃力地向上爬,而另一条腿好似是不上力气地吊着。那样子真是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见凌千钧这般落魄狼狈的样子,林梦妍不禁心中发笑,想来堂堂的凌月世子也有今天。心中偷笑罢了,林梦妍又装模作样起来:“世子殿下,我这腿,我过去试试,您撑住!”林梦妍哪是真想过去接凌千钧啊,她手上还藏着兵刃呢,若真过去万一被凌千钧识破用意了,她再想下手岂不是就不会容易得手了。 林梦妍一边哄骗着凌千钧,一边装作腿上疼得撕心裂肺地朝洞口挪去,凭林梦妍的实力,走到洞口本就是几步的事,却被林梦妍生生走出了百余步的效果:“世子殿下您撑住,我这就到!”边磨蹭,林梦妍边不忘继续道。 就在林梦妍堪堪磨蹭到洞口前,凌千钧向是撑不住了。 “哎呀!”发出一声惊呼,凌千钧便手一松,身子一了歪斜地朝土石坡下面坠去。 “世子殿下!”林梦妍则发出了更为激烈地叫喊,心中却狠狠骂道:凌千钧你可真是个废物,竟连这么会儿的功夫都撑不住,真是废物死了!顾不得多想,林梦妍垫步拎腰,忍痛飞快地直攀到土坡上。 见到凌千钧挂在土坡上,她竟不是身手过去,而猛地扬起刀。 “就怕你不来!”凌千钧与陌冰雁竟是异口同声地整齐喝道,两人甚至不约而同地同时出手。凌千钧忍痛将右手提的棍子交于左手,靠双脚撑住身体,将棍子迎向林梦妍劈来的长刀。而陌冰雁则一挽手中的弯弓,箭弹数发齐放,投射向距离甚近的居高临下的林梦妍。 “该死!”林梦妍狠啐一口。先是劈砍的长刀受阻,再是被箭弹射中,连中数弹,不巧有一颗箭弹正中林梦妍腿上的伤处。一时间,林梦妍被打得身子一歪一个踉跄。 此时,更有惊人的一幕发生。林梦妍本以为已重伤流血身亡的小弟竟突兀地出现在林梦妍的视线里,小弟冲林梦妍冷冷地一笑,有气无力地斜倚在山洞外侧的一处岩壁上,那里就是早前袁老大带他去说话的地方,小弟熬尽全身的力气,发狠地撞了上去。 “疯了!”林梦妍唾弃时已晚了,小弟撞破头,血涂了一墙的同时。山洞竟不堪重负,又一次的塌方了。林梦妍本就脚下不稳,又眼见着洞口再度塌方,头顶一片巨石猛地落下。这巨石大得惊人,整片落下,非但能砸死林梦妍,且还能将凌千钧一并压扁。 “世子殿下,快!”陌冰雁用尽全身力气,狠抱住凌千钧的双腿向后跑。看也不敢回头看一眼,只顾着闷头逃命,凌千钧则好似被主人倒抱在怀的洋娃娃般,被陌冰雁倒提着逃命的同时,连磕了好几下脑袋。 等逃离了危险,凌千钧与陌冰雁二人皆是灰头土脸,且凌千钧不禁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撞坏了,怎么此时,竟觉得这个陌家小姐甚是英勇,竟一点也不输于宿芳芳。 第238章:林梦妍之死(十四) “哈哈!”陌冰雁指着凌千钧的脸,肆意地笑了起来。此时,洞口已经被黄土与石块盖到顶端,仅剩一角,能容人钻进钻出的缝隙。借着缝隙透进来的光芒,陌冰雁看见凌千钧这才忍俊不禁。 “别笑我,你也好不到哪去!”凌千钧前一秒的好心情,在陌冰雁的嘲笑声中被成震碎,果然,他是磕坏了脑袋才会觉得面前的这位陌小姐甚是可爱。竟让他与宿芳芳做比较。 “我本就这样灰头土脸,而世子殿下却不然!”陌冰雁见凌千钧脸色暗淡,似不大高兴,便沉了沉笑容,止住了笑声:“多谢世子殿下早前的救命之恩。”经历的多了。陌冰雁也渐渐成长了起来,不再是那个肆意妄为的任性千金了,她甚至也学会与人说谢谢。其实陌冰雁本就挺知感恩戴德的,只不过,却是早前一直错信于人罢了。 “还是先想想你我怎么出去,怎么活命吧!”凌千钧难得的傲娇了一把,效仿陌冰雁早前的话,没好气地从嘴里咳了出来。 “若是林梦妍死了的话,我们可以……”若是林梦妍刚刚被巨石砸死,他们便可以堂而皇之的从洞口顶端的那个缝隙爬出去,毕竟她二人算是好胳膊好腿,就是凌千钧右腕受了伤。陌冰雁不介意,等凌千钧爬不动时,她好心地拉他一把,毕竟他救了她的命。可谁知,陌冰雁正说着呢,就听见外面,林梦妍地呼喊及叫骂。 “竟敢联起手来暗算我?好啊!好!”林梦妍似被凌千钧及陌冰雁的联手给气恼了,竟在洞外大肆肆地叫起好来:“你们就等着一起死在里面吧!”原来刚刚那一块巨石竟没能将林梦妍砸死,林梦妍的命果然极硬,她竟是险象环生的在最后的一刻逃了出去。 “怎么办?她竟还没死!”林梦妍这一喊,一下把陌冰雁喊得脸色发白。因为陌冰雁知道,林梦妍此刻正是怕她与凌千钧不死,然而,她与凌千钧又不偏不倚刚好被困住,这样的话,岂不是刚好趁了林梦妍的心意。 “果然是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凌千钧似感叹,又似无奈道,不过凭借他对林梦妍这个女人的了解,林梦妍就算弄死他二人也定是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主儿,且最好还是她亲手杀死的,尤其是她最深恶痛疾之人。 听闻洞外传来了异样的声响,凌千钧不禁心头一颤,见陌冰雁似欲挣扎爬起要与洞外的林梦妍对峙。陌冰雁这一动,凌千钧就听不清外面的响动了,下意识的凌千钧伸手一扯陌冰雁的胳膊。 遂不及防陌冰雁哪料到凌千钧会突然伸手拽她,整个人倏地一下正倚进男人结实且温暖地臂弯里。温玉抱满怀,凌千钧不知作何感想地猛一蹙眉。陌冰雁则是小脸一红,全身绷紧,慌乱地又挣扎着再往起爬。 “我不是故意的!”挣扎地过程中,陌冰雁还不忘欲盖弥彰地掩饰道。 “嘘!”凌千钧则不管陌冰雁的那套,喝出了噤声的嘘声,顺势一揽怀中女子的小蛮腰,将欲起身的陌冰雁生生地按坐回怀中。 一下子,陌冰雁的脸色愈加的红艳了,她何时与男人这般亲近过,陌冰雁一直仰慕赫连冥烨,奈何赫连冥烨却对她无动于衷,甚至从未给过她几次好脸,哪怕陌冰雁屡屡倒贴,赫连冥烨都是次次将她冷冷拒之门外,更别说是像现在这般的亲昵举动了,陌冰雁想都不敢想,只是,陌冰雁不禁小小的遗憾,为何她倚靠的人不是赫连冥烨,而是凌月世子呢?! 想到这里,陌冰雁又觉得她的脸红得没道理了,想来老陌及她爹都是男人,凌千钧也是男人,她以前可是没少耍赖,赖着老陌及父亲不放,现在倚个凌千钧,她脸红个什么劲啊!没错,都是男人,她对父亲及老陌时就不脸红,对凌千钧也用不着脸红,只当做理所应当的就好。 正当陌冰雁胡思乱想之际,忽闻洞口又想起了林梦妍的笑声:“陌小姐及世子殿下当真不出来?” 陌冰雁想回死不出去,有胆就放马进来,却被凌千钧紧紧一把捂住了嘴。 “真是有胆量!”林梦妍赞誉道:“世子殿下,我可是知道宿芳芳的下落,只要你肯出来,我就告诉你,她现在人在哪!”林梦妍再度使出杀手锏,对凌千钧哄骗道。 可洞内的凌千钧却是动也未动。陌冰雁不禁仰头望向凌千钧露出不可思议地神情来,陌冰雁万万没想到,她说的话,凌千钧竟是真信了,竟一点也不曾怀疑她! “林姑娘是想放火吧?若是林姑娘想放过,就放吧!”凌千钧不让陌冰雁出声说话,自己却与林梦妍回道。 “喝!想不到世子殿下竟还挺聪明的吗?!”洞外的林梦妍已是恨到咬牙切齿了,凌千钧与陌冰雁这两人可真是两个硬骨头,知道她要放火,他二人竟还不知道赶紧出来受死,想活活闷死在洞里不成。林梦妍虽是气恼,可却无计可施,因为她可不敢进洞。只得将费力堆放在缝隙畔的木柴点燃。 这些木柴都是袁老大早前拾来的,林梦妍只是将它们抱上土坡罢了。点燃木柴后,林梦妍便守在所谓的‘洞口’附近,只等着凌千钧及陌冰雁受不住了,被浓烟从洞里熏出来。 “咳咳——”浓烟飘来,陌冰雁当即便觉得呼吸甚是困难。 “还撑得住吗?还得再等会!”凌千钧走来,将衣服的下摆扯下撕成两半,都浸了水,一半掩住自己的口鼻,将湿布递给陌冰雁。 陌冰雁不知凌千钧所谓的再等会是再等什么,她真得快要撑不住了,可接下凌千钧递来的湿布。陌冰雁却冲凌千钧重重一颔首,表示她还可以继续再撑片刻,用湿布掩住口鼻,陌冰雁这才觉得好受了些。可这样却不是办法,洞里的浓烟已是越来越呛人了,若不赶紧想个办法快些出去,他二人早晚会呛死在这洞里。 又等了片刻,洞里的浓烟已是到了呛得人睁不开眼的地步,陌冰雁依稀察觉凌千钧挽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往洞里。两人摸索着没走了没几步,陌冰雁只觉得身后抵在了冰凉圆物上,霎时,她的身子一轻,竟被男人倏然抱起,下一刻,陌冰雁只觉得从脚到腰全是凉的。 就在此时,耳畔传来男人地低低叮嘱:“一会儿,我数三个数,你就深吸气沉到水缸里,听明白吗?” 陌冰雁低应了一声:“明白。那你呢?”突然,陌冰雁发现这水缸并不大,仅能容得下她一人,而凌千钧竟也没有再进来的意思。陌冰雁不禁开始又些担心了。 “我,不要紧!”凌千钧低声道。 “可……”陌冰雁还是觉得很是不妥。 “听话!”凌千钧只道了这一声。便突然,将湿布取下,强忍住不适感,奋力喊道:“天,芳芳姑娘你怎么来了?是来救我们的吗?” 浓烟虽是呛得睁不开眼,可陌冰雁还是被凌千钧唬住了,不禁睁开眼睛费力地在浓烟滚滚地洞穴里寻找着宿芳芳的身影,然而,搜索无果,她便不禁收回视线不甚理解地望向自编自演的凌千钧。 “笨蛋,这么低级的谎话,你也能受骗!”见到陌冰雁的反应,凌千钧倍感无力,他终于能理解为何林梦妍屡骗陌冰雁能屡次得手的缘由了,这女人实在是傻得不能再傻了。不过,他喜欢!凌千钧不禁又觉得脑袋疼得不行,继磕坏脑袋后,他竟是让浓烟给呛傻了。 “好,我跟陌小姐这就随你出去!”凌千钧继续做戏道。 而陌冰雁在此时似也弄懂了凌千钧的用意,陪着凌千钧一起绘声绘色道:“大黑这洞是你打得对不对?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洞外的林梦妍听闻洞中男女的一唱一搭,不禁又气得牙根痒痒。 “你出来干嘛?”凌千钧见陌冰雁竟手脚并用地爬出水缸,顿时气得五脏六腑都要炸了。 “要死一起死,她定会进来,我们跟她拼了。”陌冰雁咬着后槽牙道。顺手从旁抄起一根粗木棍,握在手中挥了挥。 “你怎知道她会进来,她会等你我死了才来,给你我收尸!”凌千钧猜测林梦妍定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定会再等上一时半刻。可陌冰雁却不这样想。 “她很快就会进来。因为大黑!”陌冰雁要比凌千钧更了解林梦妍。且陌冰雁料定林梦妍必是知道她口中的大黑是什么。有大黑在,一切皆有可能,林梦妍定是等不到他二人真的呛死,才来给他们收尸。 “大黑?”凌千钧不禁好奇,这大黑到底是什么啊?怎么竟还会打洞?难不成是只大老鼠!不,不可能! “我们先躲起来。”一想到林梦妍必会进洞来杀自己及凌千钧,陌冰雁就感到心情振奋不已。张罗着要凌千钧快与自己藏起来。可这山洞里仅身侧的水缸能藏人。“快,我们一起藏水缸里。”陌冰雁爆出惊人一声,把凌千钧吓得够呛,那水缸的宽度实在装不下两人,装陌冰雁一个还差不多,他哪里进得去。 “我有办法!不过就是要世子殿下受点罪了!”陌冰雁狡黠一笑道。跟宿芳芳打交道久了,陌冰雁也学会了宿芳芳不动声色便能坑人的技巧! 第239章:林梦妍之死(十五) “受点罪?”不等凌千钧觉醒出陌冰雁话中的意味呢,就见陌冰雁费力地提起凌千钧,直接给凌千钧按进了水缸里。“唔,嘙——”凌千钧猛呛了一口水后,刚一挺身,就见陌冰雁费力地爬上水缸,勾阑着身子,双脚踩在缸沿上,身子则半压在他头顶。 “这是?!”凌千钧还没醒觉过味来,就见陌冰雁又再度伸出手去,将一旁的大锅给费力地搬了起来。锅有些沉,陌冰雁拿起差点没把她自己给压趴下,凌千钧赶紧施予援手,帮了陌冰雁一把,两人将这口大锅,合力罩在他二人头上。 “这样不会引人怀疑吗?”凌千钧不禁启口小声询问,一口水缸再叩一大顶铁锅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点。 “嘘!”只是,陌冰雁却没有回答,而是要凌千钧噤声,飞快地将湿布再度掩住了口鼻。 凌千钧见陌冰雁没想作答,便不再问了,揣着疑惑,也以湿布堵住口鼻。做好了这一切,两人就这样凝眸屏息地仔细地打听起外面的动静来。不多时,功夫不负有心人,二人就觉得洞内的浓烟不再似早前那般呛鼻了,许是洞外的林梦妍将火给撤了,再然后,浓烟散去大半,就听见有人爬进洞里的声响。 “咳,咳——”土石滚落竟还伴着女子低迷地轻咳。嗤的一声,好似是有人在山洞里擦着了火折子。透过大锅盖住的水缸外沿隐约可见漆黑的洞中火光忽明忽暗地跳跃。此时,藏身在水缸中的一对男女的心情不禁紧张到了极点,将手中的棍棒皆握得紧了又紧。 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林梦妍捻手捻脚地爬进洞里,凌千钧的软剑早已被她冷冷弃于洞外,那小弟早因早前熬尽力气撞塌方洞口而气绝身亡了,林梦妍守在洞口放火熏洞多时,却不见凌千钧及陌冰雁出来。本来,林梦妍还想,若是洞中二人不出来,她就等烟将二人熏死,再进来给二人收尸就行了,可当林梦妍听闻洞中的凌千钧及陌冰雁咋呼说是宿芳芳打洞来救他二人时,她便再也等不下去了。 因为,林梦妍依稀记得她早前曾被一条黑色大蟒给吓昏死过,此时一想起那条黑蟒来,林梦妍就不禁心有戚戚,有那么粗的一条黑蟒在,宿芳芳能打洞来救陌冰雁及凌千钧二人脱险也就不无可能了。而她绝不能放凌千钧及陌冰雁活着回去,更不能让宿芳芳继续活下去。想到宿芳芳,林梦妍便再动了杀心,她必须要亲手除掉宿芳芳,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思及至此,林梦妍才又放了会毒烟,这才不惜冒险进洞,一来是为打探虚实,二来她自然是为了除掉三人。 林梦妍以火折子照亮四周,边紧握长刀,边小心地窥探起四下的动静来。半晌过后,林梦妍不禁觉得奇怪,怎么洞里竟是连半个人影都不见,难不成真被他们逃了?林梦妍当下心中咯噔一颤。仔细的在山洞的地面俯身搜寻起来,为的就是能够寻觅出宿芳芳救人时所打出来的洞口,本来林梦妍是能察觉出洞中的异样的,毕竟一顶铁锅叩在口水缸上,这确实是明显了些,可在乡下生活惯了的林梦妍却根本没将此事当一回事。一来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二来则是因为乡下人几乎家家都有这一习惯,在水缸上叩点东西,来保持水缸中水的洁净。 “怪了,难不成真是跑了?!”林梦妍刚一出声,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闷地声响。似是铁锅坠落在地的响动。坏了!林梦妍不禁暗道一声,人在紧急关头,大都想先看清眼前的事态,才会给予下一步的反应,林梦妍亦是如此,她下意识地先递出捏着火折子的手。再轮刀劈砍。 首先,陌冰雁出击,横出的棍棒狠狠击中林梦妍捏火折子的手上,一下子就把林梦妍手中的火折子打落在地,本来陌冰雁与凌千钧两人打算的极好,先打落火折子再出手杀林梦妍个措手不及。可谁知,打翻的火折子竟不小心滚到了一旁的湿地里,然而湿地竟不知何时积了一摊水,火折子掉到里面,嗤的一声就灭了。 铛——林梦妍奋力挥出的长刀,不知砍在了什么东西上,霎时反弹了回去。可林梦妍却不甘心,再长刀反弹回去后,凭借着最后一丝光亮,隐约看清了眼前的景致,便猛地将长刀倏地横了出去。 “唔——”漆黑的山洞里,不禁传出了男人的闷哼之声。再然后,陌冰雁就嗅到一股淡淡地血腥味。 此时,太阳已飞快地朝西方坠去,天已渐渐黑了下来,洞里本就采光不足,再加上火折子一灭,近处还行,越是临近洞里就越发的看不清,能见度已是降到了最低,人仅能看见身前半寸左右的地方。林梦妍不禁闭起双眼,依靠声音来辨别敌人的位置。 “世子殿下……”不想也知凌千钧受伤了。只是陌冰雁这一喊不要紧,一下就引起了林梦妍的注意,依靠声音,林梦妍直接辩出了陌冰雁的方向,猛扑了去。才适应眼前光线的陌冰雁只唤了一声就见一抹银光发狠地向她扑来。陌冰雁当即吓得以楞,欲躲,可哪里来得及。她的功夫本就不济,岂是林梦妍的对手。 铛的又一声,当啷啷——棍棒落在地上。陌冰雁只觉得口鼻前那顾腥甜的味道愈加浓烈了,再仔细一看,惊得她险些低呼出声,男人的白皙的大手染满了血,正紧紧地掩在她的嘴角上。禁止她在发出任何呼喊。男人抱着她飞快地朝洞穴深处滚去。 “嘘!”才抱着陌冰雁藏好,凌千钧就贴着陌冰雁的耳际发出了一声噤声的低语。 陌冰雁错愕地望向身际,依稀见到凌千钧脸色甚是惨白,落下的手似是以不露痕迹地紧抚向腰际。薄唇敛成一线,似在隐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般。你的伤要不要紧?本来陌冰雁是想这样与凌千钧打探的,可凌千钧却不让她出声,陌冰雁只好将关切地话语,生生咽下。 此时此刻,漆黑的山洞里静得出奇。此时若的地上掉根针,怕是洞里的三人能清楚地判断出那针落地的位置。 凌千钧与陌冰雁不敢出声,林梦妍却敢:“竟又暗算我!卑鄙!”漆黑的山洞里回响起林梦妍愤怒地咆哮声:“看我找出来不把你二人碎尸万段!”林梦妍占据的位置极好。不知不觉间,她已移向洞里的唯一光亮前。在那里,林梦妍稳住了脚跟,从这个方向,不管凌千钧及陌冰雁从哪个角度攻来,林梦妍皆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且更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击。 “怎么办?”陌冰雁看向凌千钧,似在与凌千钧询问般。 “再等等。”凌千钧打给陌冰雁一个伺机而动的眼色。 没错,凌千钧与陌冰雁皆在等一个契机,林梦妍不可能一直在那里站着,她一定会出去,而想要出去,就必须爬上土石搭建的洞口,他们就在等那个时机。 林梦妍也不傻,她一直很聪明,自然知道陌冰雁及凌千钧在等什么。不过,林梦妍却根本不将洞里的二人放在眼里,凌千钧手里没兵器,且腰间与右腕皆受了重创,就在刚刚,林梦妍砍了凌千钧一刀。那刀,林梦妍自认砍得极深,料想着凌千钧定已对她构不成威胁了,而陌冰雁,除了百步穿杨便什么都不会了。更何况她手上又有刀。 对付一伤,一废物,还用得百般提防吗?只不过,林梦妍就算对付一伤一废物也不想再生意外:“你二人听好了,若是现在乖乖出来受死,我或许能考虑给你二人个痛快,若不然的话……”林梦妍拂手探向腰间竟从里面又掏了一根火折子出来。 她竟还有火折子?陌冰雁错愕地瞠大了眼睛,看林梦妍的样子,八成是想再燃着手中的火折子照亮洞穴,来寻找他们的藏身之处,若是这样的话,只怕,届时林梦妍举刀杀来,她与凌千钧都得死在这里。 “听她的,你先出去。”凌千钧轻轻一推陌冰雁娇柔的脊背。 “我先出去?”陌冰雁以为自己幻听了,要不就是凌千钧伤势过重,已经失血过多而转不开脑子了,竟要她出去送死。“我出去就是个死!”陌冰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放心,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你死的!”凌千钧紧紧一搅陌冰雁提着棍棒的手。重重一按,陌冰雁突地身躯一颤,好似打足了气的皮球般,竟一下底气十足。只是陌冰雁却不觉得奇怪,她已被人出卖了一次又一次,骗过了一次又一次,按理说只是被身畔地男人挽了下手,低低地允诺一句,她怎就这般轻易地相信了他呢? 等陌冰雁察觉到凌千钧疯了,而她竟是陪着凌千钧一起发疯时,她已是直起了身子,迈步向前,大胆地走进了林梦妍的视野。 此时此刻,林梦妍正欲拔开火折子吹亮,就见陌冰雁已是映入了眼帘。 第240章:林梦妍之死(十六) 就在林梦妍正欲吹亮火折子时,忽见陌冰雁走进了她的视野。 “喝!想不到,陌小姐可比那废物世子有骨气得多。”林梦妍得意地吹了一记明快地口哨,语中倒出挖苦凌千钧的话来,为的就是激凌千钧出来,别再躲着了。 “他伤了,有些重。” 不用陌冰雁说,林梦妍也知道凌千钧伤了,且是伤得很重,她那一刀可是照着要命的节奏砍的。“是吗?”林梦妍笑笑道,出来一个就好办了,等她先弄死出来的这个,再杀那个重伤的一个。 “把手里的武器撂下。”别看陌冰雁功夫不济,可林梦妍却还是抱着不得不防的心态,见陌冰雁手里拎着棍棒,林梦妍马上就阻止陌冰雁继续向前,要陌冰雁先丢下防身的‘武器’。 “好吧。”陌冰雁说着,举起双手,将手中棍棒一松。棍棒飞快地坠向地面。 就在此时,见到陌冰雁甚是听话的林梦妍正感到满意呢,就见一抹亮白的身影猛地翻滚而出。 “接着,陌小姐!”凌千钧扬手将弯弓与箭弹丢向陌冰雁的同时,亦伸手稳稳接住陌冰雁丢弃的棍棒,挥动棍棒,凌千钧猛扑向林梦妍。 林梦妍反应不及,惊愕地同时,更多的是惊吓。“你们……”只是林梦妍根本来不及说些什么,腿与脚踝出已中弹了。而凌千钧则以挥舞的棍棒狠狠地缴下了林梦妍的长刀。“你怎可能?”见长刀被凌千钧狠狠地打翻在地,林梦妍不禁惊悚地望向出手狠戾地凌千钧。怎会这样,凌千钧的腰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会行动起来这般迅敏。竟好似不曾受伤一样。 嘡地一脚,凌千钧将长刀狠狠踢向洞里。林梦妍则想扑上去拦阻,却不及凌千钧出脚速度快。且林梦妍才刚一伸手去够长刀,就又挨了一弹,疼得她下意识地一缩手,长刀便与她失之交臂。 “可恶!”林梦妍愤恨难平,阴冷冷地怒瞪向凌千钧。 “林姑娘你以为就凭你的功夫,你真得砍伤我吗?”凌千钧横起右臂在林梦妍的面前轻晃了晃:“血是我自己弄破了伤口涂上去的,实则,你砍中的……”凌千钧给陌冰雁打了记眼色。 陌冰雁倒是极懂凌千钧的心意,走了过来时,弯腰从地上拾起了凌千钧刚刚迎击林梦妍,所用的那根棍棒,拿给林梦妍过目。 “是这根棍子。”凌千钧则在此时诡笑道。 瞅着男人脸上的诡笑,陌冰雁的脸色也突然变得甚是难看起来,这男人居然连她跟林梦妍一起骗,亏得刚刚她还想着关心下他,结果倒好,幸好她没说,不然估计这男人岂不会笑话死她。 见陌冰雁瞪向自己,凌千钧冲陌冰雁悻悻地一笑。 “哼!”陌冰雁干脆甩也不甩凌千钧,双眼喷火地看向林梦妍,伸手一把就将林梦妍的衣领揪住:“说,老陌在哪?他没死,对不对?”陌冰雁之所以没一刀了结了林梦妍,就是想从林梦妍的口中挖出老陌的下落。 “我说,我说,老陌他在……”林梦妍正欲再度哄骗陌冰雁,以求活命。 熟料,凌千钧竟不给林梦妍机会抢先道:“不用问她,我知道老陌在哪,是老陌要我来救你的,他去毛家村喊人了。” “我就知道老陌没死。”陌冰雁欢喜得跳起脚来。“既是老陌没死,那林姑娘对不住,你就没用了!”陌冰雁倒头与林梦妍阴冷冷道。 林梦妍头一次觉得陌冰雁竟也可以有如此狰狞骇人的脸色,她以为仅能从宿芳芳的脸上看见,结果——“陌小姐饶命啊!念在我当初曾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你就饶我这次吧,是袁老大,是袁老大他逼我这样做的,不然我……” “住口!”陌冰雁冷冷一喝,当即将林梦妍的苦苦哀求冷冷喝断:“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的鬼话不成?念在你当初曾救过我一命?你说得倒轻巧,那是你想利用我,所以才不杀我的。你当我不知道?袁老大逼你?你二人分明就是一丘之貉,不定谁逼得谁呢!”看透了事情的真相,陌冰雁自不会再被林梦妍骗得团团转。 “真的是,那刀你怎么竟是给踢洞里去了。害得我还要去捡。”陌冰雁没好气地冷冷斥责起凌千钧来,她想杀死林梦妍,用刀比较方便些。陌冰雁正欲去洞里捡刀回来,却被凌千钧一把拽住了胳膊。 “杀她,你也不怕脏了手。要我说,敲晕她得了,等你我爬出去,再把洞口一封,把她活活闷死在里面,要不,我们也点把火也让她尝尝被烟熏的滋味?”凌千钧越说越骇人,林梦妍吓得脸不禁地发青。 “这办法可行!”陌冰雁甚表赞同道。 “那你躲开,让我来!我手可没准,万一不幸溅你一身血。”说着,凌千钧阴仄仄一笑,一凛手中棍棒,作势就要朝着林梦妍脑袋开。 “慢!袁老大他去山下打探情况了,说是天黑以前回来,你们若是杀了我,不幸与他撞个正着,定不是他的对手!”眼见着棍棒迎面袭来,林梦妍不禁飞快道出袁老大的去向。 “看来,杀不成了。”凌千钧露出诡笑道。其实,凌千钧根本就没打算弄死林梦妍,他不过就是想诈一炸林梦妍,从林梦妍嘴里套出袁老大的去向罢了。当听闻林梦妍说袁老大下山去了,且会在天黑前回来时,凌千钧及陌冰雁的脸色皆不禁地向下一沉,二人再心中齐声暗道:坏了!若是这样就麻烦了。因为有一件事确实让林梦妍说到点子上了,若他们不幸真跟归来的袁老大撞个正着,凭他们这般赤手空拳,定会不敌,恐会再被袁老大生擒。 “我的剑呢?”凌千钧脸色阴沉,透出骇人戾气与林梦妍逼问道。若是有了兵刃,兴许会好些。 “被我藏在外面了。”林梦妍尽可能地小心翼翼道:“只有我能找到。”林梦妍又飞快地补了一句。 “不能带她出去。”陌冰雁急了!碰见袁老大再说碰见袁老大的事,总之他们决不能带林梦妍出去,不然,带着这么个居心叵测的女人,若是到了外面,再撞见袁老大不定会发生什么更危险的事。 凌千钧与陌冰雁的忧虑一样。只是:“先得带她出去,仅凭你我二人赤手空拳定不是那袁老大的对手。”凌千钧边说边偷偷给陌冰雁打眼色,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凌千钧要林梦妍先带自己取回软剑。 “你信她?你会后悔的!”陌冰雁才不相信林梦妍呢,她不信林梦妍真将凌千钧的软剑给藏起来了,不过,凌千钧似是深信不疑。 其实凌千钧也在猜忌,只是他却不敢拿自己与陌冰雁的性命做堵住,这代价实在太大,所以他决定冒险带着林梦妍一同出去。当然,林梦妍最好不要有胆骗他,不然他凌千钧有的是办法要林梦妍的命。 “总之,带她出去就是了!”凌千钧不给陌冰雁再反驳的机会,又紧紧一攥陌冰雁的手,似在与陌冰雁暗中交流什么。这一幕自是全落尽了林梦妍的眼中。 “好吧,听你的。”陌冰雁很是不快地冷冷挥开凌千钧的手臂,引得凌千钧再度悻悻地一扬薄唇。 “冰雁,你先上去。”凌千钧要陌冰雁先上土坡。许是总叫陌小姐显得生疏,毕竟两人交过命,凌千钧便改口唤陌冰雁一声冰雁。当即把陌冰雁唤得小脸一红。 “知道。”陌冰雁甚是傲娇地娇嗔了一声。红着俏颜默默地先爬上土坡。 “林姑娘请。”见陌冰雁先爬上去,凌千钧摆手,风度翩翩地给林梦妍比了个请的手势,他自己则负责垫后。 林梦妍狠狠一咬牙,不甘地跟着陌冰雁向上爬,实则林梦妍心中却在思考着要如何才能逃离这样的人型夹板,因为她说将凌千钧的软剑藏起来,其实是再骗凌千钧的。若是到了外面,凌千钧拿了软剑,岂会放她活命,且她手中又没有武器并不能跟凌千钧硬碰硬,思虑再三,林梦妍打定主意,她要去洞里捡刀再杀出去。 陌冰雁正向上爬,眼看临近洞口时,忽觉得脚下一沉。似有人很拽了她一把。 “啊!”低呼了一声,陌冰雁猛向下跌去。 林梦妍瞅准机会,先是狠拽陌冰雁的脚,将陌冰雁拖下,再是一蹬土坡,猛地向旁跃去,倚着洞壁飞快滑下,直扑洞里,林梦妍本以为凌千钧会跑来抓她,谁知,凌千钧只是奋力以双手托起下坠的陌冰雁,似想硬托着陌冰雁继续向洞口爬。可渐渐的凌千钧的托举便显得无力起来。 陌冰雁本是想置林梦妍于死地的,她先是恼怒地看向逃窜的林梦妍,再察觉到凌千钧托举动作渐显得无力后,不禁紧张地看向凌千钧。 “你?!”一看凌千钧,陌冰雁不禁慌了神,只见凌千钧的白色长袍已被鲜血及汗水浸透,盛开的汗血红花还在不停向外舒展。 “快,爬,别管她,洞,快塌了!”凌千钧气息微弱道。 第241章:林梦妍之死(十七) 凌千钧的声音甚是虚弱无力。若不是强撑着,只怕失血过多的凌千钧早已昏厥了过去,而陌冰雁很显然已是被凌千钧的近况及他口中的话吓到了。 “怎会?洞要塌了?”陌冰雁弄不懂凌千钧为何会说出这般骇人的话语来,这山洞不是好好吗?怎会塌呢。 凌千钧已没力气解答陌冰雁的疑惑,再一咬牙,手艰难地托起陌冰雁奋力地要陌冰雁只管往上爬,不要再多事。而他已是力气越来越弱,好似快要撑不住了。也许,就连爬到洞口的气力都没了。 与此同时的林梦妍已是飞奔进洞里,此时林梦妍才发现她的长刀竟被凌千钧一脚踢得深埋进了洞壁,仅留下刀柄部分堪堪在外,林梦妍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只管用尽全力去拔刀。 然而,长刀拔出的瞬间,就像凌千钧所说的那样,山洞的泥土及巨石大面积地坍塌了下来,巨石朝林梦妍的头顶狠狠砸去。落石与落土下落之快,甚至让林梦妍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这次林梦妍终于再没有早前的那般好运气,先是被巨石生生地压到在地,再是泥土很快将她掩埋在其中。“救——”林梦妍甚至就连救命都未曾来及喊出,就已被淹没在泥石的海洋里。 “快!”凌千钧耳力甚好的听闻此声,连忙督促陌冰雁加快速度继续向洞口的缝隙攀爬。若是再不出洞,他们二人皆要殒命当场了。 此时,塌方已由山洞最里面不停向外扩张,山洞就好似被人拦腰斩断般的薄纸般,竟从中部,猛地断开,两端不停地向坍塌下的两侧身陷,陌冰雁好不容爬出山洞,眼见着土石拼命下坠,仅容一人钻进钻出的洞口竟是越来越小。而凌千钧竟还在土坡的中上部,距离洞口还有大半截,早前陌冰雁看他在哪,他竟还在哪悬着。 “快,上来啊!”陌冰雁亟不可待地督促道。 “恩。”凌千钧费力地应了一声,可想要倒腿前送,向上爬哪那么容易,一挤窄腰,腰部的伤口就熬出大量的腥红,伴随腥红泊出,凌千钧就不禁疼得直抽冷气,眼看着洞口就在前方,可他却是视线模糊,好似气力将尽。“你快下去。别管我了!”再度熬尽力气,凌千钧又向上爬了爬,可他发现每一次用力,就好像在磨损生命般地吃力。最终,他不得不放弃,仰起头冲陌冰雁一展寻常挂在嘴角的欢颜道。 “我拉你上来,手给我!”陌冰雁不肯放弃,看凌千钧的样子,她料定他定是不能再爬了,既是如此,她就拉他上来,将他拖出洞口。陌冰雁将身子再度探进洞口,趴伏在洞穴间,费力地冲凌千钧伸出手去。 “你……”凌千钧似想督促陌冰雁自己逃,可陌冰雁哪里肯听,料定陌冰雁的犟脾气,凌千钧终于冲陌冰雁伸出手去,可就在此时,极度惊险的一幕发生了。洞穴上方巨大的落石坍塌了下来,巨石的落点就在陌冰雁的头顶。 “快躲开!”见到这一幕,凌千钧匆忙缩回才伸出的手,督促陌冰雁赶紧逃命,可谁知,就在他抽手的短暂时间里,陌冰雁竟飞快地拽住了他的手。土堆因巨石的坠落而向下塌陷,凌千钧拖着本能逃出洞去的陌冰雁,两人一上一下地跌到了坍塌后的黄土堆上,而那落下的巨石不偏不倚刚巧将那得意活命的缝隙生生掩埋堵死! “你为什么不逃?”前后皆被土石掩埋,凌千钧及陌冰雁两人堪堪躲在土石中间拗下的一处窄小的坑洞里。凌千钧不禁对陌冰雁埋怨道。 “不是说好了,要死,一起死?”然而此时,陌冰雁竟回以了凌千钧一句,将凌千钧堵得一时成了哑巴。 半晌后,凌千钧好不容易找回了语言能力,不禁对陌冰雁冷嘲热讽道:“你若出去,或许还能喊人来救我。而现在,我们两个怕是真要一起死在这里了。”漆黑的凹洞里陌冰雁根本看不清此刻凌千钧说出此话究竟是什么表情,只知道男人的声音透着些许的苦涩,听起来及像在埋怨她的冥顽不灵。 不过,陌冰雁却毫不在乎地回以凌千钧自嘲地一笑道:“我担心凭我自己根本无法活着回到毛家村,我不认识路,且万一遇见袁老大也只有死的份。”陌冰雁的话似是说完,又像是没说完,戛然而止,沉浸了半晌后,陌冰雁有突兀开口道:“我更怕带人回来挖出来的是具冰冷的尸体!” 许久过后,他二人之中都不曾有人再开口。 “放心吧,咱们死不了。宿芳芳那女人的本事大着呢,她定会带人来救我们的,我们只需留着命,等着人来救便好!”与宿芳芳虽说才联手过一次,可陌冰雁却觉得宿芳芳的本事确实了得,是个值得托付性命的人,与她不同,她是只能害人。反正跟她在一起处久了的人多半都活不长,命途多舛。 “恩。等着吧!”虽是看不见陌冰雁失落的脸,但是凌千钧却能依稀听出陌冰雁言语中的失落,艰难地抬起手,凌千钧轻揉了揉陌冰雁的发顶。“没必要总跟别人攀比,我也是刚刚才领悟出这点,人比人气死人!” 凌千钧口中的人比人,那人能有谁,唯有赫连冥烨。只是,凌千钧不禁倏地勾了勾唇角,也许,那人还不如他呢。或许,反过来,赫连冥烨也未尝不会羡慕他凌千钧般。所以,赫连冥烨才会那般。 AAA “什么?宿姑娘她……”听闻折回的乔佩的来报,小皇帝险些惊恐地从地上跳起来。 乔佩则是一脸罪该万死的表情。 “好了,朕不怪你,宿姑娘她确实古灵精怪了些。”小皇帝算是比较了解宿芳芳的品行,自是知道,宿芳芳是管不住的人。他与摄政王要乔佩送宿芳芳回前线,显然是有些难为乔佩了。 “皇上。”乔佩得到小皇帝的体谅惶恐之余,不禁眸光乱瞟,似在寻觅赫连冥烨的影子:“展扬呢?”出口却问了这样一声。 “还没回来了,不过也快了。”小皇帝之所以如此轻易原谅了乔佩正是因为赫连冥烨还未曾回来,若是回来,只怕——小皇帝无奈地苦苦一笑,他好像也没办法阻止盛怒下的赫连冥烨了。 “你带一队精兵强将即刻去山里……” “皇上。”就在小皇帝下令之时,赫连冥烨假扮的展扬竟掐巧返回毛家村。赫连冥烨一声唤,小皇帝当即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怎么说曹操曹操到啊,他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赫连冥烨不禁疑虑地拧起眉头,侧看向乔佩,像是已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他记得他曾向小皇帝请命,要人护送宿芳芳回前线的,怎么小皇帝竟没要乔佩去送吗?乔佩怎么竟还在这里伺候?难不成,小皇帝是派得别人去送的宿芳芳,亦或者,乔佩失利回来,宿芳芳并没有被如愿没回前线,而是折回了毛家村?! “咳——”小皇帝偷瞄了赫连冥烨一眼,又倒头看向乔佩,霎时嗓子眼里卡鸡毛般的难忍的低咳了一声,以平复了一下惴惴不安的心,再度启口对赫连冥烨哄骗道:“展护卫且放心,那事朕已托付他人去办,且已经办妥了。”为今之计,小皇帝知道,唯有脱出赫连冥烨,再伺机而动。 “恩。”赫连冥烨只低应了一声。可早前小皇帝交由乔佩的话,他却是听见了,小皇帝要乔佩即刻清点精兵强将去山里是去做什么呢?赫连冥烨倏地想要启口再问。 就见此刻,老陌的身影慌慌张张地出现在方家长院外。 “唔唔——”老陌刚一出现,隔得老远,就看清了陌冰雁及小皇帝一行人的身影,老陌不禁一股脑地颠颠朝这边跑来,好几次,踉跄的都差点摔倒。 “老陌?”陌丞相看见老陌,不禁整个人突地振奋了起来。再看见老陌满身是血,陌丞相的心便跟着向下沉去。 “唔,唔唔——”老陌双膝一曲,好似扑倒般地跪倒在地,没了舌头,他无法说话,只艰难地呜咽着比划着,试图表述清楚自己所想要表达的内容。 “老陌你说话啊,你这是怎么了?”陌丞相则是急坏了。 “皇上,陌丞相,老陌的舌头被歹人割了。无法讲话。”赫连冥烨压低了声音从旁提点道,小皇帝即刻差人笔墨纸砚伺候。然而不等笔墨纸砚取来,赫连冥烨竟又再度提点道:“只怕是陌小姐出事了。” “唔唔!”老陌重重地颔首。摄政王不愧是摄政王,不用他将缘由道出便已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小皇帝一听闻此事,不禁心怀愧疚地窃笑不已。没办法,他实在是不得不偷笑,毕竟老陌的来报刚刚好,能化解他的燃眉之急,不然他岂有借口差乔佩去山中抢拦宿芳芳。 “乔佩,老陌你二人听令。即刻率领两队人马去山中搜寻陌小姐。切记,一定要将人找回来!”小皇帝话里有话,弦外之音是说给乔佩听的。 乔佩岂能不知。 “是!”乔佩替老陌领命道。 第242章:不死的鬼王 “皇上,还是要老臣同老陌去吧。”陌丞相企图取代乔佩,代替乔佩去山中亲力亲为寻找女儿,而乔佩有岂肯答应,小皇帝是要她去山中拦截宿芳芳,这个陌丞相可真糊涂啊! “皇上,寻找陌小姐不该多加派兵马吗?两队人马怕是不够吧?”见小皇帝竟不启用陌丞相,而是用了乔佩,实则正中赫连冥烨的下怀,赫连冥烨又岂能不起疑。 “是。”小皇帝听闻赫连冥烨的提议,不禁急忙应声。“陌丞相,朕令你再率一队人马即刻亦去林中寻人。” 赫连冥烨打定了主意,要拦截宿芳芳,不让宿芳芳出来搅局,小皇帝自是也没有办法,只得全依赫连冥烨的意思办,谁让他早前竟是已与赫连冥烨约定好了,要帮其守住这一天大的秘密,不让宿芳芳知道呢。 “老臣遵旨。”陌丞相正急于去寻女儿,听闻小皇帝首肯,他自是一刻也不敢怠慢。 “且慢。”然而,就在陌丞相及老陌,乔佩等人准备清点人马上山去寻人时。忽见方仁带着方芳及陈澄从旁走来,打从赫连冥烨进他方家的长院起,方仁视线就已定定地停在赫连冥烨身上多时了。当方仁依稀听闻赫连冥烨启口后,方仁就已盯上了赫连冥烨,方仁的视线异常冷冽,就好似看见了多年不见地杀父仇人般。 “皇上,草民的义子及村里众乡亲也可以上山帮忙寻人,且澄儿及村里人大多熟悉山路,上山寻人乃是再好不过。澄儿。”方仁低唤一声,竟自顾自地指挥道:“你带这位乔嬷嬷去山脚找,他毛老爹和大伯,你们二位就带着老陌及陌丞相去山上找。切记,一定要将人给带回来。”方仁这一声似不像是对毛老爹及毛大伯说的,而是专门对陈澄说的。 “爹,我也想上山帮着一并寻人。”方芳见陈澄要上山寻人,不禁张罗也要上山帮忙寻人。 “你就别去了。有澄儿一人够了,你留下陪着爹。”方仁说时不禁紧紧攥住女儿的手。好似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方芳再给弄丢了般。 “可……”方芳不禁看了看渐渐暗下的天,最终违逆的话竟没敢说出口。 “乖!村里来了这么多官爷,且皇上及丞相大人也来了,你不得帮着你毛婶招呼着点,再说了天黑了山路不好走,万一再撞上蛇。”方芳在外几年,胆量确实见涨,以往晚上就算有陈澄在,方芳怕是也不敢上山的,如今多半是方芳念着宿芳芳的事,顾才张罗着要上山。可方仁却不肯。方仁用蛇终于将女儿想上山的念想给压了下来。 “她毛婶,这天色也不早了,该生火做饭了。”方仁又是话里有话的一声,似是在从自家的院子里往外撵人:“咱村女人都帮忙做饭,至于男人能上山的就都帮着上山去寻人吧,这样人多力量大些。”方仁一招呼,毛家村的村民谁敢不从,当即三五一堆地散了场,男人都帮忙去山上寻人,而妇人们则都忙着去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备饭去了。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方家的长院里仅剩下方仁及小皇帝,赫连冥烨时。方仁才又定定地看向赫连冥烨。 “许久不见了,赫连家的唯一后人。”方仁突兀启口道出一声,他相信此刻已无需遮掩,该走的都走了,剩下的就都是明事理的人了。所以赫连冥烨在他方仁的面前,更是无需在遮遮掩掩的了。 “你竟真是方家的后人?”赫连冥烨未曾取下鬼面,声音却早已曝露了他的身份,若是旁人没与他打过交道的只会当他是展扬,可方仁却能一下辩得出他。所以他知道,方仁定是村里方家的后人无疑。 “摄政王你与朕应下的事。可千万别忘了。”见方仁及赫连冥烨二人都出奇的冷静,小皇帝竟在此时怎么也镇定不下来了。 “皇上放心,我只是不想身份曝露罢了,只要这方家的老头肯将我的身份埋于心底,并发誓不会对任何人道出,我必会留他一条活命。倘若不然……”赫连冥烨眉头都不促一下道:“只要你肯答应我保密,我只会割下你的舌头,再挑断你的手筋。不会伤你及你儿女的性命。”赫连冥烨的冷静是相对的,只有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必会保持这般的冷静,若是一旦被人知道他的身份,怕是他想冷静也冷静不了。 “割了我的舌头?再挑断我的手筋?这跟杀了我有何区别?!”方仁口中透出阴冷冷地笑意,赫连冥烨这番话说了等于白说:“多年前,你就是这样对待村里人的吧?!赫连冥烨你可真够无情的,村里人不过是见你吃了自家的妹妹,骂你是怪物而已,结果你竟真成了村人口中的怪物,怕他们泄密便将他们一一杀害,还焚毁了村子!”控诉到最后,方仁的拳头不禁捏得咯咯直响。“你可知你这样做是要遭报应的!” “报应,我早就遭过的,但是与村里人无关,是我吃掉自己妹妹的报应。村子是我焚毁的,可人不是我杀的。”带着鬼面的赫连冥烨说话时语气平静无波,让人甚至能联想到鬼面下他的脸恐怕就像他戴在脸上的面具般,静止不动,没有一丝的表情变化,就好像他是真正的鬼王,从幽冥深处归来的恶鬼,不属于这个人世般。 “你骗不了我。除了你会杀人焚村又能有谁会这样做!那天,我亲眼看见你带着人杀人并烧毁了村子,还能有假!”相较于赫连冥烨的从容,方仁此时已是愈发的不镇定了。“皇上,您怎竟是任用了这般狼心狗肺之徒做摄政王,他会毁了咱们武云国的!”方仁语重心长道。 “亲眼所见?!”赫连冥烨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变化,他竟是鄙夷地凉凉一勾唇:“就凭你吗?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赫连冥烨的话语好似利刃,狠狠地割碎了方仁的尊严。“你与我虽是出自同村,可你我不过才有寥寥几面之缘,怕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我可不记得我跟你有多熟,我杀人做佣兵,继任摄政王之时,你还在娘胎里没生出来呢!” “赫连冥烨!”方仁情绪激愤道:“这话,你竟能说得出口,你还算是个人吗?!”方仁气得浑身颤栗不已。 “我为何说不出口?!”赫连冥烨反问道:“方仁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我早已不是人,拥有不老不死之身,你又何须拿人与不人一事来指责与我,你可是记得你三四岁时,我便已是这般的年纪,样貌了,而今近三十年……”赫连冥烨将脸上叩的狰狞鬼面取下来,冷笑着擒于手上,要方仁看清他的容颜:“你看我可曾变老?” “你……”方仁起初也不肯相信鬼神之说,可不信又能如何,眼前人不就是世人口中不老不死的怪物。 见方仁难以言语的模样,赫连冥烨不禁从冷笑到肆意的快慰狂笑:“难道我说错了吗?”赫连冥烨脱口而出的真相,让人不禁目瞪口呆亦或者说是让人不禁不寒而栗。原来鬼王竟真是鬼王,不折不扣的鬼王,他竟真的可以不老不死。 栖身在方家闭塞的院墙外,本欲离去的袁老大此刻已是吓得不会动弹。他怎么刚巧竟是听见了这般骇人的话语,若不巧是被那鬼王知道,只怕他袁老大命再硬,也必是难逃一死。 鬼王可以念在与方仁同出一村的情面,及小皇帝的力保下得以苟延残喘,而他呢,怕是就没这般的好运了。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想个办法。 “你……”方仁险些被赫连冥烨直白的话语气得吐血,他万万没想到,赫连冥烨竟是如此的厚脸皮,说出此话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竟亲口承认自己是怪物,不是人的这一事实。 “方仁,现在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任你来选,一守住我乃真鬼王的秘密,安心做个废人,我饶你一双女儿的性命,二就是死。”赫连冥烨所说的一双儿女,仅包裹方芳及陈澄,至于林梦妍,赫连冥烨必会将其碎尸万段,且在林梦妍死前,他还要从林梦妍嘴中探得一件事。 “赫连冥烨你这是欺人太甚!”方仁恼羞成怒道。 “方仁,我已是待你十分宽容了,就连你义子陈澄的事,我都已既往不咎,你还想怎样。现在欺人太甚的是你,不是我。在我赫连冥烨这里,我相信的仅有死人!”赫连冥烨确是已待方仁一家十分仁慈了,从陈澄屡屡行刺中,赫连冥烨又岂会看不出陈澄已是从方仁口中探得了他的身份了,可赫连冥烨却应下方仁饶陈澄一命,若是方仁再与他杀价,那就是方仁不识好歹了。 “好。”方仁无力的肩膀向下一耷:“我应你,不过你不能像对待我一样对待澄儿。”方仁好似瞬间苍老了数岁。再与赫连冥烨协商道。 “只要他不像你这般顽固不化。我定不会伤他分毫!”赫连冥烨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其实赫连冥烨也不想伤人,可照方仁对他的误会,对他的恨,赫连冥烨已是料定方仁此刻必是在等小女人出现,等到小女人一出现,方仁便会立即出卖他,道出他乃是非人的身份! 第243章:鬼王身份被戳穿 “摄政王……”就在方仁应下赫连冥烨的话后,赫连冥烨正欲往前走就见小皇帝突然启口,且是靠近忽按了一下赫连冥烨的手,那意思好似是要赫连冥烨再等等先别急着真按照早前说的动手。 小皇帝看出赫连冥烨的视线就在刚刚一直起伏不定地在方仁及方家的一处闭塞院墙的位置来来回回的打转,而小皇帝突然警觉到赫连冥烨定是发现了什么,可那方家的院墙全是黄泥垒的,除非小皇帝有透视眼,否则绝不可能同赫连冥烨一般,紧靠听力就能发现袁老大就躲在方家的泥垒的院墙外。然而袁老大微微一愣神的功夫,后又立刻遁逃,赫连冥烨则是自知袁老大去了哪里,那人死活,他倒不甚在乎,顾才没管。 然后,小皇帝哪知院墙外躲的人是袁老大,小皇帝还以为是宿芳芳不曾被乔佩等人拦住,顾才赶回来,一下吓得够呛,这才赶紧出声并出手按住赫连冥烨。 而赫连冥烨其实早就看出小皇帝的隐瞒,知道宿芳芳并未返回前线而是中途落跑了,所以赫连冥烨才更急着,处理好方仁的事,他要避免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就赫连冥烨而言,只要那院墙外的隔墙有耳者不是宿芳芳就万事皆好办,至于那袁老大,他何时对付不成,现在还是方仁的事情的重要,对付那隔墙有耳的袁老大的事,不如先放放。 只是赫连冥烨却不知,就在袁老大去不多时,一抹倩影竟已从山上快脚地折回了方家,此刻,那抹倩影正不偏不倚,刚巧潜伏在袁老大早前藏身的地方。而此时此刻,在山脚寻人的乔佩等人竟也有了发现,只是乔佩等人追逐的那个‘宿芳芳’却甚是古怪,任他们一伙人费劲脚力及心力地围追堵截,就是怎么也抓不住那在山脚间攀爬跳跃,狂奔不止的娇小身影,哪怕是极其熟识路线的陈澄都赶不及。 其实乔佩等人不知。他们追捕的人哪里是宿芳芳啊,乃是穿着宿芳芳的衣服,负责吸引众人注意力的连连。没错,现在潜伏在方家院墙外的倩影正是宿芳芳,此刻,宿芳芳身上穿的乃是毛婶亲手缝制给她的小花棉袄。 在说袁老大。袁老大离去后又去了哪里?原来,袁老大为了保命竟赶去了毛老爹家,他是赶去擒拿方芳的。 袁老大看见方芳时,一时间,他又不禁辩不出宿芳芳与方芳了,还以为林梦妍又将他给骗了。方家院墙外,袁老大动作到快,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跑了趟毛老爹家,不过说来也巧,袁老大其实并未真正跑到毛老爹家去掠方芳,而是与偷偷返回的方芳撞了正着。 方芳总觉得她爹是有意隐瞒她,竟不让她与她的陈大哥一并上山这事确实很是蹊跷,所以,方芳便不肯放心地折回看看,当然与毛婶那自是寻了个借口,简单地糊弄一下,说是落了东西在家里,取完了立刻去往毛家。谁知——方芳折回自家路才走了一半,就被突然冲出来的袁老大敲晕了脑袋拐走了。 绑了方芳,袁老大可不敢再去方家,而是原路回了山洞。袁老大分不出宿芳芳与方芳二人,就想着把方芳带回去要林梦妍来分辨,当然,他会仔细地辨别出林梦妍说得话的真假,若林梦妍敢再骗他,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了。不过,袁老大这番折腾,苦得累得反倒皆是他自己。毕竟袁老大也未成料中,他前脚离开方家,后脚方家就起了变数。 宿芳芳扒着墙角,仔细地打探着院墙中的动静。可隔了半晌她就听见小皇帝喊了一声赫连冥烨,宿芳芳那个急啊,生怕赫连冥烨此行会对方仁不利,虽说,宿芳芳的个性大咧了点,可她的脑瓜灵活,从乔佩的口中,得来的消息,让她隐隐有种方家大祸临头感,不然,她又岂会半路偷跑,腿快折回?! 赫连冥烨执意要即刻处置方仁,而小皇帝却因不知赫连冥烨的心思,而好心劝阻,谁知,小皇帝的好心,反倒导致事情起了变数。 “就不能看在朕的面上饶了他吗?”因为担心院墙外躲着的人可能是宿芳芳,小皇帝不禁小声地与赫连冥烨商讨道。 “不能。”赫连冥烨笃然道,既知藏身在方家院墙外的人不是宿芳芳,赫连冥烨便没了顾虑。可—— “他只要保证不说不就好了,只要……”小皇帝望向方仁。似想从方仁口中听见方仁对赫连冥烨允诺说他不会对道出此事。 可奈何方仁却根本不肯领情,回以小皇帝一眼,以表决心:他方仁并不贪生怕死,只要他能活着一天,能说会写,定会将赫连冥烨的身份告予宿芳芳,此刻,他的儿子在寻觅宿芳芳回来的路上,而他怕是等不到了。 “老人家你这又是何苦?”小皇帝替方仁感到悲哀,只要这老人家脑筋活分点,不就不至于遭此大罪了。 “皇上并非我方仁不识趣,而是……”方仁看向赫连冥烨,言下尽是挖苦:“鬼王说了他只相信死人才不会道出他不死之身的身份。所以留我一条活命,乃是他对我的最大恩慈了。”方仁脸上继续端起那般似嘲蔑的笑容:“快动手吧。只要你能言而有信,应我不伤我膝下儿女的命,要我这条老命,我都可以给你,且皱一皱眉头我都可以跟你姓。” 宿芳芳听闻方仁口中道出的事实,不禁心头猛地一颤,那乔佩早前与她所说的又是什么?突然,宿芳芳仔细一回想乔佩的话,不禁觉得愈发的说不通了。原来,早前的猜测皆应验了,乔佩果然对她说了谎。她不回前线,折回方家是正确的。 就在乔佩说谎时,宿芳芳便一察觉,其一,宿芳芳是觉得赫连冥烨的出身可疑,赫连冥烨出身乡野,而那位摄政王呢?以乔佩的话讲就是早以位及权臣,试问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为何不让自己的子嗣继位,而偏要赫连冥烨这个与他非亲非故的乡下孩童来顶替,若真像乔佩所说是为了鬼神之说来恫吓敌国,宿芳芳认为那位前任摄政王不是傻子就是个疯子。因为他这样做实属没有必要。且重权在握又有几人愿意松的。其二,若赫连冥烨真是颇为有幸替代了前一任的摄政王,那朝廷呢,朝廷就真的不会怀疑他,直接委以重任吗?那皇帝会不会也太荒唐了,不问出身,甚至不问其心是否真的忠于朝廷就直接任用。宿芳芳可不认为一国之君会做出如此荒谬之事,说白了就是前任摄政王发疯,皇帝陪着摄政王一起疯。这道理说不通,还有其三就是宿芳芳不禁想起陈澄及靳松不小心说走嘴的话,人在走嘴时会说假话吗?除非故意走嘴,否则说得大抵都是真心话。综上三点,宿芳芳料定乔佩说谎。而眼下方仁所说却是真的,赫连冥烨真的是不老不死的鬼王。 思及至此,宿芳芳不禁面露苦苦笑靥,所以在前线杀敌时,他才会衣服都被长刀割破,却能保身体安然无恙。所以他才会在与她坠落悬崖,身处险境时说出他不会死的‘谎话’。这些在宿芳芳看似是谎言的话语,其实对于赫连冥烨那个男人来说,皆不是谎言,因为他并未骗她,他真的不老不死之身! “既是知道便无需废话。”苍的一声,鬼头刀已被赫连冥烨轻拔出鞘。而方仁则死死地盯准迈步上前的赫连冥烨,再认命地静闭上双眸。 “赫连,住手!若你敢伤害方老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嫁给你!(摄政王,且慢!若是你真伤了这位老人家,若被宿姑娘知道,只怕届时……)”宿芳芳与小皇帝想到了一处,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整齐喝道。 “宿姑娘?!”小皇帝倒是说快了些,听闻宿芳芳与自己竟是异口同声,不禁愕然地瞠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盯住宿芳芳发声的那个墙头。 而此刻的赫连冥烨已是不禁呆愣住了,不对啊!那墙角里藏得人明明是袁老大,而他竟忘记了,袁老大已是离开了一事,该死!他怎么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宿姑娘!”再说方仁见到宿芳芳已快要喜极而泣了,谢天谢地这位宿姑娘来得可真是时候,其实方仁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他只是凭良心做事,想将真相说予救助了毛家村众村名的宿芳芳罢了。不过要说方仁有没有私心,其实方仁的私心是有的,他至今未忘不了真正的家乡父老的血海深仇,惦念着替乡亲们报仇。而他却杀不死赫连冥烨,所以最好的报仇方法就是要赫连冥烨这一非人非鬼的怪物生不如死! “芳芳,其实事情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而是……”赫连冥烨好不容易从惊愕中唤醒过来,一醒来,他便挣扎要与宿芳芳解释。 可宿芳芳呢,好似不愿听赫连冥烨解释。“而是什么?”她缓缓走来,好似逼问般地道。 第244章:一点也不怕 赫连冥烨甚是连看向朝自己徐徐走来的宿芳芳的涌起都没有,他不禁觉得前路茫茫,老天却独独忘记了给予他一条活路,此时宿芳芳的表情让赫连冥烨捉摸不定,她究竟对他的身份是报以一种怎样的态度,而宿芳芳出现时道出的那声,却已赫连冥烨有落进深谷的痛感,不用问了赫连冥烨已是料定了他的身份必会被戳穿一事。因为他要‘灭口’的事已败露。就算他不说,而宿芳芳也恰巧不曾听见,难道人就在眼前,方仁就‘大发善心’地不忘出道吗?! 答案是必然不会,所以赫连冥烨话讲到一半,听闻宿芳芳追问,他已是不愿再往下接了,既是戳穿是必然的,他又何须再做挣扎。 “其实是——”见赫连冥烨语结当场,小皇帝则好心地赶紧帮赫连冥烨打马虎眼:“朕正与这位方老人家,还有摄政王开玩笑。宿姑娘你是知道的摄政王被世人誉为鬼王,而朕正与方老人家……” “皇上,方仁从不爱与人开玩笑,且方仁说得也并非玩笑。”宿芳芳走向赫连冥烨,必会经过方仁身边,就在宿芳芳路过时,方仁飞快地伸手去拦:“别过去,他不是人的。实乃是不折不扣的怪物,他……” 无奈听到方仁竟启口一语道破他乃是非人的事实,赫连冥烨却是无力阻止,只能听之任之,他是多么希望此刻眼前的宿芳芳是假的,实乃是方仁的女儿,这样的话,他或许还可以挽住局面。可天不遂人愿。 被方仁挽住胳膊的宿芳芳,宿芳芳听闻方仁启口竟说赫连冥烨是怪物,且宿芳芳又看见赫连冥烨脸上绝望透顶的表情,不禁不快的柳眉紧蹙。怪物吗?!她倒是觉得怪物有时比人可爱,见识过林梦妍那样的蛇蝎心肠,宿芳芳觉得世间最可怕是人心,最容易变质的也是人心。再者说眼前的男人曾经也是人不是吗?只是不知是什么缘由变成了不老不死之身罢了! “请不要这样说他!”宿芳芳突然再道出的一声,不禁震惊了在场的三人。‘请不要这样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句,宿芳芳很像是要替赫连冥烨说出开脱之辞,可也有可能像会说出愈加挖苦的话语的前兆。 “他不是人啊?以前曾是。可现在……”方仁再道出的情况,与宿芳芳猜得分毫不差。 “我知道啊,不过就是不老不死罢了,世人不是皆羡慕,甚至有些国家的皇帝想求还求不来的?为什么要说拥有这样能力的人是怪物呢?”宿芳芳眉头蹙得更紧了。轻挣开方仁拴住自己胳膊的手,宿芳芳一脸疑惑地看向方仁。“方老爹,怪物这一词你不觉得说出口实在是太过伤人了吗?” “我,他,你……”方仁曾不止一次的在脑海中勾勒出宿芳芳赶来时,听闻赫连冥烨非人的真相的情况,而眼前这一幕,却是他始料未及的,怎么这个宿芳芳就好似不食人间烟火般,听闻她喜欢的人竟是非人,她竟一点也不害怕的?! 小皇帝已然震惊得缓不过神来了,相较于惊呆的小皇帝,方仁算是好的,起码他还能结结巴巴地吐出无法衔接的三字才不做声,而眼前的情况,赫连冥烨其实才是最难以接受的,他是悲喜交加,喜得是他竟能从挚爱的女人口中听闻她竟是不怕他,而悲的却是,他担心听见的话,其实是他的心神作祟,听见的乃是幻觉,只是眨眼的功夫便不作数了。 “赫连你竟是骗了我这么久?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你说若不是我刚刚恰巧听见,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我,或者是说,你是想瞒我一辈子!”宿芳芳狠狠地眯起凤眸,目光直定定地落在赫连冥烨挽在手中的鬼头刀上:“你竟还打算要杀人灭口?你这心肠如今真是大大滴坏了!”冲到赫连冥烨面前的宿芳芳,就差直指着赫连冥烨的鼻子尖埋怨赫连冥烨的做法了。 “我……”在宿芳芳的喋喋不休中,赫连冥烨终于肯相信眼前便是现实了,宿芳芳是真的不在乎他非人非鬼的身份。可免不了的,赫连冥烨还是要确认一番:“你真的不在乎我是……”要赫连冥烨亲口承认他是非人的身份有些难。“你真的不怕我?” “你又不会吃人,怕你干嘛!”没好气的一翻白眼,其实当宿芳芳听闻赫连冥烨竟亲口承认非人一事,她多少还是有些震惊的,不过却不是怕,就像宿芳芳说的,赫连冥烨又不会吃人,她干嘛要怕,再者说了,这事也属于早在宿芳芳的预料之中,所以宿芳芳也就见怪不怪了。 对赫连冥烨非人的身份,宿芳芳并未计较许多,而方仁却似是接受不了。方仁不明白宿芳芳知道赫连冥烨非人,为何会不怕。 “不许伤人,明白吗?”宿芳芳早前阴沉着一张脸,并非是因赫连冥烨的身份,而是她不想看见赫连冥烨杀人,当然若是坏人也就罢了,而方仁则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百姓。 “听你的,你不让我伤人,我就不伤人!”对于宿芳芳,赫连冥烨是千依百顺。且宿芳芳的要求也倒不过分,赫连冥烨知道宿芳芳并未计较他的身份,心底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自是也不愿再与方仁一般见识。毕竟方仁与他出自同村。 可方仁却不想就这样算了,方仁始终以为是赫连冥烨杀害了家乡的父老乡亲。而他,若不能为家乡父老的报仇雪恨,他方仁岂不是白活到今日。方仁垂着头,半晌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赫连冥烨则没再太在意方仁。赫连冥烨还有别的事要与人清算。林梦妍就是其中之一。至于袁老大,不妨在让他多活会儿。想来,袁老大绑了方芳多半回山上了,而此刻,山上那么多人,袁老大定是跑不了。 “芳芳你可知那个姓林的女人在哪?”早前,赫连冥烨在山上撞见了宿芳芳就想打听,可却不禁担心,若他问了,会牵住宿芳芳,宿芳芳便不肯再回前线了。于是赫连冥烨便忍住没问,那时他着急回来堵方仁的嘴,而如今,方仁的事情告一段落,赫连冥烨自是赶紧与宿芳芳打听起林梦妍来。 “你找她干嘛?”听闻赫连冥烨好端端的竟打听起林梦妍来,宿芳芳当即嘴角高扬,好似闹起情绪来。只是宿芳芳的不快却是转瞬即逝,因为,她看见小皇帝身边少了一人。 “陌小姐还没回来吗?”照常理推算,陌冰雁该在她前面赶回来才是。可为何她都进来半晌了,也未曾见到陌冰雁的身影,且陌丞相应该也随小皇帝一起来到毛家村了吧,为何,陌丞相也不见了踪影,难不成是陌丞相带着自家女儿去医伤了。可—— “陌小姐还不曾回来。”小皇帝接话道。 “什么?”宿芳芳不禁觉得脑袋胀痛。心中一个声音则是不停地在呼喊,宿芳芳启口直接低呼了一声:“坏了,定是陌小姐出事的!该死,她怎么就是不肯听我的劝呢!”宿芳芳抚着额角,狠得咬牙切齿。 “赫连,你跟我一起走,我们这就去趟山里救人去。”宿芳芳拽起赫连冥烨的胳膊,拖着赫连冥烨往方家的院外走,有赫连冥烨给她做保镖,她心里踏实多了,对了,宿芳芳突然像是又想起什么来,狠狠地一掴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啊。还以为当时大黑是先护着陌小姐回来后,再去找的我,结果一算时间,根本就来不及嘛!”宿芳芳不禁埋怨起自己来,她怎么竟是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当时就光顾着看大黑跟连连胡闹了。 赫连冥烨也不知道挣脱,就任宿芳芳掖着他的胳膊拖着他走。然而就在宿芳芳挽着赫连冥烨即将走出方家的刹那。 方仁竟突地大喝了一声:“赫连冥烨你偿乡亲们的命来!”方仁手探进怀里,竟一下将刚刚在屋里偷揣在怀中的菜刀给掏了出去,方仁已是做好了打算,若是不能逼得赫连冥烨生不如死,就干脆跟赫连冥烨拼个鱼死网破。可方仁却忘了一点,凭他的本事根本伤不了赫连冥烨分还,哪怕就算他侥幸伤了赫连冥烨,赫连冥烨的身体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 方仁扑来,特意避开宿芳芳,趁着赫连冥烨背对着自己先下手为强。方仁挥起手中菜刀猛朝赫连冥烨砍去,赫连冥烨闻声竟连身子都不转,眉头也未蹙起。仅凭声音就辨清了方仁的位置,倏地一抬手,一把紧掐住方仁扬刀的胳膊。再一紧手腕,方仁手中的菜刀当朗朗地掉落在地。 赫连冥烨一扯薄唇,讥讽出口道:“手段还行,功夫不济,位置也不曾寻对,且这武器……”好似最令赫连冥烨嗤之以鼻的就是方仁手中的武器:“还不及你的养女。” “你这话什么意思?!”似是痛的,又似是不解,方仁不禁瞠圆了眼睛。 第245章:故乡的谜团 方仁似是不解,更似是被赫连冥烨掐住手腕攥到吃痛,不禁瞠圆了双眼。 “什么意思?!”赫连冥烨又是嗤之以鼻的一笑。似听闻方仁所提出的问题,乃是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你不知?那你的义女是如何得知的?你若不知道大可以去问她啊!” 赫连冥烨边说边以手狠狠磕中鬼头刀的刀柄,顶端的骷髅头再度张开嘴,竟从里面吐出一支精巧的符文匕首来,宿芳芳一见那匕首,不禁瞪圆了眼睛。 “这是?”没错,虽是时隔已久,可宿芳芳还能一眼认出那柄符文匕首来,那柄匕首正是当初林梦妍坑骗她时‘借’她的那把,王悦正是用这把匕首刺杀了赫连冥烨,致使赫连冥烨那时伤势极重,可宿芳芳一想起此事不禁有些摸不着头绪的愕然不已,赫连冥烨那次好似险些毙命,可他不是不老不死的吗?就算受伤,伤势也会以极快地速度愈合,为何独独那次例外。她记得那次赫连冥烨的伤口会感染,且会腐烂。难道说——宿芳芳的脸色不禁渐变得有些惨白。赫连冥烨并非真正的不老不死,而是因武器及所伤的位置,重伤也会毙命?! 其实赫连冥烨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弱点说予方仁的,可看方仁似是局外人一样,养虎为患竟不自知,且他自己又无愧于心,于是乎,便好心地提点方仁一声,毕竟他们也是同出一村,且赫连冥烨有一种极大的感触就是当年村里人一夜惨死之谜,他或许可以从方仁及林梦妍的身上找到一丝的线索。 “这柄匕首不是你给得你那养女,且教她若想用这柄匕首伤我,就要照着我的心口刺?”赫连冥烨虽是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身的弱点却有意保留了一些。也就是说赫连冥烨如今仅说了一半的真话,另一半则是亦真亦假。赫连冥烨边说边松开方仁的手臂,仔细打量起方仁脸上的表情变化来。 “这匕首?!”方仁边吃痛地收回手,边以视线偷偷落定在赫连冥烨手中捻的匕首上,好整以暇地仔细打探,打量了半晌,方仁最终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辨认出:“这匕首是梦妍第一次与跟澄儿一起出村去当佣兵,后来从村外回来,她便一直常戴在身上的。” 听方仁所言,赫连冥烨似信似不信道:“哦?这么说来,这匕首就不是你给她的?而是她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 这次方仁并不曾回话。他只是冷冷看着赫连冥烨,方仁大致料到赫连冥烨所想,只怕,这匕首与赫连冥烨的怪物身份有关,可他方仁却不是善人。他本就与眼前的男人有仇,自是没必要将这事原原本本地一一做人情全吐露给眼前的男人! “方仁,我再与你说一遍,你该恨的人不是我,如果你知道这匕首是谁给你那养女的,最好与我说实话,不然的话休怪我……”赫连冥烨说着不禁又一凛刀锋,俨然忘记了,他前一秒才答应了宿芳芳不杀方仁的允诺。 “赫连!”赫连冥烨记性不好,而宿芳芳的记性却一级棒,见身边的男人竟言而无信,企图反悔,再对方仁动了杀机不禁连忙出声喝止:“怎么?好端端的你竟又想杀人,若你答应我的不作数的话,那我答应你的,我也收回!” “不是的,芳芳,其实是……”赫连冥烨一见身畔的小女人发了脾气,不禁连忙又收起一身的萧杀之气,赶紧跟小女人好说好了。可他哪里会哄人,越想说明白,竟越说不清。 好在有小皇帝这么个旁观者清的人物在场,小皇帝不禁出言做起了三人间的和事老:“宿姑娘,其实摄政王只是想吓唬这位老人家罢了,并非真想要老人家的命。”与宿芳芳解释完,小皇帝又看向倔强的方仁:“老人家其实你真的是误会摄政王了,摄政王并非是杀害村民的凶手,而摄政王这些年来东奔西走无外乎也只是想查出当年杀害村人的真凶罢了。” “他查真凶?”然而就算小皇帝语重心长,可方仁依旧不肯相信赫连冥烨是无辜的:“我呸!” 小皇帝不禁哭笑不得:“此事千真万确!朕一言九鼎又岂会说谎唬骗老人家!”小皇帝忙确认道:“更何况就算当年先帝爷再昏庸无道也不会任用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做摄政王不是?!”为了让方仁相信自己的所说,小皇帝不惜将自己及其皇帝老爹都搬出来。甚至以皇家的威严做为要方仁相信的筹码。 “皇上,不是我方仁不想信您所言,而是前三年世道那般乱,动不动就传出鬼兵队杀人屠村的消息,方仁敢问皇上一句,难道那些骇人听闻之事都不关他鬼王,您可知那三年来,鬼兵队祸害了多少边境黎民,焚毁了多少村落,您可知……” “朕知!”不等方仁道完,小皇帝苦笑着接口道。他怎不知情,只是无力阻止罢了,因为小皇帝每次派兵围剿,那伙歹人便已闻风而逃,竟连一丝的蛛丝马迹都不曾落下。 “您知道却不曾制止,您……”方仁听闻小皇帝道出的一声,只当是小皇帝与赫连冥烨皇王相护。才不加以阻止。或者可以说是小皇帝没胆阻止赫连冥烨,只得放任其为所欲为。 “方老爹,您错怪皇上及赫连了,那伙人真的并非是真正的鬼兵队。而是一伙土匪乔装改扮的,且那伙土匪许久前已在咱们毛家村落脚。这中间与一人脱不了干系,你猜她是谁?”宿芳芳没好气地狠剜了赫连冥烨一眼,这男人活那么久,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臭性情,刀子嘴豆腐心很爽吗?干嘛要自己背黑锅,坏人又不会记你的恩情。且干嘛要做好事不留名,真当自己是雷锋吗?不知道,雷锋同志已英年早逝了吗?! “梦妍?”听闻宿芳芳的一席话,方仁不假思索就把怀疑的目标落在了林梦妍的头上,谁让早前林梦妍飞鸽传书给楚王,要楚王搬兵来毛家村。 “没错,就是她,串通土匪杀人焚村,现在这伙土匪已被赫连亲手剿杀了!方老爹您有没有想过,也许多年前的那队鬼兵队也是有人乔装改扮成的。为的就是嫁祸给赫连!”宿芳芳大概能猜到方仁的心思了,不过是先入为主罢了,看见杀人焚村的人脸上戴着鬼面具,自然会以为是赫连冥烨及其麾下鬼兵队所为喽,邱猛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认错!且……”宿芳芳刚一提出异议,方仁便立即否决了。 “芳芳你是不知道我们的村子,我的故乡所处的位置比毛家村还要偏僻,若不是有人识路,定不会遭此横祸。所以方仁才会怀疑凶手是我!”赫连冥烨竟出口,替方仁辩解道。 “是啊。而且那伙人确实是鬼兵的扮相,我绝不可能认错。他们杀完人就走了。等他们走了,我也跟着离开了,后来,我壮起胆子折回去,村子已被烧得不成了样子。”方仁附和道,声音不禁透着无限的悲痛。他吐露出正是当年他曾亲眼目睹的惨烈一幕。只是方仁却不曾意识到他竟已在不知不觉间跟赫连冥烨站到了一起。 “这么说来,方老伯您只看见鬼兵队杀人,没看见他们焚村,是后来回去时,才看见村子已被焚毁了?”宿芳芳抱着胳膊,好似沉思者般地抚着光洁的下巴。隐隐之中她从这里面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是。”方仁磕巴都未曾打一下,直接应道。 宿芳芳听闻方仁应声后,又望向赫连冥烨,似想听听赫连冥烨怎么说般。 “我确实带人回到村子,不过,那时村里人已全死光了,满地皆是惨不忍睹的尸体。没有办法,我只能令秦逸等人焚毁了村子,因为那些尸体根本拼凑不起来。我实在不忍……”赫连冥烨说到最后俨然是说不下去了。他的话语里浸透着难以忍受的巨大痛苦。 “恩。”宿芳芳抬起手,踮起脚尖,轻拍了拍赫连冥烨的肩膀以示安慰。 “哼。你还敢说,杀人的分明就是你,还说什么不曾杀人,我看就是你在狡辩,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皆戴着鬼面具。”方仁义愤填膺地叫嚷道。 “不,不是我,我回村一向从不曾戴鬼面!就算我戴鬼面,也会被村里人认出来,不戴也会被认出来,我为何要戴?!”赫连冥烨激烈辩解道。 “你——”方仁似是想与赫连冥烨争辩什么,可却突然眼睛瞪得溜圆,话也说不下去了。 宿芳芳却在此时开口附和道:“我也觉得赫连他若真是杀害村人的凶手,根本无需戴鬼面一样杀人,因为没有必要。他要杀的都是家乡的父老,戴不戴鬼面皆会被认出来。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此地无银呢?!” “记得先帝还曾在世,想来像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边关战事正值凶猛,摄政王却在前线打仗时突然撤兵,并与先帝请命,要求返回故乡,先帝便允了,并要摄政王将鬼面全部留于前线。”小皇帝仔细回想道:“先帝曾将此事记录了下来。还与年幼的朕讲诉了不止一两次呢。” 第246章:骇人的真相 “如此说来!就是还有证可依喽!”宿芳芳听闻小皇帝一番陈辞,不禁觉得赫连冥烨及方仁故乡的谜团,好似寻到一个突破口了,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将这一窄狭的口子,慢慢凿开,扩大,揪出其中的真相。 “是的。当时。朝中的几位老臣皆知此事。”小皇帝笃定道。起初他只当是故事来听,后来又去查了父皇亲笔所著的一本历书,这才知道,赫连冥烨曾在那时偷偷离开了前线,返回了故土,却无人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 “也许是去杀人灭口的。”方仁似也在此刻有些动摇,竟不再像早前那般说话那么有底气了。 方仁的固执没能成功吸引宿芳芳的注意,宿芳芳继续与赫连冥烨打探了起来:“你可还记得当时你们的村里,除你之外,还有什么人离开过村庄?我怀疑有可能是你们的村里出了奸细!”诸多的证据皆指明赫连冥烨的清白,他不曾杀人。所以宿芳芳便将矛头调转,怀疑到村人的身上。 “那时,除了我与秦逸出外谋生便再无他人。”赫连冥烨看向方仁,他就知道出外谋生的就是他及秦逸,至于旁人,怕是只有问方仁了,不过,方仁能不能知晓还是个未知,毕竟,村人被灭口,村子被焚毁时,方仁的年纪尚小。 “我记得我爹曾说除了他及一户姓秦的男娃就再也无人离开过村子。”若是方仁不记得这些,他也不会一口咬定赫连冥烨及鬼兵队就是杀人凶手,因为村里人除了赫连冥烨及秦逸以外,再也无人离开过村子。 “这就奇怪了!”宿芳芳又再度愁眉不展地抚起光洁的下巴来。“你们村子如此闭塞,又如此不好找,除非有人引领,不然肯定找不到,那伙歹人又什么都不扮只独独扮作鬼兵队……”宿芳芳突地灵光一闪,啪的猛一打响指:“赫连你可记得你与曾有什么人有仇?” “有仇?”宿芳芳这一问,一下把赫连冥烨给问住了。赫连冥烨不禁眉头紧蹙起。跟他有仇之人实在是太多了,好比敌国,一国的人皆恨他,可这些人皆不知道他的故乡在哪。所以肯定不是他们,而其他与他有仇的人,好似也不知道他的故乡在何处,且一般都被他一刀斩了,根本不会留到日后。 “怎么?没有吗?”见赫连冥烨眉头深锁,宿芳芳不禁猜道。 “应该是没有!”赫连冥烨低声一应,他实在想不起他与什么人有过这样的血海深仇,且那人又十分的了解他。“与我有仇,且又十分熟识我的人。” “不。朕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小皇帝突然一眨眼睛,笑望向宿芳芳,而宿芳芳再见到小皇帝突然递来的眼色后,不禁脑中白光一闪,忽地竟与小皇帝想到了同一处。 “谁?”赫连冥烨不解道。 “你的未婚妻。”宿芳芳抢在小皇帝前答道。那女人该是对眼前的男人最了若指掌的,且她一定知道赫连冥烨的故乡在哪,亦或者,就连赫连冥烨的弱点,那女人也最清楚不过。 “不可能,她已经死了,被我砍伤了脸,并且挑断了她的脚筋,抛在了火海里活活烧死了。”说到那女人,赫连冥烨没想到他竟依旧那般的恨她,因为她,他才会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因为她! 伙同敌国,仅为了一袋玉石,为了更好的生活,竟将他及弟兄们全部出卖,致使他们十余人无一幸免,全部被挖去了心脏,抛尸在不知名的野林子里,后来赫连冥烨再睁眼,没想到,他竟还活着,而他的弟兄们竟也神奇的全部复活,可他们全都变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被世人唾弃,畏惧! 忍辱偷生的赫连冥烨活下来的首件事便是去找自己的未婚妻算账,进门却看见自己的未婚妻竟在自家的床上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互道衷肠,天知道,他真是气急败坏了,提刀上去,照着那床上的狗男女便是一顿砍。未婚妻何等聪明,竟用那男人来挡刀,不过最终她也难逃劫数。还不是葬身于火海! 思及至此,赫连冥烨难过且无奈地缓缓闭上了双眼。这是他心头的痛,所以当他看见宿芳芳时,便从宿芳芳身上寻到了未婚妻的影子,那时,他才会那般地她,摧残她。只是为了图一时的快感,却没想到,她与未婚妻不同。让他的心也渐渐起了波澜,最终爱上了她。 突然,就听方仁好似活见鬼般地声音打颤,喃喃自语道:“不,不会是她,怎么会是她,竟然是她,她没死!她还活着!” “方老爹?(方仁?老人家?)”此时此刻,宿芳芳,赫连冥烨及小皇帝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情绪不对的方仁身上。 “那统御鬼兵的鬼王身边跟着的就是那女人,那女人也在,当时她就坐在一辆马车里。而她的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我是亲眼看见的!”原来方仁之所以会以为那杀害村民的鬼王便是赫连冥烨,竟还有此依据,就是那个女人。赫连冥烨的未婚妻。 “什么?!她还活着!这不可能?!”赫连冥烨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双眼赤红,不知是恨,还是恼。那火是他亲手点的,脚筋也是他亲手挑断的,那女人怎会还活着?她是怎么逃出来的,她不该葬身在火海之中了吗?! “是她,当时就是她下得命令,要那鬼王及鬼兵杀死村里所有人的。就是她的一句话,村里百来条性命,一夕间,一夕间……”方仁悲恸得无法自控,说到最后已然是说不下去了,泪水已是润透了整张脸庞。“都是你,害得,竟弄了个蛇蝎回来。你偿村里人的命来!”方仁发疯地抡起胳膊狠狠地砸向赫连冥烨。 而此刻的赫连冥烨俨然已是呆若木鸡状,那女人还活着的消息,已让他惊愕地无法缓过神来,任凭方仁拳打脚踢地肆意发泄。 “方老爹别这样,您就算打死了赫连也于事无补,村里人不可能再活过来。再说,赫连,他也是受害者不是吗?他也没想到,那女人竟是……”宿芳芳在一旁劝慰道。 “看来真是她。”赫连冥烨垂头面向紧握在手中的符文匕首,不禁从恍惚中回到了现实。看来,他有必要找林梦妍问个明白了,这匕首究竟是谁给的,那本该死去的女人究竟在哪?当年是谁救了她,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赫连!”宿芳芳看向一脸镇定的赫连冥烨,她不禁觉得赫连冥烨脸上的神情太过镇定了,让她隐隐感到事态不妙,这似乎是眼前的男人濒临爆发的前兆。 “芳芳,把连连叫回来。我要他帮我办件事。快!”果然,赫连冥烨很快便展开的行动,他需要连连回来,帮他寻找林梦妍的踪迹。 “连连他……好!”其实宿芳芳正想把连连唤来,要连连帮她寻找陌冰雁呢。宿芳芳抚向怀中,掏出一支木哨,嗖地一下吹响了木哨。不多时,就闻方家地院外传来人声攒动的声响,似有大队人马闻声而至。 “姐姐……”连连身着小花棉袄一阵风地旋进了方家的长院,一见宿芳芳便兴冲冲地奔了上去,扬起俊逸地脸庞,好似在祈求夸赞般。而后紧追而来的是乔佩及陈澄等人,众人皆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好似被主人溜了七八圈回来的狗般。 “皇上。”乔佩一见静立在方家长院里的宿芳芳,不禁露出哭丧的神情来,完了,差事竟让她给办砸了。 而陈澄则飞快地奔到方仁身边,一边检查方仁是否受伤,一边表情复杂地看向宿芳芳,照现在的情况看,宿芳芳该是已知道赫连冥烨非人一事了,可宿芳芳依旧跟赫连冥烨肩并肩地站着,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怕吗?身畔的男人不是人! “澄儿。”一见陈澄,方仁不禁一下紧掖住陈澄的胳膊:“你与义父说实话,那匕首……”方仁伸手指向赫连冥烨手中紧握的符文匕首:“你可知是梦妍从何处得来的?” 陈澄看向那匕首,倏地脸色一变,要说这匕首是林梦妍从哪得来的,陈澄还真知道,林梦妍喜欢他,早前还曾‘好心’要将这匕首送予他,并且说了一番极让陈澄在意的话,不过当时不知是出于何故,陈澄给忘了,他便没收,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林梦妍也没在提。 后来想想,原来陈澄是觉得这匕首与寻常匕首无异,就没将林梦妍的那番说辞当真,如今听闻方仁问起,又见赫连冥烨拿着这匕首,似十分在意。陈澄便觉得这匕首准是牵扯了什么,自是不敢隐瞒:“这是梦妍跟我去京中时,遇见的一位贵人送她的,至于这贵人是谁,梦妍没说,我也没多问,知道是她曾与我说过说有了这把匕首,就可以杀死鬼王了。” 陈澄边说边偷瞄向赫连冥烨,只见赫连冥烨脸色沉到阴佞,而陈澄的话却没断:“梦妍说那人曾告诉她只要用这把匕首贯穿鬼王的心脏,鬼王必死无疑!” 第247章:鬼王的可爱之处 “是她,一定是她!”伴随着陈澄说出的惊骇话语,赫连冥烨的情绪莫名的焦躁起来,似是猛兽在绝望时发出的撤天厉喝般,他低低地嘶吼道。“肖阡陌。”没错,那个女人就算化成灰,赫连冥烨都能将她认出来。普天之下,怕是也有只肖阡陌那女人才会这般的恨她,将他故土的乡亲全部杀害,并将这一大罪栽赃到他的头上。 赫连冥烨低吼出的这一名字的时候,其他人许是都不曾上心,但是宿芳芳听闻心却为之一颤,没有‘欣’吗?看来,那次赫连冥烨口中道出的人与他的未婚妻无关,为此,宿芳芳不禁舒出口长气。不是他的未婚妻就好办多了,这么说来那个欣儿极有可能是他的妹妹喽。宿芳芳聪颖的联想出了正确答案。 “澄儿啊,你糊涂,为何你不早将这样的事情告予我,枉我这么多年来……”方仁的话说到一半,突地又止住,他不禁看向被他冤枉多年的赫连冥烨。 然而赫连冥烨却像根本不曾察觉到方仁在看他般,他已是陷入了无尽的恨意之中,这其中也有懊恼,早知会留下那肖阡陌一条生路,他当初为何不狠心的将其斩草出根,没想到,竟留下这么一个祸害,毁了村子不说,连带村里百姓的命也…… “赫连,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念念不忘不会对你有好结果的,你不是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吗?”宿芳芳再次踮起脚尖,轻抬手安抚似的抚了抚赫连冥烨的肩膀。 是的!他还有要做的事等着他去做,多亏了小女人这声提醒,才将赫连冥烨从无尽的悔恨与苦恼中拽回了现实。“连连,帮找出林梦妍那个女人的去向,我要跟她打听肖阡陌那女人的下落!” 以往连连之所以跟赫连冥烨合作,全是为了找出宿芳芳的下落,如今宿芳芳已经找回,连连才不要再对赫连冥烨唯命是从呢,只见,连连冲赫连冥烨猛打了个鬼脸。 “连连听话,就当你是在帮我的忙,好不好?替我找出林梦妍的下落,我担心陌小姐便是被林梦妍给拐去了。”因担心陌冰雁,宿芳芳也正急于找林梦妍呢。 “大黑呢?”突然,宿芳芳发现连连回来了,然而,大黑竟没跟连连在一起。当时她是派它们一人一蛇负责引开的追兵,怎么这一人一蛇竟是分开了。 “大黑的同伴好像是出什么事了,大黑中途便与我分开了。”连连据实以报道。 “原来如此。”宿芳芳重重一颔首,却不曾将大黑的离去与陌冰雁挂钩,直到后来,大黑立功,宿芳芳才知道,大黑竟是半路折回去救人了。 “我也随你们同去。”就在宿芳芳与赫连冥烨差遣连连搜寻林梦妍准备出发时,就听闻方仁启口请求道。 “方老爹您该不会是舍不得您那宝贝养女吧?”宿芳芳并非故意挖苦,而是她不禁有些担心,方仁怕是无法做到大义灭亲之举,宿芳芳最怕妇人之仁,就好比陌冰雁,她已是与陌冰雁能说得都说了,差点说得口水都干了,结果陌冰雁呢,哪曾听她的劝了,还不是感情用事,又出事了。 “瞧你这丫头把你方老爹说得这出息!”方仁没好气地狠剜了宿芳芳一眼:“我算是想清楚了,当年我捡她回来,再加上我这些年对她的养育之恩,就在她企图加害村里的无辜百姓的时候已是恩断义绝了,这等忤逆不孝女,我方仁可要不起,我宁愿当不曾有过她这样的义女,要你们替我清理门户!” 有方仁这番保证,宿芳芳自是点头应了,带着方仁一并去寻找林梦妍。此时,陈澄看向方仁,似在与方仁暗中交涉着什么,不多时,方仁将一只细纸条摸了出来,毕恭毕敬地递向小皇帝:“皇上,这是梦妍前几日飞鸽传书的密函,被我们给拦了下来,似是写给朝中的某位大官的。您请过目。” 小皇帝脸色一暗,不知在想些什么,倏地伸手接下方仁递来的字条,看完后,脸色愈加阴沉不定,将字条专递给赫连冥烨:“摄政王不妨也看看。” 赫连冥烨接下那字条只淡淡地轻扫了一眼,便薄唇一扯道:“皇上不是早已怀疑他了吗?没想到,皇上还没对他下手,他便已自露马脚,正好省了不少的麻烦!” “是啊。”小皇帝低低应是。“可朕实在是不愿相信。虽是早就料想会是他,可……”小皇帝露出无奈的讪笑,似在嘲笑自己的愚善般。他果真如同摄政王所说的还是不够心狠手辣!作为一国之君,他还是不够格啊! “皇上可要随本王同往。若是能活捉那林梦妍,本王自有办法要其亲口指认他的罪证。” 小皇帝与赫连冥烨左一声他,右一声他的一时间,让宿芳芳有些摸不着头绪,这个他是谁啊?朝中大官,莫非是陌丞相吗?可陌丞相明明是一心为国的,难不成是——聪颖的宿芳芳再次无需任何人提点猜出了正确答案。 “宿姑娘?!”就在众人整装待备,准备跟随连连直扑深山,陈澄不露痕迹地快步走到宿芳芳身旁。 别看赫连冥烨此时正距离宿芳芳较远,再见到陈澄竟是凑到宿芳芳身际时,他突地一泊身子猛然折回,直朝小女人这边快步走来,不悦地眉头紧蹙,一双星眸正毫无男子气概地冷眼狠剜着陈澄。甚至还将一双大手紧覆住腰间的鬼头刀,捏得咣咣作响,一时间,把宿芳芳逗得哭笑不得。 “陈护卫,何事但说无妨。”宿芳芳故意装作没看见,不理会吃醋正闹不爽的赫连冥烨,笑探向陈澄。 “我?”陈澄看见赫连冥烨正缓步而来,不禁迟疑了片刻,突地一吸气道:“宿姑娘该是知道了鬼王的身份,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鬼王他……” “原来是这个。”不等陈澄说完,宿芳芳已经猜出陈澄要问她什么了。“我不怕他,在我眼里他跟寻常人一样,不过就是活得比较长些罢了。有句话不是叫做:年龄不是问题吗?只要我七老八十,他不嫌我老就行了!感情的事情,全凭真心,想太多,不累吗?” 陈澄惊愕地看向宿芳芳好似再看外星人般,他头次遇见这样的女子竟将感情之事看得这般透彻,能做到旁人所不及。他陈澄佩服得五体投地。 “赫连你干嘛?”察觉到赫连冥烨表情严肃地径直走向陈澄,宿芳芳不禁顿感不妙道。想要护陈澄赶紧离开,可哪里来得及。 “你的方芳被袁老大绑走了。”只是赫连冥烨赶来并非要与陈澄拼命,而是好心给陈澄捎话的。 “什么?!”陈澄不禁瞠大了双眼。 “你大可以不信我的话,要不,你即刻跑趟那个毛老爹家去问问也行。”赫连冥烨坚持着扮黑脸,一番好意,从他嘴里说出,倒让人感到像是他蓄意图谋般。 不过,不等陈澄跑去毛老爹家,毛蛋就被毛婶派来了,说是方芳早前嚷嚷着掉了东西在家回家取,可半天了也没见过去,毛婶担心方老爹家出事了。 “你知道这事,为何不早说?”陈澄气得恨不得想去扯赫连冥烨的脖领。 赫连冥烨怒瞪向他,嘴角轻扯:“我只在乎她!”赫连冥烨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他只关心宿芳芳,至于那个方芳,跟他没半点关系,该陈澄去关心,他现在告诉陈澄,方芳被袁老大拐走了,已是仁至义尽了。 “你……”陈澄气个半死,却是无力发泄,飞奔向方仁,将此事告予了方仁,方仁难免又好一顿心情焦躁,不过,却不忘折到赫连冥烨及小皇帝二人身旁,苦苦哀求,要他们帮忙救回自己的女儿。 一行人不敢再耽搁,小皇帝亲自清点了,五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跟随连连飞快地踏上寻人之路。 路上,赫连冥烨一直铁青这脸,紧挽住宿芳芳的手,似是要与宿芳芳审问什么,却一直不知如何开口。赫连冥烨这般样子,不禁又把宿芳芳逗得忍俊不禁。 “陈澄没与我说什么。所以你不必介意!”不等赫连冥烨启口,宿芳芳先道。 “没。”却听闻赫连冥烨似低低地呜咽一声,其实陈澄能与小女人说什么,赫连冥烨不需动脑子都能想出来,他想问的是另一件事罢了。 “那你?”看身侧的男人依旧铁青着脸,宿芳芳不禁猜不出赫连冥烨究竟是为哪般了。 “没什么。”赫连冥烨的脸色越来越黑。 “真没什么?”宿芳芳总觉得男人的话不太可信,可见他始终没有启口的意思,宿芳芳自也没再往下深究。“要是没什么,那就算了呗!” 听闻小女人这一声出口,赫连冥烨顿时气得险些抓狂,终于他似是忍无可忍地,蠕动嘴角道:“那个大黑是什么鬼东西?”原来赫连冥烨纠结了半天,竟是再吃‘大黑’的无名醋。 顿时把宿芳芳再逗得忍俊不禁。这男人自己是鬼王。还说别的是鬼东西,他敢不敢再可爱点?! 第248章:袁老大救人 这是怎么回事?当袁老大返回山洞时,竟看见了骇人的一幕,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原来的山洞早已不见,竟被坍塌下来的土石掩埋,山洞似是从中间被人拦腰斩断的般。几乎已无法辨认出它本来的样子。 “呜呜——”被袁老大绑回来的方芳则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天生胆小的她,像是以为眼前的这一幕全是出自袁老大之手般,生怕袁老大会用此等手段来对付她,也就是此刻,她的嘴被一块衣料堵住,手脚也被绳子困住,不然她肯定跪地上边给袁老大叩头,边祈求袁老大高抬贵手饶她一条小命了。 怪了,人呢?!袁老大不禁觉得奇怪,按理说山洞塌了该是与外面的人无关,顶多砸死陌冰雁及凌千钧二人,跟随他的小弟及林梦妍定会安然无恙,可他们二人这是去了哪里。该不会是看洞塌了,所以进洞去救人了吧,袁老大自认小弟及林梦妍皆不可能这般好心。突然,袁老大忆起,他在临下山前教予小弟的话,若是发生不测的话,难道说,袁老大不禁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欲念,该死!该不会是—— 袁老大提心吊胆地沿着原来的山洞的外壁好一顿地寻觅,终于在坍塌的山洞畔寻到了一双被掩埋得仅剩下小腿及脚的男子的尸体,袁老大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却下意识地奋力地手脚并用,甚至就连佩戴的长刀都当做了工具,使劲地挖土,欲刨出掩埋在土石中的小弟的尸体。 而袁老大此番作为则是吓坏了胆小的方芳,方芳哪知袁老大是在挖自家小弟的尸体,还以为袁老大杀了人竟打算碎尸,一时间,方芳不禁难受地干呕起来。可嘴上堵着布,让她痛苦难当,呕出的酸水全倒在布上,又无法做声。 不知是袁老大做事太过专注了还是怎的,竟根本无暇留意方芳的小动作。方芳则是先呕了会儿,又见袁老大不曾注意她,便开始艰难地手脚并用,好似一只虫子般,使劲地弓起身子,艰难地向袁老大扛她走来的方向爬去。 而袁老大根本不曾注意到方芳想要偷跑,他全扑在挖小弟上。不多时,袁老大终于将小弟的尸体挖了出来,在仔细的查验过小弟的尸体后,他不禁懊恼得落下泪来,小弟身上连挨数刀,伤势极重。可就这样,小弟依旧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奔到了山洞旁,将他早前的叮咛,完成了。 “啊!”袁老大悲痛地嚎啕出声,从小弟的伤势,袁老大断定杀死小弟的人必是林梦妍无疑。因为小弟受得重伤皆是刀伤,仅有一处轻伤是被剑所伤。而那伤了小弟的软剑,现就躺在山洞外的一处荒草地上,若是小弟身上这剑伤是凌千钧所至,只怕小弟定不会死得这般痛苦,凌千钧的剑术,袁老大曾见识过,凌千钧只需不费力地轻轻一剑,便能让人头直接从人脖子上扭下来。“林梦妍,我袁老大与你势不两立!”袁老大终将仇视的目标落在林梦妍身上,更是再度悲痛地大吼大叫。 “呜——”听闻袁老大的撤天悲鸣,方芳不禁涌起不好的感觉,奋力地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她要赶紧下山,不然的话,只怕这条小命必会葬在这里。“芳芳姑娘,你这是想去哪啊?!” 因记恨林梦妍,最终袁老大被怒火冲昏了头,见方芳竟有胆子企图他手中溜走,他自是恼羞成怒,提起长刀便冲了过来,一把正揪住方芳的满头乌发上,霎时就将女子的长发发狠地紧提在手中。长刀则是斜架在方芳的脖子上。 连痛,再吓,方芳顿时无措地睁大了双眼,两眼含泪,似可怜又似恐惧般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面露狰狞的袁老大。冤有头,债有主,她又不是林梦妍,这山大王若是有仇,就去找林梦妍报去,为何要如此凶狠地待她,她是无辜的,该不会,这山大王是知道她乃林梦妍的义妹,顾才抓她来的吧。方芳脑中走马观灯般地想着。 “林梦妍,我把鬼王的女人抓来了,你出来啊!”袁老大提刀架着方芳的脖子,使劲地吆喝道。 什么鬼王的女人?!方芳此时才知,她前面想那么多,竟是想错了,原来这土匪是将她当成了那个宿芳芳了,该死!方芳极想跟袁老大表明她是方芳,并非宿芳芳,可嘴被堵得死死的,她只得痛苦地呜呜做声。 “林梦妍你若再不出来可就没机会了,我这就把她碎尸万段,届时,你想亲手杀她也不行了!”袁老大再嚷嚷道。倏地,眸光冷冽地盯上方芳,把方芳吓得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林梦妍?!”喊了一会儿,又楞了一会儿,袁老大似在等林梦妍的答复,可谁知,空旷的林地间,唯有他自己自说自话,等了半天竟是无人回复,终于,袁老大无法再等了。 提刀便要朝着方芳的大腿上的动脉割。 “袁老大?!”突然,土石中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女子的呼声,袁老大与方芳起初都没太留意,可仔细一听,确实是有人隔着厚重的土层在喊袁老大的名字:“外面的是袁老大吗?” “呜——”方芳哪听过那女子的声音,凭耳力一下辨认出这喊袁老大的女子并非林梦妍,方芳长舒出一口气的同时,心又不由地在此刻冷冷提起。这女子该不会是袁老大的接应吧?! “你是?”袁老大仔细地辨认着生源,最终将视线落定在被土石坍塌所掩埋的洞口:“陌小姐?”根据声音,又根据推测,袁老大不禁猜测,这唤他的人必是陌冰雁了。 “是!”陌冰雁好似看见了救命稻草般,在土洞里,奋力应道。 “你被埋在洞里了?”袁老大一下便察觉出了端倪,陌冰雁等人似竟没死,只是被困在洞里出不来了。“洞里还有何人?” “除了我外,还有林姑娘,我们二人被困在土洞里了。林姑娘身上又受了重伤,现人昏迷不醒!”陌冰雁扯谎道。把凌千钧换成林梦妍告予袁老大。陌冰雁知道若是她能顺利地骗过袁老大,对她施予援手,或许她与凌千钧地近况会比现在好过一些,从会困死在土洞里到被袁老大生擒。不过只要能有一丝希望就要努力争取,不然的话,便唯有等死一条路了。 “那个凌月世子呢?怎没与你在一起?”袁老大不禁猜忌陌冰雁在说谎,从被丢弃在洞外的软剑来看,凌千钧定没逃走,他的武器还在,人必然还在洞里。 “世子殿下被压在洞穴最里面了,刚刚我二人被林姑娘要挟,林姑娘要我们一个个过去,我刚走到林姑娘身边,不巧一块巨石砸了下来,将洞穴从中间一分为二,将我们给截成了两段。”陌冰雁的话依旧真假掺半。 不过,这句到是没再让袁老大起疑心,甚至竟将袁老大真给哄骗住了,因为袁老大了解林梦妍的为人,林梦妍定是信不过凌千钧,必会让陌冰雁走在前面,这样的话,山洞也确是同陌冰雁所说是被从中部拦腰截断的,所以,陌冰雁想必并未说谎。 而且,就算陌冰雁说谎,袁老大也不会太过担心,因为若与陌冰雁在一起的还有凌千钧的话,没有兵器的凌千钧根本不足为惧,就是林梦妍难缠了些,不过,袁老大看了看手中拎的方芳,不禁觉得事情或许并不难办。 “我去找跟木棍来,先试试哪里土松,你若能看见,届时,就告诉我声。”袁老大本想用长刀来试土,定位置的,能不能扎伤土里掩埋的人,他倒不甚担心,就担心,刀插进土里,会被土里的人想尽办法卡住,刀若抽不出来,他不就没武器用了。所以袁老大聪明地从旁拾了跟棍子,将棍子前端尽力削尖些,来试土,定位置。好动手‘救人’。 “这里!”连续将棍子送进土层十余次,终于,土层里掩埋的陌冰雁回了一句。 “好。”棍子插在土层中不拔,袁老大开始卖力地又挖起土来。 方芳在旁看着,不禁又开始惦念起逃跑的办法来。 “你也别闲着,从里面挖!”袁老大生怕只有自己傻卖力气,而土层里掩埋的陌冰雁只是坐享其成,不出力气,若这样的话,袁老大才不挖呢,费这般力气干嘛,干脆等到林梦妍等人全憋死,他再刨尸体,不好吗?! “我再挖。”听见袁老大刨土的声响,陌冰雁自是不敢怠慢,没有工具,干脆徒手奋力刨起土石来。陌冰雁担心,怕在耽搁下去凌千钧必会变成一具冰冷梆硬的尸体。 起初,凌千钧还能与她应个一两声,可现在凌千钧已是许久未出声了,陌冰雁预感不好伸手探向凌千钧的鼻息,才发现凌千钧气息若有似无,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陌冰雁急得险些哭了。就在此时,她听见了袁老大的喊声,不禁心一沉,想了这么个办法,骗袁老大来救人! 第249章:又是一桩血泪史 一般卖力的双手刨土,陌冰雁边将袖口撸起来,时不时凑到凌千钧的鼻息前试探下凌千钧的气息。每次试完,陌冰雁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在凌千钧还没死,幸好他还没死!每次奋力的刨土陌冰雁都抱着这样的一个希望。 渐渐的,刨土的动作越发的机械化,陌冰雁感到她连心的十指生疼好似被土中的碎石割伤了。可她却根本不敢停,生怕她一旦停手,那外面的袁老大便不会帮他们了,此时此刻,陌冰雁只想将这救命的隧道挖通,将凌千钧送出去。哪怕她的十根手指断了都没关系,绝不能让凌千钧死在这个土洞里。毕竟,陌冰雁刨土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是她的救命恩公!像是说服了自己,陌冰雁不禁又全力地狠刨起土来。 突然,她觉得手不再沉重,挖到的不再是土石,好似有风拂进来,冷风呼在她略显得麻木疲惫的双手上,不禁让她觉得轻快了不少,燃起希望,陌冰雁又飞快地继续刨土。 终于救命的隧道打通了,可隧道太窄了,根本不能供人通行,言下之意就是陌冰雁还要继续挖。陌冰雁再度挥舞起僵直的双手奋力刨土。 “成了,快成了。”袁老大维持着这般奋力刨土的动作许久,当看见洞穴被自己一点点地打开时,他不禁觉得竟很有成就感,原来救人比杀人要来得痛苦多了。 “恩。”陌冰雁也是涌起了无限的希望。甚至就连在一旁观望的方芳都不得不为两人持之以恒的耐力喝彩。 随着眼前的隧道渐渐打通,打隧道的两人也渐渐回归现实,陌冰雁开始想着要如何才能骗过袁老大,顺利将凌千钧从土洞里送出去,至于如何脱险一事,陌冰雁暂时没想,因为当袁老大得知,他救的不是林梦妍而是凌千钧,会不会放过自己都难说。而袁老大呢,则打算要怎么才能哄住土洞中的陌冰雁,先把奄奄一息的林梦妍交给他。当然袁老大得先能确定那土洞里的人真是林梦妍才行,别努力了半天费力不讨好,反被洞里的黄毛丫头给算计了,若真是惹毛了他,他会把洞填上,活活困死她。 然而两人冥思苦想不禁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就是眼下天色已晚光线太过昏暗根本无法确定洞中人谁是谁,这可苦了袁老大,袁老大若想确定洞里人是林梦妍就必须得把光线再弄亮些,而陌冰雁呢,自是高兴不已,她当然认为光线越暗越有利。不然她又如何将凌千钧以鱼目混珠的形势偷运出去呢。 “陌小姐,你先挖着哈。我先去那边解个手。”洞穴打得将通未通之际,袁老大突然狡黠启口道。袁老大停手起身,他隐约记得早前曾拾过一捧的枯枝,就放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了。 也不知陌冰雁的脑子此时转得怎么那么快,竟一下反应过来,不等袁老大的腰直起来呢,就听陌冰雁道:“袁老大你该不会是想学那林梦妍。想要抱柴点火,熏死我吧?我告诉你,你要这么干,我宁愿现在就把林梦妍给解决掉。你别想指望能救她出去!” “嘶——”袁老大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嘿,这黄毛丫头这是威胁谁呢,不知道他袁老大是何种狠心肠的厉害角色吗?他救林梦妍是为了亲手杀死她,可不是为了救她。这小丫头是不是误会了。 不过,袁老大仔细一想,倒也怪不得陌冰雁会误会,他这么半天一直陪她这卖力的刨土挖人,看着可不像是要拼命救人一样吗?!看来他袁老大有必要教教这位陌小姐做人说话的规矩了。 “陌小姐不瞒你说,其实那林梦妍的死活本不关我袁老大什么事的。可她杀了我几个兄弟,我就是不想放过她,当然若你能一刀把她给宰了,那自是再好不过,倒让我省了个把的力气,你若真能替我杀了她,我就做回好人,将这洞口给堵上,把你活活闷死在里面,就算替你做了个墓了,每逢清明什么的,也好有人能寻到这里给你上坟烧个纸啥的,你看怎样?”袁老大说出此等话来,脸上浸透得意之色。 相较袁老大,陌冰雁则是脸色一沉,狠狠一咬后槽牙,袁老大迈步的瞬间,忽听见陌冰雁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话语里还带着哀求之意。 “袁老大,袁大哥,其实我就是想劝你省些力气罢了。你是不是想去拾柴啊,其实这周围早就已经没柴可识了,全被那叫林梦妍的女人给捡干净了。早前她堵着洞口,用烟熏我和凌月世子,害得我二人好苦,实在受不住了,我们才不得意投降,喊她进来的。这才被她给生擒住。”陌冰雁又对袁老大半真半假地唬骗道。 喝,听闻陌冰雁这一席唬骗的话,袁老大不禁觉得那叫一个心情痛快,尤其是陌冰雁那一声袁大哥喊得,他骨头都为之酥软了,其实袁老之所以不喜欢大家闺秀,就是觉得大家闺秀太矫情,又太娇柔造作,说好听点就是扭捏,可现在的陌冰雁倒是挺合袁老大的口味。说实在的,就冲这点,这洞也不能堵上,袁老大非得把陌冰雁挖出来犒赏犒赏自己不可,至于那将死未死的林梦妍,自然是用来祭奠他那短命鬼的小弟了。 “算你懂事!”袁老大心花怒放,不禁脚步顿下。 隐约从袁老大的话里,嗅到袁老大似是心情大好的苗头,陌冰雁不敢耽搁,赶紧趁热打铁,继续软绵绵地声音发嗲道:“袁大哥,我手疼,心里又好怕。你再陪我多待会儿再去拾柴行吗?你看,我跟林姑娘被困在这土洞里半天了,她又快死了,我身边连个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再去拾柴,不就又只剩下我一个了。” 听闻陌冰雁这一声,方芳好不容易不恶心了,突的又想往出倒酸水了。这陌小姐怎么好的不学竟跟她义姐学这勾引男人的花招呢,真够恶心人的。可方芳哪知,陌冰雁发嗲的道出这样的一声,她自己都差点先吐了。不过,为了投袁老大所好,陌冰雁也是没有办法,不得不予以迎合。 “行。那我就再多陪你挖会儿,一会儿再去拾柴!”其实袁老大隐约能猜出陌冰雁心里的打算,陌冰雁之所以对他甜言蜜语,不过就是想哄他帮忙,再洞开大点罢了,要说这丞相家的女儿确实挺有心机的。袁老大越来越觉得陌冰雁顺他的口了。只不过袁老这人挺有自知之明的。像陌冰雁这样的女人到他袁老大的手里,大抵就是玩玩,让他娶,他可娶不了,痴人说梦,这都是说好听的,说难听的,人家会骂他袁老大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要说袁老大确是个实诚人,说帮忙倒是真帮忙,就在方芳的错愕注视下,袁老大竟重新蹲回儿通道前继续埋头苦干了起来,而陌冰雁则也不敢闲着,又奋力刨土。 突然,袁老大挺知道心疼人的道:“陌小姐,你要真是手疼就歇会吧。我帮你多挖点,连你那份给补上。”也不知道袁老大究竟是何意,是可怜陌冰雁,还是真被陌冰雁那一番‘恶心’的软话给说动心了。 陌冰雁心里一权衡,不禁停下手来稍事歇息。期间,陌冰雁已是悄悄打算好了,她打算趁袁老大去拾柴时,拼尽全力将这一生命通道打通。 “奇怪,陌小姐不是想找人陪自己说说话吗?”不知袁老大是故意拆陌冰雁的台,还是觉得四周陷入死寂会让他心里不踏实,他竟没话找话地与陌冰雁搭话道。 “昂,是!”陌冰雁心头一颤,险些把早前自己说过的恶心话给忘得一干二净,幸好袁老大提起,她这才想起来。不禁连忙应道。可她该跟袁老大这样的山贼聊些什么:“袁大哥你为什么要上山当山贼啊?!”终于,陌冰雁随便起了个话题,其实话一出口,陌冰雁就已忘记了她问袁老大什么了。 四周再度陷入了死寂,片刻后,袁老大突然作答道:“陌小姐你是不知穷人的苦,如果家家皆能过上好日子,又岂会有我们这样的山贼,更不会有像陈澄及鬼王那样的佣兵了。” 袁老大顿了顿,又道:“我也不想做山贼,伤人害命!可没有法子不是,我家在边境更临近敌国的地方,前些年,敌国大举来犯,把我的家乡给霸占了。村里百来口人,就活了我一个。” “朝廷没管吗?”黑暗中陌冰雁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这事她早有耳闻,只是那时她还太小,只隐约记得,父亲曾为此事叨念给不停,差点把她的耳朵磨出茧子来。 “管?!”袁老大苦涩地一笑,再爆出粗口道:“管他娘个蛋。说派兵来,根本就没派兵来,不然,我也不会落草为寇干伤天害命的勾当。”袁老大说到最后,脑袋不禁无力地耷拉下来:“据说当时接到奏报的是摄政王。就是那个人人畏惧的鬼王。他若派兵来,我的家乡,我的亲人也不至于……”最后的最后,袁老大哽咽了,不禁狠狠地摸了一把泪水。 第250章:陌冰雁脱险 “知道伤天害命,你还落草为寇?你的村庄被毁,你就报复自己的国家,杀害那么多无辜老百姓,我看你根本就不值得同情,你就该遭此一报!”对于袁老大的黑暗血泪史,陌冰雁竟不表示同情,竟还不惜言辞犀利地狠挖苦道。 刨土的袁老大手臂一颤,继而激烈道:“我当时也是对朝廷心灰意冷了,才会不幸被林梦妍所利用,我只想着报仇为亲人,记恨朝廷,记恨鬼王,记恨他麾下的鬼兵队,只想着如何报复他们,顾才听任林梦妍挑唆,扮作他们杀人屠村只为栽赃,让朝廷认清鬼兵队的真面目,施予制裁,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袁老大慷慨陈词完,声音还未曾落地,就被陌冰雁冷冷截下:“错了!且是大错特错!你可曾想过,你这番报复会导致什么后果?你报复朝廷,报复鬼王,报复鬼兵队,可那些被你杀害的无辜百姓呢?他们可曾对你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这样做与敌兵又有何两样?男子汉就当顶天立地,保家卫国,谁冒犯你了,你就找那人算账去啊?你把气出在无辜百姓身上算什么本事?!”陌冰雁因激动而有些气息不畅,缓了缓气又继续道:“你冒充鬼兵队为祸百姓,就算真的报仇成功了,你自己就心安理得了吗?你的亲人能活过来吗?你的故乡能重建吗?”说到最后陌冰雁嗤嗤一笑,好似在嘲笑袁老大的无知般:“你只是再求心理安慰罢了。殊不知你这番举动,只会让本就死不瞑目的家乡亲人更加的唾弃这个国家,甚至是唾弃你!不要以受林梦妍的唬骗为借口,就算没有她,你也会这样做不是吗?扮作鬼兵队去杀人!” “我……”陌冰雁一番话将袁老大质问得,没了言语,根本说不话来,甚至可以说,陌冰雁把袁老大给骂傻了。 “你若真想报仇,就该学学那陈澄,学学他们……”其实陌冰雁一向看不起陈澄,许是因为宿芳芳和赫连冥烨的关系。可不论宿芳芳如何,赫连冥烨如何,陈澄那样做才是真汉子,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更对得起家乡的父老乡亲:“你也可以去做佣兵,有本事你更可以去刺杀鬼王。甚至可以绑了那宿芳芳去做要挟,要鬼王为你死去的家乡父老赎罪,而不是,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在那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说到这里,陌冰雁不禁双手环膝,将头附着在自己的腿上,说到不该对不相干的人发泄,陌冰雁不禁觉得她根本就没资格去斥责袁老大,她还不是一样,每次与宿芳芳对阵后,败回来,哪次不是干脆将气出在毫不相干的老陌身上。 想到这里,陌冰雁不禁再一番地长吁短叹。而方芳起初在旁听着不由地瞪大双眼,有时,她真恨不得嘴没被堵着,好好的说说这个陌冰雁,竟敢调速眼前这山大王去做绑架要挟的勾当,可后面再听,方芳都不禁得想为陌冰雁喝彩了。这位大家闺秀就能有此建树,可真乃不易了。而且,经陌冰雁的一番陈辞后,方芳虽是看不清袁老大此时此刻作何表情,可被丢弃在一旁的她,已是能察觉到,袁老大深深地悔意了。 只不过:“我该去拾柴了。”袁老大后悔虽后悔,可他却依旧一意孤行。并不知悬崖勒马的金贵。 “恩。”而在听闻袁老大要去拾柴的陌冰雁不禁似认命般地轻轻一应。她似是已经知道下一刻要做什么了。陌冰雁耐心地等待着袁老大离开的那刻,已准备倾尽全力去刨生命通道了。 “呜呜……”袁老大离开后,方芳又再度奋力地蠕动了起来,且她边蠕动边努力地呜咽着,全力扑向洞口,企图吸引被掩埋在土洞里的陌冰雁的注意。 而陌冰雁呢,其实早在袁老大与她搭话时便觉察到洞穴外除了袁老大在,还有一人,且是名女子,因为袁老大在喊话时,已喊出了这人的名字,只是,陌冰雁却不肯相信,她不信一向聪明的宿芳芳真的会被袁老大抓到。 就像袁老大不依靠光亮及声音无法辨认林梦妍一样,陌冰雁也无法辨认那洞外的人究竟是不是宿芳芳。所以当方芳发出求救信号时,陌冰雁干脆佯装听不见,陌冰雁特意留了个心眼,毕竟她不知袁老大究竟安得什么心,一来,陌冰雁担心,洞外的人可能是袁老大另请来的帮手,二来,万一袁老大跟林梦妍撕破脸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想引她出去怎么办? 想到这里,陌冰雁不禁微微一怔,天!她怎么竟是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万一袁老大跟林梦妍撕破脸是假,真正的目的实则是为了引她及凌千钧出去的话,不,不会的,林梦妍肯定已经死了,被土石压死了。那外面的女人定不是林梦妍。陌冰雁不停地这样安慰自己。 袁老大去不多时,就快要回来了,陌冰雁不敢再耽搁,赶紧伸出肿胀疼痛的双手,再度奋力地刨起土石来,现在无心管那些,先出去要紧,剩下的到了外面再做打算。 “呜——”就在陌冰雁奋力挖掘生命通道时。竟未察觉到洞外生了异样,许是与陌冰雁太过专心的缘故,全扑在挖洞上,只见洞外的方芳惊恐地瞠大了眼睛,本是奋力朝洞口爬的她在醒觉到那同她一样向洞口爬去的不明黑色庞然大物后,就改成了边颤抖,边畏惧地向后逃。若不是手脚皆被困住,只怕方芳此时必会手脚并用的往后爬。 那黑色的不明物体在方芳身边打了个转,若不是那黑色怪物爬到方芳附近,只怕方芳还不曾发现它呢。其实,那黑色怪物已在暗处打量方芳多时了。黑色怪物隐隐觉得眼前的雌性的感觉很是熟悉,所以才对方芳特别留心了片刻,最终发现眼前的雌性并非是它所认识的那个。也就没了兴趣。朝土洞里被困的一雄一雌爬去。 “大黑?”突地,陌冰雁奋力挖洞的手触碰到了一抹沁心舒爽的滑凉。陌冰雁不觉地仔细打量,后竟发现这滑凉的主人竟黑似煤堆里刨出来的般,融入她的视线,她竟无法辨认出它是什么。好在凭借着感觉。陌冰雁摸出了来客,竟是大黑。 “嘶嘶——”大黑吐出火红的蛇信,发出了蛊惑的声响。似在与陌冰雁打招呼般,又更似迟来的问候,好似在对陌冰雁道:让你受苦了! 大黑的到来,无疑化解了陌冰雁的难题,大黑先是用头轻触了触陌冰雁的手,似要陌冰雁收手,剩下的工作只需交给它便好。就在陌冰雁听话地抽回手的刹那,大黑高吊起力道汹涌的蛇尾好似四两拨千斤般地往被打通的土石洞里盈盈地那么一拨。 喝,瞬间,陌冰雁就觉得眼前及身前是一阵的清爽,夜晚的山风果然冷厉,起初被困在洞中的陌冰雁及凌千钧皆不曾感觉到,如今刚已获救,冷风一吹,陌冰雁不禁瑟瑟打抖不说,就连凌千钧都冷得蜷缩起了身子。 “大黑,快,来帮忙!”洞口刚一打开,陌冰雁不是想着自己赶紧爬出洞去脱险,而第一时间惦念把凌千钧运出洞去。 大黑自是不敢怠慢,不过,搬男人与搬女人,大黑所给的待遇可是截然不同,就好比陌冰雁,大黑是用尾巴轻轻地卷起,生怕缠紧了会扯痛了陌冰雁般。而对待凌千钧,大黑则是干脆上嘴,衔住凌千钧的胳膊,就往出拖。 “大黑,他受伤了,别拖,轻点搬。”陌冰雁虽是看不清,可她却能靠声音辨识出大黑的举动。当陌冰雁辨识出大黑将凌千钧布袋在地上拖拽时,她不禁再对大黑下指令。而大黑呢,在听见陌冰雁下的指令后,这才轻柔地衔起凌千钧——轻拿轻放。“真乖!”当大黑将凌千钧叼出土洞,再轻拿轻放地安置好。 “呜——”虽是畏惧,可为了得救,方芳不得不壮起胆子再度爬向陌冰雁,并发出声音,吸引陌冰雁的注意。 “宿姑娘?”当陌冰雁看清方芳的模样后,不禁惊愕不已。怎么回事?宿芳芳竟真被袁老大给抓住了。光以长相,陌冰雁哪能辨识出方芳及宿芳芳谁是谁来。不禁将方芳当成了宿芳芳。 “呜呜!”方芳本是想解释,可她的嘴被布堵着说不出话来,想解释也没得解释,且方芳又不禁担心,若是她解释清楚她是方芳,而不是宿芳芳一事,或许陌冰雁就不会救她了,一来二去,方芳担心的多了,就没胆子承认了,不禁点头如捣蒜,再度厚着脸皮扮回了宿芳芳。 “我这就给你松绑?”陌冰雁边道,边企图帮方芳松绑。可也不知袁老大是究竟怎么绑人的,这绳子竟捆得死紧。以至于,陌冰雁最后急得满身是汗,都不曾帮方芳松绑。 陌冰雁打算再试,忽然,她与凌千钧才逃出的山洞竟然瞬间轰地一声坍塌了。而山洞的坍塌声,竟不巧的把正在拾柴是袁老大给惊动了! 第251章:叛徒方芳 山洞第三度塌方不要紧,生出的轰鸣声,一下就把在外拾柴的袁老大给惊动了,霎时,袁老大拾好的柴火都顾不得拿了,丢在地上撒丫子地往山洞的方向狂奔。 “呜呜——”方芳似是听见了袁老大跑回的声响,当然,陌冰雁是比方芳先注意到这点的,陌冰雁当即便警觉了起来。 “宿姑娘,一会儿我们再折回来救你。我得先与大黑将世子殿下运下山,不然他会死的。”陌冰雁见此情形,自是顾不得再救被束缚住的方芳,而是丢下方芳,赶紧命令大黑叼住凌千钧,他们一起往山下逃。 可能是由于太过匆忙的关系,期间,陌冰雁并未发现大黑的异样,为何大黑见了‘宿芳芳’竟不那般激动,按理说,大黑若是看见被绑的人是宿芳芳,该先救宿芳芳才对。 “唔——”当听闻陌冰雁的话,方芳错愕地瞠大了惊恐的眸子,艰难地爬到陌冰雁的脚畔,仿佛再说:“陌小姐你不能丢下我,自己逃命啊,就行行好,带上我一起逃吧,我保证绝不会惹祸的。” 陌冰雁并非狠心之人,她自想带着方芳一起逃,可有什么办法,此时此刻,大黑已经听从它的命令,扭摆起水蛇腰,对方芳不理不睬地下山去了。 “芳芳你稍安勿躁,我去去就回。这就去城里找鬼王来救你。”陌冰雁心意已决,决定去村里找赫连冥烨来救人,许是陌冰雁觉得唤宿姑娘生疏了,毕竟宿芳芳曾救过她的命。当时宿芳芳也是担心打草惊蛇顾才把她一人留在草棚里,当时她也不解。可,后来宿芳芳还是来了,陌冰雁把方芳当成了宿芳芳,她天真的以为眼前的宿芳芳定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毕竟,凭她一己之力是打不过袁老大的,她不找人来救人,怕是不行,若是她就此带着‘宿芳芳’逃了,只怕他们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袁老大腿快地追上,若是再被抓住,那他们三人定是一个都跑不了。 方芳目瞪口呆的望着悄然离去的陌冰雁,心中突地涌起一股异样的愤怒。尤其是当方芳听闻陌冰雁不再唤她‘宿姑娘’,而是改口喊她‘芳芳’时,方芳不禁误会了,还以为陌冰雁是看出她是方芳,不是宿芳芳,所以才不救她一起逃的。 陌冰雁前脚才离去不久,袁老大就折了回来。袁老大错愕地盯着坍塌的洞穴,不知作何感想,他脸上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悲切,似在替土洞里不曾脱逃的陌冰雁及凌千钧感到惋惜般。 袁老大之所以认为陌冰雁等人未曾离开山洞是因为以陌冰雁一人之力,定不可能在这么极短的时间内打通一条可供一人同行的性命通道,可袁老大却忘记了,大黑这条极通人性的巨蟒的存在,不过这也怪不得袁老大,毕竟袁老大只听小弟提过那么一两句,并未亲眼见过大黑。而且,袁老大不禁看向被绑的方芳,若是逃出来陌冰雁逃出来,只怕方芳也不会在此了吧。 哎!怪他了!当时他干嘛要多留个心眼,不先把陌冰雁给救出来呢,如今,这又一条人命白白枉死在他手里。自从陌冰雁痛斥袁老大后,袁老大竟真的有悔改之意了。他已不想再杀害无辜的人了,当然林梦妍那女人并不无辜。 就在袁老大心情沉重之时,方芳从旁艰难地爬了过来。 “呜呜——”方芳使劲地呜咽着,企图吸引袁老大的注意力。 “哎!”袁老大心里正难受,又岂会在意方芳。 “呜——”方芳再度大声地呜呜了起来,此刻,袁老大才终于吝啬地望向她,趁此时机,方芳赶紧使劲地摆动着头颅,左摆头扭向山洞,右摆头扭向通往山下的路。方芳仿佛想告诉袁老大些什么,可袁老大并不理解。 “呜——”方芳不禁为袁老大的愚蠢感到气结,她是想告诉袁老大,那山洞里的人并未死,而是逃下上去了,因为陌冰雁不肯搭救方芳,方芳不禁就记恨上陌冰雁了,既是她逃不了,那不如就大家一起死在这里好了。反正她是假方芳,那个名叫赫连冥烨的男人会来救她才叫奇怪呢。 方芳见到袁老大不甚理解她的意思,不禁急了,余光四下瞟,终于发现身畔不远处的荒草里丢弃在那的一柄软剑。方芳曾记得,那个凌月世子就是用的这柄软剑,方芳立即又艰难地爬了过去,以双脚拨弄软剑,踢到袁老大的脚下。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她该不会是想要告诉他些什么吧?见到滚落到脚畔的软剑,袁老大不禁缓醒过来,方芳这是有话要对他讲。袁老大赶紧冲上前去,伸手将方芳嘴上的堵布摘了下来。 一获释,方芳立即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语气连贯道:“那个陌小姐没死,我亲眼看见她带着那个凌月世子下山去了,你现在去追的话,兴许还赶得及!” “什么?!”方芳出口的一声,将袁老大惊得身子猛一颤,首先是陌冰雁未死的消息,让袁老大欣喜不已,没想到他这次终于真当了回儿好人,竟救了一条人命,可再听见,陌冰雁竟是跟凌千钧一起逃的,袁老大可是恼羞成怒了,该死的!那陌小姐竟是骗了他!与她在一起的竟不是林梦妍,而是凌千钧。 袁老大当即气恼地匆匆往山下追去。 “嗳,我……”方芳一启口,袁老大突然想起来还有方芳呢。又赶紧将堵布重新给方芳的嘴堵上,拾起软剑,在把出卖了陌冰雁等人的叛徒方芳往肩头一扛,袁老大右手持刀及剑,直冲山下。撵赶起陌冰雁等人来。 沿着崎岖的山路追了没多远,袁老大就依稀见到陌冰雁正挽着昏厥不醒的凌千钧踉跄地前逃。突然,陌冰雁脚下不稳,抱着凌千钧险些叽里咕噜地滚下山去。 好在袁老大及时赶到,飞奔上前,将方芳往地上一丢,刀剑全部交于左手,右手一挽,袁老大力气那叫一个大,一手就将前折的陌冰雁及凌千钧给扯了起来。 陌冰雁刚一站稳,当即面色一换。她似是不曾料到袁老大竟会出手救她及凌千钧,而不是横刀伤他二人。 “没事吧,陌小姐?”袁老大本是想说:你竟敢骗我的。结果话一出口竟变成了关切的慰问,他自己都没料到竟会询问陌冰雁有没有受伤。 “没,没事!”陌冰雁也是一脸惊骇过渡的样子,其一她并不知道袁老大是怎知道她带着凌千钧逃出来的,按理说,宿芳芳定不会告诉袁老大才是。而更让陌冰雁觉得受宠若惊的就是袁老大出口的那声慰问话。陌冰雁哪知道袁老大会不会先礼后兵。 正当袁老大跟陌冰雁拉扯之时,忽从一旁的荒草丛里蹿出一抹漆黑的身影。大黑扑向袁老大的瞬间就掀起尾巴直接砸向袁老大。 喝,袁老大不愧是山贼出身。武功也是有的,而且还不俗呢,这若是放在别人,别人怕是躲不过,而大黑袭击的人竟是袁老大,袁老大松开陌冰雁的同时,当即朝旁一错身。 大黑尾巴砸了一空,当即琥珀色的蛇瞳冷眯起来冷冷盯住了袁老大,大黑认定眼前的雄性实力不弱。竟能轻易躲过它的蛇尾狠砸。大黑微微一怔地同时,再以蛇头狠撞向袁老大。 而袁老大呢,起初他还未曾看出这扑向他的究竟是什么怪物,可后来,他才发现,原来袭击他们的竟是一头黑色巨蟒。 “陌小姐你赶紧下山。这蛇太大了,我怕我杀不死它!”当察觉到巨蟒意图不善时,袁老大不禁提点陌冰雁赶紧离开,这里太过凶险,搞不好,他们可能都会葬身蛇口。 方芳则听闻袁老大说这黑色的怪物是条巨蟒时,吓得险些两眼一翻,昏厥不醒人事,自从她小时被蛇咬过后,见到蛇就浑身打抖。见袁老大抽刀,挥向大黑。陌冰雁不禁赶紧从旁阻止。 “大黑,袁大哥,快住手!” 袁老大听闻陌冰雁管扑向他的蛇唤大黑,当即身形一顿,就在此时,袁老大一愣神的功夫,大黑竟扬起蛇头狠撞在袁老大的腹部上,一时间,把袁老大撞得面色猛一扭曲,险些没吐了。 “大黑!”一见大黑竟不听话,陌冰雁不禁再度下起了命令来。 可任凭陌冰雁如何下命令,大黑就似认定了袁老大是自己的敌对了,竟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袁老大,非得与袁老大一较高下才肯善罢甘休。 “陌小姐,看来这蛇不听你的!”袁老大苦哈哈的一笑,将刀口背过来,仅以刀背迎击,恐会担心伤了大黑的命。见此情形,大黑当即蛇瞳再度敛起。这男人不过是有些实力罢了。竟敢看不起它,还不如那个狼不狼,人不人的家伙呢。终于似恼羞成怒般,竟下了狠嘴再度扑向袁老大。 “大黑又不听话,没听见陌小姐叫你住手吗!”突然出现的女子声音,这声音竟是相当好使。大黑听闻,一下顿住了。下个瞬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大黑兴冲冲的,似谄媚的向出声的女子爬去。 第252章:宿芳芳救袁老大 要说还是宿芳芳的喝斥好使,只闻宿芳芳一声出口,大黑便立即停止了对袁老大的猛烈攻势,飞快地爬向宿芳芳,众目睽睽下一条黑色巨蟒好似一个讨糖吃的孩子,谄媚地爬到宿芳芳身边后,以头轻撞向女子柔嫩的手上,似要女子抚摸它般。看它多听话。 “你可真是跟某人一样,一点也不让人省心。”谁知宿芳芳竟没夸赞大黑,而是竖起莲花指,狠狠地戳在大黑的黑花蛇头上,不过却没有太使劲地用力去点。 宿芳芳这一宠溺的动作,当即惹来了一旁男人不悦的蹙眉。 “赫连,它就是大黑。”不等宿芳芳引荐呢,只见大黑好似已经察觉到一旁男人的敌意。蛇瞳目不转睛地盯准了赫连冥烨。 “嘶——”大黑猛地发出王者不快地嘶鸣,狠狠扬尾,倏地力劈向赫连冥烨。 然而赫连冥烨呢,几乎是眉头也不蹙下地轻盈避开,更好似吝啬般的看也不看大黑一眼,不,赫连冥烨曾看过大黑一眼,不过只是在确认宿芳芳口中的‘大黑’究竟是什么罢了,再然后,赫连冥烨对大黑便不再理睬了。 赫连冥烨的无礼举动一下惹恼了大黑。当然,大黑已从赫连冥烨的身上察觉出眼前的雄性就是它早前认定的不敌的王者。可那又怎样。有句话叫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尾巴下面见真章。 “你们两个干嘛?!”大黑与赫连冥烨过招,当即引起了宿芳芳的不满。就在宿芳芳机器败坏的一声出口的同时,大黑已被赫连冥烨提住尾巴,整条拎起,再横着丢飞了出去。 “噢噢!”连连在旁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俨然忘记了,早前赫连冥烨与他初识时,是如何修理他的。 “赫连你……大黑它……”宿芳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身旁的男人竟是连条蛇都不肯放过,就这么给‘人家’丢出去了。 “是它先挑衅我的!”赫连冥烨没好气道。没错,确实是大黑先挑衅的赫连冥烨,可他也不能如此小气不是?竟跟条蛇动了真脾气。 “可它是条蛇啊。”宿芳芳无可奈何道。 “是公的。”终于连连与赫连冥烨站到了同一战线,两人一致对外异口同声道,就算赫连冥烨不把大黑丢出去,只怕连连也得再跟大黑背地里打起来。 “算你们狠!”宿芳芳最终被一大一小两兄弟般的男人噎得无话可说。 小皇帝再旁看了,先是从恐慌到愕然,再到眉开眼笑,最终小皇帝是抱着一种好玩的观望态度,将眼前的一幕闹剧看完的。 “方芳!”正当众人皆忙着看戏时,匆忙赶来方仁及陈澄已看见瘫躺在地的方芳,不禁连忙奔上前去,也不知怎么那么巧,小皇帝等人上山寻人不久,竟先后与老陌及陌丞相负责搜寻陌冰雁的两队人马撞在了一起。 “冰雁!”陌丞相一见自己的女儿,也是不禁低唤一声,老泪顺着脸颊缓缓下落。 “爹。”陌冰雁见父亲,也跟着喜极而泣。 老陌舌头被割,想唤唤不出来,见陌丞相父女重逢,不禁也潸然泪洒。 不过,就在两双父女重逢的喜悦时刻,袁老大忽然不开眼地厉喝一声:“别动,谁动,我杀了谁!”向上奔跑的陌丞相及方仁突然好似奔跑途中受到惊吓的瞪羚,一时间,愣怔怔地好似木头杆般地竖立在原地。 一行人怒不可遏地目光,在此时齐刷刷地射向了袁老大。 “袁大哥,你……”陌冰雁本以为袁老大终于弃善从恶了,没想到竟只是一时罢了。袁老大竟是先礼后兵,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他们三人。 不过,令陌冰雁惊愕的是,眼前竟有两个‘宿芳芳’。不,陌冰雁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曾看错后,不禁才觉得那跟随在赫连冥烨身边的宿芳芳才像是真的?那,后面那个就是假的喽。这么说来?陌冰雁不禁认为袁老大会追上她,必与那个假宿芳芳有关。 “袁老大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算账的应是那林梦妍,不是你身边的三人。”见袁老大不肯罢手,宿芳芳不禁启口与袁老大道。 “我确实想找她算账,不过,我现在还要先算清一笔账,完了才到她!”袁老大说话时,目光定定望向赫连冥烨,通红的火把将赫连冥烨的脸庞映亮。看见赫连冥烨的脸,袁老大不禁恨得牙根痒痒。 “你以为凭你的本事能打得过?替你那些早该千刀万剐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光凭袁老大的杀人目光,赫连冥烨已断定袁老大所说要清算的这一笔账的对象是他了,他还以为是袁老大要替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小弟报仇呢,赫连冥烨不甚在意道。 “不是替他们报仇,我要替我的村人及亲人报仇。”袁老大怒喝道。 “吼?!”赫连冥烨倏地一挑眉,今日倒是巧了,先是陈澄及方仁要杀他替村人及亲人报仇,现在竟又跳出来个袁老大,竟也嚷嚷着要杀他报仇。他赫连冥烨只杀过敌人及可恨之人,何时杀过无辜老百姓?更又在何时屠过这么多村庄? “袁老大你该不会是吓糊涂了吧?鬼王曾几何时杀过你的村人及亲人了?”陈澄倒是难得替赫连冥烨撑腰道:“扮作鬼兵队,杀人屠村不都是你袁老大及你手下人干得丧天良的事吗?” “他是为了报仇,想引皇上彻查摄政王。”陈澄站到了赫连冥烨一方,陌冰雁此时倒是替袁老大说起话来。 “彻查本王?”赫连冥烨不懂了,他行事光明磊落,又有什么好令皇上彻查的?! “陌小姐?”袁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替自己出头的陌冰雁,而陌冰雁则递给袁老大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宿芳芳从头到尾都不曾再说过话,而是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听众人道,暗中,她将众人的神情及所道之事在脑中及心中细细地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又一遍。 “爹,女儿敢问您一声,您可还记得当年的一桩旧事,那时边关敌兵来犯,您曾请命要先皇派您举兵征讨,后来先皇驳了您的折子,却下令要摄政王替您带兵出征?” 陌冰雁问完,陌丞相不禁陷入深思中,半晌才好不容易回忆道:“确是有此一事。”陌丞相记得,就是因此事,他才将赫连冥烨勾进了拒绝往来的黑户,正是因此事,他才一直当赫连冥烨乃是为祸朝廷的大奸臣。 “这是?”陌丞相想起,可小皇帝却好似不曾知道般。毕竟那时还没有他呢。 “启禀皇上,那是当年先帝爷还在世之时,曾接到袁家村及附近数十个边境以南的村落联名上奏的千民血书,书上说这些村落的百姓常年遭受敌国侵扰,烧杀抢掠不断,百姓们流离失所。老臣再得到这一上奏时,便热血膨胀,想要领兵出征,可先帝担心老臣不会带兵就驳了老臣的请命,将此事托付给了摄政王,再然后,出兵征讨一事拖了又拖,几月后便不了了之了。” “竟有如此之事?”小皇帝不禁表示愕然,根本不敢相信陌丞相所说。 “是。”陌丞相道。“不过,后来,先帝爷临终时,曾与老臣讲明了此事,并非摄政王有意不出兵,而是……”陌丞相话说到此处声音一顿。 “陌丞相但讲无妨。朕倒是想听听,究竟是何事,竟让摄政王不肯出名去救黎明百姓。”小皇帝似恼羞成怒般地喝道。 “并非摄政王不肯出兵,而是后来,摄政王与楚王……”陌丞相替赫连冥烨解释道,可到此话又是一断,陌丞相不禁担心,他一旦道出楚王之事,若是无人信服,再加上赫连冥烨与楚王近几日来关系愈发密切,他担心自己如实言道,恐会有性命不保的危险。可眼下正值搬倒赫连冥烨及楚王的大好时机,若不趁此下手,只怕是再能下一次的机会就难了。 “是楚王偷偷与先帝请命,由他替我出征,可先帝已将此事公诸于世,所以,百姓只知此次出征的领兵都统是武云国的摄政王,而不知其实中途早以换人。楚王请命后的第二日,我便被先帝爷指派去了前线,负责施救一中立小国。” “怎么会?”赫连冥烨一番陈辞后,陌冰雁及袁老大皆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 “陌丞相可是如此?”小皇帝看向陌丞相确认道。 “正是如此。”陌丞相亲口承认赫连冥烨口中所诉,与当年先帝临终时所说一丝一毫都不带差的。 “又是他!楚王爷!”小皇帝气得一双手捏得咯咯作响,指骨都捏白了。 “这?这怎么可能?!”同早前方仁一样,此时此刻的袁老大几近崩溃的边缘,原来这么多年来,他心心念念要替故乡的亲人及父老乡亲报仇雪恨,竟是找错了仇家,这么多年来,他竟做下了多少的孽债啊,正如陌冰雁所说,他这就是报应,愿不得任何人。 “赫连,别让他死,快救他!”精神崩溃的袁老大悲戚戚地将陌冰雁推向一旁,横刀抹向自己脖子。宿芳芳看见,不禁赶紧唤赫连冥烨救袁老大的命! 第253章:大胆启用袁老大 不等赫连冥烨冲上去,已有人抢先一步。 “陌小姐,你这是做什……”袁老大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人,惊愕地话只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为了阻止袁老大的自杀行为,陌冰雁竟艰难地一手支撑住昏厥不醒的凌千钧挂于肩头,另一手横起竟不惜用手握住了袁老大抹向颈项的长刀。 “你不能死!你若死了,谁来为你所犯下的过错来赎罪。”陌冰雁强忍住手心穿来的撕心裂肺地痛疼,虚弱的展露出一抹苦笑来。她救袁老大,不单是出于善心,甚至可以说,也算是为了她自己赎罪。 “可我……”袁老大不禁望向赫连冥烨等人:“他们都希望我死不是吗?” “没啊。”此时,不知怎的竟是静得出奇,没人吭声,唯有宿芳芳抢答道:“就像陌小姐所说你若死了,谁来为你所犯下的过错赎罪?且杀人也许需要理由,而救人则根本不需要理由!” 宿芳芳一句。不禁说到了陌冰雁的心坎里,确实,杀人也许需要理由,而救人则根本不需要理由。全凭你的一丝善念,就像她的父亲,陌丞相那样,身为朝中丞相兼皇家药剂师,就当以救人为本,陌冰雁不禁再度扬起惨白的笑靥看向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来,她好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父亲无比的崇高。陌冰雁笑容一僵,手一耷,视线一模糊,身子突地摇摇欲坠。 “陌小姐!(冰雁。呜——)”袁老大惊愕出声,赶紧伸手挽住身子打晃的陌冰雁,而陌丞相及老陌接急了,也不管冒然上前会不会出现危险了,赶紧冲上前去,陌丞相一把挽住了自己的女儿。 “爹,我没事。”被三人支撑住的陌冰雁,不禁声音虚弱道:“世子他……”陌冰雁此刻一直心系凌千钧,不禁将凌千钧倒手交予了自己的父亲:“他救了女儿,请爹务必医好他。”将凌千钧托付给自己的父亲后,陌冰雁似恳求般地再望向赫连冥烨及小皇帝二人,似想哀求些什么。 就在众人争抢着去挽陌冰雁时,宿芳芳已在小皇帝耳畔吹过一阵风了。当然,赫连冥烨那,宿芳芳无需说,她知道自己拿的主意,身畔的男人定是不会反对。 “袁老大,你可愿带兵出征报效朝廷?”小皇帝接到陌冰雁投来的求助目光,不禁启口与袁老大征求道。 “愿意。当然愿意。”袁老大一听闻,皇帝竟是不要他的命,且还要任用他,他当然是一百个一千个乐意了。“只是……”袁老大应完,不禁疑神疑鬼地看向赫连冥烨。 “皇上您竟信得过他,他可是生性残暴的山贼啊?”陈澄似对小皇帝大胆启用袁老大一事颇为不满,毕竟袁老大作恶实在太多,陈澄担心袁老大会本性难改。 “哦?原来陈护卫是这样想的,摄政王意下如何?”小皇帝听闻陈澄的谏言,不禁点点头,并未下结论,而是倒头看向身旁的赫连冥烨。 赫连冥烨的意与陈澄不同:“皇上,本王以为袁老大功夫还算不错,此人确是可用之才。且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杀之可惜,若是他真有心报效朝廷,可以采用。更何况,谁人生下来,便愿落草为寇,谁不想被后人所敬仰,不过是有没有机会罢了!” “好!”小皇帝不禁喝了一声彩:“袁老大,朕决定采纳宿姑娘的意见,正式启用你了,封你做战前急先锋,即刻便可以去前线领兵打仗。” “谢皇上。”战前急先锋,这得多大的官衔啊,袁老大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过。袁老大不禁赶紧跟小皇帝告谢。 “嗳,不用谢朕,要谢就谢宿姑娘,若不是宿姑娘与朕谏言,要朕大胆启用你,朕定不会用你。且朕还要治你的罪。可宿姑娘却要朕以这种罚,来罚你,说你既然觉得对不起死于你手的无辜百姓们,不如就好生的活着,去前线奋勇杀敌来赎罪吧。”原来,刚刚宿芳芳竟与小皇帝请命,要小皇帝刀下留人,如此治罪袁老大。 “谢宿姑娘。”袁老大揣着万分感激看向宿芳芳,他万万没想到早前他待宿芳芳那般,而宿芳芳竟与皇上谏言保了他的命不说,还为他求了一官半职。 “不必谢我,其实你也是误会了赫连,又被林梦妍利用,才会做下那么多错事!”宿芳芳一说到林梦妍,众人不禁发现,袁老大的身畔竟没有林梦妍的身影。 “林梦妍人呢?”赫连冥烨启口道,话语中含着让人不可违背之意。 “应该是死了。”袁老大没做声,陌冰雁轻声道:“我与凌月世子最后见她时,她已被一块巨石压在下面,还有下落的土石。”陌冰雁虽是没太看清那惨烈的一幕,不过,她已是料中得八九不离十了。 “可恶!”赫连冥烨不禁低低唾弃一声,林梦妍怎么就这样死了呢,这样的话,他好不容易可以寻到肖阡陌那蛇蝎女的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然而听闻林梦妍的死讯,方仁及陈澄的表情皆是一僵,虽是方仁早前说了要清理门户的狠话,可林梦妍毕竟是他的养女,是他从小带到她大的。就算养得是只白眼狼,方仁也会不禁为那白眼狼感到一丝的难过。 “义父,也许就这是梦妍妹妹应有的下场吧。”陈澄正了正脸色不禁对方仁安慰道。 “我知道她那样死了倒是件好事,总比要我真得亲手手刃她强,恐怕我也就是说说,许会下不了手。”方仁举起打颤地双手,看了看道:“不过,仇人的线索却是断了。”方仁与赫连冥烨一样,觉得惋惜。好不容易能找到杀害村人及亲人的仇人的下落了,却不曾想竟是断了。 “义父,我记得我曾听梦妍提及过,她说那位贵人并非女子,而是一名近中年的男人。”林梦妍虽是死了,不过林梦妍却落下了条线索给陈澄。陈澄突然忆起,赶紧说予了赫连冥烨及方仁。 “澄儿,你确定梦妍说她遇见的贵人是男人,不是女人吗?”方仁不禁激动了起来,赫连冥烨听闻似在沉思什么般不由地一挑眉。而宿芳芳则是又不禁抚起她那光洁的下巴来。 “我记得是,当时方芳也在,可以找方芳……”说到方芳,陈澄的话语一顿,再看方芳,竟还被捆得如同粽子一样,躺在冰凉的地上呢。 “呜呜——”一见有人注意自己,方芳不禁赶紧呜呜做声。她已在冰冷梆硬的地上躺半天了,怎么这会儿她爹及陈大哥才注意到她,方芳不禁心生不快。都是那个宿芳芳各种抢风头,还有那个狠心不救她的陌冰雁。这事,她会好好地记着的,一会儿回去,跟她爹及陈大哥告这二人的小状。 光顾着眼前了,方芳竟不曾想,她竟忘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她竟把早前她出卖陌冰雁及凌千钧一事给抛到了脑后去了,不过她暂时忘了没关系,有人可替她记着呢。且后来,袁老大将此事告诉给了宿芳芳。 “澄儿,别愣着了,快去救方芳。”方仁可真是方芳的亲爹,注意到方芳的同时,亦赶紧督促陈澄去救人。 “这扣,怎么打得这么紧?”替方芳解绳子的陈澄不禁抱怨道。 “我爹曾是杀猪的。这扣还是小时他教我的,杀猪扣!想解得用刀割!”其实袁老大人挺和气的,不当山大王后,特别好说。 宿芳芳听闻,脸色不禁一变,幸好她早前聪明,竟揣了把匕首在怀里,不然的话,就这杀猪扣,还不得将她活活困死。 “要说还是宿姑娘聪明,人家用匕首割。身上偷揣了把匕首,我与兄弟们竟不曾发现。”说到手下的兄弟,袁老大不禁又沉默了,想来他的兄弟都死光了,仅他一人苟且偷生,且还做了朝中的大官,这叫个什么事啊。 “你的兄弟?”赫连冥烨口气似不善的冷冷一哼:“他们都挺支持他们口中的那个二哥的,对你倒是一般。好几个临死时,都把你供出来,以为能脱罪!” “去他娘的!亏得老子真心待他们。他们竟然……”袁老大不禁狠啐一口,伤心什么的一扫而空,想来他已是明白,这群手下的兄弟一个都靠不住,早早地胳膊肘向外拐了。可:“上山我那个兄弟死得冤。我想埋了他,给他造个坟。” “一起去吧。”赫连冥烨从身畔手从手中取下两根火把来:“正好我也要去看看那个塌陷的山洞。”赫连冥烨将一根火把丢给袁老大道。“你带路。” “我也一起去。”宿芳芳似在琢磨什么,竟也嚷嚷着要跟着一起去。 赫连冥烨没反对,不过,陌冰雁想要同去的举动,却被陌丞相及小皇帝阻止了。毕竟陌冰雁手上及头上挂了彩,还需要尽快医治。 就在袁老大扛起方芳去追赶陌冰雁及凌千钧时,一抹奇脏及落魄的身影从土石堆里熬尽气力地爬出,这抹身影爬出后,一刻也不敢耽搁,踉跄地逃离了现场。 第254章:祸害遗千年 荒郊山野只听闻人声作响,两双火把晃动,在袁老大的带领下,赫连冥烨及宿芳芳等人这来到坍塌的山洞前。 “就是这里?!”借着火把的照亮,宿芳芳不禁看向那已是三度坍塌的山洞,似觉得惨不忍睹般地轻摇了摇头。而就在宿芳芳心中喟叹之时,赫连冥烨已手举火把爬上了断裂的上洞顶,站在顶端的男人不禁俯首下望。 赫连冥烨上去了,可袁老大并未跟随赫连冥烨上去,而是在旁以刀在地上艰难地刨土,似在挖坟已为小弟做墓。陈澄手脚并用继赫连冥烨之后也跟着爬上了山洞顶。而宿芳芳则干脆没上去添乱,只站在下面等着赫连冥烨下来。 “好像没死!”陈澄借着光亮仔细地查看过地形后,不禁觉得林梦妍未死。因为另一方坍塌的一处,好似被人奋力刨出个土洞,足以供认从土石下逃脱。 “恩。”听闻陈澄道,赫连冥烨不禁赞同的低应一声。 “不去寻她吗?”陈澄不懂赫连冥烨的心思,赫连冥烨不是要找林梦妍打探未婚妻的下落吗?为何在得知林梦妍未死的消息后,他竟是一点要去寻找林梦妍的意思都没有。 “何必打草惊蛇。”当看出林梦妍未死后,赫连冥烨不禁喜悦地薄唇轻扬,没错,他在笑。因为林梦妍未死,他就有办法顺着林梦妍这根长线钓出他那未婚妻那条大鱼了。现在赫连冥烨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装作不知道林梦妍未死一事,静待鱼儿上钩。当然赫连冥烨料定林梦妍无处可逃,甚至就连林梦妍接下来会去哪,找什么人求助,赫连冥烨都猜得一清二楚。除了楚王,怕是林梦妍也不会再找其他人了吧。 道完这声,赫连冥烨倏然折身,无需用走,而用跳,足下点地,轻轻一跃,他便纵身跃到了山洞下。而陈澄可没赫连冥烨这般的好本事,只得再小心翼翼地从山洞顶爬下来。 “怎样?那姓林得真死了?”赫连冥烨刚一折回宿芳芳身畔,宿芳芳便揪着赫连冥烨的胳膊追问道。看赫连冥烨的神采飞扬,失落已然不在,宿芳芳便料定,林梦妍那个命大的女人定还活着:“想必还活着吧?”宿芳芳试探地一声。 “你怎知道?”赫连冥烨似有些惊愕地望向宿芳芳,奇怪了,小女人不是没跟着上去吗? “切!我虽是没上去,可从你的表情能看得出来。而且,那个林梦妍一向命大,哼,这就叫做祸害遗千年。”宿芳芳语气不善道。 “恩。她没死。”听完宿芳芳的解释,赫连冥烨满意道。 “怎么?你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啊?”宿芳芳又聪明的一语命中赫连冥烨的心事。 “你又知道?”这次,赫连冥烨不得不发出喟叹。 “切。你不撒丫子追去,还不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宿芳芳当即露出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的表情,然后似贬损般地与赫连冥烨叮咛道:“小心鱼没掉到,反把自己给搭里面。”原来,宿芳芳语气十分不善,竟是在吃肖阡陌的醋。 “不会!”赫连冥烨答得笃定异常。若是以前他不知道真相,或许再看到肖阡陌,会对肖阡陌手软。可现在,赫连冥烨对肖阡陌唯有深深地恨意。他们间的情分早就尽了。 “那就好。若是某些男人食言而肥的话。我可不保证,他还能性福一辈子。”宿芳芳狠剜了赫连冥烨一眼。言下之意就是:你若敢跟那女人旧情复燃一个试试,信不信我阉了你! “你还是担心一下,我跟凌千钧的比试吧。”赫连冥烨不禁觉得宿芳芳的飞醋吃得十分可笑,他跟肖阡陌根本就不可能旧情复燃,其一是因为肖阡陌做尽了让他愤恨之事,其二就是论年纪,他赫连冥烨能青春永驻,而肖阡陌那女人,只怕现在已经黄土埋半截,已是人老珠黄了。 “你跟凌千钧比试?比试什么啊?怎么回事?”宿芳芳哪知道她离开赫连冥烨身边的短短数日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那个该死的方芳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竟将她给卖了! 赫连冥烨一说,宿芳芳才知道,方芳竟是扮作她,挑唆赫连冥烨及凌千钧二人比试,谁赢了,她宿芳芳就得嫁给谁,结果,赫连冥烨及凌千钧比试不说,方芳竟该死的还给她拦了差事,竟要她与楚可倩那个欠削的郡主比试为前线的将士筹措冬衣。 娘嘞!这不是要她宿芳芳的命呢吗?!还好,赫连冥烨说出此话时,陈澄在一旁听得一字不差。 “我们毛家村盛产棉花,方芳之所以带你们来,想必就是为了筹措冬衣来的。我看你们运了粮食,正好,我们村里粮食产量不高,这么多粮食,想换多少棉衣都行啊!”陈澄赶紧给宿芳芳出主意道。 “真哒?”宿芳芳听闻,整张小脸都被通红的火把映得光鲜了起来。 “当然!”看见宿芳芳笑了,陈澄不禁脸色通红道。 “陈大哥?!”就在陈澄面露羞臊之色时,忽闻,好似宿芳芳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方芳你怎么来了?”陈澄好似不甘被打扰般,面色暗下,质问赶来的方芳道。 “我跟爹担心你就过来看看。”不单方芳来了,方仁竟也不辞辛劳地爬到了山上。 其实方仁是谎称来看陈澄的,实则他是为何而来,宿芳芳心里有数,只是宿芳芳并未明着说罢了:“方老爹您来了,陈护卫在这呢,有什么话您与他说就好?” 宿芳芳的聪颖,与方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且宿芳芳的胆识也确实令人敬佩,方芳不禁有些气恼,相似的相貌,差不多的名字,为何她偏偏给宿芳芳相差这么多。刚刚陈澄看宿芳芳的眼神,方芳自是全看在了眼中。渐渐的,方芳从羡慕到嫉妒,两种情感交织,又因早前陌冰雁一事的误会,陈澄毫不遮掩的仰慕,生成了深深的恨意。 没错,方芳记恨上宿芳芳了,凭什么,这个叫宿芳芳的女人什么都比她强。明明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可宿芳芳身边就围绕着那么多的男人。阴佞狂妄的鬼王,气度不凡的凌月世子,甚至还将她的陈大哥的魂给勾了去。 甚至就连她爹都向着宿芳芳,不停得在她面前,夸赞宿芳芳这好那好的,还叫她多学着点。这不,就在刚才,她才跟她爹告了那陌冰雁的小状。他父亲竟然都不向着她说话,看在那宿芳芳跟陌冰雁交情甚好的面上。不停地在她面前洗白那个陌冰雁。方芳真是想不透,她爹干嘛要向着陌冰雁,知不知道刚刚,若不是那个袁老大临阵倒戈定会将她当成宿芳芳给碎尸万段了。她可是差点替那宿芳芳死啊!想想刚刚,再看看现在,方芳越想越气恼。越想越心生怨恨。 方仁唤陈澄带着方芳去一旁问话,袁老大掩埋了小弟,不禁折了回来。 “下山吧。”看见袁老大回来,赫连冥烨低道了声。 “宿姑娘,我有几句话想与你私下讲!”看见了方芳,袁老大不禁才想起早前方芳出卖陌冰雁一事。事闷在心里吧,袁老大觉得憋得慌。更何况,陌冰雁及宿芳芳皆对他有知遇及再造之恩,袁老大觉得方芳是个不择不扣的小人,仅此于林梦妍,对于小人,袁老大认为还是小心为上,不得不防为妙。 听闻袁老大要有话与宿芳芳私下讲,赫连冥烨不禁眉头紧蹙。毕竟袁老大也是个男人。就说宿芳芳定不会对袁老大报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可赫连冥烨难免会心生不快。 “赫连,我正好有事要与袁老大问。你先回避下。”赫连冥烨不想离开。可奈何宿芳芳却不肯让他留下。无可奈何下,赫连冥烨只得沉着一张脸,缓缓走开,走到一旁站好,视线却死盯着正说话的袁老大及宿芳芳二人不放。 赫连冥烨十分懊恼,他怎么就没长一双顺风耳呢,好能听清楚袁老大究竟与小女人再聊些什么。不多时,宿芳芳甜笑着回来了,不过宿芳芳再看向方仁等人的眼色,却掺了一说不明的厌恶。别人许是察觉不出,可赫连冥烨却能一下感觉到。 “他与你说什么了?”赫连冥烨对宿芳芳道。 “没什么,就是说了些有关陌小姐的事。”宿芳芳以陌冰雁为理由,遮掩道,其实不是她不想告诉赫连冥烨实情。而是她怕她一旦说了,赫连冥烨恐会对方仁及陈澄不利。毕竟早前方仁因误会,没少难为赫连冥烨。 “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赫连冥烨精明道:“与那方芳有关吧?”赫连冥烨一声出口,这次换成了宿芳芳愕然地盯着赫连冥烨了。 奇怪,她没说,这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脸上都写着呢。真若无事,你也不会用那种眼神看那三人。” “哪种眼神?”宿芳芳好奇道。 “你说呢。”赫连冥烨效仿宿芳芳早前欺负他,报仇雪恨道。 “你可恶!告诉我嘛。”回去的路上,宿芳芳追着赫连冥烨讨问个不停。 第255章:返回前线小插曲 时间紧迫,小皇帝虽是不急,可赫连冥烨却是片刻不敢耽搁,赫连冥烨急着返回前线。虽说前线有展扬及鬼兵队负责留下驻守,可赫连冥烨还是不禁担心。虽说展扬的实力并不弱,足以暂时顶替他的位置,然而赫连冥烨担心得是楚王这一特殊情况。 既是知道楚王对武云国存有异心,他就必须尽快防范,虽说他已将楚王列入黑名单多年,可那时楚王的狐狸尾巴还没像现在曝露得这般的明显。再者那时赫连冥烨除了怀疑楚王,还猜忌一人有谋反之心,那人便是陌丞相。如今事已明了,陌丞相乃中心为国,仅有楚王意图牟朝蹿政。 所以,这才是皇帝不急,急死摄政王呢,谁让小皇帝那般相信赫连冥烨的能力呢。可小皇帝却不知赫连冥烨他虽是不老不死之身,可除了这些,他也是个人。而不是无所不能的神。赫连冥烨暗中叮咛宿芳芳仅给宿芳芳最多三天的时间筹措冬衣。当然,赫连冥烨并未说出自己的难处,毕竟他不想让宿芳芳替他分心,可宿芳芳天资聪颖,又岂会猜不出这其中的蹊跷。 于是宿芳芳像赫连冥烨保证,三天,她便可以将冬衣筹措好,当然三天筹措冬衣堪比宛如登天般困难,可遇事只要肯动脑一切皆难不倒任何人。宿芳芳就是抱定了这样的观念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自从穿越到现在,宿芳芳哪次不是凭借高超的智慧,屡次化险为安。对宿芳芳来说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这不,眼下就是第三天了,宿芳芳已用粮食换来了大量的冬衣,宿芳芳告诉毛家村人不论新旧,只要耐穿,够暖就好,毛家村人自的纷纷将自家存得冬衣拿来跟宿芳芳做交换,毕竟宿芳芳可是救了他们命的仙女啊! 可冬衣的数量却远远不足宿芳芳所想得那般多。宿芳芳不禁再度开动脑筋,用剩余的所有粮食换取了毛家村的大量棉花,当然也是新棉旧棉皆收。宿芳芳从来不嫌弃这些,不论新棉旧棉做出来的衣服穿着能保暖就是好棉花。 “宿姑娘。我刚看见,我家里,还有十来件缝制好的冬衣。”这不毛婶在家里细细一翻腾,又找出来了十来件去年缝的冬衣,虽说是去年缝的,可毛老爹一家,却是都不曾穿过,所以这些东西看上去还跟今年缝的新冬衣一样是崭新的。 “毛婶昨天您就把您家今年过冬穿的冬衣全换给我了,您家是不打算过冬了吗?”宿芳芳边说边笑,一边收下冬衣,一边不忘跟毛婶插科打诨道。 “哪能不过冬啊,你这丫头,这嘴可真是半点不饶人,我这不想着能多换点粮食就多换点吗?万一来年你们不来了,我跟我家老头子还指望这粮食多挨两三年呢。冬衣这东西,你还不知道你毛婶我的手艺,等你走了,我再缝,怕啥的。可粮食,等你走了,怕是再想换就没有了!”毛婶的手艺绝对不是吹出来的,缝冬衣也快,三两天的功夫,毛婶就能缝个三四百件几乎一天按百计算。 村里像毛婶这样的农妇有不少,不过,数量却不及毛婶出得多,撑死每天近百件。 “原来毛婶是早有打算啊!”宿芳芳笑道。 “对了,宿姑娘你帮着俺们问问鬼王,明年你们还来俺们村收冬衣不,要是明年你们还来,俺们好多预备点,省得这么赶腾,还让你收不够,得收不少棉花走!”毛婶看见那用车运得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就眼馋,有了这些粮食,他们就不用担心,村里闹饥荒了,家家有存粮,饥荒算个啥。 “来吧?我得问问才能知道。”这事宿芳芳做不了主儿,还得去问赫连冥烨,可是,为何毛家村的村民让她问,自己不问:“对了,毛婶您怎么不自己去问鬼王?要我问?!” “那鬼王不是你家男人吗?”毛婶笑望向宿芳芳,脸上扬起如沐春风的浅笑。 “毛婶,我看不是这个原因吧!”宿芳芳可不会被毛婶的笑容哄过去。“您是怕鬼王吧。”虽是宿芳芳知道毛婶说得话有些玩笑话的成分,不过宿芳芳还是有些不禁脸红道。 “哎呀,哪啊?!”毛婶跟宿芳芳摆摆手道。“确实,那入,不入无尽;嫁,不嫁鬼王的闲话是从俺们村传出去的,可这不鬼王也没啥可怕的,还不是个寻常人,样貌也好,功夫也俊,就是人家那身份高得快登天了罢了。”毛婶他们并不知赫连冥烨乃是不死之身一事,方仁用早前乔佩哄骗宿芳芳的说辞,把赫连冥烨的身份给掩盖住了。当然,村民们心思皆淳朴,方仁说的,毛家村人基本上是不假思索就信了。 至于方仁为何会知道一旦闹了旱灾,很快会再闹了瘟疫,更会闹饥荒。那是因为方仁跟赫连冥烨同出一村,赫连冥烨所经历的,方仁的父辈皆经历过,父辈将自己的经历说予了自己的儿子,后来赫连冥烨带秦逸出村谋生,隐姓埋名没少为村子造福送粮食,最终村里日子好了,方仁虽是没经历过哪些疾苦,却是耳融目染。所以能多少预知些事。 “那行,一会儿我就去帮您问问去。”宿芳芳刚应下毛婶,就见毛婶的身后探出两颗黑色的圆脑袋来。 “毛蛋?大黑?你们两个怎么玩到一起去了?”宿芳芳不禁觉得奇怪,就凭大黑这个头,大人见了都胆战心惊,可毛蛋见了大黑竟是一点也不怕。跟大黑那关系好的,就跟兄弟似的。 “这事也是邪了,大黑见毛蛋就亲热,而毛蛋见大黑,也不觉得怕,兴许是小孩子贪玩吧。村里的孩子见大黑都不太害怕的。”小孩子哪知道蟒蛇的恐怖,大黑待毛蛋又十分亲切,小孩子们都跟毛蛋关系铁着呢,自然就跟大黑也混熟了,一来二去的村里的娃娃,大人们皆不怕大黑及大黑的蛇子蛇孙了,还当它们是自家人般,时不常地投个食,或是干脆让它们去自己家里睡,这不,天越来越冷,蛇又是冷血动物,怕冷吗! “大黑跟毛蛋玩是好事,只是,眼看着就快过冬了,大黑不得准备过冬的粮食?好冬眠?”宿芳芳看向大黑,大黑好似察觉到般,也倒头看向了宿芳芳,大黑琥珀色的蛇瞳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让宿芳芳不禁涌起一种想将大黑带走的冲动。可宿芳芳却不想害了大黑,大黑毕竟是蛇,马上又快过冬了,大黑还要带领自己的子孙们准备过冬的存粮,好能顺利挨过这整整一冬。 “俺们村人决定了,要大黑的亲戚们在村里过冬。届时,天冷了也不怕,让它们全住进屋里来,俺们村里,各家各户,年年在屋中拢火又有火炕,屋里软和得紧!”这就是乡下人建土炕的好处,虽是麻烦,可冬天却可以拢火,屋里暖和。 “那就好。”宿芳芳听完不禁点头道。 “哎,就是方老爹家,今年也没垒个土炕,也不知道这时间够不够,现垒个来不来得及,若是不垒土炕,怕是今年方老爹冬天又要挨冻了。”毛婶不禁担心道。 其实毛婶的担心有些多余,毕竟年年冬天,方仁都是如此过来,就算没有土炕,方仁也顺利活到现在了。且方仁似是早有打算,宿芳芳蠕蠕嘴角,似正准备接话。就听自己未出口的话,被人抢断道: “宿姑娘。”说曹操曹操到,毛婶才说完方仁,方仁就来找宿芳芳了。不过,宿芳芳早就料到方仁会来找她,所以她根本没有惊讶。 “方老爹。”自从宿芳芳的身份曝露,方芳回到毛家村,宿芳芳就不再虚伪地唤方仁——爹了,宿芳芳更是也有意无意地跟方仁及陈澄拉开关系,毕竟宿芳芳可不想再惹上方芳,好么,整个一个林梦妍三代。若是林梦妍似了倒好,林梦妍未死,再来个楚可倩,已是够她受得了,再来个方芳,宿芳芳可怕吃不消。 “那个……”方仁在家时本是想得好好的,可出来,见到正跟毛婶一问一答的宿芳芳,不禁又张不开嘴了。 “怎么了,方老爹?您怎么吞吞吐吐的?”其实不用方仁讲,宿芳芳也已猜出方仁的来意,宿芳芳本想一口回绝方仁的,因方芳那个小人。可她回绝了方仁有用吗,陈澄现在被小皇帝封为护卫,只怕陈澄暂时还不能离职。“您该不会是想让我去跟鬼王说说,要您老也跟着一同去前线吧?”不等方仁道出,宿芳芳到先启口。 “是!”话从宿芳芳嘴里说出来,就比方仁自己说痛快,不过方仁却应得十分的笃定:“我想替村人及亲人报仇。”方仁一直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他知道,唯有跟着赫连冥烨才能找到肖阡陌那个女人,才能手刃仇家。 “这事,我会记得帮您问的,不过,您能不能去前线,其实找赫连作用不大,不如去找您的义子求皇上点头!”宿芳芳可不想给赫连冥烨找事,将方仁推给了陈澄。 第256章:捉弄陌冰雁 方仁听了宿芳芳的话,不禁跑去找陈澄,要陈澄代他求小皇帝。当然此时,陌冰雁自是能从陌丞相的口中听到风声。就在小皇帝应允方仁一家去前线的同时,陌冰雁不禁找到了宿芳芳。 其实不等陌冰雁来找宿芳芳,宿芳芳也定会去找陌冰雁。因为方芳一事,宿芳芳想跟陌冰雁好好合计一下,顺便,宿芳芳还想从陌冰雁的口中打听点有关于楚可倩的事。想来这位楚王之女还真有点棘手呢。 当然,陌冰雁一开口就是:“芳芳,听说是你给方家那老头出的主意,要他们一家都跟去前线?” “恩。”宿芳芳低应道。 “可……”陌冰雁见宿芳芳应得有些无力,好似不太想搭理她般,陌冰雁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语气又用重了,这两天,陌冰雁已经开始反思她往日的作风了。只是,潜移默化,时间长了。实在有些难改是真的。 见陌冰雁话语顿住,宿芳芳不禁了然陌冰雁准是又瞎合计呢:“陌小姐你就放心吧,我跟你如今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了。打过这么多次叫道,我岂能还不知你是什么脾气,不就是说话冲点嘛?挺好,跟王悦差不多,都是爽快人,我不会介意的。” 一听宿芳芳这话,陌冰雁不禁心情放开了:“芳芳你给那方老头出主意要他一家去前线,我倒是没什么意义,只是那个方芳她……”陌冰雁话说到这又是一顿,不禁吞吞吐吐了起来。似在权衡利弊,要不要将那日发生的事说予宿芳芳,毕竟那只是她的猜测,还没来得及去找袁老大证实。 “那个方芳怎么了?”宿芳芳笑望着陌冰雁,似故意刁难般,其实宿芳芳就是想看陌冰雁怎么说罢了。 “她,她……”陌冰雁踌躇了片刻,由于是猜测,所以她并未拿捏得准,说出来,也未必是真的,所以她决定还是不说了,只是单方面的提醒下宿芳芳也好:“我觉得她这人好像有点靠不住。你看,她给你揽了这么个差事,要你筹措冬衣,还假扮你!保不齐,以后会为了什么,把你给再给害了。” “恩。你说得确是有道理,不过,要说扮也是我先扮得她。当然也不能说是扮,其实是被赶鸭子上架,被陈澄他们错认了,只是也怪我,谁叫我当时实在不好表明身份呢。而筹措冬衣一事,虽是一部分责任在她,不过还有一部分责任在楚王之女,那位小郡主身上。”宿芳芳已从赫连冥烨口中,听闻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故意如此拿话堵陌冰雁,为的就是试试看,能否从陌冰雁口中听闻陌冰雁说出那番猜测罢了。 “是吗?竟是这样,我还真不知道呢。”陌冰雁微微一颔首,依旧是一副不想道人长短的模样。 见陌冰雁以前刁蛮任性,爱道人长短的性子去了不少,宿芳芳不禁在心中为陌冰雁低喝了声好。想来,这位陌小姐经历这么多事,是真的成长了。看出了陌冰雁的成长,宿芳芳自是不会再逼迫陌冰雁,且陌冰雁也是一心为她好。 “陌小姐,其实让不让那方家跟着走,我就算说不行,那方家也是跟着走定了,且此事,赫连他想拦也未必能拦得住。” “啊?”陌冰雁不禁瞠目结舌。那方家哪来的这么大的权力,想跟他们走就跟他们走,就连当今摄政王都没法否决。 “陌小姐你想啊,陈澄乃是前不久才得的皇上的封赏吧,皇上封陈澄为带刀侍卫,更何况,早前陈澄又在前线屡获奇功,如今皇上怎能说不用陈澄就不用,说罢免就罢免的,所以,就算我不肯,赫连不让,闹到皇上那去,只怕皇上会十分难做。” “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其实陌冰雁来此,并非是来质问宿芳芳的,只是想跟宿芳芳询问,那方家为何能求得皇上点头应允罢了。 “陌小姐,来,坐,我看看你头上的伤。”陌冰雁头上那被林梦妍砸出来的血窟窿,经过这么久的时间,血早已不流了,伤口也已愈合了,只是那伤口却因几日的耽搁,且又好了破,破了好的,再加上蒙上了许多灰土感染了,哪怕陌丞相全力医治,也留了一道特别难看的疤。 不离近看还好,走近一看,不禁让人觉得有些触目惊心。且这伤又刚巧伤在脸上,倘若不能将这道伤给抹去,陌冰雁这张花容月貌的脸就等于破相了,不过还好,陌丞相虽是无法依好自己的女儿,却想了个不是法子的法子,要人帮陌冰雁剪出个头帘来遮着。 不过,陌冰雁没依,因为她觉得看着这道疤,她才能吃一堑长一智,永远不会走过去的老路。当然,宿芳芳说要看看她头上的伤,她也是婉然推拒。 “不用了,就这样吧,芳芳你就别麻烦,医好了,我会担心我又好了伤疤忘了疼!所以就这样吧!虽是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可我心里舒服!”经过生与死的洗礼,陌冰雁当真蜕变了不少。 “世子还未醒吗?”知道多说无意。宿芳芳也就没好再硬劝说陌冰雁医脸上的伤。岔开话题,宿芳芳跟陌冰雁打听起凌千钧来。与陌丞相比,宿芳芳的医书虽是精湛,可实践却甚少。而凌千钧的伤是外伤,既不是毒也不是内伤,不需要解毒,也基本上不用针灸,所以宿芳芳自是把凌千钧丢给陌丞相便没再多管,其实宿芳芳不医凌千钧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赫连冥烨不肯。 当然若是凌千钧真是重伤要死,就吊着一口气,等着宿芳芳才能救命,赫连冥烨自是不会让宿芳芳看着凌千钧死的,正因为赫连冥烨看凌千钧的伤势,料定其死不了,赫连冥烨才要宿芳芳袖手旁观的。 “不知道。” “不知道?!”听到陌冰雁的回答,宿芳芳惊呼的同时,险些从地上跳起来:“陌小姐,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几日不见倒是见涨啊!”宿芳芳心道:凌千钧的伤是陌丞相给医的,凌千钧醒没醒,袁老大都知道,陌冰雁竟说她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又没去看过他。”陌冰雁说着,清秀的小脸不禁一红。 “好吧。”宿芳芳双肩无奈地向下一耷。看来这位陌小姐是当真不懂感情中女人这方主动出击的重要性,正所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当年,她就是抱定了死缠烂打,连上带扑的信念才把赫连冥烨给追到手,看来,作为老一辈的前辈,她有必要点拨点拨眼前这位陌小姐了。“陌小姐,当初我给你说的事,你考虑过没?” “什么事?”也许是早前宿芳芳因跟陌冰雁水火不容,所以以至于宿芳芳都跟她说过些什么要她考虑的事,陌冰雁竟全然记不得了。 “就是当初我提议,要你嫁给凌月世子的事啊?”原来宿芳芳一直惦念着做红娘,竟是一直位忘。 “啊?”陌冰雁嘴巴不禁再撑圆。她嫁凌千钧干嘛。她又不喜欢凌千钧,她喜欢的是赫连冥烨。“我又不喜欢凌月世子,我一直喜欢的是鬼王。芳芳你又不是不知道!”心里想着,陌冰雁一不小心竟给说出来了。 “一直喜欢赫连?你确定?!”宿芳芳问道,嘴角不禁上翘,扬起甚是奸诈的坏笑。 “这……”听闻宿芳芳的追问,陌冰雁不禁扪心自问,当然,若是以前的话,陌冰雁根本不需要跟自己确认什么,她便会磕巴都不打地道当然确定,可眼下,陌冰雁却迟疑了,陌冰雁这一迟疑,致使宿芳芳挂在脸上的坏笑加深了不少。 “陌小姐别犹豫!犹豫什么,一点都不爽快,更不像你的作风,这喜欢就是喜欢,你直接了当说,我又不会逼你,更不会不让你也喜欢赫连,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赫连他乃是咱们武云国一人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我又得什么,一介布衣寻常女子罢了。所以,他若真有心娶个三妻四妾的,我也忍了。不过,也得我能看得上眼的,就好比现在,我看陌小姐你就不错,赶明儿个我就跟赫连面前说说,试探看看他的意思。” “别。”宿芳芳大咧咧地一咋呼,可吓坏了陌冰雁:“芳芳你可千万别去跟鬼王面前这样说会影响你们两人感情的,而且我……”陌冰雁支吾了半晌,才小声道:“我还没想好呢。” “哦?还没想好啊!那行,等陌小姐你想好了,再来告诉我,我再去跟赫连说,反正就是一句话的事。届时咱们两个在商量谁做大谁做小也不迟。”宿芳芳故意曲解了陌冰雁话中的意思。 “不!不是!”被宿芳芳这么一搅合,陌冰雁急得面红耳赤,一时间是急不得恼不得,只得跺着脚羞赧道:“我是,是还没想好我究竟还喜不喜欢赫连大哥。等我想好,我再告诉你,行吗?” “行。怎么不行!”宿芳芳收起奸笑,心里却合计起一件甚是狡诈之事。看来,她得去找乔姨帮个忙了。 第257章:不服来战 宿芳芳用了短短三天便收齐了大量军用棉衣,当然棉花的比重要比棉衣更甚,不过,宿芳芳已跟赫连冥烨商量好了,待到出了毛家村,收来的这些棉花就全部送往京城。花钱请人赶工,这样棉衣的数量可以再翻十倍。 有了这些棉衣,宿芳芳自是不用再担心赢不了楚可倩,只是,方芳与她并非同一人,怕是就算她赢也白赢,楚可倩依旧有得说。当然宿芳芳并非是怕楚可倩说,若是楚可倩再主动上来找碴。宿芳芳自是会想尽办法收拾她,只是嫌麻烦罢了。更何况又多了一个方芳,若是方芳不倒戈楚可倩怎么都好办。若是方芳倒戈向楚可倩,宿芳芳还得想办法去对付方芳,多个敌人,就会多不少麻烦。想想宿芳芳就烦得厉害,弄得她都不禁有些后悔,没把方仁跟去前线的事给搅黄了。 不过所幸一路上,方家人没给宿芳芳添麻烦,而陌冰雁似是还再为早前宿芳芳的捉弄而心神不宁,举棋不定,也没来叨扰宿芳芳,期间就重伤初愈的凌千钧来找过宿芳芳一两回,还被赫连冥烨给无情地冷冷拒之门外。 回到前线。没想到,楚可倩回京筹措冬衣,竟还没赶回来,宿芳芳竟先夺了个头筹。可没过两天,许是在京筹措冬衣的楚可倩听见了什么风声,竟匆忙赶回,不过,一切皆如宿芳芳所料楚可倩在京筹措的冬衣数量,远不及她的一半。 “郡主承让了!”宿芳芳看着楚可倩气得瞪溜圆的眸子,不禁扬起灿烂的胜利笑靥。当然也不能说是宿芳芳有意挑唆楚可倩,毕竟输赢实在太过明显,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的事,就好似楚可倩是得到了真假宿芳芳的消息,所以才故意做好输的打算般。 不过,楚可倩之所以会输的原因有两点,其一是她小看了宿芳芳及方芳二人的能力,其二当然就像宿芳芳料想的一样,楚可倩认为她输了也无所谓,毕竟宿芳芳有方芳这个‘帮手’就算碰巧取胜也是胜之不武。楚可倩也有法子将败局扭转回来。只是楚可倩却没想到这次她的如意算盘却是打错了。一下子栽在了宿芳芳手里。 “宿姑娘你这么赢我,只怕赢也赢得未必心安吧?” 一听楚可倩这话,宿芳芳笑了:“郡主这话的意思,芳芳听不大懂。这冬衣全是我收来的,数目多不说,且保暖也不差。为何郡主会说我赢也赢不得心安呢?!”装傻充愣道。 “宿芳芳你真是着实可恶,装傻充愣倒是真有一套!”若不是小皇帝及赫连冥烨等人皆在场,怕楚可倩早就撕去伪善的大家闺秀的嘴脸,直指着宿芳芳的鼻尖骂了。 “陌小姐,这女子是何人啊?我听宿姑娘左一句郡主,右一句郡主的唤她。可这女子好像……”说到这里,袁老大的嘴角不快地向下一耷:“看宿姑娘挺让着她的!”袁老大没见过楚可倩,自是认不出楚可倩来,只是,袁老大见宿芳芳对楚可倩甚是恭敬地一口一个郡主地唤,就觉得心里不舒服,郡主怎的?郡主就能欺负人啊。看着女人这股赖劲,就不像个好东西。 “她就是楚王的掌上明珠,楚可倩郡主。”陌冰雁道,对于楚可倩,陌冰雁可是再了解不过。 楚王!陌冰雁这一声道出,袁老大的眼色不禁一暗。原来这就是他的仇家之女啊!怪不得,这么的欠砍。 “你可别乱来,听见没?小心白白送命,皇上及摄政王现在还不敢动楚王。”见袁老大脸上犯了戾气,陌冰雁不禁将声音压得更低与袁老大小声叮咛道。 “恩。”袁老大心里有仇有恨,可无奈仇人就在面前,却不能手刃,还要静待时机。不过袁老大也知,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一句至理名言,只是狠狠一咬牙,硬将仇恨压下,暂时忍住了。 见到袁老大甚是听话。陌冰雁不禁欣然地一笑,继续给袁老大说道:“以前我与她是情敌。我二人皆喜欢摄政王。”陌冰雁自己都未曾察觉她竟在喜欢前用了个‘以前’一词。当然陌冰雁自己没注意,袁老大就更不可能注意了。因为陌冰雁说话的声音甚小,袁老大必须要集中全部精力才能听得清,所以,除了十分重要的,其他的袁老大根本无暇注意。“以前她就没少找我麻烦,就仗着她长着的那一张特殊的脸蛋。” 陌冰雁说完,袁老大不禁仔细地打量起楚可倩的样貌来。对于出克的楚可倩相貌,袁老大书读得少,只能用子姿色中等偏上,长得挺漂亮来形容,而至于陌冰雁口中说的,怎么个特殊法,袁老大就看不出来了。 “陌小姐……”袁老大尴尬地一撇嘴,陌冰雁就知道袁老大想要说什么了。 “我之所以说她长得特殊,不是说她长得有多漂亮,而是因为她长得像摄政王的亲妹妹——赫连冥欣。”陌冰雁说道这里不禁有些嗤之以鼻。 就因为楚可倩长得很像赫连冥烨的亲妹妹赫连冥欣,所以楚可倩当初甚受赫连冥烨的重视,也正是如此,再加上楚可倩又十分会装纯装可怜,更懂得如何扮无辜。当初陌冰雁更是没少猜楚可倩下的套。 “这样,原来鬼王还有妹妹!”袁老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倒是头次听说赫连冥烨还有个亲妹妹。毕竟赫连冥烨身份显赫,所以家底如何,就算他们这些小老板姓不想知道,也会或多或少从别人口中听来些。可据袁老大所闻,赫连世家仅有一男丁啊。 “这事,你不知道吗?”陌冰雁的脸上神色一僵,坏了,该不会她不小心说走了嘴,结果不小心曝露了赫连冥烨乃是真鬼王的身份了吧? “没!村里人都怕我!谁也不敢跟我走太近,更别提说话了。”袁老大再改过从良,早前也是干山贼勾当的,毛家村的百姓思想过于守旧,对外人本就没什么好感,对袁老大更不可能平淡相处了。 陌冰雁被吓坏了,听闻袁老大一说,不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泄了密:“前几天芳芳说过,你若没听,等会我说给你好了!” “好!”陌冰雁的好,袁老大都一一记在心底。等着有朝一日能够报答,不过,经过几日的相处。袁老大越看陌冰雁,越觉得陌冰雁讨喜。不禁萌生了一个甚是大胆的想法。或许他再多努力努力可以娶陌冰雁为妻也说不定。虽然陌冰雁喜欢鬼王。可鬼王心里仅有宿芳芳一人,这点任谁都看得出来。 “那这女人这么厉害,宿姑娘能应付得了吗?”袁老大跟陌冰雁聊天,聊上了瘾,且他有看上陌冰雁了,自是想多听陌冰雁与他说说话,就算说的都是关于别人,没用的话都好。 “应付得来。没看芳芳她已是胸有成竹了吗!”陌冰雁甚是得意道,跟宿芳芳斗,楚可倩怕是会输得很惨,她陌冰雁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天发誓。因为以前宿芳芳就是这么待她的。 “宿姑娘毕竟你还有能帮人帮忙出个主意想个办法不是,可我呢,万事得全凭自己来!”楚可倩说着,眉头高挑,甚是调戏地看向宿芳芳一眼,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宿芳芳别得意,要是没有那个方芳帮忙,你能赢我,下辈子吧! “那郡主的意思是?打算与我重新再比试?”其实不用楚可倩宣战,宿芳芳已想大声地告诉楚可倩不服来战了。 “也不能说我是打算与宿姑娘你重新比试,只是就胜负就这样定了的话,与我不公,宿姑娘赢了想必也不会心安的。”其实楚可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跟宿芳芳再比一场。不过以楚可倩的为人,她才不会这般直接了当的宣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郡主想再与我比试,直说便成,何必拐弯抹角的不痛快。”宿芳芳可全然不吃楚可倩那套,她装不来,唯有以刚治柔,这就找做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桥梯。 “你……”楚可倩被宿芳芳一句话噎个半死,楚可倩一直在懊恼为何宿芳芳没有死在外面。她爹埋在陌冰雁队里的眼线,难道是死得吗,去了那么久,怎么竟是连个消息都不给传回来!最后竟让陌冰雁跟宿芳芳两人联起手来了。这个陌冰雁也真是的,不是喜欢赫连冥烨的吗?怎竟能忍得下去,放宿芳芳骑到头上来了。 “我只是,觉得倘若没人帮宿姑娘的话,宿姑娘当真未必能赢过我罢了!”楚可倩暗暗将怒火向下沉,猛往下压。这才忍住,没戳着宿芳芳的鼻子骂宿芳芳不要脸。 对于,楚可倩这般‘大度’之风。楚王赞许地连连点头,不愧是她的女儿,就是识大体,与那陌冰雁简直可谓是天壤之别,陌冰雁那等的火爆脾气,哪里及得上他的女儿秀外慧中。 “芳芳,跟郡主比吧。叫郡主看看你的实力!”陌冰雁听了半晌终于沉不住气道。 第258章:骗楚可倩选舞 陌冰雁听了半晌,终于沉不住气道,其实宿芳芳正等陌冰雁替她开口呢,宿芳芳可不能开口,一旦开口,这楚可倩定会更有理由去挑比试的项目了,宿芳芳可不想让楚可倩抢了先机,既是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不留给敌人任何得以反击的余地,不然敌人若是反扑,怎么办?!届时委屈的还不是自己。宿芳芳可不想委屈了自己! 宿芳芳可以待陌冰雁手下留情,可对待楚可倩,宿芳芳绝不会留任何的情面,因为楚可倩这样的人,不知人给她留情面。根本属于给脸不要型。必须啪啪打脸,而且是怎么狠,怎么抽,照死抽!不然她定会再来惹你。 “呦,这是谁啊?出去一圈,我快要认不出了!”当楚可倩看见陌冰雁脸上的疤时,便忍不住地嘲笑了起来。怪不得,陌冰雁不跟宿芳芳争了。闹了半天是毁容了啊!真好,简直是好极了。 楚可倩越看陌冰雁脸上的疤越觉得心里头解气,毕竟以前楚可倩虽是没少靠自己长得像赫连冥欣,而仰仗赫连冥烨的偏袒欺负陌冰雁,可赫连冥烨待楚可倩也只是稍稍偏袒,没有偏袒太多。再加上陌冰雁也聪明上过一次当后,就不会再上同样的当,弄得楚可倩下一个套后,用一次就费了,还得绞尽脑汁地再想办法继续修理陌冰雁。两人当时斗得你死我活,却谁也没能得到赫连冥烨的真心,最后反倒是让宿芳芳这个后来者居上。楚可倩岂能不恼陌冰雁。若不是当初陌冰雁跟她抢,怕是现在她的赫连大哥早就娶她为妻了,且他们已是儿孙满堂了。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楚可倩的一厢情愿罢了,赫连冥烨对楚可倩可从没有男女之情,楚可倩长得像他的亲妹妹,在赫连冥烨的心里,赫连冥烨也只是当楚可倩是妹妹罢了。 至于陌冰雁,赫连冥烨对张扬跋扈的陌冰雁一直都不甚在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恶,毕竟陌冰雁的千金小姐的性子太重。赫连冥烨顶厌陌冰雁这种的千金小姐了。所以多年不曾多看过陌冰雁一眼,如今不一样了,自从陌冰雁经历了生死洗礼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就在刚刚陌冰雁只不过才一开口与宿芳芳搭话,就不禁吸引了赫连冥烨的注意。 见此情形,楚可倩不禁愈发地心里不舒服了。怎么这陌冰雁毁了容后,反倒引起赫连冥烨的注意了,以前可没见如此。莫非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那个所谓的毛家村出了什么事了。 楚可倩心里瞎琢磨,不自觉地改了面色,一下子就引起了宿芳芳地注意。哦,原来是这样!在看到楚可倩猜忌的脸色后,宿芳芳不禁扬起了算计的坏笑。 “恩哼。”早前楚可倩那奚落的一声,落进陌冰雁的耳中,陌冰雁根本就没当回事,只当是有只蚊子在耳边瞎哼哼罢了,而宿芳芳这一声轻哼。倒是比楚可倩的话,威力惊人得多,除了吸引了陌冰雁的注意,还引来了众人的侧目,宿芳芳甚是违心道:“陌小姐,不是我不想与郡主比,而是我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 宿芳芳这一谦虚,一下就令楚可倩眉开眼笑不已。楚可倩只听到宿芳芳说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她当然要笑了。宿芳芳没才艺,她有啊!想她堂堂楚王爷之女,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楚可倩可聪颖,她才不会轻易上宿芳芳的当。就凭宿芳芳一句那不出手,就任宿芳芳随意挑想比试的才艺,想得美啊!她楚可倩才不会那么傻呢! “宿姑娘可真是谦虚。还说什么没拿得出手的才艺,别说别的,就说宿姑娘的骑射功夫,试问咱们武云国又有几人能及得上?”楚可倩说着,视线不由轻睇向赫连冥烨,当然,楚可倩这番话,赫连冥烨除外,因为赫连冥烨的功夫,再任何人之上。骑射功夫更不可能输于宿芳芳区区一介女流。 楚可倩看向赫连冥烨时,竟发现,赫连冥烨的视线已是从陌冰雁身上落到宿芳芳的身上,竟是专注到,看也不看她一眼。楚可倩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宿芳芳,又是宿芳芳!看来她必须得赢下这次的比试让她的赫连大哥对她刮目相看了。 “骑射算什么才艺,这算不得什么的,陌小姐也会,百步穿杨的功夫可俊了,百发百中!”宿芳芳矛头一转,继而夸赞陌冰雁道。再把楚可倩气得要死要活的。 “陌小姐的骑射功夫能跟宿姑娘比吗?!”楚可倩可不会坐以待毙,不禁挑唆起陌冰雁及宿芳芳二人的关系来:“我可是听闻宿姑娘的骑射功夫能在千步之遥取上将首级!” “真的?”楚可倩没想到她这挑拨离间计,竟是不好使了,陌冰雁竟是根本不上她的当:“恭喜你,回头对机会也教教我啊?”果然经历多了,成长就大了,陌冰雁对宿芳芳比自己强一事,从认可到敬佩,再到现在已是不惜与宿芳芳求教了。 “哪啊,我这本事你是看了陌小姐你,才受了启发,后是跟着赫连学来的,对机会要他教你,保证包教包会。”宿芳芳边说边冲赫连冥烨挤眉弄眼,好似变相地在给赫连冥烨打眼色。 赫连冥烨看见,嗓子一噎。不禁干冷地低咳了一声,旁人听着好似应了般。 “那个,不,不用了!”就连陌冰雁听闻也闹了误会。“我不想学的,我……”陌冰雁支吾着连忙推拒。 “不用劳烦摄政王了,本殿的属下进宝可以教陌冰雁射功。”姗姗来迟的凌千钧刚一进屋便抢话过去道。 “世子殿下怎么来得这般迟?”许是伤势初愈,凌千钧的脸色还不甚好看,宿芳芳见凌千钧姗姗来迟,不禁调笑道。早前凌千钧来找她,其实宿芳芳若是想见凌千钧,自是能见的,只需跟赫连冥烨道出实情就好。可宿芳芳‘心肠坏’这等好玩的事情,她自是要藏着掖着时不时掏出来,笑一笑,又起能让别人把她的好玩之事给搅了。 “本殿伤有些疼,所以才来得迟了些。”凌千钧脸色一暗,边与宿芳芳应话,边信步走向陌冰雁。待到陌冰雁身畔,凌千钧突然顿住了。 “哦,这样。”宿芳芳甜笑道。 “世子殿下,我这正要再与宿姑娘比试呢,只是不知道当比试些什么好,世子殿下可有主意啊?!”要说楚可倩可是真够鸡贼的,见凌千钧来,便擅自做主要凌千钧来拿主意。其实,楚可倩与宿芳芳的比试,本该有她们二人中的一人来定的。楚可倩不想便宜宿芳芳,自是找早前与她联手的凌千钧帮忙了。 只可惜:“女儿家比试什么,本殿怎么知道。不如,还是要宿姑娘拿主意好了,毕竟,郡主总不会想与宿姑娘比骑射吧?!”凌千钧没帮楚可倩的忙,反倒给楚可倩拆台。 “世子你……”楚可倩吃了哑巴亏,不禁又气得咬牙切齿。 “要我说吗?”宿芳芳佯装出不可置信的模样,视线轻探向上坐一直未曾开口,只管看热闹的小皇帝。 “既是世子殿下说了,朕没意见,想来,陌丞相及楚王,摄政王也皆没有意见,世子殿下要宿姑娘定,宿姑娘就定吧。”小皇帝用一句话就将楚王的嘴给封得死死的,当然,陌丞相及赫连冥烨定不会吃里扒外的胳膊肘向外拐,现在他二人是一致对外期间。明争暗斗的皆放在了一旁。 “那我就定了。”宿芳芳得意暗笑:“只是定什么好呢。”故意摇摆不定地自言自语道:“选舞吧,我怕我跳不好啊,要不,就选个我还算拿手的,选炒菜,可怕是登不上大雅之堂会贻笑大方,怎么办啊!” 不等宿芳芳拿定主意,楚可倩耳尖地听见了宿芳芳这低道出口的一声。“皇上,宿姑娘好似是选好了,我刚刚听见,宿姑娘似是说要选舞!” “是吗?”小皇帝询问道。 “不是的,皇上,芳芳她还没定好!”陌冰雁就在宿芳芳身边自是听得一清二楚。赶紧帮宿芳芳澄清道。“郡主可不要乱讲。” “我没有乱讲,皇上是真的,我亲耳听见宿姑娘说的。”楚可倩边重复,边偷递眼色给自己的父亲。 楚王爷接到自己女儿递来的眼色,自是要赶紧向着自己的女儿说话了:“陌小姐此言差矣。本王的女儿岂会乱讲。向来定是宿姑娘亲口说的,不巧被小女听个正着。” “不……”陌冰雁正欲替宿芳芳辩解,却觉得后背的衣角似被什么人用力拽了一下。陌冰雁一侧头,就接到凌千钧偷递给她的一记眼色,要她不用再说了,前面说的那些已经够了。 陌冰雁未曾看出,其实这乃是宿芳芳诱骗楚可倩上当的一幕戏,宿芳芳真正想选的就是舞,只是她怕说了,楚可倩会不选,所以故意这样道,骗楚可倩选舞! 第259章:比试犒赏三军 陌冰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虽是看出宿芳芳早前是胸有成竹却不知宿芳芳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听闻宿芳芳说她舞艺不精,当真就信以为真了,不过这也不怪陌冰雁。毕竟陌冰雁从未见宿芳芳跳过舞。以前陌冰雁也曾险些与宿芳芳以舞相较量,不过,那时因陌冰雁使了卑劣的招数,而自己误中了引蜂香,最后导致比舞没比成。 凌千钧偷递眼色给陌冰雁,陌冰雁不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错愕地看向凌千钧,好似在问凌千钧是如何看出宿芳芳的心思的,怎么她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一会儿我再与你细说。”凌千钧低道一声,忙上前一步,与小皇帝禀明道:“武云国主,千钧早想见识下宿姑娘的舞技了,不知能不能有此荣焉?毕竟早前陌小姐好似也曾要与宿姑娘切磋舞艺,却因陌小姐生病而耽搁了,如今不正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哦?世子一说,朕不禁想起来了,确是有此一事。”小皇帝眸光闪烁道。 “皇上,世子殿下,芳芳实在是担心舞不好。毕竟要与郡主比试,若是芳芳舞不好,那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不如……” “嗳。什么贻笑大方,不贻笑大方的。”宿芳芳佯装谦虚的话还未曾说完,就听楚王奸诈地再度启口道:“想来,摄政王也该是想看宿姑娘的舞艺吧?” “本王看与不看皆可。”赫连冥烨甚不给楚王面子冷冰冰地回应了一声。 “看不看皆可,那便是可以看喽。”虽是被赫连冥烨一耳光扇脸打个响亮,可楚王却厚着脸皮,硬充面子道。这次竟换来赫连冥烨理都没理他。楚王的脸色不禁暗下,便得难看了起来,要说这摄政王的脾气也真是古怪,待他忽好忽坏的,时不时替他说两句好话,又不定时地拆他的台! “皇上想必也想一饱眼福吧?”楚王理都未理陌丞相,干脆当陌丞相是透明人,直接效仿凌千钧,询问小皇帝的心意。 “朕同摄政王一样,看与不看皆可!”没想到小皇帝竟也十分的不给楚王面子。“陌丞相你可想看宿姑娘的舞艺啊?”小皇帝倒是头一偏,竟询问起陌丞相的意思来。 “回皇上,老臣同皇上及摄政王一样,也是看与不看皆可。”陌丞相无需启口,楚王已能猜到陌丞相这只老狐狸定会向着小皇帝的心意说。“不过,老臣倒想提醒楚王一句,此地乃是边关重地。并非我武云都城,若如此大肆肆地歌舞鼓乐齐鸣,只怕会影响军心。倘若军心不振,又如何要将士们奋勇杀敌?”陌丞相果然头脑过人,竟不忘趁机打楚王的小报告。 “陌丞相言之在理,不过……”小皇帝赞许地频频点头。可话锋一转,小皇帝不禁开口道:“陌丞相你何必如此拘谨,这乃是边关重地没错,可有摄政王及鬼兵队坐镇,难道你还不放心不成?!” 从小皇帝话里,楚王精明地听出了弦外之音,闹了半天小皇帝并非不想看啊,而是赫连冥烨说看不看皆可,小皇帝便也跟着道了。想楚王多聪明啊,竟抢在陌丞相前摸清了小皇帝的心意,自是赶紧借机溜须拍马道:“皇上,依臣之见,陌丞相并非是不放心边关安危,而是信不过摄政王的实力嘛。”原来聪明之人并非陌丞相一人,楚王的头脑也不差,陌丞相敢打他的小报告,楚王便趁机使坏挑唆陌丞相及赫连冥烨二人的关系。楚王可不想看陌丞相这只老狐狸与赫连冥烨联手,一起来对付他。那后果,楚王想都不敢想。 许是楚王的挑唆见效了,只见赫连冥烨听闻楚王的话后,不禁眉头不快地高挑:“陌丞相,你信不过本王?”赫连冥烨边到,边冷扫了陌丞相一眼,仅一眼便将陌丞相瞪得好似心惊肉跳般的全身打抖。 “摄政王,我爹他并没有这个意思。”陌冰雁赶紧开口。 “恩。本王信了。”陌冰雁一句话抛出,赫连冥烨竟不假思索地道出一声他信了,瞬间几乎吓傻在场所有人,宿芳芳在冷眼扫视过重任脸上错愕的神色后,不禁愈发得意地唇角徐徐上扬。 “皇上……”陌丞相不禁惶恐道,不,不该说是惶恐,而该说是被赫连冥烨这一声吓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此事,还请皇上及摄政王定夺,老臣没有异议!”陌丞相不知作何打算,竟再度站回中场稍事休息。 期间,陌丞相不禁一脸忧心忡忡地神色,不停地望向自己的女儿陌冰雁,陌丞相看看陌冰雁,再偷眼瞧向赫连冥烨。陌丞相的视线在两人中间飘来荡去,心中里却怕得要死,不禁暗道:坏了,该不会是自己的女儿真被赫连冥烨给看上了吧!可千万不要如此啊! 凌千钧在听闻赫连冥烨的话后,也是不禁轻轻一挑眉,可凌千钧的神色来得快,去的也快,眨眼的功夫,就端起他平日长挂在脸上的和煦笑靥了。 陌冰雁则是吓得不清,她还以为,宿芳芳当真瞒着她在赫连冥烨的面前说什么了悄悄话呢。宿芳芳可千万别说啊,她真的还不曾想好呢。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过这几天陌冰雁却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她确定她不会嫁赫连冥烨,哪怕赫连冥烨真想娶她,她也不嫁。 “咳……”小皇帝的视线转得更快,在几人的脸色上不停地飘来荡去,宿芳芳奸笑自是没能逃过小皇帝的法眼,看来又有人要被算计喽!小皇帝心中暗道一声,替那些不幸将要被宿芳芳算计的人,沉默哀悼了片刻。便轻咳了一记,拉回了众人的视线。 “朕与摄政王皆是看不看皆可,楚王你呢?鼓吹了半晌,你究竟是想看?还是不想看啊?”成功拉回众人的注意后,小皇帝便询问起楚王的意思来。看楚王一会儿怂恿这个,一会儿又挑唆挑唆那个,忙得不亦乐乎,小皇帝哪能不懂楚王的心思,不过,小皇帝就是想听楚王自己亲口将实话道出口罢了。 “回皇上,本王想看。”小皇帝刚给楚王搭好台阶,楚王就就坡下驴,连脑子都懒得动。不成想,正落进人家布好的圈套里。“小女的舞艺也是平平,与宿姑娘比试。倒不算欺负宿姑娘。” 楚王才道出这一声,宿芳芳不禁一拉嘴角,这楚王可真是说胡话连眼皮都不带眨的,他的女儿还舞艺平平,只怕,武云国就没人能舞得出彩了。 “是啊。可倩舞艺也不是很好,刚好与宿姑娘比试,也不算欺负了宿姑娘,若是比女红的话,可倩可保证,咱们堂堂武云无人可及可倩的绣工。”楚可倩更敢说,倒也不怕牛皮吹破,从天上掉下来。竟说她的绣工无人可及,只怕是毛婶听了会笑掉大牙! 当初宿芳芳见楚可倩的绣工,确实是挺佩服楚可倩的手艺的,不过再见到毛婶的绣工后,宿芳芳只觉得与毛婶相比楚可倩的技术就显得捉襟见肘了,直至后来,宿芳芳只相信一句话:那就是真正的高手在民间! “那好吧!”宿芳芳佯装走投无路道:“那就比舞吧。既是世子殿下及楚王都想看的话,那芳芳就一展才华,让两位见笑了。”宿芳芳可是名符其实的舞家出身。别看她小小地一介白领,可正经舞艺不差呢,小时,父母光是舞蹈班就给她报了四五个,不论是民族舞,街舞,交谊舞,哪怕是健美操,宿芳芳都能跳得出彩,拿得出手去。甚至还曾取得过市区比赛的名次,拿过好几次奖!所以,这次楚可倩是输定了。注定要栽在宿芳芳的手里了。 只不过,输定的楚可倩却浑然不自知,心里还美呢!脑中肆意遐想着宿芳芳输了懊恼的样子,及要嫁给凌千钧的那幕。届时,赫连冥烨就是她的了。 “那,这输赢要如何来定,难不成要朕来定?”比试是定了,可胜负输赢要如何来定呢?!小皇帝不禁为此为难,若是就让他一人来定夺,未免会有欠公正了些,届时众说纷纭,别比试又白比了。 “皇上,芳芳有一主意。保证比试公正。”宿芳芳狡黠提议。 “哦?说来!”小皇帝见宿芳芳笑着提议,便认为宿芳芳定是想到了不错的法子。 “皇上不是想要犒赏三军将士吗?就用芳芳及郡主的两支舞来犒赏他们如何,这样还可以振奋我军士气!不会印象军中风纪。”宿芳芳这提议不禁可以说是两全其美之事。小皇帝本就在为此事为难,毕竟三军将士苦战沙场已是数日之久,更是接连收复五座失守城池,理应加以犒赏才是。可光发军饷哪成,必须要想个办法振奋士气。军中有恰好是男多女少,所以不得不说宿芳芳这一主意出得极妙。 “好!”小皇帝当下便应了。“那比试就定于两日后,比试地点就定于城中的演武场的演武台上。届时,君臣同乐。朕与尔等一同为三军将士振奋士气!” 第260章:凌千钧耍无赖 比试的事情定了,小皇帝摆手,要众人退下,这里没他们的事了。毕竟早前众人齐聚一起,为的就是查看筹措冬衣究竟是谁赢谁输,结果输赢未定,倒是又加赛了一场。不过,小皇帝却认为,这加赛挺合他的心意的,毕竟为他解决一件烦心事嘛。 不过,这一加赛,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人不说,只说愁的,当然要属第一愁的就是陌丞相,陌丞相为何愁眉不展呢,当然是因为陌冰雁及赫连冥烨一事喽,赫连冥烨突然对陌冰雁关注起来,陌丞相又岂能不愁。再说第二愁的,好像是凌千钧,因为自从定下比试后,凌千钧的冷脸就板了起来,再也没见他似以往那般笑过。只是没人知道凌千钧究竟在愁些什么。不过,许是别人猜不着,可宿芳芳却聪明地猜着了。 再者,愁的还有三人,只是此三人隐藏颇深,竟未曾表露出来,其中一人便是赫连冥烨,神色冷漠,实则心情颇为复杂,赫连冥烨等着宿芳芳回房,抓住小女人,跟其好好聊聊呢。而另一人就是陈澄,陈澄是后来才知方芳扮作宿芳芳怂恿赫连冥烨及凌千钧比试一事,当然,赫连冥烨及凌千钧比试,其实根本不关陈澄的事的,可当陈澄听闻谁赢下比试,宿芳芳就嫁给谁时。陈澄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除了陈澄及赫连冥烨,犯愁的还有一人,那就是连连,连连起初根本没想那么多,只因早前的姐姐是方芳假扮的,他便根本没将这比试当一回事,现在姐姐回来了,比试竟还照常进行,那不是就说,若是比试结束了,姐姐不就要嫁给两个男人中的一个了。那他呢,不就没他什么事了!所以,连连是又后悔,又愁眉不展。早知道,他当初也该横插一脚,可他横插一脚有什么用?他一不会骑射,二不会吟诗作赋。功夫之事对于连连倒也不算事,可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他就摆弄不来了,根本就不曾接触过。 所以,此事后,连连便开始发愤图强,整天追着小皇帝跑,跟小皇帝读书识字。自此,连连才走上了属于他的文学之路。可不知是怎的,兴许的连连本就聪明,又得了小皇帝这么位名师,不下几年的功夫,连连的学识竟渐渐追赶上了赫连冥烨。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只说眼下。 一行人出去后,陌丞相走到陌冰雁身畔,本想唤自家女儿跟自己回去说话的,可不巧,有人竟抢在了陌丞相前面,约了陌冰雁,若问此人是谁,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凌千钧了,谁让早前在小皇帝的眼皮子下,凌千钧就已跟陌冰雁说好了呢。 宿芳芳自是也想回房,想去准备两日后比试时的穿戴,却不想竟被赶来的陈澄给叫了去。害得赫连冥烨守在房中苦等宿芳芳多时,给气得又是一阵七窍生烟。 撇下宿芳芳不说,先说陌冰雁及凌千钧这两人。 凌千钧叫走了陌冰雁,将陌冰雁待到城中的一处僻静地。凌千钧边与陌冰雁说话,边捏着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不停敲击着左手心,凌千钧地一举一动,无疑不暴露了他现正焦躁的心情:“我伤了这么多天,你爹天天给我诊伤,怎么独独不见你来看我?” 早前凌千钧去找宿芳芳,也是想跟宿芳芳拐弯抹角地打探陌冰雁不来探望他的原因。可宿芳芳竟不见他,还放任赫连冥烨将他打发回去。惹得凌千钧最后没了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亲自来找陌冰雁询问。 “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吗?还是不打算谢我的救命之恩了,就凭山洞里的一句谢谢,想打发我了事?”半晌的不见陌冰雁回话,凌千钧不禁急了,咄咄逼人地再度打开话匣子,誓要逼陌冰雁说出实话不可。 “没。只是,不想打扰你养伤罢了。想等你伤好再谢你。” 听到陌冰雁支支吾吾地回话,凌千钧不觉得长舒了口气,原来不是刻意躲着他,既不是刻意躲着他就好! 这两日,凌千钧也不知是怎的,自从伤势好转,苏醒后,左等不见陌冰雁来看他,右等不见,他就觉得抓耳挠腮的,想来,这位陌小姐对早前‘救’过她命的林梦妍都那般的用心答谢,对他定也不会差太多吧!结果可好,凌千钧不禁觉得,他都快被陌冰雁给抛到脑后头去了。 反正,凌千钧心里一合计,陌冰雁不是忘了他的恩情,准是故意躲着他,不想见他,可若是后者,他又没做什么,也没说什么,陌冰雁躲着他干嘛,他凌千钧又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凌千钧不禁觉得没道理。 “不是躲着我就好。”心里想着,一个不留神,凌千钧竟不小心说出来了。 “我躲你干嘛?世子殿下你多虑了。”似被凌千钧一语击中,陌冰雁不禁脸色一酡红,飞快道:“殿下可还有事,若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陌冰雁似是着急逃走般的急忙道,生怕说晚了就走不了了似的。 “你干嘛去?我话还没说完呢。”就在凌千钧说话的时候,陌冰雁已是走出离他相距甚远了。见此情形,凌千钧就止不住的气恼,这个陌小姐,嘴上说不是躲着他,这还不是躲着他,分明就是把他当成了虎豹豺狼般。见自己一个不留神,已放陌冰雁跑出甚远,凌千钧不禁急忙抢步上去拦人。 “世子殿下还有何要事?”陌冰雁再往前一步,险些撞进凌千钧怀里,一见突如其来的情况,两人皆是一惊,不禁纷纷向后猛退一大步。凌千钧退倒没什么。他本就有功夫在身,再加之其反应敏捷,无奈却是苦了陌冰雁。陌冰雁可没凌千钧那般的俏功夫。陌冰雁这一退不要紧,多半是力道猛了些。险些倒仰过去栽地上。 好在凌千钧眼尖手快,伸手挽了她一把,这才不至于酿成惨剧,只是凌千钧万万没料到,就在他伸手出去时,还有一双粗有从旁搭来,凑巧地也挽住了陌冰雁的胳膊。 “袁大哥,你?怎么?!”一见挽住自己的人竟是袁老大,陌冰雁不禁愕然不已,当然,除了陌冰雁外,凌千钧也表示有些愕然。 “陌小姐。”袁老大先对上陌冰雁清水般的眸子,再看向有些愤慨,想发作却又不好发作的凌千钧:“世子殿下,其实我本非有意偷听,是陌小姐刚刚说,事后要告我些事。所以我才……”袁老大心中不禁觉得委屈,明明是陌冰雁约他在先。怎么后来者居上,竟让凌千钧把陌冰雁给找了去。 “你说的事就是他?”凌千钧看着袁老大无辜的面庞。恼怒不禁加深,原来她说有事,就是有事找袁老大。喝,为了这么个土匪,山大王,这女人竟敢把他堂堂一位凌月国世子都不放在眼里。 “是。我早前答应袁大哥要跟他说下宿姑娘讲过的话。”面对神怒下的凌千钧,陌冰雁突然有种恶人无胆的感觉,以前当着赫连冥烨的面,她都没这么胆怯过。如今竟有这种感觉,真奇怪! “原来如此,那正好,我也没听,不如一起听吧。”凌千钧死皮赖脸道。 “世子殿下也没听村里人说吗?”袁老大惊愕地看向凌千钧,怎么,难道村里人也没跟凌千钧讲吗! “说什么?没听说啊!”凌千钧佯装毫不知情道。其实有关于赫连冥烨的事情,凌千钧早就从毛家村人口中或多或少的听来了些。不过他知道,毛家村人听到的‘真相’皆是假的,因为凌千钧早已在来到武云国前,便已打探清楚了所有有关赫连冥烨的消息,他已从这些琐碎的消息中聪明的猜到赫连冥烨非人的事。只是他未与任何人提起罢了。 “就是摄政王的身世之谜!”袁老大说得好似自己得到了天大的秘密般。其实袁老大在听闻凌千钧竟也不知情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原来被毛家村人排挤的不光只有他一个。只可惜,袁老大与凌千钧比,到底是心底朴实了些。 “身世之谜?!”凌千钧饶有兴趣地看向陌冰雁。“哦?原来如此,那我可得好好听听了,摄政王究竟有什么身世之谜!”凌千钧边道边诡笑道。语气更有些阴阳怪气。弄得陌冰雁不禁猛打了一个寒颤。 “这可不是从我嘴里传出来的,是芳芳说的。”陌冰雁见到凌千钧诡异的怪笑后,匆匆忙澄清道。 “我知道。”凌千钧继续依旧诡笑着。 “你知道还这么盯着我看!还笑?!”陌冰雁差点当着凌千钧的面忍无可忍道。不过陌冰雁还是想当难得的忍住没嚷出口。 “陌小姐你不妨慢慢说,我不妨慢慢听你道!”凌千钧道,脸上的笑容及话语别提有多甜美了,长臂一伸,胳膊一揽,也不担心陌冰雁会嫌弃他,将他的手拍掉,就将陌冰雁的肩膀给拐进了怀里。 陌冰雁刚想挣脱,就听凌千钧贴在她的耳际轻道:“陌小姐你说若是袁老大不巧得知了摄政王乃是非人的身份,摄政王会以为是你我中的谁说的?” 听闻凌千钧耍无赖的一声,陌冰雁的眼睛不禁瞪得溜圆。 第261章:宿芳芳对峙方芳 凌千钧贴着陌冰雁耳边低低窃语,陌冰雁听闻,霎时瞪圆了眼睛:“凌千钧,你可耻!”陌冰雁万万没想到,眼前的救命恩人竟还会无耻的要挟人。 “本殿这不叫可耻,这叫情非得已,若是陌小姐不躲着本殿,本殿也不至于用这方法不是,为救你,本殿差点把命搭里,陌小姐怎么也得想方设法报答本殿的救命之恩吧,忘了哪成?”凌千钧好心提醒陌冰雁道。 “我说了,我没忘,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报,不过……”陌冰雁缓缓垂下头去。心中暗自腹诽,他就不能先把手拿掉,再离她远点吗?别离她这么近跟她说话,弄得她脸颊发烧,话都说不好了,生怕咬到舌头。 袁老大在旁看见凌千钧与陌冰雁勾肩搭背的讲话,心头不禁涌起一丝不快了,袁老大甚至想要冲上前去,将凌千钧那双勾在陌冰雁肩头的手打掉,努力地克制了半天,袁老大不禁忍住了,他冲上去有用吗?人家是凌月世子。而他呢?算个屁啊!功未成名为就的!无可奈何的袁老大只得垂头不语。 “不过什么?”凌千钧觉得逗弄陌冰雁,比宿芳芳可要趣多了,陌冰雁不如宿芳芳那般聪明,任他随意摆弄,随便糊弄一下,都能给拐进怀里的女子吓得不轻。看看现在,大老虎瞬间变成了小花猫,这倒是让凌千钧成就感蹭蹭的往上涨。 “不过就是得晚几天。”察觉到袁老大的异样,陌冰雁脸更烫得发烧了,不禁低头,哧溜一下钻出了凌千钧的臂弯。临走不忘对凌千钧低道:“不会忘了的。”同样的事,她可不希望再来第二次。尤其还是有人在场的情况。 “那本殿就等着了。”凌千钧好笑道。 “袁大哥,咱们边走边说?”陌冰雁看向默默无语的袁老大,也不知道袁老大在想些什么,以至于陌冰雁唤袁老大一声,袁老大竟未有反应:“袁大哥?”陌冰雁不禁再唤了一声。 “吖?哦。”这回,袁老大才反应过来,缓过神来的袁老大又看看凌千钧,再瞧瞧陌冰雁道:“陌小姐,摄政王的事,还是留到以后吧,我还有事,想去先见过皇上。”袁老大心系事情,哪还有闲心再打听赫连冥烨的私事。 “你要去见皇上?”陌冰雁听闻不禁不解。 “恩。陌小姐,袁某先告辞了。”袁老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禁抛下楞怔在原地的陌冰雁。 这才是明智之举!看来这个袁老大倒是个聪明人。望着袁老大离去的背影,凌千钧嘴角徐徐上扬,看来此人也不简单,宿芳芳那个女人确实有眼光,蛮会挑人才的。 “那个……”袁老大一走,一下把陌冰雁给晒这了,陌冰雁不得不硬着头皮只身去应付凌千钧。 “陌小姐,既是他不听,那不妨你就说与我一人听好了。”明明看出了陌冰雁的为难,可凌千钧却故意刁难道。 “哦。好!”陌冰雁似不甚情愿地应道。 就在此时,也不知招财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知道凌千钧正在此地骚扰陌冰雁,不开眼的赶来打搅。招财赶到,当即让凌千钧不快的眉头一拧:“何事?”凌千钧看出招财脸色不甚太好,不禁知道准是有人找上他了。 “殿下!”招财也不是一向蠢钝,欲言又止地看向陌冰雁。 “世子有事,就先忙,回头我再说与世子便好。”陌冰雁哪能不懂招财的心思,刚好,她正寻不到借口溜之大吉呢,这声道出口,不等凌千钧做反应,陌冰雁赶紧脚下抹油,小跑着奔出去老远。 凌千钧有意想留人,奈何人已经跑远了,只得瞪向招财:“是进宝要你来的吧!”这两兄弟,进宝素来聪明,送死的事一般都交给傻大个招财去办。 “是。那位郡主又来了。”招财一脸地无奈,哪里不清楚他准是又被他那个‘好兄弟’给坑了。 “就知道她肯定要来。”凌千钧早就算计到楚可倩会来找他,正等着呢,不过,却没想到,楚可倩却偏偏在此刻来搅他的好事,这凌千钧哪能乐意啊,自是满心的怒火。“走吧。去见她!”凌千钧一扬捏着折扇的手,要招财在前面带路。 其实,进宝也不算坑招财,毕竟最难应付的,进宝正扛着,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可倩的贴身丫鬟小翠。 而这边,宿芳芳正被陈澄问得心情莫名的烦躁。照宿芳芳的意思陈澄该关心的当是方芳,结果陈澄倒好,几乎有事没事的就来贴着她粘着。宿芳芳可不太喜欢过于粘人,又特别事妈。的男人 就听闻找到宿芳芳的陈澄道:“宿姑娘,听闻你要与郡主再做比试?” “是啊。”宿芳芳直接了当的回道。不过,是她想跟楚可倩比试吗?还不都是败那个方芳所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宿芳芳究竟哪点对不起方芳了,结果方芳竟给她留了这么大的烂摊子。 “我刚刚问过方芳,方芳说她当时不是故意想扮成你的,是因为众人皆把她认错的缘故,再加上那郡主总是来找她的麻烦,她也是没有办法。” 越听陈澄道出口关于方芳的解释,宿芳芳越是气恼,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个方芳竟也是个不输于林梦妍的狠角色。没有办法,还真是没有办法呢!她怎么就不说实话呢,就说她明知捅了篓子,也不会由她承担到底不就完了,反正无论是嫁给赫连冥烨,还是嫁给凌千钧都与她无关,又不是她嫁! “那是事没有摊到她头上,若是摊到她头上,想必她也不会没有办法了!”宿芳芳早就瞄见了那偷藏在暗处角落里的人影,哼!惹了祸竟还有脸来偷听,看来这个方芳也不尽如所想的那般胆小怕事,这胆子明明大得惊人嘛! “我想若是当时要嫁的人不是我,而是方芳姑娘,她自会想办法阻止的。”宿芳芳明人不说暗话道,她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方芳听的。 方芳在角落听闻宿芳芳的落落直言,不禁被戳着脊梁骨生疼,想起楚可倩,方芳的愧疚渐变成怒火,不禁愤然涌起,方芳暗道:这个宿芳芳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怎么不想想,若不是她先去招惹那个楚可倩,又岂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其实宿芳芳只是觉得方芳不该决定她的命运,胡乱怂恿赫连冥烨与凌千钧比试,应想办法阻止,而方芳却闹了误会,认为宿芳芳才是引起整件事的导火索。却故意推卸责任。 宿芳芳的话音未落,就听见方芳不忿的启口:“对,事情就是没摊到我头上,我倒是想摊到我头上,可那两个男人也得肯啊!”方芳越看宿芳芳越心中有气,原因无他,还不是因为陈澄,天知道,她的陈大哥在知道这件事后,埋怨了她多久。方芳就想不明白了,相似的一张脸,为什么别人待她,待宿芳芳的差距会相差那么大。 “呵呵!”宿芳芳终于用话把藏匿在暗处的方芳给激出来了,可没想到,方芳一出来,竟是直接这般气势汹汹的一声,宿芳芳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方芳究竟哪里胆小了,只觉得方芳的胆量都快是胆大它妈给胆大开门——胆大到家了。 “方芳,你就少说两句吧,确实是你不对在先。”陈澄听方芳的话不禁又念叨起方芳的不是来。 “陈大哥,我……”其实方芳心里也挺委屈的,她是扮作宿芳芳没错,可当时她确实没法阻止不是吗?可无论她怎么说,就是没人肯信她。陈澄不信她,就连她爹也不信她,非得要她来给宿芳芳当面赔礼道歉。结果,她来了,却没胆量出去,缩在角落里半晌,就听见宿芳芳噎了她那么一句。 “方芳你当时就不该冒充宿姑娘。就该实话实说,不然也就不会给宿姑娘惹来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其实陈澄是在向着方芳,可方芳却没听出来。 “陈大哥,这话我在我爹和你面前已是说过三回了,我最后再说一次,不是我想扮她!是……” “方芳姑娘你该不会想说是你被错认了吧?”宿芳芳倒是嘴快的接话过去,想起方芳跟袁老大出卖陌冰雁的事,宿芳芳对方芳的印象就不禁大打折扣,可实则宿芳芳与芳芳二人皆不知,这里面她二人有一天大的误会。 “没错!我就是被认错了,所以就算我想澄清,也没法陈澄,毕竟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谁也不认识,我就算想解释,谁有肯信。” “怪了!”这次宿芳芳没启口,声音反从方芳走出来的地方冒出来。“人生地不熟,难道我也算生人?方芳你也不认识我吗?”王悦直戳方芳脊梁骨道。“当时你本有机会与我说明,可你没说,更没打算跟我相认!” “我……”方芳一见王悦,不禁整张脸都没了血色。惨白不已。 王悦来时,不禁腹诽:秦逸要她跟着方芳干嘛,难不成还要她保护方芳,闹了半天竟是为了这个。 第262章:方芳是软柿子 要不是王悦突然出现,怕是陈澄早已忘记了,前线还有这么个老熟人在。 当然王悦仅用一句话就将方芳问了个哑口无言。半晌的,方芳支支吾吾地答不上话来。 “方芳,你当时为何不与王悦说,王悦她必然认得出你,且更会与他人讲明,你并非宿姑娘。”陈澄相信王悦有这个本事,定能说服得了众人。 “我……”任方芳再想巧辩,也没有那个能耐了。“为什么你们都怨我,明明是她先扮成我,去招摇撞骗。”有理说不清的方芳不禁怒吼道。明明是宿芳芳先扮作她,骗走了她的陈大哥,由所在先,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不去指责宿芳芳,反而光揪住她的过错不放呢。 “方芳,宿姑娘之所以扮作你,那是因为她不得已不那么做,而你就不一样了。那时,宿姑娘才是真的人生地不熟,她要是有法说清,还用得‘冒充’你吗?”陈澄能够理解宿芳芳,却无法理解方芳就是这个道理。宿芳芳与方芳当时所处的前提条件不同。一个说得清,更是有人能帮忙,一个解释不清,举目无亲。 “可……”方芳还想再说什么,可最后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确实有错,将到嘴边的话语生生吞下腹去:“好吧,是我不对。”方芳口气不加道。她虽是诚心认错,可在旁人眼中,分明就是毫无诚意,一点都不甘心。 “算了,对不起的话,我听厌了。”宿芳芳自是也没从方芳的话语里听出一丝一毫的诚意来。 “陈大哥你看她,我明明认错了,可她……”方芳见宿芳芳的那个态度,不禁又觉得委屈得紧,这个宿芳芳究竟还想要她怎样,难道非得三跪九叩,才叫认错吗?! “方芳本就是你有错。你要我看宿姑娘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误了宿姑娘的终身大事。”陈澄也觉得方芳认错认得不够诚恳。 “哼,这也叫认错。换我,我也不接受。”王悦亦是同种感觉。 “对,没错,我这不叫认错,我差点误了她的终身大事,我对不起她,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跟她认错,明明是她先扮的我,结果她还倒有理了。分明是她该向我认错,凭什么我反倒要向她认错!”方芳气恼地胡乱大吵大闹了一通,气鼓鼓地转身就跑。 “方芳!”陈澄见方芳一股脑地跑向远方,不禁猛一错愕:“宿姑娘,对不住。我替方芳跟你道个歉,其实方芳她本性不坏,要说实在的,鬼王与凌月世子比试一事,方芳她也没法阻止不是,其实她并没有恶意,并非故意给宿姑娘惹麻烦。”陈澄代方芳致歉道。 “也许她真没有恶意,也许她真是没打算给我惹麻烦,不过前提是她不恨我的情况下,至于她本性坏不坏,我就说不好了,毕竟我又不是她!”宿芳芳只觉得方芳连陌冰雁都能出卖,这样的人没法用本性好坏来做评判,说白了,你没招惹到她怎么都好,一旦招惹,不定会如何呢,分明就是林梦妍二代。有什么好道歉的。 陈澄听宿芳芳似是话里有话,可他却无暇多在意,还要赶紧去追赶方芳,并且将此事说予他的义父方仁,因为要方芳来道歉给宿芳芳道歉是方仁拿得主意。想必方仁是断然也不会想到事情竟会闹到这般田地。陈澄临走时再看了宿芳芳一眼,便飞快旋身而去。陈澄这最后一眼,神色可谓是五味杂陈。 “怪了!”王悦目视方芳离去的方向,不禁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王悦?”宿芳芳刚看王悦就有点不大对劲,尤其是在她说出那番诋毁方芳的话时,王悦好似有点不可置信般,就好像根本不敢相信,这话是她说出来的,亦或者是她用来挖苦方芳的。 “怎么说呢。”王悦沉思了片刻,组织了下语言,这才道:“其实就像陈大哥说的,方芳她本性真得不坏,以前我跟林梦妍总是捉弄她,欺负她,她本是能去陈大哥那里告状揭发我们的,却从没告发过我们一次。” “是吗?”宿芳芳不禁柳眉高挑,这个方芳是那么好的人吗?那为何会‘出卖’陌冰雁呢。 “方芳她只有在波及到性命时,才会反扑。说白了,有点像羊兔子类的动物,你不惹急了她,她绝不会做出与你不利的事,其实就是很好欺负的那种!”王悦说的这句总结,宿芳芳倒相信,因为与方芳接触过几次,宿芳芳也觉得方芳就像王悦口中说的那种,很好欺负的人。大多的时候,她说不过,就干脆闭嘴不说,几乎就是,人家顶她一句,她就装哑巴了。 “我记得有次林梦妍跟我说,她有此偷偷把方芳推水里,甚至还想干脆淹死方芳。结果,你猜怎么招?”王悦故意卖关子,吊宿芳芳的胃口。 “怎么招?别告诉我,她就回去跟她爹面前哭哭鼻子,说林梦妍给她推水里,欺负她了。然后就什么都没做。” “就是那样。”还真让宿芳芳给猜着了,方芳就是回去跟他爹面前告了一状,说是告状,大抵就是讲述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经过就草草几句概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真是个软柿子!”宿芳芳不禁觉得自己似乎是高估了方芳的实力,这个方芳想必是个战斗力不足五的渣。天啊!她怎竟拿这样的战斗渣跟林梦妍那样的蛇蝎精英做比较。真是太不应该了。 “方芳刚刚竟能说出那般话来,看来,受得打击不小。你似乎是把她给惹急了。”王悦对宿芳芳提点道。 “惹急了她又如何?她还能吃了我不成?”一个战斗力不足五的渣,宿芳芳才不会放在眼里。 “方芳若被惹急了,可什么都干得出来。”王悦道。“记得这事还是林梦妍告诉我的,不过是林梦妍听方老爹说的,以前方老爹养过一条蛇,那蛇起初跟方芳挺好的,一直给方芳当玩伴,可后来又一天不知怎的,那蛇就把方芳给咬了!” 王悦说到这,宿芳芳不禁瞪大了眼睛,怪不得,方仁那时一下就察觉到她不是方芳了,原来竟拿大黑来来回回的唬她,诈她,结果可好一下就把她这假货给试出来了。 “后来,方芳一时义愤填膺下,就去房里取了菜刀,把那蛇给剁成了数段。还边砍边骂!”王悦说完,宿芳芳已是瞪圆了眼睛,原来正如古人说的,极善与穷凶极恶真的只是相差一线,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好吧,若是方芳当真想对付蛇那样对付宿芳芳的话,宿芳芳倒是真得会怕,可宿芳芳是人,她终究不是那条悲催的蛇,绝对不会落得惨死菜刀下的结果。所以,既是招惹了,那就招惹了吧,大不了再想办法应付就是了。只是宿芳芳不禁还是搞不懂,为何方芳会出卖陌冰雁,这其中必有蹊跷。 “对了,王悦,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宿芳芳觉得奇怪王悦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早前她根本就没见过王悦人,刚刚与楚可倩在众人面前斗智斗勇时,王悦也不在场。宿芳芳突然想起,不禁与王悦询问。 “是秦逸要我跟着方芳的。非说是鬼王的意思。我当时还以为他就是想溜我腿,结果没想到……”王悦道。秦逸一开始跟王悦说是鬼王的意思,要她盯着方芳,王悦只当秦逸是在拿鬼王做幌子,真正是想溜她腿,结果,来了一看,竟让她撞上那样的一幕。 “是吗?”宿芳芳微微一颔首道:“看来你近来跟秦逸走得到是慢近啊!”宿芳芳奸笑着用手肘轻轻一撞王悦的肋骨。 “哪有,我跟他走得才不近呢。”王悦回话时,脸上涌起莫名的绯红,宿芳芳又岂会不明白。于是,宿芳芳看王悦的眼神不禁加怪了几分,仿佛在说:真是这样吗?我可不信! “是真的,我跟靳大哥走得也跟近的。还有鬼兵队的鬼兵们,有时我们聊得比我跟秦逸在一起时一天聊得都多!”王悦生怕宿芳芳不相信她的话,赶紧欲盖弥彰道。 “在一起一天?!”宿芳芳夸张地张大嘴,似惊愕地能吞下一枚鸡蛋般。 “是啊。”王悦应完才知道宿芳芳竟拐着她往歪了跑:“你想到哪去了,不是那个一天。” “那是哪个一天?”宿芳芳坏笑道。 “就是,就是……哎呀,我不跟你说了!”王悦又羞又恼地调头想跑。 “好啦,好啦,王悦,我不捉弄你了,我给你说,你可记好,你跟鬼兵队的其他人走动不要紧,千万记住不要跟靳松走得太近,免得回头有人吃醋!”听闻王悦早前的话,宿芳芳不禁嘱咐王悦道。 “谁吃醋啊?”王悦顿时扬起一副光鲜的靓脸,仿佛在道:这有八卦,赶紧八。 “还能有谁,当然是乔姨喽。”宿芳芳直截了当,她相信王悦该是能看得出来。 只是宿芳芳却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芳芳你叫我?”乔佩竟从旁应声道。 第263章:筹备比试的衣服 谁也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宿芳芳前脚刚点到乔佩的名字,后脚就听见了乔佩应声。 “乔姨,你怎么……”宿芳芳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后来才发现,原来她跟陈澄说话的地方,正离乔佩的住处不远,也是赶巧了,正好被回房取东西的乔佩给撞上了。 “你这丫头,该不会在说我的坏话吧?”见宿芳芳一脸惊愕相,乔佩不禁逗趣似的一撇嘴,谁让,早前她总在宿芳芳的面前扮恶人呢。 “哪有。我哪能说您的坏话啊,您要不信问王悦。”宿芳芳瞅向王悦道。 “芳芳她确实没说您的坏话。”王悦赶紧替宿芳芳作证,心里却暗补了一句:就是说了点关于您跟靳松靳大哥的小小隐私罢了。 “哼,你们两个都这样说了。我还能不信吗!”乔佩见宿芳芳与王悦一唱一搭,不禁又一撇嘴,打趣道:“对了,芳芳,你来下,我有几句话与你说。”乔佩边招呼宿芳芳过去,边似有想法的瞧向了王悦。 王悦当即被乔佩盯得不舒服地一颤,宿芳芳刚一迈步,王悦就一把掖住了宿芳芳的袖口,压低了声音说:“该不会乔姨真吃醋了吧?”王悦吓得眼大眼小。 “我去问问。”宿芳芳以示安抚地抬手轻拍了拍王悦掖住她袖口的手,王悦这才放手,放宿芳芳过去。 “帮我打听看看啊。”王悦还不忘冲宿芳芳背影小声地叮咛。 “知道啦。”宿芳芳转头,打给她一记放心的眼色。 宿芳芳刚走到乔佩身边,就被乔佩一把掖住胳膊,拽向离王悦甚远的角落。 “你们两个刚刚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边扯着宿芳芳走,乔佩边问。 “没说什么啊,还不是说您乔姨的好话。”宿芳芳却故意跟乔佩打马虎眼。 “行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我就是想与你说些正经事。”乔佩说到正经事,又偷眼打量王悦。乔佩的这一动作,不禁让宿芳芳感觉事情似有点不大对劲,精神赶紧高度集中了起来。 “芳芳,鬼王的事,你跟王悦说没?”乔佩问道。 “没啊。”宿芳芳不禁觉得乔佩的问话很没有建树,她为何要把赫连的身份秘密说予王悦知道。 “你怎么不趁机会跟王悦讲明啊。”乔佩扬起一脸: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会办事的表情。 “跟王悦讲做什么。”宿芳芳一时还不曾反应过来,不过这也怪不得宿芳芳,毕竟她事太多,总是一事不了一事,哪还能有心在意那么多。 “鬼王不老不死,鬼兵队的人皆是不老不死。”乔佩不禁狂翻白眼,她就知道宿芳芳准是还没来得及想这么多,不然就以这丫头过人的头脑,又岂会想不到,还得用她提醒。 “就是说秦逸。”宿芳芳听乔佩说不禁才想起秦逸跟赫连冥烨是一村出来的,与方仁皆是同乡,若说当时赫连冥烨带着秦逸出村谋生时,方仁的祖父还在世,方仁还未从娘胎里出生,那秦逸岂不也是不老不死之身。 “不然你以为靳松看着为何会比我年轻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实际他可比我大多了。”乔佩补充道,为了让宿芳芳得以理解。 “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宿芳芳懊恼得捶胸顿足大呼小啼。王悦在旁看着不禁一脸神经紧绷相,还以为宿芳芳是出什么事了,不禁巴巴地注视着远处还在讲话的宿芳芳及乔佩二人。 “怎了,她们?瞧你这一脸紧张相。”秦逸竟来此寻人,一眼就瞧见王悦神经兮兮的。他伸手过去拍王悦的肩膀,吓得王悦险些从地上跳起来惊呼。 “你……吓死我算了。”王悦被秦逸吓得心噗噗跳,横手一个劲地捋胸口,抚了一会儿才觉得踏实了些。看向秦逸似打算质问:你怎么来了。突然王悦想到了什么般,不禁一反常态,紧拴住秦逸的胳膊晃荡开了:“秦逸,好秦逸,秦大哥。”王悦接连三声,把秦逸喊得猛打了一个冷颤。 “有事你就说,别整这些,喊得我毛骨悚然的。”秦逸一听王悦如此唤他,就知道准没好事,再看见王悦一脸的趋炎附势相,不禁让秦逸想起一个人来,就是楚可倩身边的丫鬟小翠,想到小翠,秦逸哪能不毛骨悚然。 “我问你,你可与我说实话,不许骗我。” 见王悦问得一派正经,秦逸道:“行。”本来秦逸是打算冲过去拎宿芳芳的,毕竟赫连冥烨要他来寻人,可被王悦缠住,秦逸暂时动弹不得,只得先把王悦应付好。 王悦使劲吞咽口口水道:“你说,我这两天跟靳松靳大哥走得近吗?”问完,王悦还甚是胆战心惊地偷瞄秦逸的脸色。 “近!”秦逸嘴中吐出一个字来。 顿时把王悦吓得脸都惨白了。“真的?”王悦一副我命休矣的表情。 “才怪!你最近都跟我在一起,从乔姨回来,靳松就几乎天天都在乔姨那,你跟他都没见过面。”戏弄完王悦,秦逸不觉得的心情大好。这才对王悦说了实话。 “是,是吗?”王悦不禁长舒一口气,看来,以后她可不能跟别人走得太近了,能说,健谈,广交朋友并非是一件好事,一旦与不该走近的人走近了,怕是要遭殃的,所以,她还是跟着秦逸保险些。 “怎了?”秦逸隐约觉得王悦刚摆的那张苦瓜脸,似与他们现在口中聊的事情有关。 “我担心,乔姨会吃醋。”王悦指向乔佩道。 “吃醋?还喝酱油呢!”秦逸哪懂吃醋的意思。 “就是会不高兴,找我的麻烦,看见我跟靳大哥走太近。”王悦白眼一翻,就知道秦逸聪明虽是聪明,也是跟她一样的没文化,看人家宿芳芳,就什么都懂。只用简单两个字就能概括这么一大段话的意思。 “那你就别跟他走太近不完了,一直跟着我呗。”秦逸好似觉得这样无可厚非似的,不过,这话究竟是谁说给王悦的,回头他非得好好谢谢去不可,王悦这丫头前阵子是有些欠削了。跟谁都能搭半天的话,有时甚至能晾他一两个时辰不理。明显欠收拾了! “恩。”王悦小心翼翼地点头附和。“对了,你来干嘛来了?不会是来监视我的吧?!看我有没有听话。” “不是!”秦逸想补句:你,我还用得着监视吗!却没说出口,似是怕伤了王悦的自尊:“是鬼王见芳芳姑娘半晌没回去,要我来找她的,鬼王正发火呢。” “哦,那你快去吧。”王悦督促道。 秦逸朝前一步,就不动了。竖在原地站着。 王悦不觉得奇怪:“你不是要去叫芳芳吗?怎么不走了?” “你抱着我胳膊,我想走,也得走得了啊。”秦逸咬牙切齿,这女人的脑袋里究竟都装得什么啊,怎么做事总是这么笨的,就不知要动动脑子吗。 “哦。”王悦突地好似吓到般地猛一松手,这才把秦逸放了,没办法,她刚刚抱宿芳芳时,抱习惯了,冷一换秦逸,她就抱顺手,忘记松手了。 “哎!”秦逸无奈边叹气边走向宿芳芳。 而宿芳芳跟乔佩呢,见秦逸来了,两人早就不聊秦逸的事了,改换成别的,宿芳芳似叫乔佩帮她什么忙,乔佩应了,乔佩正与宿芳芳说此事呢。 “芳芳你就放心吧,你乔姨做事,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秦逸来时刚好听见这样一声。 “恩,那就有劳乔姨了。”宿芳芳应得倒也爽快,把事情交给乔佩,她又岂会不放心:“对了,乔姨,我比舞用的绸裙,也得劳烦您帮我备好。我想要……”宿芳芳拦住乔佩,跟乔佩聊起比试用的绸裙事宜。 “这,可能还真没有现成的,我给你找找看,若是没有,你就只能将就一下了,上次凌月世子给你裁出的那身不行吗?” “行到是行,就是与我想得差不少,我想要纱缝的,嘴还得遮一层薄纱。”宿芳芳想到比试要用的衣服,不禁头痛不已,若是有专门的裁缝能在两天现赶工一套就好了。 “行,我给你找找去,不过你别抱太大的希望。”乔佩虽说也会些女红,可要让她在两天内缝制出一件衣服,她可没那本事。而且若缝不好,不合宿芳芳的心意,怎办。 “芳芳姑娘,鬼王找您呢。”等宿芳芳送走了乔佩,秦逸才走过来传话给宿芳芳。 “知道了。”宿芳芳应了一声,脑中则转得飞快,她正在寻找可以替她量体裁衣,两天内缝制出比试用的绸裙的合适人选,思来想去半晌,宿芳芳只觉得有两人能在两天内为她赶制出比试用的纱裙,不过其中一人,宿芳芳是绝对不可能用的,那人也肯定不会为她缝制纱裙。 还有一人,宿芳芳就拿不准了。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宿芳芳气走的方芳。方芳出自毛家村,想来女红定也不差,可方芳会帮她这个忙吗?还是说,她就干脆同乔佩说的那样,将就下算了。 第264章:不与楚可倩为伍 也不知怎么那么巧,吃了闭门羹的楚可倩,刚巧与被宿芳芳气跑的方芳两人撞在了一起。 “没长眼睛啊!”楚可倩正在气头上,若是往常,她准定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与人乱吼,再加上,方芳的穿着朴素了些,楚可倩自是没把方芳放在眼里,还当是哪来的不开眼的下人呢。 “对,就是没眼睛,怎么了?”楚可倩没看清方芳,而方芳呢自是也没看见楚可倩,不过,方芳现在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本来撞到人,她该是畏惧,不敢跟人顶撞的,可熟料委屈的怒火占据上风,方芳就全然不管不顾了,甚至就连畏惧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遭了顶撞,楚可倩不禁猛一愣神,她还当眼前人是谁呢,火气竟是这么大,结果若不是小翠提醒她一声。楚可倩差点给方芳赔礼道歉。 “郡主,您看您这是谁啊?好像是那个被那个宿芳芳抢了男人的那叫什么来着,对方芳吧!”小翠嘴也欠,说起挖苦话来,既不给自己留退路,也不给别人留颜面。 小翠一席话,把方芳说得微微一怔。原来,眼前人竟是那个讨厌鬼楚可倩,对方芳而言,对楚可倩的厌恶程度绝不在宿芳芳之下。有时甚至比宿芳芳更加让人厌恶。 “哼,怎么,你家郡主还有心情笑话我呢?听说前一场比试输得那叫一个惨,若不是你家郡主死咬着宿芳芳不放,说是有我帮忙,才又死咬着又换了个比试的项目,只怕现在被抢男人的还不定是谁呢!”若是以前方芳可说不出这般的很坏来,如今她是真被宿芳芳给惹急了,就像小时杀蛇一样。方芳把对宿芳芳的恨,全出在了送上门来的楚可倩的身上。 “你……”楚可倩一直以为方芳是好捏又好踩的软柿子,熟料,现在的方芳竟是根硬骨头,比宿芳芳还要硬气得多。 “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少惹我,不知道我是陈澄佣兵队里的女佣兵吗?我杀人不眨眼的!”方芳假冲硬气地对楚可倩主仆冷冷胁迫道。实际上,她哪会杀人啊,就连杀之鸡,她都握不住刀,怕是还不抵楚可倩及小翠胆子大呢。 “郡主!”一听方芳瞎咋呼,楚可倩与小翠不禁齐刷刷地换了脸色,一个个脸色惨白似纸。别得不说,这对主仆是真被方芳出口的那声杀人不眨眼给唬住了,毕竟楚可倩以要人打探出,方芳乃是陈澄队里的女佣兵,这倒是千真万确。 “你是女佣兵又怎样,当我怕你啊。告诉你,我是今日心情好才不与你计较的,行了,你走吧!”楚可倩佯装毫不畏惧地一摆手,对待方芳就好似对待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般。 “哼!”方芳则是心有戚戚,方芳万万没料到这楚可倩竟这么好骗,被她三两句厉害话就给唬倒了,竟这么痛快的就放她走。得了便宜,绝不能卖乖,这是方芳的处事原则,能走时,自是要赶紧溜之大吉,避免节外生枝。方芳有装模作样地冷哼一声,迈起阔步,朝前气定神闲而去。打算走出楚可倩的视线,再仓皇遁逃。熟料,方芳的大步还没迈两步呢,就听见,楚可倩又在身后唤她。 “嗳,你等等!” 突然,方芳如坐针垫般。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她强装镇定地慢慢调转过身去。“怎么?郡主还有何见教?”方芳佯装从容地询问楚可倩,实则心里却在咚咚的狂打颤鼓。 “你是不是跟那宿芳芳闹起来了?”楚可倩别的不会,挑拨离间的事,干得最漂亮,最出彩,见方芳一脸的怒相,似与什么人闹了不快,不知怎的,楚可倩首先联想到的人便是宿芳芳。 “我与何人闹不和,那是我的事,与郡主似是没多大关系。”方芳知道,若是此时她不呛着楚可倩的话说,怕是会被楚可倩看出她的本性来,于是,方芳又故作厉害道。 “果然。”与楚可倩猜得分毫不差。楚可倩轻轻两字出口,不禁伴随之钱笑出声。 “你笑什么笑,这有什么好笑的。”方芳气,楚可倩笑,这方芳哪肯乐意,再加上方芳实则性格胆小怯懦。楚可倩无事诡笑,顿时把方芳笑得不禁有些毛躁躁的。生怕她小心遮掩的本性在楚可倩面前露出了马脚。 “我家郡主没笑你,方芳姑娘,我家郡主是高兴才笑的。”小翠解释道,小翠这一解释。方芳就更加的搞不懂了。这个楚可倩还说不是在嘲笑她,她生气,楚可倩呢,竟高兴,还不是笑她吗?这不是明摆着幸灾乐祸吗! “哼,幸灾乐祸,有你们哭的一天!小心惹毛了我。”方芳压低声音,故意把狠话说得异常凶狠。 “方芳姑娘你误会了。我确实是高兴才笑的,可绝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我是在笑老天爷,竟将我们两个凑在一起,这还真是老天开眼那。”楚可倩感恩戴德道。 “把你我凑在一起?”小翠说话,方芳都听得云里雾里,楚可倩说的,方芳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谁要跟你凑在一起!”方芳似是曲解了楚可倩的意思,不知理解到哪去了。 方芳的话,听得小翠都直翻白眼,这个方芳还真是蠢呢,她家郡主都把话说这么直白了,都听不懂。“方芳姑娘,我家郡主的意思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方芳眉头一搅。“合什么作?你家郡主跟我合作干嘛?她堂堂一介郡主,用得着与我这一介布衣女子合作吗?” “郡主,这个方芳是不是傻啊?!”小翠越看方芳那二傻子似的个性越觉得楚可倩跟方芳联手的事不靠谱。 起初,楚可倩也是心血来潮,听闻方芳跟宿芳芳不对盘,便想拉拢方芳到自己这边来,可与方芳这么一来二去的一对话,楚可倩不禁质疑起方芳的智商来。不过,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吧。 “管她呢,这种傻子,刚好用来给咱们做垫背。”楚可倩小声地跟小翠嚼舌根道,所谓垫背其实就是替死鬼的意思。 “方芳姑娘,你既是也讨厌宿芳芳,刚巧我也讨厌她,不妨你我二人合作,一起来对付她怎样?”楚可倩对方芳抛出甚是诱人的橄榄枝道。 “一起对付宿芳芳?”方芳听闻,眼中光芒一闪即逝。“这,恐怕有欠稳妥吧!”方芳可是一点也不傻,楚可倩及小翠以为方芳没听见她二人的对话,其实方芳全都听见了,且是听得分毫不差,尤其是那声要她做垫背,方芳听完恨得咬牙切齿,可却因本性使然而没敢当场发飙。 “怎么个有欠稳妥法?方芳姑娘不妨说说,我们再来把合作中的不稳妥改善好,敲定一下不就得了。”楚可倩再度哄骗方芳上当道。 “我看郡主还是先想想怎么拿下两日后的比试,再来与我谈合作的事吧,不然的话,只怕郡主还未来得及与我合作呢,便已是输人又输阵了。”挖苦人的话,方芳也会说,且说得正经不赖呢。 方芳挖苦得楚可倩恶狠狠地一咬后槽牙。可方芳并未直截了当地回绝楚可倩,楚可倩自是不肯善罢甘休地继续道:“那若是我赢了这场比试呢?方芳姑娘可愿与我合作?” “郡主,不是方芳说您,而是您也是着实糊涂,怎么?难不成早前与那宿芳芳比试给气的?不能吧,我看郡主您挺看得开的啊!”方芳报仇般地再度挖苦楚可倩道,抢在楚可倩发飙前,方芳才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您若是赢了,那宿芳芳不就得乖乖嫁那凌月世子了,届时摄政王那,您只要努努力不就嫁了,哪还用得着方芳帮忙。”方芳一顿,再继续道:“若是您没赢,呵。”方芳又一笑:“那宿芳芳可就要如愿以偿地嫁给摄政王了,您就算与我合作,怕是也挽不回摄政王了,您说是不是?!”说白了,一句话,方芳不想与楚可倩为伍。 “你……”楚可倩看着一脸不卑不亢的方芳,不禁一捏粉拳。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掀方芳脸上,当然楚可倩还真就是这样做的,她直冲上前,趁方芳来不及反应,横手一记耳光就挥了过去。 “郡主你这是做什么?!”赫连冥烨见宿芳芳久未回房,而派去寻人的王悦及秦逸也不曾回来,就自己出来寻人,不巧正撞见这样的一幕,当即抢步上前,替方芳拦下楚可倩挥来的巴掌。捏着楚可倩的腕子,狠摔出去,赫连冥烨不禁厉声质问道。 “赫连大哥你来得正好,她顶撞我。”楚可倩一见赫连冥烨,当即装出一副娇柔的模样,跟赫连冥烨告状道。 “是吗?”赫连冥烨剑眉高挑,听闻楚可倩恶人先告状,他既不看楚可倩,也不看欲辩解的方芳。“可我怎么听见郡主似在邀约,约方姑娘一起对付什么人?” “赫连大哥,我没有,你误会,其实是……”楚可倩急于跟赫连冥烨解释,可赫连冥烨却懒得听。 当即旋身向前。赫连冥烨走了两步,见方芳呆愣原地竟没跟上前来,不禁剑眉又一锁,嘴里不快道:“还不走!” “哦。”方芳意识到赫连冥烨是在跟自己说话,忙小跑着追了上前去。 第265章:烂摊子 “那个……”帮方芳解围的赫连冥烨大步向前,丝毫没有停顿的迹象,方芳目视着渐行渐远的赫连冥烨的背影,不禁使劲鼓足勇气,冲赫连冥烨低唤了一声。 方芳的一声,拉得赫连冥烨脚步一顿。方芳没敢犹豫,生怕赫连冥烨顿足后会立即再动,不过也正同方芳所想:“谢谢你帮我解围。”方芳的感激才道出口,赫连冥烨竟连应都未应一声,就继续径直向前。 “怎会有这么奇怪的男人?别人与他道谢,结果他倒好!”方芳望着离去的赫连冥烨,不禁心中腹诽不已,赫连冥烨的眼里好似除了宿芳芳外,竟再也融不下他人。 “方芳?!”陈澄赶来,方芳正望着走远的赫连冥烨的背影发呆。陈澄见到方芳有些痴傻的表情,不禁心中涌起一股对赫连冥烨的嫉妒感来,明明赫连冥烨已是有宿芳芳了,为何反而要来引诱他喜欢的人。 “陈大哥。”方芳听闻陈澄的呼唤,不禁回过神来。迎着陈澄绽开绚烂的一笑。看来她的陈大哥,还是很在乎她的,这不,她跟宿芳芳才吵完,陈大哥就来追她了。 “你跟鬼王是怎么回事?”虽然方仁与赫连冥烨仇已化解,已证实是误会,可陈澄见赫连冥烨总觉得心里系了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许是因为宿芳芳及方芳的关系,陈澄并未深究,不过看见赫连冥烨跟方芳走近,陈澄就不得不问了。 “没什么,刚刚他帮我解了个围。”方芳属于陈澄问话,她便无所不答的性格,见陈澄关心她,她自是高兴喽,所以,陈澄问她,她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了陈澄。 “你没帮那个郡主就对了。那郡主家似乎跟义父有过节,总之你别和她走太近。”想到林梦妍与楚王关系密切,陈澄不禁叮咛起方芳来。 “那般位高权重的人竟跟我爹有过节?”方芳不禁愕然地瞠大眼睛。天那,她爹究竟是有多大的胆量,怎么什么人都敢招惹啊?也不怕惹不起! “我只说可能。不过,你看那郡主,你还不知道他们一家是什么样的人,总之别和她走太近就对了。”陈澄没跟方芳说起,林梦妍飞鸽传书给楚王的事,方仁与陈澄更未曾跟方芳提及赫连冥烨的真正身份,一来是因为方芳胆小,怕她知道会害怕,二来自是担心方芳心眼不多,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不小心给说出去。 “恩。都听陈大哥的。”方芳懂事道。 听闻方芳这声,陈澄不禁心情放晴了许多。看来在方芳心里,他还是挺有分量的。不过,那陈澄也不敢疏漏:“方芳你跟鬼王没事,也尽量少来往。鬼王身边毕竟有宿姑娘,若让宿姑娘误会不好!”陈澄教育方芳道。 “知道了!”方芳嘴上应着,心里却道:哼,让那个宿芳芳误会才好呢,谁让宿芳芳早前霸占她的陈大哥的。且,宿芳芳那女人似是看她不顺眼,这几天没少给她下绊子。 “恩。走,我们回去。”陈澄伸手,大手挽住方芳的手,包裹在掌心。方芳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自从林梦妍跟她表过态,告诉她也喜欢陈澄后,方芳也不知道她是有多久,没这么跟陈大哥手牵手,肩并肩地明目张胆地走在一起了。 想到林梦妍,方芳的脸不禁垮了下来,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林梦妍曾经恫吓她,将她吓跑,可方芳的心还是太善良了,不免有些记挂林梦妍这个义姐。毕竟,林梦妍做的那些事,陈澄与方仁知道,方芳却不知道,当方芳得知林梦妍没死时,她心中有些开心,却又有些莫名的烦闷。义姐没死,那不是还要与她再争陈大哥,若到那时她又当如何是好呢!方芳越想越烦。最后,她也懒得想了,毕竟她就是那种善于逃避现实的性格。遇事素来都是知难而退。 当方芳与陈澄回到‘家’中,不禁才看见,家中竟是来了几名不速之客。宿芳芳及赫连冥烨竟也在其中。 “你来干嘛?”见到正与父亲相谈甚欢的宿芳芳,方芳当即板起冷脸来。 “方芳你这是怎么跟宿姑娘,鬼王说话呢?!”方芳的无礼之举当即惹得方仁吹胡子瞪眼。 “我没说鬼王,我说的是她。”念在赫连冥烨刚刚替自己解围的份上,方芳对赫连冥烨倒不甚反感,却独独看不顺眼宿芳芳。 “方芳!”方仁和陈澄不禁同时发难。 “爹,陈大哥你们……”方芳不禁觉得委屈,怎么她说宿芳芳两句也不成吗?她爹跟陈大哥为什么总胳膊肘向外拐,向着那个宿芳芳啊。 只有赫连冥烨,对方芳自始至终看都没看过眼,眼里也没有充斥任何不满。对于无力的方芳,赫连冥烨完全视而不见。对方芳而言,赫连冥烨的视而不见,对她来说都属正常,起码比她爹还有陈澄总帮外人,委屈她强。 “方芳,我让你跟宿姑娘道歉,你道歉了吗?”方仁不理方芳的委屈,质问道。 “我……” 看自己的女儿吞吞吐吐的模样,方仁就知道,自己的女儿准是没按自己的意思办,这不,才让人家都找到‘家’里来了。 “义父,方芳她……”陈澄正欲替方芳遮掩,就听宿芳芳抢话过去。响声夺人道。 “方老爹,方芳已经向我道歉了,而且我也不怪她,毕竟是我先扮她,又跟陈护卫走得过近了些,难免方芳会误会。是我的错。”没想到宿芳芳竟替方芳说起话来。 听闻宿芳芳的话锋兜转,方芳不禁愕然于当下,怎个情况,怎么宿芳芳竟突然替她讲起好话了,这事不对劲,很不对劲,该不会是这宿芳芳有什么猫腻吧! “哼,谁跟你道歉了。我明明没跟你道歉。还装!”方芳就是一旦厌恶什么人,就会十分厌恶,并且她若是生起气来,跟这人自是没好脸,怕都会被她丢到脑袋后头去。而眼下,方芳就是十分厌恶宿芳芳,自是宿芳芳说什么,她就顶什么,管宿芳芳是不是替她说话。 “你……”方仁气得又一次瞪圆了眼睛。就差让方芳这个没眼力的女儿滚出去了。 “好,我不装。”宿芳芳其实本没打算装,可在有些人面前,她倒是不得不装,既然方芳不吃这套,那她正好省得麻烦了。“赫连你不是有事要与方老爹商议吗?你们说,我找方芳姑娘,正巧也有事要说,我们去那边说了!” 去找宿芳芳的路上,赫连冥烨刚巧与宿芳芳撞在一起,本来赫连冥烨是打算将宿芳芳直接拎回房的,可宿芳芳却嚷嚷着有事要办,事关比试输赢,赫连冥烨没有办法,只得顺着宿芳芳的意思来,谁知刚到方仁这里,宿芳芳就将赫连冥烨推出去做挡箭牌,自己则奸诈地拖着方芳走向一旁。 “摄政王您有事找老朽?”自从赫连冥烨与方仁的误会解开,方仁对赫连冥烨就多了一丝敬畏,有时也会唤赫连冥烨为摄政王,而不是唤鬼王。 “恩?恩!”赫连冥烨哪里有事找方仁,不过被宿芳芳吭了,他唯有硬着头皮跟方仁搭话了。“住得还习惯吗?”赫连冥烨一向不善于人交际。眼下能与方仁扯家常也实属不易,说白了就是被宿芳芳逼出来的。 “习惯,比在毛家村时好。”方仁受宠若惊道,忽然,方仁遥想起什么来:“摄政王,不知村人的骨灰,你当时是如何处置的?”原来方仁竟想起故乡亲人的后事。 “当年那场祸事来得太过突然,我不得已才要兄弟们放火焚了村子,后又不想看乡亲们惨死,竟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就擅自做主要兄弟们将乡亲们的骨灰全部收敛,葬在我妹妹及爹娘的坟畔了,只是我着急赶赴前线,带兵打仗,也没来得及为村人立碑!”惨剧来得太突然,赫连冥烨甚至来不及为众乡亲的骨灰寻个好的安葬处,只得匆忙下葬,将村人的骨灰及家人的合葬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这也是方仁误会赫连冥烨的原因,当时赫连冥烨家的坟被人填过土,方仁回去看到,误以为赫连冥烨回村拜祭爹娘妹妹,却没想到,原来赫连冥烨竟是将村人的骨灰与家人合葬在一起了。 “你若回去也可以去拜祭。”赫连冥烨大度道。 “老朽替全村人谢过摄政王!”方仁听闻不禁跪倒在地,给赫连冥烨叩头行礼。 “不必了,他们虽带我不仁,可我不能带他们不义。”这是赫连冥烨的为人之道,虽然作为鬼王的他在静立过那般磨难后,当同肖阡陌一样,做只认钱,只认名,认利的败类,可他却没有。 不,该说他确实有过这样的念想。等到要回属于他的玉石坠,他就只为功名为金钱活着,不过,却有人让他在改变了这一想法。那人正是宿芳芳。此刻,赫连冥烨正目光炯炯地望着正与方芳交谈的小女人。 待她赢了,待到要嫁他时,他定要送她一份她期盼已久厚礼。不过前提是,她得先把眼下的烂摊子给他解释清楚。 第266章:相见恨晚的方芳与宿芳芳 正顾着跟方芳说话的宿芳芳,全然不曾察觉自己正被赫连冥烨盯着看,依旧全神贯注的跟方芳打着商量。 “暂时休战怎样?反正你我不冲突!”这是宿芳芳抛给方芳的一记橄榄枝。方芳正犹豫着是接与不接呢。接吧,方芳担心宿芳芳中途耍手段。可不接吧。方芳又不想让宿芳芳看扁她。 “别说我没告诉你哦,你的义姐林梦妍跟那位楚王及郡主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若是现在不帮我的话,届时等你那义姐回来。你怕是就更没得可争了,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对不对,你是想现在捆住你的陈大哥?还是等你义姐回来,再跟你义姐争个你死我活呢,你自己掂量着办!”宿芳芳明白她现在已经是触了方芳的眉头,定不能用逼的,为今之计,唯有利诱,那用什么利诱,当然是方芳最喜欢的陈澄喽。 “哦,对了。还有,陈澄他现在被皇上封为护卫。你呢?不过是一介民女,身份连我还不济呢,你若再不趁现在立些功劳,怕是日后,难保皇上不会为陈澄指婚,届时,你就算想做个妾室,怕是也得要那位正室夫人首肯。” “你……”听闻宿芳芳两席话,方芳的嘴角都在不住打抖。虽然宿芳芳的话里,多少含了些威胁的成分,可这话却是中听的,可以说直接说进了方芳的心里。 方芳也正为此事担心呢,想来她的陈大哥能够建功立业自是好事,可她呢,她却没有建功立业的本事,说好听点一介文弱女流,说不好听点就是姐姐本事没有,若是以后,陈澄一旦功成名就,位居高位,她又哪里能配得上陈澄。 “考虑好了吗?若是你不想帮我就算了,我大可以将就下。”宿芳芳佯装好不在意地补充一句,狠狠戳中方芳的软肋。 “我帮你就是了!不就是两天内缝制条比试的裙子给你吗!我缝就是了!”在宿芳芳的软硬兼施下,方芳终于点头同意。 “可不是普通的裙子,我是要纱裙,还要配一个漂亮又得体的遮面用的口纱布。”宿芳芳给方芳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我虽是没缝过纱裙,不过可以试试。不过你得把样式给我画出来。不然没有样式,我可缝不出!再说了,穿出去多难为情啊,你也敢穿!”听闻宿芳芳的描述,方芳在脑海里简单勾勒出了那纱裙的样子。可她从未见人穿过那种单薄又露骨的薄纱裙,实在不知人若是穿在身上能否好看得了。当然好不好看是一方面,有没有胆量穿就是另一方面了,反正若让方芳穿那般露骨的裙子,方芳可没胆量穿出去见人! “我一会儿画好图样就给你送来。你管缝,我管穿就是。难不难为情那是我的事!”现代人比基尼都能穿着走秀,穿个薄纱裙,跳个肚皮舞又算得了什么。 “你不先脸上臊得慌,我还会替你脸红呢,别忘了,你我可长着同一张脸,那知道的是人,认错了,还当是我呢。”方芳没好气地一嘟嘴。 见方芳性格挺天然的,宿芳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方芳这样人怎会无缘无故地出卖陌冰雁。就像王悦说的,接触后,宿芳芳才认识到方芳本性真得不坏,挺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好哄又好骗。还真是个软柿子。 “把我当成你,你可是赚了。”知道方芳有些天然呆。宿芳芳不禁跟方芳开玩笑道。 “当你,哪赚了。天天挨着个冰雕,你是图凉快怎的?”就方芳而言,男人嘛,还得要像她的陈大哥那样,待人和善。像赫连冥烨那样,三脚踹不出一个响屁,这样的男人,方芳实在看不出哪好了。 “那是你不了解赫连,其实赫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外冷内热吗?!听闻宿芳芳的话,方芳不禁想起早前赫连冥烨出面替她解围一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可外冷内热对宿芳芳的口,却不对方芳的口,像陈澄那种,外热内也热的,才是方芳的菜。 “我帮你,你也得记得帮我。别又过河拆桥!”方芳憋着闷气没好气道。 “我过河拆桥?”宿芳芳听闻不禁莞尔。“过河拆桥的不定是我们当中的谁呢!”也许这就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本是聊得好好的竟又有吵架的趋势。 “我怎么过河拆桥了?我没有!”方芳纷纷然道,要求宿芳芳还她一个合理的说法。 “没有吗?那你给我解释解释,陌小姐明明想救你,你为何跟袁老大面前出卖她?!”其实宿芳芳也是个心理藏不住话的人,不过也是因人而异。对待像方芳这样的天然呆,就得直接了当,拐弯抹角哪里好使:“哦,对,你那叫过河拆桥,你那叫恩将仇报!” “胡说,是她根本就不想救我。起初她把我当成了你,倒是想救我走的,可后来,她发现认错了,就干脆撇下我不管了。”说起此事方芳是满心的委屈无处诉。本来,她将这事说与了父亲一些,结果却换来父亲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当然这也跟方芳所讲诉的前因后果有直接关系,谁让她心软的没在陈诉中,道陌冰雁的半句坏话,说得全是对她自己不利的片面之词呢。 “原来竟是这样!”宿芳芳不敢置信道。她就隐隐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如今一问才知。 “骗你我犯得上吗?你要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你信。谁让你跟那陌冰雁是一伙的。”在方芳眼中,宿芳芳根本就不可能帮着她,更不可能会偏袒她,信任她,谁让宿芳芳跟陌冰雁两人甚是交好呢。 “你说我跟陌小姐一伙?”宿芳芳不怒反笑了:“我跟她是前不久才化干戈为玉帛的。以前我跟她可是水火不容。” “不能吧?!我看你们两个倒是挺好的,意见也同意,有时就像商量好似的。”渐渐的,方芳跟宿芳芳越说两人越热络,就好似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似的。 “怎么不能。我告诉你。”宿芳芳抬手,向方芳轻招手,引方芳过去,听她咬耳朵。要说方芳也挺八卦的,见有别人的八卦听,自是高兴地凑上前去。“陌小姐也是近来才改了目标,不再追求赫连,以前她为了排挤我,可没少给我下绊子!” “那你还跟她这么好?就没想过,对机会报复她?”实在看不出方芳的胆量虽是不济,可口气却是不小,既动不动就撺掇宿芳芳报复别人。其实,方芳有一小小愿望,就是要虐尽天下欺负她的人,可若让她完成这一愿望实在困难,若是让宿芳芳替她完成,兴许可以。 “报复过,怎么没报复过,我这人最恩怨分明了,一般有仇我都是当场就报的。”宿芳芳道。 “看得出来。”方芳与宿芳芳突然有种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的感觉。“下次,你能不能也教教我?” “教你?你想学怎么报复人啊?” “当然。”方芳答得理直气壮。 “你不行,你这性格不适合报复人。”宿芳芳对方芳简单评价道却是一语正中方芳下怀:“你就适合嫁个如意郎君,生儿育女。”宿芳芳边说边以眼色给方芳示意向陈澄。末了,抬手轻抚了抚方芳的肩膀:“你还是安心做孩儿他娘吧!” “你少瞧不起人,总有一天,我肯定会让你刮目相看。”方芳气鼓鼓道。其实当方芳听闻宿芳芳说她就适合嫁个如意郎君生儿育女时心里不免开心了一小下。尤其是当方芳看出宿芳芳还是在暗指陈澄。 不过最后似乎谁也不曾料到,方芳竟会一语成真。她最后真的另宿芳芳刮目相看。至于后事如何,现在隔下不提,只看眼下。 见宿芳芳与方芳说了半天,赫连冥烨的脸色已是愈来愈黑了。两个女子就是有得聊,比他们这些男人可强多了,赫连冥烨已是跟陈澄及方仁这对义父子大眼瞪小眼地巴巴看了半天了。赫连冥烨心里那个恨啊!他当时干嘛非得偏要多那句嘴,竟要跟着一起来。结果现在好了,被晒这了吧。 倒是方仁还算会张罗,见赫连冥烨已有半晌没再开过口,忙要陈澄给赫连冥烨倒茶,方仁一个劲地劝赫连冥烨喝茶,最后为了等宿芳芳,赫连冥烨光茶水就喝了不下十余碗。喝得赫连冥烨腹胀不已,不禁涌起一股想上茅厕小解的冲动。 眼看赫连冥烨快要坐不住了。宿芳芳与方芳总算是聊完了。气得赫连冥烨恨不得冲上拎着宿芳芳的脖领闪人。最终,赫连冥烨艰难忍下怒火,起身大步上前,一手狠狠掖住宿芳芳的胳膊,只抛下告辞二字便径直冲出了方仁家。 出去后,赫连冥烨直接把宿芳芳丢给王悦及秦逸二人看管:“给我看牢了她!别再放她出去惹是生非!”惹是生非四字几乎是从赫连冥烨的牙缝里挤出来。 “明白。”王悦及秦逸二人赶紧应声。 “回来,本王再与你算总账。”说完,赫连冥烨一阵风似地奔向不远处的茅厕。 第267章:以退为进 当然,赫连冥烨回来时,再寻宿芳芳,人又不见了。给赫连冥烨气得咬牙切齿,怒瞪着秦逸。 “鬼王,您莫急芳芳姑娘说,她是先与王悦回去了。要给另一位方芳姑娘画图样。” “什么图样?”赫连冥烨哪知此事。 “说是比试时穿的。”秦逸也不太懂这些女儿家的事,只听宿芳芳说是比试时要穿。 “知道了。”赫连冥烨似想起什么来,竟转身又往方仁家走。 “鬼王您?”秦逸一时没懂赫连冥烨的心思。不禁询问出口,忽的又似想起什么来,刚启口就不由地闭上嘴:“鬼王果然高明,您放心,届时您回房必会见到芳芳姑娘在房中等您。”秦逸道。 “恩。”赫连冥烨颇为满意地颔首道。头也不回,只管将看管宿芳芳的事交予了秦逸,此刻,赫连冥烨还有别的要事。 不多时,宿芳芳画好了图样,又带着王悦折回了方仁家,可左右环顾皆不见赫连冥烨。唯有秦逸竖在原地等她。“他呢?”宿芳芳觉得奇怪,难不成又回方仁家了?看来八成是了,准是听闻她要去给方芳送图样,又怕她跑了,所以折回方家等她了。 可等宿芳芳给方芳去了图样,竟发现赫连冥烨不在,不单赫连冥烨不在,陈澄竟也不在。后跟方家父女一打听。宿芳芳才知,赫连冥烨竟带着陈澄,二人不知去哪了。 “还真是怪了!他不是找我吗?怎又不等我!”宿芳芳不禁喃喃自语,起初本是赫连冥烨跑前跑后地寻宿芳芳,现在可好,竟成了宿芳芳找不到赫连冥烨了。“算了,不管他了,忙完,他自己就回房了,我先去干点别的。”宿芳芳甚是奸诈地一笑。竟又想开溜。 “芳芳姑娘,秦逸劝您一句,您还是早些回房,不要乱跑了,怕是您跑也白跑,您要找的人现也不在房中。”秦逸见宿芳芳似又要乱跑,连忙上前劝道。 “秦逸你竟知道我要去找谁?”宿芳芳不禁愕然不已。 “不是凌月世子吗?” 宿芳芳脸上曝露出比之前还要更愕然的表情。 “你又知道!”王悦则是早已对秦逸的未卜先知了如指掌,已是见怪不怪了。只发出好似埋怨地一声。 “他为何不在?”相较于王悦,宿芳芳则较为惊叹。 “被鬼王找去议事了。”秦逸语气平平道。 “他伤才刚好。”这声既不是出于宿芳芳之口,也不是出于王悦口中,而是出于才赶来的陌冰雁,陌冰雁听闻宿芳芳去了方家,不禁连忙赶来。不巧正听见秦逸说赫连冥烨唤凌千钧去议事。 “伤才刚好吗?”秦逸与宿芳芳皆出声带笑道。唯有王悦什么都不曾察觉,也不知宿芳芳与秦逸为何重复陌冰雁的话。 “他……”陌冰雁话语一顿,一时间竟被问住了。 “我看世子殿下似是恢复不错,早前在皇上面前,还是生龙活虎的。”宿芳芳落落直言,一语正戳中陌冰雁的软肋上。 “是啊,早前我去找芳芳姑娘时,不巧正看见世子与陌小姐似是挺亲近地再聊些什么。”怪不得秦逸听陌冰雁的话后,神色及话语皆不对劲,原来,他竟是‘不小心’撞见了陌冰雁与凌千钧勾肩搭背地谈话了。 “那是,那是,我和他,和他……”陌冰雁无力辩解。 “天,竟还有此等事?!”王悦露出了一副秦逸你小子行啊,这么赶巧的事都能让你撞见的表情。只是王悦却不知原来就在她盯梢方芳时,秦逸正奉命盯着凌千钧。毕竟赫连冥烨十分介意凌千钧这一情敌,早前凌千钧重伤初愈就去找过宿芳芳两三次,赫连冥烨又岂会不让秦逸盯着点。看凌千钧究竟是有何种意图,结果,就让秦逸撞见了那样的一幕。 “恩。”秦逸颔首。 宿芳芳与王悦则一脸这有八卦赶紧八的神情皆望向了脸烧得滚烫的陌冰雁。 “我跟他真没什么。”陌冰雁极力辩解。可却无人肯信。无奈之下,陌冰雁只得赶紧转移话题道:“芳芳你去方家做什么?”自从方芳出卖自己后,陌冰雁就对方芳心存芥蒂,连带对方仁对陈澄皆不抱任何好感。 陌冰雁甚至曾想过,要不要想个办法,要自己的父亲跟小皇帝面前说说,将陈澄给换下来。可以换成袁老大。不过,她首先要想个办法就是要袁老大立下泼天大功。 “当然是为了你我二人之事。”宿芳芳甜甜一笑,正好离方家也近,他们就守在方家没走远,就将方芳叫出来,要方芳自己跟陌冰雁将事情澄清。 方芳见陌冰雁本是没好脸色的,可有宿芳芳做中间人,方芳也就没好发作,就拉着脸将当时的事讲了一遍。方芳讲完,陌冰雁的眼睛都瞪圆了。 宿芳芳后又帮方芳与陌冰雁解释道:“你当时突然改口,让方芳误会了。她以为你是认出她是假扮的,所以才不想救她。” “没有的事,我那时根本就不是不想救人,一来是天色太黑,说实在的那种情况下,我也辩不出谁是谁来,连脸都看不太清,二就是千钧他伤势太重了,我担心耽搁下去会要他命,才要大黑先带我们下山,我本真是想搬救兵再去救你的方姑娘。”知道闹了误会,陌冰雁赶紧与方芳辩解,却不曾想,她竟是一不小心直呼了凌千钧之名,一下坏了事。竟惹来宿芳芳等人的倍加关注。 “听听,这千钧都唤上了,还说没事呢。”首先发难的就是宿芳芳。 紧接着是王悦:“陌小姐你就老实承认吧,是不是喜欢上凌月世子了?” 甚至就连方芳都无暇听陌冰雁的解释了,揪到了陌冰雁及宿芳芳等人交谈的关键点,也冲上去横插一脚道:“这还用说嘛?肯定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呗!” “哈哈!”宿芳芳当即不顾形象地爆笑出声。 “走,咱们屋里说去。”方芳最喜欢听人家的八卦了,尤其是边缝衣服边听。这样她才不会无聊,缝起衣服来也快,以前,她跟毛婶学缝衣服的手艺时,就听毛婶讲村里人的各种八卦,可村里的事哪有陌冰雁的事听着好玩。村里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陌冰雁的事可是男女情事。方芳最喜欢听这个了。 “我不去!我还有事!”陌冰雁可不想被人八卦。连忙扯个借口想开溜。 “什么事啊?陌小姐该不会又要去找那位凌月世子吧?”女人一旦聊起八卦来,就没完没了,且是毫不顾忌,甚至连地位啊形象之类也抛之脑后。秦逸现在才知道,这不,眼前就是最好的例子。看见王悦那张这有八卦赶紧八的脸,他就有种想呕血的冲动。 “我才不是去找他,我……”匆忙找出的借口,想往下编,哪那么容易。说了一半,陌冰雁就说不下去了。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取笑陌小姐了。届时陌小姐真嫁得如意郎君,反过来取笑你们两个。”宿芳芳这才是念完经打和尚的典范。也不想想,当时是谁先起得话头。不过,宿芳芳才不管这个,她已是过足瘾了。 “我们两个?”王悦看向方芳,方芳看看王悦,她二人竟不知道从几时起从水火不容到臭味相投了,看来那句话说得还真对,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相同的盟友。 “好了,你们若聊就回屋聊去,我是不管你们,先走一步啦,方芳,两日后我来取我裙子,你可得给我做出来啊!”宿芳芳生怕方芳忘了自己的事,而不放心地再三叮嘱。 “你不多留会儿?”方芳见宿芳芳似去匆匆的样子。不禁出言挽留。 “不了,我得去找赫连!”宿芳芳临走都不忘了捎带手地饶上几人一句:“我可不像某些人,心里头喜欢,惦记,就是不敢承认!” 宿芳芳临走一声,说得陌冰雁一愣,王悦及方芳不停偷笑。 “别笑陌小姐,我说的可是某些人,而不是某个人。”宿芳芳边重申边盯着王悦看。“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哎!某人啊!”宿芳芳哀哀一声长叹,转身带着秦逸大步向前。 “她刚刚那话莫非是说给我的?”王悦这声自言自语,有些向询问,似在询问身畔的陌冰雁及方芳。 “像。”方芳不敢肯定。而陌冰雁却笃定道: “什么像啊,就是。”把自己摘干净,陌冰雁不禁手抚心口。自我安慰道:不关我事! 结果方芳又补了一句,把陌冰雁与王悦同时推下万丈深渊:“说你们两个的,没我的事是真的,世人都知道,我喜欢陈大哥。” “方芳你太不够意思了。”王悦气恼地横胳膊勒住方芳的颈子。 “方芳姑娘,你这嘴可够损的啊。是得了宿芳芳的真传了吧?你们两个不做亲姐妹真是可惜了!”陌冰雁瞬间跟王悦站到了一条战场上。两人一起炮轰方芳。 “你们……我也不和你们说了,我去给宿芳芳赶裙子去。”没了宿芳芳,方芳孤掌难鸣。身处敌众我寡的劣势,自是要明事理的以退为进喽! 第268章:宿芳芳必须赢 几名女子那边闹到鸡飞狗跳,这边一群男人也皆不曾闲着,赫连冥烨将陈澄,凌千钧及袁老大等人皆找来,与他们几人先商议了些要事,待到事情商议完了。众人准备散场时,赫连冥烨突然叫住凌千钧:“世子且留步。” “哦?摄政王还何时,要与本殿详谈?”其实凌千钧早料到赫连冥烨会找他,凌千钧甚至无需动脑,都能猜出,赫连冥烨找他何时,定是为那日,他去叨扰宿芳芳的事,来与他算账的。不过这次凌千钧却是猜错了。 “是。”赫连冥烨沉声应道,赫连冥烨突然挽留凌千钧,不禁惹得陈澄及袁老大多看了二人一眼,可赫连冥烨面色不善,似不想留他们多听,所以陈澄与袁老大这才识趣地离开。 陈澄与袁老大刚一离开,凌千钧便打算开口与赫连冥烨解释,而赫连冥烨竟抢在凌千钧前面先开口道:“世子殿下,本王已决定要纳妾了。” 忽闻,赫连冥烨道出此声,凌千钧心头不禁咯噔一颤,也不知凌千钧心头涌起的不好预感是为了宿芳芳,亦或是为了他人。不过凌千钧却没有任何的慌乱,依旧满脸堆笑道:“难道摄政王就不怕纳妾之后会曝露了身份?” 其实不用凌千钧往出道,赫连冥烨也已然料到凌千钧必是知道了他乃是非人的身份了,毕竟赫连冥烨一身的舞艺不会撒谎,早前,赫连冥烨曾与凌月国的国主交过手,所以赫连冥烨心知凌月国主故去时必然会将他的身份告予后人。且就算不用凌月国主透露,宛如凌千钧这般智慧过人又岂会猜不出。 “若那人一早就得知我的身份呢?自是不用担心曝露。”赫连冥烨话里有话道。 “摄政王此话怎讲?千钧不甚明白。”其实凌千钧早已料中赫连冥烨话中的玄机,却故意装傻充愣。其原因可能与他不肯接受现实有一定关系。 “世子殿下聪慧过人,又岂会不懂。”既是凌千钧懂装不懂,赫连冥烨自是也不会跟凌千钧再多做解释,只咄咄逼人道:“她!我是娶定了。哪怕做妾,她也会心甘情愿。”赫连冥烨道完,折身就走。 “你又不是她,又岂知她肯。”凌千钧抢步上前拦阻道。 “那你我就拭目以待好了。”赫连冥烨绕过凌千钧竟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下。 “摄政王你如此做,可曾考虑过宿姑娘的感受?”危机关头,凌千钧叫住赫连冥烨,甚至不惜搬出宿芳芳来做为自己的杀手锏。 “是她要我纳妾,不是我决定的。”赫连冥烨又是头也不回的一声:“世子殿下好自为之。”这次,无论凌千钧再使出什么招数,赫连冥烨都没再理他。 “可恶啊!”听闻赫连冥烨此话,凌千钧不由的气恼。至于他在气恼什么,他自己甚至都未曾能说清。还真应了那句真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咱家主子怎了?”傻头傻脑的招财问进宝。 “为情所困呗。”见到凌千钧似抓狂的表情,进宝悻悻道。 “你怎么不去为主子指点迷津?”招财又向聪明的进宝打听。既然是进宝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去帮主子一把。 “这种事,没法帮,说深了不是,说浅了不是,世子都搞不清楚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呢,我去插哪门子劲嘴。反正,你我陪世子来,只要世子能带回去个世子妃,你我就算功德圆满了。世子妃由谁来做,还得世子自己拿主意。”这事进宝看得很开,毕竟他们是做下属的,做下属就该有个做下属的样子,哪能替主子拿主意,主子若问,下属答可以,那叫责无旁贷。主子没问,下属乱出主意,那叫做以下犯上了。进宝可不想脑袋跟脖子告别,他还年轻。连媳妇都还没娶呢。 “哦。”一旁的招财小心翼翼地听着。听完低低地应了声。可惜进宝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平日看起来傻头傻脑的招财,竟在此事上耍了滑头,把他给卖了出去。 AAA 回到入住的房间,宿芳芳是左等赫连冥烨不来,右等赫连冥烨不到,正当宿芳芳等不急准备出去寻人时,就看见赫连冥烨竟然早就回来了,正跟陌冰雁霸占着院角说话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好像还挺投机,也不知赫连冥烨都与陌冰雁讲了什么,陌冰雁竟时不时地勾唇掩嘴轻笑,弄得宿芳芳的心情不禁莫名地焦躁起来。这两人究竟说什么呢。怎么竟讲这么半天。 面见小皇帝时,宿芳芳曾偷偷给赫连冥烨打眼色,要赫连冥烨暗中协助她,不过,宿芳芳是要赫连冥烨动动嘴皮子去挑唆凌千钧,好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也没让赫连冥烨真把陌冰雁往自己家里拐啊! “好,就这样。”宿芳芳终于忍不住了,越看越醋火飙升,最终她捻手捻脚地摸了过去,可就在她摸过去打算偷听时,赫连冥烨竟跟陌冰雁说完了。两人道了别。赫连冥烨竟不忘目视着陌冰雁离去,才舍得转身迈步。 “呸,臭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宿芳芳心里不禁狠啐了赫连冥烨好几口。恨不得用吐沫星子将打算红杏出墙的赫连冥烨生生淹死。 “芳芳你怎在这?等我呢?!”赫连冥烨一见宿芳芳不禁脸色一换,惊讶道。 “没啊。我蹲在院里等红杏呢。”宿芳芳横挑眉头竖立眸,根本不想给想要‘爬墙’的赫连冥烨好脸。 “红杏?!”赫连冥烨听闻,剑眉不快地高挑起:“你有本王还不够?” “呸,你都打算红杏出墙了,还不许我折两株红杏尝尝鲜。” “原来如此!那你折好了,随意折!”赫连冥烨的表情甚是平淡无波。好似在谈论在与人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般。 “赫连冥烨,你……”宿芳芳气得连话都不想说,他果然是想纳妾,且人选都已经想好了,就是陌冰雁,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怂恿他帮忙,帮自己推波助澜,结果现在可好,反倒称了眼前的男人的心意了。 “你娶吧,大不了,比试我不比了,我改嫁!你不是要娶陌小姐吗?正好,连郡主一起娶了算了,反正一个也是娶,两个也是娶,没差别!”宿芳芳气恼地折身回屋似打算收拾包袱浪迹天涯,熟料竟被赫连冥烨一把拐住了胳膊,狠狠一拽,直接纳进了怀中。 脸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宿芳芳的耳畔是男子强有力的心脏撼动声,伴随着震动耳膜的声响,宿芳芳听见拥住她的男子沉声道:“现在你终于与我感同身受了?” “什么?!”耳畔的心脏撼动声太过震耳欲聋,以至于宿芳芳竟有些听不清赫连冥烨说了什么。 “本王不会纳妾。今生只娶你一人。”赫连冥烨的山盟海誓才道出口,就听宿芳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这一生太长了,我怕我要不起啊。”他永远青春年少,可她呢,总有一天会年华老去,待到那时,就算他能保证依旧爱她,呵护她,可她能保证不会自惭形秽吗? “我会想办法,解开身上的长生不老的秘密。我可以不要长生不老,只要与你相守此生就够了!” “你……”宿芳芳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她不愿相信赫连冥烨的话是真的,而是她不敢相信,长生不老,下到百姓,上至君王,谁人不想拥有,可独独这个男人。 “活的太久未必是件好事。”赫连冥烨低低道,正因为他活得比任何人都久,所以他才深知这一道理。死亡是上天给予普天之下的所有生灵的礼物。而他却为了报仇,遗失了上天赐予的礼物。名为‘死亡’的礼物。 “可你……”宿芳芳似想问赫连冥烨要怎么才能变回去。虽然她不知赫连冥烨究竟是为什么变成这般样子,不过,她知道,从人变为鬼王不容,而从鬼王再变回普通人,想必更是难如登天。 “既是她没死,那人也必然没死,他们二人定会再搅在一起,若我能找到他们二人,我想我及秦逸,还有兄弟们就皆可以再做回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他能有办法招出那东西,将我变成不老不死的怪物,他就能再招出那东西,再把我变回去!”赫连冥烨口中提到了那东西。 宿芳芳不懂:“那东西?是什么?” “恶鬼之王。”赫连冥烨道。 “你?”宿芳芳聪明地似是猜到了什么。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赫连冥烨的胸口有一道甚是狰狞的疤痕。似是很久前留下的,当时她好像还曾问过他。 “作为交换,我将自己的良知及最后的仁慈全部抵给了恶鬼之王,换取了永恒的生命,甚至就连……”赫连冥烨说着,抽出腰间鬼头刀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就在宿芳芳急于要找东西给赫连冥烨止血时,赫连冥烨腕上的伤口竟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了,甚至连疤都没有。 “除了这把打造特殊的符文匕首,任何武器都伤不了我。更无法置我于死地!”赫连冥烨将骷髅头挑开。将符文匕首撤出递予了宿芳芳:“从今天开始,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宿芳芳愕然地望着身前的男人。又听闻赫连冥烨继续道: “芳芳你必须赢。待我娶你时,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送你!” 第269章:万事俱备,只待明日 听闻赫连冥烨的允诺,宿芳芳可谓是欣喜不已,不过,宿芳芳可不会被眼前的欣喜冲昏头,就像赫连冥烨说的,她必须要赢下这次的比试,绝对不能输,于是连续两天,宿芳芳可谓天天皆往方家跑,只为看自己的裙子缝没缝好,宿芳芳坚信这次的服装,会对她有极大的帮助。胜负的关键,与比试的服饰有很大的关系。 而宿芳芳东奔西跑,赫连冥烨也不曾闲着,与陌冰雁的来往,虽是有些密切,不过赫连冥烨已与宿芳芳讲明了,只是再按照宿芳芳的意思,推波助澜罢了,且赫连冥烨还将早前与陌冰雁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地全部告予了宿芳芳。 原来早前陌冰雁之所以跟赫连冥烨说话时掩唇窃笑,是因为赫连冥烨要陌冰雁帮自己一个小忙,当然赫连冥烨只说是为了捉弄宿芳芳,诱骗宿芳芳吃味上当,陌冰雁自是欣然同意陪赫连冥烨演戏。 却殊不知,赫连冥烨竟还有别的打算。赫连冥烨故意让宿芳芳看见不说,还要王悦与秦逸也知道此事,自己跟陌冰雁来往密切,甚至,赫连冥烨还故意要陌丞相得知是他亲自唤走了陌冰雁。其次赫连冥烨再吩咐王悦与秦逸将此事大肆肆地宣扬出去,当然一定要将被渲染夸大的事情传入凌千钧的耳朵里。剩下的,就看自己早前下给凌千钧的那记药够不够猛了。 正如赫连冥烨所料,不出一天时间,赫连冥烨与陌冰雁当着宿芳芳的面在院子里说笑的事,就已传得人尽皆知,大多数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 当然,陌丞相在得知此事后,那脸色自是也不好看,他的脸拉得好似驴般,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不放,而陌冰雁呢,则被自己的父亲盯得毛骨悚然的。好几次,陌冰雁都想寻了个好借口去找宿芳芳,可奈何陌丞相却不肯信,以为在陌冰雁找宿芳芳是假,找赫连冥烨才是真,于是,陌丞相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禁了自己女儿的足。要变成哑巴的老陌盯着陌冰雁,不让陌冰雁出门。 陌丞相的作为引起了蝴蝶效应,凌千钧听到传闻,急得很是焦躁,几次想约陌冰雁出来打探虚实,可奈何,陌丞相看得太紧,凌千钧又寻不到好借口,于是一来二去,烦闷的凌千钧只有愈加烦闷。 而这两天也不知是不是赫连冥烨故意所为,凌千钧讨厌看见赫连冥烨吧,却偏偏又不得不跟赫连冥烨打交道。因为,赫连冥烨要找凌千钧商议军中大事,所谓的军中大事,搅得凌千钧不厌其烦。 数次,凌千钧想要启口再与赫连冥烨提及陌冰雁与宿芳芳一事,奈何赫连冥烨根本理也不理他。每次商议完军中事宜,赫连冥烨就直接旋身走人,速度之快令凌千钧想拦也拦不住。 “殿下?”被招财出卖的进宝,唯唯诺诺地走到凌千钧面前,迈步期间数次恶狠狠地剜了招财数眼:“您找小的?” “进宝,你来给本殿拿个主意,你说本殿这是怎了?怎么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的,还有些食不下咽,自从得知武云国的摄政王要纳妾一事,你说本殿是替宿姑娘愁得,还是?”凌千钧嘴里衔着这个名字,半晌的没能道出口。 “这……”进宝再度狠翻了招财一眼,好兄弟竟敢出卖我,咱们恩断义绝。 “你就照实说,说错了也无妨,本殿不罚你就是。”凌千钧这两天被这件事搅得人都不禁有些憔悴了,就算受伤,重伤初愈,他也没像现在这样无精打采过。 “那我可就说了。”进宝眼睛一亮。 “说。”凌千钧大度道。 “殿下您真的喜欢的是宿姑娘?”进宝一问,凌千钧不禁一愣。招财则在旁替进宝的智商着急。 “殿下喜欢宿姑娘那还能有假的?”招财觉得此事无可厚非,毕竟凌千钧为了宿芳芳已是付出太多了。若不喜欢怎会如此。招财不禁觉得进宝是不是早前出门时不小心让门夹了脑袋,怎么竟说起傻话来了。 “我问殿下,你搭什么茬。”进宝本就生招财的气呢,听闻招财代答,自是不快地埋怨。 “本殿当然是喜欢宿姑娘的,不然又岂会听闻摄政王要纳妾,而着急。”凌千钧道。 “依进宝看,却是不然!”进宝却反驳凌千钧道:“殿下不妨想清楚,若是殿下真喜欢宿姑娘,那殿下再听闻摄政王有意纳妾时,就不该是如此焦虑了,反倒该高兴才是。” “哦?”凌千钧不懂了,赫连冥烨纳妾,他为何要不烦躁,反倒高兴,进宝此话怎讲。 “宿姑娘乃是不肯将就之人,若摄政王真有心纳妾,世子为何不趁机拆了宿姑娘与武云摄政王的姻缘,来个棒打鸳鸯,这样,世子不能就抱得美人归了?” “进宝你有所不知,是宿姑娘提议要武云摄政王纳妾的。不然摄政王也不会和陌小姐走得那般近了。”凌千钧道出了赫连冥烨说过的原话,这才敢顺势说起陌冰雁的事。 “世子可曾去与宿姑娘问过此事?宿姑娘可是当真亲口承认,是她愿意要摄政王纳妾?” “这……”进宝又一问,将凌千钧问得又一愣。对啊,他就光听人疯传,听赫连冥烨的片面之词,怎么就没想起去找宿芳芳打探虚实呢。 “殿下没问过宿姑娘,又怎知宿姑娘是否真肯让武云摄政王纳妾。外人传是外人传的,也许宿姑娘并不知此事,许是让摄政王以借口蒙蔽了也说不定。”进宝再道。“明日,宿姑娘与郡主比舞,世子不妨前去打探下虚实。届时,也好明了自己的真心。” “明了自己的真心?”凌千钧被进宝这一句说得第三次呆愣住了。 “殿下,也许进宝不该多嘴,可自从您从那毛家村回来,伤是医好了,可心却病了。您可曾想过您若真还喜欢宿姑娘,又岂会放宿姑娘去跟郡主比试,您难道忘了,您究竟是要帮谁的吗?”进宝梗了梗脖子,边说边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凌千钧的脸色,生怕一句话说不对付,凌千钧会让他的脑袋跟脖子分家。 “继续说。”很显然,凌千钧很守信用,早前允诺进宝不会治罪,就真的没有治罪。 “殿下怕是心已偏向了他人,却自身浑然不知。比如,那位陌小姐。”进宝悠悠道出口。瞬间惊呆了凌千钧。 他会喜欢陌冰雁?!那个千金小姐?似是满身的缺点,甚至连宿芳芳的一半聪颖都不及,他竟会喜欢她!想到陌冰雁,凌千钧不禁又忆起山洞里的一幕幕,一时间脸色不停地更替着。 “殿下若不能肯定自己的心意,不如等明日,去与宿姑娘谈谈便知了。”进宝大胆提议。 “好,本殿就待明日宿姑娘比试完,就去找她谈谈。”受不了进宝的挑唆,凌千钧下定决心,要在明日比试后,找宿芳芳探个究竟。非得弄明白自己的心意不可。 AAA “我还是觉得,这裙子,太……”两日时间,方芳按照宿芳芳的要求,将宿芳芳的比试服装缝好了。可举着那纱裙,方芳光看那纱裙的样式,就不禁臊红了脸,这裙子真能穿得出去吗?又露胳膊又露腿的,最让方芳接受不了的就是,小腹还露在外面,只罩了层薄薄地粉纱,若隐若现的。 “又不是你穿。”宿芳芳一把夺下纱裙,在自己的身上比来比去,脸上扬起的笑容,表明她对方芳的手艺满意到极点。 “我也是为你好。鬼王若看见你穿这裙子去比试,不得掐死你。”方芳搬出赫连冥烨胁迫宿芳芳道:“你若要改,还来得及。” “不改了,就这个。遮面的口纱呢?”宿芳芳将纱裙往怀中一揽,与方芳索要道。 “这呢。我用金丝线勾了边,你看看,戴上如何?”方芳又将缝好的粉色口纱递予宿芳芳,要宿芳芳当着她的面戴上试试,若不行,她好赶紧改。 宿芳芳当即又拎着口纱在脸上比划了下。 “不错。”方芳赞美道。不得不说宿芳芳的审美确实高妙,不需宿芳芳穿纱裙站她眼前,方芳已能从脑海中勾勒出宿芳芳穿这套衣服美若翩跹的样子了。 “行了,就是它了,先放你这。”宿芳芳道。 “怎么放我这?你不抱回去啊?”方芳不禁愕然不已,看宿芳芳早前将纱裙往怀中揽,方芳还以为宿芳芳会将纱裙抱走呢。 “这要是抱回去,让赫连看见,我明日就不用与郡主比试了,赫连晚上就会先把我办了。”原来宿芳芳也知道怕,宿芳芳这一声,不禁把方芳逗得前仰后合。 “好,那就放我这。可你回去,怎么跟鬼王说呢。”方芳不禁担心起来,纱裙放她这,回去的话,宿芳芳要穿什么服饰给赫连冥烨展示呢。 “我有这个。”原来宿芳芳早就要乔佩替她备好了,应付赫连冥烨用的服装。只见宿芳芳从怀里掏出一套绸裙来,这绸裙似被人精心裁剪过般。“本来我说你要是缝不出纱裙,我就穿它比试的!”宿芳芳俏皮地一吐粉舌悻悻道:“现在万事俱备,只待明日了!” 第270章:量体裁衣 两日后,演武场上,小皇帝与赫连冥烨等人齐聚一堂。演武场下,兵勇强将整齐列队好似要演练,出征般,可众人皆知今日既不演练,也不出征,而是小皇帝犒赏三军,请他们这些功臣看演武场的演武台上两名女子以舞比试一决高下。 众兵将刚一列队整齐,就见为首的将官声音洪亮喝道:“众将士听令。今日皇上赏赐吾等,吾等乃是武云国的功臣,皇上分发了军饷不说,还要请吾等观看郡主及宿姑娘比舞。当然比舞也有输赢一说。” “所以届时,吾等还要给郡主及宿姑娘做评判,如若吾等认为郡主舞得美,届时高呼吾皇万岁三声。若觉得宿姑娘舞得美,就喝武云必胜也是三声。”将官将评判输赢的口号教予了兵勇。 兵勇不禁彼彼相视,似有些搞不清状况,这两声喝似没什么区别,为何将官却一定要他们这样喊呢。难道就没有更简练一些的方法?!虽是搞不清状况,可既是将官的吩咐,兵勇自是不敢不从。 “觉得郡主舞得好,喊吾皇万岁,觉得宿姑娘舞得好,喊武云必胜。”兵勇们不禁在心中一遍遍地重复道。 “启禀皇上,摄政王,比试可以开始了。”将官躬身拱手道,并对小皇帝与赫连冥烨请示,比试可以开始了,期间将官似与赫连冥烨有什么交际般,好像是看见了赫连冥烨从他满意地微微一颔首。 “好了,开始吧,先请郡主上台比试。”小皇帝摆摆手道。 今日也不知是怎了,来出席观看比试的人竟少了几人,虽然说小皇帝及赫连冥烨,陌丞相,楚王等人皆在。可陈澄及袁老大等人竟一直未曾露面。其中还包括凌千钧。不过似也没人注意到这些,毕竟陈澄早前面圣时就没见露面。而袁老大又是生面孔,就更无人在意了。倒是凌千钧没来,让人不禁心中猜忌。 不过,就在楚可倩刚上台时,凌千钧才姗姗来迟,不知是怎的,凌千钧近日总是来得特别晚,早前面圣迟到,如今观看比试竟又迟到了。凌千钧走来,几乎是第一时间,第一眼就看见了稳坐于陌丞相身畔的陌冰雁,此时,凌千钧的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怪不得,他早前偷偷潜入陌丞相的驻地,并未发现陌冰雁的身影,原来陌冰雁竟被解了禁足,也来观看比赛了。 看见陌冰雁的同时,凌千钧不禁卸了口气,可再四下环顾,凌千钧竟迟迟未见到宿芳芳的身影,还真是怪了,宿芳芳去哪了?今日不是她与郡主的比试吗?还比不比了?寻不到宿芳芳的身影,凌千钧不禁又有些心里着急。 再说此时的宿芳芳,与赫连冥烨借故说要上茅厕,偷跑到方家去换衣服。一进门,宿芳芳就见方芳正抱着纱裙迎接她呢,只见方芳手里不单抱着纱裙,还抱着一个偌大的黑色斗篷。 “这是干嘛?”宿芳芳见那黑色斗篷不禁一拧柳眉。 “你不是想要艳惊四座吗?那就听我的,把这个披上,届时到台上,你再将这斗篷一脱,往旁一甩,保证你艳压群芳。”方芳很会安排这些,要知道,她的女红可不是白学的,什么颜色与什么颜色搭配亮眼,方芳可是很有研究的。 “行,听你的。”宿芳芳边说边换衣。 方芳将纱裙递予宿芳芳时,不禁发现宿芳芳穿来的紫色绸裙,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裙的下摆,临近大腿处竟撕了一条惨不忍睹的大豁口。“这是怎么回事?”方芳不禁好奇道。 “哼,还不是郡主要人干得好事,她想让我没法出赛,自是要用些卑劣的手段了。”说起此事,宿芳芳不禁想得意地想笑。 早前她还不曾发现绸裙出了问题,不过宿芳芳早就料到楚可倩定不会老实,所以才故意将纱裙留在方芳这,要乔佩将曾经凌千钧未她量体裁衣的紫色绸裙给找了出来。 宿芳芳要乔佩告予小皇帝说是她想要的裙子没赶制出来,就只好用这条紫色的绸裙将就比试。于是乎,待赫连冥烨出门,宿芳芳穿上绸裙装作要出门去演武场就发生一件特别恶心人的事。 宿芳芳走得急,因为她盘算着还要去找方芳取纱裙,换服装,所以就不禁猛赶了几步,谁知竟不幸地跟一名兵勇扮相的人撞在了一起,宿芳芳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就也没留神,等缓过神来,站稳看向来人,那兵勇进早已不知去向,当时宿芳芳只觉得大腿凉风猛灌,一垂头才看见她的紫色长裙大腿处竟被利刃割了一道颀长的豁口。 霎时,宿芳芳明白过来,怪不得那兵勇看上去个头不高,身材矮小,似个女人般,定是楚可倩的贴身丫鬟小翠假扮的,宿芳芳之所以会猜兵勇是小翠假扮,而不是楚可倩,是因为做这样的楚可倩定不会亲自出马。 “原来是她,哼,当初她还曾邀我一起对付你呢。”方芳没好气道,看看宿芳芳正往身上套的粉色纱裙,又看看宿芳芳拖下,丢在一旁的紫色绸裙,突然,方芳眼中精光一闪:“纱裙脱下来,我帮你再弄弄,保证漂亮。” 说着,方芳就拿起宿芳芳丢在旁的紫色绸裙,撕拉一声,狠狠一用力,将那则长裙的下摆给生生扯了下来。再抄起放在一旁的剪子,咔嚓嚓地裁剪了几下,宿芳芳再看方芳手中的紫色绸裙,盖住脚踝的下摆竟被方芳裁剪成了蝴蝶翅膀。分成了左右两片。 两片蝴蝶翅膀皆开叉到修长的大腿处。“把这件绸裙,套在纱裙里面。”方芳说完,将紫色的绸裙塞进宿芳芳手里,要宿芳芳将纱裙褪下,先穿绸裙,再把纱裙套在紫色绸裙的外面。 “我想露小腹。”宿芳芳道。 “这还不简单。”方芳再将绸裙接下,咔嚓嚓地绕着绸裙的紫腰剪了一圈,将连体的紫色绸裙竟剪成了分体式。“这个穿上半身,这个围腰上。”说着,方芳就亲力亲为替宿芳芳打点起来。 将绸裙的下套为宿芳芳穿好,方芳不禁才发现,宿芳芳的腰很瘦,而胯骨却很大。方芳盯着宿芳芳的小蛮腰踌躇了片刻,倏地脑海一道精光闪过,她飞快地将刚刚裁下的紫腰破开口子,将紫腰剪成一条又一条的布条,唯有上面留了长长地一道维系着这些布条,保证布条不会散掉。忙完这些,方芳再将紫腰往宿芳芳的腰间狠狠一扎,又将,扎住的紫色绸裙翻过来,死死缠住紫腰,严严实实地裹上一圈,这样,远看那紫色绸裙的下摆就好似堪堪卡在宿芳芳漂亮且宽大的胯骨上似的,看着像是要不堪重负地脱落,可方芳及宿芳芳皆明白,这下摆绝不会掉落。 “再把这个缠上。”也不知道,方芳从哪里搞来的,竟弄来一条镀金的金铃腰链。方芳再将这条镀金的金铃腰链,翻来覆去地紧紧缠住吊在宿芳芳腰间的紫色腰布上。 “你摆下腰看看。”待穿好后,方芳对宿芳芳道。 宿芳芳盈盈一摆腰就听见,金铃摇曳,晃出盈盈入耳的节拍。 “很好。剩下的就是它了。”方芳再将宿芳芳才脱下的纱裙加工了几下,将后面粉色纱布下的绸布,生生剪下,剪成前长后短的样式,再将上身胸前的粉丝布料也休整了一下。“套外面。” 方芳交代完,宿芳芳便赶紧照办。喝,两件裙子一搭配,可了不得,若隐若现的视觉冲击,就连方芳这位制作人都不由地被吸引住了。 “口纱围上。”等不及宿芳芳自己围上遮面的粉色口纱,方芳上手替宿芳芳打点好。“不错,像狐狸精。”方芳爆出一声,听着像赞美,可却不太顺耳。 “什么叫像狐狸精?你这话是夸我呢?真难听!”宿芳芳没好气的一拧眉。唇角却在下刻,扬起满意地弧度,虽说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美到什么程度,不过听方芳的‘赞美’。她便知,她现在的扮相定是不差了。 “你就这样出去,至少能把演武场上所有观看比试的男人的魂给勾飞。”方芳又对宿芳芳赞誉道,她的手艺,加上宿芳芳起初的巧妙构思,光是这衣服,她二人就已是赢定了。方芳对宿芳芳有信心。 “借你吉言。”宿芳芳看着那高叉口,已露出了大腿,不禁倒头想起赫连冥烨来,若是赫连冥烨知道她先斩后奏,且是临场换衣,又换成这般露骨的衣服,回去后,怕是她的屁股又要遭殃了吧!不过管他呢,赢下比试才是最重要的。 “快去吧。耽搁这么半天,估计这会儿,郡主已是舞完了。”方芳提醒宿芳芳道。 “呀!”宿芳芳这才想起自己的时间紧迫,坏了,光顾着倒腾衣服了,结果她差点把比试给抛到脑后头去。“真是该死!”宿芳芳抱怨着往出跑,殊不知,演武场那头为了等她,已是快闹开锅了! 第271章:跳舞就得这样穿 宿芳芳人还未到呢,就听见,远处传来女子的喧哗声。仔细一听,这不是王悦及楚可倩的声音吗?等等其中还有一名女子的声音,宿芳芳听着有些耳生,险些辨认不出,不过多听了几耳朵,宿芳芳不禁想了起来,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可倩的贴身丫鬟小翠。 “陌小姐自是要帮着宿姑娘说话了,谁不知道陌小姐是巴望这宿姑娘取胜啊,谁人不知,您暗中跟宿姑娘交情甚好,早就相中了咱们武云的摄政王,怕是这次若是宿姑娘能够旗开得胜,您也能跟着沾光享福吧,怎着?是不是那宿姑娘答应了,若是她能有幸嫁予摄政王,也让您进门做个小什么的?”小翠嘴毒,高低贵贱不怕,仗着楚可倩郡主的身份,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竟连陌冰雁,小翠都敢当着陌丞相的面直言顶撞。 “你个不识轻重的丫头,竟敢这么跟陌小姐说话?”王悦看不下去了,毕竟以前她就看不惯小翠,当然,小翠回来,又总缠着秦逸,也让王悦有些不爽。小翠出言讥讽陌冰雁,王悦自是看不过眼了。 “呦,王悦姐姐,你这是与我说话呢吗?人家陌小姐都不说我说得不对,你跟着瞎搅合啥?该不会是看我这两日跟秦大哥走近了些,你就心里不舒服了吧?”王悦看不惯小翠,小翠还看顺眼王悦呢,王悦仗着会些花拳绣腿,就整日围在秦逸身边打转,再加上秦逸总避着小翠,却不避讳王悦,小翠就更加气愤了。 “小翠你这张嘴可真该打。”楚可倩出面竟斥责小翠道:“人家王悦姑娘不就这几日跟秦副将走得近了些,看你就揪着人家埋怨,再者说,人家王悦姑娘不也就这一个半天的跟秦副将走得近了些吗?能有跟靳松靳将军来往多吗?”楚可倩先礼后兵,前面听着还像人话,可后面就是挑唆王悦及乔佩的关系的话了。 乔佩听闻,眉头不禁拧起。侧望向靳松似在打探,靳松见了不禁猛一愣神,脑子似又转不开了,怎么这里还有他的事呢,他何等无辜!当个将军他容易吗?! “我这两日从不曾跟靳将军有过来往。”王悦早前听闻宿芳芳的提及,自是心里有数,自从知道乔佩对靳松有心,王悦就不敢与靳松再走动了,甚至这两日都不曾与靳松搭过话。 “这两日不曾来往,那就是早前常来往喽。”小翠揪住王悦的语病道。 “早前也……”王悦急于解释,岂料被秦逸冷声喝断。 “王悦与靳松走动,我也在场。乃是摄政王的意思。怎么?郡主与小翠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问摄政王!”秦逸挑眉,示意她二人若不信自己的话,大可以询问赫连冥烨。 赫连冥烨不再军中这段时间,一直将事情交予与他互换身份的展扬来处理,起初,楚可倩等人皆不知赫连冥烨是展扬假扮,也是后来才听到的风声,可对外赫连冥烨就是赫连冥烨,楚可倩等人可不敢大肆肆地张扬,展扬跟赫连冥烨互换了身份一事,说出去,只怕赫连冥烨没要他们的命,小皇帝也要让他们身首异处了。 不过要说这吵闹也怪,就单单王悦,小翠,楚可倩说,陌冰雁从头到尾未应过一句,而赫连冥烨也只是冷眸低垂,看也不看三名女子一眼,似在等待着什么。 “陌小姐要我说您就别等,也别盼了,宿姑娘她怕是来不了了!”小翠突然出口的一声,终于将陌冰雁从飘远的思绪中拉回了神,原来陌冰雁之所以一直未吭声竟是在发呆。 就在小翠挖苦她时,陌冰雁突然意识到凌千钧向她投来的异样目光,她便匆忙地回避开,却因此而错过了反驳小翠的最佳时机,导致小翠的长篇阔论出口。接着就引发了陌冰雁的联想。 两日前,赫连冥烨突然找上她,竟开口求她帮忙,现在陌冰雁想起此事,不禁觉得自己是从那时就被宿芳芳及赫连冥烨二人给联手算计了。没错,这种感觉十分强力,以让陌冰雁有种恨不得揪着宿芳芳脖领问个明白的冲动了。再联系外面的风言风语,陌冰雁确定,她就是被宿芳芳给卖了无疑。陌冰雁不禁十分懊恼,她当时为何要不假思索地答应赫连冥烨,帮这个忙,竟把自己推进了泥沼,而浑然不知。 “芳芳她为何来不了?”陌冰雁虽是回了神,却没来得及问出口,已是有人替她问了。不知何时,赫连冥烨竟定定地凝视着小翠。被赫连冥烨盯着的感觉很不好受。 小翠突然有种自己似是被头洪荒野兽瞄中的感觉。“宿姑娘,她……”小翠支吾着,半晌答不出。 楚可倩见小翠吞吞吐吐,不禁心中暗道了声废物。其实,这怪不得小翠,谁若是被赫连冥烨盯上,怕是皆答不出,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宿芳芳那般,胆大心粗,从不把赫连冥烨放在眼里,所以赫连冥烨瞪她,她干脆就当毫不知情。 “刚刚小翠说去茅厕,看见宿姑娘跟个兵勇撞个满怀,宿姑娘的裙子好似不巧划了条大口子,所以……” 听闻宿芳芳的绸裙被划破了,赫连冥烨腾的从椅子里站起。甩开大步就往宿芳芳早前离去的方向冲。 “摄政王?”楚可倩见赫连冥烨竟是这么关心宿芳芳,不禁气得十根青葱玉指全掐进了掌心里,指骨都捏白了,这个宿芳芳难不成是狐狸精变的,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把赫连冥烨的魂给勾跑了。哪怕连她长得像赫连冥烨妹妹的都比不上。 这样的一幕,楚王全纳入怀中,不知怎的,若是往日,楚王想必早就急了,可眼下,楚王竟是神情自若,竟不出言帮自己的女儿。这点倒是挺令人费解。小皇帝淡淡地斜扫了镇定自若的楚王一眼,唇角不禁向上轻轻扬起。 在听闻楚可倩的话后,宿芳芳心里已是有数了,那兵勇就是小翠。因为宿芳芳根本没去茅厕,她是去找方芳取衣服的,小翠若真去了茅厕,又岂会撞见她。所以楚可倩在说谎,刮破她裙子的人就是小翠。想到这里,宿芳芳不禁额上浮出层薄薄的冷汗,幸好,小翠只是冲着她的裙子来的,若是那刀割得不是裙子,而是冲她来的话,后果想必不堪设想。她怕是已不会站在这了。 不行,今日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将杀鸡儆猴。就算踩不死楚可倩,也要碾死小翠,不然的话,她宿芳芳的这条小命,怕是早晚要交代在这对恶毒主仆的手里。至于楚王,宿芳芳是没打算动,楚王要还是留给赫连冥烨好了。 “谁说我来不了的。”宿芳芳边应边迈步,步履轻盈地走上演武台,伴随着宿芳芳横跨出的脚步,竟无需她费力地扭腰摆胯,金铃也会发出脆响。且随着女子曼妙婀娜的身姿,摇曳出一翻夺人眼球的金灿灿的光芒。 “芳芳……” “宿姑娘!”赫连冥烨等人,见到宿芳芳的扮相,皆看傻了眼。尤其当属赫连冥烨,他从未想过宿芳芳竟会穿着这么曝露的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任演舞台下数万男兵观看。赫连冥烨冷眼向台下横扫,只见台下男人无一不用膜拜的眼神,定定地盯着属于他的女人。 “该死!”赫连冥烨气得铁拳不由勒紧。 小皇帝先是错愕兼膜拜地失神地看向宿芳芳,再又转头看向赫连冥烨,只见赫连冥烨的脸色铁青,小皇帝不禁觉得事态似是不妙,完蛋,这是摄政王濒临暴怒的前兆。他必须要想个补救的办法。 “赫连,我美么?”宿芳芳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赫连冥烨怒瞪来视线,只盈盈地露齿一笑。与赫连冥烨询问道。 “美!”这一个字,赫连冥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皇上,芳芳来迟了,绸裙被人割了道口子,我也是无奈之举,只得赶紧量体裁衣,重新又‘做’了身新衣。”宿芳芳边说边挑衅地看向下巴快要脱臼砸地上的楚可倩与小翠。 当楚可倩看见宿芳芳粉色纱裙里包裹的紫色绸裙时,恶狠狠地视线冷扫向了办事不利的小翠,楚可倩还当小翠根本没照她的意思办呢,自是气得够呛。 “宿姑娘,这装扮似有些……”小皇帝再度看看宿芳芳,看看赫连冥烨,忽然发现,赫连冥烨的脸色稍有缓和,小皇帝不禁跟着长舒口气。 “知道来迟,还不快比。穿得如此单薄,找明日风寒上身呢,也不怕爬不起床来!”赫连冥烨似是艰难地咬牙,将一口恶气狠狠咽下,一席话说得能任谁都能清楚地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要比就快比,比完了赶紧把这碍眼的衣服给本王脱了烧了,回去待本王再收拾你! “明白!”宿芳芳微微一俯身,垂头的瞬间,悻悻地吐出粉舌。冲旋身背对着她,走向太师椅的赫连冥烨扮了个鬼脸。臭男人,姐跳这舞,就是这穿着,不服你咬我啊!还想回去收拾我,咱们两个不定谁收拾谁! 第272章:一对狗男女 “报——”在宿芳芳等人正紧锣密鼓大肆肆地比舞时,敌国也是热闹非凡,侍从来报。敌国太子正稳坐中军帐内,他似是等这一来报,已等待多时了。 “启禀太子,武云国龙雀城内线人来报说武云国楚王之女正与一名姓宿的民女在城中演武场大肆比舞,此时龙雀城防御薄弱,吾等可以即刻出兵,一举拿下龙雀城。”侍从边报,边将信函呈送上去。 “哼!”敌国太子接下侍从呈上来的线报,将线报往面前的军案上一甩,竟不着急拿主意,而是清幽地冷哼了声。敌国太子的视线在军帐中的将官脸上淡淡横扫过后,才道:“既是他们自取灭亡,那孤岂能辜负了他们的一番美意。来啊,即刻清点兵马,出兵夺城。” 敌国太子一声令下,敌国诸位大将不禁忙碌起来,几员将官负责清点兵马,整装待备已做准备即刻攻城。 “太子您……”统兵的将军见太子只招呼自己及属下清点兵马,而太子却并未有出征的打算,统兵将军不禁有些错愕,搞不清状况了。往常,太子不都会一马当先,扮作小将跟着一同出征吗?怎么今日竟如此老实了。 “孤就不去了,孤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将军受累了。”敌国太子将艰巨地任务交予了统兵的将军,这倒是让统兵将军不禁松了口长气,若带着这位太子,届时只怕也会有碍自己的施展,毕竟他官衔再大,也不敢违逆太子的心意,届时,太子定会压了他的风头,若是能拿下武云国的龙雀城,要知道,这可是大功一件。 待将军统兵出征,敌国太子静立原地,望着大队人马离去的方向,不禁眉头紧紧拧起。在敌国太子的眼中,这些人似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 “太子爷,属下不懂,为何您不将铁骑拨予将军?若有铁骑在,想必眨眼的功夫便可以一举拿下龙雀城。”就在敌国将军统兵离去后不久,打暗处走出一人,此人似是敌国太子的亲信,此人不苟言笑,神色甚是严肃。跟随敌国太子多年,这名属下一直认为,他始终看不透自己的主子。 “莫言你当真以为凭他能拿下龙雀?”敌国太子笑容阴佞狂妄。让莫言见了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太子的意思是?”莫言不懂又问。 “他乃是母后与国师安插在孤身边的眼线,孤若不出兵,母后与国师定要治孤的罪,孤届时还要想理由应付此事,着实麻烦,所以,不如送他去死。孤要得是天下,早晚有一天母后与国师皆会成为孤成王路上的绊脚石。”敌国太子的笑容缓缓沉下,声音冰冷骇人:“从他们密谋毒害孤父皇的那日起,孤就暗暗发誓,这天下是孤的,绝不能让予任何人!”哪怕是他的母后那个叫肖阡陌的女人,也不能阻止他称王称霸。 AAA 此时的敌国皇都。 风韵犹存的女子全身赤果地躺在一名头发染有不少花白的中年男子的怀中,妇人脸上印有一道甚是狰狞的疤痕,可却一点也不失她妩媚动人的姿色。 “阡陌你说仁儿他这次会不会派兵出征?”男人轻拥着怀中的温玉,与妇人商议道。 “为何不会?你的儿子,心思还不是跟你一样,野心勃勃!”肖阡陌横手轻轻一抚男人的粗糙大手,不吃羞耻地往自己怀中的丰盈上带。握着男人的手狠狠一掐自己的雪丘,顿时狂喜地低吟出声:“啊——万郎再来一次嘛,人家还要!” “今日不行!阡陌,我认为你还是去看下仁儿的好,我担心他……”被肖阡陌唤作万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商丘国的国师万子敬,万子敬悻悻地收回正被女子莹软的手套住的大手,其实他又岂能不想多和身畔妖娆的女子多缠绵片刻,谁让她这么的勾人摄魄,可万子敬怕自己的一时贪恋,而误了大事:“仁儿怕是已开始怀疑你我暗地私通了。” “怀疑又怎样?!”万子敬抽手,惹得肖阡陌不满:“万郎,你可不要忘记你才是仁儿的生父,仁儿现在还不知道此事,若他知道,又岂能不知,你我乃是为了他好。再者说,他坐上这皇位,与你这当爹的坐上这皇位不是一样吗?反正等你老了,这皇位早晚也是他的。” 听闻肖阡陌这样一道,万子敬似是觉得有些道理,神色不禁缓和了不少。 “好吧,既是万郎你不放心,那我就去找仁儿探看他一番就是了。”从一定程度上讲,肖阡陌倒是听好说话的,万子敬要她去看儿子,她就去。 “阡陌,待你回来,我一定好好喂饱你!”万子敬愁容退去,笑得开怀道。 “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可得给我记住了。届时,你若喂不饱我,当心我剥了你的皮,再怂恿儿子夺了你的皇位。看你找谁说理去!”肖阡陌说话时已下了地,拾起丢在地上的冰冷华服就往身上套。 “知道你厉害。臣谨遵皇后娘娘懿旨便是。”万子敬垂头领命道,头垂下的片刻漾在脸上的笑容不禁阴冷骇人。万子敬脸上瞬间凝起的笑容,正背对着他穿衣的肖阡陌可不曾看见,只听肖阡陌还与万子敬应话呢。 “万郎你这嘴可真甜,我喜欢得紧,怪不得,当初能哄得那狗皇帝连我这毁了容的女人都肯要呢。还将我细心地捧在手心里。”说话间,肖阡陌已穿好了衣服,回身落在万子敬脸上一枚香吻:“万郎你放心,我这就去见仁儿,绝不能让仁儿愧对了你这生父!” 万子敬脸上再度凝起笑意,是甚是虚伪的感激笑容。而肖阡陌呢,也是面含笑意地跟万子敬道了别,这才步履缓缓地离开了万子敬的国师府。坐上马车,一路直奔商丘国皇宫。 才坐进回宫的马车,肖阡陌的脸色就在瞬间倏然沉下,那模样已跟妩媚勾不上半点的边了,可就在肖阡陌轻挑车帘的瞬间,妩媚的笑容又重归于脸上,可视线却是依旧地冰冷骇人,肖阡陌冷睨了万子敬的国师府的匾额后,才对送她出门的在国师府做婢女似不放心地叮咛道:“本宫近两日要去前线探看太子,国师这里,就劳你多费心照顾了。” “是。皇后娘娘!”这名婢女乃是肖阡陌安插在万子敬身边的眼线,听闻肖阡陌的话,婢女自是明白肖阡陌话里的弦外之音。于是,懂事地应承道。 “回去吧。待本宫回来,再来拜访国师大人。”肖阡陌嘴上说得好听,是来拜访,实际上她与万子敬私下里做得那些好事,这些在他们二人身边做下人的又有哪个不懂的,只是下人们皆怕自己会小命不保,知道也装不知道罢了。 婢女恭敬地望着肖阡陌所坐的马车绝尘而去。折身回到国师府。婢女脚步停也未停,直奔万子敬才与肖阡陌缠绵悱恻的寝室而去。 “国师大人。”走到门畔,婢女左顾右盼,确定无人察觉,这才伸手叩在门上当当地敲了三声。 “进来!”万子敬慵懒地声音自屋里传出。 婢女刚一推门,就被男人的一双粗糙大手揽住了纤细的腰肢。 “国师大人,皇后娘娘才走,您怎又……”婢女脸上泼开一脉的红润,欲迎还羞道。水灵灵地一双精明大眼却肆意地往万子敬不着寸缕的身下瞟,一眼就看见了男人那精神抖擞的昂然大物。婢女心头顿时狂喜不已。 “那双被别人穿过的破鞋岂能跟你比。你可是年轻冒昧,身子也紧致,我可是喜欢得紧呢。我若为王,定会娶你,至于那女人,就赏给下面的人了。”万子敬说着打横将婢女抱进怀里:“宝贝,她是不是又叫你看着我啊?” “可不!”婢女胆子甚大,万子敬刚将她打横抱进怀中,她就横手紧握住男人那雄赳赳的昂物。 婢女这一攥不要紧,直攥得万子敬舒服地倒抽了口凉气:“你个妖精。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万子敬将婢女生猛地丢在床上,然后一个飞扑上去,就将婢女压覆在身下,一连折腾了婢女足足一个多时辰。把婢女收拾得气缕奄奄地躺在床上直哼唧。哼唧了没一会儿,婢女就嗅到了一股甘甜地馨香,两眼一翻白,歪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就人事不知了。 “国师。肖阡陌那女人出宫了!”此时,就听屋外有眼线来报道。 “知道了!”万子敬应了声,打发侍从下去。心中恶狠狠地补道:肖阡陌你早该出宫了,你若赖着不走,我又怎能坐上商丘皇帝之位! 说实话,万子敬才不相信商仁真是他的儿子呢。就像万子敬对那婢女说的,肖阡陌那女人早就被男人上烂了,谁知道,她生下的野种是哪个野男人的,或许真是商丘那个短命皇帝的也说不定。而且,万子敬还知道肖阡陌可不单只有商仁这一个儿子,她在没跟商丘皇帝前,还曾为两名男子分别诞下过两个女儿。 第273章:好戏在后头 宿芳芳气定神闲,站定在演武场台中央。一时间,宿芳芳便成了所有人注视的焦点。宿芳芳对于这些视线,表示毫不在意,而此时此刻的赫连冥烨,也是视线专注地落在演武台中央的小女人身上。他倒想看看她的舞,究竟是什么舞,穿着如此曝露的缘由何在。 宿芳芳所要的曲子,早在两日前,就已告知给了演奏的乐师。此刻,只见宿芳芳冲着台侧的几名乐师微微一颔首,示意乐师们已可以开始奏乐了。乐声悠然而起的同时。宿芳芳亦清幽启口。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伴随着,悠扬悦耳的歌声,宿芳芳婀娜地身段伴随这她悠然动听的歌喉,回荡于空旷的四野。紫色的蝴蝶裙摆及粉色的薄纱随风摇曳,咧咧起舞。金铃更是随着她的歌声也轻轻地低喝着,唰唰地摇出一席好似山泉流淌的叮铃之声。 霎时,四野静了下来,将士们的视线,无一不错愕地凝视着那演武台上翩翩跃动似彩蝶的女子。 “这是什么舞?”宿芳芳歌舞相伴的刹那,小皇帝不禁惊愕住了,许是他孤陋寡闻,年纪尚小,可他竟从未见过有人跳这般的舞蹈,而这歌听起来则好似不属于他们武云国。至于属于哪里,小皇帝也说不出。 赫连冥烨也愕然不已,他从未见过宿芳芳能歌善舞的样子,此番当然也是头次得见,只是这歌舞,他实在不知,是哪个国家盛行,若说衣着曝露,确实曝露,可曝露的却刚刚好,一分不多,一份不少,伴随着女子摇曳婀娜的舞步,那裙摆翩跹竟诱得人无法移开双眼,最可恶的是女子每挪一步,每一扬手轻摆,都好似早前精打细算地计算过般,甚是勾魂摄魄。 且宿芳芳也属故意,她边歌边舞,举手投足的目标无一不是对冲着赫连冥烨而去,弄得台下的众将士,但凡有点眼力的皆能看出台上能歌善舞的女子是情有独钟于他们武云国的摄政王。 不过,将士们皆不认为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不般配,他们反倒觉得这一对男女乃是这天下间的绝配!没错,就是绝配!摄政王骁勇善战,女子婀娜多姿,堪比神仙眷侣,且这人家这歌也选得好。 宿芳芳才轻唱了一遍,就有将士跟着能唱低低地随之附和了:“是谁送你来我到身边。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花瓣,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依恋。哦.沙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伴随着,那一声声,哦.沙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的韵律,宿芳芳使劲地抖动起腰肢,脚塌地面,张开双臂,边拍手,边旋转。蝴蝶的裙摆再度翩跹而起。好似花丛里,最妖冶的那朵盛开的花般。 此时,间奏过了,宿芳芳再度唱起如同早前旋律的歌,然而歌词却又变了。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璀璨的星光——星光。是那明媚的蓝天,是那明媚的蓝天,是那明媚的蓝天——蓝天。我愿用那充满着纯情的心愿——心愿,深深地把你,把你爱怜——爱怜,哦.沙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终于在宿芳芳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唱起:哦.沙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时,将士们就好似着魔般,宿芳芳唱,他们就齐声跟着唱。 小皇帝及王悦等人也受到了,赫连冥烨稳坐在太师椅里,就听见身畔的人都在同演武台上的小女人齐声地唱着这支歌的末尾的那句后缀。 “怎,怎么会这样?”楚可倩愕然地瞠大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山下其声喝歌的众人,她的一舞凤求凰,堪称舞中的经典,为何,竟还不如台上女子又唱又跳地扭腰摆胯。 尤其是,宿芳芳跳到尽兴时,竟拍着双手,伴着间奏,走下了演武台,脚步依旧踩着那曼妙的旋律,跟演武场上唱歌的将士们打成了一片。将士们见到宿芳芳竟从演武台上跳到了演武场,不由纷纷空中一片空地来,任女子在场地中央翩翩起舞。 宿芳芳牵起裙摆,左右摇臂晃动。宛如一支示爱的雌鸟般,冲着那稳坐在太师椅中的男人,使劲地抖起裙摆,又连连地摇起纤细的腰肢,腰肢一摆又一摆,金铃虽着宿芳芳摆动的腰肢,再晃出清脆的韵律。 宿芳芳从赫连冥烨伸出邀舞的手去:“摄政王,来啊!一起跳!” “一起?”赫连冥烨眉头不禁冷冷蹙起,这不是小女人及楚可倩的比试吗?何时竟还牵扯上他了!就在赫连冥烨未曾动身之际。 “陌小姐!”宿芳芳竟也又冲陌冰雁展开邀约,邀陌冰雁下去一起歌舞。 “我?!”陌冰雁脸色一僵:“不行啊!”陌冰雁看向自己的父亲陌丞相,此刻陌丞相的脸色冰冷的骇人。 “皇上呢?要不要一起来,跳跳看!”宿芳芳将台上人险些邀了个遍,然而竟是谁也不肯给她面子,最后,一只金黄色的小猴,不知从哪蹿了出来,跳到宿芳芳的面前,与宿芳芳相伴,扭头晃身子的好生的逗人发笑。 连连从士兵群里探出头来,刚一挤进空场,就被宿芳芳一把拽住了双手,与宿芳芳手牵手地舞在一起。连连及小黄的加入,霎时让围观的兵勇也鼓起了勇气,兵勇们有几人大着胆子挤出了人群,来到空场,也翩翩挥拳踢腿地舞起,说是舞其实倒不像是舞,像是打拳操练般。 “朕……”小皇帝看向赫连冥烨等人,见众人依旧没有任何举动,不禁禁不住演武场上的诱惑,一鼓作气:“朕也来试试!”小皇帝做表率,走下了演武台。 “皇上。”众将士们一见小皇帝来了,不禁又纷纷退向两旁,再将空地的范围扩大。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是那……”宿芳芳此时已是玩疯了,小皇帝刚一来到空地,就同早前的连连一样,被宿芳芳轻拽住了手臂,领着小皇帝跳起舞来:“哦.沙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宿芳芳与小皇帝边唱边跳。 赫连冥烨看着下面鼎沸的人群,冲展扬一打眼色,展扬眉头一紧,抢步跟了下去。 “展扬。朕是第一次这么开怀。你也来!”展扬下去,是听命于赫连冥烨下去护驾的,谁知,小皇帝竟跟宿芳芳一起舞疯了,拽着来护驾的展扬,就美滋滋地跳了起来。 “赫连。来啊!一起来跳啊!”众将士的情绪皆被宿芳芳及小皇帝等人给带动了。当宿芳芳再冲赫连冥烨大胆邀约时,竟有将士就在底下跟着起哄道:“摄政王一起来跳舞啊!” 渐渐的,加入宿芳芳队伍中的将士愈来愈多,赫连冥烨终于坐不住了,尤其当赫连冥烨看见连连那小家伙竟毛手毛脚的把爪子搭到属于他的小女人的纤细腰肢上时,赫连冥烨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三两步地跃下演武台,直奔到空场。 赫连冥烨的到来,再度致使众将士自动且自主地劈开一条道路,再将空场扩大了一倍。 “芳芳,你过了!”赫连冥烨快步走到宿芳芳的身边,一紧小女人的胳膊,从连连的毛手中将小女人夺进怀中,压低声音,磨着后槽牙在宿芳芳耳畔数落道。 连连则立即不满地冷冷瞪了与他抢人的赫连冥烨一眼。 “会吗?”舒服倚在赫连冥烨怀中的宿芳芳娇笑道,她倒觉得还好。“若不如此,那老狐狸又岂会露出马脚,你不打算夺城了吗?” “你!”赫连冥烨不由惊叹,小女人是怎知他想将计就计趁乱夺城的?! “来,赫连一起跳!我教你!”宿芳芳缠绕住赫连冥烨的手臂,强行带着赫连冥烨翩翩起舞:“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是那……这才叫做君臣同乐呢!”宿芳芳边硬扯着身体僵硬的赫连冥烨舞蹈,边甜笑道。 “凌千钧,你干嘛?放手!”就在宿芳芳等人歌舞起劲时,忽闻陌冰雁低呼出声来。 再看凌千钧,好似着魔般地拽住陌冰雁的胳膊,带着陌冰雁往演武台下的空场奔。 “冰雁?世子殿下!”陌丞相似想上前阻拦,谁知竟被身后的一双老手掖住了衣角,陌丞相一回头,就见老陌正对他轻轻地摆头,那意思似是再劝陌丞相,这种儿女家的情事莫管,越管越乱! “可……”陌丞相看看陌冰雁,又看看拽着陌冰雁的凌千钧,终蠕了蠕嘴角什么都未曾说出口,这叫什么事啊,他不希望女儿嫁给赫连冥烨不假,可也不能嫁给凌千钧啊! “爹!”楚可倩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舞在一起,脸都憋成了猴屁股色。 “别急,好戏在后头!”楚王突地道出不知所云的一声来。 第274章:乔佩死了 “好戏在后头?”听闻自己父亲这不知所云的一声,楚可倩不禁有些茫然了。父亲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莫非,比试进行到现在,还未输,父亲还有绝活没露,能够扭转乾坤,可眼下,楚可倩不禁觉得不可思议,宿芳芳已将所有人带动了起来,而她呢,刚刚舞完顶多是掌声雷动。 “可倩,你尽管等着看就是了。”楚王道,冲小翠一打眼色:“小翠你先带郡主下去换身衣服。”对于楚王来说,一会儿的好戏,可并非那么好看,必须得找个绝佳的场地,稍有不慎就会连小命搭进去,他还要跟女儿留着命呢。 “是。”小翠道。 “换身轻便些的,别太奢华的,顺便再将马车备好。”楚王又不放心地对小翠叮咛道。 “是。”还要换身轻便的别太奢华的衣服!小翠不禁隐隐感到头痛不已,楚可倩的衣服大抵都是值钱的奢侈品,哪搞那些不奢华又轻便的去。而且,王爷还要她吩咐下人将马车备好,怎么?难不成他们这是要离开前线吗? 楚王这一席话,并未引起他人的特别关注,毕竟现在大多数人皆被宿芳芳的舞诱去了演武场,没有几人滞留在台上,再加之楚王讲话藏头掖尾的,话里带着一丝丝的弦外之音,又不讲透,怕是脑筋不好使的人,就算听见,也无法猜测出楚王话中的含义。 不过楚王却忽略了一点,就是赫连冥烨等人虽是皆下了演武台,与小皇帝及宿芳芳舞在了一处,而王悦及秦逸则不知去向,乔佩与靳松似商量了什么,在稍早前也一并离开。 就这样,小翠带着楚可倩前脚刚离去不多时,楚王亦已做好了撤离的准备,他将喝剩的茶碗往桌案上一平,起身便要往演武台下走。 “楚王,走这么急,这是去要哪啊?”就在楚王即将步下演武台的刹那,乔佩忽不知从哪又杀了回来,截住了楚王的去路。 “乔嬷嬷。”也许别人不知,可楚王还不清楚乔佩的身份吗?乔佩乃是伺候小皇帝的贴身婢女。不过如今乔佩已是徐娘半老,不再是婢女了,而要改称嬷嬷。 “小女去更衣了,本王见她去这么久,还不曾回来,想去探看。”楚王以楚可倩作幌子,谎称道。 “原来如此,不如楚王在此等候,继续品茗,与众官兵同乐,寻郡主的事就交予乔佩可好?”乔佩说着,从旁一递眼色,只见早前与乔佩一并不知去向的靳松竟突然出现,此刻,靳松手里正提着一柄亮银枪,靳松一手提亮银枪,一手扬起冲楚王一摆道。 “楚王,请!”靳松胁迫楚王再坐回太师椅里,他可不许楚王在此时开溜,后面还有好戏,要请楚王观赏呢。“小心些!”乔佩折身的瞬间,靳松不禁对乔佩小声地叮咛道。 “恩!”就在小皇帝及赫连冥烨得知楚王心存谋反之心时,他二人便已做了周密部署,小皇帝与赫连冥烨命靳松及乔佩二人分别看守楚王及楚可倩。靳松严防楚王,而楚可倩则交予同样身为女人的乔佩。 在小皇帝及赫连冥烨推断下,楚可倩似乎还不知道她爹有不臣之心,且楚可倩没有功夫傍身,所以将楚可倩交予乔佩来盯梢再合适不过,至于王悦,王悦的性格直率,实在不适合与楚可倩再深打交道。所以,此次行动,赫连冥烨交予了秦逸及王悦二人别的任务。 AAA “爹,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火急火燎的,搞得跟逃命似的!”楚可倩实在搞不懂父亲的意思,怎么突然让她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装束,还差小翠去唤人备马车,弄得他们好似要赶紧离开前线的样子。 “难不成,这里要变战场了?”楚可倩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昨夜她来葵水,腹痛难忍,往茅厕奔时,见父亲房间的灯还亮着,且似有人正与父亲谈些什么。楚可倩仔细一回想,脸色突然变得很是难看。 “天!”她低呼了声,焦急就往楚王的房间奔。推开房门,楚可倩将屋里可以藏人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她记得昨夜她从窗外听见父亲的房间里有女子说话之声,那声音,她似是有些熟悉,似在哪里曾听过一次,只是在哪听的,几时听的,楚可倩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郡主您在王爷的房间做什么?马车已备好了。”突然,紧闭的屋门被人吱嘎一声推开。 楚可倩吓了一跳,一听声音辨认出来人竟是小翠,这才不禁舒了口长气:“小翠你是不是想我扒了你的皮啊,竟敢吓唬我!”楚可倩责备起小翠来,突然又想起小翠早前办事不利来。气得她,一时间真想扒了小翠的皮。 “郡主!”小翠听闻楚可倩话锋变厉,不禁全身打抖。 “我叫你割了那宿芳芳的裙子,你可真是办事得利啊!”楚可倩大步上前揪着小翠地耳朵埋怨道:“瞧她那狐狸精的样子,我看你根本就没照我的意思办。”心里有气,又无处发泄,楚可倩自是将气全泄在小翠的身上。“你说你怎么不干脆捅她一刀呢?” 见宿芳芳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楚可倩就恨不得,小翠割得不是宿芳芳的裙子,而是宿芳芳身上的肉。 “郡主,我……”小翠支吾了起来。被楚可倩狠狠拎着耳朵一甩,啪地一下趴伏在地。 “启禀郡主,马车备好了,王爷要我唤您赶紧过去。”就在楚可倩气势汹汹地向冲上前去狠补小翠一脚时,忽听闻屋外有人低低道。 “知道了,告诉我爹,就来!”楚可倩话音兜转,冲屋外人应承道,恶狠狠地盯着小翠,狠啐道:“小贱种,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若是输了,嫁不成赫连大哥,你也活不成!” 楚可倩的胁迫似把小翠逼上了绝路,只见趴伏在地的小翠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见屋外没了催促楚可倩的来人的动静,小翠起身的同时,亦猛地将楚王屋中的圆木倚给抄了起来,狠狠地向楚可倩后脑勺砸去。 “啊!”哒哒,哐当——小翠才举起椅子抡向楚可倩,就见一柄长刀绕过她前方的楚可倩,猛地向她劈来。那长刀将小翠手中的椅子斩成两段,并纵向割破小翠的脸及身前,直劈到大腿。 鲜血顺着刀口淌下,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小翠身子一晃,手里扬起的两半椅子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她人也瞠大了眼睛躺在地上,使劲地倒气,没一会儿,就双腿一蹬,见了阎王。 “你……”楚可倩打量向救了她的恩公,见恩公竟是一身的奴仆装扮,不禁愕然了。恩公的脸上有两道甚是狰狞的疤痕,腿似也负了重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从个头及侧颜看,曾经分明是一名长相妖娆的女子。 “郡主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商丘的大队人马就该要杀来了。”这女人启口的一声,让楚可倩不寒而栗,这女人就是昨夜在她爹房中,与她爹说话的女子。 “你究竟是谁?”楚可倩觉得女子的模样甚是熟悉,可她实在说不出这女子究竟是谁。 “郡主不必多问,赶紧随我走便是。”女人说着根本不管楚可倩的意见,生拉硬拽住楚可倩的胳膊,就往屋外拖,似要带楚可倩上马车。 原来马车竟是女子早前就备好的,马车附近竟空无一人,别说楚王,甚至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楚可倩见此情形,顿时心就凉了。这女人,该不会是与她爹昨个夜里谈不投机,今日来,挟持她的吧!且这女人似和他们武云的敌国商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到底是谁?你不说,我不会随你走的!我,我爹呢?”楚可倩心里害怕得紧,不想随女子走,可她不随女子走,眼下也无人救她,就连想要害她的小翠,都已被女子给杀了。想喊,楚可倩却发现,她看见女子手中嘀嗒落血的刀,竟是喊不出声来。 “郡主别怕,楚王是要我来保护郡主回武云的,郡主只需跟我走便是,楚王很快便会……”女子费力地与楚可倩解释道。 “胡说,我要找我爹,我不认识你,更不相信你。”楚可倩发疯似地吵嚷,折身想逃。可她哪有女子的动作快,别看女子双腿挂彩,走路一瘸一拐,可女子毕竟有武功在身。 一下子,女子就堵住了楚可倩的退路。 “可倩,你听我说,我不会伤害你,我没有理由害你,而且我与你,我们其实是……”女子似要跟楚可倩说些什么,此时就见乔佩不偏不倚地刚巧赶来。 一见那堵住楚可倩的女子的侧脸,乔佩不禁惊愕地呼喊起来:“来人啊,林梦妍她在……这!”乔佩话未喊出,就觉得脖子上一凉,垂头就见一柄长刀抹在她的颈上,长刀拂过,乔佩气息一短,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乔佩倒仰在地,仰视的天空不禁被鲜血染红。 “乔姨!”楚可倩低呼道,只觉得颈子一麻,倒头扎进林梦妍怀中。被林梦妍顺势拐上了马车! 第275章:将计就计 “禀将军,武云果然像线报那般正在君臣同乐,此时吾等若乘其不备攻入城中,必会大获全胜。”先锋官从前方探得武云国龙雀城的现状来报道。 “好。吾等将领听令,这就随我攻入城中,拿下龙雀城,生擒那武云小皇帝,杀啊!”敌国将军手臂高扬,振臂一挥,顿时,三军将领皆奋勇铺开阵势,汹涌杀向龙雀城。 “哼!”龙雀城上袁老大垂头而立,与负责驻守的陈澄,他二人见那奋勇扑来的敌兵,皆是一脸的鄙夷之色:“果然同鬼王预料的一样。竟真的攻来了。”冷哼完,袁老大又道。 “袁老大,这次就看你的了,不是想立功吗?”陈澄抬手轻抚在袁老大的肩头,重重一按:“鬼王可说了,想讨媳妇,就看此战了。”赫连冥烨私下曾找过袁老大,与袁老大这样说过,不巧正好被陈澄全听了去。 “我哪有你陈护卫的那般能力。再说了,讨老婆一事,我袁某人可不曾想过。”袁老大谦逊道。 “嗳。袁老大,跟我,你还不说实话。”陈澄弓起手肘,狠狠一撞袁老大的腰眼:“鬼王都看出你对陌小姐有意思了,难道我还能看不出来?” “陈护卫,你,我……你可别乱说。这若让人听见。影响不好,再者说。”袁老大脸憋得通红:“我对陌小姐当真没那个意思。” “真没那个意思?!”陈澄可不信。谁不知道,这几天的风言风语搅得人心乱糟糟,就算袁老大真有那个意思,怕是也不敢说出口。 “没有。”袁老大死鸭子嘴硬道。 “好吧,既是袁老大你没有。我不妨告诉你件事。”陈澄贴着袁老大的耳朵咬了一会儿,就见袁老大的脸色一时一变。 “真的?”袁老大似是不可置信道。 “千真万确,那还能有假,这可是宿姑娘早前说予方芳的,方芳就告诉我一人了。”陈澄一脸正经道。“要说那凌月世子也是,你说鬼王相中了,他也敢争。不过,宿姑娘那不是还没开口呢吗?若是宿姑娘点头,怕是就没凌月世子什么事了。”陈澄边自言自语边偷摸打量袁老大的脸色。眼看敌国大兵压境,可陈澄却与袁老大站在城墙上没事人般地聊闲。 “放箭。”原来陈澄与袁老大并非不务正业,他二人竟是在等敌兵进入弓箭手的射程。敌兵刚一踏入武云国龙雀城上驻守的弓箭手的射程内,陈澄便横手下令道。 一时间,才进入射程的敌兵不禁成了活箭靶,霎时被射死大片,扑倒在地。 “不好,将军,我们中了埋伏了。”商丘国士兵回报战况。 “这,怎可能?”商丘将领脸色大变,正欲下令撤兵,就见退路上,突然赶来一队人高马大的骑兵队。起初敌国将领还以为这是他们商丘国的太子商仁派铁骑营来接应他了。结果,仔细一辩来人才知竟是武云国的鬼兵队。 “秦逸你若敢抢我功劳,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王悦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出口的一席话,逗得秦逸不禁啼笑皆非。这女人说得好像这功劳注定是她的般。 “小兑子想争功?好啊,待你能争得过我再说。”秦逸才不管王悦的狠话,什么回去要收拾他。他只管能完成赫连冥烨交予的任务便好。 赫连冥烨这次交予秦逸的任务就是:要所有来犯之敌有来无回,还要他务必抢夺城池。不过,赫连冥烨还叮咛秦逸,要秦逸务必留意那名特殊的敌国小将,若此次见到对方,能一举擒下就一举擒下,如若那名小将不再,就务必要多留神,小心提防了。 早前赫连冥烨在与敌方交手之时,便看出那小将身份特殊,赫连冥烨猜测那小将极有可能便是商丘国太子,毕竟小将与商丘太子年纪相仿,且商丘国的众将官对小将尤为重视,这便是赫连冥烨判断的依据。 就在秦逸与王悦应话之时,王悦已然策马冲出。为了争功,王悦才不管什么先来后到,什么身份之差,她只知奋勇杀敌。见王悦这般骁勇,鬼兵队的众将士皆深受鼓舞,各个也争先恐后的冲出,抢杀敌兵。 顿时敌兵便被杀得丢盔弃甲。尤其是那名负责统兵的将官,亦甚是落魄,王悦将他打得几乎毫无招架之力。长刀劈完砍,砍完劈,一口长刀,刀刀卖足力气,丝毫不给敌国将领片刻喘息的余地。 眼见退无法退。又中了埋伏。敌兵将领狠狠一咬牙。当即抱定信念,誓死也要攻破武云国的龙雀城:“攻城,给我攻城。”敌国将领一下命。所有仅存的商丘兵勇全体发狠扑向看似防备甚微的龙雀城。 可龙雀城却是固若金汤,赫连冥烨早已吩咐陈澄及袁老大负责驻守。城墙上不单有武云国百发百中的数百弓箭手,还有赫连冥烨早前派给陈澄用来守城的一万铁骑。 没错,负责此次攻防战的皆为骑兵。步兵则皆在城中,与小皇帝等人君臣同乐做为此次战斗的诱饵。此番,商丘国不单将饵料吞下,竟将鱼钩也狠咬进口中。 “袁老大,看你的了。”陈澄留下有其他的任务,骑兵则全部交予袁老大。陈澄话出口时,袁老大已做出了该有的举动,要士兵打开城门,他则一马当先,率领着一万铁骑,奋勇冲入敌群。 “漂亮!”陈澄居高临下,看见袁老大横刀,一刀一个砍翻敌国不少兵勇时,不禁为袁老大不住喝彩,宿芳芳果然独具慧眼,这袁老大杀起敌兵来,可是真的一点也不含糊。 而袁老大呢,此刻的他从未觉得像现在这般痛快过。无需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更无需受到良心上的谴责。杀得是敌人,是曾经杀害了他的亲人乡亲的仇家,更无需考虑手下留情之事。所以此番,袁老大不禁放开了许多。尤其是,早前袁老大曾假扮过赫连冥烨。骑马杀人乃是他的强项。可以说,袁老大照猫画虎的技术,颇有赫连冥烨的千分之一。 不过就算,袁老大只及赫连冥烨的千分之一,也已是足够了。对付商丘众敌,袁老大的实力已是绰绰有余。 再说,此刻的龙雀城内。享受犒赏的众将士已然听见了城外的械斗之声。 “请吾皇下令,命吾等即刻出城剿敌。”众将士异口同声,众志成城,小皇帝的犒赏,宿芳芳的比试,赫连冥烨的计谋,可谓是一箭三雕。同时奏效。 “好,众将士听令。传朕口谕,命吾等即刻出城剿敌。保我武云国龙雀城万无一失。” “得令。”众将士领命时,奋力齐呼,那呼声异常洪亮:“吾皇万岁,武云必胜!武云必胜!”最终武云必胜的口号响彻天际。 楚王颓然地瘫坐在演武台上的太师椅中,好似瞬间苍老了十余岁。 “楚王,请吧。”靳松摆手给楚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要楚王不要再颓然地呆坐在地处了,他们可以移步到别处看看,要楚王看看他倒戈的商丘国,兵临城下的大军是如何被华丽丽地剿灭的。 “我……”楚王颤抖地唇角抖得不成样子,最终他艰难地从椅子中站起,再缓步走向龙雀城的高高城楼。 宿芳芳等人也紧随其后而至,皆全部步上了城池。只见,此刻的商丘敌兵已是被杀得寥寥无几人。 “将军撤兵吧。若再不撤兵,我们必会全军覆没了。”前有率领的袁老大一万铁骑扑来,后有鬼兵队肆意围剿,再加上,此时,龙雀城又一次城门大开。 商丘国众敌兵不禁哀嚎不已,因为此刻,他们正看见,数万的武云兵勇有如潮水般地自大开的城门中席卷而出,敌国将领终于无奈地大喝了一声:“撤兵!” 霎时,商丘国军旗铺地,仅存地众兵勇护送着大将,隐隐后退。只是想走哪那么容易。 “呔,拿命来!”王悦大喝一声,策马便率领着数名鬼兵围剿上前。 “王悦,穷寇莫追。”秦逸岂能放王悦去追杀敌兵,这样必会坏了大事,秦逸早前便注意到,商丘早前出战的那名小将,如今并未在战役之中露面。可见对方必是早有部署。怕只怕,对方只出步兵,不出骑兵,乃是在防备他们会趁机攻城。毕竟,此番计谋,赫连冥烨稍早前就已用过一次。 所以,此番赫连冥烨才要秦逸留意商丘国太子商仁的动向,为的就是查探清楚商仁是否中计,是否有意驻守城池。王悦这一不管不顾地冲出,霎时打乱了,赫连冥烨的全盘计划。 赫连冥烨已叮咛秦逸如若商丘国太子未曾参展,此次战斗务必要放敌兵撤退,待敌兵退至城门,他们再即刻跟进,趁着敌国城门大开之际,放败军入城,他们便趁此刻趁虚而入,攻破敌兵城门。 “赫连,怎么办?王悦她?”见王悦竟跟随兵败的将领杀去敌方城池,宿芳芳不禁替王悦狠捏了把冷汗。 “跟。”赫连冥烨道出一声,奔下城池,宿芳芳也不甘落后,急忙追上前去。 第276章:秦逸负伤 “跟!”赫连冥烨仅用了一个字。宿芳芳便丝毫迟疑未有,紧随赫连冥烨飞奔下了城楼。 嗖的一声洪亮口哨声响。只见奔雷闻声而至,宿芳芳的小红则是紧随奔雷身后,也跟着跑了过来。 “赫连,我……”宿芳芳似是万分尴尬地看向自己身上着的那套舞裙,为什么美的东西总是华而不实,穿成这样,她要如何骑马打仗。 “上来。”赫连冥烨竟是一丝迟疑未有。翻身上马的刹那,便冲宿芳芳伸出手去,要宿芳芳与他同乘一匹马,既是舞裙不方便骑马,又事态紧急来不及更衣,赫连冥烨便急中生智,要宿芳芳侧坐在马上,而他则怀抱着小女人上阵杀敌。 宿芳芳微微一怔,却在下刻,朝赫连冥烨递出手去,赫连冥烨紧拽住宿芳芳的小手,将宿芳芳拖拽上马背。“靳松,你留下护驾。”眼见着靳松要跟随自己一并杀出,赫连冥烨不禁下令,要靳松留与龙雀城城楼上,护小皇帝周全,其实,赫连冥烨本意并非是要靳松护驾,而是要靳松继续看守楚王。 “是。”靳松拱手一抱腕,领命道。 “宿姑娘接着!”就在赫连冥烨狠夹马腹,欲策马奔出时,忽闻城墙上有人呼喊宿芳芳的姓氏。紧接着弓箭与箭袋同时从城墙上飞下,直落进宿芳芳的怀中。 “谢了,百夫长!”宿芳芳向上一看,那丢弓箭及箭袋给她之人竟是弓手领队百夫长。宿芳芳不禁想弓手百夫长道谢。话音未落,赫连冥烨已是狠狠一夹马腹疾驰而出。 “你要去?”陌冰雁见凌千钧亦在城下,备好了马匹。不禁愕然于当下。凌千钧的伤才刚好,竟又要带兵出征,身体哪里受得住。陌冰雁不禁在心中替凌千钧捏了把冷汗。 “摄政王用得乃我凌月的一万铁骑,我不去,难道要将统兵大权拱手相让不成?!”凌千钧苦着一张俊脸,莞尔一笑道。其实他去不去皆可。只不过,接下的陌冰雁说的这声,让凌千钧是非去不可。 “有袁大哥和摄政王在,你还是别去好些,你伤才刚好,还是安心在城中养伤要紧。”陌冰雁说得乃是发自内心的肺腑,谁知听进凌千钧耳中,却是变了味道。 “陌小姐可是看不起在下?!此等小伤对千钧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更无需修养!”凌千钧不禁在心中狠补了一声:这陌小姐,拿他与赫连冥烨比较已是够了,竟还拿他与袁老大对比,这不是存心损他呢吗?!尤其是那声袁大哥,听在凌千钧耳里,那叫一个刺耳。 “你……”陌冰雁也是为凌千钧好,谁知,执拗的凌千钧竟是不领她的情。见凌千钧心意已决的样子,陌冰雁不禁启口:“劳烦上面的那位弓手百夫长,再丢下把弓箭来。” 陌冰雁话音刚落。就见弓手百夫长当真迟疑了一下,便丢下一把弓箭及一个装满箭的箭袋来。 “陌小姐,你这是?”凌千钧见陌冰雁怀抱弓箭及箭袋竟快步向他走来。不禁狐疑地一愣神。 “能不能不傻看着,拉我上去。”陌冰雁扯住凌千钧胯下战马的缰绳没好气道。 “陌小姐你……”这下,可把凌千钧吓傻了,难不成陌冰雁要与他一同出城迎敌。效仿宿芳芳与赫连冥烨那般?! “你只管控马。我来射箭,你保可得护好我。”陌冰雁似不信任凌千钧道,紧拽住凌千钧的胳膊,轻盈侧身坐上马背。 “冰雁!”见女儿要出征,陌丞相吓得,两眼一瞪,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而憋气过去。自己女儿什么武功底子,陌丞相这个当爹的哪能不知。要自己的女儿上阵杀敌,简直等同于送死,再者说,哪有弓手当急先锋的。 “爹,没事的,女儿去去就回。有凌月世子在呢。”陌冰雁话音未落,已被凌千钧胯下的战马驮着疾驰出城。 “老陌,你……哎呀,这叫什么事啊!”陌丞相懊恼不已,刚刚凌千钧拐自己的女儿走时,他就该极力上前制止的,根本就不该听老陌的,由着凌千钧胡来,看看现在,自己的女儿都被凌千钧拐上了那危险的战场了。 奈何,陌丞相干着急,却没本事骑马出城也跟着一并参战,亦或者是策马出城为自己的女儿保驾护航。他能做的仅有眼睁睁地看着的份。 “世子殿下切莫护好我家冰雁,陌某再次拜谢啦。”情急之下陌丞相只得与凌千钧策马疾驰的背影恳切道。 凌千钧似是听见般,大手高扬,仿佛再让陌丞相道:放心。只是陌丞相哪里放得了心,视线直定定地追着凌千钧的战马不放,忽而向左,忽而向右,一颗心也跟着跌宕起伏。 “陌小姐?”宿芳芳正忙得焦头烂额。见到赶来的陌冰雁及凌千钧二人,不禁长舒一口气。 要说王悦实在是太急功近利了,冲得太靠前。而商仁则不出赫连冥烨所料,从一开始就留了个心眼,派重兵严防死守,驻守在城池之中。 商丘的数百名神箭手早已遍布于城墙之上,只等武云国的兵将趁机攻城,不幸闯入他们的射程,他们便可一举歼敌,保住城池不会被武云国重兵攻陷。 再说商仁,明知大将此去注定兵败,他竟未曾要人撤离城池,弃城而去,而是要士兵继续严防死守,当城池内的士兵皆知,他们的太子并未抛弃他们时,不禁众志成城,全部奋起迎敌。 “打开城门,快开城门!”城池下方,商丘大将已逃至城下,并很快便会进入到城池上方的商丘国神箭手的射程之中。就在此时,商丘的大将扯着脖子与驻守城池的士兵下令道。 于此同时,王悦冲得很急,欲抢在商丘大将进入商丘神射手的射程范围前,斩下对方的首级。可王悦却不知,城墙上,已有一抹挺拔稳健的身影,早早盯上了她。 “小兑子,小心!”秦逸率先注意到城墙上银光一闪,霎时一道森冷厉光朝着王悦的面门直逼而来。秦逸呼喊时,已身体先有反应地策马疾驰冲出。 秦逸冲出的瞬间,抖手将铁扇撤出,并射出一枚锃亮的银镖,银镖与利箭相撞,发出当啷地清脆之声。可,这并不算完,那城墙上的人,已是又一次蓄满了弓弦。 “蠢女人,跑!快跑!”秦逸曾见过赫连冥烨弯弓射箭多次,他能根据赫连冥烨手臂张开,拉扯弓弦的盈缺,来判断赫连冥烨这一箭能射多远,能有多少的力道。 以赫连冥烨为鉴,秦逸光看那城墙上的男子扯出弓弦的弧度,就已料定,这一箭必是会正中王悦,且王悦根本躲闪不及,必会一箭毙命,而他想救王悦,再打银镖,怕是根本不及那利箭的速度,更不及那利箭的力道,也就是说,他无法以银镖再度撞开那支利箭。想救王悦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 秦逸想都未想,直接侧马冲上前去。飞驰的战马驮着脊背上的秦逸,直接挡在了王悦的侧前方,恰在此时,利箭划破长空,狠狠钉进秦逸的后心,利箭力道之猛,竟从秦逸的胸膛穿心而过。 “秦逸!”利箭擦破了王悦的袖口,错愕的王悦愣怔怔地坐在马上,一时竟未缓不过神来,望着嘴角溢出鲜血的秦逸,王悦只觉得胳膊火烧火燎地撕痛。 王悦甚至未曾来得及扯住马缰,她胯下的战马疾驰着与秦逸的战马冲撞在一起,秦逸无力地眼帘垂下,身子被猛烈的惯性冲撞得飞了出去。 “快,跑!”被撞翻在半空中的秦逸,冲着王悦熬尽力气地叮咛了声,便跌在地上,滚出了甚远。 “芳芳,弓给我,你来控马!”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人始料未及,宿芳芳勒弓对准城墙上弯弓搭箭的男人的同时,赫连冥烨已低沉出声道,赫连冥烨的声音就好似来自幽冥处的恶鬼般,甚是低沉骇人。 不等宿芳芳做反应,赫连冥烨已抢下宿芳芳手中的弓箭,将马缰丢于宿芳芳手中,箭搭于弦上,赫连冥烨手臂撑开,好似要扯裂了那把弓般,松手之时,离弦箭已划破长空,朝着那来不及收弓的男神射手钉去。城墙上的男神射手微微一怔,就在其愣神之际,已然命赴黄泉。 “赫连?!”宿芳芳从未见过赫连冥烨这般气恼,凶狠。竟似真正来自幽冥的恶鬼之王般。 “袁老大护好芳芳!”不由分说,赫连冥烨横手将宿芳芳拦腰抱起,丢给袁老大,不等袁老大抱稳宿芳芳,赫连冥烨便猛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是武云国的摄政王!”霎时,商丘国的众兵将乱做一团。不论城墙内外,山下,不论败兵及驻守的兵将,则手臂打抖,直抽凉气。 赫连冥烨冲得极快,商丘的大将没了王悦及秦逸等人的阻拦,退得也极快,很快大将便与赫连冥烨皆步入了商丘国城池上方的弓箭手的射程中。 “放箭,快放箭!”敌兵的弓手百夫长喝道。 一时间,箭如雨下,朝赫连冥烨狠狠砸来。 第277章:宿芳芳射杀肖阡陌 “快,袁老大,催马快过去!”趁着赫连冥烨冲入敌群,城墙上方所有弓箭手剑拔弩张地将目标全部调转向赫连冥烨时,宿芳芳催促亲老大赶紧催动马匹,送他们上前,去救王悦及秦逸。 因两匹战马相撞在一起的关系,王悦及秦逸如今皆已落马,王悦是踉跄着从马背上跃下的,而秦逸则是撞翻出去的,秦逸滚落甚远,已落进了商丘国城池上方弓箭手的射程内。 “好。”宿芳芳的做法虽是冒险,可听闻战马下,王悦似绝望地声声哭喊,袁老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看向城墙上,几乎所有的弓箭手都将箭对准奔雷背上疾驰的赫连冥烨。“驾。”袁老大狠狠一夹马腹,催促战马奋勇上前。直奔秦逸落马的地方而去。 “我们也去助他们一臂之力。”陌冰雁想都未想,直接泊头对凌千钧道。 “好。”凌千钧亦狠狠一夹马腹奋勇上前。 “秦逸,你醒醒啊,秦逸,你不能死啊!”王悦甚是聪颖的赶着两匹战马,以两匹战马阻挡住敌方的视线,此刻她与昏厥不醒的秦逸正躺在两匹战马的维护下。王悦边低呼,边伸手过去,一搅秦逸的后背,霎时,被涂满血的手吓得心头咯噔一颤,瞬间,王悦的呼喊不禁加重了几分,哭腔更重了。 “王悦,快,此地不宜久留,带上秦逸,快往后撤!”说不急是假的,听闻王悦的哭声,再看向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秦逸,众人皆急得快要火燎眉毛了,只是宿芳芳知道,眼下此般情况急也没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离开这一是非之地。 而且,以秦逸的身份更不能再耽搁下去,不然,秦逸若在此时断气,可转眼间,又复活,那还了得,还不的把众人吓死。宿芳芳心知秦逸的身份,断然不能让这样的乌龙事件发生,毕竟袁老大,王悦及战场上正厮杀的两国士兵皆不知。 赫连冥烨之所以冲出去,想必也是为了给秦逸的身份打掩护,赫连冥烨心知秦逸与他,乃至整个鬼兵队的众鬼兵皆是不死之身,他定是不想这一骇人的身份在众人面前曝露。 “别哭了,快些,把秦逸搭到我的马背上来。”凌千钧与陌冰雁私下交换过眼色后,陌冰雁跳下了凌千钧的战马,帮着王悦等人打掩护,宿芳芳亦跃下马背,袁老大及王悦则用手托起奄奄一息的秦逸赶紧往凌千钧的马背上抬。 本来事情进行的尤为顺利,可不巧,偏偏又人注意到了他们。 “启禀太子,那些人似要搬运伤员。”城墙上的弓手百夫长眼睛嘴厉,一眼就注意到了宿芳芳在风中咧咧起舞的裙摆。 商仁紧紧地拧起眉头,早前,他便见到赫连冥烨马背上驮着那名衣着光艳的女子,莫非是她吗?!见女子手中提弓,腰挎箭袋,商仁不禁联系到这女子极有可能便是宿芳芳。可随后赶来的陌冰雁,又令商仁有些辨识不清。该死,究竟哪个才是那日,他赏识的女神射手。 商仁本不想伤宿芳芳性命,因她看中了宿芳芳的本事,以及过人的谋略,可眼下,是两军阵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商仁自是也顾不得那般多了。 “将箭对准他们。”下令的同时,商仁突然想出了个辨识宿芳芳的好方法来:“箭口上扬,准度偏离半个身位。只准你们射杀佩刀的人。给孤避开那些提弓的女子。” 城池上皆不满了商丘国的神射手,众神射手听闻本国太子下达的命令,谁敢不从,不禁赶紧照办。霎时,弓手的箭口偏移,对准了凌千钧等人。 “芳芳,不好,快趴下!”陌冰雁见城墙上的弓箭转移了方向,不禁赶紧提点宿芳芳躲避。 “陌小姐你留下做掩护,我去引开敌人的注意。”宿芳芳道,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裙子是否便于骑马,一把扯住秦逸的战马,宿芳芳便翻身跃上。 “驾。”跨坐于马背上,宿芳芳手抚箭袋,从里面提出两支弓箭来,对着那高高城池上,正露头搭箭的弓手,嗖的便是一箭,宿芳芳的精准度极高,再加上,她的射程又相对较远。 离群的宿芳芳一下就吸引住了城墙上方弓箭手的注意,喝,只见宿芳芳的身手可真是了得。她故意游走在商丘国的神箭手的射程底线上,只待有人露头搭弓射箭,她立即就一箭射去。顿时打得对面的神射手轻易不敢曝露,以免被女子射成箭靶子。 “是她。”从宿芳芳的准度,及射箭的刁钻射程,商仁一下便认出了,那衣着光鲜的女子便是他赏识许久的宿芳芳。“够了,不要再射了,目标统一调转,全给孤射武云国的摄政王!谁若射中,孤重重有赏。”宿芳芳的曝露,商仁很是心满意足,当确定,宿芳芳的行踪后,商仁便立即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与兵败大将厮杀的赫连冥烨身上。 幸亏,有宿芳芳引走敌射手的注意力,为凌千钧等人营救秦逸及王悦,争取了许多时间,此刻,凌千钧已要战马驮着秦逸,带领着王悦与陌冰雁,徐徐退至安全地带。 “赫连……”见到凌千钧等人已安全撤出,宿芳芳不禁长舒了口气,霎时,也关切地望向了赫连冥烨的方向。当宿芳芳察觉到,箭雨齐下,竟是无遮无拦地全射向赫连冥烨时,宿芳芳不禁看不下去,刚刚虽凌千钧等人撤下的宿芳芳,又再度调转马头,泊马返回,重新奔至城池上方,敌弓箭手的底线上,再度弯弓搭箭,谁敢射赫连冥烨,宿芳芳就射谁。 “太子,不好了,那女人又回来了。搅得吾等无法攻击。”宿芳芳的折回,对赫连冥烨来说,好似如虎添翼。本来城池上方的神射手就奈何不了赫连冥烨。 箭雨狂砸又如何,赫连冥烨驰骋在奔雷背上,几乎是眉头都不蹙一下,任弓箭铺天盖地袭来,他今日定要取那上将首级不可。 “不用管她。继续瞄准武云国摄政王。”商仁怎可能让士兵伤害宿芳芳,自是叫嚣着继续攻击赫连冥烨。 “太子,不可啊!这样下去,恐怕,大将军也会性命不保。”就在商仁下令时,赫连冥烨以极快地速度追赶上了商丘兵败的统帅,两人刀剑相撞很快地缠斗在一起。不过,商丘的统帅哪里是赫连冥烨的对手。身边的士兵从上来帮忙,也全被赫连冥烨横着一口鬼头刀,轻轻松松砍翻在地。 商仁知道,这统帅早晚会死。所以也不怪自己狠心了。“打仗总会有牺牲,在所难免之事,全体弓箭手听令,给孤狠狠地瞄准武云摄政王,使劲射!”商仁不计后果,一心想杀死赫连冥烨。甚至不惜要本国的统帅给赫连冥烨陪葬。 弓箭手们听闻商仁的话不禁心头皆寒做一团,那下面不单有他们本国的统帅,还有数以百计的商丘国的兵勇,那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啊,他们不敢想象,若是今日城墙上的他们与城墙下方的兵勇对调,他们会不会也同那些兵勇一样,落得同样被抛弃的下场。 此时此刻,城墙上的商丘国神射手们,谁也不敢做声,甚至没有人有任何动作,也加之游走的宿芳芳的威慑力。 “怎么?太子的话,尔等皆没听见!”忽然,女子的狠戾之声自登上城楼的阶梯口响起。 “皇,皇后娘娘!”见到突然出现的肖阡陌,不论神射手,还是商仁皆有些神情微微一顿。 不过商仁反应最为迅敏。虽是愕然自己的母后为何会突然来到前线,却在瞬间很快恢复如初时。“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商仁甚是得体得跟肖阡陌道好。 “恩。”肖阡陌只是淡淡地冷扫了商仁一眼,很快便将视线重新落在弓手百夫长的身上:“太子的话,尔等没听见吗,战场厮杀难免会有损兵折将的情况发生,但凡是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也许你们现在不杀死他们,换做他们站在城上,会连想都不想的就放箭将你们全部剿杀!”肖阡陌语气平平道,说到旁人的生死,她就好似在说天气是否晴朗般:“用他们的命换来的可是武云国摄政王的命,难道你们不觉得值吗?!” “是。”众神射手听闻肖阡陌的挑唆,不禁心中皆下了狠心。确实,也就是今日在城楼上的是他们,若是下面的那些兵勇,怕是他们现在早已成为活箭靶了。所以不论太子,还是皇后娘娘,所做的决断是正确的。 “所有弓箭手听令,不分敌我,放箭!”高高城墙上,弓手百夫长手臂高扬,冷冷下命。作为表率,弓手百夫长先行搭弓,瞄准城墙下方正与他们本国主将厮杀的赫连冥烨。 正欲松弦,弓手百夫长就感到手臂传来钻心的刺痛,一枚利箭刮破了他的袖口,直射向毫无防备,正立于城墙上,耀武扬威发号施令的肖阡陌。 这一箭,肖阡陌堪堪躲过,险些中招。避过此一击,肖阡陌剑拔弩张地目视向那偷放箭之人。 第278章:面临死境 肖阡陌剑拔弩张地下望,就看见宿芳芳手持一并弯弓,动作还维持着才射出一箭的姿势,那利箭划破长空,狠狠击出,差点将肖阡陌的小命拿下。 “她,是谁?!”肖阡陌看向宿芳芳,脸上厉色乍现。她似乎是不敢相信,一介女流竟比男子还好厉害,箭术竟如此精湛,肖阡陌看向宿芳芳,不禁又倒头看向正在奋勇杀敌的赫连冥烨,突然意识到,宿芳芳跟赫连冥烨似有什么道不出的必然联系。 “回娘娘话,此女乃是武云国的女神射手!”不等商仁启口敷衍,就听弓手百夫长飞快抢话道。弓手百夫长急于在肖阡陌面前戴罪立功,刚刚他竟是疏忽大意,险些让那支利箭射伤皇后娘娘。幸好,皇后娘娘的注意力全在武云国的女神射手身上,并未想到要治他的罪。 “哦?是吗?”肖阡陌只凝视了城下片刻,便立即退到安全地,她看见城下的宿芳芳又在弯弓搭箭,肖阡陌生怕宿芳芳会冷不防在放一记冷箭过来。为了保住小命,自是要赶紧退到后方。 其实宿芳芳刚刚那一箭也是赶巧了。她并未想射杀肖阡陌,实则那箭是冲弯弓搭箭欲伤赫连冥烨的商丘国的弓手百夫长去的。熟料,不偏不倚弓手百夫长下意识地一侧身子,箭从弓手百夫长的袖口擦过,倒险些要了肖阡陌的命。 “千真万确,此女弓术甚是了得。吾等几乎皆不及她。”弓手百夫长并未说谎。不过,此刻弓手百夫长身畔,正躺着一具中箭的神射手的尸体。此人乃是赫连冥烨一箭射死,可肖阡陌在听闻弓手百夫长的片面之词后,却误以为此人乃是死于宿芳芳之手。 “你们皆不及她?”肖阡陌眼珠骨碌碌地一转。 “正是。”唯一一名可以与宿芳芳相抗衡的神射手已被赫连冥烨一箭击毙。如今商丘国怕是再无人能与宿芳芳相抗衡,连宿芳芳都及不上更别要与赫连冥烨做比较了。 “仁儿,这么有威慑力的敌人,你为何不亲自出马,将她一举击毙?”肖阡陌刚刚探看时,便以用眼睛丈量过宿芳芳与城墙间的距离了,这个距离,他们商丘的神射手许是射不中,可商仁却能射中,肖阡陌又岂会不知自己的儿子的武功底细! “母后,此女乃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奇才,无论箭术,还是头脑都甚是了得,若能为我商丘所用……”商仁舍不得杀宿芳芳,不然他早以出手,只需夺下城墙上方神射手的弓箭,将宿芳芳一箭击毙即可。 “仁儿你可真是糊涂,那女子现在已为武云所笼络,又岂会投靠我商丘,今日你不杀她,怕是她见你,知你是我商丘太子,亦会杀你的!”肖阡陌乃是过来人,可以说她睡过的男人,比她走过的桥还要多。看自己儿子的态度,肖阡陌又岂能看不出,自己的儿子是看上那城池下,那有本事的女子了。不过,肖阡陌是断然不会纵容自己的儿子肆意妄为的,她还指望着商仁能坐稳这商丘国的皇位呢。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希望就此破灭,且竟是全毁在名女子身上。 肖阡陌曾不止一次地笑话过赫连冥烨。在她看来像赫连冥烨这种重情重义的男人简直是蠢到无可救药了。能做官,竟不肯做,说是想过男耕女织的简单生活,呸!没有金钱,没有名利。谁会愿意嫁给他个穷光蛋。 没错,当初肖阡陌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出卖的赫连冥烨及鬼兵队众人的,肖阡陌之所以与赫连冥烨在一起,图的就是赫连冥烨有本事,能赚钱,能供她大手大脚,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后来,赫连冥烨竟在接下一笔大买卖后,对她说,做完这一桩买卖,就不再干了,要解散佣兵队,与她一起置办几亩农田,搭上几间草房,过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就是这一句话,肖阡陌毫不犹豫地背叛了赫连冥烨,用赫连冥烨及鬼兵队众人的命换了一整袋的玉石。 不过,那时的肖阡陌与万子敬本是商量好的,万子敬会要了赫连冥烨及鬼兵队众人的命,而肖阡陌则可以拿着整袋的玉石过想过的生活。可万万没想到,赫连冥烨竟没有死!不,不是没死!而是竟骇人的复活了。赫连冥烨杀回家中,将肖阡陌的美好连同她漂亮的脸蛋一并捣毁。这么多年来,肖阡陌无时无刻不想着伺机报复赫连冥烨。 所以当肖阡陌看出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二人的微妙关系后,便想出了对付赫连冥烨地对策:“仁儿,那女人既不会为我商丘所用,就注定会是我商丘的敌人,你若此时不杀她,若放她回去,只怕……” 肖阡陌挑唆自己的儿子商仁干掉宿芳芳。这就是肖阡陌报复赫连冥烨的手段,肖阡陌要赫连冥烨为毁掉她漂亮的容颜而付出代价。肖阡陌知道赫连冥烨是不死之身,寻常武器根本杀不死赫连冥烨,既是如此,她不妨就从赫连冥烨的软肋下手,除掉他后来爱上的女人,要他生不如死! “仁儿。”肖阡陌边怂恿商仁,边抬手横起,跟弓手百夫长打眼色,要弓手百夫长把他手上的弓箭与箭袋交出来。 “太子!”其实弓手百夫长早就看出商仁对宿芳芳有意,不然又岂会让他们冒着被射杀的危险而不管,不打宿芳芳,只管瞄准赫连冥烨。 “是。儿臣尽力而为。尽量……”商仁依旧不想伤宿芳芳,可奈何他的母后肖阡陌逼迫太紧。 “仁儿,母后不是要你量力而为,而是母后相信你,定能一箭命中,要那女子的命。”肖阡陌不肯松懈,逼迫商仁必须一箭命中,若不命中,只怕肖阡陌必不会再信任商仁。 “是。”商仁深知这一点,手臂抬起接下弓箭,好似灌铅般,他心知自己的实力,宿芳芳所在的距离,正好在他的射程之中,若他一箭过去,不能命中且杀死宿芳芳,只怕他的母后定饶不了他。且他好不容易在母后那里建立起来的信任,也会瞬间崩塌,让他精心谋划多年的策略,就此功亏一篑。 女人与王权,商仁踌躇了片刻,选择了后者。 商仁决然地挽起手中弓箭。箭搭于弦上,前探半个身子,这样便足够了,此刻,宿芳芳正无遮无拦地曝露在商仁的箭下:“多有得罪了,武云国的女神射手,若有来世,只希望你我同属一国,我定会娶你为妻!”心中暗叹一声,商仁松手,离弦利箭凶猛射向宿芳芳。 肖阡陌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商仁脸上的表情变化,唇角上扬,倏地笑容甚是得意。 AAA 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等人出城剿敌已久,却不见会还,非但赫连冥烨及宿芳芳未曾回来,就连凌千钧及陌冰雁,袁老大及鬼兵队皆未曾归来一人。 陈澄见状,不禁有些沉不住气道:“启禀吾皇,陈澄斗胆请命愿带一支百人骑兵小队,前去接应摄政王。” “准奏。”其实小皇帝早就沉不住气了,估摸着前方不是情况有变,就是赫连冥烨等人已顺利攻破敌城了,可若是攻破敌城,该有人像赫连冥烨早前与他商议的那般回来禀告的,久不见人来回报,小皇帝料想前方必是发生了什么状况了。 小皇帝本欲派陈澄出去探看,没想到,还未曾开口,陈澄倒是先来请命了,小皇帝自是顺水推舟地允了。 “皇上,陈澄有一谋略,还请皇上考量。”陈澄再度请命道。 “陈护卫,有何谋略?”小皇帝一挑眉梢。 “是,这样……”陈澄将他的谋略匆匆地讲予了小皇帝,小皇帝听闻当即表示不可思议地咋舌。而一旁伙同敌国的楚王听了,脸都憋成了油绿色,不得不说,陈澄这谋略想得甚妙,如用次谋略,不单可攻,更可守。乃是攻守兼备的一桩妙计。 “此法可行?”只是小皇帝却不禁觉得此法未必行得通,虽有前车之鉴,不需太过忧虑,可两边配备却不相同,一方是男女搭配,一方是两名男子协同合作,那能一样吗?!不过,却可以大胆一试,倒不会损兵折将。 “该是可行!”陈澄看向地上站的一高一矮两员搭档,这二人分明就是凌千钧的属下招财进宝二将:“皇上若不放心,可先要陈澄率兵一试,若不行,陈澄再带人撤回便是!” “准了。”小皇帝又一次从容应允。 得到小皇帝的首肯,陈澄片刻不敢耽搁,赶紧清点兵马,出城接应赫连冥烨等人,更为查看前方战况。 陈澄走后,靳松不禁觉得心口甚是沉重,心情也十分焦躁,似起伏不定般,有种出大事的感觉。靳松看向小皇帝身畔,同他一样留守的展扬。 只见平日面无表情的展扬,此刻也是剑眉深锁,同靳松一样,展扬心头也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此时,就听小皇帝狐疑道:“乔佩不是去找郡主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小皇帝此声出口,靳松只觉得压在心口的巨石再度向下沉,压得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第279章:扭转乾坤 “展扬你替我会儿,我去找乔佩!”听闻小皇帝问起乔佩,靳松不觉得心情愈发沉重,像是出了大事般,心底一个声音不停地督促他,要他必须得去找乔佩打探下情况。 “恩。”展扬冲靳松重重一颔首,那意思就是你去吧,你的活也由我顶着,不会有问题的。靳松走后,展扬便身兼双位,守护小皇帝的安全是其一,其次则代替靳松看守起楚王来。 老陌不动神色地走到展扬身畔,抬手轻轻地给展扬比划了一下。展扬当即便懂了,对老陌亦是重重一颔首。老陌对展扬‘说’:他可以帮忙看守楚王,展扬则告诉老陌,有劳老陌多费心了。 靳松飞快奔向楚可倩离去的方向,寻找乔佩,一路皆未发现乔佩的身影,直到眼看着迫近楚王爷入住的院落时,靳松忽地看见冰冷的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似死了般,竟一动不动,那人身下则涂了一地的鲜血。 见到那眨眼的鲜血,再看到那地上躺倒人的穿戴,靳松的心不禁猛地狠向下坠,顾不得多想,靳松脚步飞快,三步并两步地往前跑,那一动不动的人离靳松越来越近时。 “乔佩!”靳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宛似死去的人,竟真的是乔佩。靳松只觉得心口似被刀剜了般地狠狠抽痛。直奔上前,将失血过多,已昏厥的乔佩一手挽起。 搂紧怀中,靳松才看见乔佩的颈项处,竟被人以冷冽的长刀割破了一道血淋淋地切口。“啊!”靳松不禁悲切地仰天呼喊出声,究竟是谁干的,谁伤的乔佩,他非杀了那人,剥了那人的皮不可。 虽是处于悲愤之中,可靳松却并未因悲愤而做出错误的裁断,怀抱起不省人事的乔佩,靳松飞也似的向来时的路折去,好在,陌丞相并未随陌冰雁一起奔赴前线杀敌,有陌丞相在,靳松相信陌丞相定能有办法救乔佩活命。 AAA 再说,此时此刻的前线。商仁无情地选择了王权,一直无情箭划破长空,朝着宿芳芳的面门迎面扑来,速度之快,几乎让宿芳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规避动作。 “芳芳,小心!该死!” “宿姑娘!”赫连冥烨及凌千钧,袁老大等人的低呼几乎在同时响起。 而宿芳芳呢,自是也听见了众人的提点,可她反应时已是来不及了。只的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迎面凶狠地向她扑来。只是,令众人始料未及,甚至令商仁及肖阡陌皆想不到的是—— 铛的一声脆响。 商仁射出的利箭,竟与一支划空来的利箭相撞。 “芳芳,撤!摄政王不要紧的!他能保护好自己,倒是你!”原来竟是陌冰雁,在关键时刻,拔箭离弦,救了宿芳芳一命。 “好。”宿芳芳低喝一声出口。泊马折头,便往后撤。 “追!”肖阡陌当即不假思索地下令:“尔等弓箭调转继续对准武云国的摄政王,不得懈怠。仁儿你统兵一队骑兵势必要将那女子给本宫拿下!”肖阡陌似是非要置宿芳芳于死地,见宿芳芳已追到她商丘国的城池下方,她又岂肯放过这一天赐的良机。肖阡陌全指望着借此机会杀掉宿芳芳,为自己出口恶气呢。 “母后?!”商仁愕然地低呼出声,他以为自己射出一箭,肖阡陌便会不再追究,无论宿芳芳是生是死,事情便可就此告一段落,商仁正为宿芳芳命不该绝而欣喜,熟料,肖阡陌竟要他追赶宿芳芳,再度痛下杀手。 “怎么?仁儿,你想抗旨?!”肖阡陌见商仁脸色一换,不禁眉头一拧道。 “不,儿臣不敢,儿臣这就去统兵!”商仁怎敢违抗肖阡陌的指令,只得硬着头皮咬牙应道。 “这才是母后的好皇儿。”见商仁应承了,肖阡陌不禁欢喜于脸上。此次肖阡陌势必要将宿芳芳除掉,如若不然,放宿芳芳逃了,肖阡陌恐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不好了!”就在商仁硬着头皮去清点兵马之际。忽闻,城墙上负伤的弓手百夫长低呼出声。就在弓手百夫长一声低呼后,箭雨似瓢泼般地冷冷砸下。 “怎么回事?”箭雨恢宏,商仁与肖阡陌皆被兵勇护着,纷纷躲避到高高城墙下。肖阡陌一脸惊恐道。此时此刻,她还未搞清城池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遭到进攻,商丘国的神射手已无法再做施展,无一不被恢宏的箭雨困守在高墙下,弓手百夫长貌似探头下望,可才刚一探出头去,就见一箭猛地射来,险些射中他,要他小命不保。 “百夫长,城下出了何事?”商仁顿醒得最快,他已然料定此次准是武云国打来了。 “回太子,皇后娘娘,是武云国的铁骑,打来了。”百夫长的回话令商仁及肖阡陌皆是一愣。不对啊,若是武云国的铁骑,这如雨般的弓箭是哪来的? “休得胡说,弓手里有几人能边骑马边放箭,还能百发百中的,除非……”宿芳芳及赫连冥烨两人皆是特例,宿芳芳跟赫连冥烨练就的就是骑射,百发百中的本事,而武云国的众神射手怕是就没有此等过人的技艺了。 “是真的!”弓手百夫长笃定道,其实他早已料中皇后及太子必不会相信他的话。别说,商仁及肖阡陌不信,就连亲眼所见的弓手百夫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不相信又能怎样,武云国的铁骑确实 打来了。这点由不得他不信,弓手百夫长见自己亲眼所见,用话语飞快地描述道:“他们骑兵控马,弓手与骑兵共乘一骑,弓手射箭,他们的骑兵如今已兵临城下了。” 就在弓手百夫长诉说始末之时,已听见城下的马蹄踩踏,震耳欲聋之声。 “打开城门,快开城门——啊!”堪堪逃过一劫,才躲过了本国弓箭手不分敌我的万箭齐发,兵败将领终于逃回了城门下方,可就在他求救出第二声时,已发出一声撤天的悲鸣,被赫连冥烨持鬼头刀狠狠力斩于马下。 兵败将领的人头骨碌碌地滚落在地,一旁仅剩地三两名商丘兵勇见了无不吓得脸色惨白,纷纷举手投降,他们逃至城池下方,本还剩近三五百人,惨死于本国箭雨下近百人,剩下的几乎全被赫连冥烨一刀砍死于马下。鬼王之名果然并非浪得虚名。商丘兵勇见到赫连冥烨已是从骨子里就犯了寒意。 “芳芳,弓箭给我。”在箭雨的辅助下,武云国大军已是大兵压境,兵临商丘国城池下,赫连冥烨浴血奋战,此刻,就好似来自幽冥深处的恶鬼般,赫连冥烨大手摊开。再与宿芳芳讨弓箭来使。 “给。”经历得多了,宿芳芳已不再畏惧死尸。只是她的脸色却显得有些惨白不堪。宿芳芳并非是怕,而是在担心,替秦逸担心。更替王悦感到难过。 陈澄的援救甚是及时,若在慢上半分,恐怕敌兵必会破城而出将他们一网打尽,尽管身后有一万的铁骑,甚至还有数万的步兵在,可宿芳芳却不禁感到有些后怕。 此刻,凌千钧与陌冰雁,王悦三人已先运送重伤的秦逸返回了武云国的龙雀城。宿芳芳看见临走时,王悦的脸色,甚是难看,王悦不停地自责着,若她听劝,不那么急功近利,秦逸也就不会受伤了,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若是秦逸死了,她定会割下自己的脑袋给秦逸陪葬,不过—— “放心,秦逸死不了!别忘了我们鬼兵队的身份!”赫连冥烨弯弓搭箭,将商丘兵败统帅的人头穿于箭上。射上商丘城池,同时与宿芳芳低低劝慰道。 “我知道。可我担心……”宿芳芳自是知道秦逸死不了,可王悦却不知此事。且龙雀城大多数人皆不知赫连冥烨等人的真正身份,若是身份曝光,宿芳芳想都无法想象会有怎样的情况发生。 赫连冥烨等人的身份,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是可能吗?! “这?呀!”人头射出,稳稳落于城池上方,且是不偏不倚,刚巧砸在弓手百夫长的身上,一时间竟有几名神射手不禁脸色惨白地低呼出声。还有人甚至没出息地紧掩住嘴角,腹中翻搅的难受,似掀起惊涛骇浪般。 商仁则是微微地错愕一下,盯着那射来的人头,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而肖阡陌的表情则甚是难看,肖阡陌并非是怕,而是恨,恨意让她的脸色顿变得异常狰狞。 听着跟随她来到边关的侍从与宫女倒尽胃口及畏惧的低喝,肖阡陌的美眸似要喷火般,厉喝也随时冷冷出口:“谁若敢再出声,本宫就先割了谁的脑袋,都给本宫闭上嘴巴!”肖阡陌最恨身边的人没骨气,见宫女及侍从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肖阡陌恨不得将他们的脑袋一一拧下来。 “商丘国太子听着,你若现在打开城门,本王可以留你全尸,如若不然,休怪本王夺城后,将你碎尸万段!”赫连冥烨出口的话语绝非危言耸听,他会如何做,他就会如何说,早前商仁竟敢以箭射向他赫连冥烨的女人,就要提头谢罪! 第280章:想搞定他?一起脱! “皇后娘娘,现在吾等当如何是好?”商仁知道,此刻他已不用再出城迎战,自是乐得开心,可武云国兵临城下的感觉,却让他也不觉得不甚好过。 不过,商仁在看向那砸中弓手百夫长后,又滚落在地的统帅的人头时,心中还是不免隐隐窃喜。要知道,这统帅可是他的母后肖阡陌派来盯着他的眼线。如今眼线死了,商仁自是乐得轻松自在。 “怎么办?!”本就气得五脏生烟,再听闻弓手百夫长的询问,肖阡陌气得鼻子险些歪掉:“紧闭城门,难道他要打开城门,你就真去打开城门不成?!”肖阡陌气恼本国士兵竟会如此不堪一击,更为气恼的则是弓手百夫长没有眼力,竟还敢问她当要如何做?难道对方让他打开城门,他就真的打开城门吗?! “母后,依儿臣之见,还是先下令撤兵吧。”打仗的事情,肖阡陌不懂,可商仁却心中有数,肖阡陌以为不开城门便可了事?世上岂有如此轻松之事,没有城池是铜墙铁壁,更没有攻不破的铁城,城池之所以固若金汤全看士兵如何防守。而今,军心涣散,想要守住现在脚下的城池必是难如登天,不如,早早弃城退守,才是上上之策。 “撤兵?为何要撤兵,我们只需驻守在城里,只要不开城门,量他们想攻,也攻不进来!”肖阡陌才不相信赫连冥烨有那般的能耐,肖阡陌知道赫连冥烨并非常人,可赫连冥烨就算不老不死,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那城门乃是结实的木头做成,又有铁镣吊着,岂是寻常人可以轻易撞破的。 正当肖阡陌准备下令死守城池时,忽闻,结实地木门传来,狠狠地撕裂之声,那咚咚地震耳欲聋的声响,霎时撞得躲藏在城墙下方的众人一个个脸色皆似披了层白霜般。 “皇后娘娘,太子言之在理,这城怕是守不住的,还是赶紧下令撤兵才是!”弓手百夫长也甚有先见之明,想来赫连冥烨此番作为不过也只是恫吓他们罢了,如今,他们的弓箭手发挥不出作用,打不能打,防不能防,被逼退龟缩于墙角。赫连冥烨完全可以下令,要属下搭云梯,或是抛吊钩,来攻城。根本无需花费太大的气力。“敌人的狠招还不曾使出来,他们若是搭建云梯亦或者将铁钩抛上城墙,届时就算想撤兵,也为时已晚啊!”弓手百夫长脸色惨白道。 “还,还可以这样攻城吗?”肖阡陌哪知行军布阵的军法,更不知要如何破城,她只知坐享其成,如何享福罢了。 “母后,还是下令赶紧撤兵吧!”其实商仁心中明白赫连冥烨之所以不下令搭建云梯,更不命人抛铁钩上城墙,是因为赫连冥烨麾下的这支兵马并未随身携带这些攻城器械。商仁之所以如此猜测自是因情况分析出的,毕竟早前赫连冥烨只打算趁他打开城门放败将进城之际,再谦虚而入。所以理应赤手空拳而来。 实则商仁却没料到,他竟是猜错了,赫连冥烨的手下并非没带攻城的器械,每次攻城,赫连冥烨皆要麾下的鬼兵队随身配备攻城必备的器械于身上,为的就是便于攻城。而这次赫连冥烨之所以独独不让手下鬼兵队的队员用云梯,抛铁钩的方法攻城,却是有其他用意。 一来,秦逸身负重伤,现在在众人是生死未卜,赫连冥烨自不想鬼兵队的其他队员再在旁人面前,曝露其乃是非人的身份,二来就是一旦赫连冥烨下令如此攻城,敌人势必会反扑,这样定会白白地损兵折将,且不利于大局。搞不好,本可以轻易收入囊中的城池,会夺不到,赫连冥烨更想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眼前这座城池。所以,才故施此计。 只是赫连冥烨未曾想到,商仁竟聪明的未曾中计,不过商仁却有心将眼前这座隶属于商丘的城池拱手相让给赫连冥烨。原因无他,商仁心中有数,若他此次兵败,那万子敬必会以次唯有,限制他手中紧握的兵权,这样的话。他才能争取到向往已久,且是盘算依旧的自由! 所以,眼下这座城池,商仁从一早就打算好了,能守就守,守不住就弃,他才不会为丢失一座城池而感到可惜,甚至痛心疾首,在商仁心中,商仁一直认为:唯有舍小,才能赢大。他商仁可不是鼠目寸光之徒。 一座城丢了就丢了,大不了以后他再夺回来,且,还要将武云国的所有城池全部收入囊中,只是商仁却不曾想到,眼下他连眼前的城池都守不住,还想要打城,谈何容易! “皇后娘娘,下令撤兵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商仁一个劲地游说,弓手百夫长则是苦口婆心地死命地劝说,终于将肖阡陌说动了。 “好吧,撤兵!”实则肖阡陌并不想下令撤兵,一旦撤兵,万子敬必会抓住这点不放,许会收回商仁手中的兵权,那样的话,她与商仁便会十分被动。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与万子敬那男人商量好,将兵权下发给商仁。现在竟又要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兵权还回去,肖阡陌又岂肯甘心。 见母亲脸上的不甘一闪而过,商仁明白,此次战斗他胜了,不过却是已一城为赌注,幸好,赔得不多,以后还会再赚回来的。 当然,也就是赫连冥烨早前的注意力全放在兵败的将领身上,若是合力阿明也发现肖阡陌也在城中,且还是商丘国的皇后娘娘,想必赫连冥烨就算拼得身份曝露,也会要鬼兵队搭建云梯,抛铁钩,破城而入。直捣黄龙了! 商仁与肖阡陌撤出城池不久,赫连冥烨便率领武云国重兵破城而入,抢占商丘一城,不过此次攻城损失尤为惨烈,仅赫连冥烨知道看见的便有秦逸一员大将负伤,消息传回龙雀城后,赫连冥烨等人才知乔佩竟遭人割喉,如今生死未卜! AAA “是吗?我倒没觉得,许是你看错了吧?!”幸好有凌千钧及陌冰雁等人争相替秦逸打掩护,才没令秦逸非人的身份曝露,不过,却让王悦起了疑心。 毕竟王悦是亲眼看见,且是手也摸到了,秦逸伤在心口,且是正心口的位置,可眨眼间,秦逸除了胸前包裹了层厚厚的纱布,脸上竟也恢复了血色,且已能下床走路,跟常时几乎没什么两样。 王悦问起秦逸,秦逸就跟王悦各种打马虎眼。如今王悦又狐疑地再度跟秦逸探口风,却被秦逸又以看错,企图蒙混过关。只是,现在的王悦可不好糊弄:“我不可能看错!”王悦就差用吼的:“当时我的手都摸到了,你的胸口被箭穿了个血窟窿!我绝不可能看错!”王悦一而再再而三地纠正秦逸,强调她没有看错。 “那你想怎样?!”秦逸冷脸一板,既是软得不行,他就用常用手段,给王悦这死犟的女人来硬的。 “我?”被秦逸板着冷脸一问,王悦顿时语顿了一下。 “想拆开我胸前的纱布看看伤口?”秦逸一句话,正说进王悦的心坎里。没错,王悦就是想拆开秦逸胸口上缠裹的纱布,看看里面的伤口,是不是同她那天所摸到的一样。 “恩。”既是被秦逸一语戳中,王悦自是也不好隐瞒,点点头应了声是。 “行。”秦逸道,秦逸抬手作势就要解衣服。 “你,你干嘛?”王悦与秦逸相处时间不短,但是见秦逸宽衣解带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许是以前秦逸给王悦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王悦一见秦逸要脱衣服,就觉得心脏突突猛跳,不禁小碎步挪动,赶紧退出甚远。 “你可真蠢?不脱衣服,怎么给你看伤口,难道你指望我能不脱衣服,就把衣服里裹的纱布给拆下来?!”秦逸不觉得好笑,王悦这女人究竟是真傻假傻。不脱衣,看伤口,除非他是神仙,用变的。 “哦,那你脱吧。”王悦悻悻地一吐舌头,无趣地摆摆手,呼喝喜鹊似的要秦逸继续,别管她,就当她刚刚发神经。 “你真要我脱?”其实秦逸也就是做做样子,唬唬王悦罢了,他哪能真脱,让王悦看他胸前的伤口,这一看还不就露陷了。他胸前的伤口早就已好了,连疤都不曾留下。这种事于情于理也说不通不是。 “奇怪,你不是要脱吗?赶紧吧,别磨蹭,搞定了你,我还要去看望乔姨呢。”说到乔佩,王悦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悲痛,本来陌丞相都说乔佩的命保不住了,还好,宿芳芳有法子,几针下去,乔佩的命是保住了,可人却一直不曾醒来。这两日,靳松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乔佩身边,几乎是彻夜未眠。谁看了都觉得心痛。 听闻王悦的话,秦逸不觉得手上动作一顿,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办法应付王悦了。只听秦逸声音甚是低沉,透着丝丝的蛊惑道:“我的小悦儿,你既是想赶紧搞定我,那你也别闲着,一起脱嘛!” 第281章:北国的天山雪莲 “谁,谁是你的小悦儿?”听秦逸出口的一席话,王悦的鸡皮疙瘩都排排站起来了。王悦当即不假思索地与秦逸驳斥道。再说,她是要看他身上的伤,他叫她脱衣服干吗?!这男人该不会是想歪了吧?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没安好心,企图对她做出不轨之举。 “小悦儿,不好这么无情嘛,你看,我们早前也有过肌肤之亲,你都是我的女人了,你还怕什么,一次是做,两次也是做,兴许你会更爱我,更在乎我呢。”不知羞的话出口的同时,秦逸伸手就往王悦的衣领口拽。 “我,我警告你,别,别乱来啊,你……”在秦逸一番提点下,王悦好不容易想起刚开始,她才进贵兵营时的事情,那时,她好似就把清白给丢了,还是给的眼前这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男人。 “怕什么,我们都在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见王悦脸色不对,堪堪迈步想后退,秦逸当即又添油加醋道。 “谁,谁和你睡过许多次了。你,你给我滚!”情急下,又羞得无地自容,王悦险些抡胳膊,一拳赏秦逸脸上,打他个满脸桃花开。“我,我不与你说了,我去看乔姨了。”见秦逸一脸没正行的样子,王悦不禁觉得,许是她真的看错了,要是秦逸当真伤势极重,怕是也不能这么不顾性命的兴风作浪。可王悦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不打紧,大不了错过这次,下次寻机会再说,总之,她可不想再跟秦逸这么没正经地聊下去。再聊下去,不定会不会从地上,聊到床上呢。 一想到,床笫间,男女的那档子事,王悦倏地脸上又是一阵的火烧火燎,当初她怎么就将这么重要的事,没与眼前的男人刨根问底就不了了之了呢。 “那个?”一想到,初进贵兵营,秦逸床上许是自己遗下的落红,王悦作势要逃的举动一顿,迟疑地又望向秦逸。 “哪个?”秦逸素来甚爱作怪,此刻,他已将胸前衣襟微敞,露出胸前假意包裹伤口的白色纱布。见王悦羞怯地望着自己,秦逸一下猜出了王悦的心事,又作怪道:“哦,我的小悦儿是不是想问我们之间第一次的事啊,来,我可以勉为其难再让你重温次。” “呸!”王悦很不客气地啐了秦逸一脸盐水唾沫,这男人这般不正经相,定是死不了的,枉她那般关心他,实属多余。狠甩秦逸一眼,王悦调转过身,飞奔向屋外。 “小悦儿你是去看乔姨吗?等等我,我也去。哎呦,我伤口疼,你等我啊,跑慢点。”秦逸在后面,边慢条斯理地穿衣,边装模作样地对着急于奔逃的王悦的背影喊,可王悦岂肯等秦逸,等秦逸来,再挑唆她吗?!只见秦逸越喊,王悦跑得越快。 不多时,等秦逸走出屋门,王悦的身影已是一晃不见了,秦逸见那一晃消失的身影,不禁唇角上扬,笑得甚是得意。 “不趁现在告诉她吗?”陌冰雁代父亲来给秦逸送药,其实她早就到了,就在王悦执意秦逸,两人争论不休时,陌冰雁听见屋里秦逸与王悦插科打诨,这才没好意思撞破。顾在外面多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王悦离开,屋中仅剩秦逸,陌冰雁才登门。 王悦出门,跑得急,根本不曾注意到躲在屋外角落里的陌冰雁,其实,就算王悦注意到陌冰雁,陌冰雁也有得说,谁让她与她爹是武云国的皇家药剂师呢。 “告她什么?”秦逸似根本没打算将自己的身份说穿予王悦。 “你若娶她,她便早晚会知道你的身份,你若现在不告她,待日后你二人一起过日子时,她老了,而你却依旧年华如初,你觉得她会不起疑心吗?”作为皇家药剂师的陌冰雁,其实早知道赫连冥烨及鬼兵队众人的底细了,起初陌冰雁才知道赫连冥烨喜欢宿芳芳时,本就想将自己知道的真相,作为底牌,告予宿芳芳,将宿芳芳吓走,可当时还能说道的老陌却及时劝阻了她,现在想起来,陌冰雁只觉得自己该多谢老陌,若没有老陌,只怕她也不会跟宿芳芳成为朋友,更会做更多的恶事。 “我没想娶她。”秦逸回得极快,似是这答案根本不需他考虑般。 “那你还把人家王悦姑娘的清白给占了,你可真是够……”陌冰雁轻蠕了蠕嘴角,秦逸的好印象,在陌冰雁心中不禁大打折扣,哼,鬼兵队怎么会出这么个败类男人,她是不是该跟宿芳芳那里告秦逸一状。不然王悦岂不是太可怜了,清白被占了不说,那人竟还不打算负责。 “我没占她清白。”秦逸眉头一拧道,似是生怕陌冰雁将此事告发,说予赫连冥烨是小,若是闹到宿芳芳那去,怕是他就没安生日子过了。“当时我就是为了捆住王悦,找个能替我洗衣做饭,打打小手的人罢了。”秦逸将他吓唬王悦,又将王悦胳膊上伤口流出的血涂抹在床上扮落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予了陌冰雁。末了,还与陌冰雁道:“陌小姐你可不能将此事多嘴地给我说出去,不然的话……” “你放心,我是不会给你说出去的。”陌冰雁脸上的色彩,瞬息万变,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不多时又让火气给熏得红扑扑的,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好比凌千钧也是不正经地时候居多。也就宿芳芳好命的找了赫连冥烨那样一个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只是陌冰雁在感叹蹉跎时,不禁忘了,是她主动放弃赫连冥烨这一好男人的。 “陌小姐,药,药留下!”陌冰雁说完,抱着盛药的托盘,扭身就往出走。秦逸赶紧唤陌冰雁,走可以,必须将药留下,王悦本就在怀疑他了,若他身上再不抹药,没有药味,那还了得! “奇怪了,秦副将这身上又没伤,要药做什么,我看这药还是别浪费了,留给那些有需要的人用吧。”知道秦逸‘心术不正’,陌冰雁便懒得再帮秦逸遮掩,巴不得秦逸的身份赶紧穿帮,让王悦知道,陌冰雁倒要看看,届时,秦逸怎么跟王悦解释。 “陌小姐您可不能这么干,这不等于陷我与鬼王,乃至鬼兵队的众鬼兵于不义吗?”秦逸说着,视线瞄准陌冰雁带来的药,陌冰雁不给,他似打算生抢。 “我何来的陷你们于不义。鬼王的身份,芳芳她早就知道,靳将军的身份,乔姨也……”说到乔佩,不禁陌冰雁的声音一顿,梗在喉咙里,就连秦逸也不得不收起没正行的嬉笑脸庞,正儿八经道: “乔姨还没醒吗?” “没,乔姨的命虽是保住了,可想要醒来,怕是很难。芳芳说需要天山雪莲来做药引,可……”陌冰雁的话语又是一顿:“天山雪莲在极北之地才有生长,那里地处偏僻,又不属于咱们武云,且要去采那天山雪莲,必须穿过无尽森林。”说到无尽森林,陌冰雁不禁又想起无尽森林里的草木枯枝燃烧后能生成与失心草同效果的毒素。“除了芳芳有这个能耐,别人怕是皆不行。可鬼王又岂肯让芳芳冒险地翻身越林,去采那只有传闻中才能得见的天山雪莲。” 别说赫连冥烨怕是不肯让宿芳芳冒这个险,大伙皆不愿让宿芳芳去冒险,就说宿芳芳百毒不侵,无尽森林对宿芳芳来说如履平地,再加之又有连连保护,可穿越无尽森林后呢,谁也说不清,据说无尽森林的极北方有一边陲小国,那个国家甚是神秘,从古至今皆由女子掌权,宿芳芳若到了那个国家,天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皇上及鬼王皆没表态吗?”秦逸这两天装受伤,一直在屋中养伤,外面的事情,他只能偶尔打探到一些消息,还是从王悦口中探来的,自从乔佩昏迷不醒,靳松就再也没在秦逸身边露过面,秦逸很为靳松担心。毕竟鬼兵队的人皆知,其实靳松对乔佩是有心的,只是身份使然,他们谁都未曾说出口罢了,只将感情深深地埋于心底。 身份使然,想到这四字,秦逸不禁苦笑了起来,能坦然面对他们这种似人非人的身份的女子,这世间又有几人,并非他秦逸不想动心,不想娶妻生子,过幸福美满的平凡日子,只是他担心没有女人会像宿芳芳接受赫连冥烨,乔佩接受靳松那样也接受他。 “目前没,不过,靳将军似是想去北国寻天山雪莲。”昨夜,陌冰雁偶然窥见靳松来找她的父亲,并听到两人的谈话,靳松想去北国寻天山雪莲医治乔佩,可他却苦于无法穿越无尽森林,想从她父亲那里打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最终,两人商议半天,陌丞相告诉靳松:宿芳芳乃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才有办法在无尽森林里生活,而靳松若想穿越无尽森林去极北之地,只有得到宿芳芳的帮助,需饮宿芳芳的血方可。 第282章:北国的不速之客 “不行。我不同意!”不等靳松将话说完,宿芳芳就沉声喝道。 “我只想借芳芳姑娘你的血一用,为救乔佩一命,芳芳姑娘你就答应吧。”虽然遭到宿芳芳的极力反对,可靳松却不肯轻易放弃,口求不行,靳松膝下一软,不惜跪地像宿芳芳恳求道。 “靳大哥,你起来,起来啊!”宿芳芳一见靳松跪倒在自己面前,自是赶紧上前搀挽。 “若是芳芳姑娘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靳松心意已决,他料定鬼王定不会让宿芳芳去冒这么大险,而他自是也肯让宿芳芳去冒险,思来想去,还是由他只身去北国的好。 “靳大哥,你这不是诚心为难我吗?”宿芳芳倒头看向沉头不发一言的赫连冥烨,都这个时候了,这男人怎竟不知道替她说两句话呢。 接到宿芳芳的眼色,赫连冥烨这才启口。“靳松你先起来。” “鬼王!”靳松情急虽是情急,可却不敢不听赫连冥烨的话,更何况,此刻因乔佩一事,众人皆有些心力不足,小皇帝也急,赫连冥烨虽是不显于脸上,心里其实也是焦虑不堪:“芳芳把你的打算说予靳松和皇上听听。” 其实宿芳芳早有打算,她想与赫连冥烨一并去趟北国,一来是为了寻找替乔佩治病的药引——天山雪莲,二来则是有助于结盟,邦交家家酒,北国虽是地处于极北,可也算小有实力,不容小觑。对待外忧,必须要时刻做好周密的准备。 不过就是宿芳芳的这套方案实施起来有些困难,主要还要看商丘国的动向,此前武云已攻破商丘一城,想必,商丘国不日便会有所行动,要么暂时按兵不动,要么便是大举来犯。 不论前者与后者,武云都国必须做好完全应对之策,且小皇帝与赫连冥烨等人皆已离京数日,中途必须要返回京城,不然容易引起京中百姓的猜忌,届时局势恐会动荡。且若是商丘选择按兵不动,那宿芳芳自是有大把的时间与赫连冥烨走访北国,可若是商丘选择是厚着,他们就必须待到击退顽敌再做出发去北国的打算,若是商丘真的大举来犯,宿芳芳也只能将血借予靳松,要靳松只身前往北国了。 宿芳芳之所以要看商丘国的动向再下决定,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宿芳芳担心楚王会在不日再有行动,虽然他们已揪到楚王的狐狸尾巴,可并未抓到证据,尚不能治楚王的罪,更不可能就此砍楚王的头,且楚可倩如今不明缘由的行踪不明,宿芳芳不禁担心楚可倩的失踪是楚王设下的圈套,接下来,楚王恐会转战明处,而楚可倩则在暗处,暗中辅助自己的父亲。越是这样的时刻,越不能乱,更需要稳住阵脚。也许楚王正等着靳松去北国为乔佩寻药,而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定。虽然宿芳芳认为楚王会算计靳松的概率极小,却是不得不防。 实则,事情正如宿芳芳所料,楚王知道自己通敌叛国的事已曝露,不过,却没让对方抓到他的任何把柄,为了以防万一,楚王要林梦妍借机拐走了楚可倩,再以女儿被拐为由,暂时洗脱了罪责,可楚王知道赫连冥烨等人皆已怀疑他了,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转战到明处,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近两日,楚王更是察觉到小皇帝竟要袁老大等人轮番盯梢他。 而楚王呢,则干脆装出一副淡漠的态度来,故意装病,卧床不起,理由自然是担心女儿的安危了,楚王想借病返回武云京中,似要与什么人暗中连线,不过,楚王才不会那么傻,连线的事,他自是不会亲自去做,有林梦妍暗中替他办,楚王已与林梦妍说好,待他回到京中,便以此为暗号,林梦妍便要做他与敌国之间的牵线人。 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私下商议过此事,他二人商议的结果就是:放楚王这只老狐狸回京,暗中也不再派人监视,反而要做出纵虎归山的样子,这样,他二人再宣布要前往北国为乔佩寻药一事,便可以大举卸下楚王的戒心,必会那时,楚王会高兴地亲自联系那敌国的位高权重之人而所有行动也说不定,届时,他们再收网,捕条大鱼。若是运气稍好些,还能捕到敌国的位高权重者呢。 只是这样做,甚是冒险,此去北国危险重重是肯定的,先不说穿越无尽森林一事,若是届时有敌人暗中拦截,恐怕靳松会很难应付,更无法全身而退,运气不好些,甚至会被敌兵擒获,所以宿芳芳才会极力反对靳松只身前往北国替乔佩寻药,不愿将血借予靳松。 这些,宿芳芳自是不会与靳松说得太过直白,只告诉靳松,她与赫连冥烨不打算让靳松只身冒险,他二人也想与靳松同去。 靳松听完甚是感动,可要他耐心等,他又如何等得下去! 好在,三日后,派去商丘国内的眼线终于有捷报传回,说是商丘国短期内再无出兵的打算,因商丘国内兵权变动太大,商丘太子的兵权被商丘国国师收回,商丘国国师大权独揽,兵马需要重新调配磨合,所以短期内,无法再出兵侵扰武云。 这一消息传来,小皇帝还曾亲自去找赫连冥烨求证过消息的来源是否可靠,在得到赫连冥烨的肯定后,小皇帝当下做出决断,与赫连冥烨等人班师回朝,前线仅留陈澄及除秦逸,靳松在外的其余鬼兵驻守。 众人仓促回京。宿芳芳顺利住进了赫连冥烨的摄政王府。然而,就在宿芳芳入住后的第二天,靳松又堵住了宿芳芳的房门。原因无他,靳松实在等不下去了,看着一昏迷不醒的乔佩,靳松又厚着脸皮再与宿芳芳借血,要去北国寻药。 “好。”这次,宿芳芳终于没有再推辞:“明日,我要赫连调配好人马,我们与你同去北国。”宿芳芳早有打算,也不打算再耽搁,早去有早去的好处,趁着楚王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他们便已从北国回来了。 “靳松代乔佩谢过芳芳姑娘。”数日来,靳松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浅浅的笑纹,宿芳芳的应承,无疑告诉靳松,乔佩终于有救了。 “靳大哥不必客气!乔姨早前待我不薄,我救她乃是应该的。”宿芳芳记得初到鬼兵营时,若没有乔佩的庇护,怕是她早就因王悦刺伤赫连冥烨一事,被众鬼兵处死了!回忆起过往,宿芳芳不禁感触颇深。她之所以会与赫连冥烨在一起,想来还是乔佩在中间给牵线搭得桥呢。当初,她还曾想着,撮合乔佩及靳松来着。却想不到这二人根本不需要她来撮合,竟是患难见真情。 “芳芳你怎么还在这呀?!”不知,今日究竟是什么日子,陌冰雁竟登门摄政王府,来寻宿芳芳。陌冰雁出口的一声,让宿芳芳不禁觉得奇怪,她不在摄政王府待着,又能去哪?!“北国来人了。” “什么?!”陌冰雁出口的话语,震惊了四座,宿芳芳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见靳松嘴同眼睛一起撑圆了。 “北国的北越女王来访咱们武云。摄政王已被点名进宫。你猜那北越女王带了什么来?!”宿芳芳等人觉得不可思议,陌冰雁更觉得事情隐隐有些不对劲,北越女王到访,按理说宿芳芳确是无权知道,可那北越女王所带来的东西,却是于情于理该知会宿芳芳一声的。为何,小皇帝竟是知情却不告诉宿芳芳呢。 “带了什么来?该不会是天山雪莲吧!”宿芳芳胡乱猜测着,凭借陌冰雁提出的问题,以及陌冰雁的脸色,她猜道。 “正是天山雪莲。”陌冰雁听闻父亲回来说予她的消息,整个人都惊呆了,这北越女王可真乃人才也,竟料到他们需要天山雪莲救命,而不远万里地雪中送炭。 “呵呵。”宿芳芳忽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赫连冥烨该是知道此事吧,小皇帝请他进宫,又岂会不告诉他此事。可赫连冥烨知道为何不告诉她呢?不告诉她也就算了,为何还瞒着靳松呢?!难不成是小皇帝没告诉赫连,那北越女王带来了天山雪莲?!不,小皇帝不会没说!想必是那北越女王与赫连冥烨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北越女王何时到的武云?”突然宿芳芳询问陌冰雁道。 “这……”陌冰雁偷瞄了宿芳芳一眼,似在权衡,要不要实话实说。 “陌小姐与我还遮遮掩掩的,一点都不干脆!那我与你这些天来的朋友怕是全白做了!”宿芳芳何等聪颖,一下就看出了陌冰雁的犹豫不决。 “好吧,实话告诉你吧,凌月世子与我说:那北越女王是在你我回京的八日前就到武云京中了。”陌冰雁觉得奇怪的是她的父亲陌丞相都不知北越女王是何时抵达的武云国京城,可凌千钧却知道。此事,还是陌冰雁偷偷从凌千钧口中探来的。 “呵——”宿芳芳又是诡异地一笑,北越女王来京的时间可真是巧啊,十日前她刚刚诊断出要医好乔佩需用天山雪莲做药引,两日后,这北越女王就来到武云雪中送炭,这里面没有猫腻才有鬼嘞! 第283章:相不相干 “芳芳,你当真不知?”陌冰雁看向宿芳芳不禁一脸的迷茫,陌冰雁极想从宿芳芳的脸上的神情中寻找出些什么。可最终,只是悻悻地吞咽下一抹口水,要说宿芳芳这声笑是真慎人。 “不知!”宿芳芳倒诚实,知情就是知情,不知情,也绝对不会说谎骗人。 “摄政王进宫了,你不打算进宫去看看?”陌冰雁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不打算。”宿芳芳又是坚决地一声:“不过,我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宿芳芳嘴角擒着冷笑,悠悠道。 再见宿芳芳的冷笑,陌冰雁顿觉得后背一阵阵地冒凉气,宿芳芳这笑容竟比刚才还要骇人。“那个……”脊背一发麻,陌冰雁顿时不知当要再说些什么好了。 “陌小姐,我问你句话。”宿芳芳突地跟似打了退堂鼓,想要遁逃的陌冰雁发问。 “恩。”陌冰雁心悸颤颤道。 “你说此事乃是你无意中从凌月世子口中得到的消息?”陌冰雁还当宿芳芳要问她什么骇人的问题,结果竟问出此话。 “是。”此事,早前陌冰雁便已向宿芳芳说明了,此事乃是她不小心从凌千钧口中探来的,当然若说陌冰雁是怎么个不小心法听来的,陌冰雁反倒以为是凌千钧主动说给她听的,毕竟当时她与她爹皆在场,凌千钧是腰伤发作,去丞相府取药,就口吐莲花般地一个劲地与她爹叨叨个不停。“当时凌月世子说是腰伤发作,找我爹问药,就无意中与我爹说起了此事。” “是吗?腰伤发作,无意中说起。”也不知道宿芳芳心里在想些什么,嘴上却是有意无意地低低重复着陌冰雁道出口的话中的只言片语。 “陌小姐,有劳了。”宿芳芳对赶来想自己通风报信的陌冰雁道了声谢。 “芳芳你跟我还客气什么!”陌冰雁与宿芳芳做了朋友,自是有什么事都惦记着宿芳芳,听来的小道消息,但凡与宿芳芳牵扯上,够得上边的,陌冰雁也会跑来给宿芳芳通风报信。 “哦,对了。”陌冰雁此行,一来是给宿芳芳报信,二来则是给秦逸送药来的。“这是秦副将的药,是最后一副了。”虽然早前陌冰雁捉弄秦逸,故意装作不给秦逸药的模样,实则哪能真那么做。或多或少,陌冰雁还是能体谅秦逸的苦衷的。 “他的身份还没穿帮啊?!”宿芳芳见王悦从昨日起就闷闷不乐的,直跟秦逸拉开距离,宿芳芳还以为秦逸将身份予王悦表明了,王悦才会一时想不开,没想到,秦逸竟还没说,这个秦逸倒是真沉得住气。 “可不。那天我去刚巧听见秦副将与王悦姑娘的对话,听秦副将的意思,八成是不想讨媳妇了。”陌冰雁没直接了当,将秦逸与她说的那些一五一十地全道给宿芳芳,只大致说了一些。 “这个秦逸可真是个榆木疙瘩。”宿芳芳不禁责怪起秦逸来,不过,思来想去,她好像现在没什么时间管秦逸的闲事,自己这还乱糟成团呢。宿芳芳心里已料定那北越女王定是与赫连冥烨有些什么,不过凌千钧是怎么知道的?竟还敢背地里算计她,好样的,看她怎么算计回来的。不过当务之急宿芳芳认为她必须得先从赫连冥烨口中把那个北越女王的底细给挖出来,前提是赫连冥烨得能亲口予她说。 “那个……”靳松在旁听着宿芳芳跟陌冰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想插嘴却又觉得有些插不上话。半晌的急得他也不知道当要如何是好了。所幸听见宿芳芳及陌冰雁二人谈到秦逸,靳松厚着憨厚的俊脸赶紧从旁搭腔。 “恩?”宿芳芳一泊头,整撞见靳松试探地看向自己。宿芳芳这才想起靳松还在身旁,正与她商议给乔佩治伤的事。“靳大哥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天山雪莲,已有人给特意送来了,也就不用你再冒偌大的风险往北国跑了。”宿芳芳说话时,话语里不禁透满了寒意。 此刻,摄政王府的门前正传来噪杂的人声,想必是赫连冥烨从宫中回来了,宿芳芳听闻这声音,当即凤眸邪敛成冷冽的一线,哼,回来就好,还知道回来,看她怎么审他的。 “那个,芳芳,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见宿芳芳的神色又透出寒意来,陌冰雁不禁猛打了个寒颤,边与宿芳芳道别,边慢慢倒退步子,往摄政王府的大门挪。 “陌小姐下次再遇见凌月世子去府上拿药,记得帮我捎句话给世子,就说芳芳不日会前去拜访。”宿芳芳极想在后面加上一句:要凌千钧洗干净脖子给她等死!不过,碍于陌冰雁的脸皮薄,宿芳芳到底是没能将般胡闹的狠话说出口。 “恩,好。”陌冰雁应着,不禁觉得奇怪凌千钧不是腰伤突然发作吗,宿芳芳为何却认为凌千钧还会再次旧疾复发,到她家拿药呢。揣着这样的疑惑,陌冰雁飞快夺向摄政王府的大门,不巧竟在摄政王府门口,与赫连冥烨撞个正着。 “摄政王。”若隔往日只怕陌冰雁见赫连冥烨,定会启口唤赫连大哥了,不过,自从陌冰雁与宿芳芳二人谈完,陌冰雁就再也不曾唤过赫连冥烨——赫连大哥,反倒是摄政王唤得越来越顺口了。 “恩。”赫连冥烨重重一颔首。 陌冰雁仅用余光轻睇了赫连冥烨一眼,发现赫连冥烨手中提着一个包装甚是精美,看着又十分贵重的黄锦匣子,陌冰雁不需细想,也猜到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了,必是那天上雪莲。猜到了赫连冥烨手中的物件,陌冰雁自是问也不问地与赫连冥烨打了招呼就往出走。 “且慢。”陌冰雁没找赫连冥烨,赫连冥烨倒甚是主动地唤了陌冰雁一声:“陌小姐且留步,本王有话想求教陌小姐。” “不知摄政王有何事?”陌冰雁听闻脚下一顿,不禁心中发慌,出门时,爹爹教导她,让她不要再往摄政王府跑,可陌冰雁心里揣着事,着急告诉宿芳芳,不往摄政王府跑怎行?既是来都来了,陌冰雁便决定能与赫连冥烨少接触就少接触,能回避则回避,尽量做到不予赫连冥烨碰面,少与其说话。可眼下,竟是不巧又碰上了。且赫连冥烨还要拉着她说话。陌冰雁岂能不紧张。该不会是赫连冥烨又要找她帮忙吧?!这次她可说什么都不能再帮他了!上次为帮赫连冥烨忙,她就被父亲禁足了,若再来一次,陌冰雁想都不敢想! “陌小姐放心,本王并非要陌小姐帮忙,只是想请教陌小姐几个问题罢了。”赫连冥烨眼力甚好,一下就看出了陌冰雁的顾虑,不禁对陌冰雁劝慰道。 “这样。摄政王且问便是!”摄政王不是要她帮忙就好,陌冰雁不禁松了口气道。 赫连冥烨将手中的黄色锦匣一提:“陌小姐知道这盒中之物?” “是天山雪莲吧?”陌冰雁不假思索道。 见陌冰雁答得干脆,赫连冥烨便知自己的猜测多半无误了。也没再拐弯抹角地多费唇舌,直奔主题道:“正是。陌小姐知道此物,可是从陌丞相口中得知?”赫连冥烨先问一句,后又迅速补充道:“还是从世子口中偶然听来的?” 听闻赫连冥烨提出的问题,陌冰雁不禁一愣。怎么回事?怎么赫连冥烨也询问上凌千钧了?这还真是怪是一桩了,不论是宿芳芳,还是赫连冥烨,为何他二人都认为此事必与凌千钧有关呢?! “冰雁早前听爹爹提起,京中来了位贵客,后又偶然从凌月世子口中听闻,这位贵客不远万里带了天山雪莲来面见吾皇。”陌冰雁并未遮掩,而是诚恳将事实脱出。 “多谢陌小姐直言相告。”赫连冥烨拱手一抱腕,竟折身,不再与陌冰雁闲聊,转身往摄政王府里走。 “摄政王叫住冰雁,就是问冰雁此般问题吗?” “正是。”赫连冥烨道,竟是头也不回。不过,赫连冥烨却突然拗头对来迎接自己的秦逸吩咐道:“秦逸,代本王送陌小姐。切记定要将陌小姐安全送回丞相府再回来。如若送不到……”赫连冥烨地星眸微扬起,视线冷睇,竟未看秦逸,而是遥望向摄政王府的一偶。 秦逸随着赫连冥烨的视线也向那一偶望去,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心中则大呼:鬼王您怎可以这样,竟是又坑我这个做属下的。就不能好心地放过我吗?!赫连冥烨视线落定的那一偶住得不是别人,住得正是王悦。 “是。”迫于无奈,秦逸只得垂头唉声叹气。 “我自己可以回府的。”听闻赫连冥烨对秦逸的吩咐,陌冰雁的心不禁跳漏了一拍,当然不是高兴,是吓的,近两日,陌冰雁拼命想与赫连冥烨拉开关系,可奈何,赫连冥烨似是吃错药般,竟好死不死的总揪着她不放,这让她如何是好。 若让父亲撞见怕是没法交代,若让宿芳芳知道,许会闹误会。若让凌千钧知道……去!关凌千钧何事,她干嘛非得在此时想起个不相干的人来! 第284章:给本王滚回来 “陌小姐用不着与本王客气!秦逸还不送陌小姐回府!”赫连冥烨强硬一声,根本不给陌冰雁再反驳的机会,更将秦逸冷冷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此刻,赫连冥烨心中暗道:秦逸啊秦逸,别以为你小子是跟本王一个村的,就能玩弄人家姑娘的感情,本王不惩治你。有你哭爹喊娘的时候。 连宿芳芳都能发现王悦近两日的怪异之举,赫连冥烨又岂能发现不了。为讨宿芳芳欢心,赫连冥烨自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甚至不惜出卖多年的手足兄弟,不过,对赫连冥烨来说这也算不上出卖,谁让秦逸这小子不老实,玩弄人家姑娘的感情。就得恶人还需恶法医。不过赫连冥烨这想法,若被秦逸知道,秦逸不定怎么喊冤,怎么嚎呢! “是。”秦逸又一次有气无力地应了声是。摆摆手,对陌冰雁礼让道:“陌小姐请,在下这就送您回府。” 陌冰雁见秦逸待自己礼让有加的态度,不禁冷冷地一翻白眼,她绝对不能让秦逸送她回府,不然,她爹那肯定又要说不清了,必须想个办法,半路撵秦逸走。陌冰雁心里想着,扭身便跟随秦逸出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哎!”送走了陌冰雁,赫连冥烨提着手中的黄色锦匣不禁摇头哀声叹气,也不知道坦白,能不能从宽,就怕他坦白,宿芳芳也不肯信他,希望能顺利的熬过此劫吧。赫连冥烨想着,突然又想起凌千钧来。该死的凌月世子可真会给他惹事的。这是背地里捅他赫连冥烨的刀子,好你个凌千钧,凌月世子你给本王等着,待本王抚平了家中之事,再找你算总账!赫连冥烨提着锦匣,迈开沉重的脚步,隐隐走向宿芳芳入住的闺房。 只是还没等赫连冥烨走进院门呢,就听宿芳芳与靳松两人似在商议着什么,一听话茬,赫连冥烨就预感大事不妙,小女人不知又打算闹什么幺蛾子了。 “芳芳姑娘你真的要去拜访凌月世子?”这是靳松在听过宿芳芳与陌冰雁二人的话后,牵了半天嘴角,打探的一句。 “恩。”宿芳芳倒是直言不讳,明知道赫连冥烨回来,第一时间必然会来找她,她竟好似唯恐赫连冥烨不知道她早前说过要去拜访凌千钧的话,竟有大肆肆地重申道:“当然喽,赫连他竟敢背着我跟那个什么北越女王胡搞乱搞。他胡搞乱搞也就算了,竟还瞒着我,我不发展一下第二春,怎么得了!等着他把那北越女王弄回府吗,真当我宿芳芳傻啊!” “第二春?!”靳松虽是不太懂,可在听闻宿芳芳竟用第二春三个字来称呼凌千钧时,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没错,在我们那除了可以称其为第二春,还可以称其为标准备胎!” “备胎!”靳松忽觉得自己的冷汗都下来了,这个备胎是什么东东,靳松也不懂,不过,靳松觉得这备胎一词定不是什么好词。 “哦,不对!”宿芳芳突然抬手一掴自己的小脑袋:“我怎么能说凌月世子是第二春,是备胎呢!该说我要把赫连冥烨这个不幸的第二春,万年备胎给踹得远远的,换个好的!”宿芳芳纠正自己前面所说的话。 “嘶——”靳松猛一抽冷气。只觉得后背的寒气随着站在院门口的男人的眼神暗下,而愈发的阴冷骇人。鬼王,这话可不是他靳松想说的,是面前的宿芳芳教他说的,且他之所以会跟宿芳芳一唱一和,完全是宿芳芳逼迫的,这真怪不得他啊!他是何等无辜。 宿芳芳早前要挟靳松帮忙,若是靳松不肯陪她一起演戏,就算有天山雪莲,宿芳芳也不会答应替乔佩医伤,叫靳松自己掂量着办。靳松没有办法,顾才帮宿芳芳这个忙。 “宿芳芳!”赫连冥烨气得脸上阴云密布,险些连拎在手里的黄色锦匣给砸地上,摔个粉碎。 “呦,您老还知道回来呐,我还以为您得醉死在那北越女王的宽宏怀抱里呢?!怎么?还知道着家,还知道家里有我等着您呐,您手里拎的可是那北越女王送来的天山雪莲啊?要我说,北越女王可还真是舍得呢。啧啧——”宿芳芳故意咂得嘴角啧啧响:“知道您急用天山雪莲救人命,就赶紧不远万里地给您送来了。”要说宿芳芳不生气是假的,那北越女王都上门来跟她抢男人了,她还能沉住气,要么就是她爱赫连冥烨爱得不够深,要么就是她宿芳芳是一个纯傻缺,二百五。 所以早前宿芳芳死鸭子嘴硬地逼迫靳松陪她演戏,待到一看见赫连冥烨拎着北越女王不远万里送来的天山雪莲,自是气得连初衷都给忘了。 “本王哪知道她为何要不远万里地送这天山雪莲来赠予本王,本王与她本就素未平生,根本不曾见过!”赫连冥烨义正言辞道,说得好似煞有其事般。 “呦呦,素未平生!瞧瞧我们摄政王说得多好听!”去泥煤的素未平生!宿芳芳气得在心中爆出粗口来,赫连冥烨你骗谁那!就这么糊弄姐,姐也得能信才行啊,真当姐傻吗!你不认识人家,人家能给你送这么贵重的见面礼来。啐!满嘴谎言的臭男人!宿芳芳本想着若是赫连冥烨坦白,她就原谅他,可谁知赫连冥烨竟不肯跟她坦白,气得宿芳芳直跳脚。 “本王却不曾见过她!”赫连冥烨早就料到他实话实说,宿芳芳未必肯信,不过,他说得真是实话。 “哼!”宿芳芳没好气地挑眉,倏地一拗头,冷冷瞥见赫连冥烨面露为难之色,又不甚说得像假话,宿芳芳倒不禁有些相信了赫连冥烨。 “启禀摄政王。”不过,就在此时,总有那不开眼的人,出来搅局,摄政王府的下人匆忙来报:“北越女王差人送来府上一件东西,还托那人捎了句话给摄政王,说是要将这物件呈予摄政王,摄政王一看便知!” 下人匆匆递上物件,宿芳芳伸长了脖子巴望,靳松也在旁小心翼翼地偷瞄。 “这?怎会在她手上?!”赫连冥烨接过下人递来的物件,捧在手里一看,竟是一枚做工甚是精致的纯白玉佩,赫连冥烨不禁猛一愕然。此时,就连靳松的脸色,也再看过那玉佩后,不禁换了颜色。 “怎么?鬼王该不会是刚巧认得这玉佩吧?还是什么定情信物之类?!”就算宿芳芳没听清赫连冥烨口中的喃喃低语,也能察言观色地看出这其中的端倪了。 “芳芳你……”赫连冥烨确实认得北越女王拖下人送来的玉佩不假。可他并不知道这玉佩为何会在北越女王手中,且这玉佩也不像宿芳芳说得是什么定情信物之类:“这乃是先皇赐予本王的信物,要本王调派兵马,证明身份时用的。” “是吗?”宿芳芳凤眸狡黠光芒一闪即逝。再度偷眼好整以暇地打量那枚纯白玉佩,霎时,甚是奸诈道:“摄政王连先皇御赐,证明身份,调派兵马的玉佩都能送人,有此可见那北越女王在摄政王心目中的分量了,想必极重吧?!”宿芳芳冷冷地一敛凤眸。 “宿芳芳!”赫连冥烨忍无可忍地怒吼出声道,她怎可以这般猜忌他,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信任他。早前他已连自己的命都亲手交予她了,她还想怎样?! “在,在,在!”赫连冥烨一声呼喝,引来宿芳芳三声不耐烦地在。挖挖耳朵,宿芳芳竖起手指吹气道:“鬼王还有何见教,不妨一口气说了,免得我听多了耳朵起茧子。是不是打算与我商议下,何时讨那北越女王过门啊?亦或者让我与其好好的说说贴心话啊?” 宿芳芳不耐烦地欠扁模样,气煞了赫连冥烨,赫连冥烨一气之下竟愤然横手,将拎在手中的天山雪莲砸进宿芳芳怀里,并冲宿芳芳大吼大叫:“滚,给本王滚。本王见你就烦!” “得令!”宿芳芳磕巴都没打一下,鸡贼地抱起黄色锦匣,转身落跑。 靳松看着偷笑跑远的宿芳芳,又折头看向正一脸狰狞戾气的赫连冥烨。终蠕了蠕嘴角,半晌地没说上话,最后无声无息地紧跟宿芳芳的脚步,撤离了这一是非之地。 赫连冥烨愣怔怔地竖在当下,心似刀割般地撕痛,半晌也缓不过劲来,驻足久久后,赫连冥烨抬手似想重新打量手里的纯白玉佩,只是手一抬,不禁猛一愕然。他手里的玉佩呢?怎不见了!该死!赫连冥烨越想宿芳芳早前的表现,越觉得很不对劲! 终于,赫连冥烨缓醒过来,这女人真是该死!竟联合靳松一起在他面前演戏,这是打算活活气死他啊! “宿芳芳!宿芳芳,赶紧给本王滚回来!”赫连冥烨边喊,边满摄政王府的屋里院里翻人。 此时的宿芳芳,一手搂着装有天上雪莲的黄色锦匣,一手提着纯白玉佩送到眼前,眉目含笑,不知再算计着什么! 第285章:展扬是个闷骚货 气坏了赫连冥烨,又得了便宜的宿芳芳别提多得意了,只见宿芳芳一手拎着装有天山雪莲的黄色锦匣,另一手提着赫连冥烨气急败坏下连同锦匣一并摔进她怀里的纯白玉佩,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头去了。 “芳芳姑娘。”只是宿芳芳未走多远,就闻身后有人唤她,宿芳芳当下心头一颤,听见芳芳二字,还以为是赫连冥烨反应过来追上来了。结果,再听闻那芳芳的后缀,才不禁长舒口气。仔细一辨声音,原来竟是展扬。 “咦?展护卫你怎么有空回来摄政王府了?”见到展扬,宿芳芳不禁觉得奇怪。要知道展扬自从被赫连冥烨指派去护驾,平日里几乎是寸步不离小皇帝的,怎么突然回摄政王府了,展扬是回来做什么来了? 宿芳芳边问边打量,锐利地目光在展扬平静无波的脸上飘来荡去地掠了好几个来回,倏地惊见展扬在见到她手上甩弄着的纯白玉佩后,宛如石雕的脸上竟漾开一抹愕然,没错,就是愕然,甚至可以说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别人要是这样的表情,宿芳芳并不会觉得太惊奇,可展扬的脸上竟能浮现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稀奇了,若不是宿芳芳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早,是眼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她定会以为今天早上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昂?哦。皇上身边有连连守着,并不缺我一个,皇上念我已有数日没回过摄政王府了,我回府看看。”展扬的话似是真假掺半,一时间宿芳芳也很难辨识。不过说话间,展扬脸上的异样已然退去,可展扬的视线却依旧时不时地偷瞄向宿芳芳手中的纯白玉佩。 宿芳芳眼光毒辣,又岂会看不出来:“展护卫认得此物?”借着询问展扬,宿芳芳不禁从展扬口中打探起赫连冥烨话语的虚实来。 “是。”对于宿芳芳的询问,展扬倒是直言不讳。 “这是?”宿芳芳也不告诉展扬,赫连冥烨是如何予她说的,只管听展扬怎么说,这样她才好判断赫连冥烨与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鬼王没与芳芳姑娘说?”展扬狐疑不已。不过不知出于何种缘由,展扬并没为此事与宿芳芳刨根问底,而是直言道:“此乃先帝御赐,用来证明鬼王乃是摄政王身份,调派兵马用的。” 展扬与赫连冥烨所说几乎是分毫不差,展扬的话足以证明赫连冥烨所言非虚,只是此物既是先帝御赐,又是用来证明身份,且是调派兵马所用,该是极重要才是,为何赫连冥烨会将这么重要的玉佩就连何时赠人,赠予何人之手都会不知情呢。莫非,宿芳芳眼睛一亮,不禁想到了一个可能,只是又觉得这可能实在是太低了些。许是自己想多了。不过——宿芳芳又突地将视线集中在展扬身上,若是展扬接下来再问她些什么的话,只怕那个可能就能成真了。宿芳芳不禁为她这一大胆设想,暗暗点了个赞。 “芳芳姑娘?”许是宿芳芳想事情想得太出神了,竟连展扬唤她都没听见。最终展扬连唤两声,才令宿芳芳回神。 “恩?” “敢问芳芳姑娘,这玉佩是从何而来?” “哈?!”宿芳芳当即张大了嘴巴。不是因为她又没听见,想让展扬将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而是因为不可置信,宿芳芳没料到她想到的可能竟是成了真。 很显然展扬理解错了,展扬以为宿芳芳没听明白他的话,不辞辛劳的又将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敢问芳芳姑娘你手上的这块玉佩是从何而来?” “是赫连刚丢给我的。”宿芳芳恶劣道,故意不告诉展扬玉佩的来历,就是为了看展扬做何表现。 “您的意思是说这玉佩后又回到鬼王手里了?”此时,不可置信地神情竟出现在展扬脸上。 “对啊!”宿芳芳又搞怪心里作祟道,反正她又没说错,这玉佩确实是刚刚赫连冥烨甩给她的,也确实是最后的最后,不知兜了多大的圈子,又回到了赫连冥烨的手中,不过,现在却落到了她的手里。看来,她想的没错,展扬确实与这玉佩有关,那不就是说,展扬极有可能与那北越女王有关。 “这样。”展扬意味深长地一声,偷偷打量宿芳芳无懈可击的脸色,不禁相信了宿芳芳的话。只是展扬的眉头却在相信宿芳芳的瞬间不由地拧紧,他搞不懂,为何这玉佩最后竟会落在鬼王的手里。难不成是多年前送回来的吗?可是不该啊,若是多年前此物已被人送回,怕是事情早已闹得天翻地覆了,哪会相安无事上这么多年。 “怎么了?看你的脸色怪怪的,难不成,这东西不该在赫连手里?”宿芳芳奸诈道:“你不是说此乃先帝御赐之物,是用来证明赫连身份,且让他用来调派兵马用的吗?不在他的手里,难不成还能落在别人手上,亦或者是让他一不小心送予了什么人?”宿芳芳何等聪明光看展扬的脸色便将事情分析得有模有样,当然宿芳芳心里有数,事情绝对不会像她口中说的那样,这玉佩定不是从赫连冥烨手中送出去的,怕是……宿芳芳偷瞄向展扬,是从眼前人手里送出的,不过,是不是送予的北越女王,哼哼,宿芳芳猜测八成就是北越女王无疑了。北越女王错把展扬当成了赫连冥烨,却不巧,许多年来,竟是所爱非人。哦。又一桩爱情乌龙案!何解?! “不,不是的,此物如此贵重,鬼王岂会送人!”展扬偷瞄宿芳芳,却发现宿芳芳的脸色甚是平静,只是展扬却不知宿芳芳是故作平静,实则心里早已将他算计至少八百遍有余了。 “那是?”料定展扬必会偷偷打量自己的脸色,所以宿芳芳只在心中腹诽兼算计,并不表现在脸上,这可害苦了展扬,展扬想都未想,便将多年前的那桩陈年旧事,差点连底都给宿芳芳交代了。 “那是多年前的一桩旧事。恰逢武云与商丘战乱时期,记得鬼兵队有一次出外剿敌,路上偶遇见商丘国的兵将竟企图玷污一名弱女子的清白,于是鬼兵队义无返顾地歼灭了所有敌兵并救下了女子,后来一问方才知,那女子竟是一无名小国的公主,那无名小国遭逢内乱。公主在几名侍从的护卫下逃离了内乱的本国,却不幸被商丘国的士兵所擒获,当公主得知鬼兵队乃是直属武云国陛下的铁血之师时,便托付鬼兵队的一名鬼兵与武云国陛下借兵,并允诺,若能助她平定国内内乱,她必会加以厚报!” “哦。”宿芳芳长吟一声,没想到是展扬看似老实诚恳,还是个关键时刻能够英雄救美的闷骚货啊!“然后呢?”宿芳芳听故事,听得入迷,自是想知道接下来的事了。 “然后?没有然后了。”展扬倏地一扯唇角,竟露出鲜见的一抹苦笑来。 “那公主就再没有回来过?甚至连名字都没告诉过你,们?”宿芳芳知道事主就是展扬,不过却不敢直接了当的问,为了不让自己出口的话显得唐突,被展扬听出端倪来,宿芳芳在你后又加了个们。 “没有。她没说,而……”展扬差点就出口一声我。“那名鬼兵也傻到连问都没问,就相信了她。不过……”展扬甚是失望地看向那玉佩:“玉佩既是在鬼王手里,我……”毕竟当事人是展扬,所以展扬总是很难改口,将第一人称换成他,为了避免让聪明的宿芳芳听出来,展扬生硬更口道:“我想那名鬼兵也能安心了。” “是啊。”宿芳芳嘴上道。心里却骂道:安心你妹夫!闹了半天,竟是你小子给姐捅得篓子,再加上凌月世子那魂淡给姐不远万里地通风报信,你们两个煽风点火的事,干得倒是挺顺手嘛,你安心了,姐可安心不了,知道给姐找了多大的麻烦回来吗?宿芳芳那叫一个恼火啊!看看手里的纯白玉佩,若宿芳芳没猜错的话,那北越女王很快便要找来摄政王府了。 届时,展扬再来个翻脸不认帐,很好,那赫连冥烨哪里说得清!不行,这种事情,她宿芳芳绝对不允许发生,叔能忍,婶都不能忍了!展扬你小子要敢不认账,看姐怎么祸害你的!连那北越女王都算上! 想到这,宿芳芳可不敢再坐以待毙不下去,马上就要有娘子军杀进来了,她必须要赶紧磨刀备战,免得被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这个,给你哈。”拎起那纯白玉佩,宿芳芳几乎是用砸的,甩给了展扬。 “芳芳姑娘您这是?这是鬼王的。”展扬伸手接下玉佩,捏着玉佩,似捏着个烫手山芋,让展扬心里涌起一种甚是微妙的感觉,毕竟这玉佩是从他手里出去的,如今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他手里,展扬的感觉不微妙才怪。 宿芳芳才不管这些:“赫连他摄政王的身份三军将士皆知,拿不拿这东西意义不大,他丢给了我,我还要去给乔姨煎药,你就先代我收着好了!”宿芳芳甩头就走,抛下这么一句。 第286章:杀进门的娘子军 甩下身后抛在身后的展扬理也不理,宿芳芳一股脑地朝前奔,最终一阵风似地旋进了伙房里,刚进伙房,正欲点火煎药,就听见,隔着几道院墙外,隐隐传来男人地呼喝声。 “宿芳芳!宿芳芳!”赫连冥烨这一声声的,就好似招魂般,让宿芳芳甚是不爽地勾勾手指,挖了挖耳朵:“给本王滚回来!” “呸!”刚挖好耳朵,把手指掏出来,就听见赫连冥烨气急败坏的一声吼,宿芳芳不禁拗头向地上狠啐一口。这男人真当她是皮球啊?让她滚她就滚!她也有底限的好不! 想到底限,宿芳芳不禁觉得她势必要给赫连冥烨一个教训,想着想着宿芳芳将药倒入锅中,并把天山雪莲入药做引子,搅拌,捣碎后,将药锅放在火上,小火慢煎。再将桌案上闲置的菜刀给提了起来,抄起一旁磨刀的青石板,宿芳芳走到伙房外面,手扶刀按向青石板,嚓嚓地磨了起来。 边磨刀,宿芳芳边在心里叨叨:赫连冥烨啊,你可长点心吧!让展扬扮成你都把你给卖了还不知情,还得靠姐来给你平事,你要不娶我,不待我再好些,都对不起我!心里叨叨个不停不说,宿芳芳嘴上也不闲着,一个劲地抱怨:“当姐是皮球吗?姐可是个有节操,有下限,有职业道德的好刺客,天天踩姐底限,当心姐哪天跺了你的第三条腿!” 宿芳芳本以为当她说出这骇人的唬人的话时,赫连冥烨正刚巧进门,可惜却是人算不如天算。宿芳芳念叨这声时,就听男人的喊话戛然而止,不多时,吵杂的人声,再度从摄政王府的门口传来。 “不会吧,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她药还没煎好呢!”宿芳芳不禁又凉凉地一句出口,若她没算错的话,准是北越女王来了。 果不其然,正如宿芳芳所料,宿芳芳刚磨完刀,正满意地拎着刀对着太阳光瞄准呢,就听有人突兀地闯入伙房的院里,并对她道: “芳芳姑娘,不好了,那北约女王……嘶!”靳松的话才出口一半,就被手拎菜刀的宿芳芳吓得冷冷一抽凉气,乔佩这才刚有救,他就上赶着来送死,怎么这么背兴呢! “哦。人是在前厅呢吧?”宿芳芳见靳松吓得脸色惨白,当即涌起一抹甚是恶毒的想法,若她真提刀去对战那位杀进门来,挑衅与她的娘子军,那位娘子军会是什么脸色?她宿芳芳还真想看看。 “是。”靳松边应边偷瞄宿芳芳手里拎的菜刀,脸色不禁雪上加霜般。 “你别跟着我去,火上煎着药呢。”靳松似被宿芳芳狠戾的模样吓傻了,竟跟在宿芳芳身后,往出走,宿芳芳当即叫住靳松,要靳松留下看药锅,她自己去摄政王府的会前厅就好,靳松可不能去,宿芳芳还有别的打算呢,让靳松去了,不等于坏她的事吗! “哦,好。”嗅着药味,靳松的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为乔佩的伤有救而欣喜的同时,亦为自己不幸中的万幸捡回一条小命而感到苦亦有甜。 AAA “北越女王——贝婉秋见过武云摄政王。多年不见,摄政王别来无恙!”不得不说经过这些年的洗礼,贝婉秋越长越出落得大方得体,且是一身的女王霸气。早前贝婉秋在小皇帝及武云国众位朝臣面前谈古论今,就连小皇帝及众位朝臣见了都对贝婉秋不由地敬畏三分,且是赞誉有加。 而在赫连冥烨面前,贝婉秋却是急急收敛起她的女王霸气,倒摆出一副甜美的小鸟依人的可人模样来,甚至不惜屈尊降贵地去迎合赫连冥烨的武云国摄政王的身份。 “多年不见?”赫连冥烨眉头紧蹙,贝婉秋一名,他倒是早有耳闻,只是他与贝婉秋素未平生,何来多年不见一说。 “正是。”贝婉秋光是听闻赫连冥烨的声音便觉得醉了,再见赫连冥烨甚是俊逸不凡的容颜,不禁心中更是欢喜不已,果然不愧是多年前她的救命恩公,更是她一见钟情的男子,这模样就是这般俊美,不过,若是能有如多年前与她相见初时那般脸上再扣有那张狰狞鬼面,她怕是会更爱。 “本王与女王似只有早前才有得一面之缘,何来多年不见一说,另外……”赫连冥烨正想盘问贝婉秋为何他的纯白玉佩会在贝婉秋手里,却忽闻厅外似是出了什么乱子,候在厅外的下人接连不断地抽气和低呼声,竟是连厅里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赫连冥烨明知故问道。其实赫连冥烨早猜到宿芳芳来了,刚刚他那么喊她,她都不露面,这会儿贝婉秋一来,还不乖乖地跑出来。宿芳芳啊宿芳芳,就你这般沉不住气,是逗不过本王的! “听闻北越女王来访,我来看看!”宿芳芳迈步进门地瞬间,赫连冥烨星眸都瞪圆了,赫连冥烨似是千采万想也没能料到,宿芳芳会拎把菜刀来,她这是要予谁拼命不成?! “芳芳你?”赫连冥烨似甚是无语地望向拎着菜刀进门的宿芳芳。 宿芳芳对满脸震惊的赫连冥烨理都未理,直接忽略,走向贝婉秋,宿芳芳扬起甜笑道:“北越女王,你好,我叫宿芳芳,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来我们握个手吧!” 宿芳芳竟没用古代的礼仪跟贝婉秋问好,倒是运用的现代的问好方式,让她看起来着实像个未开化的野蛮女,再加上宿芳芳手里还提把菜刀,本就六七分的蛮女形象,一下完美到爆。 “你,好。”贝婉秋无意识下向后退了一步,见宿芳芳刀交左手,友好地伸出右手,贝婉秋迟疑了片刻,鼓足全部勇气,颤巍巍地也抬起手,效仿宿芳芳伸出的右手,与宿芳芳交握在一起。并学着宿芳芳的口吻,跟着也道了声:你好。 “这是我家乡问好的方式,也许对北越女王来说有些怪异及野蛮,还请北越女王勿怪!”见贝婉秋甚是盲目地效仿自己,宿芳芳不禁心中暗暗窃笑,原来这个北越女王是个很容易被人唬住及牵着鼻子走的女子,既是如此就好办多了。 “啊?恩。是!”贝婉秋边应,边不时地以余光,心有戚戚地偷瞄向宿芳芳握在左手的菜刀。在凌千钧不远万里传给贝婉秋的信里,曾提到有关宿芳芳的许多事迹,贝婉秋都深深刻进了脑海里,眼前这女子就是自己恩公挚爱的女人。贝婉秋心中有数,且这女子足智多谋,又有一身的好本事。贝婉秋虽是未曾亲眼所见,但是凌千钧的信里却是写得清清楚楚。 见赫连冥烨看向宿芳芳的眼神里充满了宠溺,贝婉秋便知她必是争夺无望,其实贝婉秋此次来武云寻找多年前的恩人,本就没报太大的希望,‘他’毕竟是武云国的摄政王,此事也是后来贝婉秋拿玉佩托人才辛苦探得的,而她呢,她乃是北越的女王,除非他们二人中的其中一人肯放弃现有的权位及身份,否则,他们必然是这世间最不可能的一对。 贝婉秋此次前来至多是为了报恩。其次是她答应了凌月世子,要帮凌千钧一个小忙,其实北越与凌月从许久前便是友邦,当年北越内乱,贝婉秋逃离北越,就是为了求助于凌月,不过,贝婉秋毕竟是北越公主,北越又地处极北之地,贝婉秋未来及辨清方向,就被商丘的兵将擒获,最后阴错阳差下,竟撞见了与商丘敌对的武云国的铁血之师鬼兵队。后被展扬假扮的鬼王所救。所以才有了当年的乌龙英雄救美事件。 “敢问芳芳姑娘你家乡的问好方式都这么特殊?都是提刀来见客人的吗?”贝婉秋认为她无征兆的来访定是让宿芳芳造成了不小误会,当然,这也是贝婉秋喜闻乐见之事,毕竟这便是凌千钧求助她,要她帮忙办的事。 要说贝婉秋之所以能坐稳现在北越女王的位置,一部分的功劳要归功于武云国当年借给她的兵马不假,另一部分功劳则要归功于贝婉秋自己,实则贝婉秋极擅长攻心之术。她曾以攻心之术,巧妙地剔除了许多对北越发展不利地奸佞臣子。 见到宿芳芳提刀,贝婉秋吓到的同时,则在心中幽幽窃笑,看来凌千钧识人的能力,不甚太好,未免把这宿芳芳看得过高了。这个宿芳芳也不过如此嘛,上来竟给她下马威,这手段,未免太老旧了些。也不想想,她乃北越女王,而赫连冥烨乃是武云国的摄政王,就以二人的身份,想在一起,便已是困难重重了。 “不!女王误会!”宿芳芳脸上的笑容不改。“我提刀来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女王罢了。看看女王的胆量有多大,竟敢助人来上门挑衅于我!” “嘶!”贝婉秋不禁凉倒了口气,差点噎着:“芳芳姑娘此话为何意,为何婉秋听不甚懂啊?” “不懂没关系,想来女王日后必会懂,尤其是……”宿芳芳冲刚进屋的人一眼帘,似在示意贝婉秋顺着她的眼神看般。 第287章:晚上自会知道 宿芳芳给贝婉秋打了个眼色,视线倏地投向那刚进门的男子,贝婉秋顺着宿芳芳打来的眼色望去,只见一面色沉淀的男人缓步入厅,男子一身地凛然正气,霎时便让贝婉秋移不开视线了,且,更让贝婉秋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这男人的侧颜让贝婉秋不明缘由的觉得甚是眼熟。好似多年前,他二人早就相识了般。 “这位是?”早前小皇帝接见贝婉秋乃是连连在旁护驾,展扬根本未曾露面,且多年前展扬与贝婉秋初遇,只有展扬知道贝婉秋的样子,而贝婉秋却未曾见过展扬,那时展扬脸上覆有半张狰狞的鬼面,如今贝婉秋再见展扬,自是辨认不出。 只是展扬却认得贝婉秋,当贝婉秋询问出口,展扬不禁觉得这出声的女子的声音甚是熟悉,似多年前他就曾在哪听过般,鉴于展扬口技绝佳,又善于模仿别人的声音,素来展扬便对他人的声音甚是敏感,但凡入耳的声音,他几乎能过耳不忘,只要听过一次便能学得出,所以展扬才可以巧妙地扮成赫连冥烨而不被任何人所察觉。 听闻女子的声音甚是熟识,展扬刚一抬首,他的视线便与贝婉秋清澈的眸光撞在了一起。刹那间,贝婉秋忽然产生了种错觉,当然贝婉秋认为的错觉,却是感觉给予她的正确决断,贝婉秋忽然觉得,她与眼前的男子定是在多年前早就相识。 展扬对贝婉秋其实早有耳闻,早就听小皇帝念叨,说是北越女王来了,今日许是会去摄政王府做客,展扬是因得到这一消息,才跟小皇帝告假,来给宿芳芳通风报信的,可刚才展扬因见纯白玉佩太过惊讶的关系,竟把此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复又听闻宿芳芳提刀进摄政王府的正厅,似要与人拼命,展扬这才赶紧来正厅看看,若有可能兴许他还可以帮忙拦着点宿芳芳。结果,不巧正与贝婉秋撞个正着。 展扬一见贝婉秋甚是熟悉的面庞不禁傻了,整个人愕然当场,想不到展扬这块顽石也有被人刀劈斧砍的一天,宿芳芳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了,她若是不知道则以,一旦知道,这一箭N雕的红娘,她又岂能不当?! 奸笑一闪而过,立即换成甜笑,宿芳芳替愕然地展扬与贝婉秋做引荐道:“这位是展扬,展护卫。乃是摄政王的得力部下。是吧,展护卫?!” “恩。”展扬一贝婉秋视线冲撞,愕然了片刻,便立即回神,飞快地垂下头去。 喝,贝婉秋一见展扬似见蛇蝎的模样,当即脸就拉了下来,她贝婉秋长得见不得吗?她的样貌在他们北越国,她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这男人是嫌她长得难看吗?好似避之唯恐不及般。看她一眼就立即垂头,这是什么意思?! “展护卫?”贝婉秋目光定定凝视展扬,似是吃人的母老虎,要将展扬生吞活剥了般,当然,若是展扬不能给贝婉秋个合理的解释,贝婉秋兴许会真的把展扬吃了也说不定:“本女王不好看吗?” “呃——”展扬听闻眉头一拧。当即沉吟一声,让人倒也听不出他是个什么意思,是承认贝婉秋美?还是说贝婉秋不好看。 “展护卫你这声‘呃’是什么意思?” 宿芳芳在旁听着,差点就抱着肚子爆笑得满地打滚,果然,被她料中了,展扬这小子就是想翻脸不认帐,很明显,展扬的表现是认出了贝婉秋,可展扬现在的,明显就是不想与贝婉秋相认,喝,看来,赫连冥烨这黑锅是背定了。 宿芳芳似同情地望向赫连冥烨,却见赫连冥烨正一脸老神在在地神情悠哉哉地凝视着她。宿芳芳不禁悲赫连冥烨的视线看得毛发,她又怎么了?宿芳芳狐疑地垂头,自我审视了一遍,她很好啊!似没什么不妥之处!最后宿芳芳竟发现赫连冥烨似笑非笑的眸光竟落在她左手提的菜刀上。 靠,这男人什么意思?!她提菜刀来,碍着他了吗?她不过就是像她早前说的那般,唬唬这个北越女王罢了。就在宿芳芳心中腹诽不停时,忽见赫连冥烨星眸上挑,竟似无意地将视线就此移向了别处。 咦?!莫不是他没有看她,只是无意间掠了她一眼,不会吧!难不成自己想多了,可宿芳芳明明清楚的看见赫连冥烨刚刚眸底含满了似笑非笑地笑意,按理说,他从不会这样看人的。 “女王陛下。”就在贝婉秋想要再为难展扬时,赫连冥烨竟突然启口唤道。“展扬,本王要你跟随皇上,并时刻保护皇上的安危,你竟擅离职守,私自告假回府?难不成是有十万火急的要紧事吗?难道你那要紧事能抵皇上的安危重要?!”赫连冥烨唤完贝婉秋,就直接厉斥起展扬来。 “属下这就回宫。”听闻赫连冥烨的责备,展扬当即领命,深深一拗身,似逃命般地折身就往厅外奔。 “嗳?!”望着展扬匆忙离去似遁逃的背影,贝婉秋似觉得心被什么猛地一揪,扯痛了下。急急启口,似想唤展扬别走,可展扬走得实在太急,贝婉秋甚至根本来不及将到嘴边的话说完。就见展扬的背影已消失于视野之中。 “噗,恩哼!”宿芳芳本想再多看会儿展扬窘迫的样子,可赫连冥烨却偏偏与她对着干,不让看,不让看就不看,别以为她就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宿芳芳真的忍笑忍到快憋出内伤了,为了避免尴尬,她只得噗地一下喷口口水,装作被口水噎到,闷咳出一声来。 “女王,我发现我们好像很投缘啊!”放跑了展扬怕什么,留下贝婉秋就行,有贝婉秋在,展扬还能跑多远,宿芳芳料定展扬与贝婉秋之间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当下决定要将贝婉秋留下,她要与贝婉秋好好地说说贴心话。 “是吗?婉秋也觉得跟芳芳姑娘甚是投缘!”听闻宿芳芳的话,贝婉秋又岂会不明白,宿芳芳这是有意留她的说辞,怕是宿芳芳想留她,必与那位展护卫有关,不明缘由,贝婉秋就是打心里想知道有关展扬的事,哪怕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贝婉秋也想知道。既是宿芳芳肯与她讲,那她自是愿意留下了。 “女王不如留在府里用晚膳啊?”宿芳芳发出甚是诚恳的邀请。 “好……”贝婉秋也不和宿芳芳客气,只是贝婉秋刚要顺着宿芳芳搭好的台阶落脚,就闻赫连冥烨竟又捷足先登地抢话过去。 “女王晚膳不是早已应好要与我武云陛下共用吗?怎么不打算参加晚上我武云陛下为女王特意办得接风酒宴了?” 天!贝婉秋不禁在心中哀呼了一声,她怎么竟是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早前才答应过武云国的小皇帝,要参加小皇帝特别为她办下的接风酒宴。她怎么会为了一个头次见面的男人,竟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抛诸脑后了! “既是女王还有正事要忙,那芳芳就不便打扰了,我们不妨改日再叙。”宿芳芳脸上嬉笑着,心里却埋怨赫连冥烨道:臭男人怎么又与她对着干。有瘾是吗?她早前不就是逗弄了下他吗?他也至于,怎么竟是这么小气! “那……好吧。就听芳芳姑娘的,我们改日再续!”贝婉秋也不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好似离什么只差一步,再向前迈一步,她就能碰到摸到了,却在将要跨出这一步时,突地绊摔,跌在地上,摔得她心痛。 赫连冥烨偷眼打量着贝婉秋及宿芳芳两人脸上的神色,宿芳芳自是一脸的惋惜,距离她的目的,只欠一步啊,一步有木有,而贝婉秋呢,与宿芳芳一样,甚是惋惜,不过贝婉秋却比宿芳芳更显得痛心疾首,因为她距离事实的真相也同样只差一步,不过却是差之一步,阴错阳差。 贝婉秋折身往厅外走,赫连冥烨自是不曾怠慢,送贝婉秋一并走向厅外,在途径宿芳芳面前时,赫连冥烨低低地沉声与宿芳芳抛下一句:“芳芳,给本王等着!” “哈?!”宿芳芳似以为自己幻听了般,竟又抬手欠扁的挖挖耳朵,赫连冥烨这次难得好心情地没与宿芳芳斤斤计较,干脆甩开长腿脚步停也未停地继续走向厅门。“呸!谁会等你似的。信不信晚上我连门都不给你留,待你赴宴回来,叫你翻窗户!”待赫连冥烨走出厅门,拐了弯,从自己的视线里彻底消失后,宿芳芳这才壮起胆量冲门口狠啐了口生理盐水。 “好啊!那就一言为定,若晚上芳芳给本王留门,本王势必会翻窗进屋,若不然……”谁知就在宿芳芳想啐口水,将啐未啐时,赫连冥烨竟又折回头,与宿芳芳道。 “你,你怎又回来了?”宿芳芳当即小脸一白,惊吓过度猛将要啐的口水吞下,差点呛个半死:“若不然你要如何?” “不如何?晚上你自会知道!”赫连冥烨唇角上扬,甚是狂佞一笑道。 这次赫连冥烨才真的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宿芳芳拎着刀,挫败的有如小母鸡般独立于花厅中。 第288章:非比寻常 “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我真得用不着你送,秦副将。”陌冰雁甚至觉得她的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可秦逸就宛如跟屁虫一样死皮赖脸地跟着她,不把她送到丞相府,誓不打算返回摄政王府了。 “陌小姐,不是秦逸愿意跟着您,而是……”秦逸无可奈何地双手摊开,眉头深锁道。“实乃摄政王的意思,秦逸也没脾气。” “你就不能回去与摄政王说,就说把我送到回府上了,摄政王又不会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真把我送回府,难不成还派人盯着你了?竟不知道要动脑子,你可真是——冥顽不灵!”陌冰雁不禁埋怨起秦逸不会动脑子,更不会办事来,可她竟不仔细想想,就凭秦逸的头脑又岂会敌不过她,若秦逸有办法能瞒过赫连冥烨,怕是早就瞒了,也不会等到陌冰雁来埋怨他。 “陌小姐,不是秦逸不知变通,而是鬼王不好骗,秦逸实在不敢在鬼王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把戏,只怕届时鬼王发现,盛怒之下遭殃得不止是秦逸一人!”秦逸将话说得在明显不过,若是赫连冥烨不高兴,怕是他与陌冰雁,乃至凌千钧皆会遭殃。 且从见过贝婉秋的那刻起,秦逸其实已认出贝婉秋了,只是并未曾与赫连冥烨讲明多年之事罢了。秦逸心知这次展扬势必要倒大霉了。而他怕是也在劫难逃。“哎!”秦逸心中哀叹的同时,竟不由自主地口中亦发出低低地叹息,那个蠢女人想必已知道他的身份了吧,这几天不理他,必是为他的刻意隐瞒而气恼呢。 “奇怪?秦副将你叹什么气?”陌冰雁觉得此刻真正大难临头地其实是她。该叹气的应该是她,不是秦逸。不禁狠白了秦逸一记白眼,只是陌冰雁哪知秦逸心中的苦。 “陌小姐,要不这样可好。你告诉我,怎么劝女人消气,大不了回去我挨鬼王一顿狠训,骗鬼王说已将你送回府上,就不把你送回府了,如何?”秦逸竟突然启口,与陌冰雁协商道。 “怎么?”陌冰雁听闻,不禁疑惑地一挑俏眉:“你与王悦姑娘闹翻了?” 秦逸苦苦一笑,似好生的委屈般:“是她与我闹翻了。我这弄虚作假者,哪有胆跟她闹啊!” “哼!”陌冰雁冷冷一哼,要她说秦逸这就是自作自受,她早就告诉秦逸,要秦逸坦白,兴许还能从宽,谁知秦逸非死鸭子嘴硬,结果可好,把人家王悦姑娘给惹毛了,这回他好受了吧!“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你与我问,怕是问也白问,还不如去问凌月世子。你们同是男人,都挺能气人的。” 陌冰雁的话,使得秦逸不禁唇角微扬,再次无奈浅笑:“可秦逸跟凌月世子并不甚熟识,若冒然前往,怕会惹凌月世子心生不快,且秦逸乃是摄政王属下,若此般前去,又无甚大事……”秦逸似话里有话道,实则秦逸的话里暗藏一语:他缺少一名引荐人。 “这有何难,我带秦副将你去便是。”陌冰雁甚是好说话道,陌冰雁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了,这几天来一日不见凌千钧吧,就觉得心里甚是记挂,尤其是听闻凌千钧旧伤复发,她便总想去凌千钧下榻的府邸探望,只是碍于女儿家的面子,一直不好私下前往。 不过,心里虽是这么想,陌冰雁却不肯承认,还一个劲地劝慰自己道:她之所以会肯带秦逸去找凌千钧,是因为关心王悦的关系,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让秦逸真将她送回丞相府。 “那就有劳陌小姐了。”秦逸立即浅笑着与陌冰雁道谢。 “别忙谢,你先给我说说你跟王悦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陌冰雁看得出来秦逸准是身份被王悦识破了,可她是每天准时准点地将药送予秦逸,按理说有药上着,纱布裹着,王悦该是发现不了啊! “此事说来话长。”秦逸似不太想提自己的糗事。 可陌冰雁却不依:“说来话长就慢慢说。反正这离凌月世子下榻的府邸还有段路程不是!” 知道躲不过去了,秦逸只得硬着头皮,将早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予了陌冰雁。 AAA “靳大哥,煎药呢?要不要我帮你煎?”嗅着药味,王悦小跑到了摄政王府的伙房,没进门时,王悦还以为煎药的人是宿芳芳呢,正打算找宿芳芳商量一下郁结于心的事,可等她一进门竟发现围着药锅打转的人竟是靳松。 想到依旧昏迷不醒的乔佩,王悦不禁觉得心中有愧,这两天,她怎么就光顾着自己的心情,竟把还在昏迷的乔姨给忘了,都怪秦逸那浑蛋,把气得,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出了。可恶! 本来这些天一直帮乔佩煎药是王悦的差事,可后来,自从发生了那天的那件事后,王悦就甩手撂挑子不干了,王悦不干活,自是就要宿芳芳亲力亲为了,所以才闻到药味,王悦便以为煎药的人是宿芳芳无疑。可一进门,才发现,竟是靳松,王悦在埋怨自己的同时,自会捎上诓骗了她的秦逸。 “不用,快煎好了。”其实这药是宿芳芳做在火上的,宿芳芳临走时,将药都配好了不说,就连火候都调节得正好,留靳松在此,不过是叫靳松时不时地用筷子搅拌几下,别把底下的药煎糊了罢了。 “这药好香啊,竟有种莲花的香气。”王悦鼻子甚尖,靳松掀开盖子,拨弄药时,王悦就嗅到了一股扑鼻的莲花香,不禁低低轻道出口。 “恩。这里面,加了天山雪莲做药引。自是有莲花香气。”靳松一想到乔佩的命有救了,整个人不禁精神头十足,说起话来也显得有力了,不像早前那般无精打采的。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王悦竖在灶旁,稍远的位置,静得出神地看着靳松专注煎药的憨俊侧脸。突然,王悦艰难地蠕了蠕唇角:“靳大哥,其实你们鬼兵队的鬼兵皆不是人吧?” 王悦出口的话,使得靳松握住搅药筷子的手不由地一紧:“是秦逸那小子跟你说的?”靳松下意识地以为秦逸跟王悦不打自招了,毕竟在靳松眼里他当秦逸跟王悦两人是极其般配的一对。且两人早前又甚是亲昵,秦逸这小子轻易不会对女人好,对王悦好不说,竟还在最初的时候,帮王悦隐藏身份,还不惜瞒着鬼王及鬼兵队众人,收留了刺伤鬼王的王悦。 “……”听闻靳松近乎于承认的话,王悦半晌地没开口,心却又猛烈一揪紧,难道她在秦逸那男人的眼里就那么不可靠吗?不是人就是不是人了,干嘛非要瞒着她,难道是怕她会给他传扬出去吗! 王悦误会秦逸的同时,靳松也无解了王悦的心意,靳松还以为王悦不出声,是默认了,以为真是秦逸跟王悦道出鬼兵队的秘密:“你果然对秦逸那小子来说是特别的。” “哈?”王悦嘴巴张大,眼睛都瞪圆了。 靳松却没看王悦吃惊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道:“许是对每个男人来说,总有那么一个女人,对他是特别的吧。”靳松似是话有所指般,竟不禁想到了自己,顾才说出这么一句极有深意的话来:“就像芳芳姑娘对鬼王来说是特别的,你对秦逸是特别的,而乔佩她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 “不,不是的,靳大哥你误会了,我跟秦逸,我跟他……”王悦着急想跟靳松辩解,怎么回事?靳松怎么会这么理解,芳芳对鬼王是特别的,王悦能理解,乔佩对靳松来说是特别的,王悦也能理解,可她对秦逸,怎么会是特别的呢! “好了,小悦姑娘你不承认没关系,女儿家害羞,我这糙老爷们能理解。不过秦逸那小子待你当真不错,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他,他跟鬼王同出一个村子,他们那个村子那时穷啊,闹过饥荒不说,还闹过瘟疫,死了许多人,以前还曾出现过人吃人的事。”靳松根本不听王悦的辩解,继续道。将他知道有关秦逸的点滴,全告诉给王悦。 “他不会也在饿得不行时,吃了自家的亲人吧?”王悦记得秦逸曾与她说过,鬼王吃掉自己亲生妹妹的事,她一直记忆犹新。 “没,秦逸没亲人可吃!”靳松脸上拧起凄苦笑容道,似是为了秦逸而感到难过:“听鬼王说村里没闹饥荒时,秦逸是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秦逸的母亲长得美,根本不知秦逸的父亲是谁,后来母亲改嫁,就把还在襁褓里的秦逸丢在村头的荒坟畔,任他自生自灭!” “怎么会有这样的娘?”王悦听得两眼红肿,不由愤慨道。 “村里闹饥荒秦逸是靠吃观音土硬撑下来的,后来鬼王提议,秦逸这才与鬼王一同出村谋生。遇见了我们,组建了鬼兵队,秦逸对所有女人皆没有好感,想当初,他竟不惜欺瞒鬼王,也要收留当时作为此刺客的你,可见你对他来说定是非比寻常。” 第289章:五对姻缘 听闻靳松的话,王悦红肿了眼眶的同时,亦有些怦然心动,只是她脸上桃色的红光一晃而过。快到让人几乎无法察觉,不过却还是被眼光锐利的靳松发现了。 “小悦姑娘,秦逸这小子虽是平日看上去有些浪荡,不务正业的样子,实则为人不错,脑子也灵活,不像我!”说到自己呆,靳松不好意思地冲王悦笑了笑,连事都有时会记错,甚至还不甚会看人脸色,靳松跟秦逸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然这是套用靳松自己的话,可在常人眼里,秦逸属于聪明,做事总爱问个缘由,想明白,不会光听命令的蛮干,而靳松则是诚恳,踏实,往往只要赫连冥烨一个命令,靳松可以问也不问地真刀实枪的硬闯。 所以当靳松说出这般贬低自己的话时,王悦听不下去道:“靳大哥您可别这么说自己,其实我倒觉得您挺好的。身上优点比秦逸多,秦逸他总仗着头脑好,欺负我,唬我。您就不会!”王悦已将秦逸列入骗子行列,自是不会说秦逸的好话。不过靳松听了,却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他欺负你?我怎一点也看不出来!” 听闻靳松向着秦逸说话,王悦眉头拧紧快打结了:“他早前没少像使唤下人一样使唤我,什么端茶递水啦,洗衣叠被的活儿。全都丢给我来做。” “我不还是一样,这些事全靠乔佩帮我打点。”靳松仅用一句话就封住了王悦的埋怨。 “可我还要上阵杀敌呢!”王悦说得堂而皇之,实则心里则有些莫名的心虚,许是为了早前她牵连秦逸受伤一事,当然,秦逸伤了就跟没伤一样,根本用不着王悦过分忧虑。可王悦还是莫名地底气不足,就好似从那次后她欠了秦逸的般。 “上阵杀敌那是我们男人的事,你们女子家的上阵杀敌作甚,什么时候自家男人战死了,再考虑上阵杀敌不迟!”说到上阵杀敌,靳松的脸色不明缘由地阴下,许是因为他早前太过在意赫连冥烨派予自身的任务,结果却不幸导致乔佩重伤昏迷不醒。靳松实则一直都在自责。这点大家自是心知肚明。 “他,他又不是我家男人。”王悦小声地娇嗔道。关于靳松问也不问的就将秦逸划入她家男人行列里,王悦表示小小的抗议,可心里却不由地犯甜,好似抹了层蜜糖般。 这次没等靳松开口,就闻屋外传来女子好似银铃般的浅笑:“我说王悦你可别跟某人学,把人家的身子都给看光了,结果倒头来,翻脸不认账哦。” “芳芳?”见宿芳芳走进伙房,手里竟提着把菜刀,王悦不知作何感情,忽地悻悻一缩脖。嘶,难不成宿芳芳这是找谁去拼命了,怎么随行竟还拎着菜刀呢。杀鸡去了,可这刀上干净得不行,也没沾血啊!“我……”目视着宿芳芳手提着的菜刀,王悦蠕了蠕嘴,似是吓到般,半晌也没‘我’出个下文来。 其实王悦本想反驳宿芳芳,说她不是故意把秦逸看光的。分明是秦逸洗澡没关严门,她不巧推门进屋,刚好看个正着,什么叫翻脸不认帐,她还担心会长针眼呢。不过鉴于宿芳芳手里提着菜刀,所以王悦才不敢跟宿芳芳顶撞。 当啷一声,宿芳芳把菜刀抛在案板上,一下把王悦给咣当地回了神,王悦倏然想起宿芳芳刚刚出口的话,不禁觉得奇怪,宿芳芳是怎么知道她把秦逸给看光了的,且什么叫她可别跟某人学,到头来倒头来翻脸不认帐,这个某人是谁啊?! “王悦有些事呢,你若现在不想认账,届时可是会后悔,而且是后悔一辈子的哦。”宿芳芳抬右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王悦的肩膀。 “我后悔?!我才不会后悔呢!”王悦当即好似只聒噪的喜鹊般喳喳地叫了起来。那样子活像被人扯疼了羽毛。 “哎!”宿芳芳不禁一声哀哀地长叹。恶劣心里作祟。宿芳芳不由地想捉弄王悦。嗳?对啊!既是这两对都死要面子活受罪,抵死不肯说出心中的想法,她为何不想个办法,逼他们诚实面对呢!对,就怎么办!宿芳芳想到做到,脑中灵光一闪,当即计上心头。 “好吧,既是如此,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宿芳芳当即摆出一副你不听我的,必然要吃苦头的表情来,与王悦危言耸听地唬骗道:“刚刚北越女王来过。” “北越女王?”贝婉秋的名号,王悦早有耳闻,早前无意中秦逸提过一次,不过不是在她面前提的,只是王悦觉得奇怪,这北越女王来摄政王府,定是来找鬼王的,与她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嘛。自从得知小翠惨死后,王悦便没了竞争对手,自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当王悦思前想后地琢磨了半晌,突然才意识到宿芳芳这是话里有话。 宿芳芳没好气地一翻白眼,王悦这脑子,实在是有够笨,非得让她把话说那么明白吗?宿芳芳不禁偷瞄向靳松,担心再编下去,靳松恐会戳穿自己。看来她必须得想个好说辞,既能顺利哄王悦上当,又不能被靳松一下戳穿真相。 于是宿芳芳脑筋一转又道:“北越女王是来找赫连的,好似多年前曾被赫连救过,不过,鉴于刚刚赫连的话,我怀疑当年曾救助北越女王的那位‘鬼王’并非赫连。而是由鬼兵假扮的。”宿芳芳故意加重话中鬼王二字的语气。 “鬼兵假扮鬼王?!”王悦似觉得这样的事甚是耸人听闻般。可霎时,王悦不禁想起一事,就是她初次与秦逸撞见时,那时,秦逸不正是在假扮的鬼王吗! “芳芳姑娘真会猜。”靳松憨厚一笑,就在三人谈话的时候,药竟已煎好了,此刻,靳松正用布包裹着滚烫的药锅,小心翼翼地斟药进碗。靳松的应话无疑证实了宿芳芳的猜测确有其事。 “不会吧?”王悦嘴巴张大:“他那时扮鬼王干嘛?”王悦口中的他自是指得秦逸,而靳松则又不幸曲解了王悦的意思。 “那时,鬼王有要紧事办,脱不开身。所以才要……” “药!靳大哥。”宿芳芳对正斟药的靳松无征兆地低呼出声,吓得靳松下意识地握紧了药锅,仅洒了少量的药汁在桌上。 “吓死我了,芳芳姑娘。本来没洒的。”靳松哪里能想到宿芳芳突然出声吓他,竟是为了堵他的嘴才,还以为是他边搭话边倒药,不小心将药弄洒了,这才下意识地一紧手中握的药锅,见状不禁对宿芳芳埋怨道。 “我不是担心靳大哥你边与我们搭话边倒药会弄洒吗?要知道这天山雪莲可是来之不易,是人家北越女王念着救助之恩,不远万里从自己的国家北越,横穿无尽森林给乔姨特意送来医伤救命用的!”宿芳芳每一句话,其实都别有用心,就好比她故意将这天山雪莲说得意义极重,就是为了给王悦施压,如今王悦已将秦逸跟多年前假扮赫连冥烨的展扬混为一谈,宿芳芳就是要让王悦将卸下的危机感全部找回来。 “那北越女王可真舍得呢。出手够大方的。”突然,王悦的话锋骤变,竟变得酸溜溜的。 宿芳芳自是听得出来,不过听出来,她也当没听出:“可不,毕竟当年的那位鬼王可是人家女王的救命恩人,女王待救命恩人自是什么都舍得了!” “哼!”王悦生冷冷地一哼,好似掉进了酸菜桶里。 靳松自是没听出王悦酸溜溜的话语,自从被宿芳芳惊吓过后,靳松的全部心思全扑在斟药上。直到把药全部倒进碗,靳松才长舒出一口气。可他完全错过了,宿芳芳及王悦二人的闲聊。根本未来及听她二人后来又说了些什么。 “靳大哥,这天山雪莲虽是属寒药,却要趁热喝,你快别耽搁了赶紧给乔姨端过去,乔姨还指望着这药救命呢。”宿芳芳指挥靳松把煎好的药端给乔佩,赶紧喂乔佩服下,说着,宿芳芳竟也跟着端药的靳松一并往出走。 “芳芳,我……”王悦似还想再跟宿芳芳说些什么,可看宿芳芳的意思,是不打算再跟她说了,似是言尽于此的意思。就在宿芳芳途径王悦面前的时候,宿芳芳与王悦低声道: “等会啊小悦,先医好了乔姨,再说秦逸的事。” 王悦听闻,当即眉头不快地紧蹙。不过王悦并非是对宿芳芳的不满,因为她知道与自己的事情比起来,当然还是乔佩的伤势更为重要,宿芳芳当然要先给乔佩医伤。可王悦却觉得心里似结了个疙瘩,很不舒服,不知怎的,当她听闻秦逸竟是当年救助了北越女王的假鬼王时,她就莫名的不快,怒火烧心般。 偷瞄王悦甚是憋闷的表情,宿芳芳不禁在心中低低窃笑。看来她这红娘是当定了,喜糖也有着落了,两对新人啊!不对,算上靳松与乔佩就是三对,再算上她与赫连冥烨就是四对,可四这个数不吉利,呃,她怎么把陌冰雁及凌千钧这对给忘了! 第290章:被凌千钧骗了 “世子,世子不好了。”这边凌千钧正端起一碗香茗刚要品上一口,就忽闻外面招财焦急来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凌千钧见招财慌乱的模样,就不禁觉得大为恼火,凌千钧刚刚得到消息贝婉秋按照与他早前的约定理所应当地去了摄政王府。却没在摄政王府跟赫连冥烨好好地‘叙旧’,而是去不多时就匆忙折回了下榻的府邸,赫连冥烨则又二度进宫面圣。 凌千钧派进宝前去打探才知,原来小皇帝竟邀请了贝婉秋晚上前去赴洗尘宴,凌千钧心里急啊,也不知道贝婉秋究竟有没有顺利挑唆到宿芳芳,而宿芳芳究竟有没有狠狠教训赫连冥烨。 当然,若不是早前赫连冥烨挑唆凌千钧,还以陌冰雁来做要挟,凌千钧是断然不会出此下策,公然与赫连冥烨找碴的,不过,他凌千钧找碴又如何,若是宿芳芳连他挑得事都平不了,又怎能和赫连冥烨在一起长久,不如趁早分了算了,倒是谁也不耽误谁。 “怎么?难不成是宿姑娘找来了?”别看凌千钧这么问,实则他心里有数,宿芳芳不可能找来,凌千钧对宿芳芳还算是心里有底的,宿芳芳从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若宿芳芳知道此事是他背后唆使的,想到这里,凌千钧突地打了个寒颤,嘶,他兴许会倒大霉! 唔,不行,不能想!凌千钧使劲地挥挥脑袋,将这一恐怖念头挥出了脑海,反正他已把人都请来了,又搭好了戏台,若是这戏不就此唱下去,现在打退堂鼓,若被贝婉秋知道,定会笑话他凌月世子没出息,胆量小得还没老鼠大,竟被个女人吓成了缩头乌龟,不行,这退堂鼓坚决不能打,凌千钧还指望着看场好戏呢! “不是。”招财不禁觉得奇怪,他家世子这是怎了,喝个茶怎么又拧眉,又晃身子,又摆头的,就像是被什么人算计了正心慌似的。“世子您没事吧?”碍于凌千钧主子的身份,招财不禁关切一声道。 “先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就大呼小叫地嚷不好!”凌千钧抱起茶杯送到嘴前,轻轻地呷了口。借以掩饰此时的心悸。 “主子,陌小姐来了。”凌千钧这一提醒,招财方才忆起,不禁赶紧将他所言的不好,禀告给凌千钧。 “陌冰雁来了?”凌千钧似是不大肯信,眉头都打起结来。按理说照陌冰雁的性子,是断然不会来探望他的,怎么竟会主动上门来打探他的伤势,该不会是宿芳芳的主意吧?“陌小姐可是一人来的?” “不是,陌小姐身后还跟着秦副将。说是有事要求教世子。”招财将陌冰雁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到。 秦逸来做什么?凌千钧脑中不禁飞速的运转开,秦逸来此,该不会是赫连冥烨的意思吧?可若是赫连冥烨真打算找他算账,叫秦逸来是有可能,却定不会叫上陌冰雁一并来。这个秦逸,搞什么鬼名堂! “世子?”招财见凌千钧半晌的不答话,不禁脸色难堪不已,别是世子不肯见那二人吧,可他已将两人让进来了,这可怎么办?都怪进宝,出去时,非告诉他若是陌小姐来,一定要把陌小姐让进来,若是把陌小姐赶走了什么的,担心世子会要了他的脑袋,结果现在倒好,凌千钧不吭声,招财的汗都把衣服给浸透了。好似打河里过了一遍水,捞出来的般。 “你去把他二人让进来。”凌千钧对招财吩咐道,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差遣招财走后,凌千钧则是片刻不敢耽搁,直接起身,抛下茶碗飞奔向府邸的卧房,早前他是装旧伤复发去的丞相府,借故说是去拿药,若是现在好端端的坐花厅喝茶,定是于情于理说不通,甚至极有可能会给陌冰雁造成极差的印象,届时,陌冰雁再觉得他是个居心叵测的卑鄙小人,这就不好了。 只是聪明如凌千钧,他竟是百密一疏的忘了一点,那就是招财这个蠢蛋,绝对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他竟忘了提醒招财,要招财将两位来客让去他的卧房。 结果可好,招财迈步出了花厅,汗湿的衣服迎风一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见到陌冰雁及秦逸二人时,招财也是废话不多说,毕恭毕敬地直接将两位来客礼让向了花厅。 “主子,两位客人到了。”未进花厅,招财的吆喝先飘了进去,可半晌的竟不见里面品茗的凌千钧回话。顿时招财迷茫了,而秦逸则憋红了脸,忍笑忍到快憋出内伤了,陌冰雁则是才反应过劲来,联系了赫连冥烨及宿芳芳两人与她皆问过的话一想,陌冰雁顿时气得话都不想说了。 “奇怪,我家主子刚刚还在这品茶的。怎么眨眼的功夫竟不见了。”招财竟不知自己已是闯下滔天大祸,还红口白牙地喃喃自语呢。 “招财,你家主子的卧房怎么走?”秦逸强忍住爆笑的冲动,与眼前的壮汉询问道。 “你问我家主子的卧房干嘛?”招财甚是机警,竟立即询问道。 “或许你家主子正在卧房等我们也说不定。”秦逸真的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这个招财实在是太老实诚恳了,秦逸竟从招财的身上,看见了某人的影子,不过进宝那货可一点也不像他,想他秦逸玉树临风,岂是那个三寸丁进宝可比的,这个凌千钧确实跟鬼王有相似之处,光是用人方面就极其相似。秦逸不禁从凌千钧的身上找到了赫连冥烨的影子,怪不得,陌小姐会倾心于他。闹了半天竟有这么个缘由在啊! “我家主子怎会在卧房等你们,我家主子明明叫我把你们让来这里。”招财同靳松一样,也是个死脑筋,憨人一个,不会变通,凌千钧让招财往东,招财绝对不会往西。所以招财才不信秦逸的话,只当秦逸是想变相地从他嘴里套出他家主子的卧房所在。招财嘴不肯停,还在给凌千钧捅娄子呢:“我家主子刚刚明明就在这品茗,吩咐我将你们让到这来,你们只管在这等便是了,喏!”招财似是生怕自己的话,不能让陌冰雁及秦逸二人信服般,还搬出物证道:“那茶碗,我家主子刚听闻您二位来,才撂下的。” 随着招财的话,陌冰雁的脸色已是越来越黑,最终黑到了极点,陌冰雁心中暗道:好啊,好你个凌千钧,竟敢利用我去挑唆宿芳芳跟摄政王二人的感情,你个臭男人,竟连我你都利用,亏我那般的相信你。“秦副将你若有事要找凌月世子,就自己在这等吧。我先回了!”陌冰雁气得五脏六腑生烟,知道自己竟是被凌千钧利用了,她哪里还能沉得住气了。看凌千钧都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冲上去痛扁那臭男人一顿。 自从陌冰雁被林梦妍三番五次地利用后,陌冰雁已是恨透了那些未达目的不择手段,随意利用她的人,包括凌千钧,她也不会给他任何的特殊。恨就是恨,讨厌就是讨厌! 陌冰雁折身往出走,恰巧与才从外面探了消息回来的进宝打了个照面。 “陌小姐您怎来了?莫不是来探望我家世子的?!”进宝以为陌冰雁是来看凌千钧的,当即乐得眉开眼笑,三寸丁的个头,再配张椭圆脸,以及一双三角眼,三角眼一笑,顿时挤成一道缝。 往日陌冰雁看进宝,觉得进宝长相虽是委婉,猥琐些,但至少不会看到进宝就莫名的心烦,今日也不知是怎了,陌冰雁见进宝笑,就满心满腹的不快,许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吧,陌冰雁已知道凌千钧存心骗她,自是料定进宝也会编瞎话哄她,所以陌冰雁今日对进宝甚是冷淡。 就连进宝的甜言攻势,对陌冰雁都不起任何作用:“我家世子若是见您,哪怕伤口在痛也不觉得痛了。” “他伤口痛吗?我怎么不知道?”陌冰雁一脸的冷漠,甚是骇人,出口的话更是冷若冰霜般。 “当,然了。”进宝出口的话下意识的一顿,被陌冰雁浑身散发出的寒气冻得够呛。 “一个刚刚还能在此悠哉哉品茗的人,我倒觉得他不是旧伤复发,是无病假呻吟吧!”陌冰雁一语直戳破凌千钧及进宝二人撒下的弥天大谎。 招财此时才知自己似是闯了大祸,不禁悻悻地抬起一双粗手,狠搔了搔头。 见招财的这般样子,进宝哪还不知出了什么事,这个蠢蛋,世子跟他少盯这一会,都能惹出乱子来。“陌小姐!”等进宝焦急唤人时,陌冰雁已是绕过他走到了花厅的门口了。 进宝焦急往出赶,欲拦住陌冰雁的去路,忽见一抹颀长的挺拔身影从院墙的拱门里冲出,身影站定,直拦住陌冰雁的去路,更是情急下,一把扯住了陌冰雁的胳膊。那身影与陌冰雁焦急道:“冰雁,别忙走,听我给你解释!”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陌冰雁气恼地狠瞪向来人,那神色活像被丈夫骗了的小媳妇。 第291章:杀人埋尸的女子 吩咐了招财去迎客进门,凌千钧则转身去了卧房,可他在卧房苦等了小半刻,竟不见人来,这才不禁想起他竟少跟招财交代了一句,恐招财会蠢钝的给自己捅娄子,凌千钧这才不禁风风火火地折回来。人还未来及进院呢。就听见陌冰雁嚷着要走。 凌千钧听闻,礼数也全然顾不得了,匆匆忙地冲上前去,一把扯住了陌冰雁的胳膊,便与陌冰雁道,要跟陌冰雁解释,可陌冰雁哪里听得进去。 一想到凌千钧竟是利用自己去挑拨宿芳芳及赫连冥烨的关系,陌冰雁就恼怒地想暴打凌千钧一顿。陌冰雁甚至都未曾想明白自己会如此气愤的原因,若是以前,宿芳芳若同赫连冥烨吵起来,她定是最高兴的那个,绝对没有之一,而现在陌冰雁想许是她真的改过自新了,是真的为宿芳芳和赫连冥烨的幸福着想吧,那两人在一起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冰雁。”陌冰雁不肯听凌千钧的解释,跟凌千钧吼完,甩胳膊就要走人,谁知,凌千钧手攥得极紧,任凭陌冰雁使出吃奶的力气,狠挥了半天,也没能挣开。 “放手!”陌冰雁甚是气恼,厉眸喷火,怒瞪着凌千钧冷冷喝道。 “不放,除非你肯听我解释。”招财嘴巴张大,进宝得三角眼擒着奸笑细细眯成一线,而秦逸则抱着胳膊,干脆好整以暇地欣赏起眼前的一幕好戏来。凌千钧虽是觉得颜面尽失,可眼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若现在,他把陌冰雁放走,只怕,以后陌冰雁见他非得绕道躲得远远的不可。 “我再说一遍,我凭什么要听你解释!”陌冰雁义愤填膺。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二人皆已从她的话里听出了端倪,唯有她像傻子一样被眼前的男人骗得团团转。 “因为?”这回凌千钧的话竟未来得及说完,就被陌冰雁一语打断。 “凌千钧亏我还当你是一正人君子,为人老实诚恳,从不用那些旁门左道的把戏,结果你竟利用我去拆散芳芳与摄政王,你说那北越女王是不是你请来的?”陌冰雁的口吻就好似在质问丈夫的妻子,质问丈夫夜晚不归家是不是在外胡搞乱搞般。 “是,没错,贝婉秋是我请来的,可我那也是……”凌千钧的话又才说了一半,就见一道厉风猛地向他的脸侧袭来。 喝,凌千钧反应倒快,当即朝后一仰声,头一偏,这才堪堪躲过陌冰雁挥来的一掌。“陌小姐你我有话好说好商量,别对在下动手动脚的嘛,这让外人看了,知道的是我不小心哄骗了你,那不知道的还当你我是两小夫妻吵架拌嘴闹别扭呢!”凌千钧扯出恭维地笑脸试图打圆场,哄陌冰雁消气。谁知这笑容看在陌冰雁眼里竟甚是扎眼,陌冰雁竟越看越来气。 心里愈发的有气,可陌冰雁脸上却突然扬起一抹甚是诡异的笑靥来:“世子可真爱说笑,谁跟你是吵架拌嘴的小夫妻了。”陌冰雁突兀的一改口,凌千钧还当陌冰雁是被自己的玩笑话给哄好了。可谁知就在下一刻,令人跌破眼镜的一幕接踵发生:“世子当真不肯松手放冰雁走?” “当然不……”凌千钧唇角微扬似凯旋般,话还未曾全部出口就觉得脚面上一阵剧痛传来。 “世子!”见凌千钧面部疼痛地扭曲起来,招财及进宝二人不禁连忙疾奔上前,表示关心。 当然就在凌千钧吃痛之时,陌冰雁倏然地狠狠一挣,一下便甩开了抓住她胳膊的凌千钧的手。“世子殿下,冰雁告辞,您就安心养伤好了!” 陌冰雁折身再走,凌千钧忍痛欲上前再度拦阻,可谁知,就在凌千钧欲迈出脚时,忽觉得腿似灌铅般,竟迈不开半步,凌千钧愕然地同时,看见陌冰雁的背影越离自己越远,他急忙欲启口想喊招财进宝帮忙拦人,可张嘴竟只见嘴一张一翕地动,却发不出丁点的声音。瞬间,凌千钧就瞪圆了双眼。他这是怎么了? “陌小姐慢走,鬼王那里,我回去自会按照您的意思禀告。”秦逸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席话说得是字字珠玑,竟让人摸不到一点的头脑,就好似陌冰雁早前与赫连冥烨二人约定了什么,秦逸只是帮这两人传话的传话筒般。 “世子?您这是怎了?”进宝见凌千钧光张嘴不出声,便觉得事有蹊跷,不禁紧张地打探,一旁的招财则是看着凌千钧光跟着着急上火了,却是一点忙帮不上,根本看不出凌千钧是哪出了问题,怎么好端端地就突然不能说话了,好像也不会迈步了,手也出了问题,抬不起来了。 “会不会是挨针了。”好在进宝聪明,在秦逸光顾着看热闹未好心提点他时,就瞧出了端倪。 凌千钧确是想告诉招财进宝二人,他是中了陌冰雁的银针,被缝住了血脉,如今他胳膊和腿皆动不了,无法自己拔针,唯有依靠两名下属,好在进宝聪明。只是,进宝带着招财几乎将凌千钧的全身都细细地查找了遍,都没有发现半根银针。 此刻秦逸许是笑够了。终于对忙碌及无奈的三人好心地提醒道:“一般银针都是扎完就算奏效了,不一定会留在身上,陌小姐肯定是治完了世子,随手把银针收走了。既是陌小姐有意要世子殿下静养,那世子殿下就赶紧回房好生地静养几日吧!”秦逸边笑边向前迈步似要离开般。路过凌千钧面前时,倏然冷冷抛下一句甚是嘲讽的话道:“世子殿下,鬼王托我给您捎话,说若是下次您敢再给他找事,就不只受这点苦了!” “你是说?这是赫连冥烨的意思?!”虽然凌千钧不能说话,不过他眼中的愕然及愤慨皆能诠释出他现在想口述的心情。 “很惊愕吗?不会啊!世子殿下您与鬼王打的交道也不少了,难道还不了解鬼王的脾气吗?鬼王素来如此,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从不拖延。”秦逸跟随赫连冥烨多年,岂能不知赫连冥烨的心思,早在赫连冥烨叫他跟着陌冰雁,务必要将陌冰雁送回丞相府的那刻,秦逸就知道事情定不是赫连冥烨吩咐他做的那样,赫连冥烨是要他来替帮忙报复凌千钧的,这次凌千钧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光赫连冥烨一人就已够凌千钧受得了,再加上宿芳芳那,只怕凌千钧这是要倒大霉的节奏啊。 凌千钧目瞪口呆地望着秦逸。秦逸却似惶恐地摆摆手道:“世子殿下莫要如此看我,其实我也是被逼的,你若不倒霉,那倒霉的就是我了!”秦逸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他现在有软肋在赫连冥烨的手里捏着呢。 送陌冰雁出府时,赫连冥烨凉凉地看向王悦的房间就是在告诫秦逸,若秦逸不老实按照他的命令办,届时就要宿芳芳好好收拾秦逸。 其实秦逸心里有数,就算赫连冥烨不说,纸包不住火,事情早晚也会曝露,宿芳芳一定会知道,亦或者没等事情曝露呢,王悦那个蠢女人就先招了,秦逸知道瞒不住,也没打算瞒,而是知道宿芳芳畏惧赫连冥烨,所以秦逸是想要赫连冥烨给自己做靠山。 很显然,凌千钧很是埋怨秦逸。而秦逸呢,也不打算多跟凌千钧再费口舌,别人倒霉,总比他自己倒霉好吧,只是秦逸却不知他已被宿芳芳算计了一事。就算他再讨好赫连冥烨也没用。 AAA “不,不是的,你不是,我不是……”武云国京中一栋甚是破落的宅院里,传出了女子歇斯底里的嚎啕,此时此刻,女子手中正握着一把血淋淋地长刀。 殷红的鲜血自刀身上滴滴答答地落下,女子漂亮的容颜染上阴霾的同时,亦溅了些许的血渍,女子似头一次杀人般,话都有些说不流畅,她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院中僻静得紧,无一人在场,就算有人在场,怕是也无法辨识出,女子究竟想说些什么。 咣当一声,女子目露哀哀之光,手一松,长刀落地。她无助地看向她那鲜血遍的双手,终于忍不住,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 也不知女子哭了多久,终于她似缓过来了,冲着那地上已冷的尸体似安抚般地低低道,话语却是无比哀怨:“不,你不是我姐姐,我没有姐姐,爹娘只生了我一个,我爹和我娘皆是武云国人,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半晌的,哭得双眼红肿的女子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样的话。似在对自己洗脑般。 终于,又不知过了对久,女子的洗脑结束时,她惨白的脸色恢复了如初,更是胆量见涨,拾起长刀,缓缓上前,先用刀再对着那具已冷掉的尸体补了几刀。确定尸体不会再复活后。 她折身在破落的长院里寻找好一块甚是儒软的土地,熬尽全身地力气挖了个深坑,再折回尸体旁,奋力地拖起尸体,将尸体拖拽进坑中,开始填土! 第292章:三选一 当晚,小皇帝正在宴请贝婉秋,为远道而来的贝婉秋接风洗尘,忽见侍从焦急来报,侍从飞快走向小皇帝,并微含身子在小皇帝耳畔窃窃低语了几句。 小皇帝当即脸色骤变:“怎会如此?你可看清楚了?” “是,属下要人一直盯着,未曾离开过半步,还是刚刚的事。”侍从恭敬道,并不像谎报军情,且在皇帝面前,侍从怕是也不敢乱报。 “恩,你去将此事告予摄政王。”小皇帝摆摆手,要侍从将此事一五一十地讲予赫连冥烨,侍从领命,疾走向正饮酒的赫连冥烨,彷如前般,侍从覆在赫连冥烨的耳畔再度低低道。 “哦?”赫连冥烨听闻不禁剑眉高挑。 “摄政王,皇上要您拿主意。是否还要继续盯着楚王府?”侍从压低了声音与赫连冥烨小声询问道。 “你回皇上身边,就说本王要借展扬一用。”侍从又再度折回小皇帝身边,将赫连冥烨的话原封不动地递给小皇帝。 “恩。”小皇帝应声后,侍从快步走向展扬,并与展扬低低讲了几句,就见展扬领命般地重重一颔首。朝赫连冥烨的方向看过一眼后,便折身飞快地向宫外走。 侍从来来回回传话的举动引起了贝婉秋的注意,贝婉秋虽是不知侍从究竟在小皇帝及赫连冥烨之间递了什么话,不过,贝婉秋却看见展扬在接到侍从递去的话后,就领命走了出去。 “奇怪!”贝婉秋故作惊讶地愀然道。“今日不是武云陛下特意为婉秋办得洗尘宴吗,怎么却少了这么多人?莫非是看不起我北越?” “女王,这是说得哪儿的话?我武云虽乃大国,北越却在女王的治理下封疆富土,武云又岂会看不起北越,女王多心了!”小皇帝听闻,当即与贝婉秋解释道:“听闻女王今日与宿姑娘一见如故,可是看宿姑娘未到所以不甚开心啊?宿姑娘在照料朕的奶娘,奶娘受伤,至今未曾苏醒,若是女王想见宿姑娘,不妨明日与朕同去摄政王府。” “非也。”贝婉秋倏地轻摇摇头。“婉秋听闻皇上身边素有一文武全才的悍将守卫,想必刚刚那位展护卫便是那罕见的悍将,而他怎才出席婉秋的洗尘宴,还未曾尽兴,就匆匆离开了?” 贝婉秋此声道出,小皇帝才知,原来贝婉秋是盯上展扬了,不过,小皇帝不禁觉得奇怪,贝婉秋不远千里而来,不是为了赫连冥烨吗?怎么又突然对展扬甚是关心了,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 小皇帝甚是狐疑地望向了赫连冥烨,却见赫连冥烨只顾着执杯饮酒,似根本不曾注意到他的视线。小皇帝依稀见到赫连冥烨饮酒时,眉峰凛起,不禁觉得赫连冥烨似在为早前侍从所报之事而思虑,算了,贝婉秋在意展扬一事不妨先放放,迟些时日再做深究也来得及。 “原来女王问得是展扬。”小皇帝冲贝婉秋寒暄一笑:“是这样,朕把东西给落在寝宫里,吩咐展扬去取。展扬并非看不起女王,不想赴宴。”小皇帝再度解释道。只将吩咐展扬办事,揽在自己头上,未曾道出实情说予贝婉秋,更是告予满朝文武。 “原来如此。”贝婉秋早就见到赫连冥烨与展扬互递眼色,料定展扬必是受了赫连冥烨的命令出去办事。小皇帝是在说谎,贝婉秋虽是看出,却并未戳穿,只是悠悠地道了声原来如此,可贝婉秋的心里却不禁翻腾起来。赫连冥烨究竟要展扬去办何事,为何小皇帝似要瞒着满朝文武般,一时间,小皇帝的谎言竟引起了贝婉秋极大的兴趣。 “摄政王,对这酒可还满意?此乃婉秋从北越特意差人带来的佳酿,并非轻易可以尝到。”贝婉秋见赫连冥烨似心不在焉,不禁愀然冲赫连冥烨发问。 “酒味醇香,女王真是有心了!”谁知,赫连冥烨看似无心,实则却是分神留在了宴席上,似正等着贝婉秋询问自己般。赫连冥烨好似早就预料到贝婉秋会给他来这么一手。 贝婉秋呢,在听闻赫连冥烨的答复后,不禁猛抽了一口凉气,这男人好生机敏的头脑,怪不得能坐上武云国摄政王的高位,人家是真有能力!贝婉秋不禁对赫连冥烨心生的敬佩又加深了些许。 “武云国主,婉秋不胜酒力,才喝了几杯,这头就晕了,可否先行告退?”贝婉秋心里念着展扬,自是急着寻了个不成借口的借口,想退场。 “奇怪!”不等小皇帝启口,赫连冥烨先声夺人道:“这佳酿乃是从北越由女王特意差人运来我武云,宴席上的酒乃是北越的佳酿,女王难道还喝不惯本国的酒吗?这才喝了几杯,便嚷醉?”赫连冥烨似有意阻止贝婉秋离席。 “摄政王有所不知,婉秋在北越从不沾酒的。虽是懂酒,但从不饮酒。”贝婉秋再度扯谎道。 “原来如此。”赫连冥烨也不知是否信了,只轻道了这样一声。 这次,倒是小皇帝启口道:“既是女王不胜酒力,朕看,今日的宴席不如就到此为止吧!”小皇帝似心中也念着赫连冥烨交代展扬去办的事,已是无心继续酒宴了。 “武云国主,婉秋且告退。”贝婉秋起身,冲小皇帝微微一福身,带着随身的亲信便匆匆离席。 贝婉秋一走,满朝文武皆看向小皇帝,倒是赫连冥烨先做了表率,与小皇帝互换了眼色后,抛下酒杯,继贝婉秋之后,迅速离席,出了宫门,接下来,才是武云国的满朝文武纷纷与小皇帝告退离席。 满朝文武纷纷散去后,独独剩一人竖在原地没动。小皇帝看向此人,眉头拧紧地同时,亦悠悠启口:“陌丞相,众人皆散,唯你不走,莫非是有事要求朕?” “皇上。”小皇帝一语正中陌丞相下怀。“小女年岁尚轻,还不到嫁人做妇的时候,还望皇上念在老臣年迈多病,就多留冰雁再多陪老臣几年吧?!”今日洗尘宴前,小皇帝突地试探了陌丞相一句,当时便把陌丞相吓了个半死。 小皇帝试探陌丞相说:“若是朕把你的女儿许给摄政王,你可愿意?” 陌丞相当即便想回小皇帝说:他不肯!可陌丞相哪敢,自是闷着头,半晌的不敢吭声,小皇帝似等得不耐了,最后理也不理陌丞相便走进了宴席间,陌丞相吓得汗水都把朝服浸透了,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酒宴上,陌丞相吃不下,喝不好,一直偷偷打量着小皇帝脸上的表情变化,当陌丞相见到小皇帝似对贝婉秋与赫连冥烨这对十分看好后,陌丞相才斗胆留下,与小皇帝请求道。 “陌丞相可真会说笑,你年迈多病?你可是我武云国的皇家药剂师,你若敢称我武云国医术第二,怕是无人敢称第一了。”小皇帝将陌丞相的恳求当成了玩笑,狠狠地还予陌丞相。 “皇上太看得起老臣了,别的不说,就光这武云国皇家药剂师,老臣便已似愧对了这一封号,想宿姑娘,医术比老臣精湛,对药理的研究也更胜老臣一筹,抛下宿姑娘不提,连连小公子以及小黄大人皆比老臣厉害,老臣想……”陌丞相想要以退为进。可哪那么容易。不等他话说完,小皇帝已是将他的嘴封死了。 “陌丞相何必妄自菲薄,朕认为,陌丞相你才是我武云国当之无愧的皇家药剂师,朕说你当得,你就当得。”小皇帝道出此话,后又突然补了一句:“陌丞相你乃我武云国的老臣及重臣,你得知道为朕分忧啊。你看楚王的女儿可倩郡主如今才刚回楚王府。” “皇上您说可倩郡主回来了?”陌丞相从小皇帝的话中捕捉到一重要消息。 “是,刚刚侍从才报予朕的。”原来侍从所报竟是此事:“不过,可倩郡主的脑子似是出了大问题。整个人很不对劲。”小皇帝将侍从来报的消息,不曾收敛地全部告予了陌丞相。“陌丞相,早前凌月世子来我武云求和亲,朕本想在你与楚王两人的女儿中挑一人嫁过去,可如今,哎!”小皇帝哀哀一叹气:“朕看摄政王似对你的女儿有意。你还是自己做抉择吧,可倩郡主脑子出了问题,朕总不能嫁个脑子有问题的郡主给凌月世子,所以,要么将你的女儿许给摄政王做妾,要么就将你的女儿嫁予凌月世子。” 陌丞相眼睛瞪圆,听闻小皇帝的话,气得想爆粗口,这两人,哪个都不是他乘龙快婿的人选,陌丞相差点脱口而出问小皇帝,他还有没有第三个选择,为何皇上您都这般年纪了,岁数也不小了,竟还不着急娶妻。不过陌丞相毕竟是忠臣,这样忤逆的话,他始终还是问不出口。 “若是陌丞相觉得此两选择都不甚何时。不如,朕再给你一个选择?” 竟真有第三个选择,陌丞相听闻差点热泪盈眶,可再听到小皇帝后道出口的话后,陌丞相那脸色跟死人没什么两样。险些被小皇帝活活气背过气去! 第293章:贝婉秋VS赫连冥烨 小皇帝给陌丞相的第三个选择,陌丞相听完,险些气昏过去。小皇帝竟跟陌丞相提议,若是陌丞相既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予赫连冥烨,也不想嫁予凌千钧的话,可以选袁老大。 这陌丞相哪肯乐意,袁老大的出身可是山贼,若他点头让自己的女儿嫁予山贼,那他陌家怕是也没脸出去见人了,不过,若是袁老大能戴罪立功,被小皇帝论功行赏,那就另当别论了。 陌丞相之所以不选赫连冥烨为他陌家的乘龙快婿是恐赫连冥烨有忤逆谋反之心。陌丞相又不肯选凌千钧是因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远嫁到凌月国去。左右权衡下,陌丞相突然倒是觉得,小皇帝提议的袁老大或许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想通了的陌丞相脸色不禁悄然转变。不再似早前那般生端着一张堪比死人的脸色了:“皇上可否允许老臣稍加考虑些时日?” “当然。”小皇帝不假思索道,话锋兜转又做补充:“只不过,陌丞相你也知摄政王的脾气,更知那凌月世子来我武云已有数日之久,就算朕能无休止的等你陌丞相的答复,而摄政王与凌月世子能不能一味地等下去,朕……” “皇上且放心,老臣定不会让皇上久等。一定会尽快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待老臣回去,先将此事与小女商量下。” “哦?陌小姐的婚事,难道不是陌丞相一人说得算吗?”小皇帝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道。再一次很戳中陌丞相的软肋。 “以前是,现在是了,小女的脸伤了,漂亮的容颜毁了,小女近日来总是担心,嫁人后,许会受对方家人的排挤。”陌丞相借用陌冰雁脸上的伤来说事。 “这样。”小皇帝似是信以为真:“其实陌丞相与陌小姐有此忧虑也乃人之常情。朕能体谅,不过,这三人里,摄政王与袁老大皆不曾还有家人在世,所以这两人乃是不二人选,当然朕也只是提议,具体还得陌丞相与陌小姐自行考量。”小皇帝也没有逼迫陌丞相,只是悠悠一句道出利弊,要陌丞相回去说与陌冰雁父女二人私下商议。 “老臣叩谢皇上。” 小皇帝摆摆手,示意陌丞相可以退下了,陌丞相刚出正殿,小皇帝的唇角就倏然扬起,看来近日定是又有好戏可瞧了。哎,凌月世子啊凌月世子,你可别怪朕心狠手辣地算计你,谁叫你无意之中竟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呢。摄政王给朕施压,宿姑娘又差人给朕捎口信,人家小夫妻联手要弄死你一个,朕也是没有办法不是! 小皇帝阿弥陀佛地念了又念,替凌千钧感叹蹉跎完,不禁又替自己狠捏了把冷汗,掰着手指细数有一个算一个:凌千钧,秦逸,靳松,陈澄,展扬。嘶,接下来岂不是就要轮到他了。小皇帝心下不禁咯噔一颤,不行,他得赶紧找个替死鬼,起码这几人若是被宿芳芳一下处理完,得有个能暂时顶替他位置。 正在小皇帝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时,不禁看见连连肩上驮着小黄徐徐想他走来,连连是来找小皇帝请教学问的。只是倒霉的连连哪知他竟不巧被小皇帝给奸诈地算计上了。 AAA “出来吧!”赫连冥烨进宫竟未骑马,而是鲜见地坐了官轿,当官轿行进不多时,即将被抬进隶属于摄政王府的那条宽阔大街时,忽的官轿倏然停住,赫连冥烨自官轿上缓步而出,站稳在地的赫连冥烨倒背着双手,对着漆黑的暗巷倏地高呼一声。 赫连冥烨的呼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以让那藏匿在暗巷中的人听个清楚。 抬官轿的四个轿夫,从不曾见赫连冥烨坐过官轿,今日听闻赫连冥烨出府竟说要乘轿,已是吓得心脏病险些突发,如今在见赫连冥烨叫他们停轿,竟对着漆黑的暗巷高呼,似认定暗巷里藏了人般,四个轿夫当即吓大气不敢喘,不过这四名轿夫心理素质还算好。 “摄政王,要不吾等前去查看?”轿夫们抄起抬轿的轿棍,似有准备上前,将赫连冥烨护在身后的打算。只是真若动起手来,他们四人哪里够看,完全就是送死的。 “不用,对方是女的。”喝,赫连冥烨的耳力极佳,非但一下认定有人尾随他,且还一下辨出此人乃是一名女子。 四个轿夫面面相觑,不禁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得知来人竟是名女子?四个轿夫当下开始揣测起此名女子的来意来,想来此女定不会是摄政王的拥护者,不然岂有半夜尾随,且有不敢露面的道理。 “出来。”赫连冥烨似对那藏匿于暗处的女子久不成露头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禁拧起剑眉再度冲着那暗处又厉声喝道。“如若再不出来,休怪本王下手无情。” 那暗处依旧杳无动静。对着暗巷厉喝了半晌的赫连冥烨竟有些像是在唱独角戏般,只是令人着实想不透的是赫连冥烨为何对这一独角戏如此的乐此不疲,半晌了,依旧冷睨着那暗巷。 弄得四名轿夫竟有种身侧的男人是疯子的感觉。 “还不出来。非逼本王出手不可!哼。”终于暗巷中躲藏的女子把赫连冥烨惹恼了。赫连冥烨冷冷一哼,伸手抚向怀中,竟从怀里掏出一枚指肚般大小的碎银子。 四名轿夫一见赫连冥烨掏出银两来,不禁又是一愕然,不会吧?摄政王这是想做什么,该不会是要拿银子当飞镖使,射那跟来不肯露面的女子吧?! 不成想,四个轿夫的猜测竟成了真。赫连冥烨出手便是极大的手笔,竟真用银两当飞镖,拿捏好力度,冷不防地掷向那藏匿于暗处的女子。 “嘶,呀!”果不其然,那躲藏在暗中的女子中标了,冷冷抽气地同时,亦忍不住疼地低呼出声。 四个轿夫不禁再度大眼瞪小眼,原来那暗处竟真有人,且真的是名女子无误。 “出来。”这次伴随着赫连冥烨的厉喝。藏匿在暗处的女子终于踏声缓步而出,女子腿上挨了赫连冥烨一击,如今走路一瘸一拐,却一点也不影响她优雅,婀娜的款款步履。 当女子的容颜渐渐清晰于众人眼前时,四名轿夫不禁又大惊小怪地低呼起来:“是北越女王?竟是女王?” 贝婉秋偷偷跟踪赫连冥烨,无外乎是想查出展扬的去向,她本以为赫连冥烨定会去找展扬,与展扬碰头,谁知,赫连冥烨竟大肆肆地坐官轿回摄政王府了,看清赫连冥烨的意图,贝婉秋本是不打算再跟的,觉得再跟下去也是徒劳,可不知怎的,一股强烈的预感就是催促着她必须要跟来看看,心底一个声音不停予她说:跟,必须跟,唯有跟下去,才能知道那个展扬的去向。 可跟下去的结果竟是被赫连冥烨用银两当飞镖被打出来,贝婉秋忽得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悲催,要早知道会落下这么个结果,贝婉秋定是打死也不会跟来,如今竟还要担心被赫连冥烨审问。果然,贝婉秋最担心的发生了。 “原来竟是女王。”赫连冥烨看见打暗处走出的贝婉秋,薄唇不禁徐徐上翘,下一瞬间,赫连冥烨又启口补充道:“女王不知深夜跟随本王的官轿,所谓何事?” 贝婉秋倏地紧紧一咬朱红的唇瓣,这要她怎么说得出口,难道说她是因为想跟随赫连冥烨探得展扬的去向吗,赫连冥烨还不得耻笑死她。思前想后,贝婉秋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说辞来,半晌只得支支吾吾吾道:“婉秋是出来散心,胡乱走走!” “哦?原来如此!”赫连冥烨深不可测地再一扬薄唇:“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早前女王似曾说不胜酒力,所以要先回去歇息,怎么这酒劲竟是这么快就散了,想来北越的佳酿却与寻常酒不同啊。” 可恶!贝婉秋听闻赫连冥烨的话语,不禁紧紧一握粉拳,这个武云摄政王可真是眼光毒辣得狠呢,竟已看出了她的来意,不过这男人明知她的来意,却装不知,故意说出像夸赞她的话,实则却是在恶意挖苦她。真是可恶至极呢!真不知这样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竟哄得那么多女子为他争风吃醋。 宿芳芳与陌冰雁,乃至楚可倩三人为赫连冥烨争风吃醋的事,贝婉秋也从凌千钧写予她的信中了然了。不然,怕是凌千钧也没胆将贝婉秋找来,横插一脚,给赫连冥烨添堵,毕竟,已有三个女人为赫连冥烨大打出手了。自是不怕再多贝婉秋一个。 不过,凌千钧却万万没料到,赫连冥烨竟故作奸诈,让他的形象在贝婉秋的心里大打折扣,渐渐的,贝婉秋竟忘了赫连冥烨乃是她多年前的‘救命恩人’一事。只看到赫连冥烨身上不尽人意的缺点。 “那是当然。我北越的佳酿自是与寻常的美酒不同。”既是赫连冥烨揣着明白装糊涂,那贝婉秋也干脆跟赫连冥烨装疯卖傻,贝婉秋倒要看看她与赫连冥烨谁更能装,谁更技高一筹:“想来婉秋与摄政王还真是有缘,婉秋胡乱走走,都能撞见摄政王!” 第294章:算计展扬 赫连冥烨早就料定贝婉秋一准会跟来,所以他才特意没有骑马,而改乘轿,为的就是留给贝婉秋跟踪自己的机会,早前,赫连冥烨便看出,展扬与贝婉秋两人间有些蹊跷。 不禁细想,赫连冥烨突然忆起许久以前,他曾将纯白玉佩交予展扬,那时恰逢先皇御驾亲征,赫连冥烨岂能放心让展扬只身护驾,自是由他亲力亲为,所以赫连冥烨便与展扬对调了身份,由赫连冥烨护驾,展扬则扮成赫连冥烨的鬼王模样带兵剿敌。 毕竟展扬与赫连冥烨长得不像,唯有脸上佩戴狰狞鬼面,才可假扮,所以先皇当时才将纯白玉佩赠予赫连冥烨已用来证明身份,调派兵马时使用,说是赠予赫连冥烨,其实赫连冥烨心中有数,这玉佩乃是先皇给展扬用的,为的就是给展扬行个方便。 不过,自从有次展扬带兵前去剿敌归来后,玉佩便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武云国内的稍许精兵,当然数量并不算太多,仅有千余,当时,赫连冥烨还曾与先皇问起此事,先皇听闻,则冲赫连冥烨一笑置之,并未多提,只开玩笑说,原来摄政王也会有料不到的事。 后来,时间愈久,赫连冥烨也就渐渐将此事给淡忘了,如今一想起来,不禁再将贝婉秋与展扬两人相见的怪异模样牵连在一起,再听闻,小皇帝与他在早时赴宴前陈述过的有关贝婉秋获救的往事,赫连冥烨料定,当年的‘鬼王’就是展扬。好小子,竟然瞒着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他,真当他这个鬼王是做假的。 其实今日宴席上的委任,赫连冥烨本可以要别人代展扬去的,可念在展扬竟是隐瞒多年,知情不报,还将惹来的祸水泼自己身上,赫连冥烨越想越气不瞬,最后干脆算计完了凌千钧,连展扬也不放过,一并严惩不贷。 “照女王这么说,本王与女王还真是有缘了?!”赫连冥烨意味深长地一声长吟:“想来女王只是胡乱走走。都能与本王的官轿去往同一个方向,那知道的还以为女王是想见芳芳,毕竟早前女王与芳芳也算一见如故。那不知道的还以为女王是尾随本王的官轿,另有图谋呢!”赫连冥烨不露痕迹地戳穿贝婉秋,眸光定定落在贝婉秋身上,薄唇第三次轻扬起,竟不等贝婉秋回话,赫连冥烨继续道:“早前多有得罪。还请女王见谅。毕竟武云与商丘才刚刚交战结束,就算是身在武云京中也不会省心。” “恩,关于这点,婉秋早有耳闻。”贝婉秋镇定自若道,哪怕被赫连冥烨一语戳中要害,贝婉秋也能脸不红,大气不喘地继续与赫连冥烨应对自如。 贝婉秋地聪颖不禁令赫连冥烨高看其一眼,展扬这小子运气倒不错,竟遇见这么个有头脑聪颖过人的女子,且身份还也不低,若是武云能与北越联姻的话,那必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你们四个,用本王的官轿,送女王回府!”赫连冥烨倏地启口道,打发身际的四名轿夫用他乘坐的官轿送贝婉秋回下榻的府邸。 “多谢摄政王!那就有劳四位了。”其实贝婉秋极想推辞,欲跟赫连冥烨前往摄政王府打探虚实,可赫连冥烨却已怀疑她了,贝婉秋知道,若自己执拗留下,必会再引来赫连冥烨的审问,届时她若无法应对,必会露出马脚。不妨等明日,她可以利用宿芳芳为借口,再去摄政王府打探。仔细地思索过利弊后,贝婉秋才与赫连冥烨低道了声谢,强忍着腿痛,一瘸一拐地往官轿前走。 “回来了,还不出来?!当心本王手下无情亦将你也打出来。”就在贝婉秋将上轿的刹那,忽闻,赫连冥烨冲着一旁闭塞的无人街角再度冷喝出声。 四名轿夫当即又一惊一乍的,不由皆握紧了手中的抬轿棍,心道:这次总不会又名女子吧?不过四名轿夫可以肯定是,这次的来人绝对不会是北越女王,因为北越女王现人就在轿子前,正要上轿。那这来人是谁?四名轿夫不禁想起早前赫连冥烨说的那危言耸听的话,商丘与武云大战才刚结束,这次来得不会是刺客吧? 四名轿夫不像赫连冥烨眼光锐利不说,耳力又好,他们既看不到人,又听不出声响,自是害怕得近,一时间竟漏听了赫连冥烨道出口的那‘回来了’了三字。 “鬼王。”漆黑的街角,渐渐淡出一抹甚是挺拔的身影来,来人迎面走向赫连冥烨。 当四名轿夫看清来人脸上附着的那枚狰狞鬼面后,不禁双腿都打起软来,试问谁半夜看到恐怖的鬼脸不害怕的,与四名轿夫不同,此刻,贝婉秋的脸上最先呈现出的是惊愕,惊愕退去演变为惊喜,最后再到欣喜若狂。是他!竟然是他,她的感觉竟然没错,多年前,救她的人,竟然是展扬。 鬼面下展扬眉头紧蹙,当他执行完任务,回来与赫连冥烨禀告,竟撞见贝婉秋与赫连冥烨在一起时,当下便做下决定,暂不露面,待到贝婉秋离开,他再出来将所探来的事情告予赫连冥烨,谁知,赫连冥烨竟不肯,一下点到他,硬把他从暗处拎出来。 “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可是打探清楚了?”赫连冥烨星眸深敛,视线落在展扬身上,有意无意地开口与展扬询问道。 “是,打探清楚了。”展扬答复赫连冥烨时,已察觉到贝婉秋投来的异常火热的视线,顿时烫灼得他,垂着头,竟连抬也不敢抬,更不看多看贝婉秋一眼,生怕惹祸上身。 赫连冥烨视线平平地掠过展扬,再无任何波澜地望向贝婉秋,这二人倒是蛮有趣,一个追,一个躲。不如——赫连冥烨心头突然飘过一个甚是恶劣的念头,早前宿芳芳看向贝婉秋及展扬时,漾出的那抹算计的光芒又岂能逃过赫连冥烨的法眼,赫连冥烨突发奇想,他竟想将眼前的两人交给宿芳芳随意处理。当下想到,赫连冥烨便立即付诸于行动。 “展扬,今日天色晚了,宫门早已关了,你随本王先回摄政王府,本王还有事要问你。”本来展扬若是回宫,该与贝婉秋顺路的,可赫连冥烨竟启口,直接来了一招棒打鸳鸯。 当然,这话灌进展扬耳中,展扬心头抽痛的同时,不禁又卸下一口气,就一定程度而言,展扬是真的不想面对贝婉秋,毕竟当年一事,他是假扮的鬼王,而她是落难公主,若是放在当年,也许他二人还有可能,可眼下,他只是一介护卫,而她却已成为北越国高高在上的女王。他配不起她,只得将事实深埋于心底。 “是。”展扬以余光偷瞄了一眼落在一旁的官轿,若展扬没看错,这乃是鬼王的官轿,鬼王怎会没骑马,改乘轿了,真是古怪! “哎呦,哎呦。”见展扬尾随着赫连冥烨欲离去,贝婉秋当即手掩向早前被赫连冥烨以银两击中的腿,哎哎呦呦地叫起疼来。 “摄政王该不会是刚刚您下手过重。把女王的骨头给打折了吧?”展扬没看见刚刚的一幕,可四名轿夫却是有目共睹,眼见着赫连冥烨出手,只用一枚手指肚大小的银亮就打伤了贝婉秋。轿夫见贝婉秋嚷疼嚷得甚是逼真,不禁大惊小怪道。 “有可能。”展扬刚想说什么,就被赫连冥烨先声夺人地堵了嘴:“当时本王还以为是女刺客。连喊了两遍,女王都不肯出来,许是下手重了。本王当时也提醒过了,若再不出来,休怪本王下手无情。” 贝婉秋装得确实挺有模有样的,贝婉秋认出了展扬,而贝婉秋料定,展扬定也认出了自己,可却不肯与自己相认,贝婉秋心中难受,再加上腿确实传来的痛处,让她不禁惨白了脸色。 那样子,看得展扬心里倏地一揪。展扬只是听闻贝婉秋喊痛,这才偷瞄了贝婉秋一眼,这一眼不要紧,差点没害得展扬直冲上去,抱着贝婉秋嘘寒问暖,可展扬是什么脾气,什么性格?!雷打不动,就算他心中却在瞬间动了这一个念想,他亦能飞快地克制,眨眼的功夫,就将糟乱的心抚平,任贝婉秋再怎么呼喊,展扬依旧如磐石般,静立当下,动也不动,就好似他的脚本就是扎根在这里般。不过,展扬却不知,鬼面下,他颤抖的薄唇已将他浮躁的心情出卖得甚是干净。 实则多年前,展扬便对贝婉秋一见倾心,甚至还因一些缘由,展扬曾与贝婉秋允诺:若贝婉秋不弃,今生便可以赖定展扬,展扬会对贝婉秋负责一辈子!只是,如今贝婉秋再出现在展扬眼前,展扬发现命运竟与他开了偌大的玩笑,他与贝婉秋的身份是粉末倒置,若要说赖,也该是他展扬厚着脸皮赖着贝婉秋才是。 “摄政王现在怎么办?”抛下心情复杂的展扬及贝婉秋不问。轿夫们倒要赫连冥烨拿主意。 “还能怎办。先将女王用官轿抬去府里,要芳芳给女王接骨!”赫连冥烨道。 第295章:带多少,掏多少 听闻赫连冥烨的话,贝婉秋偷笑了。展扬本无表情的脸色终于变了颜色,嘴角抿成干冷,且生硬地一线。 “鬼王。”展扬总觉得事情好似隐隐地经由某人之手,正朝着愈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发展,当然展扬并未将这个‘某人’联系到赫连冥烨的身上,毕竟,赫连冥烨要展扬回摄政王却是有要紧事要听展扬呈报。只是展扬到底是不想跟贝婉秋走同路且又是去往同一个地方,展扬怕与贝婉秋接触多了,一来会被贝婉秋认出来,二来则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可展扬才低唤一声出口,就被贝婉秋奸诈地哀呼封住了嘴。 “哎呦,我这腿骨怕是真的断了。素闻芳芳姑娘医术超群,婉秋就仰仗芳芳姑娘了。”贝婉秋偷瞄了眼四名轿夫搭得官轿,又看向展扬。“摄政王这轿子,婉秋怕是坐不得了。婉秋这腿实在疼得紧,哪里上得去轿。”贝婉秋故作娇滴滴地又低呼道。 贝婉秋腿上负伤,想乘官轿,必须得能走上官轿,坐进去才成,可现在她抱着腿只顾着喊疼,竖在官轿前竟不知道迈腿,四名轿夫有心想要上去搀挽,可碍于贝婉秋乃是北越女王的金贵身份,又是名女子,他们四人哪有胆上去大寿搀挽。 赫连冥烨自是更不会去搀贝婉秋上轿了,谁让他乃是武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再者说,赫连冥烨可不想落闲话在他人嘴里,虽然四名轿夫都是他摄政王府的下人,且他不会吹灰之力就能让这四人永远无法开口,不过赫连冥烨淡淡地视线有意无意地轻掠过展扬,有当事人在,他还上前凑什么热闹。 “展扬,你去抱女王上轿。”赫连冥烨对展扬下令,自己则先泊身子准备回摄政王府。 “摄政王不坐轿,竟将轿子让予婉秋,婉秋哪里承担得起。”贝婉秋似甚是艰难道。“婉秋可以走的,摄政王还是继续乘轿,婉秋有展护卫搀扶,慢慢走去摄政王府也可以的。”贝婉秋咬住红唇,装做忍痛的模样,缓缓向前迈出一步,故作身子站不稳地一踉跄。 展扬都被赫连冥烨出口地一声命令给吓傻了,木讷地立在当下,眼看着贝婉秋要栽倒,展扬才反应过来,他本是想努力克制,不冲上去搀挽的,结果身体竟比内心诚实。展扬一个箭步上前,竟抢在四名轿夫伸手挽住贝婉秋前,将贝婉秋紧紧纳入臂弯里。 “没事吧?”压低了声音,展扬对贝婉秋嘘寒问暖的话急不可闻般,可贝婉秋却还是耳力好使得听见了,这次他用的是自己的声音,可还是亦如当年,他一点也没变,只是他们的身份变了,他从假鬼王成了展护卫,而她则成落难公主,成为了现在的北越女王,他们的身份相差太大,或许这也是他不敢与她相认的一个原因。 “没事,多谢展护卫。有劳了!”贝婉秋竭尽全力地压制住内心的起伏,为掩饰脸上羞臊的红润,不得不低头羸弱地低应一声,她已认出他一事,决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定会对她避之唯恐不及,若错失了这次机会,贝婉秋怕这辈子都无法有机会与眼前的男子长相厮守了。 “恩。”展扬微微一怔,下刻却是沉沉一应,幸好贝婉秋不曾认出自己来,幸好!只是想到这里,展扬却忽觉得心口处撕痛,哪怕多年前,他变成鬼兵,被掏心血祭都没有这一刻来得痛。 贝婉秋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展扬的神色,当发现展扬的唇角竟比刚刚抿得还要笔直时,贝婉秋心中不禁咯噔一颤,坏了,她刚刚或许不该得意忘形,根本不该说什么要展扬挽她走回摄政王府的话,那句话,怕是已让眼前的男人起疑心了。只是贝婉秋并不知道,展扬的脸色是因感到心痛而变难看的。 “女王,请上轿吧。”就在贝婉秋与展扬叙旧时,赫连冥烨竟已走远了。不过官轿与四名轿夫却被赫连冥烨抛下,丢在了原地。轿夫及时出口,才打断了贝婉秋地胡思乱想。 “摄政王他?”贝婉秋似是关切地一声低探,彻底扫清了展扬唯恐贝婉秋会不经意识破自己身份的猜忌。原来这位北越女王从始至终都一心全扑在鬼王身上,心里根本没有他这个多年前真正施救予她的假鬼王的位置。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整日疑神疑鬼,东躲西藏的了。 “摄政王先行回府了,女王,请上轿。”展扬对贝婉秋礼让道。 “嘶——”贝婉秋一抬腿,不禁扯到了伤口,要说赫连冥烨那一击,却是没使多大的力气,赫连冥烨早已听出跟踪他的人是贝婉秋了,不过,贝婉秋到底是女儿家,且又是女王的身份,养尊处优地从没受过什么折腾,就多年前落难到是受惊不小,还被展扬及时救下,贝婉秋身子细腻,轻易挨一下,就足以她受得了。 见贝婉秋拧眉低呼,鬼面下,展扬的眉头不禁紧紧蹙起,手臂横起。 “啊!”贝婉秋发出一声惊呼地同时,双脚离地,已被男人打横抱起,这感觉甚是熟悉,多年前,他就是这么抱她的,贝婉秋地整张思绪不禁全部灌入名为过往的长河里。 贝婉秋就这样无挣扎,无话语,甚至面无表情地被展扬抱着,送进了官轿,轿帘坠下的瞬间,若展扬敢细看贝婉秋,会发现贝婉秋地脸上已被大片的羞臊绯红所铺满。只可惜,展扬没那个胆量,根本不敢细看贝婉秋一眼。 官轿自地上被四名轿夫重新搭起,不过里面的人却从赫连冥烨换成了北越女王贝婉秋。展扬叮咛了四名轿夫一声,便飞快地向前飞奔,企图追上先行回府的赫连冥烨。 只可惜,凭展扬的脚程到底是慢了些,虽是轿子停住的地方已能看见摄政王府的红砖绿瓦的高墙了,可展扬依旧没能抢在赫连冥烨进府前,顺利追上,也许,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展扬不放心乘轿的贝婉秋吧,毕竟赫连冥烨最后说的那声,让展扬不巧听见,武云与商丘的战争才刚刚结束,只是暂时休战,所以就算此地乃是武云国的国都,也会有许多不安的因素存在。 AAA “芳芳,不好了,不好了。”宿芳芳正看着靳松不厌其烦地将药盛入汤匙,一勺勺地送入昏迷不醒地乔佩之口。只可惜,乔佩的身子太过羸弱,且又昏迷的时间过多,如今,给乔佩喂药成了件难事,一勺药送下,至少浪费大半,乔佩已是无法自主咽药了。 王悦未曾进屋,大呼小叫先传入屋中,搅得宿芳芳抬手狠狠地掐了掐拧进打结的眉中。“靳大哥,你这么喂药不行,还是听我的,口对口喂吧。你该是还记得赫连重伤时,我是怎么喂他喝药吧。” 王悦进门,刚巧听见宿芳芳无视她,提点靳松的一声,王悦漂亮的脸蛋当即漾开一片桃红。 “可我……”靳松想用自己五大三粗来做借口,以怕喂不好药来逃避责任。 “王悦什么事,你就大呼小叫的嚷不好?!”宿芳芳根本不给靳松推卸责任的机会,直接泊头与王悦询问道。 “芳芳那个,那个北越女王来咱们摄政王府了,说是腿伤了。要你过去帮忙医伤呢。”王悦激动道。她去个茅厕容易吗?才刚从茅厕出来,就听见下人口中说出这一骇人消息,王悦顾不得多想提上裤子就赶紧从茅厕一路飞奔回来,将这一消息告予了宿芳芳。 “哦。”宿芳芳低低一应。竟是不骄也不躁。 “芳芳你竟还能沉得住气?!”宿芳芳能沉得住气,王悦可忍不了了,谁让宿芳芳早前诓骗王悦,说贝婉秋所行是另有目的,实则是为了秦逸而来,王悦信以为真,自是在听闻贝婉秋深夜到访,以为贝婉秋负伤是假,来找秦逸是真。别看王悦嘴上说对秦逸不曾上心,实则,王悦哪里是不上心,已是把秦逸放在心尖上了,不然贝婉秋夜访摄政王府,王悦怎会比宿芳芳还情绪激动。 靳松许是太在意刚刚宿芳芳的提议了,一时竟没能察觉出王悦的异样,不过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靳松本就不太善于察言观色,听他人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这有什么好沉不住气的!”宿芳芳轻描淡写道。心中却不禁低低窃笑,看来她种得种子已发芽了,只等开花结果了:“靳大哥,我带王悦去看看女王的伤,你别耽搁着了,赶紧给乔姨喂药,也不知这天山雪莲,女王从北越带来了几株来,若是只带一株的话,那可就惨了,这喝进去的,还没浪费得多,乔姨就等着这天山雪莲救命呢。”宿芳芳严肃道,话却是真切,不掺假的。若是贝婉秋此次真的只带了这一株天山雪莲来,那乔佩的命定是没救了,不过宿芳芳料定贝婉秋此时定不会只带一株天山雪莲来。 宿芳芳的粉唇奸诈地勾起:女王,若想抱得美男归,不付出代价可不行,更何况你竟还联合凌月世子一起来算计我,所以这天山雪莲嘛,你带多少就得给我掏多少! 第296章:被拒之门外的秦逸 “芳芳姑娘,女王到访,腿伤了,要您去帮忙诊治。”不等秦逸来,王悦早已料到来唤宿芳芳的人必会是秦逸无误,只闻秦逸迈步进屋刚一启口,王悦就一个杀人的眼神递了过去,当即给秦逸瞪得身体不由地猛打了一寒颤。 秦逸哪知,宿芳芳竟将一盆无端祸水倒他头上,这才惹出王悦的醋火,秦逸只当王悦是在为他故意隐藏自己非人身份一事,还闹情绪呢。曲解了王悦的意思,秦逸自是没把王悦的醋火放在眼里,心想着多放几日,许是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哪知他这一侥幸心里,刚巧正中宿芳芳的下怀,也将本是恼火的王悦气得更加的火冒三丈。 王悦见秦逸进屋,对她爱理不理,就已然醋火飙涨,再见秦逸张口闭口地左一声北越女王,右一声北越女王,似是全身心的全扑在贝婉秋的伤势上,秦逸只顾着跟宿芳芳说北越女王如何如何,完全将王悦不放在眼里,王悦自是愈发的恼火,愈发的不高兴。 “有伤可以找陌小姐看去啊,芳芳这里还有乔姨。哪有时间给她医伤。再说谁会大晚上来请人医伤的,医馆到了晚上都闭馆了。”王悦气不顺,说出的话自是也不好听,好似打口中横着出来,话语里满是对贝婉秋深夜到访摄政王府的不满。 “女王与陌小姐不熟,早前又与芳芳姑娘一见如故,自是会来找芳芳姑娘,这乃是情理中的事。”秦逸无法理解王悦的不满。贝婉秋夜访摄政王府,按理说该气该恼的应该是宿芳芳吧?!王悦这蠢女人怎么事事都替宿芳芳出头,这不该出头的事,她也出头,是要造反吗?! 再者说了,贝婉秋的来意甚是明显,是为了展扬而来,别人不知,秦逸难道还不晓吗?当年展扬救下贝婉秋时,秦逸也在场,秦逸从第一眼见到贝婉秋就已认出贝婉秋了。贝婉秋与鬼王没有半点关系,秦逸生怕王悦的不满会影响到宿芳芳,回头再把宿芳芳的醋火给挑起来,届时宿芳芳再气不顺地跟鬼王闹一顿,鬼王交代他的差事,就算打水漂了。 听闻秦逸总帮贝婉秋讲话,王悦这火爆脾气,霎时就忍不了了,一发不可收拾道:“想来北越女王乃是一国的女王吧,岂会轻易负伤?早前来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出席个宴席,反倒是伤了,难不成是献舞时扭伤的?”气恼的王悦不禁声音徒扬,甚是吵闹。 “王悦,嘘。”宿芳芳给王悦笔了个噤声的手势,冲一旁床上还昏迷着的乔佩打了记眼色。 王悦随着宿芳芳的眼色看去,当即面露羞愧地闭上了嘴巴。半晌,王悦怯生生地看向靳松,与靳松真诚致歉道:“靳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此刻的靳松甚是好说话,其实靳松端着碗,还在为宿芳芳刚刚地提议而发愁,举棋不定。 秦逸在旁听闻王悦诚恳地致歉语,不禁眉头不悦地拧起,面露阴霾,几日不见王悦怎么对靳松竟是这般热络了,反倒是他,跟王悦却是愈发的生疏,王悦见他不是吼,就是嚷,要么干脆避之唯恐不及。秦逸越想越恼火。 “芳芳姑娘,王悦我先借走了,一会儿还你,鬼王要你赶紧去给女王医伤,现女王正一个人在花厅等呢。”秦逸将赫连冥烨的话带到,狠狠一扯王悦的胳膊,扯着王悦就往屋外走。 “行,知道了。”看着秦逸与王悦拉拉扯扯的背影,宿芳芳不禁奸诈地又一勾唇瓣。 秦逸是个急性子,竟不听宿芳芳把话应完,就已扯着王悦奔到了院门口了。两人刚到院门口,王悦就狠狠地一挣胳膊,把秦逸地手给冷冷挥掉。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对,是我瞒了你,更是不该瞒你,可你也不能一直跟我这么胡闹下去吧?就刚刚,你胡说什么,女王她确实是伤了,你别老疑神疑鬼的好不好?”秦逸脾气虽好,可任王悦胡闹,秦逸还是做不到,尤其是在见到王悦对靳松好言好语,对他就雷霆大作,秦逸不禁觉得他与靳松皆是非人的身份,凭什么待遇就相差这么多,王悦就能接受靳松,却不能接受他。 “我胡闹?我哪胡闹了?你还知道你瞒我,且是不该瞒我!你还替那北越女王说话,你说你跟那北越女王是不是早就认识了?”王悦气恼不已,将秦逸的勇于承认错误,误会成秦逸与贝婉秋之间真有什么关系,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替贝婉秋说话。 “我与北越女王确是早就认识,不过,这事与你胡闹无任何关系。”秦逸不禁觉得疑惑,王悦会不会太无理取闹了,他替贝婉秋说几句话,她也至于,他不过是希望她在宿芳芳面前少乱说话罢了,免得中凌千钧布下的诡计,挑唆了鬼王与宿芳芳的关系,届时鬼王生气会怪罪王悦,怎么王悦竟突然审问起他来了,竟还问他是不是与贝婉秋早就认识。这与王悦胡闹,乱说有什么关系吗?! “与我胡闹没有关系!”王悦嗤之以鼻地冷冷一哼。“你信女王受伤,我可不信,她早前来时还是好好的,赴个宴也能受伤,难不成皇上办得是鸿门宴吗?这个女王准是以受伤为名,有所图,才来咱们摄政王府的。” 喝,听闻王悦的分析,秦逸不得不对王悦刮目相看。“你怎知道女王来咱们摄政王府有所图?”秦逸倒没说贝婉秋负伤一事是假的,毕竟,秦逸也听那四名轿夫说了,是鬼王亲手打伤的贝婉秋,秦逸知道赫连冥烨的功夫及力道,想来贝婉秋确是伤了不假,只不过伤势不重,极轻。 早前赫连冥烨差秦逸来唤宿芳芳,又叫展扬去书房报道,三人临走时,听闻贝婉秋装模作样地叫了几声疼,结果,赫连冥烨未理,展扬则没理由多留,更没理由多做关心。于是展扬跟随赫连冥烨一走,秦逸则留了个心眼,守在厅外偷偷地观望了片刻,发现展扬走后,贝婉秋就再也没喊过疼,且摄政王府的下人上茶给贝婉秋时,贝婉秋还会扯住那下人,跟下人偷偷打探赫连冥烨的书房位置,俨然不似个重伤患者。 “哼。”王悦听闻秦逸亲口证实贝婉秋来摄政王是有所图谋,再次不屑地冷冷一哼。 就在此时,竖立在房门口的宿芳芳传来欣喜地低低窃笑,宿芳芳的笑声霎时引去了秦逸与王悦的注意,这是怎了?难不成靳松对乔姨做了什么吗?! 听闻女子银铃般浅笑在身后响起,靳松当下心头一紧,一张憨厚的俊脸憋得通红,他刚刚明明听见秦逸唤宿芳芳去给北越女王医伤,后又听见众人离开的脚步声响,再然后院里就响起了秦逸与王悦的拌嘴声,靳松当时也没顾得上回头确认屋里的人是否走光,心中权衡着宿芳芳说得救命法,不禁当机立断,执起药碗,便按照宿芳芳说的那般以口渡药给乔佩喝,哪知,一口药悉数喂下,就听见宿芳芳在身后笑他,靳松这才知道宿芳芳竟没走,还在屋里站着呢。 “我……”羞赧地红云蔓延至靳松的颈上,靳松支支吾吾地启口,却发现宿芳芳竟得意勾唇,转身。 “靳大哥第一回永远是最难的,不过只要迈出这步就不会再觉得难了。”宿芳芳似是一语双关道。“王悦,秦逸,走了!”宿芳芳竟根本没打算放过秦逸,只将王悦借给秦逸一会儿,却让秦逸不幸将事情越描越黑。 “王……”秦逸欲唤住王悦,谁知,王悦根本不睬秦逸。 宿芳芳经过两人身边时,王悦便飞快上前,抢步跟在宿芳芳身后,好似个甩不掉的尾巴般,宿芳芳去哪,王悦就跟着去哪,秦逸想拦,哪拦得住,只得无奈地轻摇头,快步跟在王悦身后,生怕王悦笨嘴拙舌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好在一路上宿芳芳不说话,王悦也未曾开口,倒是秦逸隐隐从两个一声不吭的女人身上嗅出了一抹阴谋,算计的味道,眼见摄政王府的待客花厅就在眼前,秦逸欲抢步上前,引宿芳芳进厅。 哪知,宿芳芳竟摆手对秦逸道:“秦副将你乃男子,厅内留我与王悦便好,你就在厅外候着吧,没有我唤你,绝对不能入内,得避嫌知道吗?为女王诊伤,你个男子在场,实在不大方便。”宿芳芳对秦逸下令道。 “是。”秦逸领命道,赫连冥烨不在,宿芳芳的命令堪比赫连冥烨。秦逸不敢不从。不过,秦逸看向王悦,不禁觉得奇怪,王悦不懂医理跟进去也没用,宿芳芳一人进去给女王医伤不就好了。干嘛要带着王悦。难不成,秦逸眸光一转,突然想起王悦早前的分析,王悦能有那般过人的头脑,举一反三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见秦逸狐疑地视线投来,宿芳芳对秦逸道:“听闻女王伤在腿上,我担心一人应付不来,有王悦在,可以帮我打下手。”说完,宿芳芳就带着王悦进了厅里,门也在秦逸未来及反应的一刻关严。 第297章:宿芳芳VS贝婉秋 王悦进厅第一件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女王伤在腿上?脱下衣服来予我瞧瞧!”好在王悦乃是女儿身,不然,只怕贝婉秋听闻定会将王悦当成好色的流氓,连打再骂的轰出门去。 “王悦?”见王悦如此性急,宿芳芳不禁猛一翻白眼,真不知道她把王悦与秦逸牵扯进来是对是错,别回头再让王悦把北越女王及展扬这对给霍霍散了,那她可就是好心办错事了。 宿芳芳左右一权衡,不禁想着,还是赶紧让王悦知道些内幕,把秦逸与王悦摘出去,别到时坏事。尤其是王悦倒好说,好糊弄,若让秦逸知道她的算计,怕是难免会从中兴风作浪。 “我……”王悦也知道自己的语气不佳,情绪过于急躁,可一想到秦逸与贝婉秋两人似有某种不正常的关系,王悦就控制不住想发火。直到看见宿芳芳埋怨的视线向她投来,以及贝婉秋好似吓坏了的神情,王悦不禁轻蠕了蠕嘴角,吭吭哧哧道:“我也是为女王的安危着想,担心女王的伤势会恶化。” “王悦姑娘?”贝婉秋听闻宿芳芳唤王悦,似试探,又似称呼地予王悦轻道了声。 “是。”王悦没想到贝婉秋能认出她,甚至不曾与宿芳芳早前唤过她的名字联系到一起,还以为是秦逸跟贝婉秋相视,顾才曾在贝婉秋的面前提及过她,想到这,王悦的脸色不禁又染上一层阴霾。 “久仰大名!”贝婉秋冲王悦倏然一笑,似仰慕般地出口道。 “女王认识王悦?”宿芳芳不禁觉得奇怪,贝婉秋既是凌千钧北越国请来,凌千钧该是没必要跟贝婉秋说起王悦的事吧,怎么贝婉秋会知道王悦?! “婉秋曾偶然听秦副将提起,说身边有名女扮男装的鬼兵,武功甚是了得。” “哦?”宿芳芳听闻,柳眉高挑,秦逸啊秦逸,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可就怨不得我了。宿芳芳心里道着,更奸笑莹满俏颜:“原来竟是秦副将与女王提及的啊?” “是呢。”贝婉秋似是想起秦逸说起王悦时的神色,不禁唇角上翘,露出一抹甚是妩媚的笑靥:“秦副将说王悦姑娘武功不错,就是脑袋太甚灵活,说话时也从不爱过脑子好好的细想。” “是吗?”王悦听闻,险些咬碎一口的银牙,好你个秦逸,竟把我的缺点全跟北越女王说了。没错,我王悦是笨,说话不过脑子,碍你哪疼了?!王悦站在厅里,心里不停地骂秦逸。 秦逸在外面偷听,当听到贝婉秋的话时,秦逸的脸色瞬间变得油绿。心中则无比哀怨道:女王啊女王您这是跟宿芳芳你们两人商量好的吗?两个虐我一个,这样真得好吗?秦逸表示自己是被冤枉的甚想推门进厅澄清自己与贝婉秋的清白。可秦逸知道若他现在冲进去,不管贝婉秋是否除衣让宿芳芳诊伤,他都是跳进黄河洗不清的那个。为今之计唯有忍。届时,在想个办法从展扬身上讨个说法回来。不是秦逸吃软怕硬,不敢找宿芳芳的麻烦,而是秦逸怕以自己的头脑算不过赫连冥烨。与赫连冥烨相比自是展扬与贝婉秋更好下手些。 “对了,芳芳你帮我看看,我这腿伤。”贝婉秋说着,已是轻撩起裙摆,将腿上的伤势与宿芳芳查看仔细,为了栽赃秦逸,贝婉秋又装模作样道:“怪了,秦副将他刚刚说去请你来,怎么,没与你们碰见吗?”宿芳芳在门口勒令秦逸那声着实声音不小,贝婉秋又岂会听不见,贝婉秋已聪颖地看出宿芳芳利用自己算计秦逸与王悦一事,贝婉秋明白她与展扬的事,还要仰仗宿芳芳,她必须要趁现在争取到宿芳芳的好感。 “秦副将啊,他啊,他……”宿芳芳故意吊高嗓门,喊给厅外隔墙有耳的秦逸听。 “女王,秦副将他忙。刚刚唤完我跟芳芳,就去忙了。”王悦嘴快地接话道,伸手暗地里偷偷很掖了宿芳芳的衣角,那意思似是不想再让贝婉秋与秦逸见面,所以故意这么说,要宿芳芳帮衬着她点。 王悦的小动作,贝婉秋全然看在眼里,不过贝婉秋看见也当没看见,故意不做表示,只道让宿芳芳给她医伤。 看过贝婉秋的腿伤,王悦的朱唇不快地快要翘上天了,就那么一小块的淤青,也至于深夜来摄政王府叨扰宿芳芳,这个北越女王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见秦逸一面,竟不惜死皮赖脸到这般程度,看过贝婉秋的伤势,王悦的误会再度加深。对秦逸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臭男人,大骗子。瞒啊,有本事你就继续瞒我啊,看现在你还怎么继续隐瞒。 对于贝婉秋这一丁点的小伤,宿芳芳也丝毫不敢怠慢,毕竟贝婉秋乃是展扬的心上人,又是北越女王,还不远万里地送来了天山雪莲来救乔佩的命。宿芳芳心中还是念着贝婉秋的恩情的,谁让宿芳芳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呢。 “王悦,你去我房间,将那外敷的疗伤药拿来。”宿芳芳对王悦吩咐道,宿芳芳之所以对贝婉秋好,还有另外一点,因为贝婉秋此刻是倒戈向她的盟友,帮着她一起恶整秦逸。 “还拿疗伤药,就这点小伤,烧个热鸡蛋滚一滚就好了。”王悦道,在王悦看来,贝婉秋腿上的那块淤青,根本用不着疗伤药,用疗伤药完全是杀鸡用牛刀,只要烧个热鸡蛋,在淤青上滚两圈,就会自动消肿。 “要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闲话。还不快去取药来。”听闻宿芳芳不快的斥责,王悦不禁愈加的气愤。该死的,都是秦逸的错,她一会儿出去非得揪着秦逸,跟他算总账不可,这北越女王一来,她王悦的身份突然一下降到了临界点。就连刚还在帮她说话的芳芳此刻都倒戈向着北越女王了。 “王悦姑娘有劳了。”贝婉秋然然一笑,对王悦语气依旧十分客气道:“王悦姑娘出去后,若是看见秦副将,可否带婉秋给秦副将捎句话,就说婉秋还有几句话没与他说完呢,叫他忙完来一下。” “好!”王悦这一声‘好’,恨不得是从后槽牙的牙缝里生挤出来的。 呃——门口偷听的秦逸发出了无奈地低吼,此刻的他甚是头疼不已,他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竟是遇见这两个女人,好似讨债鬼般,偏偏其中一人他还得罪不起,若是另外一个,届时再攀上那个,只怕他就算吃亏,也唯有忍气吞声的份了。说到底,还是王悦这个蠢女人,太笨,太蠢了,被人合伙算计了都毫不知情,秦逸气得咬牙切齿,待王悦出来,他非得揪住王悦,好好教训她不成。 王悦与秦逸两人不谋而合,都打算私下找个背人的地方,好好对对方说服教育,而王悦与秦逸二人的抉择,则变相地成全了宿芳芳与贝婉秋二人。 只见王悦才刚一走出厅门,贝婉秋就相应地分出余光偷瞄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后,立即泊头,望向了宿芳芳。当听见院中传来男女地对话声,且是声音愈来愈远后。贝婉秋这才欲请放下裙摆,同时亦与宿芳芳启口道: “芳芳姑娘且放心,婉秋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摄政王,而婉秋与芳芳姑娘并无冲突,更无敌意,婉秋是……嘶——”就在贝婉秋说话之时,竟未曾发现,宿芳芳已从怀中掏出银针包裹,细长的银针对准贝婉秋腿上的舒筋活血位,便是轻盈一落。贝婉秋正说话,忽觉得腿上酸麻胀痛感传来,这才看见银针落点。 “针灸只会让人感到酸麻胀痛,但这痛,却不是极痛。常人所不能忍。”宿芳芳边道边施针,几根银针落下,贝婉秋腿上的淤青便已眼见的速度飞快褪去。 “芳芳姑娘的医术真是精湛了得,婉秋早有耳闻,说是武云国的陌家有一门银针过穴的技艺甚是了得,想必与芳芳姑娘相比,不过是技艺寥寥吧。”贝婉秋为褒赞宿芳芳,不惜贬低陌家。 谁知,宿芳芳却根本不吃贝婉秋这套:“怪了,既是女王乃是凌月世子请来,想必该是知道我这一银针过穴的手艺乃是从陌家偷学来的!”宿芳芳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想跟贝婉秋拐那山路十八弯。 “原来芳芳姑娘早就知道。”贝婉秋倏地高挑眉梢,看向宿芳芳时,眸底不禁轻漾起一抹狡黠。 “这等小事,自是瞒不过芳芳,不过,女王早前说的那句,芳芳就听不甚懂了。什么叫女王此行并非是为了摄政王而来。若说女王此行不是为了摄政王而来,又是为何人而来?难不成,女王真是对秦副将有意?”宿芳芳料定贝婉秋是想让她将展扬一事主动道出口,可天下哪有白食的午餐,宿芳芳就不肯先说,非得要贝婉秋自己先提出来不可。 这先说与后说的意义截然不同,从宿芳芳嘴里说,与从贝婉秋嘴里说出来,又是全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第298章:以爱之名的利用 听闻宿芳芳一席话,贝婉秋不禁又一挑眉,看来,这个宿芳芳当真如同凌千钧信上所写,当真不好应付呢。既是对方已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贝婉秋认为自己也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了。 “我是为展扬而来。”当贝婉秋确定自己的话不会被旁人所窃听这才放心地道出实情,贝婉秋料定宿芳芳绝不会将她的事情说予旁人,所以才这般无所顾忌地与宿芳芳明讲。 “原来是为了展护卫。”宿芳芳沉吟一声,重重一颔首,这点她早就猜到,只是她更想听到有关于贝婉秋与展扬定情的经过。“这针还需再针些时候。若是女王不弃,你我不妨说说贴己话?” “好。”贝婉秋见宿芳芳启口,便料定宿芳芳定是想与她询问有关于她与展扬相遇,相知,待到相爱之事。料定宿芳芳想知道这些,贝婉秋也毫不隐藏继续道。“那时北越朝纲动荡,父皇刚刚仙逝,朝中乱臣贼子便密谋造反,我欲举兵镇压,可无奈手中兵权甚寡,寡不敌众,只得被侍从护卫,逃离北越。” 关于这些,宿芳芳已是早有耳闻:“然后呢?”宿芳芳想知道的是详细的下文。 “逃离北越后,侍从护卫我本欲前往凌月搬兵求助,却不巧偏离了路线,竟一路逃到了武云与商丘边境之地,商丘的兵将见我年轻貌美便将我当成了大户人家落难的小姐给擒了去,还欲轻薄于我。”贝婉秋娓娓道来,脑中似又隐隐勾起当年的过往,不禁眉目露出了那时才有的绝望光芒:“我本以为我此生就算完了,终落得被人的凄惨下场!可就在那时,他出现了……” 伴随着贝婉秋话中的转机,宿芳芳的两眼紧跟着一亮,听人讲亲身经历的故事就是爽,且过瘾,这一幕幕,宿芳芳都像是从脑海里勾勒出般,身临其境的场面。不过,脑中勾勒出的画面的同时,宿芳芳更是八卦的想知道,当年展扬是如何从那般混乱的场面下,救出贝婉秋的。 “我那时已是衣衫不整,模样甚是落魄,他骑着高头大马宛如神明般地降临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冷睨着无比可悲的我,后他又飞快地别头,伸手去除衣,最后将退下的整件黑衫,丢在我头上,并冷言冷语对我道:穿上!”贝婉秋学起展扬的低沉冷喝,学得惟妙惟肖,“不过,当时他用得是摄政王的音调。害得我与他见面,差点就没认出来!险些认错。” “就这样?展扬可真够没情趣的,若是我,有这么个美丽公主摆在眼前,又是衣衫不整的,我早把持不住了!还脱衣服丢过去,不扑上去都算是新鲜事了!”宿芳芳似贬损展扬般地冷冷一撇嘴:“石头就是石头,白捡的美人,都不知道往怀里抱。” “扑哧——”贝婉秋被宿芳芳的玩笑话逗得忍俊不禁:“芳芳你可真是太有趣了,你不知,那时,我跟你是同样的想法。不过,那时我是真的被吓坏了!以为他会对我动手动脚,他刚一动手脱衣,我就转身呼喝着想逃!”贝婉秋本是因想起过往而紧张不已的神情忽地松弛了下来,后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引人发笑的事,而勾起朱红的唇瓣盈盈笑起,贝婉秋语气甜腻道:“当时我并不知道商丘的大队人马就在距我附近百丈外安营扎寨,而鬼兵队则是去奇袭的,我这一逃,再加一喊,必会酿成大事,若是运气不加,恐会连累他们奇袭失败!” “然后呢?”宿芳芳听贝婉秋铺垫了半天,总算听到贝婉秋一语掐在了点上。宿芳芳迫不及待地往下追问。 “这然后嘛。”贝婉秋笑望向宿芳芳,并不着急继续讲,而是故意吊宿芳芳胃口:“你先说你会不会帮我。”贝婉秋故意将故事卡在腰眼上,再以这吊人胃口的下半段故事,来挑唆宿芳芳,换宿芳芳帮她的忙。 “我帮你没问题,不过你得把事情的前因经过予我说明白,不然我怎么帮你。”宿芳芳没好气的一翻白眼,她没故意拿捏贝婉秋,贝婉秋倒先拿捏起她来了:“女王你这事可做得没道德,我还没追究你帮着凌月世子合伙挑拨我与赫连的感情,你倒是先拿捏起我来了。” “我并非有意帮凌月世子,初来武云时,我确曾以为摄政王乃是我当年的恩公。念着这份恩情,我才带了贵重的礼品特来拜访。当然也曾真的妄想过以身相许,嫁予恩公!”贝婉秋欲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可她哪里能唬得住宿芳芳,宿芳芳早就知道贝婉秋来时究竟是安得什么心了,还说没帮凌千钧,分明就是凌千钧请来的帮手。 “女王可真敢说,你与赫连,一个乃是北越的女王,一个乃是武云的摄政王,你二人若想在一起必是困难重重,不是女王放弃贵为女王的身份,就是赫连放弃他身为摄政王的殊荣,女王若是真想要以身相许于赫连,那岂不是说女王来时是打算放弃北越了?”宿芳芳故意咋舌道:“啧啧。女王可真是舍得。自古有云: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想我若赫连,能得知女王这一脉真心,必会此生不渝,娶女王为妻,忠心不二。” “呃——”贝婉秋被宿芳芳一席好似挖苦的话堵得嘴角抽动,最终脸上露出甚是尴尬地苦笑:“芳芳姑娘若遇见此生挚爱之人可会像婉秋一样舍得?!”贝婉秋哪里听不出宿芳芳这是变相地取笑她,说白了,在宿芳芳的眼里她贝婉秋根本无需遮掩,因为任她遮掩,宿芳芳俨然已将她看透了,她在宿芳芳面前就好似张白纸。花心思,使手段,耍花腔对宿芳芳来说,完全不奏效。 “那得分人。”宿芳芳道,贝婉秋这女子确是不简单,懂得什么是玩笑,更懂得以退为进,宿芳芳看清贝婉秋后,不禁在心中暗自庆幸,好在贝婉秋不是她宿芳芳的情敌,若真是她的情敌,怕是她必要绞尽脑汁与贝婉秋周旋到底,至死方休了。 贝婉秋掩唇笑道:“从现在起,婉秋倒戈于芳芳姑娘想必还不算晚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话何时说出都不算晚!”既是贝婉秋有意倒戈,宿芳芳自是笑纳。“凌月世子那,待我回头会亲自报答他,女王不妨继续刚刚的故事往下讲。芳芳想听完。” 听闻宿芳芳的话,贝婉秋倏地一挑眉,心中暗替凌千钧默哀,看来凌月世子这是摊上事了,且是摊上大事了,哎!幸好,她悬崖勒马的及时,不然只怕宿芳芳会连她一起‘报答’。只是贝婉秋却万万没料到,宿芳芳早已将她算计完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自己距离商丘重兵把守的营寨仅有百丈远。我刚欲低呼着奔逃,就被那男人掷出的软鞭给捆了个结实。不过他并未堵我的嘴!”贝婉秋继续道,当贝婉秋说到恩人所持的武器是一条软鞭时,宿芳芳更加确定那人必是展扬无疑。 因为众鬼兵里唯独展扬的兵刃是软鞭,秦逸用扇,靳松的惯用兵刃是银枪,赫连冥烨则常用一把极重的鬼头刀,当然,赫连冥烨对所有兵刃皆精通,可他带兵打仗,素来只用鬼头刀。 “他就像个土匪,把我扛在肩上,就往一旁背人的角落里走,吓得我喊都喊不出声来。最后,他把我丢在地上,半晌的盯着我打量却什么都不对我做,我那时就想这次完了,我定是被他强迫的命。谁知下刻,他竟又伸手除衣,我想那时,我的脸色一定难看到极点了,可就在他脱下衣服后,那衣服就被他抛下来,正罩在我的头上。他还命人,把那些看过我身体的商丘兵将全杀了,最后又当着那些戴着鬼面的鬼兵的面,说,说他把我给……给……”贝婉秋面色羞臊,好似熟透了的秋日苹果。 宿芳芳的嘴巴无端撑到最大,显然不用贝婉秋继续陈诉,宿芳芳已猜到展扬那时跟众鬼兵说些什么了。“然后呢?”宿芳芳又咋了咋舌,兴趣浓烈地继续追问。 “他后来予我说,会对我负责的,既是让同伴误会,就必须澄清这一误会,所以他会娶我。”说到最后,越说声音越小,贝婉秋声音儒软道。 “展扬这个败类。做出这么损人清白的事,最后竟翻脸不认帐,也配做男人!”宿芳芳气得肺都要炸了。 “是我!错不在他。”听闻宿芳芳骂展扬,贝婉秋连连拦阻,将过错全拦到自己身上:“是我当时没予他说清楚,他那时并不知道我是北越国的公主,还以为我是哪家的落难小姐,后来我予他说明了身份,又告诉他,不用他负责。”贝婉秋越说越难过:“还说若是他真想对我负责,就借兵给我。我当时也是逼不得已,知道他在武云非富即贵,便想借他的名义跟武云国国主借兵。谁知……”贝婉秋失落落地一笑,落下两行的清泪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以爱的名义利用他!” 第299章:合谋 宿芳芳抬手轻抚了抚贝婉秋的肩膀,好似以示同情般。贝婉秋则轻轻一挥首,更抬手轻抚向脸庞,抚去泪水的同时亦在心中不停地安抚自己道: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下的,所以这苦果必是由她来吃,怨不得天,怨不得地,更怨不了任何人。 “好了。别难过了,其实也并非毫无转机不是吗?展扬与你可是朗未娶,女未嫁。”宿芳芳冲贝婉秋俏皮地一眨眸子。 “恩。”宿芳芳这话也正说进贝婉秋地心里了,确实,她与展扬一个未嫁,一个未娶,且展扬的身份也只是武云国小皇帝身边的一名小小护卫而已,并非赫连冥烨那般显赫,所以他们二人若说在一起,确是可能性极大。 “对了。”见贝婉秋难过退去,宿芳芳不禁扬起甜笑与贝婉秋殷切询问道:“敢问女王此次来武云,要人带了多少天山雪莲?可还有余下的?” “芳芳姑娘要用几株?多了没有,若是要用个七八株,婉秋还是拿得出的。”贝婉秋知道笼络宿芳芳的重要性,但凡宿芳芳所求,贝婉秋只要能应下,必会应下。 “七八株啊?”宿芳芳不禁在心中细细盘算。也没说够与不够,到是难为坏了贝婉秋。 “不够吗?!天山雪莲虽是产自我们北越,可每年的产量也不过仅有寥寥数十株罢了,再多的话,婉秋怕是实在拿不出。”并非贝婉秋小气,而是事实限制,贝婉秋若想多掏,也掏不去,就算把北越国翻个个儿过来,怕是也难再多找出一株天山雪莲了。此次贝婉秋是见到凌千钧的来信。想报答当年那位‘鬼王’的救命之恩,顾才千里迢迢的带上了她北越的全数天山雪莲,特来‘拜访’。 说贝婉秋没有私心是假,贝婉秋的私心也无外乎是想多看当年的救命恩公一眼罢了,毕竟贝婉秋那时还当自己的恩人是赫连冥烨,可当得知恩人竟是展扬时,贝婉秋便暗下定决心,定要把展扬拐回她北越去做乘龙快婿。所以,别说宿芳芳要的只是天山雪莲,哪怕宿芳芳要贝婉秋当牛做马,贝婉秋怕是都不会吭声不。前提当然是宿芳芳得肯帮她把展扬骗到手。 “够了是够了,不过,我担心,哎!”宿芳芳不禁哀哀长叹道:“毕竟展扬跟靳大哥是好朋友,且又是赫连最信得过的下属,而乔姨则是靳大哥未来的媳妇,又一直侍候着赫连,且乔姨跟展扬似交情不浅,若是乔姨这伤……” “婉秋懂了,多谢芳芳姑娘指点。婉秋这就差人回北越,婉秋记得皇宫里还有些晒干了的天山雪莲,想必药用也不弱。”贝婉秋要宿芳芳放心道,不过就是天山雪莲,她贝婉秋掏得起。 “多谢女王,女王此番善举,必会为靳大哥等人所感激,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女王定会好人有好报,且芳芳相信女王心中所念之事,也必会因女王的善举而心想事成。”宿芳芳嘴甜地与贝婉秋道。 “借芳芳姑娘吉言。”贝婉秋与宿芳芳却是一见如故,两人相谈甚欢,聊了半晌,宿芳芳见施针的时候也差不多了,这才替贝婉秋将银针取下。 “对了。”贝婉秋突然想起展扬与赫连冥烨去书房汇报一事,刚刚贝婉秋还曾拽住摄政王府的下人打探,结果竟未探出个究竟,如今贝婉秋扯住宿芳芳细问,贝婉秋还以为宿芳芳是知道的:“芳芳你可知摄政王叫展扬去打探,是去打探什么了?我听摄政王那话茬像是叫展扬去盯着什么人了,只是不知那人是谁。” “哦?”贝婉秋的话语不禁引起了宿芳芳好奇:“不知女王是在何处听闻的?” “武云陛下也知此事。在宴席上我便瞧出来了,只是未曾道出口罢了,我跟随摄政王的官轿也是为了查出展扬的行踪,可却不幸被摄政王发现,且摄政王似并未去打算找展扬,而是与展扬约好,在摄政王府禀告事宜,我这才在半路巧遇展扬,又被摄政王当做贼人,打伤了腿!”贝婉秋说着不禁头颅深埋,似是觉得不好意思般。 宿芳芳听闻则是不由地生冷一扯嘴角。这个赫连冥烨可真是狡猾厉,怕是他早就察觉到暗中跟踪的人是北越女王,不然下手也不会留有余力,从贝婉秋腿上的伤势,宿芳芳看得出赫连冥烨是故意放轻了力道,若是真下狠手,贝婉秋这条腿怕是不费,也会断成两截。 哎,恋爱中的女人果然都是傻子,贝婉秋眼中仅有展扬。又哪里看得出赫连冥烨这男人的心机深邃。不过,宿芳芳的注意力并未全放在赫连冥烨故意打伤贝婉秋一事上,而是放在了贝婉秋前言所讲诉的话上。赫连冥烨竟派展扬去盯着什么人,那人会是谁呢?!突然,宿芳芳眸光一转,想到了一人。 “敢问女王,今日宴席可有什么人不曾参加?”宿芳芳料定赫连冥烨要展扬去盯梢的那人,必是宴席上,不曾赴宴之人,而那不曾赴宴的人,宿芳芳心中已有了些眉目。只是她并未说出,倒想听闻贝婉秋道出,来证实自己所猜无误。 果不其然,正如宿芳芳所料:“好像是什么王未曾出席。”贝婉秋记得宴席刚刚开始时,小皇帝曾与她致歉,似是为了什么王,不过贝婉秋当时并未上心,没记住那人的代称。 “可是楚王?”宿芳芳笃定道。 “对,没错,是,就是楚王。当时,我还听闻到武云的满朝文武窃窃私语,说是楚王的女儿被歹人掠走,楚王忧虑成疾,在楚王府中卧床养病,这才未曾前来赴宴。”宿芳芳地提及,当即引来贝婉秋地深深共鸣。 “想来展护卫必是被赫连派去楚王府了。”宿芳芳悠悠道。 “摄政王派展扬去楚王府做甚?”贝婉秋脸色一暗,心中不禁隐隐乱猜:难不成那楚王的女儿与展扬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宿芳芳见贝婉秋的脸色暗下,便猜到贝婉秋再想什么了:“楚郡主素来眼高于顶,偏偏又看上赫连,而处处刁难我,哎!想来我也是十分难为啊!”宿芳芳与贝婉秋诉苦道。 “那郡主如此狂妄,芳芳你没教训她?”贝婉秋素来最厌恶那种眼高于顶的女子。且更厌恶那种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的不自量力者。 “我与郡主已是不知斗过多少次了。郡主可谓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甚是难缠得很。”宿芳芳眉头蹙起,无可奈何之中又添了几分稳操胜券地得意笑靥。 “既是如此,那就用不到婉秋之力了。”贝婉秋道。想来那郡主也没什么本事,定是赢不了宿芳芳,不然又岂会屡战屡败。且楚可倩又行踪不明,被恶人掠走,贝婉秋想,楚可倩此时必是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未必,届时若芳芳需要用到女王之际,还请女王必须是予援手才是!” 听闻宿芳芳的求助,贝婉秋不由地一挑眉:“那郡主不是被坏人拐走了吗?芳芳你在忧虑什么?”贝婉秋搞不懂,宿芳芳究竟在担心什么,那楚王爷家的郡主又既斗不过宿芳芳,现在又行踪不明,宿芳芳要她届时帮忙,帮什么忙?! “行踪不明归行踪不明,难道她能一辈子行踪不明?让人给害了不成?早晚要回来的不是!” 宿芳芳一句话,戳得贝婉秋眼睛一弯:“芳芳你的意思是,难不成是……” “女王果然聪颖,芳芳只提个话头,女王就猜中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除非那楚王爷是跟自家女儿商量好的。”贝婉秋惊愕道,忽的,贝婉秋眼睛自弯瞪圆,不会吧,难不成这楚王爷还真是跟自己的女儿早就商量好了。故意设了个圈套,等着宿芳芳去钻。 不说别的,这楚王与这位郡主也太狡猾了,不过,狡猾也狡猾不过宿芳芳,宿芳芳竟能一眼洞穿事情的始末,比楚王及那郡主还要聪颖。 “商量好,没商量好,这我现在倒不能确定,不过,这里面肯有猫腻,等赫连回来,我一问便知。楚王与楚郡主已不是一两次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了。他伙同敌国一事,我与赫连还憋着劲想抓他的小辫子呢!他最好不要自己找死往枪口上撞才是真的。”宿芳芳阴冷冷道。那模样甚是骇人,也就是贝婉秋乃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北越国的一国女王,不然,定会被宿芳芳恶狠狠的模样及阴毒的话语所吓倒。 “芳芳姑娘,这天色不早了。我看,我也该回了。”就这,贝婉秋还抵不住寒意地猛打了个寒颤呢,心中不禁暗声道:幸好,她与宿芳芳化敌为友,不然不定怎么被宿芳芳算计呢,凌月世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竟招惹上这么个恶女,恐怕有你受得的。 “女王再迟些走吧,这夜太深了,我叫赫连差人送女王回去。不然不安全。”宿芳芳前面与贝婉秋说话声音并不大,可这一声,却是吊高了嗓门说的,就好似是故意说给厅外的人听的般。 第300章:楚可倩杀了林梦妍 听闻厅中宿芳芳拔高嗓门的一声,展扬的脸都泛了油绿,不用问了,这等送人的‘烂’差使定是最后又要落到他的头上,他就说鬼王没这么好心,什么差他办事,一定要赏他口茶再走,以前他怎就没遇见这般的好待遇。 “哪去?本王留你喝茶,你竟不给本王面子,你小子长脾气了,还是皮又痒了?!”赫连冥烨眼尖地看见展扬兜步慢下,似有转身想逃的意思,当下出言阻止道。 鬼面下,展扬如石雕的脸倏地绷紧,最后眸底泛出一抹无可奈何。他一没长脾气,二没皮痒。难道这厅里厅外的一女一男就不能好心地放他一马吗?!展扬头一次竟以可怜,祈求地眼神看向赫连冥烨。 只是赫连冥烨连白展扬一眼都觉得吝啬,干脆沉下一张冷脸,直白地告诉展扬想跑没门,只管做好死的准备。展扬明白,此番准是赫连冥烨已知道他早前所做的多余之事了。如今怕只是一个教训,告诫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无可奈何下,展扬只得再度铺开一张宛如石雕的面庞,坦然地面对眼前的‘死亡’。 赫连冥烨带着展扬,两人推门而入,厅中,宿芳芳早已将贝婉秋的裙摆放下,并含笑走向赫连冥烨道:“赫连,女王要走,我想差人送送女王。总不能让女王自己走夜路回去不是!” 宿芳芳地理由堂堂正正,让人无法开口回绝。 “恩。”赫连冥烨重重一颔首。“来人。”倏地竟向厅外唤,竟不曾如贝婉秋所想,赫连冥烨没有使唤展扬。 “摄政王。”不多时,厅外走进一名下人来。 “差人备轿,送女王回府歇息。”赫连冥烨对那进厅的下人道。 “是。”下人领命退出,留下一脸茫然的贝婉秋,以及始料未及鬼面遮脸,看不出脸上表情的展扬,还有在旁偷偷窃笑地宿芳芳。 哎呀呀,知宿芳芳心者,赫连冥烨也。宿芳芳心中不禁得意道。 贝婉秋不解地看向宿芳芳。见宿芳芳似正等着她的询视般,只听宿芳芳与贝婉秋轻声哄道:“女王稍安勿躁。我摄政王的家丁皆是练家出身。哪个出门也能一对二没问题的。保证能送女王顺利回府。” 贝婉秋想问宿芳芳的不是这个。她是想要展扬送她,甚至刚刚她还以为宿芳芳出声提点,赫连冥烨必会知其意,要展扬送她的,谁知也不知是赫连冥烨理解错了,还是宿芳芳根本就没提醒到点上,两人更似是谁都无意,不打算要展扬送她回府。 “婉秋告辞。”贝婉秋似看出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的真实举动,不禁有些伤心,又有些气恼道,早前宿芳芳还口口声声说要帮她的,可转眼间,翻脸竟比翻书还快。还有赫连冥烨,早前也要展扬扶她上轿的,为何这次却偏偏又不肯成人之美了。 “女王,慢走,芳芳就不远送了!”贝婉秋起身,似因心情突然变得沉重的关系,本是才消肿的腿,不禁又觉得隐隐抽痛,好似灌铅般地迈步开脚了,不过这些皆未能融入宿芳芳及赫连冥烨的眼中,宿芳芳甚至还与贝婉秋客套道,不过却只将贝婉秋送到厅门口就止住了步子:“女王若有兴致,下次再来玩啊,回去的路上小心,切莫再伤到腿。” 宿芳芳边说边面向贝婉秋,贝婉秋失落却恼火地望着宿芳芳,竟看见宿芳芳好似打暗号般地冲她轻盈一眨眸子。怎么回事?难不成这是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二人故意安排的一幕吗?贝婉秋不可置信地惊愕地望向宿芳芳,又心脏狂跳欲偷瞄展扬。 “女王你这腿伤得可不轻,都怪赫连他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可别怪他。我让王悦去取药,结果那丫头也不知跑哪野去了,这么半天也不将药给拿来,不如,明日,你再来,我再拿给你,好了。”宿芳芳大声道,硬生生地把贝婉秋偷瞄的视线给扯了回来。 见贝婉秋看向自己,宿芳芳赶紧冲贝婉秋轻轻一摆头,似告诉贝婉秋,此时千万不能偷瞄展扬,不然定会被展扬发现端倪。她与赫连冥烨想的方法就不会奏效了。 “恩,好。那明日,我再来取药。”贝婉秋何等聪颖,哪能看不懂宿芳芳的眼色及动作,收回视线,便不在对展扬多做打探,直接与宿芳芳妩媚一笑道。 贝婉秋哪知宿芳芳之所以不让她打量展扬,是因为展扬此刻正在看她。展扬听闻宿芳芳的话,不觉得视线便被引了过去,他极力想要揪正,可哪里正得住。当展扬看见贝婉秋那妩媚一笑后,不禁又想起多年之事。 一个怯生生地羸弱女子,静立在他面前,为了她的子民,不惜屈尊降贵地与他微微恳求道:“你若真想对我负责,就替我在武云陛下面前说说,借兵给我,救救我的国家,救救我的子民!” 那一刻,展扬第一次被一名女子所折服,她可以不济身份,甚至不惧他可能会羞辱她,一口回绝她,而低下高贵的头,恳求于他,那一刻,展扬匆促决定,做了此生唯一一件错事,哪怕对不起鬼王,他也不会后悔,也要帮眼前的女子复国。当他将能够调派武云兵马的纯白玉佩交到女子的手上时,他第一次见到女子妩媚的会心笑靥。那一刻,他不禁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女子,可眼下,她就在他的眼前,可他却不能与她相认,确切点说是不敢与她相认。 跃过宿芳芳娇小的身躯,展扬偷偷地注视着贝婉秋一瘸一拐渐渐远去地身影,突然有种情愫狠狠涌上胸口,他想要冲上去叫住她,告诉她,他才是当年救过她命的鬼王,不过却是个假鬼王。这样一个假鬼王,她可愿意嫁?! 展扬艰辛地忍着,手骨都捏得咯咯作响,直到发白。最终,他还是没能鼓足勇气冲上去承认一切。因为此刻,展扬觉得自己不配,他先是骗了她,且是骗了她那么久,再是他卑微的身份,哪里配得上她一国女王的高贵身份。 “哎!”眼见着满心期盼地贝婉秋出去,更是亲眼目睹展扬优柔寡断的一面,宿芳芳不禁感叹造化弄人。如今的北越女王没个女王的样子,展扬也不像前几日的石雕像展护卫了。爱情这东东,真是让人说不清啊! “赫连你要展扬去干吗了?该不会是郡主回来了吧?”抛下闲话不谈,宿芳芳扯住赫连冥烨打探起她关心的事情来,这可是一箭N雕的话题,若是真如她所想,不然她自己受益,展扬与贝婉秋这对恩爱小情侣也可以跟着受益。 “恩。”赫连冥烨沉声一应。 “就知道,准是楚王跟郡主两人商量好的。”宿芳芳就好似在说小孩子与大人动脑筋讨糖般地无趣道。 “不,这次事情似乎并没那么简单。”赫连冥烨推翻了宿芳芳地臆断。 “难不成,他们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招数?”宿芳芳似不以为然:“别是楚王没算计好,结果不小心出现了纰漏,出了什么岔子吧!”宿芳芳竟一下说到了点上。赫连冥烨为小女人的睿智脑瓜,不由得一挑眉。 “展扬,把你打探来的告诉芳芳。” “是。”听闻赫连冥烨的吩咐,展扬自不敢怠慢,赶紧将自己从楚王府探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予了宿芳芳。 “楚可倩变成傻子了?不能吧?!”宿芳芳听闻展扬的陈诉,惊讶地瞠目结舌道。 “我也觉得事情不大对。所以才要展扬去打探。展扬探来的消息定不会有误。”赫连冥烨道。 “恩。”宿芳芳盈盈一笑。 “怎么,你又想到什么了?”熟悉宿芳芳的人皆知道,宿芳芳这一笑定没什么好事。 “赫连你与展扬瞒着我的事,还是不妨也一并说了吧,我不会大惊小怪的。”宿芳芳轻道声出口,赫连冥烨倏地又一挑眉。 “展扬。”赫连冥烨再次点到展扬的名字,展扬这才娓娓道来。 “早前在前线的士兵私下禀告摄政王说,看见一名女子劫走了郡主,据那士兵的描述,我们画了画像,那画像上的女人……”展扬的话未说完,就被宿芳芳抢话接去。 “林梦妍吗?” “是。”除了展扬眸光一顿外,赫连冥烨似并不感到吃惊,而宿芳芳地神色亦是,甚是平静。 宿芳芳早就料到,林梦妍会是楚王的助手,‘劫走’楚可倩一事定与林梦妍脱不了干系,不然乔佩也不会因此而受到牵连,乔佩准是认出了林梦妍,林梦妍才出手杀乔佩的。 只是宿芳芳听闻赫连冥烨的口吻,似是楚可倩装疯卖傻一事与林梦妍有一定关系。 “那林梦妍人呢?该不会是让楚可倩给杀了吧!”宿芳芳下意识地想到了这样的一幕。不禁被这件事吓得身躯一抖。 “是,楚王府的人皆是这样说的,说是楚可倩亲口承认,说是她亲手杀死了林梦妍,因为林梦妍想害她!”展扬道。 “贼喊捉贼!”宿芳芳厉喝。 第301章:口不对心 “我看未必。”听闻宿芳芳出口的话,赫连冥烨当即否定道。 “哦?”宿芳芳不禁倏然一挑眉,似打算听赫连冥烨将话说完。 “我倒认为郡主不像说谎。”赫连冥烨唇角勾扬,似想起什么甚是好玩的事来。 “你的意思是?”宿芳芳见赫连冥露出狡黠算计的表情,不禁觉得事有蹊跷,若真照赫连冥烨所言,怕是他必然在算计些什么。 “我的意思是不如听之信之,既然她已那般说了,那我们不妨相信她好了,不过,前提是,她得能拿出证据来。”果然赫连冥烨是在算计着什么:“展扬前去楚王府打探听楚王府的下人说,郡主回来时,全身都染了血迹。” “那展扬你可是看见了?” “只看见了衣服。人并未见到。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很奇怪。”展扬语气平缓道,很显然这件事,展扬定是早与赫连冥烨说过了:“楚王府我皆找遍了,却未曾看到楚王。” 果然听闻展扬的话,赫连冥烨并未感到奇怪,甚至可以说他并未为此脸上浮有任何的表情,宿芳芳见赫连冥烨镇定自若的模样,便已了然了,赫连冥烨准是早就从展扬那里听闻此事了。 “也不知道楚王又要搞什么名堂。”宿芳芳没好气的一声。其实宿芳芳更想说,也不知道赫连冥烨搞的什么名堂才是,竟瞒着她这么多的事,前几日还信誓旦旦地予她说什么他这条命从此就是她的了。结果遇见重要的事,好似他总爱最后一个知会她。确切说是等他把事情都处理稳妥了,才会告诉她。 宿芳芳脸上浮现出甚是微妙的表情变化,当然语气也因心中的不快而吐露了些异样的味道。就连宿芳芳的这一细微变化也难逃赫连冥烨的法眼。见宿芳芳脸上的异样,赫连冥烨不由地冷冷一挑剑眉,偷眼打量了小女人片刻。 宿芳芳的不快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甚至于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竟是把不快表现地略过于明显了些。以至于让那精明的男人,一下便察觉了出来。 “不是楚王要搞什么名堂,还有一人,怕是也要不得不防?”赫连冥烨沉声道。 “林梦妍吗?放心,她还成不了气候。”宿芳芳甚是不屑道。宿芳芳现在将所有的防备之心全用在了提防突然行踪不定的楚王,自是对其他人没什么太大的危机感。 “是楚可倩。”赫连冥烨纠正宿芳芳道。 “郡主?恩,确实得防备着些。”宿芳芳未否定赫连冥烨,倒表示赞同道。 “不是防备着些,而是主要要提防着她。” “什么?!”宿芳芳甚是不可置信地吵嚷道。 “芳芳姑娘,鬼王并未说错,我也觉得最该防备的是郡主,今日我见郡主神色,举动皆与常时不同,就连楚王失踪,郡主都未曾表现出任何的异端来。”展扬将他在楚王府的所见所闻据实已报,全部说给了宿芳芳。 “竟有这等稀奇事?”宿芳芳横手轻抚着自己的光洁地下颚,好似想说出这个世界这回可是变奇幻了的话道。 “正是,就说往日郡主待楚王也不甚太过关心,可郡主却十分依赖楚王的权势,所以……”展扬的话还未曾说完,就被宿芳芳从中截断: “你等等,你说什么?楚可倩对自己的父亲并不太关心?”宿芳芳一下就掐中了展扬话语中的关键点,这倒是令赫连冥烨颇为赞许。 “没错。”赫连冥烨道。 “可,楚王不是楚可倩的父亲吗?难不成不是亲生的?”宿芳芳脑洞大开道。 宿芳芳这句不禁引来赫连冥烨的冷冷白目,小女人这胡乱猜想以至于这猜得都没边了,为了防止宿芳芳继续开启不必要的脑洞,赫连冥烨纠会宿芳芳飘远的心思道:“谁告诉你,亲生父女就一定要互相关心的。” “可父母关心子女,子女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啊。”宿芳芳不觉得奇怪,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她是这种人,她自是将别人也规划了进来。 “宿姑娘并不是你孝顺,其他人也会相应尽孝自己的父母,就好比,不是全天下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儿女一样,有的父母在自己与儿女谁活命之间,也许会卖掉儿女,换取自己苟活!”展扬说出此话时声音沉定定的。 让宿芳芳听闻不禁心中一梗,甚是不舒服。该不会这个展扬在与她说自己的过往吧。宿芳芳悻悻地一吐粉舌。好吧,她可能又多嘴多舌了。不过,这条情报似还算有些用途,她回头可以将这一消息卖给北越女王,当然或许还能再讨点好处回来。也就是宿芳芳这种想法贝婉秋不知,若是知道,怕是贝婉秋非得被宿芳芳气吐血不可。 “这样。”宿芳芳目录精光道,当然她这一表情也未能太过赫连冥烨锐利的视线,不过,赫连冥烨却似无奈般地轻摇摇头,听之不管之,随便宿芳芳了,谁让展扬将这么个祸水引进他摄政王府,竟还不想收拾。赫连冥烨若此时还能不计前嫌地帮展扬,那只说他就不是恩怨分明的赫连冥烨了。 “我懂你们的意思了,就是说楚可倩突然变化,怕是与楚王并无关系,而是她自己心里有鬼。”宿芳芳甚是聪颖道。 “不愧是宿姑娘,一点就透。”展扬对宿芳芳的睿智表示赞许。 “若真如你们所说,也不知这个郡主究竟在搞什么鬼。”若是楚可倩才是整件将要发生的阴谋的始作俑者。那宿芳芳还真想不到楚可倩这般机关算计的用意何为了。 “郡主现在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展扬又道。 “赫连,你有什么打算?”宿芳芳看向赫连冥烨,既是赫连冥烨已怀疑楚可倩了,那必然有他的用意了,想必他已是胸有成竹了。有了应付的对策了。 “向皇帝奏请,应允你我大婚。” “什么?!”宿芳芳再次表示这个世界玄幻了,她还以为赫连冥烨得出个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主意,结果,他竟告诉她,他要择日娶她。“是你该睡了?还是我在做白日梦?” 宿芳芳的提问,再度引来赫连冥烨的白目。 “不是想试郡主吗?自是这个办法最好,且楚王不知踪迹,若你我趁此刻大婚,定也不会有人再来妨碍。”赫连冥烨做解释道。放长线吊大鱼,若是鱼儿没咬钩。自己自是也不会亏,赫连冥烨似有此等用意。 “可我……”宿芳芳似不好意思,又似有顾虑般道。她好像是生怕赫连冥烨做出这般决定会坏了她的大事般。 “放心,坏了你的好事。”赫连冥烨又岂会不知宿芳芳在想些什么,启口的一句打断宿芳芳话的同时,毅将宿芳芳多余的顾虑彻底打消。 “那就全听你的。”宿芳芳这一答复倒是颇令赫连冥烨满意,毕竟没有什么比此刻的宿芳芳再小鸟依人的了。 “咳——”展扬见气氛不对,他似立在这里很是多余,不禁试图离开,可若是他冒然离开,只怕会引来鬼王的不满,于是展扬以轻咳声吸引在场二人的注意,打断了这美好的氛围。 “鬼王,属下……”见到被打断的两人似眸底盈满怒意,展扬不禁有些后悔,他当时干嘛要多那份顾虑,更不该多那声咳,就该赶紧识相地拍拍屁股走人。结果现在可好。 展扬并未猜错,若他当时不声不响地走人,怕是他就会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更不会被宿芳芳与赫连冥烨联手现在就给算计了,不过当然也不能算是完全逃过,充其量不过就是晚个三两天罢了。 “赫连你说若是幕后黑手真是郡主,且郡主又钟情于你,若她眼前突然再出现个情敌,郡主会如何!”宿芳芳似是对自己一点都不担心,倒是好心地担心起贝婉秋来。 “这不一定,若她的装疯卖傻是假,怕是定会故意卸下众人的防备,对那名情敌出手。”赫连冥烨镇定自若道。言谈举止就好似在与宿芳芳谈论明日的天气般。想来是一点也不介意贝婉秋的死活。 “那你说郡主现在这般表现,会不会与女王有关?”宿芳芳提出疑惑道。分出余光偷眼打量向展扬,果然如她所料,展扬的唇角绷成了笔直地一线,这表明展扬已是十分紧张,这乃是展扬关心贝婉秋的表现。 “极有可能。”赫连冥烨依旧泰然。 “希望郡主的心机千万不要如此之深,更不要选今夜下手,不然的话,我担心女王的安危。”宿芳芳一语出口,展扬已是站不住了。 贝婉秋离去时,展扬岂又猜不出,赫连冥烨会派几人护送贝婉秋回府,撑死五六人罢了,五六名家丁,就算再有些功夫,遇见刺客也只是白送的。 “启禀鬼王,属下还惦念着回宫护驾,且先行告退。”这次展扬竟未等赫连冥烨回应,转身便已离开了摄政王府花厅。 “哎,有些人啊,真是口不对心!”望着展扬已没入黑暗中的身影,宿芳芳似奸邪,似无奈道。 第302章:走得太快 展扬前脚出了摄政王府,后脚就飞快向前,拼命追逐早前被下人们抬离摄政王府的官轿,官轿里坐得不是别人,正是煞费苦心等待展扬追来的贝婉秋。 贝婉秋离去时,看见宿芳芳的眼色,不禁才明白,宿芳芳是早有预谋,并非不肯帮她,而且,宿芳芳还在她离去时分,给她偷偷的打来暗号,要她勿急勿慌。路上慢慢走,一路静候佳音既可。 听从了宿芳芳提点的贝婉秋,一路上不知喊了轿夫几次,要轿夫再把速度放慢些,弄得几名轿夫皆以为贝婉秋是不打算回府了,准备在街上过夜了,终于,贝婉秋眼尖地发现暗夜里一抹疾行的身影,正以飞快地速度向她奔来。 “快点,再快点,再加快些脚步。”几名轿夫甚是难得地听闻贝婉秋地催促。不过几人不禁又觉得愕然。这位北越女王还真是怪人,一会儿让他们走慢点,并且是走得越慢越好,这会儿竟让他们疾行,这究竟是要做什么?!只是轿夫们是下人,而贝婉秋虽然不是他们的主子,却也身份尊贵,下人们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没胆量顶撞,甚至是询问贝婉秋一声。 贝婉秋要他们加快脚步,他们就只是默默无语的加快脚步罢了,虽然轿夫们已是很努力地再提速了,可他们的脚程哪里及得上,运用轻功飞檐走壁追来的展扬。不一会儿的功夫,展扬便追上了贝婉秋坐得那顶轿子。 面对行速缓慢的轿子,展扬先是紧紧一蹙眉。却未曾多加犹豫而再度提速,飞快追上前去。 “展护卫?”轿夫们见到展扬,无疑皆是一副惊呆了的模样。 “恩。”展扬未看轿夫的神色,只是微微一颔首,越过轿夫直看向那低垂,未曾被轿中人挽起的轿帘,心安的同意,展扬不禁又觉得心痛不已。想来,她到底还是不知,他才是她当年的救命恩人,不然她又岂能坐得住。 不过展扬哪知是他低估了贝婉秋,实际上贝婉秋早就知道他才是当年的救命恩人,贝婉秋知道却装不知道,已是十分隐忍,毕竟贝婉秋了解到展扬的脾气,若她现在不能忍,一旦把展扬吓跑,她就再没有与展扬在一起的可能了。所以留给贝婉秋的唯一一条路,唯有心头上的一把利刃了——忍了! “是展护卫吧?您怎么大老远地追来了?”明知道只有忍,别无他选,可当贝婉秋听到展扬的应声后,还是忍不住地想挑开轿帘,哪怕多看轿帘外的男人一眼都好。努力地克制了半天,贝婉秋艰难地压下才涌上心头去掀轿帘的冲动。 “正好回宫,不巧是一个方向,顺路。”展扬打马虎眼道,他可说不出口是因为担心贝婉秋出事,才特意追来的。若是贝婉秋问起,展扬更怕自己没得应对,凭他的身份,还不配担心贝婉秋。 “是吗?”贝婉秋也不拆穿展扬的谎言,顺路才怪,别以为她不知道进宫怎么走,回她的入住府邸怎么走,两边明显不同路。再说展扬若不是一路疾行,根本追不上她,贝婉秋明知展扬是故意追来,却佯装不知道。 别看贝婉秋故作平淡,可那几名摄政王府抬轿的轿夫可是吓得不轻,一个个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别看赫连冥烨没坐过几回轿子,没让他们抬过几次,可这京中大小的路段,哪去哪,哪条路通哪里,目的地是哪,他们可是心知肚明。展扬上来就来句回宫与去北越女王下榻的府邸同个方向,几名下人不吓坏才有鬼。 “展护卫您是不是说错了,这两条路……”好心的轿夫刚启口就遭到了展扬冰冷冷地凝视,霎时轿夫二度惊吓,便吓得慌乱地闭紧了嘴巴。任谁看见展扬的眼色,怕是都会闭严嘴,这眼色分明是告诉那多嘴之人想活命就老实点别吭声。 展扬未曾作答。微楞片刻,贝婉秋似在等展扬的答复般,见展扬未再吭声,贝婉秋迟疑了下,又道:“展护卫,你还在吗?”贝婉秋心中害怕,担心展扬会被她的那一声是吗?而说走,更担心,那多嘴的轿夫,会把展扬好不容易寻出的借口给堵死,逼得他没有理由,不得不离开。 “在。”就在贝婉秋迟疑时,展扬也在沉闷思索,希望轿中的女子可千万不要说出与轿夫同样的话来,展扬诚心祈祷,贝婉秋可千万别怀疑他的说辞,她最好不认路。 幸好,没走,贝婉秋伸手轻抚了抚疯狂耀动的心口,不禁又低声与展扬协商道:“既是顺路的话,婉秋有一不情之请。” “女王请讲。”贝婉秋道出有一不情之请的话时,只见展扬的唇角倏地向上徐徐轻扬,扬起一道肉眼可见的俊逸弧度。 瞬间,几名摄政王府的下人又皆慌做了一团,这么多年了,他们可从未看过素来有铁石脸之称的展扬,还能做出这般的表情来。莫非天要下红雨了。几名轿夫不禁心有戚戚地皆仰头望向漆黑的天幕,天幕上繁星点点,竟毫无下雨的迹象,更别说是下红雨了。 “有劳展护卫能送婉秋一程吗?早前摄政王曾与婉秋说商丘与武云的战事才刚刚平定,哪怕在武云京中也甚是不安全,不怕展护卫笑话,摄政王此言,乃是吓到婉秋了。”贝婉秋邀约出口,展扬心中便早已暗许了。自是说不出任何回绝的话。 “恩。” “有劳了。”贝婉秋再与展扬谢道。 几名轿夫听闻贝婉秋所言,不禁也有些后怕,当听闻展扬愿意随轿护卫时,不禁一个个铁青的脸色转成了欢喜之色。 “有展护卫在,女王的安危便有着落了。” “是啊。是啊。”两名轿夫还不禁整齐地拍起了展扬的马屁,应承这人就是刚刚想提醒展扬,两条路不顺路的那个,此人再度遭到了展扬投射来的冷眼。 那轿夫当场差点吓哭,他这是被展护卫记恨上了吗?展护卫你如此善记抽是跟摄政王学的吗?这样真的好吗?! 一边偷眼打量展扬鬼面下板起的冷脸,那轿夫努力地将自己装成个透明人,可他想装透明,也得有人肯放过他才行啊。 “你们四人都是武云京中本土人吗?”贝婉秋无话找话,为了试图能跟展扬搭上话,贝婉秋简直是机关算尽。 “我们三人是。”轿夫里有三个应声。 努力扮作小透明的人道:“我不是京中人,我是生在乡下,长在乡下的。” “那你怎么到京城来的?为了赚钱?”贝婉秋询问道。这是个好的开端,贝婉秋试图继续。 “没,家里穷,除了我外,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爹娘缺银子使,先卖了妹妹后,钱还不够使,就把我也给卖了。”小透明说完脸上不禁露出悲切的神色:“也不知道家中的两个弟弟有没有过得好些。”小透明自言自语道。 “他们想必也被你的爹娘卖了。换钱了。”小透明话一出。一直默不作声地展扬突然启口道。 “他们会过得很好的,你别担心!”贝婉秋道,声音竟与展扬同时响起,却被展扬的声音给狠狠地压了下去。 小透明被贝婉秋及展扬两人同时启口却不同的话语给慑住了。贝婉秋相应地也是一愣,唯有展扬继续他刚未讲完的话道:“父母若是真缺那点银子使,管你是儿是女,既是连你这个当大哥的都能卖掉换银子使,更不在乎多卖两个儿子。对这样的父母而言,无论女儿还是儿子皆是他们眼中的货罢了,必要时卖掉换银子使的。” 面对展扬直指人心的话语,贝婉秋及小透明皆被说呆了,怎么展护卫这话说的,就好似他自己的亲身经历过似的,贝婉秋及小透明乃至其他几人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展护卫怎会猜到?”贝婉秋小心翼翼地与展扬试探道。 “我……”展扬欲出口的话刹那间停住,忽然改口道:“刚才听闻摄政王与宿姑娘二人探讨过。”展扬寻了个托词,谁让,宿芳芳与赫连冥烨早前刚好说起,正好让他有了借口。 展扬不愿与人说起自身的过往,若是只有贝婉秋一人,他或许会说,可眼下还有几个碍眼者,展扬自是不肯说。 “这样。”贝婉秋又是沉吟一声,她已是隐约猜到,这恐怕便是展扬的亲身经历了,他究竟经历过怎么的血泪洗礼,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贝婉秋思及至此,不禁为展扬感到深深心痛。此事,她怕是不能与展扬询问,更不能要他亲口证实,唯有回头去与宿芳芳打探看看了。想来她定是猜得没错。 若是这样的话,贝婉秋的眼里不禁泛起了泪花,看来,她必须要更深的付出才可以了。 “快到了。”不知不觉,轿夫们竟脚步飞快,轿子已行进到贝婉秋下榻的府邸门前。“女王可以下轿了。”展扬道。 “这么快就到了。”贝婉秋不禁怅然,这也走得太快了吧。 第303:出事了? “是。”似是听到了贝婉秋的询问,小透明低低地应了声是。小透明不得不佩服自己多嘴多舌的能力,刚应完是,他就再度挨了展扬的冷冷白目。看来他还真是跟这位气场强大的展护卫不对盘。 其实展扬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走快了吧,要跟贝婉秋分别,他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忍,可走慢了吧,他又不知道要该与贝婉秋说话,生怕说多了,祸从口出,他更是管不住心。就这样,处于两难中的展扬眼见着贝婉秋下榻的府邸映入眼帘,最终也只得低低地提点贝婉秋一声。 贝婉秋下轿,轿帘轻挑的刹那,展扬生怕贝婉秋从他本就扣着半张鬼面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慌乱地将头埋得低低。展扬的这一举动霎时引得才下轿的贝婉秋一愣。贝婉秋的脸色倏然变得无比失落,可眨眼的功夫,贝婉秋便已掩藏好了,生怕被展扬看出端倪来。 心情不好,贝婉秋的腿伤似了加重了些许,也不知是不是宿芳芳在贝婉秋的伤上做了手脚,总之坐了会轿子,贝婉秋刚一挑开轿帘,才一起身,朝前迈出一步,腿就倏然一麻,再然后就没了知觉,致使贝婉秋前倾的身子,猛地向前折去。 “女王?”几名轿夫皆吓慌了,小透明除了多嘴外,手脚也甚是麻利,见贝婉秋要摔,小透明飞快冲上前去,几乎与展扬同时挽住了贝婉秋的胳膊。 霎时,展扬与小透明,还有贝婉秋皆是一楞。小透明已是一连挨了展扬两次白眼,见此情形,他知道若他再不放手,怕是就不止挨眼刀这么简单了,他的小命八成都得葬送在此。于是乎,小透明慌乱地赶紧松了手,脸上则露出一抹甚是尴尬地笑靥。嘴里更是嘿嘿地傻笑个不停。 展扬看着傻笑的小透明,气恼得恨不得想把小透明傻笑呲出的白牙一拳挥过去,全给打掉了。这个小透明着实可恶。伸手了吧,还缩得如此之快,这不就把他给晒下了吗!展扬想着,忽又觉得不对,不论小透明是否抽回去挽贝婉秋的手,展扬皆心头涌起一股想打小透明的冲动。 小透明不抽手吧,展扬会觉得小透明碍眼,小透明抽手吧,展扬又觉得小透明是多此一举,无意中把他给卖了。当然多亏展扬这矛盾心里,小透明毫不知情,若是知情,只怕小透明不知会不会嚎啕说自己多么多么冤枉呢。 “多谢。”手臂上传来男人手掌间的炽热温度,贝婉秋的脸不禁随着手臂上烫人的温度而愈发滚烫。轻轻出口一声,隐约之中透出一丝女子的媚态。 当然,这一幕自是被展扬收进了眼底,看着贝婉秋,展扬似被贝婉秋脸上的烫灼烧傻了般,挽住贝婉秋的手,一时竟挽得紧紧,也不知道要抽回。 直到小透明及另外几人的脸上显现出不自然的赤红,展扬这才突然意识到他越矩了,展扬才飞快地抽回手去,面向贝婉秋猛垂头,似在与贝婉秋致歉。 贝婉秋则难掩心中的小小失落,启口欲与展扬说些什么,就在此时,小透明终于变聪明了,见展扬与贝婉秋之间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小透明代表全体来送贝婉秋的摄政王府的下人道:“展护卫,既是女王已安全送到,我们几人就先回摄政王府复命了。” 趁着展扬未来及反应,更趁着贝婉秋神情恍惚。小透明赶紧向他身边的几个小伙伴猛打眼色,几人抬起轿子,跑得堪比兔子般快,确切说不是跑,该说是逃。丢下贝婉秋及展扬二人,小透明等人是落荒而逃。以至于当展扬反应过来想叫回小透明等人送贝婉秋进府时,小透明等人已是早已不见了踪影。 “真该死!”展扬再度对小透明报以深深地恨意。心中不由低低念道,别在让他见到这小子,不然回头准好好教训不可。 “展护卫且回吧。婉秋一人足矣。”贝婉秋回府,本该有人来迎接的,可也不知是怎了,贝婉秋下榻的偌大府门前,竟连个负责看守的下人都不曾站。 见到此般情况,展扬哪肯放心。有心想送贝婉秋进府吧,可展扬却苦于没有一个好借口。谁让贝婉秋偏偏多那一句嘴,告诉展扬要他回去,她一人可以呢。 贝婉秋出门时,并未叮嘱过下人,要他们不要出门把守,如今见到此般情况,贝婉秋都不禁愕然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偌大的府门空着,门口竟是连个看门的下人都没有,难不成是下人们知道她出府都去偷懒了不成。 虽然走时,贝婉秋告诉过下人们,若她与展护卫一并回来,要他们能躲多远躲多远,可如今这也躲得太远了些吧。顾不得多想,贝婉秋已迈开步子,朝前移动。 “那……”展扬似有些不放心,还想对贝婉秋说些什么,却见贝婉秋对他竟不甚在意,竟已经开始向府门移动。 只是,贝婉秋才艰难地迈开一步,就觉得腿上传来丝丝酸麻的痛感。贝婉秋哪知,宿芳芳好心替她医伤,实则却在她的伤上做了一丁点的手脚。 宿芳芳故意用针封住了贝婉秋腿上的一处血脉,让其血脉运行不畅,当然在宿芳芳施针后,贝婉秋若多多走动便也无事,只是不能长时间坐轿,不过,宿芳芳却早已料定贝婉秋回府,赫连冥烨必会差人备轿相送,宿芳芳才特意使出此招,为得是助贝婉秋一臂之力。 腿上的酸痛传来,贝婉秋不得不咬牙坚持,一瘸一拐地往府门口移动,贝婉秋走得极慢,平日几秒钟就能走到的地方,让她足足用了几分钟。直到贝婉秋被脚前高高的门槛拦住。 贝婉秋走动期间,展扬就静静地驻足当下,静看着贝婉秋的一举一动。贝婉秋没走一步,展扬都在旁暗暗替贝婉秋狠捏了把冷汗。好在贝婉秋并未出事。不过展扬却看到贝婉秋突地站住了,似被面前的门槛拦住。 展扬正犹豫着是否上前帮忙。忽见,那楞住的身影一晃,竟艰难地咬牙带动不甚好移动的腿,再度艰辛地向前迈步,企图跨国那道拦阻在眼前的高高门槛。 不知别人如何想,反正此时此刻的展扬已是无法再看下去,更无法继续视而不见了。只见展扬飞快冲上前去,就在贝婉秋身子失重摇晃着即将跌倒在地时,展扬再度一把挽住了贝婉秋的胳膊。 “展护卫,你还没……”走字未来及出口,贝婉秋已被扯住她胳膊的男子顺势打横抱起,展扬抱住贝婉秋不费吹灰之力地迈过了高高的门槛,再穿过几道拱门,期间展扬不觉得奇怪,为何贝婉秋的府邸竟是这般的守备稀松。该不会是皇上看贝婉秋乃是北越女王,一介女子,就认为无人会狠心到对一名女子痛下毒手吧? 直穿过五道拱门,才见一栋甚是宽敞别致的小院被灯光照得甚是通明,院中人影窜动,也不知那些下人究竟在院里忙些什么,各个急得六神无主。 “似出事了。”鬼面下,展扬拧眉道。 “啊?”贝婉秋不甚明白。 “你府里不会总是如此吧?!”展扬意有所指。 “啊?恩。”贝婉秋先是被展扬问得一愣。再是答道。 “府里有异样,等等你先别出声。我先去打探下虚实。”展扬真是被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两人的危言耸听吓到了。真的以为是楚可倩派人来了。当即先想到的是贝婉秋的安危。 “恩。”这点令贝婉秋甚是感动,真是难为他了,一直待她这般好,从他们第一次相见开始,他甚至不曾怀疑过她的话,更不曾过问过她的姓名,以鬼王的身份与武云国国主请命调拨兵马借予她,更不会何时归还,助她复国。“你小心些。”而她相较于第一次的狼狈倒稍好些,可腿又伤了,行动不便,依旧是他身边的累赘。 展扬未答话,只足下轻点,跃到一旁,紧贴院墙有一处甚是阴暗的角落,展扬将贝婉秋轻轻放下,安置好。展扬正欲离去,忽觉得院中的烛火晃动。 似有人从院里走了出来。这人高挑着手中用来照明的灯笼,当然若无灯笼,怕是也不会有如此明亮之光。 “谁?谁在那?”从院中走出的人隐约觉得就在刚刚他们一团乱遭时,院外竟有人影徐徐走来,可眼见着人影晃了晃,就霎时不见了踪影。那提着灯笼的人,胆量似是不大,询问时,声音透着一丝丝地颤抖。 展扬眉头一凛,不禁看向贝婉秋,手则顺势抚向腰间,以按在了腰间缠绕的软鞭上,只待贝婉秋的神色有异样,展扬便可以直接出手将此人俘获。 “此乃我的侍从。”贝婉秋听声辨人道。 下人听闻藏身院墙下的人竟是贝婉秋,不禁欢天喜地道:“大伙都别乱了。女王回来了!也不用去知会武云国主了。” 下人的吆喝让贝婉秋起了疑,这究竟是怎么了?!莫非出什么事了?! 第304章:黑化楚可倩 “真的吗?真的是女王回来了?天那,太好了!谢天谢地女王并未出事!” “女王。”几乎是一呼百应。 然而,院里下人们不可置信的声声话语,融入贝婉秋及展扬二人的耳中,却令二人不禁同时起疑。贝婉秋记得她出去时可是跟下人们叮咛过的,虽是未提及去哪,可下人们却不该是这般慌乱的情绪才是,怎么就像她不幸被人掠走了似的。 同贝婉秋一样,展扬也是如此认为,听下人们的口气,好似贝婉秋才从险象中生还般,隐隐之中透着丝古怪。 “女王?”几名下人见展扬脸上扣着的狰狞鬼面,不禁吓得身躯打颤,几个胆小的更只敢远远站着,根本不敢上前。唯有那刚刚最前启口吆喝的下人,倒是胆量惊人。 “敢问阁下,可是您把女王救下,送回来的?”下人似是误会了什么,前言出口,后语倒不甚惊人,不过这一句前言已是分量十足,已让展扬听出了些端倪,展扬看着面前的下人。 “可是有人说了什么?亦或是捎了什么话给你们?” “正是。”许是与赫连冥烨相处久了,展扬竟是一下料中。正在贝婉秋错愕之际,下人已将那人的话语道出。 “来人说女王出事了。我们还以为女王是被什么人给掠走了。竟是这般深夜还不见回来。我们几人正欲派人去知会武云国陛下。” 下人的话引起了展扬的深究:“那人是男是女?” “是名男子。” “没说出了何事?” “没有。”展扬再与下人连问了两个问题,下人皆如实作答。 “既是那男子没说女王出了何事,你们又如何猜测女王许是被人掠走?” “是这样,早前不久宫中才有人来报:说是楚王夜间出门,似被什么人给劫走,如今下落不明。” “什么!”展扬听闻这一消息不禁惊呆了。 “早前?是多多早之前?”贝婉秋记得她从宫中赴宴回来似还不曾听闻这一消息。 “就是女王您归来前不久。是宫里的侍从来报。” “那侍从可曾知会摄政王?这消息是谁告知给皇上的?”展扬觉得事有蹊跷不禁问得多了些。 可眼前的下人不过是贝婉秋手下的小卒,官衔不大不说,人家本就是北越人士,自是不会管武云的闲事,更无权过问,再说这名下人的脑子哪里及得上展扬,下人只知道侍从来报,只知那位侍从说,摄政王那里已有人去知会了,侍从来他们这,只是告知贝婉秋夜里千万别乱跑。更要多当心罢了。 “摄政王那里,早就有人去通知了,想来该是与这名侍从同时从宫里出来传话的。那侍从传完话也未曾多待就走了,还说要去通知凌月世子声。” “竟有此事!”展扬忽然觉得事情隐隐有些不对劲,他已从里面嗅出了宿芳芳与赫连冥烨所说的阴谋的味道。看来楚可倩似并不像想象之中的简单,她好似才是整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若是这样的话,展扬不禁认为,贝婉秋就真的危险了。 “展护卫?”贝婉秋见展扬的眼色忽明忽暗,似夹杂着许多不安之光,贝婉秋启口小心翼翼地轻唤了展扬一声。 “女王这里可有多余的房间?” “啊?!”贝婉秋似没听懂,更似没听清展扬出口的话。不禁惊愕询问。 “算了,不用特意备房了,今晚我就守在女王的屋外就好。你二人,你,还有你!”展扬飞快地从贝婉秋的下人里调派了几名看着有些功底,且功夫又不甚太弱的人出列:“你等为队伍的首领,再从府里调派几人,十人一小队,按时辰,一个时辰一轮换,分批在女王的院墙外守备。” 几名被点到名字的下人一开始还微微一怔,听到展扬点名,几人不禁有些愕然,不知展扬为何会点他们,不过很快,几人便了然了展扬的用意。 “明白!”下人们虽是皆没见过,更是其中有人更不曾听过展扬的大名,不过几人在见到展扬有条不紊地调派及果绝地下达指令时不禁皆佩服不已,此人眼力惊人不说,且决断也十分准确,乃是天生的将才。 下人们不管贝婉秋愕然的神情,全然听任展扬调遣:“女王请速回房。”展扬看向贝婉秋道。 贝婉秋并未给予展扬任何反应,贝婉秋腿伤了是其未反应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贝婉秋惊愕于她的亲信,竟是眨眼的功夫就全倒戈向着展扬,竟连展扬如此安排的缘由也不问一声,就全部奉命行事去了。这——贝婉秋未做反应,已是全然风化于当场。 见贝婉秋半晌未给反应,展扬不快地嘴角绷成笔直的一线,此刻贝婉秋才怯生生地轻声道:“我的腿伤了,走不了。”也就是在展扬面前,怕是别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见到贝婉秋会像一羞答答的大姑娘与男人撒娇。 “女王的腿伤了?”这下贝婉秋的手下下人们再一次忍不住地惊呼出声,一个个更加认准了展扬乃是他们女王的‘救命恩人’,非但好心的将他们的女王从歹人的手中救下,还不辞辛劳的将女万护送回来。竟还打算彻夜不眠不休地保护他们女王的安危。这男人不是倾心于他们的女王,就是倾心于他们的女王。能为他们的女王做到这般的无私奉献——堪称绝世好男人的典范!这样的男人,他们的女王若是不嫁岂不是亏了!不,该说是要让他们的女王把这男人娶回他们北越去。 “恩。早前不小心弄伤的,我……啊!”贝婉秋替赫连冥烨欲盖弥彰道,可话还未来及说完,就被展扬倏地打横抱起。 展扬心中烦躁得厉害,因为贝婉秋的安危太过关心的关系,他担心早前来传话那人便是楚可倩派来的人,若是没有他一路保护,不知怀中的女子会遭逢什么不测呢。 一想到若是自己没有匆忙赶上轿子,现在怀中的温玉极有可能会变成空,乃至一具冰冷的尸体时,展扬就从没有这一刻,这么心慌意乱过。他怕得要死,心止不住地打颤。 贝婉秋被展扬霸道地举动震惊了,只在初时,她还未来及认识他时,他才这般蛮横霸气地对过她一次。这是第二次,不问缘由直接将她狠狠揽进怀中,第一次是冲向闭塞的野地,第二次是奔向灯火通明的房间。近乎相同的经历,令贝婉秋同样的脸红心跳。 下人们见展扬抱起贝婉秋甩开长步往房间冲,竟是蛮横到话也不说一句,看也不看他们这些眼前花一眼,顿时几名下人识趣地赶紧退得老远,千万别坏了眼前这对小情侣的好气氛。 贝婉秋与展扬,二人谁也不知,在贝婉秋的下人们的眼中竟已将他们二人生生地看成了一对天作之合了。 AAA “谁?是不是可倩?”暗无天日的漆黑密室里,听闻密室的石门推动,楚王努力地睁开昏花的双眼,看向那黑漆漆的石门。 石门打开,放进一抹光亮,映出了来人的倩影。 “爹。是我。”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可倩,楚可倩冲着楚王低低地唤了声爹,并承认自己的身份道。 “不!你不是可倩。你不是!”楚王听闻楚可倩的答复,不禁失声厉喝,否认道,俨然忘记了,早前他曾试探地与推门而入的楚可倩询问过了什么。 “爹,是我,我是你的女儿,是你的可倩啊!”楚可倩虽是说着好似很感人肺腑的话,可她的脸色却是狰狞的神采密布,出口的话语也不似见到父亲,与父亲说得话般。 “你胡说!我的可倩,她不是你这个样子,她不会丧心病狂到亲手杀死自己同母异父的亲姐姐。” 听闻楚王的话,楚可倩眸光一暗:“那是她该死。那个叫林梦妍的女人该死,谁让她企图害死我的赫连大哥的!且她还是个短命鬼,起初我只是与她拌嘴,吵了起来,没想杀她,谁知道她那么禁不住刀捅,我只是轻轻地一刀下去,她就快要断气了。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是我姐姐,爹。我哪里有过这么难看,邋遢,又卑贱的姐姐?”说起林梦妍,楚可倩伪善的面孔全失:“爹,你知道吗?那个林梦妍她必须得死,她还予我说你通敌卖国。暗中勾结商丘密谋造反,若是这件事不幸被她传言出去,再被赫连大哥知道,爹你就得死啊,女儿我也好不着,还有咱们楚王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得丧命,最重要的就是我跟赫连大哥的婚事就再也没了指望,所以为了我,为了您,为了咱们楚王府,她必须死!”楚可倩说得绝决,不容楚王有丝毫的反驳。 “可倩你……”楚王手脚被捆住,唯有嘴能动。他似是不解,更似是无限绝望,他养女宠女纵女这些年,怎竟会养出这么个孽障女儿来。竟连同母异父的姐姐都下得了手,给杀了。“梦妍她可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姐姐啊!”楚王苦口婆心道。 “我管她是谁,不过是同母异父的姐姐罢了,就算是爹您,若成为我嫁予赫连大哥路上的绊脚石,我也会将爹您一脚踢开!” 听闻楚可倩此声,楚王爷傻了! 第305章:欺负她没有腰牌 “你这孽障,畜生啊!”此时此刻,楚王也不知要如何形容他的心情了,只知道楚可倩这声好似一把利刃,足以要他的命。 “孽障,畜生又如何,爹您就老实在这待这吧,女儿怕是还要多委屈爹几日呢。早前女儿已向皇上奏请,说爹您不幸被歹人拐走,如今正下落不明呢。”楚可倩擅自做主道,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再与那敌国商丘有任何往来,若是他的父亲通敌叛国,她又如何如愿嫁予她的赫连大哥为妻。 单单一个宿芳芳已搅得楚可倩心力不足,如今楚可倩刚一回来又听闻北越女王竟也出来横插一脚,若再牵扯上林梦妍及楚王的叛国,只怕楚可倩别说要与宿芳芳,北越女王争人了,届时怕是会人头落地才是真的。为谨防出现巨大的变故,楚可倩这才一不做二不休的将自己的父亲楚王爷给软禁了起来,起初楚可倩也挺后悔失手杀死林梦妍的,可如今她越想越觉得是老天开眼,顾才让她做下了如此明智的决断。 “楚可倩,你……你……”楚王气得五脏六腑生烟,话都险些说不出来。 “爹爹您就慢慢再次多享几日的轻福好了。放心,一日三餐,女儿自是会一顿不落的全给爹送来,定饿不着您。”楚可倩说完,转身便要往出走。 “可倩你站住。你给我回来!爹还有话没与你说完呢。你站住!”楚王倏地又扯开脖子使劲的吆喝,企图把楚可倩唤回。只是楚可倩却是理也不理,头都懒得再回。终于楚可倩的不屑,将楚王爷激怒了。怒气上头,楚王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将一直深埋于心底的秘密与楚可倩脱口道出,试图用这一秘密与楚可倩解释清他为何会帮商丘,灭武云的缘由:“可倩你可知,可知那商丘的皇后乃是你的生母啊!”楚王以这一声终于将楚可倩的脚步喝住。 “是吗?”只见此时楚可倩笑语盈盈地掉转过头来:“爹告诉我这些是作何用意?” “你……”楚王再次受到惊吓,这一秘密难道不够惊人,不够震撼吗?为何自己的女儿会是这般的模样,就好似她早就知道般,该不会。 楚王心里所想,不偏不倚自楚可倩嘴里悠悠道出:“其实那个名叫林梦妍的女人早已和我说了。我当时还不信,竟没想到是真的。竟从爹爹最终亲口又道了一遍。” 楚王神色愕然地盯着正正定自若地娓娓道来的楚可倩。楚王从未觉得自己的女儿如同今日这般狠戾,骇人过。简直不像是他的女儿楚可倩。楚可倩的这一阴狠的性格,究竟遗传自谁啊!楚王不禁在心中嚎啕。 “爹您这是在提醒女儿吗?斩草要除根,免得春风吹又生,爹爹放心,等他日,我若嫁给赫连大哥,必会亲手除掉那商丘皇后,绝不会给她机会,让她与我相认的。”楚可倩再度狠戾道,说出这声,楚可倩才不理会楚王脸上做何神色,一转身直接走出了终日无法见天日的密室。 走出密室的楚可倩,再度调整好心态,吸气,舒气,吸气,再舒气,其实楚可倩心里也甚是跌宕起伏,当她从林梦妍口中得知那些骇人之事,当她亲手捅死了林梦妍,楚可倩便已做好了准备,既然她不能逃避,那她就要坦然面对,哪怕是踩着姐姐及爹娘的尸体,她也要嫁给赫连冥烨。不过她必须得想个方法,先除掉宿芳芳及北越女王这两个碍眼的女人,再想个方法接近她的赫连大哥,也不知她爹谋反的事,小皇帝与赫连大哥知不知情,若是知情。楚可倩的眸光狠戾之色再现,看来,她必须要采取一定的手段,来抚平此二人的心了。 林梦妍那女人的尸体定不能就那样埋着,没几日便会烂在土里,必须得赶紧挖出来,兴许日后还有能用到的一天,而她的爹爹楚王爷怕是也快要留不得了! AAA 宿芳芳万万没料到,她与赫连冥烨前脚刚走,后脚宫里人便来摄政王府给他二人送信,小皇帝的口信没传到赫连冥烨耳中,倒是先被秦逸得知。 赫连冥烨虽是稍晚才知道。不过倒也没比秦逸晚了多久,是与展扬同时得知的此事,此刻,趴伏在贝婉秋下榻府邸院墙上的宿芳芳一脸愕然地看向身畔的男人:“赫连,这次还真被你料中了。” 赫连冥烨冷眼扫了宿芳芳一眼,真亏她能做出这种事,竟逼他去给贝婉秋府里的下人放假情报。好在那些下人皆不曾认出他来,不然怕是不知要到外面怎么传呢。 “赫连?”宿芳芳轻唤了赫连冥烨一声,赫连冥烨竟未理她,当即宿芳芳的小脸绷紧,死瞪向赫连冥烨,她不过就是让他去假装通风报信罢了,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他干嘛这么气恼。“你再给我说说看,你说楚可倩接下来会做什么?”宿芳芳才会被赫连冥烨的冷眼吓倒,直接无视掉,堆起谦逊地假笑与赫连冥烨死皮赖脸道。 “先下去。”不等宿芳芳回应,赫连冥烨已是抱起宿芳芳轻盈地跃到地上。 宿芳芳之所以要赫连冥烨亲自带她不辞辛劳跑一趟,当然是因为赫连冥烨的功夫最好,若想跑得快,追上展扬及早走多时的贝婉秋就必须要赫连冥烨亲自出马才行。当然,若想不被展扬发现,自是也要靠赫连冥烨。不然宿芳芳才不会拽着赫连冥烨来亲自扒墙头呢。不要以为她有多勤劳,这等苦活累活,宿芳芳素来都是丢给秦逸与王悦二人去负责。 “你可还记得早前你曾与我说过的话?”退出贝婉秋下榻的府邸后,赫连冥烨突然泊头对宿芳芳询问道。 “什么话?”很显然,宿芳芳已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不,确切说她应该是没忘,不过却患上了暂时性失忆症,故意忘记了罢了。 “宿芳芳!”赫连冥烨恼羞成怒地低吼。 “到。”宿芳芳立正应声,偷眼瞄向赫连冥烨。嘴角扬起勾人地甜笑。企图蒙混过关,可哪那么容易,赫连冥烨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赫连冥烨星眸微敛,轻提住宿芳芳的胳膊,不惜与宿芳芳厉声胁迫道:“你最好赶紧给本王想起来。不然的话……” “安啦,安啦,我怎会那般的记性不好!”宿芳芳再次嬉皮笑脸地对赫连冥烨道。可她嘴上糊弄着,却没有继续往下接着说,似再等赫连冥烨忘记早前的询问般。 宿芳芳没再启口,赫连冥烨也没说话,只冷冷地盯着宿芳芳,像在等宿芳芳的答复。 “就算你这样冷冷地瞪着我也没用!我也不会说的。”宿芳芳很想这样没脸没皮地继续拿眼前的男人寻开心,奈何赫连冥烨根本不想给宿芳芳再次糊弄他的机会。 “说不说?”苦等无果,赫连冥烨沉声询问。 “说,说。”宿芳芳应付着,眼珠咕噜噜一转道:“你先回答我早前的问题,你是不是知道楚可倩下步想做什么,知道她的打算,更已想好了对策。” “你先答我。”赫连冥烨不肯退让,咬牙切齿地与宿芳芳要求道。 “是我先问的。”宿芳芳据以力争,她先问她有理。 “还是你早前先应本王的呢。”赫连冥烨才不管宿芳芳那一系列地歪道理:“不说就你自己走回去。” “走回去就走回去,当我怕你啊!”宿芳芳很有骨气道,甩开胳膊,笔直向前,岂料,赫连冥烨竟在她抛出狠话的瞬间调转过身,面向另一个方向,竟是进宫的路。 “赫连你要进宫?”宿芳芳突然也萌生出进宫的想法,谁让她已知道楚可倩是幕后黑手,而赫连冥烨却已想到了应对楚可倩的手段了呢。宿芳芳想知道赫连冥烨的办法是什么,虽然早前赫连冥烨曾说过要向小皇帝请婚的方法。可楚可倩竟已将事情闹到了这般地步,已是将楚王失踪一事上报给小皇帝了,宿芳芳觉得赫连冥烨怕是会改变策略。她不想最后一个知道,她现在就想知道,想第一个知道。 赫连冥烨不说话,只管径直向前。 宿芳芳见此情形,也不吭声,如同小尾巴般,紧紧跟在赫连冥烨的身后。亦步亦趋地向前。眼前看着,入宫的森严宫门便在眼前,赫连冥烨紧走几步上前。宿芳芳竟是走慢了,没跟上,眼见着赫连冥烨走到那守备宫门的守卫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什么,跟那守卫面前晃过,守卫见了那东西,对赫连冥烨点头哈腰的,便将赫连冥烨让了进去。 赫连冥烨步履如虹,几步就跨过了防守森严的宫门。宿芳芳紧随其后,欲追上前去,可还没等她迈步靠近那守卫呢,就被那守备手按向腰间的佩刀,将她冷冷拦下。 “且慢,请出示入宫的腰牌。” 原来赫连冥烨早前出示给守备的竟是证明身份用的腰牌,宿芳芳听闻当即微微一怔,看向那已停下脚步似在等她,又似正准备看热闹的站定在宫门已内的男人。 靠,欺负她没有腰牌! 第306章:想赖,赖不掉 宿芳芳恶狠狠地盯着已跨进宫门的赫连冥烨,很显然,赫连冥烨不急着走,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可恶的臭男人,宿芳芳真恨不得直接扭头走人,大不了小皇帝她不见了,惩治楚可倩的办法她也不听了,干脆一咬牙一跺脚,爱谁谁了!可宿芳芳真是狠不下这个心。只得将恼怒喷火的眼神,换做苦苦哀求之光,求助地投向不远处的赫连冥烨。 赫连冥烨一直耐心地等待,就是等着宿芳芳求他,果不其然,赫连冥烨吃定了宿芳芳不肯善罢甘休的脾气,不多时,就真被他等着了。见小女人恳求地眼神投来,赫连冥烨不计前嫌地迈步走去。 “摄政王?!”这守卫很显然早在赫连冥烨掏出腰牌时,便已认出了赫连冥烨,不过,碍于宫里的规矩,但凡夜间进宫之人,必须出示腰牌,否则不许进宫,当然小皇帝曾经有过谕令,赫连冥烨乃是特意,可以不必出示腰牌自有进出皇宫。不过眼下就特意的赫连冥烨都对他出示腰牌了,摄政王身后亦步亦趋跟来的女子就再没有不出示腰牌的道理,守卫也只是照章办事。并没有难为宿芳芳的意思。 可在宿芳芳的眼里,事实却不仅如此,宿芳芳显然认为眼前的守卫是看人下菜碟,当然,若是守卫知道宿芳芳心里是这样想他,守卫怕是要高呼老天爷不开眼了。 “恩。”赫连冥烨冲守卫微微一颔首,跃过守卫,赫连冥烨再度折回到宿芳芳的身边。微倾着身子,赫连冥烨低含着头,紧贴着小女人的耳际低声道:“怎样?芳芳,可还要与本王死犟?” “算你狠!”宿芳芳唇角蠕动,没念出声,只在心中暗道,笑脸再度盈满俏脸,却是皮笑肉不笑:“摄政王帮帮忙,人家也要进宫。”虽是哀求的话语,不过配上宿芳芳张眨眼的笑脸,再加上心中的不忿,赫连冥烨听闻只觉得好似是宿芳芳生生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来的般。 不过赫连冥烨再次大度的不予宿芳芳计较道:“想进宫可以,只要你肯回答我早前你曾与我说过什么。原封不动地再重复一遍,我立刻就要守卫放你进去,如何?” 实话讲,赫连冥烨开出的理由并不算过分,不过宿芳芳却认为赫连冥烨这个男人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将她骗来,结果竟又把路堵死。很显然宿芳芳已忘了,早前是她说要各走各的,后来又是她见赫连冥烨拐向进宫的路,这才有如尾巴般亦步亦趋地厚脸皮地跟来的。赫连冥烨根本不曾骗她。 “好啊!”宿芳芳嘴上应着,眼珠又滴溜溜地一转,余光悄悄落在赫连冥烨顺手别挂于腰间的腰牌上,虽说赫连冥烨离她较近,早前是半含着身子,附在她耳畔说话的,可宿芳芳还是觉得若她伸手去偷赫连冥烨挂在腰间的腰牌,必然会被抓个正着,于是乎,宿芳芳急中生智,想了个好办法。宿芳芳假装答应赫连冥烨。“你再靠过来些,不然容易让别人听见。那样影响不好。” 赫连冥烨倏地一挑剑眉,打量了宿芳芳的俏颜片刻,便不假思索地再度将压低的身子又朝宿芳芳的身边凑了凑,两人的身体再度贴近,宿芳芳立即瞄好准度,横手过去,狠狠一捞一扯。一把就将赫连冥烨的腰牌掠进手中。 切,不是欺负她没腰牌吗?夺下腰牌的宿芳芳,片刻不敢耽搁生怕赫连冥烨再顺势抬手抢回腰牌,只奔向守卫:“看,这就是我的腰牌,放我进去!” 守卫一脸茫然无措,看向那腰牌,看看宿芳芳,再侧头打量赫连冥烨。只见赫连冥烨沉着一张脸,并未说话。守卫不禁梗了梗发酸的脖子。 “宿姑娘请进。”宿芳芳是谁啊,早前也曾入宫多次,守卫岂会不认识宿芳芳,不过就像早前说的守卫只是谨遵皇命行事,皇上有旨要他驻守宫门,夜间宫门一旦关闭,必须持有腰牌才可以放行入宫。 这次情况对调,换成了宿芳芳得意地站在宫门里,赫连冥烨站在宫门外,两人之间虽是之隔了一道宫门,一个高高的门槛,还有几名守备宫门的守卫,却是相差甚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咧!”宿芳芳抬手扒住下眼皮,冲赫连冥烨做了一个鬼面。 赫连冥烨见了阴沉的脸色不禁没有再度阴沉下去,反而竟有阴转晴的趋势。一下子,宿芳芳不禁茫然了。 “摄政王您可还要进宫?”守卫询问赫连冥烨,似有顺手关闭宫门的趋势。 “不了!”赫连冥烨竟冲守卫摆头道,赫连冥烨竟临时改了主意不进宫了,瞬间,宿芳芳从茫然到傻眼,赫连冥烨不进宫,她进宫干嘛?难不成要找小皇帝秉烛夜谈吗?她实在提不起那个雅兴。 想到这里,宿芳芳迈步就要再走出宫门,此时,竟又被守卫横手阻拦。 “且慢,宿姑娘,一旦深夜入宫,便不可出宫,此乃是圣上定下的规矩!” 靠!宿芳芳听闻险些有爆出一句粗口,规矩规矩,怎么这么多规矩。没腰牌不让她进,现在她有腰牌,跨进宫门了吧,守卫竟拦着她又不让她出去!该死的赫连冥烨,臭男人,竟然欺负她不懂这么多宫里的规矩。 想到赫连冥烨,宿芳芳就突然想起了早前手持腰牌进去出来,走宫门如履平地,有如出入无人之境的赫连冥烨。宿芳芳死活不肯让守卫关上宫门,横着身子堵在门口,手臂高抬直指向赫连冥烨,高喊不公道:“他为什么能进,又能出?我就不行?你凭什么只拦我,不拦他?!” “这!”守卫很想告诉宿芳芳一个白痴答案,那就是因为赫连冥烨的身份是摄政王,不过守卫却没这么告诉宿芳芳,而是细心地与宿芳芳讲解道:“这腰牌只是进宫的腰牌,如若出宫,需进宫后与侍卫总管那里换取一枚出宫的腰牌。” “什么?!”宿芳芳嘴巴撑大足以填下一枚鸭蛋了。“可他,他刚刚不也向你出示这枚腰牌了?你怎放他进去,又放他出去了?” “因为摄政王乃是皇上,不论白天或是子夜皆可以自由进出宫门,更无需出示腰牌。”守卫如实道,且更加澄清了自己并未以公谋私。仗着守卫的职权,为赫连冥烨谋福利。 “他,我……”宿芳芳突然犯了口吃的重症,指赫连冥烨,又看向自己,半晌地说不出话来。 “请宿姑娘莫要因此怪罪属下,更请您闪开些,属下要关闭宫门了。”守卫见赫连冥烨静立在宫门之外,半晌的也没有进来的意思,守卫料想赫连冥烨定是不想进宫的,便打算关闭宫门,照章办事。 “我投降。”宿芳芳突然手臂高抬,更是出口一声,搅得守卫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宿芳芳这是又要耍什么手段,不过,守卫却在心中暗暗祈祷,宿姑娘可千万别再想出什么法子来刁难他了,他不过是名小小的宫门守卫罢了,其实,守卫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若不是有摄政王在眼前放纵着不管,他根本就不敢接连两次拦阻宿芳芳,定会任宿芳芳胡搅蛮缠地进出宫门。要说守卫没私心吗?其实也有,只是守卫欲盖弥彰遮掩的好罢了! “真认输了?”赫连冥烨好整以暇地看着宿芳芳,深究道。 “真认输了!”宿芳芳挫败至极,认为她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的失败过。竟被一个男人如同猴子一样,用区区地一道门就把她给溜了个死去活来。最后俯首认输。 “你先进来,好不好?”宿芳芳看着依旧静立在宫门外的赫连冥烨不禁哀求道,他到底要不要进宫,不进宫就把她也弄出去啊,别让她再大老远地进宫去换那出宫的牌子。 “恩。”听闻宿芳芳的恳求,赫连冥烨终于肯迈步了,步履稳健地跨过门槛,走进宫门。 “摄政王您要入宫?” “是。不可以吗?”听闻守卫地询问,赫连冥烨勾唇,似漾起旗开得胜的笑靥。 “没。属下不敢!”守卫早前可是询问过赫连冥烨的,更见赫连冥烨根本不曾揣有进宫的意思,自是没想到,赫连冥烨出来进去,竟是真要进宫。 “走吧。”赫连冥烨抬手对宿芳芳一摆道。 “去哪?”守卫茫然完了,又换宿芳芳一脸茫然了。 “你不是想听听本王要与皇上说些什么吗?”赫连冥烨就好似宿芳芳腹中的蛔虫,无需宿芳芳讲,赫连冥烨便已料中宿芳芳心中的打算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干嘛?”宿芳芳脸色加深,不禁悻悻道。 “为何不知?!你的脑子想些什么,暂时还瞒不过本王。”赫连冥烨悠悠道:“还有……”赫连冥烨话说到此处,冲宿芳芳招了招手。 宿芳芳犹豫了片刻,飞奔上前,赫连冥烨再度含下身子,贴在宿芳芳耳际道:“你早前说过的话,也休想赖掉!” 第307章:上书房议事 赫连冥烨道出口的一句,令宿芳芳身体不禁猛一打颤,她早该料到这男人定是在这等着她呢,不过令宿芳芳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这件赫连冥烨还有笔账要跟宿芳芳细算,只是现在赫连冥烨并未道出口罢了。 “知道,算你厉害行了吧!”宿芳芳没好气道,她虽聪明,却不像赫连冥烨那般,任凭别人一换脸色,便能一眼了然那人的心中所想,也许其他人,宿芳芳尚且可以看出些端倪,不过赫连冥烨却有些特殊,有时宿芳芳还真是摸不透赫连冥烨的想法。 知道宿芳芳这次是彻底战败认输了,赫连冥烨的嘴角不禁向上微微扬起。见到男人脸上露出的快慰笑靥,宿芳芳只觉得越看越气恼,一时恼火,脚步不禁放慢了半拍,顿时遭到了赫连冥烨的嫌弃。 “快跟上,不想面圣了?”要不是楚可倩突然使出这么一手,赫连冥烨才不会浪费眼前的大好时光,带宿芳芳进宫面见小皇帝呢,趁着时光大好,他抱着小女人热炕头不好吗?!更何况宫里还有一干的闲杂人等,麻烦事更是一箩筐,想想就令赫连冥烨头晕脑胀。 首先就是那个碍眼鬼连连。夺了他的姓氏,与他同姓不说,如今竟又突然研习起四书五经来,一成绩突飞猛进,这若是放到以后,那还了得,若他再不把宿芳芳娶进门,只怕待连连再长大些,必然会与他抢女人。未绝后患,赫连冥烨决定先下手为强。先把宿芳芳娶进门再说其他,只是赫连冥烨却忘了,就算他将宿芳芳娶进门,若有男子真想予他抢人,那依旧会不择手段去争取。 “想,当然想。”宿芳芳听闻赫连冥烨所说,生怕赫连冥烨会突然改主意不带她去,嘴上应话的同时,不禁赶紧加快了脚步,追上前方的赫连冥烨。 赫连冥烨边走边以眼睛的余光偷瞄向身侧的小女人,虽然他告诉宿芳芳若走慢了必不会等她,可赫连冥烨却边走边照顾着宿芳芳的速度,似生怕走快了,将她遗失在夜间的宫闱中。 不多时,宿芳芳就依稀见到金碧辉煌的上书房里正灯火通明,不用问,宿芳芳也知小皇帝正等待着赫连冥烨前来觐见,靠,那她岂不是又被眼前的男人给当猴子耍了,他分明就是一定及肯定要进宫面圣的,竟敢在守卫森严的宫门进进出出地戏弄她。 想到这里,宿芳芳不禁再度抛出白眼,冷冷射向赫连冥烨。然而赫连冥烨似并未察觉般,竟一心全放在不停向前上,并未因此而表现出一丝的不满情绪来。 赫连冥烨脚步飞快,走如跑般,几步就走到了上书房的门前,上书房门前的侍从一见赫连冥烨到来,不禁忙推动上书房的房门,并向书房内的人禀告:“皇上,陌丞相,世子殿下,摄政王来了!” “恩。”就听屋内小皇帝低低应道。 宿芳芳听闻侍从的通报,不禁嘶地猛一抽凉气,这人到的倒是挺齐啊,宿芳芳本以为就她会多事的陪赫连冥烨进宫呢,竟没想到凌千钧及陌丞相也来了。 “宿姑娘?”小皇帝见到赫连冥烨并不感到奇怪,倒是见了宿芳芳不禁倏地一挑眉,似是有些愕然,不过小皇帝的愕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却是脸上徒然扬起地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 宿芳芳被小皇帝的这抹浅笑弄得身躯一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好似要被人算计的不好预感。 “世子殿下?”宿芳芳见到凌千钧故作惊讶道:“怪了,早前陌小姐曾与我说世子殿下旧伤复发,似是正在修养中啊!” 听闻宿芳芳的话,凌千钧的脸色不禁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甚是难看,凌千钧又忆起早前秦逸前去拜访他时所发生的事,气愤之余想要道出事情,却奈何陌丞相在场,他若真道出事情,回去陌丞相再与陌冰雁不巧那么一说,他就等于不打自招了,怕是落得的下场比早前还要悲惨百倍,思及至此,凌千钧自是不好讲出实情,只得打肿脸充胖子道:“是。千钧确实正在修养中。” 见凌千钧憋得快出内伤的样子,宿芳芳就在心中暗自偷笑,脑中不禁勾勒出早前秦逸与她描述过的画面,哎呀,想来那定是一幕十分好看,且让人逗笑的场面。宿芳芳万万没想到陌冰雁竟能气愤到用银针过穴之术将凌千钧的手与嘴封死,世子殿下这回您可摊上事了,且是摊上大事了!宿芳芳在心中为凌千钧狠掬了把同情的眼泪。不过宿芳芳又在心中补充道:像凌千钧这样的臭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就在宿芳芳思绪神游之际,赫连冥烨已和陌丞相,小皇帝等人商议起了正事。陌丞相似十分信不过赫连冥烨。多数皆是在听赫连冥烨与小皇帝及凌千钧三人谈话,他在静立在旁装聋作哑。而凌千钧因对楚可倩了解甚少,发表一两次看法后,就不再啃声了,最后偌大的上书房里,仅剩小皇帝与赫连冥烨二人侃侃而谈。 “摄政王以为是郡主将楚王软禁了?”小皇帝隐约从赫连冥烨的话里听出其隐身的含义来。 “本王也只是猜测。”虽然赫连冥烨口口声声说是猜测,但是宿芳芳能却已知道赫连冥烨是料定了楚可倩就是幕后黑手,是楚可倩软禁了楚王。 “恩。”小皇帝重重一颔首,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那摄政王的意思是?”小皇帝询问道,倏然又补充了一句:“若真是郡主软禁了楚王,朕当如何应对?” “皇上只需引蛇出洞,再以不变应万变。” “哦?!”听闻赫连冥烨道出引蛇出洞一句,小皇帝不禁来了兴趣。小皇帝已知道赫连冥烨定是心中有了打算。便再与赫连冥烨虚心求教道:“摄政王不妨与朕说说,要如何引蛇出洞?” “很简单,赐婚。”赫连冥烨道,视线并转投向宿芳芳。 “赐婚?”小皇帝意味深长的长吟道。似在揣测赫连冥烨话中的意思般。“好!”小皇帝刚刚应允出口,忽闻陌丞相激烈叫道。 “万万不可啊皇上。” “怎么不可?” “为何不可?”小皇帝与凌千钧齐声合奏道。 小皇帝之所以应允赫连冥烨赐婚的请求,是因为他早前就曾答应好了赫连冥烨,而且小皇帝更是聪颖地猜出了赫连冥烨此时要求赐婚的用意。 而凌千钧则是另有图谋,凌千钧想着若是赫连冥烨与宿芳芳在不日成亲,赫连冥烨必会有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不会再将精力投注在陌冰雁身上,这样便刚好全他,他好趁此时间,赶紧将陌冰雁哄好,起码不能再让陌冰雁再与他这般恶战下去才是。 所以当陌丞相投出反对的一票时,凌千钧与小皇帝二人不禁齐刷刷地站出来,质问陌丞相反对的原因。 “皇上,摄政王这是企图以公谋私啊。现在楚王通敌卖国一事尚未查证,如今楚王又不偏不倚恰逢此时失踪,皇上万万不可光凭摄政王一句臆断便断定楚王乃是被郡主所软禁。万一……”陌丞相的话不需再往下说,众人也懂他将要说出什么了:“臣以为不妥!正所谓子恨父而不伤父!摄政王的这个法子未必行得通!”陌丞相嘴里一个劲地连嚷嚷着不妥,再嚷嚷道行不通。脑袋则摇得跟个飞速旋转的陀螺般。 当然陌丞相并非无脑地反对赫连冥烨,与赫连冥烨故意唱反调,实际上陌丞相的意图在明显不过,他是想以此事引起赫连冥烨的反感,届时若能从赫连冥烨口中说出诋毁,挖苦他的话来,那他的女儿陌冰雁也就不用嫁予与他气场不和的赫连冥烨了。 不过陌丞相的想法很丰满,但现实太骨感。就连小皇帝都在瞬间听出了陌丞相话里包含的隐意,赫连冥烨又岂能不知,凌千钧则在听闻陌丞相的话后,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蠢。他这蠢钝的脑子,怕是今天跟陌冰雁闹时,被气抽了,不然怎么会连陌丞相都能想到的浅显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这个时候,他怂恿赫连冥烨娶宿芳芳做什么,首要任务是要挑拨陌丞相与赫连冥烨的关系才对啊!这样,就算武云国小皇帝指婚给赫连冥烨,撑死也只能指婚宿芳芳,陌丞相与赫连冥烨立场不和,小皇帝难道还硬要铁了心思的将两家撮合在一起吗?!他可真是笨,今日真是笨到家了,先是忘记提点招财那个蠢蛋,再是现在竟又多嘴多舌的附和那样一声。 凌千钧懊恼之际,就听赫连冥烨甚是谦逊道:“皇上,本王以为陌丞相所言甚是。本王也认同陌丞相的观点。”赫连冥烨竟在此时奸诈地举起了赞同票,很抛给陌丞相。瞬间就把陌丞相说傻了眼。 见陌丞相木呆呆的样子,赫连冥烨甚是满意地又道。前一句,赫连冥烨已然把陌丞相说傻了眼,这后一句更是威力十足,直接把陌丞相又说成了个哑巴,陌丞相立在当下,不禁有些后悔,他干嘛多嘴地说那么一句,竟挑起了赫连冥烨的敌意。 第308章:明日办事 说完前一句,赫连冥烨话锋一转道出后一句来:“只是皇上。本王以为我们不能这般苦耗干等下去,必须要想个应对的方法才是,既然陌丞相如此反对,难不成陌丞相已是想出比本王更加见效的方法了?” 陌丞相被赫连冥烨两句话噎得脸都憋绿了。他哪想出什么见效的方法了,不过是想激怒赫连冥烨,致使赫连冥烨说出反对,诋毁他的话罢了。不成想赫连冥烨竟不中计,这下可是难为坏了陌丞相。 “陌丞相可有良策?”听闻赫连冥烨的挑唆,小皇帝已是将注意力投注在陌丞相的身上,这更让陌丞相着急上火。 “回皇上,臣并未想出良策,不过……”陌丞相似是很想抬手抚去额头上渗出的丝丝薄汗,却拼命地抑制住,陌丞相可不敢擦汗,一擦汗就曝露了他心虚的弱点。其实就算陌丞相不肯擦汗,他的弱势也已是曝露无疑,别说赫连冥烨看出来了,就连宿芳芳都看得出。 “既是陌丞相并无良方,那不妨听听赫连的方法,兴许有效。”宿芳芳不禁启口站到了赫连冥烨一方,陌丞相与赫连冥烨不和,看不惯赫连冥烨,可对宿芳芳,陌丞相却是有敬重,有感激。 因为早前经历了太多事,宿芳芳已不止帮过他陌家一次了,不论宿芳芳帮助他陌家是出于何种原因。在毛家村时,宿芳芳曾不计前嫌救出了他的女儿,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令陌丞相感激不尽了。 “好吧。”许是因为宿芳芳在旁帮赫连冥烨说话的关系,陌丞相终于没有再反对,不过看到宿芳芳,陌丞相心中也大概有了底细,若是赫连冥烨真有一日娶了宿芳芳,那凭宿芳芳的脾气,也定不会让赫连冥烨再娶偏房。对!思及至此,陌丞相便放了心。只是陌丞相却万万没料到宿芳芳是断然不会允许赫连冥烨再纳妾,却不担保她不会要赫连冥烨假意要纳妾——唬人玩。所以归根究底陌丞相还是把宿芳芳想得太过善良了。实际上宿芳芳可是与善良这东西搭不上一点边。 “丞相大人!”见陌丞相被宿芳芳唬骗住了,凌千钧不禁启口想提点陌丞相声,岂料,赫连冥烨竟又将矛头对准了他。 “怎么?世子似有好方法,还是有何话要与陌丞相私下道?”赫连冥烨眉头高挑,奸诈道:“此刻这上书房中又没有外人,世子还有何话不好当面讲,非要私下与陌丞相说的,不妨直言,不妨事!” 宿芳芳听闻心中暗笑,凌千钧则没比早前被赫连冥烨以话堵住嘴的陌丞相好多少,憋得脸红脖子粗,同样也是半晌的说不出话来。此刻,陌丞相正以一种不甚了解的眼神看向凌千钧,一来陌丞相是猜不出凌千钧突然唤他是想与他说什么,二来,陌丞相自是觉得奇怪,谁让凌千钧早前作死地装旧伤复发,如今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陌丞相眼前,好似个没事人般。该说说,该笑笑的,竟是一点痛苦的神色都没表现在脸上,自是难免引起陌丞相的疑心。 陌丞相见到凌千钧的模样,再联想小皇帝早前说过的话,陌丞相不禁觉得凌千钧似也有意图不轨的嫌疑,该不会是也打起他女儿的主意了吧!陌丞相的直觉甚是机敏,一下就发现了凌千钧已是不知在何时打起了他女儿的主意。陌丞相可舍不得将自己的女儿下嫁到与武云国相聚有些远的凌月去。自是极力反对这门亲事了。陌丞相当下决定,若是凌千钧真的是打了他女儿的主意,他便从此将凌千钧设定为拒绝往来户,竟敢打着联手结盟的幌子,接近他的女儿,这凌月国的世子分明就是在痴心妄想。想娶他的女儿,还是乖乖的等下辈子吧!陌丞相哪怕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袁老大,都不会嫁予赫连冥烨及凌千钧二人。 当然陌丞相心中萌生的这一想法,在场的众人皆不知情。 “不了,还是摄政王来说说您的主意吧!”凌千钧匆忙道,既是赫连冥烨已将矛头对向了自己,凌千钧自是不敢再主动上前,那等于作死,凌千钧还年轻,还不想死,他没活够。还没娶妻呢。 “好。”赫连冥烨借着凌千钧这句顺水推舟的话应道,将自己的办法娓娓道出口:“皇上届时只管赐婚,且看郡主会不会出来阻止,如若郡主来阻止,那就表明郡主并没有患痴傻症。当然若郡主来阻止的话,陌丞相便与本王一起联名奏请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参楚王一本,就说楚王通敌叛国,意图谋反。届时倒要看看郡主她怎么将她爹的罪名洗脱清。到那时,怕是只有两条路给郡主来选,其一郡主交出楚王。这其二嘛……” 赫连冥烨设置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上书房内的几人听闻不禁深深被赫连冥烨的谋略所折服,只是赫连冥烨话语一断,卡在此处,竟不在往下说了,这可急坏了众人。 “敢问摄政王,若是郡主不肯交出楚王,这其二是?”等不及小皇帝发问,陌丞相已然向赫连冥烨追着打探道。 “其实就是郡主将自己的父亲以另一种方式送到武云国主的面前。”凌千钧在此时终于恢复了其卓越的高智商,脸上铺开的是一片的阴暗低低道,猜透了赫连冥烨的用意,凌千钧只想说一句:赫连冥烨这个男人不愧为鬼王,不论作风做派都甚是与常人不同,若是一般人,定不会想道假借他人之手,除掉那必然要死之人。而赫连冥烨却想出了此招,既能把那必死之人除去,又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更不会辱没了武云皇室的皇威,真可谓是一箭三雕——绝了! 凌千钧除了佩服赫连冥烨外,更多的是畏惧,没错,凌千钧在敬佩赫连冥烨的同时,又不禁畏惧起赫连冥烨来,想赫连冥烨这位武云国的摄政王真乃鬼王,但凡惹到他的人,唯有死路一条,且是必死无疑,死法还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比五马分尸,身首异处要惨得多的多! 宿芳芳听闻凌千钧甚是隐晦的话语,听懂得同时,亦面色苍白道:“赫连你说郡主她真会那样做吗?杀了楚王?”最终,宿芳芳与陌丞相抱定一样的想法:子恨父而不伤父。再怎么说,楚王也是楚可倩的生父,楚可倩又岂会将楚王残忍杀害,行至大义灭亲的一步,况且他们并未将她逼到那份上不是吗? 楚可倩大可以将楚王放出来,交由小皇帝来治罪,而且,他们并未抓到楚王的把柄,楚可倩怕是没那么傻,不会真的把自己的父亲杀了,提着父亲的向上人头来保全她自己的性命吧。 “人心难测!”赫连冥烨只送予宿芳芳低低四个字,却已说出了人世百态,世间苍凉,没错,这是赫连冥烨早已经历过的,他虽是没有被自己的家人出卖,却被自己深爱的人出卖,并以一袋玉石的廉价卖予了敌国,非但是他,还有他们鬼兵队的所有鬼兵。 “哎。”宿芳芳哀哀一声长叹。 陌丞相此时也是一脸不想说话的神情,作为父亲。陌丞相又岂能不清楚这点,父亲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杀害,那将会是怎样的心情。陌丞相这辈子怕是绝对没机会体会了,陌丞相虽是与楚王不和,可陌丞相衷心希望楚王不会走上这样的一条不归路。不过,陌丞相听赫连冥烨及凌千钧二人的口气,怕是楚王这次是死定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吗?”小皇帝似也有些于心不忍,父女相残,这等悲惨之事,实在是太触碰人的最低底线了。 “本王至此一策,全看皇上及郡主如何选择。”赫连冥烨决然道,他的话,其中意思在明显不过,谋略他已经出完了,如何做是小皇帝的事,而楚王的命也并非握在他赫连冥烨手里,楚王的命是握在楚王的亲生女儿楚可倩手里的,楚可倩要楚王死,楚王就得死,如若楚可倩有那份孝心,能留楚王一命,赫连冥烨以为,小皇帝定会网开一面,将楚王充军发配,仁慈地给其一条活路的。 “武云国主,依千钧之见此计可行。”宿芳芳与陌丞相没说话,倒是凌千钧悠悠启口道:“其实此事并非能依武云国主的心意决断,一切全看郡主如何选择,如若郡主尚有一丝良心不曾泯灭,楚王定会安然无恙,如若不然……”凌千钧倏然苦苦一扯唇角:“就算皇上有心饶其活命,也无用!” “好吧,就依摄政王的意思吧。”小皇帝权衡了片刻,倏地一颔首,就像凌千钧所说得那样,若是楚可倩真的要弄死楚王,小皇帝就算宅心仁厚想留楚王一命就能留下吗?怕是楚王都不会见到他,就已经魂归黄泉了。“那依摄政王之见,朕当何时赐婚予你?” 谋略已定,剩下的就是商议何时行事了! “明日。”赫连冥烨泰然自若道。 “这么快!”宿芳芳惊呼出声! 第309章:想剁本王哪条腿? “这么急?”宿芳芳惊愕道,她以为至少要等个一两日的,竟没想到赫连冥烨会将时间弄得这般急,今日定下的主意,明日就高呼着赶紧办事。 “到是可以不急,再等等。”赫连冥烨说到再等等时,视线不禁轻递向宿芳芳。 宿芳芳当即便被赫连冥烨的视线盯得身体发寒,一般这男人这般看她。定是没好事,早前在宫门口算计她是不也是这么巴巴地盯着她看的吗?宿芳芳对赫连冥烨的视线已产生了阴影,当赫连冥烨道出这一声并看向她时,宿芳芳当即使劲摇头道:“算了,还是不必等了。先救出楚王要紧,毕竟楚王伙同敌国乃是重罪,个人私事与国家大事,当然是国事为重!”嘴上说是这样说,实则宿芳芳知道若她不这样说,只怕又要倒大霉了。 “恩。”赫连冥烨甚是满意的一颔首,对于小女人突然变懂事,他自是感到高兴。不过高兴归高兴,算账归算账,赫连冥烨心里记着一笔账,打算等回到摄政王府与宿芳芳细算呢。 宿芳芳当然不知此事,若是知道,知道她也不会在赫连冥烨的面前故作乖巧了。怕是早跟赫连冥烨对着干了。 “皇上不妨明日早朝后,叫人去趟楚王府将郡主请来上书房,再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予郡主,可以看看郡主作何反应。”赫连冥烨再给小皇帝出主意道。 “好,就依摄政王的意思。”小皇帝重重一颔首,不假思索地应允道,只是应完,小皇帝似是突然想到赫连冥烨的话有些蹊跷,后又补充询问道:“摄政王为何要与朕提议说要早朝后?为何不在早朝时公布此事?” 小皇帝提出的疑惑,正说到凌千钧等人的心坎上,凌千钧及陌丞相也搞不懂,为何赫连冥烨非得要小皇帝在早朝后再请楚可倩来上书房,当朝公布岂不更为省力。 “朝堂上说与私下说,似没什么两样,意义并不甚太大。”陌丞相发表看法道。 “意义还是有的。”赫连冥烨与陌丞相予以说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装疯卖傻之人又岂会不打自招。陌丞相,届时只怕还要劳烦您在上书房陪皇上一起等候郡主了。” 听闻赫连冥烨一番说辞,凌千钧当即便了然了赫连冥烨的一番用意。“摄政王不愧是摄政王,这招确实高明。届时郡主只怕定会不打自招。”凌千钧料定赫连冥烨是想在上书房迫使楚可倩自行戳穿自身编造的谎言,即使楚可倩想装疯卖傻,赫连冥烨也要逼楚可倩原形毕露,装不下去。 “关于这点,我倒是拿捏得准,只怕届时楚王……”赫连冥烨说到楚王时话语一顿,众人不禁又纷纷想起赫连冥烨早前说过的那番狠心的话语。 “看来楚王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小皇帝不禁沉声道。话语之中透着一丝的无奈,就像早前凌千钧说的那般,楚王的命如今是握在楚可倩手中,就算小皇帝有心想救楚王,也是无能为力。 听闻小皇帝的话,在场的几人出了赫连冥烨外不禁个个面露惨淡之色。这可真是人情冷暖,爱情靠不住,有人想着还有亲情,可当有一天,对面持刀而立的竟是自己的儿女时,那人又将如何呢?! AAA 翌日,赫连冥烨起了个大早,赫连冥烨精神甚好,宿芳芳与之相比,那可就惨淡多了。此刻,已是快到了赫连冥烨入宫上早朝的时辰了,宿芳芳竟还赖在床上。 本来昨夜宿芳芳想得好好的,要陪着赫连冥烨一起进宫,当然宿芳芳可不是为了去上早朝的,她是想先行摸到上书房,偷藏起来,在上书房里偷听。看赫连冥烨等人如何与楚可倩逼供,结果,整整一宿啊,整整一宿,宿芳芳就没合过眼,被那起床正好整以暇穿衣的男人折腾了整整一夜。 宿芳芳气恼得恨不得把身下睡的檀香木的雕花大床给掀起来,砸向赫连冥烨,不过她也得有那力气才行。躺在床上的宿芳芳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她不就昨夜忤逆了这男人的意思吗?他也至于,竟然这么记仇,欺负她。她冤枉啊! 宿芳芳正在心头含冤呢,就见已穿戴整齐的赫连冥烨重新折回了床畔,见小女人在床上翻来覆去,虽是没了力气,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赫连冥烨不禁觉得好笑,怕是被他报复了一夜,小女人现在还不知,她究竟犯了什么错吧。 “你,你干嘛?不会是又想……”想想昨夜,宿芳芳就心有余悸见赫连冥烨走来,不禁吞下口水,想往里逃,可她哪里还有力气逃得掉。 被赫连冥烨长臂一勾,轻易地拉过来,狠狠压在了身下。赫连冥烨未启口,似故意吓唬宿芳芳,直勾勾地盯着宿芳芳,孱弱的身子打量。 霎时就把宿芳芳给看毛了:“我告诉你姓赫连的,你要再敢动姐一下,信不信,姐就不跟你成亲了。” “不跟我成亲,你想嫁谁?”离早朝还有一段时间,赫连冥烨倒是不着急出门,继续逗弄着似被自己惹毛了的小女人。 “我嫁谁不成,我可以嫁……”宿芳芳说着,突然话语一顿,凌千钧被她硬塞给了陌冰雁,连连还是半大的孩子,她总不能没人性的对连连下手。剩下的,宿芳芳恨不得掰着手指细算,看她还能不能再从身边这群人里扒拉出一个人选来。掰着手指头算了半晌,宿芳芳又一次体会到了深深的挫败感,木有人选啊,有木有! 见宿芳芳挫败满脸,赫连冥烨薄唇轻扬,在宿芳芳耳畔恶劣地吹气道:“怎么,除了本王没人可嫁了吗?” “要你管!”心底的小算盘被赫连冥烨砸烂,宿芳芳当即翻脸,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还真是名不虚传。 “本王为何不能管!你不是想剁本王的腿吗?芳芳!”赫连冥烨启口蛊惑地一唤。 宿芳芳当即一打冷颤,鸡皮疙瘩排排站,心里则惊呼道:天,她那话明明是等他走了才说的。怎么竟不幸让他听见了,该死,原来他昨夜那般待她竟是在报仇! “想剁本王哪条腿?恩!”赫连冥烨故意拖长声,加重那最后吭出的一声恩字。 “没,没,哪条也不想剁。没腿你怎么走路啊。”宿芳芳企图打马虎眼蒙混过关。 “怪了,芳芳不是声称要剁本王的第三条腿吗?走路的话,想来该是用不到那条腿吧!”起初赫连冥烨虽是听见了宿芳芳出口的那番话,却并未搞懂宿芳芳口中的那声第三条腿的含义。后来,赫连冥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得去找秦逸询问,这才从忍笑忍到快憋出内伤的秦逸口中打探出第三条的意思。赫连冥烨当时气得恨不得立即将宿芳芳拎到眼前来,再对宿芳芳好好地‘说服教育’。竟害得他出尽了洋相,赫连冥烨好不容易一忍再忍地艰难忍到晚上,最后又被宿芳芳生拉硬拽出去,要他给展扬及贝婉秋拉红线,赫连冥烨也是进了皇宫后才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宿芳芳。 “你……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第三条是什么。”宿芳芳自己说的话,再说出口时,倒觉得难以启齿,有些不好意思了,赫连冥烨再度气得差点发飙,恶狠狠一咬后槽牙!眼前的小女人可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你说呢。”赫连冥烨才不会傻到自掘坟墓,告诉宿芳芳,他是去问的秦逸。还被秦逸那个没良心的属下,狠狠地笑话了一顿。 “好吧,我错了。”宿芳芳偷瞄赫连冥烨的脸,见男人脸色甚是难看。不禁在心中开始反思,是不是她那句玩笑话说过份了。反思结束后,宿芳芳真诚地与赫连冥烨认错道。大不了她不剁他的第三条腿了,好好善待它还不行吗。宿芳芳心中暗道,却没敢说出口,生怕赫连冥烨一个手刀落下,将她砍翻在床,再狠狠折磨她一整天。 “恩,知错就好。你老实在府里待着,别乱跑!”赫连冥烨还要去上早朝,便也没心情在揪住宿芳芳继续审问,轻易放行。其实宿芳芳是真心认错,还是虚伪作态,赫连冥烨一眼就能看得出。就凭宿芳芳的那点心思和伎俩,想瞒赫连冥烨哪里瞒得住。 “我也想跟你一起进宫。” “不行。”宿芳芳惦念些什么,赫连冥烨岂会不清楚,只是此事有些难办,怕是要冒很大的危险,赫连冥烨并不打算再要宿芳芳牵扯其中,毕竟他已将小皇帝及陌丞相拖进来,若是再牵扯上宿芳芳,赫连冥烨担心他会分身无术,无暇顾忌好宿芳芳的安危。毕竟以楚可倩的歹毒心机,若是她当真连自己的父亲都无法放过,许是会做出什么过激之举来。 不怕意外,就怕万一,赫连冥烨担心宿芳芳会出事,他可不想宿芳芳因自己的疏忽而受伤,影响了他们的婚期。所以赫连冥烨才执意不肯带宿芳芳去。 第310章:杀手进宫 “我不给你添麻烦,还不成吗?”宿芳芳不肯松口,缠着赫连冥烨打商量,软磨硬泡道。 “不行。”赫连冥烨还是果决的两个字。“是不是本王昨夜予你的教训还不够,竟还有力气与本王争?”赫连冥烨冷冷一声,宿芳芳当即闭紧了嘴巴。不去就不去!哼,别以为她就没有别的办法。 见宿芳芳不再执意嚷嚷着跟去,赫连冥烨这才松了口气。“你只需好好准备,三日后,准备与本王完婚就好。”赫连冥烨已做好打算,今日皇上应允,三日后,他便要迎娶宿芳芳为妻,这次,任谁,任何事都无法在阻止他赫连冥烨要娶眼前的小女人为妻。 “咧!”宿芳芳冲赫连冥烨猛一扯动嘴角狠扮了个鬼脸,可赫连冥烨却能从宿芳芳的眸底,看出她的笑意来,赫连冥烨看得出宿芳芳眼底的欣喜之色,她很愿意嫁他。 “别忘了,本王还欠你一个惊喜。”赫连冥烨并未忘记早前曾与宿芳芳的允诺,甚至生怕宿芳芳会遗忘,而对宿芳芳提醒道。 “什么惊喜?”再度听闻赫连冥烨提及他们成亲之时会给她一个特别的惊喜,宿芳芳不禁又沉不住气了,见赫连冥烨也不觉得他像最初不肯答应带她前去上书房偷听,那么的讨厌了。 “三日后,你自会知晓。”赫连冥烨继续买官司道,吊足了宿芳芳的胃口。 “好吧。我就等着看你的惊喜好了。”有这一惊喜吊着,赫连冥烨便不怕宿芳芳会擅自更改主意,闹情绪悔婚不嫁他了。 “包你满意。”赫连冥烨出口的四字,再次引得宿芳芳冷冷一扯嘴角。 “该不会和你的腿有关吧。”宿芳芳不开眼地哪壶不开提哪壶道。 “宿芳芳。”赫连冥烨脸色阴沉不禁厉喝一声。 “我补觉了,你该进宫上早朝了,再见!”宿芳芳赶紧飞快地扯紧被角,哧溜一下将整个人深深地埋进锦被里,将自己裹得跟个粽子般密不透风。生怕一个迟疑,慢上半拍,再被赫连冥烨挖出来狠狠地教训一顿。 见宿芳芳继续‘蒙头大睡’,赫连冥烨不禁无奈地轻摇头,起身迈步走出了房间。赫连冥烨料定宿芳芳必然不会乖乖听话,所以他已打定了主意,进宫时告诫驻守宫门的守卫,要他们多留心,切莫不可放宿芳芳只身一人进宫,只是赫连冥烨只猜到了宿芳芳必会进宫一事却并未全部料中。于是,就在赫连冥烨进宫后不久,摄政王府竟来人了。 赫连冥烨与满朝文武,及小皇帝上罢了早朝,满朝文武悉数退下后,独独剩下陌丞相及赫连冥烨,还有小皇帝,三人缓步走向了上书房。 当然,在去上书房之前,小皇帝已差遣了名侍从,要侍从去趟楚王府,将患了暂时性痴傻症的楚可倩请来,顾名思义,打得旗号自然是要陌丞相为楚可倩诊病。 而楚可倩自是没有回绝的理由,毕竟她是患了痴傻症。自是必然会被请来,与楚可倩同来上书房复命的还有一人,此人其貌不扬,是那种一眼过去,甚至让人无法记住的样貌,此人声称自己是楚王府的下人。然而赫连冥烨一眼便看出此人身手不凡,乃是楚可倩花重金雇来的杀手。根本不是什么楚王府的下人。 杀人与下人,赫连冥烨还是分得清的,杀手因杀人的关系,身上有一种难掩的萧杀之气,赫连冥烨早前曾用杀气吓跑过连连,呵退过狼群及猴群,而眼前的这名杀手进宫竟还知道掩藏杀气,可见这次楚可倩却是颇下些功夫的。若在别人面前,这名杀手许是真能瞒天过海地蒙混过去,可惜,这次这名杀手却是时运不济,被楚可倩雇了,竟是碰见了赫连冥烨,注定要栽! “郡主怎会变成这般样子?是何时的事情?” “启禀皇上,郡主从昨日回到府里就变成这样了,起初还曾说过一两句,后来就不说也不笑,甚至不曾哭过,我们与郡主说起王爷失踪一事,郡主也不曾有过丁点的反应。”对于小皇帝的询问,杀手应对得体,可谓是不曾曝露丝毫的马脚出来。 “这样。”小皇帝似了然般地微微一颔首:“陌丞相你好生的给郡主诊断下,看看郡主为何会成这般模样。”小皇帝甚是关切道,唤来一旁静立的陌丞相为楚可倩诊病。 “是。”陌丞相拱手一抱腕。与小皇帝应承着走向楚可倩,陌丞相边好整以暇地为楚可倩切脉,边打量着没有丝毫神色变化的楚可倩的脸。再与那杀手询问:“郡主回府时,都曾说过什么话,你可曾记得?” 很显然,杀手说的话,皆是楚可倩早前一一教予的,杀手回答陌丞相的问题时,神色刻板就好似上学的孩子在背课本般,同楚可倩一样,脸上竟没有丁点的表情。只听杀手娓娓道:“郡主一直嚷嚷着说什么自己杀了人。还说什么王爷犯了死罪,罪该至死之类。”也难怪杀手在说出楚可倩教予的话时,脸上神色都不换的,毕竟杀人乃是他的本职工作,死几个人罢了,又算得了什么。对于杀手而言,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寻常百姓呢,不过都是他们要杀的人,杀死之后皆是死人罢了。在杀手眼中,人没有三六九等之分,只要你出得起他们的要价,你想要他们取谁的命,他们就取谁的命。就连皇上也无例外。 “郡主杀了何人?”赫连冥烨继续追问。 杀手话语一顿,这个问题,要么就是早前楚可倩没与杀手对过口供,要么就是楚可倩故意要杀手在听闻有人询问他此般问题时,故意停顿片刻再答。 很快,赫连冥烨就猜到答案是后者,是楚可倩为了保证杀手的话能被人更容易地相信,所以才要杀手故意迟疑片刻再答。 杀手犹豫了会儿,又再度启口,语气故作拿捏不准道:“小人也记不大清了,记得好像是叫什么梦什么妍的,还是个女人。” “林梦妍吗?”赫连冥烨顺势再接口。 “对,就是林梦妍!”杀手答得飞快,根本不曾想到,他这声就将他与楚可倩作假一事曝露无疑。 楚可倩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自是也不曾想到,竟会曝露这么快,早在她进行计划第一步时,便已被赫连冥烨等人醒觉,并已相处了策略对付她。更给她设置了一个请君入瓮的圈套。 “原来竟是她。” 听闻赫连冥烨道出口的狠戾似抱怨的话,楚可倩还以为她这步棋是下对了,且是刚好正中赫连冥烨的心思,熟料。 “启禀皇上,郡主此乃心病。臣需要给郡主施针。”陌丞相道。 “好。那就在此施针吧。”小皇帝并未曾想着要回避,更没有为楚可倩单备房间,而是直接应允道。 施针?!楚可倩的脸上倏地浮现出一丝甚是细微的变化,楚可倩似是听闻要施针,就担心针扎肉会疼,所以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畏惧之色。小皇帝与赫连冥烨皆看得一清二楚,就连陌丞相也看出来了,只是三人却谁都未曾道出罢了。 “皇上,臣为郡主施针,怕是会耽搁些时候,皇上可以和摄政王先聊聊今日朝堂之上,老臣与摄政王联名上书参奏楚王的折子。”陌丞相故意挑起话头道。 “好!你先为郡主施针吧,此事不急,等郡主病情稍稍好转再议不迟。”小皇帝似有顾虑道。视线掀起,轻挑了挑,似在跟陌丞相示意,楚王家的下人在场,他们实在不好在此下人面前畅谈国事。 “摄政王,听闻你要请朕赐婚?”小皇帝抛下国事不提,倒拽住赫连冥烨聊起赫连冥烨的私事来。 “是。”赫连冥烨并未否认,而是直接应承道。 “朕先与摄政王道一声恭喜,只是不知摄政王想要朕为你赐婚的对象是?”小皇帝正与赫连冥烨闲聊,一旁的陌丞相已然抽出了银针,轻掠楚可倩的袖口,陌丞相的银针将落未落之际。 就听闻,楚可倩似是从痴傻状态中缓过神来。啊!的尖叫了声。从椅子里跳起来,就往赫连冥烨的怀里钻,企图投怀送抱,赫连冥烨哪肯抱楚可倩,一来是他心里只有宿芳芳,二来则是赫连冥烨觉得若是自己抱了楚可倩,就会对不起宿芳芳,再者以宿芳芳的脾气,若是知道楚可倩装病主动投怀送抱,他竟未曾躲闪,只怕不知要和他怎么闹呢。 赫连冥烨轻盈地朝旁一错身,堪堪躲过扑来的楚可倩,又不让人看出他是蓄意躲闪,只是不凑巧,被楚可倩地惊呼吓到,而碰巧向旁一错步罢了。 楚可倩扑了个空,一下跌趴在上书房的龙案上。趴伏在龙案上的楚可倩,不禁恨得要死。咬牙切齿地瞬间,回眸转身,眸底漾开的是一片的可怜水光:“赫连大哥,我,我杀人了。”楚可倩故作可怜兮兮道。 第311章:楚可倩吐了 “恩。”楚可倩的坦白,只引来赫连冥烨甚是薄凉的一声低应,这一声就表示他知道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楚可倩自是心里有数,恨得咬牙切齿。不过,楚可倩在心中怨声载道的同时,亦不禁初测出她最不想发生的一幕已然发生了。赫连冥烨及小皇帝等人怕是已查出她父亲楚王伙同敌国的罪证了。若是如此,楚可倩美目一弯,耀出一副甚是狰狞之光,她定不能让自己的父亲坏了她的好事。 楚可倩知道,早前她输掉比试,自是已争不过宿芳芳了。所以此次楚可倩并不打算与宿芳芳再争赫连冥烨,不妨就先让宿芳芳过门,让宿芳芳得意几日好了。待她将她爹伙同敌国的事情处理完,届时再与宿芳芳另算账。楚可倩还就不信了,想她堂堂郡主足智多谋,琴棋书画赋样样精通,且她的模样又与赫连冥烨逝去愧对的妹妹相差无几。若她如愿能嫁进摄政王府,难道还怕镇不住宿芳芳那个乡野女子吗!看来她今日带这个‘下人’来,还真是是来对了。 赫连冥烨虽是阅人无数,极少看走眼,可眼前‘杀手’的身份,赫连冥烨却并未完全猜中。此人虽是名杀手,不过却并非是武云国本土人士,乃是商丘国的刺客,这名刺客早就与楚王暗中密谋已久,这一点当然也是楚可倩从林梦妍的口中得知的。 楚可倩私下软禁了楚王,又以楚王的名义,暗中勾结了刺客。与刺客密谋,联手除掉小皇帝,当然,楚可倩是这样与刺客说的,只是刺客却不知。楚可倩这等狠心的女子,囚禁了自己的父亲不说,更是算计了他,企图用他来洗脱自身的罪责。 “郡主杀的既是那林梦妍,那林梦妍本就该死,郡主杀她乃是为民出害,此乃善举。不算杀人。”小皇帝道。 “原来如此。”楚可倩的脸上立即展露出放心的神采,可楚可倩放心的样子看起来让人觉得不禁有些古怪,好像高兴,却又掺杂着一抹失望般。 当然楚可倩脸上的这一细微的变化,自是没能逃过赫连冥烨的眼睛,只是赫连冥烨看见,却故意装作没看见。只在楚可倩未曾注意到他时,轻盈地向上一勾俊逸的薄唇。没错,这也是赫连冥烨给小皇帝出的主意。 故意不让小皇帝跟楚可倩索要杀害林梦妍的证据,其实就在昨夜赫连冥烨早已算到楚可倩必然会去挖被她杀害的林梦妍的尸体,用来做证据,赫连冥烨特意差遣了秦逸去跟踪楚可倩,秦逸亲眼目睹了林梦妍的尸体被楚可倩挖出,并残忍地一刀割下了脑袋。 小皇帝见楚可倩露出了放心的神采,其中又夹杂着一抹异样的光芒时,心中便了然了,定是又被赫连冥烨猜中了。小皇帝佯装毫不知情地又接着道,似自言自语般:“想来楚王失踪,怕是与林梦妍那女人脱不了干系!据朕所闻,林梦妍似与那商丘勾结意图谋反。”听小皇帝这话的意思,就好似谋反之事与楚可倩的父亲楚王无关,似全是林梦妍一人从中操作般。 “是。”楚可倩对此,感到惶恐不已。 “郡主可是感觉好些了?”陌丞相在旁久不做声,已是听闻楚可倩与小皇帝等人畅谈多时,见楚可倩似并无异样后,陌丞相不禁从旁插话道。 “可倩觉得身子好多了。真是有劳陌丞相多费心了。”楚可倩惺惺作态地跟陌丞相致谢道。 “郡主不必客气。陌某与楚王乃同朝为官已有数载,为郡主诊病乃是小事一桩。只是……”陌丞相与楚可倩寒暄完,话锋兜转,突然与小皇帝启禀道:“皇上,既是郡主的病已有好转,皇上不妨请郡主将知道的有关楚王的事与皇上说说,毕竟今日早朝之上楚王勾结商丘密谋造反一事,闹得朝中众臣人心惶惶,且皇上也还并未做定断。” 陌丞相此言一出,楚可倩不禁面色转为阴冷铁青。许久以前楚可倩就曾听自己的父亲常常说起,陌丞相跟自己的父亲如何如何的水火不容,没想到,这个陌丞相还真是只老狐狸,竟趁她不备,给她来个先礼后兵,她还没想着要收拾他个老东西呢,这老东西竟上赶着来寻她的不痛快了。 “陌丞相所言在理。既是郡主亲手杀了那林梦妍,那林梦妍又掠去了郡主,郡主可是从那林梦妍的口中听闻过些什么?比如楚王现人关在哪里?”小皇帝接着陌丞相的话道。 “这……”楚可倩为难状:“回皇上,可倩不知。当时可倩也是被那林梦妍给逼急了。失手才杀了她!”楚可倩边说边细细打量在场几人的神色,生怕她说话,几人不信。不过,好在众人并未对她的话产生任何的怀疑,当然,楚可倩本就是多虑,既是小皇帝都不曾要她出示杀死林梦妍的证据,又岂会不信她的话。 “原来如此。”小皇帝信任地频频一颔首。 “那个……”楚可倩犹犹豫豫地看向赫连冥烨:“刚刚可倩似隐约听闻赫连大哥要请皇上赐婚?”楚可倩问得十分小心,其实她已然知道赫连冥烨要娶的对象是谁了,只是却依旧不肯死心,怀抱一丝本不该有的希望。 “正是。”赫连冥烨不加否认道。 “赫连大哥……” “启禀皇上。臣以为其实郡主与摄政王也很般配。只是可惜,楚王去向不明,不能替郡主拿此主意。”陌丞相不知安了什么心,似是赫连冥烨早前故意教他如此道,陌丞相竟提出楚可倩嫁予赫连冥烨也甚是般配一说。 “恩。陌丞相所言在理,朕也认为郡主与摄政王甚是般配,只可惜楚王不在,朕实在做不了这个决定,更何况,如今楚王通敌叛国一事又未曾查明。如若冒然赐婚,唯恐朝中会议论四起。”小皇帝甚是堪忧道。 陌丞相与小皇帝两人一唱一和,不等楚可倩启口请命,就将楚可倩试图想走的路封死。一下,又给楚可倩堵得要死。 “皇上,可倩……” “哎!楚王要是在就好了,现在当务之急,乃是救回楚王。不过谁也不知楚王现人被拘禁于何处啊!”小皇帝截断楚可倩的话又继续道,边说边以余光偷偷打量楚可倩的表情。 小皇帝与陌丞相皆在打量楚可倩时,唯独赫连冥烨冷冷地盯着那跟随楚可倩一并来到宫中下人打扮的杀手。赫连冥烨怎看这名杀手怎么觉得这名杀手甚是非比寻常。此名杀手不同以往赫连冥烨所见过的杀手。他懂得掩饰杀气不说,竟敢扮作楚王府的下人模样,跟随楚可倩一并进宫,想必此人身份定不一般。 本来赫连冥烨已与小皇帝等人商议好了,要众人与他一并按照早前的方案来给楚可倩下套,可如今,见到眼前的杀手,赫连冥烨不禁临时改了主意。他要用这名杀手,给楚可倩再个饵料。 赫连冥烨已是料定了楚可倩心狠手辣到必会将其父亲除掉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赫连冥烨更是同早前凌千钧所料想的一样,打算既然不能揪出楚王伙同敌国的罪证,就干脆假借楚可倩之手除掉楚王,来个借刀杀人。如今再见到眼前的杀手,赫连冥烨忽然想到让楚王不打自招的方法。于是,他赶紧给小皇帝与陌丞相两人递去眼色,要二人配合他,赫连冥烨改了主意,不打算现在就惩治楚可倩,要楚可倩原形毕露。打算再多留楚可倩几日。 “这……”楚可倩不禁心生懊恼。她哪里想到原来小皇帝等人竟还不曾抓到她父亲通敌卖国的罪证,现在大多只是猜忌,最主要的怀疑人是林梦妍,如今她又在极端巧合下将林梦妍杀死。已是轻易地洗脱了罪证。 可她竟是畏首畏尾,生怕父亲卖国一事东窗事发,而抢先将父亲给软禁了,如今竟不想,软禁了父亲,竟造成她无法如愿嫁予赫连冥烨,成为摄政王妃的最佳人选。此时此刻,楚可倩悔得肠子都快发青了。 再加之,早前她又多疑的,生怕小皇帝等人不肯信她,顾又连夜从后门出了楚王府去当时随手掩埋林梦妍的破落小院。将林梦妍的尸首挖出来,割下了脑袋带回自己的房间。 整整一夜,楚可倩揣着忐忑不安的心,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那两样感觉纠缠在一起,可是煎熬了她整整一夜啊,结果哪一件未雨绸缪之事,她皆不成用上,事到如今,楚可倩只觉得心头涌起一股不舒服地异样来,她恶心的想吐。 想到这里,楚可倩竟真的身不由己地倒头干呕了起来,由于她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一直在装疯卖傻的关系。所以楚可倩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未曾进食,想呕也只能是干呕。半点东西皆吐不出来。 见楚可倩倒头干呕个不停,小皇帝不禁再度‘心生怜悯’,关切道:“快,陌丞相,赶紧给郡主看看。这是怎了?” 第312章:你,抬起头来 “是。”听闻小皇帝的吩咐,陌丞相片刻不敢耽搁,赶紧要跟随楚可倩来到上书房的下人,搀挽住楚可倩,扶到椅子上,陌丞相再对给楚可倩仔细地切脉。 赫连冥烨一直在旁冷眼观瞧,自始至终一句话未讲,这点倒是令楚可倩不禁有些寒心,没有宿芳芳前,赫连冥烨可从不曾这般待过她,一直都是将她视作亲生妹妹般的小心珍视。楚可倩心知赫连冥烨对她的感情,多半源于她与赫连冥烨的亲妹妹长得相似罢了,可楚可倩却一味地欺骗自己,不停给自己洗脑,只道,赫连冥烨是喜欢她,在意她,才会待她那般好。 如今赫连冥烨待楚可倩甚是冷淡,楚可倩再次将这笔账,狠狠地记到了宿芳芳的头上,尤其是当她听闻小皇帝出口的这句话时,楚可倩更是气到快要发疯了。 “没想到事情竟会闹成这般,郡主这身子竟是病得如此之重,摄政王的婚媒人选,依朕看,还是从宿姑娘及北越女王,陌小姐间任选其一吧。”小皇帝道出此声,陌丞相刚给楚可倩切脉,才收回的手不禁猛地一抖。 陌丞相吓坏了,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道:皇上既是说过给自己时日考虑,想来定不会这么快就将他的女儿指给赫连冥烨,充其量也不过就是点到他女儿的名字用来凑数罢了。 “是,臣谢过皇上。”赫连冥烨则沉沉一声应:“臣敢问皇上,若是臣想纳妾,皇上所言的上诉人选,臣可否全部予以考虑?” “呃——”小皇帝还未曾开口,就听陌丞相已然发难,陌丞相险些吓得背过气去。要知道小皇帝所说的人选里可是有他的女儿啊。小皇帝早前曾答应过他,会给他留些时日仔细考虑,该不会仅凭赫连冥烨一言就收回成命吧。 “摄政王,陌小姐的面容被疤痕所毁。”小皇帝刚道出此声,就听赫连冥烨道。 “此事臣明白。” “摄政王可否多容陌小姐几日,要陌小姐医伤?”小皇帝乃是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岂有食言的道理,小皇帝自是据以力争地为陌丞相争取道。 “皇上且放心,芳芳曾予本王说过,有办法可医治陌小姐脸上的伤痕,不出几日便可要疤痕全消。” “那自然好。”小皇帝道。 此刻,陌丞相的脸色已十分难看,莫非他的女儿当真逃不过此劫了吗?注定要嫁予赫连冥烨!其实若是陌丞相不那般的忠君爱国,不替小皇帝担心赫连冥烨会因日后权势过大而牟朝蹿政,陌丞相真就应下这门婚事了,可难就难在陌丞相乃是一名忠君爱国的臣子,他担心日后若真有一日赫连冥烨牟朝蹿政了,他与女儿会引因此决裂,他甚至可能会与自己的女儿兵刃相见。不过,不得不说,陌丞相实在是太杞人忧天了。就像宿芳芳许久前曾说的那样。赫连冥烨若有谋反之心怕是早就反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兵权被收回去一次,又下发回来时再反?! “摄政王是现在就要娶妻纳妾,两者一起办,还是?”小皇帝哪里听不出赫连冥烨话中的含义,赶紧与赫连冥烨细细打探。当然小皇帝跟赫连冥烨打探,还有一个用意,就是帮陌丞相问。 “先娶妻再纳妾,纳妾一事可以暂且先放放,稍候再说,臣并不必急于一时。”赫连冥烨道出此声,听闻前一句,陌丞相不禁长舒一口气,只是心里压的那块巨石还没落地,又猛地提起,差点没给陌丞相的心拍成肉泥。 赫连冥烨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陌丞相岂能不懂,赫连冥烨是认定了要娶他的女儿陌冰雁了,且还是要娶去做妾,这陌丞相哪肯乐意啊! “摄政王,朕再多问一句。”小皇帝再度替陌丞相启口打探道:“若是再摄政王迎娶前,这几名女子皆有了心仪之人,且甘愿嫁予那人呢?” “那……”赫连冥烨话未来及出口,就听上书房门外传来女子有如银铃般地清脆之声。 “那就不娶了呗。”侍从来报道。 “禀皇上,宿姑娘,北越女王来访。” 喝,这人倒是齐了。听闻宿芳芳与贝婉秋皆来到上书房,楚可倩眸光不禁一沉。霎时狰狞乍现,小皇帝刚刚点到的人名里,便有她们两人的名字。这两人便是与她争赫连冥烨的人,更是她要嫁予赫连冥烨路上的绊脚石。她必须要尽快想个办法,将此二人除去。 侍从轻启上书房房门,遵照小皇帝的旨意,将宿芳芳与贝婉秋一并让进屋里。宿芳芳先进门,再是贝婉秋。此时贝婉秋的腿已不在一瘸一拐了。因为贝婉秋又去摄政王府找了趟宿芳芳,医好了她的腿。 今早,天刚一大亮。守了贝婉秋一夜的展扬便与贝婉秋告辞,说是要回宫复命,展扬只与小皇帝请了一夜假,按照宫里的规矩,若是展扬不在今日午时赶回宫中,与小皇帝请命,怕是就要挨重罚了。于是乎,展扬在临走时,不放心地与贝婉秋府里的下人仔仔细细地叮咛了数遍,要他们好好保护贝婉秋。 熟料,展扬一走,贝婉秋就熬不住了,非得要进宫去见展扬,可贝婉秋的腿被宿芳芳动了手脚,一走路就又麻又算,出于无奈,贝婉秋只得艰难忍下去宫中寻展扬的冲动。先去摄政王府找宿芳芳医腿。 贝婉秋抵达摄政王府,并未与赫连冥烨撞见,那时赫连冥烨刚走不久,宿芳芳正愁没法子进宫,去上书房偷听,见贝婉秋主动送上门,宿芳芳别提多高兴了。 当下跟贝婉秋讲了几句好话,又帮贝婉秋医好了腿,又稍稍怂恿了几句,宿芳芳就名正言顺地跟在贝婉秋的身后,进宫来上书房打探情况了。 那被赫连冥烨下了命令企图在宫门前拦阻宿芳芳的守卫,自是也没能成功拦下宿芳芳,谁让宿芳芳抱了贝婉秋的大腿,拿贝婉秋堂堂北越女王的高贵身份做入宫的门票呢。加之宿芳芳还有一个更为堂而皇之地理由,可以让她自由地出入宫门,去找赫连冥烨,见小皇帝,那就是乔佩醒了。 只是乔佩似是受伤昏迷太久,造成了不小的后遗症,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的神志不清,醒来时,已是什么人都不记得了,见到靳松时只低低地询问道:你是谁! 那一刻,宿芳芳与王悦等人皆不由地心头猛烈一颤,他们清楚地看到靳松脸上那抹难掩的痛苦与绝望,可却又无能为力,根本插不上手去帮忙。记忆受损,这种情况,只能由当事人慢慢想起来。 本来,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等人皆还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若是乔佩能顺利苏醒,可以作为证人,作为最大的饵料,来引出商丘埋伏在武云国的一干细作。毕竟林梦妍已死,已是死无对证,而楚可倩自是不可能与商丘国的细作勾结,因为楚可倩一直做梦都想嫁予赫连冥烨为妻。可熟料,如今事情竟闹成这般。 宿芳芳先进门,并无异样,出现异样时,是贝婉秋进门的一刻,除了还在为自家女儿的事情发愁的陌丞相,屋中的众人皆看得清清楚楚,就在贝婉秋进屋的刹那,那名楚可倩带来的杀手,脸色突地变得甚是恐慌。那人匆茫茫地垂下头去。似在急于掩藏些什么。 宿芳芳及赫连冥烨,还有小皇帝一下便了然了,此人与贝婉秋定是认识的,贝婉秋肯定在哪里见过此人,此人急于想遮掩的乃是他的脸,他怕被贝婉秋认出来。 “婉秋见过武云国主。”贝婉秋不知是不是一心念着展扬的事,所以对于楚可倩,乃至跟随在楚可倩身畔,行为举止怪异的下人竟未曾多看一眼。也正是如此,那名下人,不禁长舒口气,觉得自己甚是幸运。 可他的幸运若是在别时。怕是必会逢凶化吉,躲过此劫,奈何此人偏偏遇见了宿芳芳及赫连冥烨,当然还有小皇帝,此人的遮掩没能逃过这三人的法眼。三人自是想尽办法,要将此人曝露在贝婉秋的视线下。遮掩,就凭他,一个‘楚王下人’的卑微身份,又岂能遮掩得住。 “皇上,这位是?”宿芳芳先行发难,与小皇帝道。 “此乃是楚王府的下人。”小皇帝哪能不知宿芳芳的心思,连忙回应道。 “原来如此,这下人够年轻的,想必极有本事吧?不然又岂会陪伴在郡主身边,想来该是楚王爷眼前的红人了。”宿芳芳故意大声宣扬道。 给这名不甚吸引人的下人做广告,宿芳芳这一吆喝,一下就吸引了贝婉秋的注意。贝婉秋的注意力本来没在下人身上,她正在上书房的各处搜寻着展扬的身影。可找了半天竟没找到,最终贝婉秋不禁怅然若失,在听闻宿芳芳这一声时,不禁了无趣的抬头望去,只见那名下人留给她一个黝黑的头顶。 忽然,贝婉秋对下人诡异的举动起了疑心:“你,抬起头来!”贝婉秋点名要下人抬头与她面对面。 第313章:没认出来 “你,抬起头来。”听到宿芳芳与小皇帝两人的一唱一和,贝婉秋的视线不禁落定在那名跟随楚可倩前来上书房的楚王府的下人身上,当看见下人怪异地举动后,贝婉秋不禁隐隐觉得事情奇怪,便点名要那名故意遮掩的下人抬起头来与她面对面。 杀手虽是不想乖乖照办,可若不照办,定会引起甚大的乱子,且杀手似是想起了什么,虽是心有顾虑,却还是缓缓地抬头面向贝婉秋。 贝婉秋不禁拧紧了眉头,细细地将那与她面向着的‘下人’从头打量到脚,足足看了有小半刻,贝婉秋的视线淡淡地掠过那名下人的脸庞后,便不由得觉得奇怪,此人的模样,她并不曾见过,确切说许是曾在哪里见过,只是印象太浅。贝婉秋翻遍记忆也不曾找出此人。 “女王?”见贝婉秋的模样,似隐约与下人见过。却又似时隔太久而暂时想不起来般,宿芳芳不禁低唤了贝婉秋一声。 “啊?恩。”宿芳芳一声唤后,贝婉秋才匆忙回神,只是贝婉秋回神的同时,亦不禁回眸多看了那下人几眼。 见贝婉秋并未认出自己,杀手提起的心,这才隐隐落地,不过杀手脸上浮现出的那缕浅淡的阴霾却并未散去,贝婉秋现在认不出他,不代表日后也认不出他来,杀手心情忐忑,不禁隐隐担忧起来,担心有一天贝婉秋会突然将他认出,不行,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守住这一秘密,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贝婉秋认出来的一天,不然届时皇后娘娘交予他的任务就要完不成了。想到这里,完不成任务的下场,杀手的脸色不禁从阴郁到甚是难看。杀手偷偷看向一旁,似已察觉出异样来的楚可倩暗中递了记眼色过去。 楚可倩本就觉得事情很是蹊跷,先是宿芳芳与小皇帝二人惺惺作态的话语,再是身畔杀手甚是异样的举动,楚可倩不禁起了疑,心中猜想:该不会是杀手与贝婉秋早就认识,两人曾见过面吧。当接到杀手递来的眼色,楚可倩便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无误,杀手定是与贝婉秋早就曾再哪里见过,只是贝婉秋记性不甚太好。赶巧忘了罢了。 见此情形,楚可倩自是不好再带着杀手多留,只是楚可倩极想知道赫连冥烨到底会娶谁?是宿芳芳,还是北越女王,亦或者赫连冥烨两者皆娶。 “皇上,依臣之见,郡主这病甚是需要好生调养。”楚可倩本想等结果出来再走,可谁知陌丞相竟连让她冒风险坐等结果的机会都给剥夺了。只听陌丞相与小皇帝提议,竟无意中帮着杀手开脱,撵楚可倩离开。 宿芳芳等人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听闻陌丞相竟替杀手说出开拓之词,众人竟无一人出声阻止的。皆心甘情愿地想放楚可倩就这样离开。 “恩。既是郡主身体抱恙,要多做休息。郡主不妨就先回府里修养吧。”小皇帝出声应允道,并泊头对那陪同楚可倩一并来上书房的杀手交代:“回去后,切记要照顾好你家郡主。至于楚王,哎!”小皇帝哀哀一叹气,表示无奈道:“如若楚王府打探到楚王的消息,尽快前来报予朕,明白吗?” “小人明白。请皇上放心,如若王爷有消息,小人定率先前来禀告皇上。”杀手佯装尽职尽责道。 引来小皇帝连连地赞许地猛点头。在杀手眼中小皇帝及赫连冥烨等人皆甚是好骗,本来他还以为会有多难呢,没想到区区几句话便将众人皆应付了。这若是放在他们商丘,定没这般简单,他们商丘国皇后肖阡陌那可是个狠角色,以及太子商仁,还有国师万子敬,没有一个好应付的,想用三两句话摆平这三人,分明就是做白日梦。只是杀手哪知,他与楚可倩背地里做得那些勾当,小皇帝等人早就心里有数了。只是并未变现出来罢了! “可倩告退。”楚可倩走时,依依不舍地看了赫连冥烨两眼,而赫连冥烨则自始至终视线未停留在她身上,时而看向宿芳芳,时而看向贝婉秋,贝婉秋说话时,赫连冥烨便会望向贝婉秋打探。 此一幕,自是气煞了楚可倩,宿芳芳完了,竟又冲出来个贝婉秋北越女王,竟让赫连冥烨如此在意,楚可倩又岂能不气恼,不过碍于在场的人太多,楚可倩不好当面发作,强压着怒火。楚可倩领着杀手气势汹汹地离开了上书房。 楚可倩刚一离开,宿芳芳便立即冲到赫连冥烨身边,低低地与赫连冥烨咬起了耳朵:“乔姨醒了,可是却缺丧失了记忆,谁都不记得了。你干嘛放她走?若不是她,乔姨也不会……”宿芳芳的话说了一半,忽见一旁小皇帝及赫连冥烨脸色皆不对。 “乔姨……哎。那靳松将军不就……”虽然宿芳芳话说得声音并不大,可小皇帝还是耳力好使得听个清楚,当小皇帝听闻乔佩竟因伤而失忆时,小皇帝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当然若不是早前小皇帝‘好心’地放走了楚可倩,只怕,现在宿芳芳道出乔佩之事,小皇帝定不肯那么心慈手软的放楚可倩安全离开。 与小皇帝相比,赫连冥烨的脸色算是稍稍好些。只是赫连冥烨铁拳紧握,指骨已捏白了。不用细想,赫连冥烨也已能猜出此刻的靳松该是怎样的心情,又是何等的绝望了。只是木已成舟,懊恼绝望也无济于事。现在能做的只是期盼乔佩能尽快回复记忆,以及将接下来的事情处理好。 “好了,此事就先暂且放下不提,待我回府再议。”赫连冥烨果决道:“展扬呢?”从入宫到早朝,再到现在,赫连冥烨都未见展扬露面。不禁疑惑道。 “展扬说是要回宫复命,如若午时不到,会挨罚。”贝婉秋本就想询问展扬的去向,如今庆幸听闻赫连冥烨提及,自是赶紧从旁跟着附和道。 “怎可能?”小皇帝听闻贝婉秋所言,眉头都拧得打了结:“朕可从未这般要求过展扬。”小皇帝赶紧澄清道。“从昨日展扬前去办事,到现在,朕连展扬的面都没见到。”小皇帝此话说的甚有歧异,幸好他是名男子,且没有龙阳之好,不然这若是被不知情的人听闻还以为武云国的小皇帝乃是有异样嗜好的皇帝呢,让在场几人听了不禁眉头一耸。“摄政王误会,朕没别的意思,只想说明展扬昨夜彻夜未归罢了!” “什么?展扬昨夜彻夜未归吗?”宿芳芳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知道展扬昨夜彻夜未归的去向。却故意装做毫不知情,故意大声地询问道。 “是。”小皇帝哪知其中蹊跷,宿芳芳问,他便应道。 “展扬昨夜未曾回宫?”赫连冥烨也故作毫不知情道,只是赫连冥烨的视线却猛地调转,直盯住贝婉秋,赫连冥烨这一看贝婉秋不要紧,直接把贝婉秋盯得脊梁骨发寒。 “我,我……”贝婉秋支支吾吾了半晌,才道:“昨夜展护卫担心我路上出事,所以护送的我回府。” “恩。”几人看向贝婉秋,似在等下文般。 贝婉秋见众人只恩了一声便没再接话,不禁整张脸憋得通红,只得将实情诚恳道出:“后来,我府里来人,说是宫里的人来传话给我说楚王失踪一事,府里又来了不明身份之人与下人乱传口信,弄得下人们人心惶惶,再后来,展护卫担心是恶人使得手段,恐担心我会出事,所以,昨夜就歇在我那了。” “哦,原来如此。”小皇帝意味深长的一声,见赫连冥烨面相毫无表情,而宿芳芳则是一脸奸诈的笑意,小皇帝当即便了然了,准是这二人搞鬼。 “婉秋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句虚言,恳请武云国主切莫怪罪展护卫,展护卫也是为了婉秋的安危着想,昨夜那乱传话之人乃是名男子。”贝婉秋又生怕小皇帝及众人不信,再补充道。 “既是展扬在女王的府邸守卫女王的安危,朕知道也就放心了。只是展扬现在人在何处?”小皇帝不禁疑惑道,找贝婉秋所言,展扬是一早离开的贝婉秋的府邸,如今这般时候了,竟还未回宫,又能去哪里。 “赫连?”宿芳芳看向赫连冥烨,发现赫连冥烨先是眉头深锁了片刻,再是倏地露出一抹会心的笑靥,宿芳芳当即便了然了赫连冥烨准是已猜出展扬的去向了。而此刻,展扬所做之事,怕是对他们十分有利。 “摄政王,展护卫他现在……”贝婉秋见宿芳芳的神色,自是也弄懂了赫连冥烨定是知道展扬的去向,贝婉秋在意展扬,自是想问个明白。 “女王且放心,展护卫定是去办他应办的事了,昨夜摄政王不是交予他了些什么事吗?想必,他此刻定是觉得事情未曾办妥,又回去补办了!”宿芳芳时而聪颖,时而大智若愚,有时她能了然赫连冥烨的心中所想,有时却又猜不透,如今宿芳芳就好比是赫连冥烨腹中的蛔虫,不用赫连冥烨说,宿芳芳已能想到展扬的去处了。 第314章:引鱼上钩 “是这样吗?”对于宿芳芳所言,贝婉秋将信将疑道,其实贝婉秋并非真的不信宿芳芳所说,只是贝婉秋是想从宿芳芳口中确认展扬的去向罢了。实则,宿芳芳说得再明白不过,展扬又去楚王府了,而贝婉秋呢则是担心展扬再探楚王府会出事,不禁一直提心吊胆的。 “女王该不会是在担心展护卫吧?”宿芳芳再度奸诈道,宿芳芳哪能不知贝婉秋的心思,她跟贝婉秋如今可是同方的盟友,贝婉秋心里想些什么,宿芳芳不用脑子想,都能说中。 “我……”贝婉秋再度支吾了起来。一来自然是不幸被宿芳芳说出了心事,她明明都与宿芳芳说白了,结果宿芳芳竟还将此事当众与众人说得那般的明白,二来,自然是贝婉秋觉得脸上烧得滚烫,就算被众人知道她的心思,她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才不是。展护卫昨夜那般护我,我只是礼尚往来罢了!”贝婉秋见展扬不在场,才敢否认。若是展扬在场,只怕贝婉秋多半要装哑巴,试图默认蒙混过关了。 “是吗?原来竟是礼尚往来啊。那回头我可要去问问展护卫了,看看展护卫可是觉得女王此番关切可是礼尚往来?”宿芳芳挑高嗓门坏心眼地与贝婉秋挤眉弄眼道:“女王,要我说您就实话实说吧,现在这里又没有外人,女王就不要再瞒了。免得耽误自己的大好前程。”宿芳芳再用胳膊肘狠狠一拐贝婉秋的腰眼,给贝婉秋使眼色,要贝婉秋趁此时机,趁着这上书房里没有外人在场,赶紧将实话与小皇帝讲明,别白白耽误了这大好机会。 “我……”被宿芳芳这一挑唆,贝婉秋顿觉得脸上比刚刚烧得还要滚烫了。只是,宿芳芳的话却说得在理,贝婉秋自是心中了然,于是贝婉秋狠狠一咬牙,厚着脸皮,将埋藏在心里的实话与小皇帝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武云国主,婉秋认错恩公了。当年救助婉秋之人并非是摄政王。而是……”贝婉秋深深一吸气,吐纳道:“是展护卫。展护卫他扮作了鬼王,救了婉秋,婉秋那时并未区分出来,顾才将展护卫错认成了摄政王!” “朕早就知道了。”贝婉秋说完,小皇帝倏地勾唇笑道。 “您早知道?”贝婉秋对小皇帝用了敬称,不明缘由,贝婉秋只觉得武云国的皇上虽是年纪尚轻,可气量,与志向,乃至头脑却一点也不似他的年纪,这小皇帝年纪轻轻却是寻常国家的皇帝所不及。 “恩。”小皇帝重重一颔首:“从你抵达武云国的那天,朕便知道你为何而来,又是要寻何人了。” 小皇帝话到此,贝婉秋不禁轻蠕了蠕唇角似有话想说,却被小皇帝抢先继续道:“从你佩戴在身上,从不离身的那块纯白玉佩,朕就看出来了,因为先皇曾与朕提过,说是曾有一名落难公主要鬼王予先皇借兵给她来救助她的国家,先皇还说那鬼王非鬼王,只是当时听闻先皇提及此事时,朕年纪尚小,并未能理解。然而,当你来此指明要见摄政王时,朕想起此事,便瞬间了然了。先皇话中的鬼王非鬼王的含义。”小皇帝曾不止一次见过展扬乔装改扮成赫连冥烨,岂会有猜不出实情的道理。 “武云国主?”小皇帝所言,令贝婉秋惊愕不已。 听闻小皇帝与贝婉秋的谈话,陌丞相在旁已是呆若木鸡,脸色堪比死人般,闹了半天,人家北越女王已是心有所属了,那如今不就剩他的女儿了,早前赫连冥烨可曾亲口允诺,若是皇上所提之日,心有所属他便不会强娶,如今……陌丞相试探地看向赫连冥烨,想要听听赫连冥烨会怎样说。 “此事展扬知道吗?”赫连冥烨听闻,佯装身居事外道。 “他已认出我了,只是起初我并未认出他,如今才认出,我实在不敢告诉他,并予他相认,我担心……”贝婉秋的话还未来及说完就听赫连冥烨接口道。 “女王这一决断是正确的,展扬跟随本王多年,他的为人处世本王最了解,此事与女王和展扬是否一开始相认并无关系,展扬他既已认出女王,却未与女王相认,只怕展扬是打定了主意不会承认当年发生救助女王的事了。定会将这一恩情拱手相送予本王。” 赫连冥烨此话一出,贝婉秋的脸色不禁透成得惨白。实则贝婉秋也是这般猜测的,展扬既是认出她时便不愿与她相认,比是不肯承认当年之事了。 “这可怎么办啊?婉秋前来武云就此一夙愿,如若完不成,那婉秋……”贝婉秋难过的差点落下伤心的泪水。 “就此一夙愿吗?”赫连冥烨勾唇一笑:“若是就此一夙愿倒是好办,不过,只怕女王并非就此一夙愿?还有别的想法吧?”赫连冥烨一语戳中贝婉秋的软肋。 贝婉秋被赫连冥烨一句话噎个半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又生生地憋了回去。“我想要展扬入赘我北越。”既是赫连冥烨如此直接了当,贝婉秋自是也不会再拐弯抹角,而是落落直言道,若是可以她想将展扬带回北越,她乃北越的女王,北越不可一日无君,而展扬则是武云的一名小小护卫,多展扬一个不多,少展扬一个不少。 “可以。”赫连冥烨竟是一口应承道。 “可以?”贝婉秋不禁瞪圆了眼睛,还以为她是夜里的时候睡觉睡少了,所以现在做了白日梦,竟是产生了幻听。 “可以。本王可以依女王的意思,让女王将展扬带回北越。”赫连冥烨重复道。 宿芳芳在旁听闻不禁面露笑靥,不过宿芳芳这笑容绝不全是替贝婉秋感到欣喜所至,而是宿芳芳料定赫连冥烨必是在算计贝婉秋,宿芳芳是在幸灾乐祸。她就知道赫连冥烨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赫连冥烨把展扬卖掉,贝婉秋竟想白捡个男人回北越,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别说赫连冥烨不肯,就是宿芳芳,小皇帝怕是也不能依啊,必然得要贝婉秋再掏些什么出来。更何况要展扬那块石头开窍可是难如登天之事,若没有点什么事能刺激到展扬。只怕展扬会对贝婉秋一直这般默默珍视,背地里悄悄付出,明面上继续相敬如宾。 “摄政王需要婉秋做什么尽管开口便是。”贝婉秋不愧为北越女王,也是个聪明的女子,听闻赫连冥烨应得这般爽快,贝婉秋便知赫连冥烨定是有事要她去办,只怕此事,并非易事,或许会冒有生命危险。 不过贝婉秋不怕,大风大浪都让她咬着牙硬撑过来了,北越差点亡国,老天却执意帮她,让她在最艰难,最绝望的一刻遇见了展扬,贝婉秋相信,此次老天定不会对她起而不顾的,也许她会因此而抱得美男归。不,不是也许,而是一定。 “早前那楚王府来的‘下人’,女王该是还记得吧?!”赫连冥烨询问贝婉秋道。 “当然。那下人见我神色慌乱,故意遮掩回避,我又岂会这么快就忘掉。只是,我并不认识他。”贝婉秋诚恳答道,也许她该是能认出那人,只是却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那人长相太过普通,所以贝婉秋并未记住,而那人却不这样认为,他误以为贝婉秋见过他,便能认得出他,所以早前见到贝婉秋,才会故意遮掩,企图回避。 “若本王猜得没错,那人必是商丘国派来的刺客。”赫连冥烨将话挑明道,他起初猜那人是杀手,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后来赫连冥烨才十分肯定,那人必是商丘派来的刺客,不是单纯的杀手。因为杀手大都惜命,他们杀人赚钱,可为了赚钱,竟连命都搭里,就犯不上了。 “刺客?”陌丞相的脸色再度僵冷发青,比听闻赫连冥烨会娶他的女儿还要难看百倍,赫连冥烨既知那人是刺客,又为何将那刺客放走,难不成,赫连冥烨真有谋反之心。 “若现在抓住那刺客,必会打草惊蛇,也就没办法将楚王与楚可倩绳之于法,所以那刺客暂时动不得,得等他出手才行。”赫连冥烨见陌丞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便已猜出了陌丞相心中所想,为打住陌丞相的乱猜,赫连冥烨将自己的打算落落直言道。 “赫连冥烨,你究竟安得何等居心,难不成,你想要皇上去诱那刺客上钩,骗那刺客来行刺皇上你……”要说陌丞相还真是愚忠,听闻赫连冥烨甚是直白的话,他竟还不曾理解赫连冥烨话中的含义,还以为赫连冥烨是想要刺客来行刺小皇帝,届时再抓刺客,来定楚王及楚可倩父女的罪。 “非也。”陌丞相激烈的吵嚷声未落,就听贝婉秋悠悠启口,她已是从赫连冥烨的话中听出赫连冥烨话中的含义了:“摄政王是想要婉秋做饵,来引那刺客上钩。” “这个主意好,如此一来,展扬必然会再度出手救助女王。这招高啊!”宿芳芳从旁似拍马屁道。 第315章:刺杀贝婉秋 “可恶!实在可恶至极!”刚一回到楚王府,楚可倩的冷脸便立即拉下,早前在上书房碍于赫连冥烨在场,楚可倩就算有气也不能发作。如今回到自己家,又是在自己家中的待客花厅里,楚可倩自是肆意发泄,谁也无法阻止她。 楚王府的下人们大多没见过楚可倩这般气恼狠戾的样子,也就是长陪伴在楚可倩身畔伺候的小翠见过,且是常见,然后小翠被林梦妍杀死后,楚王府的其他下人自是谁也再没见过楚可倩发这么大的火气,毕竟在众人眼中楚可倩乃是一名小家碧玉型的娇弱女子,往日里脾气和善还甚是知书达理,又识大体,只是楚王府的下人们皆不知如今楚可倩的狠戾模样才是她的本性,一直以来,楚可倩都在人前扮演者乖乖郡主的身份。当然,这也是楚王的意思。 如今楚可倩将自己的父亲楚王软禁,她也自是没有必要在惺惺作态的装乖乖郡主,心情不好,想拎哪个下人发泄就发泄。楚王府的下人们也分会看脸色,不会看脸色的两种,会看脸色的自是在见到楚可倩气急败坏地回到楚王府时便脚下抹油,能躲多远躲多远了,而不会看脸色的下人,则端着才沏好的茶水,送上来对楚可倩表关切。 “郡主请用茶。” “用什么茶?”谁知楚可倩竟毫不领情,下人才将热茶送上,手端着托盘,还没等送到楚可倩手里,就被楚可倩猛一挥手冷冷掀翻。滚烫的茶水顿时泼了下人一身,那下人疼的就地打滚,楚可倩竟狠心的问也不问一声。 本同这名下人一样好心想要上前关心一下楚可倩的下人,在见到这名下人悲惨的境遇后,不禁一个个寒着一张脸,干净躲到了一旁,此刻就见楚可倩,还嫌那打滚喊疼的下人碍眼,上前狠狠便是几脚,连烫带踹那下人气息一短,直接昏死过去。 “郡主息怒。”杀手,不,该说是商丘的刺客,见此情形,不禁上前与楚可倩低声劝慰道。 “息怒?”楚可倩听闻刺客的劝慰,脸上阴佞成云:“你竟还劝我息怒,我且问你,早前你是如何答应我的。可还记得?”也不管是否当着家中下人,楚可倩直接质问刺客道。 “郡主说话时请注意分寸。”刺客对于气急败坏的楚可倩竟是连说话的场合都不分,而直言不讳地讲出他们之间的秘密,刺客不禁恼怒起来。 “怎么?你该不会是真忘了吧?用不用我来提点你啊!”刺客恼怒,楚可倩还气呢,刺客是授命于她的父亲的不是吗?为何,她早前仰仗父亲的名义与刺客商量好了,结果刺客竟不按与她说好的办。 “郡主!”这次刺客是真急了,不管楚可倩现在有多占理,更不管他早前曾与楚可倩约好了什么,总之现在楚可倩这般胡搅蛮缠,刺客受不了。 “还不统统都给我滚下去。”楚可倩见刺客眼底露出了森冷的萧杀之气,不禁话锋兜转,继续冲楚王府的下人发威喝道。 楚王府的下人们见楚可倩突然性情大变,本就觉得奇怪,心生恐怖,大多已鸟做兽散,唯有几名老奴,平日里常在主子身边侍候的如今是想逃,却又不敢逃,这几名老奴在听闻楚可倩冷喝出口时,不禁赶紧调头鼠窜。 眨眼的功夫。楚王府偌大的待客花厅里仅剩下楚可倩及那名脸色铺满阴霾的商丘刺客。就在楚可倩喝斥下人之时,刺客心中翻滚似在想些什么。 待到下人走后,刺客不禁一改早前不快的口吻与楚可倩道:“恳请郡主原谅,属下刚刚失态,多有冒犯之处,还请郡主莫责怪。”刺客对楚可倩甚是恭敬,试图恳求楚可倩的原谅,再与楚可倩商议合作之事。 “失态,你还知道你刚刚失态,你刚刚竟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怎么是我爹的话都不好使了吗?还是我爹托我捎给你的口信,你并不想照办!”刺客万万没料到,楚可倩竟是这么一个刁蛮的主儿,他好言好语,楚可倩反倒好像占了理般,竟不依不饶了起来。 刺客佯装认错般地隐隐一垂头,实则垂头的瞬间,刺客眸中戾气乍现,若不是皇后娘娘有交代,要他全力配合武云国的楚王爷,他用得这般低声下气地在这个刁蛮郡主面前跟个小喽啰般,任其呼喝,替其卖命吗?! 想到楚王要楚可倩捎给自己的话,刺客不禁心生了猜忌:“敢问郡主,郡主口口声声说是楚王爷要郡主带话给属下,要属下全力配合郡主,只是属下却想知道楚王现在人在何处?为何不亲自来与属下下达命令。竟要郡主带话。” “我不是早就与你说了吗?我爹现人正与梦妍姐躲藏与一处隐秘之地,不方便露面,担心皇帝起疑?怎么你竟连我爹的话都不信?” “非也。只是,往日楚王爷若有差事要交予属下,必然会亲自与属下下达指令,而这次……”刺客顾左右而言他,实则言下之意在明显不过,刺客乃是信不过楚可倩。 “哼,我看你是信不过我,而不敢与我直说!”楚可倩嗤之以鼻道。 “属下不敢!”被楚可倩一语戳中心事,刺客却坚决否认,不敢承认道。这也难怪,毕竟现在楚王人装失踪不肯露面,而刺客若要完成商丘皇后肖阡陌交予他的任务,在没有楚王协助的情况下,就唯有与楚可倩合作。刺客自是不敢明目张胆地与楚可倩对着干,更不敢说出自己正猜忌楚可倩一事。 “哼,不敢!我看你没有什么不敢的。”楚可倩才不信刺客说得那套,因为早前他已与刺客说好,可刺客却并未按照与她约定的办,而打乱了她的整盘计划,楚可倩又岂能不气:“你说今日我给你制造的机会多好,你为何迟迟不动手?” 楚可倩本是打算的极好,宿芳芳不出现则已,一旦出现她便会立即要了宿芳芳的命,楚可倩告诉刺客届时会看准情况给他使眼色,当然,楚可倩与刺客约好,是要刺客刺杀小皇帝的,而宿芳芳则因为没有武功傍身,楚可倩便可以趁乱做几个小动作,华丽丽地送宿芳芳归西。 可今日,任楚可倩不停地给刺客递眼色,刺客就是佯装看不见而迟迟不动手,甚至,就在宿芳芳与那个北越女王同时进上书房时,刺客竟还有意回避,似不肯与北越女王撞见般,像是担心会被北越女王认出来。 “郡主有所不知,那北越女王,曾与属下有过一面之缘。”果不其然,与楚可倩猜得一模一样。刺客竟真与北越女王见过。 “真不知那派你来的人究竟是怎样想的,竟派个与北越女王甚是面善的人来做刺客!这若是被认出来,恩哼!”说到这里,楚可倩甚是嘲蔑地冷冷一哼。 “时隔多年,哪曾料到会有今日之事,且郡主误会。属下并未将此事与主子提过,主人并不知情。”刺客言下之意就是其实事情隔得太久,他也未曾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初,且他并未与派自己来的人提及过此事,事情怪他,而怪不得他的主子。 “你倒听忠心的嘛?”看似赞誉地一声,实则楚可倩说出口却是变相的挖苦,刺客自是听得出来。 “郡主且放心,属下定不会要那北越女王坏了郡主的计划。不出两日,属下便会亲手了结了她。”刺客赶紧向楚可倩表态,企图哄回楚可倩的辅助,哄楚可倩再与他合作。再帮他一次,再给他寻一个可以刺杀武云国小皇帝的机会。 “你要去行刺那北越女王?”楚可倩听闻刺客的话,不禁眉头向上轻轻捧起,脸上露出难掩地欣喜来,若刺客说得是真的,那她不就就此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吗?!可恶的宿芳芳为何不是什么显赫的身份呢,若与刺客也曾见过该有多好,就不需要她多花那么多的心力再想办法了。 “是。待今夜,属下便去要了那北越女王的命。”刺客信誓旦旦道,其实今日在上书房刺客看出贝婉秋似已认不出他了,可刺客还是心中畏惧,生怕贝婉秋哪一天会想起他来,若等到那一天,只怕他的身份暴露不说,皇后的计划也会全盘皆输。刺客可不想等那一天,他冒不起这么大的险,担不住这般大的责任。 “好吧,我就再信你这一次,若你的差事办杂了,我便去予我爹说,看我爹届时不要了你的脑袋。”楚可倩佯装厉害道。 只是楚可倩哪知,商丘刺客来到他们武云刺杀小皇帝,已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来的,说白了刺客乃是死士,成也许还可以活,而败就唯有死路一条,楚可倩不知此事,刺客却心知肚明,无论是刺杀武云小皇帝,还是灭口北越女王,他皆不能失败。一旦其中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他便注定要人头落地。 第316章:展扬立功 楚王府的下人们虽是鸟做兽散,早已离去,然而,当了半晌的梁上君子的展扬,却不偏不倚,将刺客与楚可倩的话全部听进了耳中。当听闻刺客竟要在今夜去行刺贝婉秋时,展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骇人神情。 大胆刺客,竟敢伤害北越女王,展扬当下便做下决定,要在今夜刺客去行刺贝婉秋时,将刺客亲手拿下,贝婉秋许是没认出刺客,而展扬却已将刺客辨认出。 这名刺客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俘获贝婉秋,企图奸污贝婉秋的商丘国将官中的一名,当时扮作鬼王的展扬曾下令要众鬼兵将一干商丘将官全部剿灭干净,熟料,竟有漏网之鱼,此人竟命大的活了下来。 当然,展扬却不知,这名刺客究竟有多恨那日之事,因为那日之事让他丢掉了官位,被贬为营中最为卑贱的杂役,最终刺客忍受不了士兵待他的态度,及看他的眼色,而自愿报名做了商丘国的死士。以卑贱的性命换取最后的一丝尊严。 “行了,你先下去吧。记住,若是此事还做不好,你就不用再来见我了,更休想再见到我爹。”楚可倩道,说得好像她的父亲是刺客的正主儿般。 “是。”事到如今,刺客也不愿再与楚可倩多说,他现在只想尽快完成肖阡陌交予他的任务——不成功便成仁。 刺客与楚可倩话不投机半句多,又不好得罪楚可倩,毕竟他还有用到楚可倩的地方,自是应完话,便墨身退了出去,刺客走后不久,楚可倩的眸光不禁又变得甚是阴冷。 看向那地上躺着,还未曾醒来的下人,因其他下人皆被楚可倩突变的样子吓到,所以,众人皆忘了地上昏死过去的下人,更忘了要把受伤的下人抬去治伤。众人把受伤的下人冷冷弃之在地不管也不顾。 楚可倩对这名受伤下人自是也不会关心。她倒巴不得这下人赶紧死了算了,竟敢在她心情不好的事情奉茶给她,分明就是没眼力,自己找死。 “来人,将这晦气的东西,搭出去,别让他死在府里。”楚可倩冷冷下道。“来人,来人!”喊了一声,竟未见下人跑来,其实楚王府的下人皆被性情大变的楚可倩吓破胆了,楚可倩连喊了三声,才见几名下人姗姗来迟地跑来。 “郡主?”赶来的几名下人离得较远,只敢远远打探,听见楚可倩后唤的两声才急忙赶来,自是不知道楚可倩唤他们来此做何事,几名下人猜想许是郡主善心大发叫他们将受伤的下人搭回房吧。 “把他抬去城西的破庙。看着就让人心烦,晦气!”楚可倩凉凉道。 “抬去城西的破庙?”几名下人听闻,脸上皆露出了寒意,别人不知,武云京中人尽皆知。那城西的破庙可去不得,相传那是武云京中,不是整个武云国最为晦气之地,破庙后面就是个巨大的坟场。京中但凡哪家有横死之人,必将此人尸体埋葬于那城西的破庙后面。 “郡主,他还活着,要不……”下人中难免有心软之人,企图替这名悲催的下人与楚可倩求情。 “你若想代他去,我不拦你,将你的房间让给他。你代他去住那城西的破庙吧?” 楚可倩话刚一出口,声音还未等落地,就见那名心软求情的下人再也不敢张嘴替昏厥不行人事的下人求情了。闭紧了嘴巴,好似个哑巴般。 “哼!”楚可倩再次嗤之以鼻的冷冷一哼。杀一儆百的招数果然好使,楚可倩处置了这名悲催的下人,目送几名下人将悲催下人抬出去后,她不禁发现府中再无人敢对她投以试探的打量了,楚可倩对此甚是满意,下人就是下人,就该本分些,她可不会像她爹那般,在这群下人面前还要装模作样,不累吗?! 楚可倩心里还装着事,还有事情要办,飞快地旋身,楚可倩焦急奔回了自己的闺房。展扬继续趴伏在房梁上,直到目视着楚可倩离开后,他才不禁犹豫了起来。 他是该继续跟着楚可倩呢,还是当先去就那悲催的被主人丢弃在城西破庙的下人呢?展扬拿主意的时间甚短,很快就决定好了,展扬决定继续跟着楚可倩,至于那悲催的下人,想必被丢在城西破庙一时半会也醒不了,等他监视完楚可倩后,再去救那下人不迟。 展扬之所以这样决定,是因为心底一个声音告诉他,楚可倩走路的样子太过匆忙,若不是有什么事着急去办,就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果然,事情有如展扬所料,楚可倩回房后,揣着惴惴不安地心情就将她前夜割来,并偷藏在偌大的青瓷供瓶中林梦妍的人头给拎了出来。 楚可倩再看见那人头时,不禁又涌起一股作呕的冲动,强忍下作呕的感觉,楚可倩畏惧地不敢对那人头多看一眼,飞快地寻了块碎花布,匆匆忙地将人头包好,再有如做贼般,捻手捻脚地摸出了楚王府的后门。 楚可倩自认为她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料,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展扬一一看在了眼里。这次楚可倩并未回到早前杀害林梦妍,并掩埋尸体的破落院子,而是在走不多时后拐进了一条窄巷,楚可倩脚步飞快,走似跑般,穿过窄巷,便来到了武云国护城河的堤坝上。 楚可倩选得这处毁尸灭迹的地点极妙,是她早前从破落的院子返回王府时,有幸发现的,此地人烟稀少,又离护城河的河桥甚远。就算将人的尸体沉入这河底,若无人知道此事,怕是没个三年五载,不赶上枯水期也发现不了。 拎起碎花布包,楚可倩低低地默念了几声,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默念着什么,嗖地一抬手,楚可倩卯足了力气,将碎花布包裹着的人头丢进了护城河底。 眼见着碎花布包被河水吞没,楚可倩不禁长舒一口气,这下她终于放心了,回去能睡个安稳觉了,至于能不能在那存放过人脑袋的屋子里睡着,谁又能说得准呢,不过楚王府的地方大,房间也多,楚可倩不敢睡自己的闺房,不会去别的房间睡吗! 将证物沉入河底,楚可倩满心坦然地离去,楚可倩离去不久,就见展扬从暗处走出来,纵身一跃,噗通一声,展扬跳进了河里,不多时,再上岸,展扬手里竟拎着楚可倩早前抛进河里的碎花布包。 展扬可不像楚可倩,死人,他见多了,征战沙场多年,展扬光是砍下敌人的人头就不计其数,区区一颗女子的人头,又怎样。展扬上岸第一时间便是打开碎布包查看,见那人头确是林梦妍无误,展扬这才将碎布包重新打包,拎好布包,展扬要回去复命。 不行,他还不能回去复命,还要去救那被丢弃在城西破庙的楚王府的下人才能回去,想到这里,展扬手提着装着人头的碎花布包,急匆匆地又忙赶往破庙。 不大会儿的功夫,展扬已是凯旋而归,此次出来收获颇丰,非但物证有了,‘人证’竟也被他寻到了。展扬甚是得意,打算以人证物证去予赫连冥烨兑换,换取今夜守护贝婉秋的权力。 光顾着高兴,展扬竟忘记考虑他要如何与赫连冥烨启口了,待到展扬想到此事时,他已迈进摄政王府的大门了。展扬一抬头,就见王悦等人皆围在院内,似在等他般,可又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逸,你们这是?”展扬不好跟王悦询问,自是与好兄弟秦逸打探道。 隔着甚远,展扬就听见靳松似在与什么人说话,只是展扬从未见过靳松这般气恼过,且靳松的恼怒话语里竟夹杂着许多莫名的无奈。这究竟是怎了?! “展扬,你来得正好,你快帮忙劝劝吧。我们谁说都不好使。”一见展扬来了,秦逸顾不得多想,赶紧来住展扬的胳膊,引展扬向前走。展扬才迈出两步,就见迎面走来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乔佩,乔佩身体还未恢复好,走路不禁直打晃。 “我?!”展扬不觉得奇怪,他哪里会劝人啊,鬼兵队里就属他最沉默寡言了,平日与人话都说不出个三两句,怎么秦逸张口闭口的竟是要他来劝最能说会道的乔佩了。 “可不是你。你可是皇上身边的护卫,摄政王的亲信。”秦逸边说边给展扬使眼色,展扬自是看得出。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位展护卫?”不等展扬开口,乔佩已然走上前来,与展扬询问道。 “是。”展扬见乔佩眉宇有异,不禁觉得奇怪。难道说?乔佩失忆了?展扬隐隐已猜到事情的始末。 “太好了,你快与我说说,我不想听他们骗我,他们哄我说,我乃是皇上的奶娘,摄政王的下人,还是他……”乔佩指向靳松,脸上透出一抹不自然的红云来:“他们说我乃是他的揭发妻子?” 第317章:爱在心头口难开 虽说秦逸等人欺骗乔佩也有少许捉弄靳松的成分在,所以这才把靳松气得七窍生烟,不过总体而言,秦逸等人的初衷却是好的,毕竟没有失去记忆时,乔佩与靳松两人也之间也不过就是隔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有捅破罢了。 任个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乔佩与靳松彼此是心里有对方,真心在乎彼此的,而且,乔佩也知靳松是人却非人一事,所以两人的感情也算板上钉钉,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乔佩如今这一失忆,靳松自是不敢再任由秦逸等人编排,胡闹,生怕一旦乔佩知道他的身份,会吓破胆。 而乔佩呢,虽是记忆缺失,但看到靳松,这个在她刚一醒来时就对她嘘寒问暖,且照顾得体贴入微的男子,不禁隐隐觉得脑海里似有那么一些的熟识,好像心底的某处被触碰到一般,虽是男子看着一脸忠厚老诚的模样,可年纪却看上去比她还小了些许,可却让她倏然涌起一股怦然心动感。 只是当秦逸等人闹着说乔佩乃是靳松的揭发之妻时,乔佩觉得事情愈发的不对了,因为靳松虽待她极好,可他二人却连一点夫妻间的过分亲昵举动都不曾有,乔佩也曾想过许是当着人的关系,所以靳松才对她不会有什么过当的举动,可不该在她醒来,挣扎着坐起时,连扶都不敢扶她一下吧。若他们真是夫妻,这就说不过去了。再者说,乔佩认为靳松年纪比她小,而她似思想也没到那般开放的地步,能接受老妻少夫。 顾在展扬这个局外人到来之际,乔佩才想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要展扬来解答她的困惑,她虽是记忆缺失之人,可却不想被人当傻子一样被哄骗的稀里糊涂的就成为‘陌生男子’的揭发之妻。虽然乔佩对展扬的话也不敢全信,可她却看得出展扬乃是诚恳之人,必不会说谎骗她,且展扬才刚来这里,未搞清状况,就算说谎也得先串口供,不是吗?! “前者无误。至于后者……”展扬置身事外,却是诚恳之人,展扬已然看出乔佩记忆受损,而靳松似也不想就这样将错就错下去,于是展扬便打算与乔佩说实话。只是,展扬的话未等完全出口,忽闻身后响起了女子清脆悦耳之声。 “后者也差不太多。”宿芳芳刚伴着赫连冥烨回府,就撞见这么一出闹剧,顿时紧走几步上前横插一脚,如此好玩之事,又岂能少得了她。 王悦则一见贝婉秋,倏地又提起一身的戒备来,见此情形,贝婉秋则甚感无奈,都怪她,昨日非得好心相助‘宿芳芳’结果弄到现在这般,外面众人以为她钟情于赫连冥烨,结果王悦却以为她相中了秦逸。这还真是有够乱! 不过,贝婉秋的视线只在王悦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就倏地飞转向了展扬。谁让贝婉秋独独倾心于展扬呢,王悦见贝婉秋进门,竟看也不看秦逸一眼,先是盯着她专注地看了片刻,竟又转向展护卫,顿时王悦询问地视线投注向秦逸。 秦逸则对王悦想自己投来的视线,回以了一个摊手的举动,仿佛在说:你看,我就说嘛,我与北越女王根本就没什么,人家是冲着展扬来的,昨夜我那般与你说明,你就是不信,这回儿总信了吧。 王悦表示错愕不已,昨夜秦逸同她解释半晌,并且告诉了她多年前展扬与贝婉秋之间所发生的种种,只是王悦却认为秦逸是在编故事哄她,是胡编乱造,没想到那感人的故事竟是真事。王悦不得不佩服展扬的真心,竟能为心仪的女子如此倾覆。这世间这般的男子能有几人,她怎么就碰不见呢,撞见个心仪的,结果还那般不正经。王悦在心中吐槽起秦逸来。 光看王悦的表情,秦逸便了然王悦心中在说他什么了,秦逸也懒得在跟王悦解释,由王悦去想,谁让他个性就是这么率直呢。有什么说什么,一点也不像展扬与靳松二人,爱在心头口难开。折腾自己,苦了彼此,何必呢! “差不太多是?”乔佩听闻宿芳芳这句模棱两可的回应,不禁头晕脑胀起来,宿芳芳身后跟随四人,一名女子乃是北越女王,另外三人则分别是一名桀骜不驯的男子及一位中年男人,还有一名年纪十五六岁的男孩。男孩身着五爪金龙袍,一身难掩的贵气,可脸色却在见到她投去的狐疑打量视线时,而不禁愁云密布。 “乔姨,你可还记得朕?”小皇帝等不及道,在听闻宿芳芳说乔佩失忆后便第一时间跟着赶来摄政王府,小皇帝一心记挂乔佩,当时若不是因为乔佩重伤昏迷不醒,需要宿芳芳帮忙医伤,小皇帝怕是早就把乔佩接进宫中,要人侍候了。 乔佩在听闻小皇帝地询问,视线不禁定定地盯着小皇帝半晌,最终面乔佩露愧疚之色,轻轻地摆了摆头,表示她依旧认不出。 无需乔佩讲出事实,小皇帝已知乔佩定是连他也忘了。小皇帝的脸上不禁露出难为地苦笑,小皇帝的母妃过世得早。乔佩则是小皇帝母妃的陪嫁丫头,自从小皇帝的母妃过世后,乔佩就一直负责照料小皇帝的饮食起居,对于乔佩,小皇帝甚至比对赫连冥烨更为信任,当年小皇帝之所以要乔佩去伺候赫连冥烨,其实还有一个缘由,小皇帝是要乔佩去监视赫连冥烨的。此事,赫连冥烨岂能不知,只是赫连冥烨心中知晓,却从未表现在脸上,更没道过小皇帝一声不好,甚至从不曾萌生过不臣之心。 因为赫连冥烨能体谅小皇帝的无奈之心,小小年纪身边已是劲敌丛生,放眼望去满朝文武竟连一个可以托付身家性命的人都没有,小皇帝当年的境遇与赫连冥烨在一定程度上有些相似,所以赫连冥烨才一心助小皇帝这么多年。 “摄政王,朕想将乔姨接回宫中养病。”小皇帝对赫连冥烨甚是敬畏,小皇帝心知靳松与乔佩间的感情,只是如今乔佩失忆,两人的感情也会相应地化为虚无,若是靳松有心,倒也许能成,可眼下,小皇帝见靳松的模样,怕是两人的感情会因乔佩失去记忆一事而耽搁下去,更有可能会就此作罢,既是如此,小皇帝打算推波助澜,若是此计可行,他或许能帮靳松一把,若是不行,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小皇帝这一计,全看靳松是否能鼓足勇气。 “好。”赫连冥烨岂能不懂小皇帝的良苦用心,自是欣欣然地点头应允。 “鬼王,皇上。”小皇帝这一提议,赫连冥烨这一声应,当即靳松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怎么?靳松将军是有何话想说?”小皇帝见靳松终于鼓足勇气启口,生怕靳松会收回前言,小皇帝赶紧与靳松追问道。 “我……”下一刻,靳松便迟疑了。启口容易,可道出心中所想却有些难。靳松我了一声,艰难地蠕了蠕嘴角,他想说自己能否也跟着一并入宫,可又怕不合时宜,身份不便,自古皇宫之中仅能有一名男子,那便是皇帝,他一介从布衣升上来的将军,进宫,只怕会惹来外面的流言蜚语。 “皇上,我看靳松将军是想随您一并入宫照顾乔姨。您看?靳松将军进宫合适否?”宿芳芳可不管那些,她正想着把谁送入宫中,好把展扬给换出来呢。反正小皇帝如今只身一人,后宫中连个半女人都没有,多几个男人陪在小皇帝身边,能闹出什么闲话来。连连不就整日围着小皇帝打转,跟小皇帝读书识字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小皇帝算计地视线忘向乔佩。 乔佩被盯得有些毛毛躁躁的,乔佩首先想到的是若她真是小皇帝的奶娘,那她在宫中一定有自己的住处,毕竟她身份特殊,而这名叫靳松的男人竟要进宫照料她,那该不会是要跟她吃住在一起吧? “不可。”想到这里,没等靳松再开口,到是乔佩连忙推拒道:“我自己可以照料自己的。用不到旁人来帮忙。” “乔姨,靳松将军怎可能是旁人呢。昨夜,我可是亲眼见到他口对口的渡药给你,若连他都算是旁人,只怕这世上再没有不是旁人的人了。”宿芳芳坏心肠道。把靳松前一晚喂药给乔佩的事,当众道了出来。 “怎么会?”乔佩微微一怔,不禁伸手抚向自己的嘴角,倏地好像忆起什么般,脸都被红云扑满了。 若是宿芳芳不提,许是乔佩还想不起此事来,昨夜在她服用过一口天山雪莲配制的良药后,她已然恢复了些神智,其实在昏迷中,她一直都是有知觉的,隐隐觉得有人一直在无微不至地照料她,甚至有时她能感觉到那人会在她耳畔喃喃低语,有时会难过的低声啜泣,她虽是能感觉到,却辨识不清那人是谁,更无法睁开眼睛。 直到昨夜,她终于能艰难地掀起一线的眼皮,隐约见到一张甚是模糊的脸贴向她,印上她的唇瓣,原来那个人竟是他,是靳松。 第318章:尽妻子的本分 “那既是如此的话……”小皇帝听闻宿芳芳的话,不禁露出会心的浅笑,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竟是发生如此的一幕。“咳。”小皇帝干咳一声,再度望向乔佩,这次小皇帝试探是询问的观望。 “那,那就让靳松将军进宫吧。”这次乔佩竟没有再抵触。而是红着脸颊,垂着头低低地应了一声。乔佩垂头的瞬间,视线不自然地四下乱瞟,忽的一眼落定在展扬手里提的碎花布包裹上。 许是展扬早前拆开包裹,后又重新包上,匆忙之下并未将包裹包太严实,一时间人头自包裹中曝露出来,那人头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狰狞模样。 乔佩垂头的视线,不巧正与那瞪圆的双眼对视上,一时间,乔佩只觉得脑海的深处似被什么所触动,宛似槌子狠狠砸在头上,砸得她抱着头疼得扣紧了牙关。 “头……她……”乔佩单手抱头,一脸痛苦道。 “什么头?”众人见乔佩的样子,不禁面露不解,纷纷朝展扬的手上提的碎花布包望去,忽然,几人皆是一脸惊愕,有人甚至被吓得面色发白,陌丞相与小皇帝似都被林梦妍的人头吓得不轻。 宿芳芳则是眉头紧拧,贝婉秋也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很显然展扬会拎这么个人头回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过,赫连冥烨似对此事甚是淡漠,好似他一早就料定必会有此一幕般,而秦逸对此也并未感到吃惊。毕竟秦逸早前便已知道楚可倩杀了林梦妍,并担心小皇帝等人询问此事,要她拿出证据,所以楚可倩才不惜连夜犯险,将林梦妍的尸体挖出,将人头割下做证据,却不曾想小皇帝等人竟问也不问此事,最后楚可倩迫于无奈竟将割下的人头毁灭证据。 “展扬,这人头是你从哪弄捞来的,护城河还是水井里?”碎花布上依稀还沾有未干的水渍,宿芳芳已然能凭借水渍猜出这人头定是被丢弃在河中或是水井里。前者可能性更大,若是投在井里,难保会有人从井里打水,打水捞上个人头,定会引起轰动,届时,若有人真心想查,定是瞒不住,所以楚可倩必会将人头丢弃于河中,而武云国京中的河流仅一条,那就是武云国京城内的护城河。 “护城河。”说着,展扬似为了刺激乔佩,见乔佩见人头反应巨大,便想着或许刺激疗法管用,也许乔佩会因为看见林梦妍的人头而恢复记忆也说不定,所以展扬故意将人头拎起,摊开,展示在众目睽睽下。 “这……”贝婉秋的脸色再见到那完全曝露在视线下的人头后不禁从白到铁青,狰狞的人头,及人头散发出的轻微的腐臭味,让她恶心的想吐。 相较于贝婉秋,乔佩的样子倒是稍好些,乔佩似早已对死尸司空见惯了般。早前的不适,只是因看到人头触发了脑海深处的记忆由而引起。再见到整颗人头后,乔佩倒比早前从容镇定了不少。 “乔姨,你可认得她吗?”宿芳芳抱着一线希望与乔佩道。其实宿芳芳早就看出,只怕她问也白问,因为乔佩见到人头后的神色过于镇定,那样子显然是触动不大,早前的触动并未能唤醒乔佩遗失的记忆,所以现在,这人头已对乔佩恢复记忆,无任何的用处了。 乔佩犹犹豫豫地盯着那人头打量了半晌,倏地又摇了摇头。 “包上吧。”宿芳芳道。不过只道了声包上,却没有说丢掉。 “这人头还要留下吗?”王悦不禁开口道,她也被林梦妍的死相吓得不轻,不过,惊骇是一方面,更的是,王悦也形容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总之她是恨林梦妍没错,可念在与林梦妍相识一场,又同在一个佣兵队做了几年的佣兵,‘朋友’。见林梦妍的死相如此凄惨,且又是死不瞑目,王悦不禁心中狠狠地唾骂起那杀死林梦妍的凶手来。怎竟是这般狠毒。 “这人头这两日必会用到。等用完。”赫连冥烨看向秦逸:“将尸体挖出,连带人头一并送去边关,给方家。”赫连冥烨并非真正的无情鬼王,他知道方仁虽是嘴上一直咒林梦妍死,可方仁毕竟是看着林梦妍,并将林梦妍拉扯大的,哪怕林梦妍是死,方仁也想为她收尸吧。 “是。”秦逸领命道。 赫连冥烨这一下令,秦逸在旁一领命,王悦当即视线挪动,射向秦逸,好啊,原来他昨日深夜出门,竟是去执行这么大的任务,还偷偷摸摸的去,不肯带她。霎时王悦又在心中狠狠地骂了秦逸几声,骂得秦逸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人头放不住的。别说是放两日,只放一日便会坏掉。”贝婉秋提醒众人道。似是看久了,所以贝婉秋已然适应了人头带给她的视觉及嗅觉上的冲击,她的脸色已然恢复了些许的血色。 “这不难办,只需跟女王借一样东西。”宿芳芳笑道。 “芳芳姑娘该不会是想予婉秋借天山寒冰吧?”贝婉秋此次不远万里送天山雪莲来,又岂会不随行陪送几块天山寒冰的道理,天山雪莲属于寒性植物,若不是如此,岂不是枉费它名字上的那个雪字。宿芳芳熟识药理,自是了解,又起能不知贝婉秋此次到访必是带了不少天上寒冰。 “正是。”反正天山雪莲已让贝婉秋全送予自己了,这天山寒冰就当是陪送吧,不然贝婉秋连所带的天山雪莲都送光了,还留着天山寒冰有何用处。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知道会做买卖的不单只有宿芳芳及赫连冥烨,贝婉秋也不差,早前赫连冥烨与贝婉秋定下约定,要贝婉秋引诱刺客做饵,才肯放展扬跟随贝婉秋回北越,而贝婉秋呢,要她做饵可以,是不是得要个强力保镖保护她呢,不然她命都难保,又何谈‘娶’展扬回北越。 “本王可以要展扬保护女王安危。如何?”这次不等宿芳芳先启口,赫连冥烨抢先道。 “展护卫?”贝婉秋苦等的就是赫连冥烨这句,可赫连冥烨道出口后,她却不能一下表现得太过欢喜,反而要拿捏一把,佯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来。 “要不,换秦副将也行啊。”宿芳芳则趁此时机,再度甚是奸诈地敲起竹杠来。 “不。”这次贝婉秋与王悦几乎是同时疾呼,王悦的声音极大一下盖过了贝婉秋。 “不行,秦逸他还要帮我的忙呢。” “你有何事?”宿芳芳眯起凤眸,打量向王悦,一下就把王悦看得气短心虚不已。 “我,我要进宫去照料乔姨。”王悦没有借口可说,只得拉住乔佩的胳膊冲门面,乔佩当即眉头轻拧起。似犹豫豫地看向靳松,再看向小皇帝,好似再在与小皇帝询问什么般。乔佩打心里挺喜欢王悦这丫头的,自从她醒来,王悦就在旁一直与她讲起曾经的事,只是能否带王悦进宫,乔佩说得不能作数,还得看小皇帝。且她身边已有靳松照料,若再加上王悦与秦逸,人不多吗?会不会太碍事了些,突然乔佩为她这一想法而感到羞愧,什么人多不多,碍不碍事的。人少才危险,会引出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乔佩胡思乱想之际,就听宿芳芳已然一口,一语戳破了王悦的借口:“你去干吗,乔姨有靳松将军照料,用不到你!”宿芳芳仅用一句话,就把王悦驳了个面红耳赤。 王悦求助地看向秦逸,这个时候,王悦才知道要寻求庇护,找秦逸出面帮忙撑腰,也难怪,一般这种时候,自家女人被欺负,都要找自己的男人替自己撑腰的,不是吗? 王悦看向秦逸,秦逸则看向赫连冥烨,鬼王您可要给力些啊,把柄在我手里攥着,快,还不赶紧出面,收拾您自家的女人。接到秦逸的注视。赫连冥烨手掩住嘴角,低低地一声轻咳。 “咳!王悦与秦逸,本王还有别的差事要吩咐他二人去办,芳芳你就不要过问了。”赫连冥烨企图替秦逸与王悦打掩护,宿芳芳哪里又岂能看不出来。 “什么差事要吩咐他二人去办啊,鬼王?我怎不知,您也与我说说嘛,我好像也没有差事可做,不如也交给我个差事去办呗。”宿芳芳念着早前赫连冥烨折腾她整整一夜,早前入宫又不带肯她一并进宫的,宿芳芳打算趁现在与赫连冥烨新仇旧账一笔清算,顾才说话故意跟赫连冥烨对着干。 “你不是早就有差事做了吗?”赫连冥烨对付宿芳芳自有一套。 “什么差事?”宿芳芳佯装不解道。 “处理人头。”这是赫连冥烨早前便交代宿芳芳做的。 “这又费不了多少时间,还有没有别的差事,不妨多交给我几件去办,要难些的,不然我一下就能搞定多无趣啊。” “好啊!”听闻宿芳芳启口,赫连冥烨唇角上扬道:“芳芳可以要乔姨好好教教你为妻之道,别嫁进我赫连家的大门,届时连妻子的本分都尽不好。”赫连冥烨一语双光,听的在场众人个个面赛桃红! 第319章:出尔反尔的贝婉秋 “呸,谁要做你妻子,想生孩子自己生去。”因宿芳芳突然爆出的一句话,众人白里透红的脸色不禁愈发红润了。 赫连冥烨在旁听闻,只笑不语。 “好啊,你……”宿芳芳见众人的模样,再见赫连冥烨脸上的表情不禁才醒悟过来。“哪有你这样的,赫连冥烨你个魂淡!” 宿芳芳爆出粗口的同时,赫连冥烨的脸色倏然一变,眉头拧紧低声道:“闹归闹,不许急。” “哼。”宿芳芳则没好气地冲赫连冥烨一屈鼻子,不过倒是十分听话,赫连冥烨要她别闹,她就真的没再继续无理取闹,拿王悦及秦逸等人继续插科打诨。 ‘鬼王高明!’秦逸暗中冲赫连冥烨一挑大拇指,惹得赫连冥烨再度眉头紧紧蹙起,赫连冥烨心中暗道,好你个秦逸,抓住本王的把柄竟要挟本王,待你小子成亲时,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秦逸光看赫连冥烨寒着一张脸,便知自己八成是要倒霉的节奏,不过秦逸倒不甚担心,鬼王好应付,唯独宿芳芳太难缠,秦逸不怕赫连冥烨,独独畏惧宿芳芳。 “好了,照本王的吩咐。各忙各的去吧。”不给秦逸再在自己面前耍宝的机会,赫连冥烨摆摆手,要众人退下。 小皇帝带着乔佩,靳松等人收拾东西入宫,而秦逸自是知道赫连冥烨早前所说要他与王悦去办的差事是何事,赫连冥烨刚一下令,秦逸就拖着王悦飞快离开这一是非之地,宿芳芳则有如跟屁虫般亦步亦趋地跟在赫连冥烨身后,临走时不忘对贝婉秋猛眨了眨眸子。 至于落单,且没有人拉拢的陌丞相在旁假扮起透明人来,早前在上书房他并不是没听见贝婉秋与小皇帝,赫连冥烨祈求过什么。陌丞相自也不愿做贝婉秋与展扬二人间的电灯泡,且陌丞相找小皇帝还有事要相商,早前因碍于赫连冥烨一直在场,陌丞相便不好开口,如今赫连冥烨无意再跟随小皇帝等人再入宫,陌丞相自是赶紧随上小皇帝等人的脚步。 片刻不到的功夫,摄政王府偌大的院落内,仅剩下展扬与贝婉秋两人,展扬眉头拧紧,他似已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只是那错愕的感觉只是瞬间浮现在脑海。想抓又让他不禁有些抓不住。好像自己似被人卖了般。只是可能吗? “展护卫?”就在展扬愕然时,贝婉秋从一旁走来,低低启口唤了展扬一声。一下便将展扬的思路打断。 展扬不禁疑虑,会不会是他太过多疑了,毕竟身畔的贝婉秋与早前并没什么不同,若是贝婉秋对他的态度突然一反常态,这才是被发觉了的征兆,才是他被鬼王等人贱卖了的节奏。 “这人头?”宿芳芳虽是跟贝婉秋借了天山寒冰,用来保存林梦妍的人头,可天山寒冰现在还在贝婉秋府上,宿芳芳借虽是借,寒冰却并未送到手。宿芳芳又不想脏手去拎那人头,自是把人头丢给展扬去处置。 难道借几块冰,还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亲自去跑一趟贝婉秋的府邸去取不成。当然是要贝婉秋给送来了,要么,就是有人陪贝婉秋一并去取。 “肯定不能再带走。这样吧。”展扬头次见宿芳芳做事这般的拖沓不干脆,竟是瞻前不顾后。“我随你去趟府邸,将寒冰取来。届时把人头安置好后,再回你府上。” “啊?恩,好。”贝婉秋先是一声:啊?因为去取天上寒冰根本用不到展扬陪她多跑一趟,只需她一人回府,差下人送来即可,且贝婉秋万万没想到展扬会说出:届时将人头安置好,还会再回她府上的话。贝婉秋以为以展扬的脾气是万万不可能说出这般关切她的话的。 “那送寒冰来,我是在府里等,还是?”贝婉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鉴于展扬不同往日的表现,贝婉秋觉得还是多问问保险些,她极想跟展扬多待会儿,自是想跟着展扬回去取冰,再送来,然后再同展扬一同再回府喽。 “跟着来。把冰送来,我再送你回去。”展扬果决道,话语中透着不可违逆的坚定。 “啊?哦,好。”很显然,贝婉秋是被展扬的强硬给吓呆了,一时间竟没能顺利反应过来,又啊了声,才跟着继续应好。 “怎么?不行吗?”等到展扬甚是果决地将话说出口,才发现他与贝婉秋说话似是太不恭敬了,竟语气强硬到让对方连一丝回旋讨价的余力都没有。若是以前,展扬还不知贝婉秋乃北越女王时,与贝婉秋这样说话倒不为过,可如今:“展扬恳请女王赎罪,刚刚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女王莫怪。”展扬生怕贝婉秋心生不快,而将自己的过错扩大后与小皇帝抱怨,当然展扬也知道贝婉秋定不是这样斤斤计较之人,可出于礼数,展扬还是连忙向贝婉秋赔罪,请求贝婉秋原谅。原谅他早前将话说得过于绝决,竟连尊卑贵贱都抛在脑后不管不顾!不过展扬之所以与贝婉秋说话这般严肃的原因恰恰是因为太过在乎贝婉秋了。 早前展扬潜入楚王府打探,得知刺客要行刺贝婉秋。他自是不能再坐视贝婉秋再只身到处乱跑,哪怕贝婉秋是从下榻的府邸往返于摄政王府这段路程也不行,必须得由展扬亲自守护,不然展扬根本放不下心。 “没。婉秋全凭展护卫安排便是,只是……”贝婉秋话语一顿,似猜忌般地看向展扬。当即把展扬盯得不禁有些想要躲闪,可贝婉秋的视线只是甚是轻描淡写地掠过展扬的脸,唯有贝婉秋知道,她心里已因展扬的那些关切的话语而深受感动,贝婉秋揣着明白,装糊涂与展扬故意询问道:“婉秋不知,展护卫为何突然如此待婉秋?” “这……”展扬自是不可能跟贝婉秋说他是因为关心贝婉秋才会如此做:“此乃摄政王及皇上的命令,展扬不敢不从。展扬受命于皇上,摄政王要保护女王的安危。” “只是如此?”本来贝婉秋已做好准备,其实她早就料定展扬必会以此为借口,只是当听闻展扬表情淡漠的将此话道出口时,贝婉秋不禁觉得气涌心头。 明明恩人就在眼前,却不肯与她相认,更不肯承认多年前救助她一事,还将她往别的男人怀里推,明明他是关心她,在乎她的,却故意要装作不在乎,不关心的模样。 许是被展扬明明喜欢,却偏要装做不喜欢的态度惹恼了。贝婉秋倏地勾唇一笑,她怒了,早前北越女王的从容优雅,大方得体瞬间当然无存,贝婉秋出口的话语,带着一丝让人听闻不觉得扎耳的嘲讽口气:“既是展护卫如此在意皇上与摄政王的命令,那就请展护卫照皇上及摄政王地命令办事好了。” “女王这是何意?”展扬甚是聪颖,一下就从贝婉秋地话语里听出了贝婉秋似打算出尔反尔的语意。不禁连忙出声,试图阻止,可展扬欲阻止,哪里来得及,贝婉秋已是被气恼了,全然顾不得了。 忘记了要在展扬面前故作矜持,忘记了要装他们并不熟识,更忘记了要好好的隐藏自己的感情。贝婉秋只知道,她已是被展扬前面所说的那句话给气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炸了。 “展护卫不是要与我回府去天山寒冰吗?” 贝婉秋说话时。展扬一直在专注地盯着贝婉秋。看着贝婉秋的嘴一张一翕地动。瞬间,展扬似着了魔般,恨不得以吻封唇,就像多年前那般,将企图尖叫逃窜的贝婉秋有如麻袋般地往肩头一扛,然后直接带走,让人误以为他曾对她做出了什么不轨之事。那时的展扬根本不在乎这些。可现在却与那日不同。身份不同,所处形势也不同。 展扬只得艰难隐忍,听闻贝婉秋继续不管不顾地恼怒吼道:“届时就请展护卫取了寒冰自行送回摄政王府好了,婉秋腿上有伤,行动不便,就不多跑一趟了。” 贝婉秋恼羞成怒地宣泄吼完,脑热散去,不禁又感到懊恼,她怎么就这样与展扬说了,多好的机会,竟被她白白浪费掉,若她能再忍下去该有多好,就可以同展扬一起往返自己下榻的府邸到摄政王府两次啊,有这两次,她能与展扬多说多少话啊!她怎么就,哎!贝婉秋吼完便后悔了,可这世间偏偏没有卖后悔药的。任贝婉秋再后悔,再懊恼也无济于事。 “女王的意思是不打算与展扬再送冰来了?”展扬听闻贝婉秋出尔反尔,不禁似恼怒般的眉头紧紧蹙起。 “没错!”覆水难收的道理贝婉秋懂,她已是出尔反尔一次,又岂能再收回话去,第三次出尔反尔。 “好吧。既是女王执意如此。”展扬似无奈道。“女王请。”展扬手臂横起,冲贝婉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似要贝婉秋走在前面,贝婉秋迟疑了片刻,刚迈出一步,就见展扬倏地一拎那装有人头的碎花布包,提起便紧随贝婉秋身后。 “你拎它干嘛?”贝婉秋当即被展扬的举动吓得惊愕不已。 第320章:陌冰雁许予袁老大 “你拎它干嘛?”一见展扬将装有林梦妍人头的碎花布袋提了起来,贝婉秋当即吓傻了眼,她实在搞不懂,展扬这又要做什么,这人头多吓人啊,赫连冥烨不是说,要将人头交予宿芳芳来保存吗?怎么展扬这会竟给拎起来了,莫不是?贝婉秋的脑海里突然忆起一幕恐怖的画面。 “走吧。”展扬对贝婉秋的询问毫不理睬,只道一声走,要贝婉秋只管往前便是,他们好一起回贝婉秋在武云国下榻的府邸。 “你该不会是想将它放在我的府里吧?”贝婉秋不动了,视线定定地瞅着那包有人头的碎花布包。 “恩。”展扬想得极好,若是贝婉秋不肯再与他来一次摄政王府不要紧,他直接将人头带去贝婉秋的府邸,待今夜收拾了那刺客,他再将用寒冰低温储存的人头带回来,连带那刺客一并擒回摄政王府。 “不行,我看着它害怕,不许你把它带去我府上。更不能将它放我屋里。”先不说这人头晦不晦气,光是知道这布包里装得是颗人头,贝婉秋就打心里发憷,她绝不允许展扬将这颗人头提回她府上,且展扬要保护她的安危,届时必会与她待在一起,两人相处一室,贝婉秋心里自是高兴的,可旁边在放这么颗人头,那场景太‘美’,贝婉秋想都不敢想。 “若女王不肯陪展扬再多跑一次摄政王府,展扬没有法子,只得将人头带去女王府邸。当然,此乃人头,又是十分重要的物证,怕是不能与展扬分开,所以……”展扬见贝婉秋一脸惶恐,倏地启口与贝婉秋恫吓道。 “我陪,我陪你再来一次摄政王府还不行吗。你把,把人头放下,不许带回我府上。”展扬这招果真见效,贝婉秋一见展扬将人头拎起并作势要一并带头,拎去她府上,贝婉秋当即第三次出尔反尔。将前言收回,同意与展扬再跑一次摄政王府送天山寒冰。 “谢女王。”展扬垂头,唇角亦不禁徐徐扬起,对待眼前的女子还就得像多年前那般用‘强’的,不然,你与她好好说,她根本就不会乖乖听话。 这一幕若让宿芳芳看见,宿芳芳定会说贝婉秋就是那种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人种。明知道展扬是个闷骚货,还偏偏自己主动送货上门给他可以发骚的机会。 “对了。那人……”展扬倏地想起什么来。将人头拎起,脚步飞快,朝摄政王府下人的休息处走去。 “展扬,展护卫你等等,我与你同去。”贝婉秋可不想被展扬丢在这里,刚人头可在这摆了半天了,谁知道会不会招东西,她一名弱女子,本就阴气旺盛,阳气不足,若在这地方待太久,谁知道会不会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去再做噩梦,就不好了。 贝婉秋焦急地追上展扬前进的脚步,又恐展扬手中提的人头,又担心会被展扬看出她心底隐藏的真情,不禁放慢了些脚步,虽是跟着展扬,却不敢跟太紧。 这一幕落进展扬的眼里,展扬不禁眉头徐徐向上捧起,他挺喜欢贝婉秋追着他跑的,可又恐贝婉秋追他追得太紧,多年前的旧事会被贝婉秋察觉,所以眼下两人的距离刚刚好,展扬甚是满意。 “我说这就是你的好属下,这性子是不是也太像你了些?你确定当年你家就你和你妹妹,再没有别的兄弟之类了?”宿芳芳跟着赫连冥烨佯装离开,实则两人又折了回来,当然,赫连冥烨不屑于扒墙角看自己属下的热闹,可奈何宿芳芳不依不饶,非得拉着他来看,结果这会儿,看完了热闹,宿芳芳还得故意饶上他两句。 “家里就我与妹妹两个。再无旁的兄弟姊妹,”赫连冥烨本是不想理睬宿芳芳,可见宿芳芳问得无比真诚,赫连冥烨便聪颖猜出宿芳芳是想从他嘴里打探些什么了。 赫连冥烨哀哀一声长叹,继而道:“郡主长得甚像欣儿,我以往才待她稍好些,不过一码归一码,楚王伙同敌国,企图谋反,若郡主全然不知情倒好,可若知情,我定不会轻饶,哪怕她与欣儿长得再像,我也绝不会偏袒她半分。”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宿芳芳道。早前,宿芳芳已从摄政王府下人的口中得知,展扬救回一名楚王府的下人,而这名下人似是挺重要的‘人证’。当然这下人可能对于楚王及楚可倩通敌叛国一事毫不知情。可他却能诱使鱼儿咬钩。 不过,宿芳芳不禁担心,届时鱼儿真上钩了,而身边的男人却念及私情,手下留情怎么办?此事一是关系到武云国未来的国运,二则关系到她宿芳芳未来的终身幸福,宿芳芳可不想身际的男人虽是娶了她过门,却还记挂着一位‘恶毒妹妹’。且这个‘恶毒妹妹’还天天想尽方法想要算计她。若真是如此,还真不如一刀给她个痛快,她走她的阳关道,让赫连冥烨去过他的独木桥。 “她只是与欣儿长得像。我对欣儿心存愧疚,且,我待她好还有一个用意。”赫连冥烨不远再隐瞒,与宿芳芳直言相告道:“皇上与我早就已怀疑楚王有不臣之心,所以皇上要我暗中接近楚王之女,已查明此事。” “好一出美男计。”宿芳芳颔首道:“怎不见你对我使?” “对你还用使美男计?!”赫连冥烨清楚记得当初还没等他使美男计呢,身侧的小女人已乖乖认栽。拜倒在他的长裤下了。又给他端茶递水,洗衣烧饭,又为他敷药疗伤,尤其是他中毒失忆那会儿,她竟不惜冒着危险,只身闯入无尽森林为他寻来解药。还有他们曾在最危急的时刻,交付生命予彼此,她还曾用血喂过他,救他活命。 “哼。”宿芳芳对赫连冥烨的话不屑地凉凉一哼,她又岂能听不出男人话里有话,只是宿芳芳却没想到赫连冥烨竟会联想到这些,以至于过去她对他种种的好,皆被身际的男人细细翻出。 “芳芳,嫁我吧。保证不会让你受半点的委屈。”赫连冥烨不惜屈尊降贵对宿芳芳求婚。 “还说不会受半点的委屈?!你先为昨夜的事给我道个歉,我考虑考虑是否原谅你再说。”宿芳芳红通着俏脸,故意扯偏话题,实则她不嫁哪行!人都已经是他的了,心也全系在他身上。早就离不开他了。 “待楚王及郡主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成亲当晚,你要本王与你道多少声歉,本王全依你,现在,先答应嫁我。”软得不好使,赫连冥烨强硬逼婚道。 “怎么?你还敢逼婚?!我若不依呢?”宿芳芳故作傲然地一挺胸脯,目光定定地看向赫连冥烨,一副我若不依,你奈我何的模样。 “不依!”赫连冥烨见小女人可爱的模样,不禁奸诈地一勾薄唇道:“昨夜之事,今夜继续,直到你应为止。” “赫连冥烨,你个……”宿芳芳来不及出口的娇嗔悉数被男人一口吞进嘴里,剩下的仅有低低地呜鸣。 AAA “皇上,皇上且留步。老臣,老臣有话要说。”小皇帝命人将靳松与乔佩安顿好,不放心地又跟着前去看过,这才放心地欲折回上书房。 小皇帝才走到上书房门畔,就听闻陌丞相在身后低呼,并焦急地跟上前来,小皇帝一路奔波,俨然已把陌丞相这个存在感微薄的人给抛诸到了九霄云外,如今听闻陌丞相唤,又见陌丞相急急向自己这边奔来,这才想起陌丞相一直尾随着他,早前还曾在乔佩住进宫里的房间时给乔佩诊过脉。 “陌丞相还有何事?”此时已到了小皇帝该教连连读书识字的时间,小皇帝不想耽误,近两日,连连的学识正处于突飞猛进的最高效阶段,不逞此时对连连严格要求,只怕日后难成大器,小皇帝不想浪费这一唾手可得的良才。 “皇上,早前您曾答应臣的事,臣已经想好了。”陌丞相见小皇帝似着急要去做事,也不想耽误小皇帝宝贵的时间,连忙将自己想与小皇帝禀明的事道出口。 “哦?”小皇帝眉梢高挑:“陌丞相已想好将陌小姐许配予何人了?”小皇帝早前就答应了陌丞相此一件事,陌丞相提及他已想好,定是此事。 “正是。”陌丞相拱手一覆腕道。 “陌丞相想将陌小姐许予何人?朕知道定不会是摄政王。那好像就仅有两人可供陌丞相选了!”小皇帝料定陌丞相定不会将自己的女儿许给赫连冥烨。那陌丞相能选之人仅剩两人,其一凌月世子——凌千钧,其二便是早前才被小皇帝受封为护国一品将军的袁老大。 “承蒙皇上早前提点。臣想将小女人许予袁大将军。”不出小皇帝等人所料,陌丞相当真选了袁老大,而没有选择凌千钧,这回儿凌月世子凌千钧怕是有得罪受了。 “好,准了。”小皇帝未加阻止道:“陌丞相你且回去将此事说与陌小姐吧。” 第321章:包藏祸心的凌千钧 “什么?!爹您竟然跟皇上请命,要将我许给袁大哥。”陌丞相刚一回到家中,便将自己与小皇帝请命之事,告予了自己的女儿陌冰雁,陌冰雁听闻,不禁脸色僵冷,低呼出声道。“爹,我跟袁大哥并非是您想象中的那般,我与袁大哥并没有儿女私情的。”陌冰雁并不想嫁予袁老大,当然并非袁老大不好,而是她与袁老大本就谈不上熟识,她救过袁老大,对袁老大有知遇之恩,可并不代表她要对袁老大‘负责’到底不是! “冰雁啊你听爹予你说。你若现在不肯嫁袁将军,就要嫁给摄政王了。且还是妾室。”陌丞相也不想逼迫自己的女儿嫁人,可若是陌冰雁现在不嫁,只怕过两日,等赫连冥烨娶了宿芳芳过门,就要顺手连他的女儿纳进摄政王府做妾了。 陌丞相一直期盼着能将陌冰雁嫁予小皇帝,并非陌丞相是有多爱慕虚荣,他仅是忠心罢了,惦念着若能让自己的女儿嫁予小皇帝,定不会让小皇帝后宫中的妃子们骑到小皇帝头上去,且有他的女儿在,至少也不会让小皇帝为后宫之事而堪忧。只是,陌丞相这一美梦,却因小皇帝的一句朕年纪尚小,无意娶妻而就此作罢。 “怎会?芳芳她能同意?!”以陌冰雁对宿芳芳的了解,宿芳芳定不会真允许赫连冥烨纳妾,只是陌冰雁忽然想起许久之前宿芳芳曾与她说过的那些‘玩笑’话,陌冰雁不禁霎时惨白了脸,天。原来宿芳芳竟没跟她开玩笑,而是说真的。 “哎!”说起此事,陌丞相不禁扶额,感到头痛的同时,更是连声哀叹。他本以为宿芳芳会反对,却没想到宿芳芳竟对此事似没什么感觉的样子。也不知背地里赫连冥烨给宿芳芳灌了什么迷魂汤。 “爹,那您就把女儿许给袁大哥啊?!”陌冰雁了然了父亲的难处,可就因为这样,她的父亲就要把她许给袁老大吗?难道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比如,倏的陌冰雁脑海里冒出个人来,竟是凌千钧,当下陌冰雁便狠狠甩头。将自己这一荒唐的念头挥出了脑海,她怎会在此时想起凌千钧来,真是给眼前发生的事情弄昏头了。 “没有别人可以让爹选了。”陌丞相苦着脸道。 哑巴老陌端着茶水送进屋来,正好听见陌丞相与陌冰雁在谈论此事,他先将盛有茶水的托盘平稳地放在桌上。因老陌被林梦妍割掉了舌头,他已不能说话,更不能发表看法,可当老陌听到陌家想除了赫连冥烨及袁老大,再没有别的人选时,老陌不禁沉不住气地呜咽起来,以呜呜声吸引了陌家父女的注意。 见眼前父女二人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来,老陌连忙打手势,给陌丞相及陌冰雁比划。老陌效仿着凌千钧的做派,比作手执折扇地模样在衣襟前徐徐挥动。 “老陌,你这是何意?”陌丞相似不甚明白老陌的哑语,不禁疑惑道,甚至还想去取笔墨给老陌,要老陌写出来。 老陌甚是无奈不已,而陌冰雁早前才想到凌千钧,如今一见老陌的手语,哪能看不懂,陌冰雁的脸色倏然沉下,直接低呼道:“他不行!一个臭骗子。我嫁谁都不嫁他!” “谁啊?”陌丞相依旧没懂,这也难怪,谁让陌丞相根本就没把凌千钧考虑在内,与凌千钧相比,赫连冥烨都比凌千钧要稍好些。谁让凌月国距离武云国实在是有些远,陌丞相实在舍不得将自己的女儿嫁去凌月。女儿这一嫁,或许他这后半辈子再想见自己的女儿都堪比登天了。 “爹,老陌说的是凌月世子。”见自己的父亲还不明白,陌冰雁不禁启口直言道。 “世子不行。世子哪行?!早前皇上不是没与我提及,不过被我直接给回绝了。不行,不行。若要冰雁嫁去凌月,还不如要了我这条老命算了。” 凌千钧刚一进丞相府,还未走到陌丞相等人交谈的房门外,就听见陌丞相一个劲地道不行,还连连说他凌月国的坏话。凌千钧当即冷脸拉下,沉声道:“谁想要陌丞相的命啊?本世子倒想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凌千钧突如其来的一声,人未进门,声先入耳,吓坏了陌丞相及陌冰雁,倒是老陌颇为镇定从容。谁让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陌丞相才刚说完凌千钧及凌月国的坏话,话音还未落呢,凌千钧就来他府上报道了。且陌丞相说出的话,还不偏不倚全落入凌千钧的耳中。这就好比偷东西被人抓个正着,陌丞相不慌才怪。 “爹,他……”陌丞相吓慌了神,陌冰雁也不知怎的也是一阵手忙脚乱,甚至就连话,都说得支支吾吾,半晌的停顿,似想不到该启口是与凌千钧说,还是与自己的父亲道。“你怎又来我家了?”陌冰雁先是与自己的父亲支吾了一声,再似恼怒般地看向凌千钧,与凌千钧质问道。 陌冰雁气恼的样子,好似要吃人般,仿佛凌千钧再敢谎称是来她家拿药的,她就要将凌千钧帮打出门。 “这不是伤好了,来感谢丞相大人及陌小姐的吗?”凌千钧倒是极会说话且会看人脸色,料定若他再借口说来取药定会被陌冰雁差府里下人乱棍逐出门去,所以凌千钧便借着早前的借口,与陌冰雁及陌丞相道。 陌冰雁自是知道凌千钧佯装旧伤复发一事,而陌丞相呢,早前虽是也有怀疑,可如今凌千钧再度登门,又旧事重提,且来与他当面道谢。陌丞相自是信以为真,更何况,凌千钧来并非空手而来。 “陌丞相,此乃我凌月盛产的美玉所刻,还请陌丞相笑纳。”凌千钧出手甚是阔绰,竟为陌丞相送来了他要人为陌丞相量身定做的一块玉砚。玉砚里装得是一方极好的香墨。 “这怎好使得?”陌丞相除了替人医病,便喜好写两笔小字,凌千钧这一方砚台送得恰到好处,甚是投陌丞相的喜好,陌丞相一见那玉砚便爱不释手。只是无功不受禄,陌丞相虽是喜好,却不好意思伸手去接。 “这又什么使不得的。若不是陌丞相及陌小姐,千钧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现在也不会还能站在这里讲话。”凌千钧甚会讲话道。 “哼。”陌冰雁冷冷一哼。没好气地横了凌千钧一记白眼。 “冰雁不得无礼。怎么跟世子……” “爹。”陌丞相埋怨女儿的话还未说完,伸手也才刚刚接下凌千钧送来的玉砚,就被陌冰雁娇嗔一声,一把抢了过去,陌冰雁与自己的父亲道:“爹,世子的东西,咱家不能收!” “为何不能收本殿的东西?这东西乃是本殿的一番小小心意,陌小姐这是何意?”不等陌丞相接话,凌千钧抢先启口道。 “小小心意?”听闻凌千钧的话,陌冰雁不禁勾唇讪笑:“只恐世子殿下这心意可不小,不会还是包藏祸心吧?”陌冰雁还念着早前凌千钧装旧伤复发哄她一事,才不肯听闻凌千钧的花言巧语呢。 “这?”陌丞相看看自己的女儿,又疑惑地望向凌千钧,忽然想了早前发生的种种,本来陌丞相还以为自己的女儿跟赫连冥烨之间有些什么,而凌千钧又偏偏钟情于宿芳芳,所以那几日在前线军营,凌千钧才一直有事无事来烦他的女儿,可如今看来,事情好似另有蹊跷啊。 “陌小姐言重,千钧并非包藏祸心,而是……” 不等凌千钧解释的话说完,陌冰雁已然将头偏向老陌,对老陌吩咐道:“老陌你怎能乱放人进府,把不该放的人放进来,还不赶紧差人将此人给我轰出府去。”陌冰雁对凌千钧冷冷地下了逐客令。撵凌千钧识相的赶紧给她走人。 “老陌,这是怎么回事?世子来,你怎也不通报一声。”陌丞相见自己的女儿行为举止异样,不禁连忙倒戈向着自己的女儿,那玉砚哪里有他的女儿重要,陌丞相可不想为了玉砚,将自己的女儿给贱卖了。 老陌露出一抹苦笑,他刚刚其实已是通报过了,只是当时他家老爷和小姐再聊嫁许何人的问题,把他的通报给曲解了。实则,老陌刚刚并非在与陌丞相和陌冰雁提议说凌千钧,而是要告诉陌家父女,凌千钧来访。 “爹。别怪老陌了。老陌刚刚已是向您我通报过了,只是我们未曾领会罢了。”陌冰雁反应极快道,没想到她刚刚竟是曲解了老陌的意思。陌冰雁自责地看向老陌,似在道歉般。若不是她当初不听老陌的劝慰,错信了林梦妍,老陌也不会被林梦妍割了舌头,现在变成个哑巴——有口难言。竟连通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自从老陌出事,陌冰雁被擒获救后,陌冰雁的性子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比以前更沉稳了不说,还甚懂得体恤人了,比起以前娇纵的大小姐脾气可讨喜多了。再加上陌冰雁本就聪颖,这便是凌千钧会看上陌冰雁的原因。 第322章:凌千钧遭拒 “陌小姐怎会认为千钧是包藏祸心呢。千钧只是……”凌千钧似又准备耍嘴皮子,熟料,老陌竟已照陌冰雁的意思开始撵人了,只见老陌冲着凌千钧一摆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凌千钧的脸色当即就寒了下来。 陌冰雁见凌千钧面色铁青,不禁在旁幸灾乐祸,更是对凌千钧再度狠狠一桶冷水泼下道:“老陌,世子殿下若不肯走,许是旧伤又不幸发作了,你可以好生帮世子殿下医医这恶疾。” 丞相府里不单陌丞相与陌冰雁会替人医病,就连老陌也习得了一手好医术,当年陌丞相教陌冰雁学医时,老陌一直在旁陪学。银针过穴之术,老陌也学得八九不离十。 “陌冰雁。”听闻陌冰雁说竟要老陌替自己再施针,凌千钧再也忍不住地爆吼出陌冰雁的名讳。 陌丞相在旁听闻,不禁脸色骤变,不用绞尽脑汁的细想,陌丞相也看出了凌千钧的心思,这个凌月世子定是相中他女儿了,如今这般对他的女儿纠缠不休,定是对他的女儿动了心思。 “哼!”陌冰雁再是冷冷一哼,对于凌千钧的纠缠,陌冰雁只想回以凌千钧几根银针,将凌千钧扎得全身不能动弹,谁让这男人早前竟装旧伤复发哄骗她的,害她担心那么久。 凌千钧唤陌冰雁的同时,亦伸出手去,似想抓陌冰雁的胳膊,而陌冰雁呢,则在凌千钧伸出手来擒她的同时,亦将银针掏出备在手里,准备随时给凌千钧施针。 这一幕看在陪同凌千钧前来的招财进宝眼中,两人不禁纷纷替自家的主子捏了把冷汗,这若搞不好,他们岂不是要将自家的主子抬回下榻的府邸去?! 不过,陌冰雁待凌千钧想以银针封住凌千钧的血脉,次招用一次可以,故技重施就不好使了,只见陌冰雁刚欲将手中地银针落脉,就被凌千钧一把擒住,轻一翻扬。 “陌小姐的医术可真是了得,只怕世间无人能及,没病竟是都能为人医病。”凌千钧笑道,边说边将陌冰雁擒有银针的手推向陌冰雁的脸前。 “你!可恶!”陌冰雁故技重施,却被凌千钧识破。当即便翻脸咒骂起凌千钧来。 “陌小姐莫急,其实千钧只是想予陌小姐致歉罢了。”凌千钧擒着陌冰雁的手腕,好似变戏法般,另一手向上一翻,顿时不知从哪掏出一只金黄色的锦匣来。 “哼,你以为我会收你的东西。”这个凌千钧,竟企图用礼物来收买她,请求她的原谅,真当她陌冰雁好糊弄,那么廉价吗?! “打开看看再说。”凌千钧未与陌冰雁争执,只将锦匣替换下陌冰雁手中的银针推予陌冰雁,直道让陌冰雁打开看看。 陌冰雁冷冷地盯向凌千钧,而凌千钧呢,见陌冰雁瞪他也不急也不恼,还冲陌冰雁挑唆般地轻轻一眨眼睛,陌冰雁当即不甚愉悦地打了个抖。好似被天上的滚雷击中了般。电得全身酥酥麻麻的。 “看就看。”陌冰雁飞快地垂头,躲开凌千钧的视线,掩住脸上泼开的羞臊红云。凌千钧松手的瞬间,陌冰雁似亟不可待般地将凌千钧塞进她手中的锦匣拨开。只见里面倏地露出一只红绸包裹来。 陌冰雁瞅瞅红绸包裹又看看凌千钧,心中不禁揣测,这红绸包裹里究竟包得是什么。见凌千钧又冲她挤眉弄眼,陌冰雁没好气的也不想再猜了,直接将红绸包裹拆开。 发现里面竟躺有一枚甚是精致的白璧簪。陌丞相伸长了脖子向自己女儿这边打探,当陌丞相见到那支静躺在红色绸布里的白璧簪时,眼睛都不禁瞪圆了。陌丞相虽是不知这白璧簪究竟对凌千钧来说有多金贵,但是从这白璧簪的做工及材质上,陌丞相可以看出,凌千钧这次是真下了血本了。 “这是?”陌冰雁自是也看得出这白璧簪的别致,加之陌冰雁本就喜欢玉器,尤其是玉簪,坠饰之类,如今这白璧簪一入手,陌冰雁便有些舍不得松。可陌冰雁却不敢轻易收下凌千钧馈赠的礼物。谁让早前凌千钧哄骗了她。如今又送这般贵重别致的礼物,谁知道凌千钧是安得什么心,陌冰雁对凌千钧一直抱着不得不防的心态! “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凌千钧并不答陌冰雁这白璧簪究竟对他有金贵,而是重申道,要将这白璧簪赠予陌冰雁。 当听闻凌千钧的话后,招财进宝在旁眼睛都瞪圆了,要知道这白璧簪乃是早前凌千钧欲送宿芳芳的那件,不过后来凌千钧却突然改了主意,而弄了件赝品赠予宿芳芳。许是当时凌千钧便料定,赫连冥烨若是知道,定会将那白玉簪毫无怜悯地直接掰断或砸碎吧。 “又是小小心意?”陌冰雁嘴里不禁嘟囔道,若是凌千钧与她说明这东西有多金贵,她或许会考虑收,可眼下:“算了,世子还是拿回去吧。我不要!”陌冰雁依依不舍地将盒子又推了回去。 “陌小姐尽管收下便是,千钧也是为了早前陌小姐与陌丞相待千钧的救命之恩才送此物给陌小姐的。若是陌小姐不收,千钧怕会寝食难安的。”凌千钧见陌冰雁将礼物退回,不禁又将礼物再度推回去。 陌丞相在旁看见这样尴尬的一幕,不禁眼珠子差点凸出来,掉地上当响炮,让人踩了听响,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女儿跟凌千钧这么拉扯不清呢,就好像他的女儿心里是有凌千钧,东西也想收,只是一时间又碍于颜面,亦或者是本身的女儿家的矜持作祟,顾才嘴硬,心狠地将好东西往外推。 “我不要你的东西!”陌冰雁语气甚是强硬,说不要就不要。似不允许凌千钧再反驳般。 “你怎这么犟,要你拿就拿着。收了我的东西,难不成我还能要你怎样?吃了你?”陌冰雁不肯收,凌千钧却一个劲要弄,这一幕若是让外人看见,怕还得当这两人是在吵架,要打起来了。 凌千钧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了。往日待别人或是待宿芳芳等女子皆像个翩翩君子,遇见何等难以解决之事都会不骄不躁想办法解决。可眼下,难事遇到陌冰雁就变成更难之事,弄得凌千钧焦头烂额倍感头痛不已。 招财素来憨直,有心想帮凌千钧分忧却无奈没那本事,而进宝则不同了,见凌千钧忽生异样,往日从不似今日这般焦躁,且就连想送心仪的女子件东西,都送得好比打仗一般的艰难。 进宝急忙上前,与陌冰雁细言道:“陌小姐您别看这白璧簪看似金贵,其实在我们凌月也就是一件稍稍值钱的东西,我家世子当真不过是略尽一些的心意罢了。还有那件送予陌丞相的玉砚,其实都不甚金贵的。看似奢华,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物件。” “是吗?”陌冰雁虽是不敢全信,但多少还是信了些,毕竟美玉在武云确是稀罕物,可到凌月就不一定罕见了,谁让凌月国乃是产玉大国。凌月就是靠做玉石买卖兴起的国家。 “确是。”进宝便说边与凌千钧,仆主二人暗中交换着眼色。 一旁的招财听闻进宝的信口开河不禁傻了眼。招财暗道:进宝怎么什么都敢乱说,这白璧簪乃是他们凌月国的皇后娘娘要巧匠特意打造给世子的,乃是赠予未来世子妃的定情信物。只是招财有心想纠正进宝,却因早前犯了错事,而蠕了蠕嘴角,没敢再张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再闯下滔天大祸。 “这样啊。”陌冰雁听闻进宝的哄骗,不禁侧头打量向最为诚恳朴实,从不说假话的招财,见招财脸色不对,陌冰雁马上就察觉出事情有异。 而陌丞相自是也聪颖的没敢信进宝的花言巧语。定定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倏然见到自己的女儿眼中流露出一抹欢喜的颜色。陌丞相的心顿时向下一沉,暗道了声不好。陌丞相已然察觉自己的女儿已知这两件礼物的珍贵,可却明知金贵,又想收! 坏了!陌丞相深切地领悟到自己的女儿怕是心里已隐隐地有凌千钧了,不行,陌丞相当即冷冷地狠否了一声,就算棒打鸳鸯,他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女儿嫁到与武云相距甚远的凌月去。 “还请世子殿下收回您的礼物。我丞相府用不到这些。”不等陌冰雁启口说收,陌丞相就冷冷的将凌千钧的一番美意拒之门外。 “丞相大人,这些东西都不甚金贵,既是陌小姐与您皆喜欢,又能看上眼,为何……” “就算不甚金贵,我丞相府也受不起这些。”这次,不等进宝哄骗的话说完,陌丞相便立即截断道:“世子殿下,陌某还有话要与小女私下商谈,就不陪世子殿下了,世子殿下请回吧。老陌,送客!”陌丞相一气呵成道,完全不给凌千钧及进宝再开口的机会。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下陌冰雁手里捧的锦匣,硬推进凌千钧手中,发狠地一掖自己女儿的胳膊,直奔出屋去,拐向他丞相府的后院! 第323章:送饭 陌丞相提着自己女儿的胳膊,差老陌‘送’走了凌千钧,便折身拐向了后院,刚一拐进后院的石墙拱门,陌丞相立即一脸严肃地对陌冰雁教育道:“冰雁你听好,爹可不准你喜欢凌月世子,更不许你嫁到那么远的凌月去。明白吗?” “爹,您说什么呢?”陌丞相此话一出,不禁引起陌冰雁的娇嗔:“女儿怎会喜欢上他呢,更不可能会嫁去与武云相隔甚远的凌月,爹您就放心吧。”陌冰雁自认说得是心里话,却不曾想,她的脸上竟露出一抹难掩的失落,原来父亲竟是不想她外嫁。 陌冰雁自身虽是没有察觉,可陌丞相却眼尖地看在了眼里,陌丞相心中再度暗道了声不好,看来自己的女儿怕是已心中装下了凌千钧,只是并未察觉罢了,不行,说什么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嫁去那甚远的凌月。必须要采取行动,棒打了这对还未成型的鸳鸯,想到凌千钧,再想到了马上将要奉旨成婚的赫连冥烨,陌丞相不禁觉得他有必要须将被留下镇守边关的袁老大唤回来了,不然,他的女儿就算不会嫁予赫连冥烨做妾,怕是也难逃要去凌月做那凌月国的世子妃了。 “爹?”见父亲愣神,半晌的不予自己说话,陌冰雁不禁启口唤了一声,该不会是爹不信她的话吧?她本就与凌千钧没什么,凌千钧不过在早前曾冒死救过她的命罢了,她只当他是恩人,然后,该是再没有其他了。 陌冰雁似想要安抚自己焦躁的内心,不停地在群众劝慰自己道,早前她之所以想收下凌千钧送予的礼物,一来是她自己喜欢玉器,二来自然是父亲喜欢,至于三嘛?当然是凌千钧早前骗她,他就该给她赔礼道歉,送东西赔罪。陌冰雁这番安慰自己的说辞,却没有说给自己的父亲知晓。 “冰雁啊你在府里老实待着,不许乱跑。”陌丞相怎想怎觉得心里头不踏实:“为父进宫一趟,去见皇上。” “爹,您进宫干嘛?不是才从宫里回来?”陌冰雁哪知自己的父亲再想什么,见父亲才从宫里回来,竟又嚷嚷着要进宫,陌冰雁不禁追问道。 “没什么,有些话忘记予皇上说了。”陌丞相念着赶紧从边关将袁老大给招回来,不然许是就来不及。 “好,那爹您去吧。路上小心些。”陌冰雁似是不放心道,实则陌冰雁自己心里也有主意。打算趁父亲走后,去趟摄政王府找下宿芳芳。陌冰雁想与宿芳芳问问她早前不是都与宿芳芳表态了,说她不想嫁予赫连冥烨,陌冰雁想去找宿芳芳再商议下,要宿芳芳劝赫连冥烨收回成命。 陌丞相走后不久,陌冰雁便也焦急出门了。只是陌冰雁打算去摄政王府拜访的想法竟与一人不谋而合,只可惜,两人却并未选在同一时间,走了一个前后脚,于是倒头来该被宿芳芳算计的人,还得被宿芳芳算计。 AAA 自从展扬跟上贝婉秋后,简直就堪比贝婉秋身后的尾巴,贝婉秋去哪,展扬就跟到哪里。虽说贝婉秋为此感到心中狂喜,可一想到展扬寻的那借口,她还是莫名的气恼,且一想到此事之后,展扬与她又要形同陌路,贝婉秋就难免的坐立不安。也不知道这般好似露水鸳鸯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也不知展扬何时才肯放下面子,与她相认。 贝婉秋越想越觉得心情浮躁,就连夜宵都吃不下了,更是唉声叹气不止:“哎!” “女王?”常跟随在贝婉秋身际的婢女锦娘见了。自是隐隐地从贝婉秋的失落里看出些许的端倪。锦娘乃是贝婉秋最中意,且是最贴心的婢女。 “展护卫可是用罢饭了?”展扬虽是负责守卫贝婉秋的安危,却不似前夜与贝婉秋守在一间房里,只在外面的闭塞住驻守,若是察觉到贝婉秋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展扬便会立即赶来。许是因为早前贝婉秋对展扬的态度有异,致使展扬起了疑心,这次,展扬才没有再进贝婉秋的房间。 “用罢晚饭了。”锦娘如实回道。 “她可是吃得我要人备下的……”贝婉秋话还未说完,锦娘已懂贝婉秋的心思了。 “不是。展护卫说他平日吃糠咽菜的日子过惯了。” “哦。”锦娘的答复,让贝婉秋的失落不禁再度加深,早前的那顿饭是贝婉秋特意吩咐人下厨为展扬精心烹制的,谁知,展扬竟根本不领她的情。贝婉秋不禁徐徐勾唇,露出苦笑。 “女王何不将饭菜亲自予展护卫送去?”锦娘见不得贝婉秋这怅然若失,自是帮精明地贝婉秋出注意道。 “我也想送,可……恐不合身份。” “有何不合身份?女王越是如此胡思乱想,如此忌惮,到展护卫那里反而愈发的磨不开面子。” “是这样吗?”听闻锦娘的提点。贝婉秋不禁悄然动了心思。 “正是。”锦娘道:“女王,可是对展护卫一见倾心了?”锦娘与贝婉秋乃是多年的仆主情深,寻常下人问不出的话,锦娘都敢问出口。这也是贝婉秋看重锦娘的一个原因。 “尽胡说。你还不知道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报恩,再者说我的恩公乃是武云国的摄政王,又不是展护卫……”贝婉秋不想多年之事现在便被人识破,于是谎称道,可她脸上涌起的那抹羞窘的红晕,已俨然出卖了她。 锦娘跟随贝婉秋多年,光看贝婉秋的脸色,便知贝婉秋在想些什么了:“女王不予锦娘说实话?是恐锦娘会给多嘴,将女王心中深藏的秘密道予展护卫?” “我……才没有。”一语被锦娘戳中心事,贝婉秋支吾道:“锦娘你可莫要乱说,小心我掌你的嘴哦。”贝婉秋面上挂不住,娇斥起锦娘的不是来。 “是,锦娘不乱说。”锦娘娓娓笑道,见贝婉秋脸上的赤红愈加红晕,她便知事情的真相了。其实锦娘并非北越国,乃是武云国本土人士。只是多年前,锦娘的家乡被商丘焚毁,亲人一夜丧生,锦娘幸得一位恩公相助,后才颠沛流离逃到了北越。 锦娘服侍贝婉秋时,得知贝婉秋与自己的境遇大抵相似,许久以前就盼望着能亲眼见到自家主子的救命恩人了,如今见到贝婉秋看展扬的样子,便料定展扬定是主子的恩公,既知如此,锦娘岂有不帮自家主子出谋划策之理。若不是当年有幸得贝婉秋收留,只怕锦娘早已经冻饿死于街头了。 “女王您反正也未动几口这夜宵,展护卫晚上吃的也不多,乃是午时咱府里剩的凉饽饽。” “他乃成年男子,怎会吃得不多?”听闻展扬同自己一样晚饭并未吃多少,贝婉秋不禁疑惑不解。 听闻贝婉秋的询问,锦娘不禁聪颖道:“女王有所不知,一来是那饽饽本就剩得不多,二来嘛,展护卫是来守护女王,咱们府里的下人们谁也不想看展护卫吃那些剩下的饭菜,顾才……”说着锦娘露出不好意思地笑靥。 “你们就唬他说没剩饭菜了?”贝婉秋甚是聪明,哪能不知锦娘及府里下人们的小小伎俩。 “正是。女王您该不会怪我们吧?我们竟没让展护卫吃饱。”锦娘虽是致歉的询问,不过,贝婉秋可听得出,锦娘这可不是在为早前做下的鬼把戏而内疚自责,很明显是在与她讨赞誉呢。 “你们啊,我哪里会怪你们,谢你们还不来及呢。”贝婉秋与锦娘笑着致谢道。 “女王,那您快去吧。”锦娘说着,好似变戏法般从一旁拎出一个红木食盒来。 “你们……”贝婉秋见了,不禁美目瞠得溜圆,这一伙鸡贼的下人竟是早早都已替她置办好了。 “女王您就别再与锦娘多说了,快去给展护卫送饭吧,您与展护卫可是都还饿着肚子呢。”锦娘狡黠笑道,眉目里含满了真挚体恤主子之情。 “谢谢你们多费心了。”贝婉秋接下食盒,脸色通红,只跟锦娘轻道了声谢,抱起食盒便朝展扬驻守的闭塞院角冲去。 锦娘在后看着贝婉秋离去的背影,不禁在心中祝福不已。更是由衷向上天祈祷,希望有一天,上苍开眼,也能让她与多年前救下她命的那位恩公再重逢。 “展护卫,用些饭吧?”贝婉秋走进院角的阴影下,由于展扬驻守的地方位置太过偏僻,乃是贝婉秋入住的院墙外的一块死角,光线根本照不到这里。 此乃早前展扬送贝婉秋第一次回府时,两人就曾藏身在此,展扬觉得这一位置甚是隐蔽,所以今晚为了守候刺客,将刺客擒获,才特意守在此处。 贝婉秋一直留在屋中,不论屋中还是院落里皆是灯火通明,适应了灯光璀璨,再突然一走到极暗地,贝婉秋的眼睛自是难以适应,步子迈出,不料竟被脚下的石头绊住。 贝婉秋身子前倾,生怕食盒被自己抛出去,双手紧拥住食盒,直扑了出去。 第324章:刺客来了 相距甚远,展扬便隐隐看见一抹倩影向他这边奔来,光看身形,展扬便知来人是谁了,却不曾想贝婉秋竟还未走到他面前,竟抱着怀里的东西,脚下一个踉跄向他扑来。 展扬也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被眼前的女子扑了,总之,展扬已是熟能生巧地利落伸出手去,稳稳将扑来的贝婉秋纳入臂弯里,只是温玉抱满怀,展扬却不由地怒斥道:“谁让你来的?为何不老老实实的在屋里待着?”展扬也是担心贝婉秋的安危,顾才说话严厉了些。 “我……”贝婉秋好心给展扬送夜宵,不曾想好心竟没好报,上来先挨男人一顿数落,一时间,贝婉秋不禁觉得心中委屈,甚是难过地轻蠕了蠕唇瓣。 贝婉秋难过之时,展扬才看清贝婉秋怀里紧搂的物件,没想到竟是一个红木食盒,食盒里隐隐透出阵阵饭菜诱人的馨香,一时间,倒是让展扬不禁有些懊恼,为早前他竟是不问青红皂白竟女子低斥了顿。 “我不饿,你这样只身来给我送饭,危险是一方面,更是极有可能会曝露我的行迹。”似是觉得早前的话说得太过严厉了些,展扬不禁口风一转,与贝婉秋解释道。 “问问你,现在才几更天?”贝婉秋听闻展扬的话软了下来,不禁美目绽放出绚烂之光,与展扬询问道:“你见过那个刺客这么傻,会这么早就来行刺的!”时辰还早,哪家刺客行刺会赶这么早来,这是行刺又不是赶着投胎,赶早来只会白白送死。 展扬被贝婉秋一席话教训的半晌没再启口。只默默地听贝婉秋巴巴地打开话匣子继续道:“快,趁现在多用些,不然,你哪来的力气对付刺客,保护我?” 展扬想说对付刺客,他都不需用全力便可将刺客擒获,可后又听闻贝婉秋道出口的那‘保护我’三个字,展扬便将他刚到嘴边企图反驳贝婉秋的话,生生地咽回腹中。 虽是在鬼兵队做鬼兵早已练就出忍饥挨饿的能力,可在嗅到贝婉秋带来食盒里饭菜的香醇后,展扬还是不禁食指大动,要知道,这是锦娘特意吩咐下厨,又去特意打探出展扬的喜好,才差府里的下人为展扬量身订做的饭菜。锦娘为了自家主子,为了报答贝婉秋当年的知遇及活命之恩,可是倾尽了全力的。 当然,这里面还有贝婉秋最爱吃的几道小菜,贝婉秋将菜盘从食盒里一一掏出时,光嗅味道便知晓了,一时间,贝婉秋也禁不住嘴馋地死命往腹里吞口水。这个锦娘搞什么名堂,要她给展扬送饭,竟还将她嘴爱吃的小菜装进食盒里几道,是想让展扬看见她馋嘴的模样好丢人现眼吗?! 贝婉秋不知,她嘴馋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尤其是展扬,曾与贝婉秋相处过,更是贝婉秋真正的救命恩人,展扬哪能不知贝婉秋的一些喜好,再见到贝婉秋渴食的模样后,展扬不禁将食盒里仅装的那副竹筷递予了贝婉秋。 “女王也没吃吧,一并用吧。” “不了,我用过了,你用就好,不用管我。”贝婉秋哪舍得抢展扬的夜宵,得知展扬晚饭用的乃是午时府里剩的凉饽饽,她已是心疼不已了。再加上锦娘与下人们使坏,竟连剩饭菜都不让展扬吃饱,贝婉秋自是不肯再与展扬抢夜宵,尽管她晚饭也没怎么用,可她还是能忍住的。贝婉秋推辞着,将展扬递来的竹筷重新塞回展扬手中。 “女王当真用过?那展扬就不予女王客气了!”展扬哪里看不出贝婉秋是不肯与自己分食,只是不知何故罢了,许是嫌弃他的身份卑微吧。想到这里展扬不禁心头涌起一股痛楚来,想想也罢,既是眼前女子嫌弃自己的身份,不肯与自己分食,那不肯就不肯吧,他也不可能强求。不过,展扬自有办法,让贝婉秋忍不住。 展扬捻起竹筷,故意挑菜吃,专挑贝婉秋爱吃的菜送往嘴中,似故意引诱贝婉秋般,还吃得甚是香甜,贝婉秋晚上本就没吃多少东西再加上夜宵,锦娘端来,她又没用两口,再见到眼前的男人如此肆无忌惮地大口吃饭,大口吃菜。贝婉秋哪里忍得住,就算面上勉强忍住了,可她的肚子却报起哀怨来。 “咕噜,噜——”一时间,贝婉秋好不容易忍住的羞窘顿时曝露无疑。 “女王当真用过?!”展扬恶劣心起,故意旧话重提。不过嘴上虽是犯坏,手却已将筷子递给贝婉秋。 见贝婉秋愣在当下半晌没接,展扬还以为贝婉秋嫌弃竹筷上沾了他的口水脏,正欲收回竹筷擦拭干净,谁知,贝婉秋竟在此时横手飞快地将竹筷夺了去。 给她用,还想再收回去——没门!贝婉秋心中愤愤然,竹筷夹起她最喜欢的小菜,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口填进嘴里:“唔,好吃!”其实贝婉秋早前之所以愣神,没接竹筷是出于女儿家的矜持,谁让竹筷上竟是沾了展扬的口水,两人共用一副竹筷,贝婉秋倒是不介意,只是她的脸会发烧。贝婉秋担心自己脸上的异样会被展扬看见,顾才没敢接竹筷。可当见到展扬企图收回竹筷去擦拭时,贝婉秋误会展扬是想将竹筷收回了,便飞快地横手夺下。 展扬见贝婉秋贪吃的样子,甚是哭笑不得,想来每个女子都会如此吧,在自己最爱的美食面前,会有些顾忌不到形象,宿芳芳在鬼王面前似也是如此,展扬端着一脸的和煦笑靥,笑看贝婉秋一口口地往嘴里夹菜。 忽然,贝婉秋夹菜往嘴里填的手一顿,坏了!贝婉秋心中哀嚎一声,她怎么竟光顾着自己吃了。 “给。展护卫你也吃。”贝婉秋羞赧地脸头都不敢抬了,将加起的菜想都未想的送予展扬嘴畔,她似只能这样与展扬赔不是了。 “不用。”展扬微微一怔,笑容从脸上淡去,愣怔怔地看着贝婉秋递来的夹着菜的竹筷。慌忙推拒道。 “要你吃,你就吃,不然……我都吃了半天了。快把你的夜宵吃光了。”前面贝婉秋说话声音还算适中,越到后面说话声越小,直到最后,几乎就快变成蚊子哼哼了。 多亏展扬习武出身,内功颇深,耳力也极好:“无碍的。”展扬道,他自是将贝婉秋小声地哼哼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贝婉秋撞大胆子,再度将夹着菜的筷子往展扬的嘴畔推了推:“展护卫是嫌竹筷上沾有婉秋的口水脏?婉秋这就去为展护卫换副竹筷。”说着,贝婉秋便要将竹筷甩下,去取新的来。 “不是。”展扬再推辞的话已然说不出口了,见贝婉秋一脸真诚地望向他。展扬轻蠕了蠕嘴角,终于启口将贝婉秋送来的可口小菜接进口中:“谢女王。” “叫我婉秋吧。别女王女王的唤了,实在太生疏了。我也换展护卫展大哥,如何?”贝婉秋趁着时机大好对展扬穷追猛打道。 “这……”展扬俊眉紧拧,似犹豫不决。并非他不想这般亲昵地唤贝婉秋婉秋,而是展扬怕他这一唤,会一发不可收拾,再也阻不住自己的感情。 “不行吗?”贝婉秋再度以祈求地诚恳视线望向展扬,不得不说贝婉秋这眼神实在杀伤力惊人,一下便将展扬好不容易构筑起的防线杀了个片甲不留。 “可,以!”展扬一字一顿结巴道:“只要女王喜欢。”说出这话时,展扬发现自己已是憋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还唤我女王?”听闻展扬应允,贝婉秋甚是欢喜,不禁想要展扬赶紧唤她一声‘婉秋’听听。于是贝婉秋朱唇轻启,甚是娇羞道:“展大哥。” “嘶——”宿芳芳扒着墙头,只觉得鸡皮疙瘩都隐隐倒立起,边搓胳膊,边不露痕迹地往同样与她趴伏在墙头上的赫连冥烨的怀里钻。 “是你不肯放心非吵着要来看的。现在看到了,满意了?走吧!”赫连冥烨对于宿芳芳这一喜欢扒墙头偷看人家‘隐私’的臭毛病甚不买账,虽然赫连冥烨难得能见展扬有此一幕,可这毕竟是展扬与贝婉秋之间儿女情长的私事,他们这般不问人家的意思就肆意偷看,确是不对。 “切!什么满不满意的!我还没看够,要走你走!”宿芳芳表示墙根下的一幕虽是让她脸红心跳,可她表示还没看够,还要继续看。 “就算你想看,也没机会了!”赫连冥烨突然冷道一声出口,一把揪住宿芳芳的胳膊,另一只手就在宿芳芳将要低呼出声时,将小女人的嘴角紧紧掩住,赫连冥烨的视线在此时紧紧地追逐上一抹悄无声息突然跃入墙内的漆黑身影。“展扬该干活了。”紧盯着那抹贼头贼脑的身影不放,赫连冥烨将声音再度压低沉声道。 就在赫连冥烨察觉有人跃进贝婉秋下榻的府邸时,展扬也眼力惊人地亦发现了那抹诡异的人影。“嘘,刺客来了。”来访的刺客未给展扬启口唤‘婉秋’的机会,瞬间,展扬已是手脚麻利地将贝婉秋连同食盒一起揽进怀中,藏匿于阴影的庇护下。 第325章:擒拿刺客 就在赫连冥烨注意到有人委身翻入院墙的同时,展扬亦发现了那抹诡异的身影。 “嘘。有刺客。”展扬边道边顺势一提贝婉秋的胳膊,将贝婉秋连同食盒一起,一并纳入怀中,至于来不及收的菜盘,则赶紧将它们滞留在漆黑的地面上。 刺客?!忽闻这一名词,贝婉秋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该不会是早前在上书房,她曾见到的那人吧?若真是那人,难不成,她真与那刺客曾在哪见过,不然那刺客岂会这般焦急,急切地想要她的命。 已适应了阴暗处光线的贝婉秋不禁抬头仰望向展扬,见展扬脸上泼开的是一脸的浓重,阴影将他大片俊逸的容颜吞噬,贝婉秋却隐约能清楚地看见展扬浓眉紧锁。 “你可还记得他?”见那刺客的身影在阴暗处一跃一跃地肆意向前跟进,展扬不禁压低了声音,在贝婉秋的耳畔低声问道。此刻,只见展扬的唇角好似势在必得般地微微向上轻扬。 “记不大清了!”当年贝婉秋只与这些企图轻薄她的商丘兵将匆匆一瞥罢了,哪里会记得清,只是贝婉秋不记得,展扬却从不曾忘,毕竟当时他作为鬼王赫连冥烨的替身,曾与这些兵将不止一次地交过手。 这人——早前在楚王府展扬便已认出了,这刺客乃是商丘国的一员大将,功夫正经不错,不过许是那次任务失败后被贬的缘故,而刺客又不堪受军中士兵的羞辱及贬低的视线,乃至自身战败的失误,顾才自愿做了商丘国的死士! “他是谁啊?为何我一定要认识?”贝婉秋自是看得出自己认不出此人,可展扬却认得出,若是展扬认识,她也应认识的人,那便唯有那时的那些人了。天!贝婉秋不禁惊愕地一掩粉唇,这刺客难道是当初企图轻薄她的商丘国的兵将吗?那些人不是皆被鬼兵队处死了吗?似忆起过往,触及到贝婉秋最为恐怖的记忆,贝婉秋竟不禁隐隐地打起抖来。 纳入怀中的女子在瑟瑟发抖,展扬又岂能感觉不出。不由的,他搂紧贝婉秋的手臂收了收,似安抚般,将怀中发抖的女子拥得更紧了,那些记忆,他知道,当时若不是他碰巧赶到,只恐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别怕!”只是紧拥并不甚好使,贝婉秋打抖的身子似并未见好转,于是展扬只得再压低了声音,贴在贝婉秋的耳际,对拥在怀中的女子轻声安抚道。 “他怎会还活着,不是当时被剿杀了吗?”贝婉秋唇齿打颤,模糊不清道。“快,他往我屋去了。”就在展扬安抚贝婉秋,而贝婉秋则因触及脑海深处的记忆,而瑟瑟打抖时,她不禁看见那刺客竟朝她房间以飞快地速度摸去。 贝婉秋当即吓得脸色沉白,紧扯住展扬的袖口。那刺客是来要她的命的,可如今锦娘还在她房里,恐怕这刺客不曾发现她与展扬正藏匿于此处,而将锦娘错认成了她。 贝婉秋提点出口的同时,展扬亦眉头又一拧紧,展扬哪知锦娘还在贝婉秋的房中,展扬见贝婉秋在自己身畔,便以为屋中空着,正打算用空屋引刺客上钩,届时他好给刺客来个瓮中捉鳖。熟料—— “啊,你是谁!救……”刺客推门而入,已然惊动了屋内静候贝婉秋归来的锦娘,锦娘见推门闯入者竟不是自己的主子,不禁吓得惊慌失措地低呼不已。 “该死!”刺客听闻锦娘地惊呼,再见到贝婉秋竟不在屋中,不禁气红了双眼,提刀就朝锦娘刺去。 锦娘吓得魂都快飞了。即将命丧于刺客刀下的锦娘,不禁紧闭上了双眼。 “赫连,快救人!”宿芳芳与赫连冥烨趴伏在墙头,见此一幕,宿芳芳已然看不下去了,直扯赫连冥烨的胳膊,督促赫连冥烨赶紧下去救人。 只是,就算赫连冥烨功夫再高,如今他们相距贝婉秋的房间实在是太远了,若是秦逸在场,以银镖及时出手或许还能赶得及,但是赫连冥烨及展扬当中的任何一人想要救锦娘绝对赶不及。宿芳芳与贝婉秋皆深知此点,可她二人皆不想看锦娘受伤或是殒命在此。 “无碍。”墙上趴伏的赫连冥烨冷冷出口的同时。只闻屋中铛的一声,竟有剑对长刀,敲出的叮铃声想起。 “哪逃?!”刺客行刺受阻,折身奔逃,于逃出府,熟料从贝婉秋的房中竟追出一身材魁梧壮硕的男子来,这男子狠狠道出一声,宿芳芳竟越听越耳熟。 “是袁老大?”宿芳芳一下便将那喊话的男人认了出来,可,不对啊,袁老大此刻不是该在边关吗?怎竟会突然出现在武云国京中,且竟还留守在贝婉秋的房内,竟碰巧救了贝婉秋的女婢锦娘一命:“赫连你是何时将袁老大从边关调回来的?”宿芳芳不由分说就想到眼前这一幕准是赫连冥烨的主意。 “大概两日前。”赫连冥烨竖起两根手指,给宿芳芳比道。 两日前,那不就是赫连冥烨与贝婉秋初次见面之时吗。宿芳芳细数道。怪了,赫连冥烨见贝婉秋一面,怎竟知道这后面要发生的事,还将袁老大特意从边关给差回来,这是何故? 宿芳芳正与赫连冥烨刨根问底呢,院内的刺客已与袁老大打在了一处。 “小心些啊!”锦娘险些被刺客夺命时,吓得失了神,可当她被袁老大救下后,已然从慌乱中回了神,袁老大前脚追着刺客冲了出去,锦娘后脚就追着袁老大的身影,奔到了贝婉秋房间的门畔。锦娘手扶着门栏,见袁老大与刺客战在一处,不禁在一旁堪忧打量的同时,亦提点袁老大多加小心。 “你个娘们出来作甚,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回去。”袁老大边与刺客奋力作战,边骂咧道,说来也怪,自从袁老大投诚后,平日待女子都甚是温柔谦虚,如今竟对长得甚是漂亮甜美的锦娘大声辱骂,且还嫌锦娘忧虑他,而觉得碍事。 “该不会,袁老大跟女王那女婢有些什么吧?”宿芳芳见此情形哪里还看不出端倪,当下便瞧出了袁老大的不对劲,而锦娘呢,似也有些不大对劲。 “袁老大并非一直扮鬼兵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也曾在扮鬼兵队烧杀抢掠时做过不少的好事。比如,他就曾救过一名女子,且并未对这女子出手,许是这女子与他的处境相似吧。”赫连冥烨娓娓道来。 其实袁老大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并不全是赫连冥烨的主意,乃是小皇帝的谋划,早在袁老大投诚,并发誓效力于小皇帝之际,小皇帝便差遣手下暗卫暗中调查了袁老大,这也难怪小皇帝毕竟是皇帝,并不能什么人都用。不明来历,身份不祥之人,他用着也会心里不踏实。 小皇帝这一要人查袁老大的背景不要紧,一下就查出袁老大当年的种种,原来袁老大并非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袁老大虽是与手下兄弟假扮鬼兵队烧杀抢掠不假,可期间也做过不少的好事,再受林梦妍蒙蔽的同时,袁老大并未完全听任林梦妍的摆布,暗中也曾救助过不少被商丘国毁得家破人亡之人,谁让袁老大也是人,也有颗赤字爱国心,并非铁石心肠呢。 小皇帝的暗卫查出袁老大当年就曾救过锦娘,那时锦娘家所在的村落被商丘国的兵将焚毁,家中亲人全部遇害,而袁老大似与锦娘处境相同,便好心将锦娘救下,并将锦娘送了出去,并未留下锦娘跟着他。 查出此等八卦,小皇帝定不能作壁上观,于是小皇帝愉快地勾结了赫连冥烨,两人一起算计了袁老大,打算促成袁老大与锦娘二人间的好事。当然赫连冥烨当时之所以同意与小皇帝同流合污,并非是真想算计袁老大,不过是想将自己摘出这一圈子罢了,谁让当时贝婉秋是冲他而来。而赫连冥烨自是不想辜负宿芳芳,便要想办法,将为他而来的贝婉秋冷冷拒之门外,可当赫连冥烨得知竟是展扬背着他做下的好事后,赫连冥烨当即连想都未想,先将展扬卖予了贝婉秋,再将袁老大顺手推舟地送予了锦娘。贝婉秋如今可欠他赫连冥烨的欠得多了。 “我……”通过袁老大这句,锦娘愈加肯定眼前这名身体壮硕魁梧的男子就是她当年的救命恩公,那时,她与他也似是这般境地,他就是这样辱骂她,只为撵她走。 那时的锦娘年岁尚轻了些,哪知袁老大的用意之深,听闻这句自是认为袁老大嫌弃她,便走了,可多年后再次相见,锦娘已然成长了,哪里能再不知袁老大的心思,男人往往越是心里喜欢,越是在意,嘴上说得话太越狠。 “锦娘你没事吧?”趁着袁老大与刺客缠斗之际,贝婉秋不顾自身安危地从暗处奔来,跑向锦娘,挽着锦娘的手与锦娘关切地询问。 “婉秋快躲开。”贝婉秋一心惦念着锦娘,熟料刺客竟在与袁老大缠斗之际已冷冷盯上了她。眼见着刺客打出一支毒镖射向贝婉秋,展扬顾不得多想,急冲出焦急喝道。 第326章:哪壶不开专提哪壶 展扬已然焦急奔出,冲上贝婉秋的同时亦焦虑地低喝出声。 而此刻,趴伏在墙头上的赫连冥烨亦在展扬低吼出口时,亦轻盈跃到地上。落地的赫连冥烨不疾不徐,只将斜跨在腰间的鬼头刀冷冷撤出,刀交左手的同时,猛地振臂一挥。 鬼头刀挥出的厉风,带着猛烈的力道,直扑向那刺客投掷出的毒镖,厉风撞上毒镖,当即将毒镖吹离了轨迹,霎时,展扬亦扯住贝婉秋的胳膊,在贝婉秋还来不及缓神之时,已再度将贝婉秋紧紧纳入怀中,面对射向贝婉秋的毒镖,展扬只来得及将挺拔毫无防备的脊背留给那毒镖。 “啧啧,好一个英雄救美,真是令人感动啊!”宿芳芳在啧啧出声声,竟也不知道闲着,赫连冥烨跃下地时,不知从哪掏出把弓箭丢与她,此刻宿芳芳正弯弓搭箭将银亮的箭头对准了那企图逃窜的刺客。 赫连冥烨先将毒镖击飞,再急冲上前,挥出左手中的鬼王刀,力劈向刺客,只是赫连冥烨似想留刺客活口,于是,这一击,他并未使出全力,竟还拿捏了不少的力度。 只见那刺客还当赫连冥烨想要取他的性命,连忙击出手中长剑迎向赫连冥烨袭来的鬼头刀,霎时,刺客便觉得整条胳膊都被震麻了,眼前的男子不愧为武云国的摄政王,更不愧被他们商丘的将领称为鬼王,见其皆无人能从其刀下活命。 刺客知道赫连冥烨的实力,自是不敢与赫连冥烨缠斗,朝着扑向他的袁老大虚晃一招,刺客拔脚欲蹿上墙头,熟料宿芳芳正等着他呢,刺客刚一跃上墙头,脚还未曾站稳,就觉得膝盖剧痛传来。低头下望,膝盖竟中了一箭。 刺客来不及叫痛,便仰头摔倒在地上。 “来啊,拿下。”赫连冥烨振臂一挥,宿芳芳此时才惊见赫连冥烨这男人的算计竟有多么巧妙,只见贝婉秋府邸的四处院墙的阴影下,竟跳出十余名脸戴鬼面的鬼兵来。其中王悦与秦逸竟亦在其中。 秦逸负责指挥生擒刺客,王悦则不知从哪搬来一把梯子,搭于墙头:“芳芳下来吧。小心些。”竟连梯子都早备好了,可见赫连冥烨此番准备有多充分了。赫连冥烨似早就料定宿芳芳一定会抓他带她来看热闹,便差人早早在贝婉秋的府院内布局妥当。 “原来女王喜欢的是展护卫啊。”宿芳芳欲从梯子上下地,王悦忙伸手过去搀了宿芳芳一把,王悦偷瞄向正紧拥在一起的展扬及贝婉秋二人,不禁与宿芳芳小小声道。这一幕,可是看得王悦脸红心跳的。 “哎!”宿芳芳不禁哀哀一声长叹,宿芳芳哀叹这回儿她没得玩了。宿芳芳本还想再多捉弄王悦几日,谁想到赫连冥烨这男人竟拆她台,这鬼王可真是体恤下属呢,竟这么帮秦逸,看来秦逸与赫连冥烨之间必是有些什么,该不会是赫连冥烨的小辫子落秦逸那小子手里了吧。宿芳芳甚是聪颖地想到。 “可恶,竟企图服毒自尽!”秦逸正指挥鬼兵生擒那刺客,熟料竟发现那刺客咬破了口中的毒囊,欲了结自己的性命。 “让我看看。”宿芳芳听闻大步上前,见那刺客口中已啐出了毒血。宿芳芳当即伸手抚向怀中,将银针的包裹掏出,动作飞快,宿芳芳几针下去就封住了这刺客的血脉,再施针将毒全部逼于一处,再掏出怀中的匕首,以匕首割破那毒血淤积之处。 三下五除二,宿芳芳便将刺客体内的毒拔除得差不离了:“想死,也不看看我是谁。”宿芳芳抬手轻拍了拍那刺客中毒后,略显得发青的脸颊:“见到我,鬼王都发愁!” 宿芳芳一语双关,致使一旁的赫连冥烨听闻,剑眉不禁徐徐向上轻挑。小女人这是在向他下挑战书吗?看来是又欠调教了。今夜回去,他还得再让她吃些苦头才行,等处理完这刺客,回去就办正事。赫连冥烨心中暗道。 宿芳芳则光顾着将精神全部集中在刺客身上,哪里看见赫连冥烨的脸色,自是也没能料出事后她‘凄惨的境地’要为刚刚的那一番无心之语付出巨大的代价。 “想死,偏偏不能让你死的那般干脆。”宿芳芳捏着粉拳奸诈道,似已想出办法要如何与刺客逼供了。 “来啊,带回去审!”赫连冥烨则从旁出声道,似是觉得这里不是个提审刺客的好地方,身边欲成好事的情侣太多,竟多到三对,还不算他与宿芳芳在内。 “不,就在此审。我想知道他究竟为何要杀我,他究竟是谁!为何在上书房见了我,要避开!” 展扬见同伴竟一一到场,霎时便觉得面上挂不住了,将贝婉秋松开的同时,亦飞快地退到一旁,扮作存在感薄弱的空气,展扬这番举动,又把贝婉秋激怒了,既是展扬不肯承认当年一事,她便逼他承认。这男人,她贝婉秋要定了。他休想再不认账,他必须为他当年所做下的事,对她负责到底。且贝婉秋此番做法,并非只为她自己,也同样为了锦娘。 锦娘见赫连冥烨欲提走刺客,袁老大竟想装作不认识她,欲与赫连冥烨等人一并离开,锦娘本欲出口阻止,可她如今身份只是贝婉秋北越女王身际的一名小小婢女,女王都不曾启口,她哪里有权利留人。于是,锦娘艰难地蠕了蠕嘴角,想要喊住袁老大,最终也只得强忍住作罢。 而锦娘的举动则不偏不倚刚巧落入贝婉秋眼中,贝婉秋在救下锦娘时便知锦娘处境与自己当年似相当,正因如此,贝婉秋才待锦娘十分好,如今在见到锦娘与袁老大相见时的脸色,贝婉秋便已猜出袁老大必是锦娘当年的救命恩人,而袁老大的做法竟与展扬不谋而合,这两个男人明明多年曾救助过她们,却在再见面时,竟狠心的不肯与她们相认。 好啊!展扬在激怒贝婉秋的同时,袁老大的举动亦让贝婉秋很不高兴,贝婉秋在决定帮自己促成好事的同时,亦打算拉扯锦娘一把,她贝婉秋必会让展扬心甘情愿作为她的相公,更得让袁老大娶锦娘为妻,对锦娘负责到底。 “既是女王如此道。那就在女王府邸提审刺客好了。”宿芳芳则是那种不嫌热闹多,只嫌热闹少了,不够看的人种。听闻贝婉秋的话,宿芳芳自是听出贝婉秋如今已是孤注一掷了,她自是连连举双手赞同,愿助贝婉秋一臂之力。 赫连冥烨在旁则不发表任何看法,瞅样子像是默许了般,不管不顾地放任宿芳芳为所欲为的胡来。谁让展扬竟是胆子大到,连他赫连冥烨都瞒,都敢算计,且赫连冥烨与贝婉秋早前也有约定在,贝婉秋助赫连冥烨引出刺客,生擒刺客,赫连冥烨便将展扬送予贝婉秋。 如今贝婉秋已助赫连冥烨达成目的,赫连冥烨自是要按照早前的约定将展扬拱手相送。展扬并不知道他已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家主子卖予了贝婉秋,当他并未听见赫连冥烨发表反对看法时,展扬已知他怕是死到临头。只是:“启禀鬼王,属下的差事已办妥,可否离开!”虽是死到临头,可展扬岂肯低头任宰,自是又打起逃的主意来。 “不行!”不等赫连冥烨启口,宿芳芳已然反驳出口:“刺客还未审过,展护卫怎可走!还有袁大将军也不能离开,你二人皆与此事有关,皆不能走。就不想看看我如何提审刺客?待我审问好刺客,再走不迟,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宿芳芳一声出口,直接将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袁老大死死地钉于原地。 原来他姓袁。锦娘听闻宿芳芳提及袁老大的姓氏,不禁在心中悄然记下,竟还是武云国的大将军,锦娘在听闻袁老大的身份时不禁自惭形秽,原来恩公竟是武云国的大将军,而她只是北越国身份最为卑贱的婢女,想来若是她想以身相许作为报恩的方法,怕是此生无望了。 “芳芳姑娘,袁某还有事,早前皇上召见说要袁某办好差事即刻入宫,说有要事要与袁某相商!”袁老大早前收到小皇帝传召,这才急着想走,且袁老大并未想到,竟会在此,再遇锦娘,且又救了锦娘一命。 当年,袁老大无意中救下锦娘,便已深深爱上了锦娘,只是两人身份有别,锦娘若知他的身份乃是落草为寇的山贼,必会嫌弃他,且甚至会怨恨他,袁老大心知此点,便故意将锦娘骂走。而今再见,锦娘竟成了北越女王身畔的女婢,且贝婉秋对锦娘疼爱呵护有加。再见身处不同国家,为不同的君主效力,袁老大自是认定他与锦娘缘分已尽,今生无望成夫妻。顾才没敢与锦娘相认。 “皇上传召袁大将军进宫?莫非是为了袁大将军与陌小姐的婚事?”宿芳芳故意哪壶不开专提哪壶。 宿芳芳这一声出口,只见几人皆在同时变脸,袁老大与锦娘,贝婉秋及展扬亦是,脸色皆不甚好看。 第327章:提审刺客 袁老大听闻宿芳芳此话,除了脸色骤变外,更多的则是不敢相信:“宿姑娘您这番话说的可是真的?怎么听着像是拿我袁某人开涮呢?”袁老大不相信宿芳芳所言无外乎是因他早前就算再傻也能看出,陌冰雁与凌月世子凌千钧二人之间的那点微妙关系,当然,现在又是当着锦娘的面,宿芳芳说出此话,袁老大相不相信的扔一边,就说他哪敢信啊。 “我有没有拿袁大将军开涮?等会袁老大将军进宫与皇上相商,便知芳芳的话是真的假了。”宿芳芳并未当着众人面证实自己所言非虚,只堪堪收回抛出在众人脸上兜转的视线,重新落定在被生擒的刺客身上。“我看,还是先提审的好。”宿芳芳语气平和道。 “来人,将府院清理出来,予芳芳姑娘使用。”贝婉秋也想待锦娘与宿芳芳问明袁老大一事,只是宿芳芳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再提,贝婉秋便知多问无意,且锦娘的事情虽急,却也急不过这一时半会,还是先提审刺客要紧。更何况,她自己的事情也还来不及办呢。 锦娘则是目露失落之光走到贝婉秋身际站好,锦娘刚一站定,贝婉秋便匆忙伸出一双暖手来,紧紧一攥锦娘冰冷的腕子,似在对锦娘安抚般。锦娘也甚是知书达理,识大体的女子。也知自己的事情急不得,还是提审刺客的事更为重要。且锦娘更知她与恩公一事已放置多年,如今能再见恩公已是她的造化了,锦娘的心便也在此刻沉淀了下来。锦娘早就想到许是多年再重逢,恩公可能早已有了妻妾子嗣,而她却依旧守着旧梦,也许会抱着旧梦了此残生。 多年来,锦娘与贝婉秋一样,都抱定只要对方过得好,她们便知足的念头,只是贝婉秋终究与锦娘不同,身份不同,再见到恩公时的处境也不同,于是所揣的理念也不禁起了变化,贝婉秋见展扬一直孑然一身,自是想与展扬喜结连理。而锦娘呢,守着多年来的旧梦,再见恩公,却得到恩公竟被武云国小皇帝指婚的消息,锦娘只得抱着祝福的心态,勉强维持着她最后一丝的尊严,没有将苦痛展现在脸上。 锦娘的坚强迎得了宿芳芳的好感,宿芳芳甚是佩服锦娘,想不到天下间竟有这等性格刚强的女子,与贝婉秋俨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不过眼前的两个女子皆有各自不同的吸引人的魅力。袁老大与展扬可真是好福气呢,竟是能得到这两名女子的喜爱。不过,这两个臭男人,还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总想往外蹦的那种。 宿芳芳做好了打算,今日先收拾展扬,等安置好了展扬及贝婉秋,再捎带手地解决袁老大及锦娘,当然还有凌千钧及陌冰雁,这两对。 “芳芳姑娘,这刺客要如何审?”眼前的刺客一心求死,想从刺客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情报来,怕是难如登天。此事众人皆是心里有数,就连赫连冥烨也在旁端着个手臂,仿佛翘首以待般地看着宿芳芳。似打算看宿芳芳如何要这抱定了死态,任你机关算尽,我就死不张嘴的刺客开口。 “好审。他不是一心求死吗?那就想尽办法满足他好了。”宿芳芳颇为奸诈地微微一笑。 那垂头一脸慷慨赴死的刺客在听闻宿芳芳的话的同时,亦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要知道早前宿芳芳的话可不是这样说的,这女人可曾在她面前说过想寻死,也不看看她是谁,鬼王见了都发愁的话。且若是这女人真想让他死,只怕刚刚也不会出手救他,干脆看着他咬破口中的毒囊,直接毒死岂不干脆。 “这?”秦逸等人皆不解地看向宿芳芳,王悦也是一脸的不明。 “去找匹马来,再找几根胡萝卜和一根拴马桩来。”宿芳芳弯下腰。一脸地甜笑正与那刺客铁青中毒后遗症的脸对了个面对面。 宿芳芳这笑容若落在别人眼中,只怕别人定以为看见天使了,可如今融入这刺客眼里,刺客只觉得眼前女子这抹笑容比恶鬼还要狰狞骇人。这笑容的背后不定藏了多少的恶毒法子,要让他尝试个够呢。 “有本事,你就杀了爷。给爷来个痛快的。”因宿芳芳施针的关系,刺客就算想自杀也显得有心无力,就连咬破口中的毒囊,他都没能死成。刺客也曾想过,咬破毒囊未死,就咬断自己的舌头,来了结自己的性命,熟料,宿芳芳竟早他一步察觉出他的用意。 “就算你咬掉舌头也没用,别以为我没本事再给你接上,除非你把舌头咬掉后再嚼烂,不然,就算你把舌头吞了,我都有本事将你的舌头从你的胃里给掏出来再给你接回去。不过,你可以想象一下,那般模样,你都死不了,哎!” 宿芳芳这一番话无疑推翻了她的前言,原来她所谓的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刺客寻思的念头,就是要让刺客尝遍千万种的死法,却怎么也死不了,最后以一种极为痛苦的状态活着。就连他自己都厌弃自己的命太硬。 就在宿芳芳与刺客对话时,贝婉秋府里的下人已将宿芳芳要的三样东西皆取来了。马在下人手里牵着,胡萝卜则在宿芳芳手里拎着,拴马桩从下人的肩膀交到了赫连冥烨的手中。 “劳烦鬼王帮个忙,把拴马桩钉院子里。”宿芳芳很会使唤人,放眼望去众鬼兵哪个力气有赫连冥烨大的,这钉马桩一事不用赫连冥烨又用谁,再者说了,现在不给这男人泄下力气,晚上又全用她身上,她可无福消受。 只见赫连冥烨单手拎着拴马桩,恶狠狠地冷扫了宿芳芳一眼,很好!小女人果然够胆量,竟让他干下人干的活,晚上见,看回府后,看他怎么收拾她。 宿芳芳见赫连冥烨厉目射来,则两眼一翻,装呆萌地做望天状,直盯挂满繁星的黑色天幕,不好意思,她看不见啊看不见! 气急败坏的赫连冥烨将拴马桩往地里一按,抬手朝着拴马桩只怒砸了一下,拴马桩便稳稳地没进了青色方砖旁的黝黑土壤里,别看宿芳芳望天望得一副专注的样子,实则分出的余光一直落在赫连冥烨身上,见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拴马桩钉好了。宿芳芳不禁怕死的悻悻一缩粉颈。完蛋!心中更是低呼一声,宿芳芳当即便惦念着待提审完刺客,得寻个好地方去避避风头,想泄这男人的力气竟没泄成。若不找地方避风头,晚上她定又要大祸临头。 “把刺客绑上拴马桩。”宿芳芳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可诉,自是将这一腔的屈火全发泄在这倒霉的刺客身上。 拴马桩不都是用来绑马的?刺客占了马的位置,那马怎么办?拴哪?主要宿芳芳除了要下人们扛来拴马桩,还要下人们将马厩里的马也顺手牵来,宿芳芳这一声令下,下人们自是皆被宿芳芳的命令说晕了头。 没等下人们做反应,秦逸以勒令鬼兵将刺客提起,绑上了拴马桩。 “下面,还请女王及众位女婢回避。”宿芳芳道。宿芳芳要贝婉秋及众女婢回避,可她自己似竟一点也没有要回避的样子。 “芳芳姑娘这是何意?难道接下来的这幕,婉秋及锦娘等女子看不得吗?”听闻宿芳芳道出此话,贝婉秋不禁忙与宿芳芳询问道。 “恩。下面这幕是有些……咳!”宿芳芳偷眼瞄向赫连冥烨,只见赫连冥烨正冷冷地盯着她,宿芳芳只得怕死地吞下口口水。以极为隐晦的说法道:“俗话说就是又黄又暴力,所以还请女王及其他女子回避。” “又黄?又暴力?”暴力一词,贝婉秋倒是能理解,只是这‘黄’是何意? “哎呀,女王就别问了,带着其他女眷回避便是。”宿芳芳不肯多解释,生怕她若是解释得过于透彻,赫连冥烨那男人会直接走来,一掌将她劈死。也省得她费力的再绞尽脑汁提审刺客了。审个刺客遭这么大罪——不至于!宿芳芳在心里不停给自己宽心药吃。 “哦,好。”贝婉秋见宿芳芳一脸不肯再提,莫再问的样子,自是不敢再跟宿芳芳多问,生怕给宿芳芳惹烦了。 “过来。”贝婉秋正带着锦娘等人往屋里走,准备回避,就听赫连冥烨冷冷启口,似呼喝喜鹊般地招呼宿芳芳过去。 “嗳!”宿芳芳面色一拉,完了,这男人准是要在她审刺客前,先审她了。 宿芳芳才刚一走到赫连冥烨身际,就被赫连冥烨猛地一扯胳膊,好似拎小鸡般地提着脖领提起,赫连冥烨的薄唇紧贴着宿芳芳的元宝耳,声音沉似鬼魅道:“芳芳你要女王等女子皆回避,自己就不用回避吗?” 果然,宿芳芳料定赫连冥烨这男人定会在她审刺客前,先审她,只见宿芳芳倏地一扯被赫连冥烨提高的松垮领口,一脸义正言辞道:“我无需回避,我若回避,那刺客谁来审,鬼王您吗?”说着,宿芳芳挑衅地看向赫连冥烨。 第328章:盗用宿芳芳的点子 “好啊!那就本王来审好了。”宿芳芳的挑衅,竟没能如愿,直接落空,被赫连冥烨轻巧接下,只听赫连冥烨应话,竟要亲审刺客。 “嘶——”宿芳芳不禁倒抽了口凉气,要知道审讯刺客的法子是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她还真不信赫连冥烨这男人有这个本事,光看她要下人拿来的几样东西就能猜出她提审刺客的方法。 “芳芳且与女王等女眷回屋中稍候片刻,待本王审好了刺客,刺客肯开口,尔等在出来。”赫连冥烨冲王悦及秦逸二人冷冷一递眼色。 王悦正打算不陪贝婉秋等女子一并进屋回避,她倒想看看宿芳芳所谓的又黄又暴力是怎么个又黄又暴力法,谁承想鬼王竟接过话去,要替宿芳芳提审刺客。那不是说她就没法得见了。 “小兑子你也在屋里陪女王等女眷回避。”正当王悦犹豫着,赫连冥烨提审刺客,她还有没有必要回避时,就听闻秦逸在旁低声道,并且伸手一推,将王悦直接送进了屋里,并且在王悦还未来及反应之时,已将屋门紧紧闭合。 屋门关紧的同时,秦逸等几名鬼兵已然排排站,将屋门的缝隙以身躯堵死。这是赫连冥烨在打给秦逸眼色时,交给秦逸办的差事,是秦逸从赫连冥烨的眼色里读出来的。 “芳芳你打算怎样提审那刺客啊。鬼王怎么竟知道你的打算?”王悦使劲全力推了推门,见门俨然被屋外的男人们堵死,根本推不动,王悦匆忙跑向宿芳芳,与宿芳芳追问道。 宿芳芳此时还甚是恼火呢。“我哪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打算的,只怕我们两个用得未必是同一种方法。切!我那种方法,他若能用得出,我跟他姓!”想来宿芳芳想的提审刺客的方法必是刁钻无疑,不然她又岂会跨出这般海口。只是伴随着屋外那刺客的哭爹喊娘,宿芳芳的脸色从自豪的红润,转为菜色的油绿,最终又转成了暗沉的铁青。 在勒令宿芳芳等人回避后,赫连冥烨走到宿芳芳要下人带来的几样东西前细究了片刻,最后在见到那被捆绑在拴马桩上的刺客,星眸忽的狡黠一亮。 “来啊,把刺客的亵裤扒下来。”赫连冥烨道。 几名北越的下人眼睛都瞪圆了,皆以为他们听错了,想不到武云国的摄政王竟还有此等嗜好,不喜女人,竟独爱男人。 “把这个,给他系下面。”赫连冥烨将早前下人们给宿芳芳拎来的胡萝卜再递予下人,吩咐下人们按照他的吩咐做事。那些胡萝卜早在下人交予宿芳芳时,宿芳芳便用绳子将胡萝卜一根一根地捆绑,系成了一条胡萝卜绳索。 “拴下面?”下人们不甚了解,何所谓下面。 “系他命根子上。”赫连冥烨落落直言道,一句话说得下人们变脸的同时,那刺客更恨不得一头碰死算了,只是他现在手脚皆被捆住,有如个人棍般被牢牢固定在拴马桩上,想死谈何容易。 刺客想到咬舌自尽,可一想到宿芳芳早前予他说的,就算他真把舌头咬掉,咽进肚子里,那个叫宿芳芳的女人都有办法将他的舌头从他的胃里挖出来,再给他重新接上,想到这里,刺客哪里还有咬舌自尽的勇气。 下人们好一顿忙活,终于将胡萝卜给刺客绑定在命根子上,一番折腾弄得那刺客好几次涌起莫名的异样感。刺客正常的生理反应却没少受众人的讥讽。搞得那刺客虽是苟延残喘却有如被人凌迟活剐了般。 而赫连冥烨呢,则在旁冷眼旁观着下人们的作为,最后又下命道:“将他的眼睛蒙上,再把马牵过去。”赫连冥烨最后一声道出,下人们将马刚一牵去,倏然就发现了赫连冥烨的用意。 只见那马刚一接近刺客,就在那刺客瞪圆的眼睛的注视下,飞快的,且甜美地大口大口地嚼起被绳子系成绳索的胡萝卜来。那刺客当即吓得中毒发青的脸色迅速地朝苍白骤转。 马才在刺客的注视下吃掉两根胡萝卜,就被下人们用黑布狠狠地蒙住了双眼。 “还在吃呢。” “哇,去,快咬到了。”在下人们的惊呼中。 赫连冥烨一脸冷漠,与那仿佛要去见上帝的刺客道:“招?还是不招?” “不招。”刺客甚有骨气,虽是胯下凉风阵阵,耳畔传来的是马咬碎胡萝卜的清爽声响,可刺客却依旧不卑不亢。不肯向赫连冥烨低头。 “好,继续!”赫连冥烨不以为意道,继续端着手臂冷眼旁观。 只是与镇定自若的赫连冥烨相比,几名北越的下人已是不忍再看了,几人将头纷纷拗向别处,且不禁在旁窃窃低语。说是低语可声音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以让屋内的众女子听个一清二楚。 屋中的女眷在听闻屋外的下人的议论纷纷后,不禁全然赤红了面颊,当然,宿芳芳也不例外,面色也不同往日,不过,宿芳芳却与其他女子不同,她是被赫连冥烨气的。这个男人可真够聪明,看过她要下人们送来的东西,并查看了一下她的手段,便盗用了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方法。啊!可恶啊! “芳芳你早前说舌头若是被咬掉了,可以接上,那男人的那东西若是被马咬掉了,也能接上?!”王悦面露羞赧与宿芳芳打探道,通过外面下人的议论及赫连冥烨的几声命令,屋内聪颖的女子俨然已猜出外面那刺客在享受何等待遇了。 “能!”宿芳芳冷脸道:“前提是赫连能允许。还有那马能把那刺客的那东西当胡萝卜一样给嚼成粉碎。”宿芳芳在心头狠狠地吐赫连冥烨的苦水,这男人实在是太腹黑了,当初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腹黑货啊!以后的日子怕是要苦不堪言了。 实则宿芳芳在抱怨赫连冥烨腹黑的同时,怎不想想她自己,这办法可是她先想出来的,赫连冥烨不过就是借去沿用罢了,若宿芳芳要骂,也得先骂她自己。只能说他们这是腹黑妈给腹黑儿子开门——腹黑到家了。当然也可以说这对腹黑小夫妻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对腹黑货,以后定能生出个继承他二人,甚至比他们还腹黑的儿女来。 哎!既是自己的计谋被赫连冥烨那男人给盗用了,宿芳芳只好硬着头皮将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谋略给发挥到家。不然,她总不能看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法子废了吧。 “赫连你可要看住了,可千万别让那马真把那刺客的那啥啥给咬碎了,吞肚子里去,那我可就没办法给他接上了,他这辈子可就真成废人了。” 宿芳芳故意扯着脖子吆喝,却换来赫连冥烨好似来自幽冥深处地冷喝:“废就废了,你以为本王会给你医好他的机会?最好被马咬碎了吞了!”在赫连冥烨的字典里,宿芳芳可是他赫连冥烨的女人,只能看光他一人的身子,别的男人,宿芳芳若敢多看一眼,他赫连冥烨都能将那人大卸八块,碎尸万段了! “咯吱,咯吱吱——嘎嘣。”伴随着马咬断胡萝卜,咀嚼吞咽的声响,刺客的脸再度从惨白转至成铁青。 倏然那刺客只觉得自己最引以为傲,也是最为脆弱不堪的一处,被马死命地一拽,再一勒紧。“啊!”那刺客实在受不住这般深深的压力及痛苦,扬天嚎啕了一声,并且感觉到胯下一股热流奔涌:“我招,我全招。”刺客哭爹喊娘,终于举白旗投降。 “放他下来。”听闻刺客投降,赫连冥烨这才吩咐下人将那虽生犹死的刺客从拴马桩上放下。“把亵裤及外裤全给他套上。”赫连冥烨再吩咐道,要下人将裤子重新给刺客穿上,当然,下人们只管给刺客穿衣,根本不会理会穿上裤子后,刺客会不会感到裤子被尿沾湿是否舒爽呢。 尿臊味刺鼻,让人甚感不快,几名手脚麻利的下人从水井里担水拎来,也不问赫连冥烨的意思,直接将冰冷的井水倒手全倒在刺客身上,直接给刺客来个穿衣凉水浴。 若是时值盛夏,刺客定会欢喜,可如今却是冬日冷夜,早前刺客被扒了裤子已是冻了半晌,如今又被冷水一激,自是浑身打抖,牙齿格拉拉地打颤,话都说不清了。 “鬼王,若如此下去,恐这刺客挨不过今晚。不如……”展扬不知何故,竟突然上前替刺客求起情来。 “是吗?挨不过今晚?”赫连冥烨似在咀嚼展扬话中的含义:“无碍,若他答话快,定能挨住,若他想死,本王唯有成全。”原来早在下人泼刺客冷水时,赫连冥烨能出声阻止,只是赫连冥烨却故意坐视不理,自有他的用意。“来啊,将女王请出来。要女王与刺客当面对峙。”赫连冥烨道,话出口的同时亦对秦逸再递了一记眼色过去。 接到眼色,秦逸领命做事,飞快扯开房门,请贝婉秋等人出来。“女王请,鬼王请您过去。” 第329章:作为人,要负责 展扬似已然察觉到了什么,竟抢在赫连冥烨欲请贝婉秋前来与刺客对峙前,与赫连冥烨请命,似要提刺客进宫面圣,只是赫连冥烨岂肯给展扬逃脱的机会。 展扬算计赫连冥烨的仇,赫连冥烨还未与展扬细算呢,哪怕是亲如手足的兄弟,也不能如此算计他不是,赫连冥烨属于那种亲兄弟还明算账之人,更何况展扬这小子竟是有胆子在外面偷腥,却没胆承认,还把招惹上的祸水企图全泼他身上,赫连冥烨岂能心甘情愿买账。 当然,展扬有展扬的想法,赫连冥烨亦有赫连冥烨的打算。赫连冥烨看向已被秦逸请出的贝婉秋,再看向同贝婉秋一并亦向他徐徐走来的宿芳芳,心中不禁暗道:展扬你小子想得到美,还想躲过此劫,竟事情全让本王替你包揽,今日本王就看在兄弟的情分上,与芳芳联手,将你小子一段好姻缘好了。赫连冥烨打定了主意,要遵守早前与贝婉秋之间的约定将展扬送予贝婉秋。 赫连冥烨心中所想,展扬自是不知情,不过展扬已然隐约觉得自己是大祸临头了,而宿芳芳呢,哪里不知赫连冥烨的心思,宿芳芳有时堪比赫连冥烨腹中的蛔虫,有些事,有些话无需赫连冥烨讲出口,有时只需一个无声的眼神,宿芳芳便能领悟。就好比此刻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两人已是夫妻同心。 “女王可以仔细好好辨认下,不妨想想多年前的旧事,或许能想起此人也说不定。”宿芳芳见展扬那畏首畏尾的模样,又岂能猜不出这名刺客定与展扬及贝婉秋初识时有关,贝婉秋许还未曾认出此人,但展扬早已将刺客辨认出来了。 只是展扬这小子太不厚道,又实乃一闷骚货,认出并且已知道这刺客定会趁夜来夺贝婉秋的性命,杀人灭口,而展扬却只字未提,只是一直默默无闻地守护贝婉秋的安危。哎,这样的男人既可以称为绝世好男人,又可以誉为女人最为痛恨的一类。默默无闻的到让人又爱又恨,爱之入骨,想忘,忘不掉,恨得,恨不得揪出他来痛扁一顿。给其脑袋好好疏通一下血液。 “恩。”贝婉秋早前也认为刺客定与她及展扬是旧识,不然展扬也不会在那般阴暗处,询问她那样一句,既与他们二人是‘旧识’,那能与此人见面的机会便只有一个。贝婉秋在仔细打量这名刺客后,突然脑中记忆翻滚。“他乃商丘国的将官。就是当年企图轻薄我的一员。”贝婉秋竟一下将此人从记忆深处挖了出来。 “怪不得。这刺客一直嚷嚷着要死,却一直又胆怯的畏死,咬破嘴里的毒囊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闹了半天……”宿芳芳笑意盈盈,凤眸滴溜溜地乱转看完展扬,看刺客,原来竟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宿芳芳一早就发现这刺客虽是一直嚷嚷着寻死觅活,却一直畏首畏尾的,因为这刺客乃是苟延残喘至今。且那毒囊,早在宿芳芳给刺客拔毒时便已查出,那毒囊并未真正足以让人一下致命的毒囊,乃是可以让人陷入假死的一种毒素,服用者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陷入假死状,二十四小时后会再次醒来,然后服用解毒剂,便可以毒解存活。 当然这种毒素也是相当厉害,且有一定致命性,若二十四小时后,服用者无法顺利服用解毒剂必会全身麻痹,血脉淤塞而死。但对于一个死人,想来赫连冥烨等人就算再无情,再暴虐,也不会对一具尸体下狠手,剖尸吧。 不过,刺客却算错了一点,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宿芳芳竟如此精通药理,且更懂解毒之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宿芳芳面前班门弄斧,这不是找倒霉呢吗。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这刺客若真不行‘中毒’,赫连冥烨等人许是不会对他做什么不当之举,将他的‘尸体’怎样,但若落在宿芳芳的手里,那可就说不定了。 “当年他竟企图轻薄于你?”赫连冥烨眉头紧拧,似怎么也想不起此事。 “是。”贝婉秋如实应道,贝婉秋已然看出,赫连冥烨这是在逢场作戏,若她积极配合,必能如愿以偿,既是如此,贝婉秋便没有不配合赫连冥烨的道理。 “鬼王您怎忘了,就是当年商丘与武云刚开战不久,商丘不停的在我武云边境骚扰,后先皇亲自御马出征,才得意平定外敌。那时,先皇还曾发过一块白翠玉佩要您必要之时以示身份,可以随意调动前线兵马。” “哦。”秦逸在旁低声附和,将赫连冥烨‘不小心忘却之事’一一道出。“本王想起来了,确有此事,只是……”赫连冥烨倏地视线一折,倒忘向展扬:“展护卫。” “在。”展扬就知道赫连冥烨定会在此时点他的名,展扬虽是心中早有准备,可当被赫连冥烨点名时,身躯还是不禁一颤。 “本王记得秦逸所言,只是为何却怎也想不起当年曾救过北越女王一事?” “这……”赫连冥烨似询问的一声,致使展扬哪里答得出下句。 “赫连许是你记性不好,忘了也说不定。”宿芳芳在展扬答不上话,从旁狡诈接话道:“早前女王还曾将玉佩带来,送还予你,你怎忘了?” “是吗?”赫连冥烨又是意味深长的一声。似竟把早前贝婉秋送还玉佩给他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了,那玉佩。”宿芳芳故作翻找地在口袋里好一顿搜寻:“我记得你当时顺手丢给我了,后来我给……” 宿芳芳东摸西翻,展扬自一旁默默无闻险些落下两行清泪来,好么,现在不揪多年之事了,这两人又开始揪起玉佩来,多年之事,展扬可以用‘不小心忘了’蒙混过关,可前几日才发生之事,他总不能效仿赫连冥烨也谎称记忆不好,不小心给遗忘了吧。 见宿芳芳翻找多时无果,展扬只得硬着头皮,伸手将自己口袋里,宿芳芳不久前丢给他的白翠玉佩给掏出来,双手奉上。早知如此,他早前就不该傻里傻气的将玉佩自宿芳芳手里接下。现在可好了,人证物证,全到齐了,想脱身怕是难如登天了。 展扬送上玉佩时,不禁双眼视死如归地一闭。想来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栽在眼前的一对男女手上了,他乖乖认栽是不行了。 “哎呀,我怎给忘了,我早前将玉佩交予展护卫保管了。”宿芳芳抬手似健忘患者般,狠掴向自己的脑袋。啪的一拍,宿芳芳这一拍,似不向是拍在她头上,而是拍在赫连冥烨的脑袋上。一下竟让赫连冥烨‘不小心忆起当年之事’。 “且慢。”宿芳芳正欲伸手接下玉佩,却听闻赫连冥烨启口喊了声且慢。 “鬼面拿来。”赫连冥烨抬手一翻,与身畔鬼兵索要遮面用的狰狞鬼面。 鬼兵听令,片刻不敢耽搁,赶紧将鬼面自脸上取下,交到赫连冥烨手中。赫连冥烨翻看着手中鬼面,再泊头对展扬吩咐道:“玉佩别于腰间,在把鬼面戴上。当着这刺客的面,学本王说话,予他听听。” 展扬接下鬼面,整张脸,沉至铁青,是照做也不是,不照做也不是,照做身份必然曝露,可若不照做,赫连冥烨一声令下,数十名鬼兵,连带贝婉秋府院里的大大小小数名奴仆,全齐刷刷地盯着展扬,好一顿打探。 展扬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先将玉佩别在腰间,再以鬼面将脸部遮蔽,只是还未等展扬学赫连冥烨启口说话,那刺客便好似见到鬼般地惊呼起来:“鬼,鬼鬼王……”多年前,展扬所扮的鬼王赫连冥烨一直是刺客的噩梦。 这些年来,刺客虽是有幸得见过赫连冥烨以鬼王的身份驰骋沙场数次,可他从未觉得驰骋沙场的鬼王有如那所见到的鬼王那般的狰狞骇人过,许是因为展扬所扮的鬼王对他的危害最大,让他持久弥心吧。 “你?!”贝婉秋看向展扬,佯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此刻,秦逸已将另一张鬼面递予赫连冥烨手中,赫连冥烨执起鬼面轻附在自己俊逸的脸上:“女王可能辩出,哪个才是当年救助过你的鬼王?” 没等贝婉秋相认,展扬以是膝盖弯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鬼王息怒,展扬乃是一时糊涂,顾才犯下此等大错,恳请鬼王责罚。” “大错?什么大错?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赫连,展护卫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说给你跪下就给你跪下了,还嚷嚷着什么糊涂,犯错什么的?”宿芳芳才不给展扬企图蒙混过关的机会。 一声糊涂,犯错就完了,就想浑水摸鱼把事情蒙混过去,想都别想,人家北越女王大老远跑来,岂能白跑,若是展扬不肯娶贝婉秋,那贝婉秋得多可怜啊!宿芳芳可看不得贝婉秋白忙白跑这一趟,定是要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且宿芳芳认为作为男人就必须要为自己做下的事——负责到底!不,不单是作为男人,作为人,就应当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第330章:良心大大的坏了 “恩,本王也正弄不懂呢,展扬你为何好端端的竟说出此番话,这是何意?不妨给本王好好解释清楚。”赫连冥烨揣着明白装糊涂,试问在场众人哪个又能听不出的。 只是这里既没有武云国的小皇帝,那便是赫连冥烨这位武云国摄政王最大,谁又敢轻易顶撞赫连冥烨的,别说贝婉秋不敢,贝婉秋就算敢也必然不会这样做,谁让早前贝婉秋已与赫连冥烨约定好了,贝婉秋知道,赫连冥烨这般刁难展扬是在帮她,她自是不会说出任何顶撞赫连冥烨的话。 “这……”展扬死鸭子嘴硬,头皮发紧明知道死到临头,却依旧不肯将当年之事如实供出,如若道出,展扬知道自己必会面对贝婉秋,可展扬怕面对贝婉秋,或者说展扬更怕从别人口中道出,他区区一名护卫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打起人家北越女王的注意,展扬担心他的身份配不上贝婉秋。 “鬼王,我招,我全招。”此刻,那畏死的刺客,从旁打着抖地爬到了赫连冥烨的脚畔,就在刚刚,宿芳芳竟在众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偷偷地走到那刺客的身畔,与刺客低低地念叨了几声,当然宿芳芳的念叨,也唯有她及刺客能够听清。 宿芳芳告诉刺客:若惦记着活命,不想死,就赶紧把知道的事抢先说出来,别等到他们一步步将当事人逼得走投无路,当事人全说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妄想再招供,到那时,就算他全招了也晚了。 宿芳芳还偷偷告诉刺客,展扬一早就将他认出来了,并且还从楚王府里侥幸救回了一名下人,这名下人不凑巧竟将他与楚可倩二人的对话全听了去,宿芳芳言下之意就是告诉这名刺客,有那下人的证词,留不留他活口已不重要,之所以现在还留他一条活命,不过是因为他不巧正是当年展扬与贝婉秋事件的见证人罢了,只此用途再无其他。且宿芳芳还告诉这刺客,别妄想着再想什么金蝉脱壳之际,他若敢死,她就敢怂恿赫连冥烨将他的脑袋割下来,届时好用来恫吓楚可倩使。 刺客听闻宿芳芳的几句悄悄话,已是吓得六神无主,魂飞胆丧,展扬不肯招供不要紧,刺客已然爬向赫连冥烨,与赫连冥烨坦白,企图从宽处置,他好不容易苟延残喘至今,又岂想真把命搭进去,不然他也不会想出早前那一幕金蝉脱壳计,竟不幸地被身畔这名叫宿芳芳的女子所识破。 “哦?你招?你有何可招,还不从实招来!”赫连冥烨好整以暇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刺客,眸底泼开的一脉满意之色。 当然这些,一心求生的刺客是看不见的,刺客此时头埋得极低,为求活命他已是将仅存的尊严抛诸脑后。当年他之所以加入商丘国的死士,为的也不过是想争一口气罢了,没想真到刀架脖子时,那种恐惧竟让他在最后打了退堂鼓,做起了缩头乌龟。什么死得有骨气,有尊严,什么骨气,尊严,廉耻,在苟活面前算个屁!他宁愿屈辱的活着,都不想死相那般的悲惨!也许这便是人性。让这名刺客在此时竟演绎的淋漓尽致。 “当年,我们在商丘及武云边境曾擒获过此女子。那时,吾等并未察觉到她乃是北越人士,还以为她是武云国哪家富贵人家的千金,我与几名将官便暗中动了非分之念,将她拐到一处蔽塞处,企图轻薄她。” 刺客娓娓道来,贝婉秋听闻不禁又忆起当年之事,脑中除了恐惧,便是深深地恨意。 刺客打着头,偷偷斜眼打量过贝婉秋的脸色后,察觉贝婉秋并不会因恼怒及恨意而一刀杀了他,刺客这才略略放平稳了心态,可冬风袭来,刺客身上又被下人们浇过冷水,依旧冻得他格拉拉的打抖,刺客念着,赶紧说清楚,或许就可以早些被关押,这样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不禁加快了语速道:“那时,我与手下亲信大抵有三四十余人欲轻薄此女,却不巧遇见‘鬼王’率兵夜袭。鬼王劫走了此女,并将她带去了另外一处,似是……” 刺客话说至此,又偷眼打量脸附鬼面的展扬,只见展扬正怒瞪着他,好似在威胁他,告诉刺客再敢往下说一个试试,看他会不会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呃——”刺客被吓得不轻,当下话语一顿,将重要的部分哼哼唧唧地以轻声带过:“总之当鬼王再度回来时,我已身受重伤,倒地奄奄一息。” “哦?!”宿芳芳颇为意味深长地一声长吟。至于刺客含糊其辞的地方,宿芳芳竟好心地没再做追究,不要以为宿芳芳是善心大发,实则她是想听当事人展扬亲口承认,那样更有刺激感。“那当时你所见到的鬼王是哪个?” “是他。”刺客抬手直指向展扬,期间竟连一丝的犹豫都未曾有。 展扬跪在地上,手已隐隐攥拳,若不是碍于在场的人多,且又当着赫连冥烨面前,展扬定拳打脚踢,将刺客的手撅折,牙打掉,要刺客手骨折,嘴漏风根本没法指认他。真该死!他当时为何没在楚王府狠心将这唯一的证人给做掉,这样的话现在又岂会被‘证人’好似指认凶手般的指认出来。 “秦逸,当年之事,你可还记得。”赫连冥烨见展扬依旧不动声色,便与秦逸征求道。 “记得,当年展护卫曾代替鬼王统兵夜袭。那时,鬼王还曾将证明身份的玉佩亲手交予了展护卫!”秦逸做干起卖兄弟的勾当来竟连眼皮都眨,磕巴也不打,这点着实让人敬佩不已,王悦在旁看见不知暗中怒瞪了秦逸几眼,原来秦逸这小子一直以来就这么坏,怪不得唬她,耍她跟玩似的。当初没出卖她就已算好事了。 “展扬。”赫连冥烨再度冷冷点到展扬的名字。 “在。”展扬心知这次定是躲不过此劫了,就算想要蒙混过关,怕也蒙混不过去了。展扬只得狠狠一咬牙。 “多年前,可是你有幸救助了北越女王啊?”赫连冥烨道。 “是。”终于展扬死咬的嘴松了。 “展护卫竟是当年救助婉秋的恩公?这……”贝婉秋露出似觉得不可置信,却又似仿佛终于寻觅到多年前救助自己的真正恩公的那种喜极而泣的表情,竟是悲喜掺半。 “女王,展扬自知当年一事对女王影响极大,更恐辱没了女王的清誉,若女王不弃,展扬愿意挖出双目。以向女王赔罪。” “什么?!”贝婉秋万万没想到,她苦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席话。 “当时展扬曾不巧窥见到女王的玉体,所以……” “咳,展护卫你若如此就要挖出双目赔给女王,那只怕当时与你同去救助女王的一众鬼兵,还有这名刺客皆要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赔予女王了,只是女王要这么多人的眼睛做什么?”宿芳芳没好气的一番白眼。展扬这榆木脑袋,躲得时候跟泥鳅似的油滑得狠,怎么如今一旦针尖对麦芒了,就变成榆木疙瘩了。竟出这等馊主意。看把贝婉秋气得,都险些要哭了。 只见宿芳芳的一席公道话出口,众鬼兵当即皆摆出一副要替贝婉秋撑腰做主的脸色来,当然众鬼兵也是在无形之中控诉展扬:要挖眼睛,您老自己挖,我等兄弟概不奉陪。谁让祸是展扬自己闯的,必然要展扬自己包负全责,并非众鬼兵不念兄弟情分,不想陪展扬一并趟这遭昏睡,只是鬼王都早早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他们又何必没事找事,自愿给展扬做陪葬呢,以众鬼兵看来展扬还是赶紧把这北越女王娶了最合适不过。 “女王要这么多人的眼睛做甚,难道要拿来泡药不成。女王曾与锦娘说过,当年那鬼王可是曾当众与女王允诺的,声称要对女王负责。”锦娘自是无条件向着贝婉秋。听闻展扬竟不肯主动张口说要娶贝婉秋为妻,锦娘自是气不过了,直接将当年展扬曾允诺贝婉秋一事直言出口了。 “哦?竟还有此事?”赫连冥烨再度看向展扬:“展扬,这么多年,本王可从未听你提及。” “这……”展扬听闻赫连冥烨话锋兜转,怎么好端端的提审刺客,竟矛头一转变成审他了。 “确有此事。当时小人在奄奄一息之际,隐约听闻鬼王曾说过:似对女王动了什么不轨之举,要对女王负责之类的话。” 展扬再度恶狠狠地泊头怒瞪向刺客,心中暗啐道:‘你小子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女王,可有此事?”赫连冥烨当即摆出一副只要你贝婉秋说有,本王立即为你做主的脸色。 宿芳芳见状,自是赶紧煽风点火:“若真有此事,那可得深究了,若照刺客及锦娘所言,女王当时必定衣着单薄,展护卫竟将衣着单薄的女王带去蔽塞一偶,啧啧,展护卫你这良心可真是大大的坏喽!”宿芳芳狠砸嘴角道。 贝婉秋轻咬了咬朱红的唇瓣,犹豫不决不知要不要顺着宿芳芳的话往下接,栽赃展扬,赖定展扬。就听此时锦娘从旁附和道:“展护卫竟对女王做出此等不轨之举,理应对女王负责!” 第331章:贝婉秋要嫁赫连冥烨 “展扬听见没,人家可是要你对女王负责呢!”宿芳芳自认自己最喜欢干那种敲锣边的活儿了。这不才听见锦娘带头嚷嚷着要展扬对贝婉秋负责,宿芳芳就赶紧从挑头造势者,摇身一变又生成他人的拥护者。 “这……”展扬似被锦娘及宿芳芳的举动推到了风头浪尖上,此刻他头埋得极低,一脸的愧疚之色,自是看不见贝婉秋满脸满目的期冀。 “对女王负责。”锦娘这一带头,宿芳芳这一附和不要紧,弄得贝婉秋麾下的众下人皆替贝婉秋鸣起不平来,皆纷纷叫嚷,要展扬对贝婉秋负责。 当然,众鬼兵及赫连冥烨也是这个意思,既是一个妾有情,一个朗有意,不如干脆凑成双,把好事办了算了。只是众鬼兵素来皆不是多事多嘴之人,也就秦逸平日爱道个是非,捉弄一下人,可谁知此刻秦逸竟也不再开口,非但秦逸没开口,包括早前询问过贝婉秋心意的赫连冥烨此时也竟只看不语。 “够了!”正当众人皆在起哄之时,倏地一声女子的厉喝,盖过了所有的声响。 赫连冥烨听闻,只是眉头稍捧,薄唇向上微微一翘。 “用不着。”继贝婉秋暴怒的一声厉喝后,她竟有倒出了一句,可这一句,像是贝婉秋熬尽了全身的力气又酝酿了半天才从口中徐徐吐出的三个字。 “用不着?”宿芳芳听闻不禁眉头一拧,这个时候,贝婉秋怎会临阵打起退堂鼓来,难道她就看不出,此时若再继续下去,展扬势必会松口娶她吗?!“女王,你……”宿芳芳似想劝贝婉秋回心转意。可贝婉秋好似早就料到宿芳芳必会劝她般。 只见贝婉秋勾勾唇角苦涩一笑道:“我贝婉秋乃是北越一国至高无上的女王,我贝婉秋不愁嫁不得好人家。想娶我的男人多不胜枚举。既是展护卫不肯娶婉秋,婉秋又何必执意相逼。” “女王好气魄。”赫连冥烨对贝婉秋一挑大拇指道。“就冲女王这气魄,本王认定女王此生定不俗于常人。且必会嫁得一位绝世难得的如意郎君,不过这些都是客套话也是后话,想来女王该是不知,那日在上书房内皇上曾与赫连说过什么吧?” 赫连冥烨这一声问,顿时将贝婉秋问住了,贝婉秋与宿芳芳进上书房去得稍晚,只与赫连冥烨讲了几句,并看见楚可倩与陌丞相相继闹出的两幕闹剧,别的,贝婉秋哪里知道。 “吾皇曾应下本王,若陌小姐与女王皆择了如意郎君,便可以不嫁本王做妾,可若没在本王大婚前择一位如意郎君,那……”赫连冥烨故意拖长声,不将后话说出,不过就算赫连冥烨不说,众人也皆能懂得赫连冥烨后话是什么了。 “胡言乱语!我北越一国之尊的女王岂能嫁予武云摄政王为妻,且还是做妾!”不等贝婉秋反应过来,锦娘已然反对出口。 “再说一遍。”听闻锦娘的驳斥,赫连冥烨只冷冷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当然,赫连冥烨手中的鬼头刀已在此时提起,森冷锐利的刀锋已是直定定地高架在锦娘雪白的颈项间,只要赫连冥烨的手再向前凑一寸,锦娘便会即刻血溅当场。 “摄政王息怒!” “鬼王,且刀下留人啊!”贝婉秋与袁老大的低呼几乎是同时出口。展扬喊晚了,只来得及轻蠕了蠕嘴角。 “哦?”赫连冥烨不看贝婉秋,视线独独落定在高呼要他刀下留人的袁老大身上。 “锦娘姑娘不懂事,对鬼王多有不敬之处,还望鬼王海涵,不要予锦娘姑娘一般计较。袁某在此代锦娘姑娘给鬼王赔不是了。”知道赫连冥烨看向自己,袁老大赶紧与赫连冥烨替锦娘说起开脱之词。 “袁大将军竟不惜为一北越女婢出头是何道理?”赫连冥烨只道一声就将袁老大给问住了。 “袁某……”袁老大甚难再启口,不知要如何作答。 “摄政王息怒,锦娘乃是婉秋的贴身女婢,如若摄政王敢伤锦娘的话……” “如若本王敢伤她?女王如何?”赫连冥烨剑眉高挑,可见他对贝婉秋的要挟有多置若罔闻,任在场所有人皆能看出,只要赫连冥烨想杀锦娘,只怕锦娘必将人头落地。“女王该不会是想拿北越来压北王吧?”赫连冥烨不屑的话中更是夹杂着嗤之以鼻的冷哼:“区区一个北越,你以为本王会放在眼里,女王可别忘了,若不是当年本王的属下私自借兵予你,怕是你北越早已覆灭。女王必也遭强人玷污,实话告诉你北越女王贝婉秋,本王既能让你复国,亦能让你灭国!”赫连冥烨一语出口,在场众人不禁个个面若寒颤。 “嫁与不嫁你自己选。”赫连冥烨再度抛出选择,要贝婉秋自行考量。 “我……”贝婉秋犹犹豫豫,迟疑中不禁求助地望向宿芳芳,而此刻的宿芳芳,似不知是被赫连冥烨一番厉眼震傻了,还是怎的,竟丝毫不曾察觉。 “女王还是快选为妙。本王可没那么好的耐心。”见贝婉秋迟疑不定。赫连冥烨不禁将刀口偏向锦娘的粉颈又凑了凑。 “我嫁。”最终贝婉秋狠狠一咬牙。贝婉秋别无选择,唯有先救下锦娘。 “恩。”听闻贝婉秋的应话,赫连冥烨甚是满意,这才将手里的鬼头刀稳稳收起。 “女王,您……您怎可为了锦娘,您……不该啊!”锦娘刚一获释立即奔向贝婉秋,两眼含满了泪水,有些同情更多的是自责。若不是为了她,女王也不会委下身段,如此屈尊降贵,竟应承下给武云国摄政王做妾。 “好了,锦娘,没事的,别说了。”贝婉秋伸手拂去了锦娘脸上的泪水:“摄政王,婉秋身子偶感不适,想先回去歇息了。”这次不等赫连冥烨启口,就听贝婉秋颇为霸道道:“送客。” 展扬在此时竟未得及说出半个字,他已然是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昏头了,展扬反应过来时,贝婉秋及贝婉秋府中的下人皆用一种甚是哀怨的眼神冷递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似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般。展扬倏然才缓醒过来,想要试图去补救。只是哪里来得及。本来聚在院中的众人,再听闻贝婉秋一席话后,已然鸟做兽散。 而展扬似太过在意贝婉秋了,竟忘了此刻他应当要注意一人,那人便是宿芳芳,从宿芳芳的行为举止,能很直观的辨别出赫连冥烨的话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只是展扬却错过这一绝佳的时机,待到展扬注意到时,宿芳芳已扬长而去。徒留给展扬的仅剩赫连冥烨颀长的背影。 “展扬你小子,哎!真是没话说你了。现在可好了,就连芳芳姑娘怕是也记恨上你了,你小子还是自求多福吧。”秦逸临吩咐士兵带刺客走时,抬手轻拍了拍展扬的肩膀,似以示安慰般。 而让展扬所不能忍的乃是那名刺客,那刺客已然够悲惨了,可那刺客在看他时,竟对他报以同情的眼色。 “始乱终弃,呸!什么东西!”王悦更是,无遮无拦直接将自己对展扬不满的心情发泄出来,对展扬狠啐了口口水,才肯离开。 “我……”展扬忽觉得自己此刻甚是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从鬼王问话到现在,他似是并不曾说过什么句,更没有说过任何不想娶贝婉秋,对贝婉秋不负责的话,怎么到最后错竟全都怪在他一人头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展兄弟你,哎!你我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若不是皇上传我进宫,我此刻真想拉你去喝酒去,喝它不醉不归!”甚至就连袁老大也上赶着凑热闹,搂着展扬的肩膀,边掴边与展扬拉兄弟情长。 “展某从不饮酒。”展扬一句话直接将袁老大打入无尽深渊。 “得,你不饮酒。”袁老大气得头戴的银盔都想狠狠甩展扬那一成不变的石雕脸上,再狠骂上对方一句:你个始乱终弃的蠢护卫,跟老子拽什么拽! 不过袁老大到底没有这么做,更没有这么骂展扬,因为他在骂展扬的同时,亦想到的是他自己,他这还剪不断理还乱呢,哪还有心去看人家的热闹。小皇帝急召他进宫,只怕同宿芳芳说的那般是为了与他商议与陌小姐的婚事,若真是如此,袁老大心中不禁哀叹,只怕他真是不知要如何是好了。一边是锦娘,一边是陌小姐。 早前赫连冥烨那番话说得声音极大,但凡耳不聋的,皆听得一清二楚,袁老大自是也听得一字不落,除了贝婉秋,还有陌小姐,若皆不能在赫连冥烨大婚前找到各自的归属,只怕皆要嫁予赫连冥烨做妾。 陌冰雁待袁老大有知遇之恩,袁老大定不希望看到陌冰雁受此般委屈,当然若是陌冰雁自愿,那袁老大也不好多管,可若是陌冰雁并非自愿,难做得就是袁老大了。 第332章:无可奈何的两对鸳鸯 袁老大侧头望向贝婉秋的房间,唉唉一叹气垂头往出走。 “袁将军,我与你一同进宫。”展扬亦同袁老大一样,拧眉看向那房间,最终招呼袁老大一声,与袁老大同行,一起入宫。 “他,走了吗?”屋内贝婉秋一脸落寞,似才哭过。脸上泪痕还不曾干。 “走了。”锦娘守在门畔,借着门缝向外打探,此刻,锦娘的脸上多了丝聪颖,竟再没有早前的自责及难过了。 “他……还真是薄情寡义。”锦娘这一声落落直言,似根针般刺得贝婉秋心痛不已,贝婉秋说出的话更像是在责备展扬的无情般,语气刁难让听得人不禁眉头紧拧。话里更夹杂着一丝浓重的哭腔。 “女王您怎真哭了。刚不是还在劝锦娘,告诉锦娘说,此乃是摄政王逼迫展护卫乖乖就范的权宜之计吗?”锦娘一见贝婉秋又落下泪来不禁慌做一团。刚刚若不是贝婉秋劝她,她怕是还想不通呢,怎么女王这才劝通了她,自己就又哭上了,该不会是女王早前的说辞是哄她的吧。 “是,这是摄政王为我想出的权宜之计,有这妙计,不用担心展扬他会不娶我,可我……”贝婉秋说着,眸光再是一暗,泪水不禁有如断线珠子般急急坠落。 “女王您别哭啊!您这一哭,哭得锦娘心里乱糟的,哭得锦娘也想跟着哭了!”因为两人的命运大抵相似,所以锦娘在看到贝婉秋难过的伤心落泪时,便不由地想到自己。亦是有爱在心头,道不出口,甚至就连相认都做不到。见贝婉秋伤心的落泪,锦娘已抬起手臂,以袖口沾去眼角的泪水。边搌泪,锦娘边继续劝慰贝婉秋:“女王别哭了。展护卫待您并非无情,锦娘看得出,展护卫是因顾忌自己的身份,怕身份卑微配不上您。” “我知道。”贝婉秋伸手抚住锦娘替她抹泪的手。“可我听他说出那般狠心的话,还是会难受。还说因为看过我的……就要挖掉自己的双眼,你说他怎么那么会想,我要他的眼睛做什么,我要是他的人。”这般羞赧的话,贝婉秋也只就只敢当着锦娘的面才能说出口了,当着宿芳芳的面,贝婉秋都不敢说,生怕宿芳芳会拿她寻开心。 “是。”听闻贝婉秋满含羞赧的肺腑话语,锦娘便知贝婉秋的伤心劲算是过去了,此刻已然是不难过了,锦娘也飞快敛去泪水再与贝婉秋劝解道:“女王,锦娘刚刚不就劝过您了?展护卫是担心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您,不是不喜欢女王。”锦娘嘴巴好似抹了蜜,哄起贝婉秋来那是一点也不含糊:“我们女王漂亮,聪颖,人又大方,还善解人意。且身份又金贵,贵为一国之君,哪个男人若娶到女王,那可是上辈子祖上烧了高香了。” “扑哧——”贝婉秋被能说会道的锦娘逗得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尽胡说,小心我掌你的嘴。”贝婉秋再冲锦娘娇斥了声道,不过锦娘自是听得出自家主子这是又不好意思了,在与她开玩笑化解尴尬呢。“要我说。我们锦娘才是,秀外慧中。倒是便宜了那个姓袁的将军了。” “女王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跟袁将军并非您想的那般。”锦娘听闻贝婉秋竟好端端念叨起袁老大来。脸憋得通红不说,竟又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她与袁老大,还不如展扬及贝婉秋。 “不似我想的那般?!”贝婉秋可不信锦娘所言。“那他为何在刚刚出言袒护你?还说不似我想的那般?”这次贝婉秋不禁掩唇偷笑不已:“锦娘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就是你与我曾提过的当年的救命恩公?” 其实就算贝婉秋不问,她心中也已知道内情了。只是贝婉秋跟宿芳芳嗜好相当,都喜欢听当事人亲口承认,所以,宿芳芳才一见贝婉秋才觉得两人甚是投缘的。 “是,他是当年救过我,可我与他……”锦娘说着,不禁眼底泛了泪光。早前锦娘也听宿芳芳说了,武云国的小皇帝叫袁老大去,似是为了与袁老大商讨与陌家小姐的婚事,陌家小姐乃是丞相之女,而她呢,不过一北越国的婢女罢了。一个天上龙凤,一棵地上野花。 “我知道,你是再念着他与陌小姐的婚事吧?”贝婉秋一下就说到了点上。 “不,不!没有。锦娘岂敢有非分之想。”锦娘说是这样说,实则又岂会真不在乎袁老大,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跟着贝婉秋来到武云国,更不会在见到袁老大时,眼睛一亮,当在听闻袁老大竟与陌冰雁要被指婚时而心痛不已了。 “实话告诉你吧。陌小姐其实也是被逼无奈。”贝婉秋道。 “恩,锦娘懂,刚刚已是听闻武云摄政王说过了。”锦娘是做下人的,早就练就了主子的话要时刻铭记于心,用心听,但凡比她身份尊贵之人。她便一直很用心。所以就连刚刚赫连冥烨所言,那般不敬的话,她都是很用心的在听。更是很用心的在记。 “这么说来摄政王岂不是早前也说过要娶那位陌小姐为妾?那宿姑娘能乐意吗?”锦娘举一反三的能力极强,当听闻贝婉秋的事情便一下联想出陌冰雁的事情。 “芳芳自是不同意的,所以……” “所以,陌小姐其实也有命中注定之人了?”锦娘已是聪明的将事情猜个正着。 “没错。”贝婉秋盈盈笑道:“所以锦娘你就放心吧。那袁将军除了娶你,再也娶不了旁人了。” “女王,您又取笑锦娘了。”锦娘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却是难掩的高兴,毕竟知道袁老大与那位陌小姐指婚可能只是出于被迫。就证明,她许是还有些机会的。可……锦娘不禁又有些担心起来。她的身份毕竟太卑微了,而袁老大的身份却已是武云国的统兵将军。他们真的可能吗?! “锦娘,不要再乱想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挤破头也抢不来。”贝婉秋将自己多年来的心得说予了锦娘,希望锦娘能够铭记于心,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不如顺水行舟的好。 “是。锦娘明白,女王教诲锦娘谨记于心。”锦娘应道。“不过……”忽然锦娘掩唇羞赧一笑:“锦娘看出摄政王似是惧内啊,如今突然改变谋略,只怕宿姑娘许是会不卖鬼王的面子吧?”锦娘想起赫连冥烨与宿芳芳二人来,便觉得暖心,两人多数时间虽是无言,却情谊绵绵,让锦娘好生的羡慕,何时,她也能和心仪的男子如此绵绵惬意,双宿双飞呢。 “芳芳?!”听闻锦娘竟替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两人杞人忧天起来,贝婉秋不禁娇媚一笑:“她可比摄政王更精,更贼。”贝婉秋虽是与宿芳芳相交不多,却已摸清了宿芳芳的脾气:“你看她刚刚不理睬我,其实是故意的。她是看见了,装没看见。” “是吗?”锦娘可不曾看出来,只当以为是宿芳芳被赫连冥烨给气坏了。已是气呆住了,不想说话,或是说不出话来了。 “哼,回去,只怕摄政王有得受了。”贝婉秋笑容加深,似脑海里正浮现出宿芳芳相夫教子的一面。 “扑哧——”锦娘见贝婉秋说话的那副模样再加之那语气,顿时也被逗得前仰后合不已。 两名女子借着午夜的灯火漫漫,一直在娓娓地互道着心事,时而欢喜,时而雀跃,时而又带着一丝少女情窦初开的妩媚多情。 AAA “不可能。”此刻的皇宫内院,护卫与将军两人,不厌其烦地叨扰着那企图打发走两名碍事鬼,而早早就寝的小皇帝。小皇帝好似呼喝喜鹊般地挥舞着手臂,撵赶着两个碍事鬼,要他们早早退下。左一声不可能,又一句不行的。 “皇上,摄政王素来最听从皇上谕令,只要皇上肯开金口,摄政王岂敢不从?”说出此话的乃是袁老大,袁老大可不似陌丞相那般愚忠,早就看出赫连冥烨乃是武云国的忠臣,对小皇帝敬畏有加,更是言听计从。 “朕最后再说一遍,要朕去予摄政王讲,要摄政王收回成命,不可能。”小皇帝老虎发威道,并非他不同情理,而是:“你且听好了袁老大,早前朕与摄政王面前应承此事,当时可并非朕一人在场,当时在场的还有陌丞相及郡主等人。”小皇帝话语一顿,似绞尽脑汁在想当时在场的几人:“对,还有凌月世子也在场。当时朕可是当着他们众人的面与摄政王亲口允诺岂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小皇帝似生怕袁老大不信,继续道:“你若不信,可以去找他们几人一问便知。哦,对了。”小皇帝似想起什么补充道:“早前陌丞相还曾来过,予朕商议要将你调回京中,似就是为了与你商讨陌小姐的婚事。既你已从边关被召回,不如就明日一早跑趟丞相府去与丞相问问。看丞相找你是何事!” “皇上……”小皇帝所言,句句皆不似哄骗,袁老大岂有不信之理。可若信了,袁老大有觉得心里系了个疙瘩,怎么想怎么觉得过不去,郁结在心,憋得他难受。 只是小皇帝却不肯给袁老大再多言的机会。打发好了袁老大,小皇帝看向默默无言的展扬:“展护卫,朕似不曾传召你,你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第333章:林中大王VS武云帝王 “展护卫,若是朕没记错的话,似不曾传召你。你不是该在北越女王身边守护怎会深夜入宫?”见展扬未回话,小皇帝不禁又将早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视线依旧紧紧锁定在展扬身上。 “禀皇上,展护卫此行,想必是与……”展扬久久不肯吱声,袁老大不禁看不下去,打算再做回好人,干脆将展扬深夜入宫的目的道予小皇帝,谁让他袁老大一直是个热心肠呢。 只是袁老大的好心再次碰上了硬钉子:“闭嘴。”展扬在赫连冥烨面前乖巧的好似只猫,赫连冥烨说一,展扬不敢说二,可等遇到袁老大,展扬对袁老大可谓是出口便是厉喝。原因无他,袁老大哪有赫连冥烨那般的头脑,且袁老大也不是那种特别会看人脸色的人,往往袁老大都是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类型。 袁老大自认自己是好心,实则,展扬却根本用不到他,每每在展扬面前袁老大办得大都是多余之事,且甚至还会为展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展扬自是不希望袁老大总多事的来帮他,只是这次展扬之所以会厉斥袁老大,不外乎是自尊心作祟,展扬的自尊心极强,岂能允许自己在小皇帝面前失态,做出丢人现眼之事。 被展扬再次冷喝,袁老大心头不禁再是一堵,更是在心头狠骂展扬憋屈,是孬种,分明喜欢人家北越女王,却没胆量与皇上面前求情,结果他好心好意打算替展扬说吧,展扬还喝斥他。行,不说就不说,袁老大干脆埋头静立在旁,等着看展扬这么收场。 “展护卫?”展扬痛斥袁老大那声,小皇帝不是没听见,只是小皇帝听见了却当没听见,依旧冷冷凝视着展扬:“展护卫若是无事的话,就且退下吧,朕忙了一天了,也倦了。” “皇上!”一听闻小皇帝竟开口又要撵人,展扬终于忍不住地启口低唤。 “展护卫有何事不妨直说,你守护朕这般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一直想答谢你,却总没有机会。若是有什么些许难办的事,别人予朕说,朕许是会不依,可若是展护卫开口。朕或许会酌情考虑。”小皇帝似念着展扬三年来一直恪守本分谨遵赫连冥烨的口令,尽职尽责的守护他。小皇帝不禁对展扬开出了极其优渥的条件。 “展护卫,快说啊!”这条件任在场的展扬及袁老大二人中的哪人听闻皆感到心头一颤,无不动心,其中尤数袁老大最为情绪激动,小皇帝此番话语是不是就表示他袁老大启口恳求不成,若是展扬启口,小皇帝或许会应允。 “我……”展扬听闻怎会不动心,可动心之余,展扬还是要为自己的身份存有忧虑,展扬自认配不上贝婉秋,有岂敢对贝婉秋动非分之想。只是,若让展扬眼睁睁地看着贝婉秋下嫁给赫连冥烨,展扬心里又觉得揣了许多的愧疚,对不起太多的人,包裹宿芳芳在内。 “怎么?”小皇帝见展扬启口,不禁深探了番。 可谁知展扬最终暗咬牙关,还是未能将真心话倾述出口:“启禀皇上,展扬无事,深夜入宫只想来告予皇上,刺客已生擒。” “展护卫你……哎呀!”袁老大提起的心,咚的一下落了地,直接摔得支离破碎,袁老大还以为能从展扬口中听见他想听的那番话,结果这个榆木疙瘩竟还是老样子。事到如今,袁老大不得不跟着宿芳芳等人一起暗骂展扬是榆木脑袋了。 “好吧,既是无事。那展护卫,袁将军你二人就且一并退下吧。”小皇帝摆摆手。遣展扬及袁老大退下,他好休息了。 展扬朝后挪步,慢慢退下,折身向出走,而袁老大则气恼地冷睇了展扬一眼后跟着一并往门口的方向退。就在此时,侍从的话音自房门外响起。 “连连小公子您不能进去,皇上正与袁大将军及展护卫商议……哎呦!”侍从的拦阻还未来及说完,似被连连恫吓住,一只金黄色毛茸茸的小猕猴嗖地一下熟练地跳到侍从的脸上,抬起纤细的猴爪扒住侍从的口鼻,侍从急忙撵赶,熟料,脚下不幸一绊,正跌了个大马趴。 “吱!”小黄奸诈地一呲猴牙,嗖地一下再敏捷跃上连连的肩膀,冲那跌倒的侍从好一顿地讥笑。 侍从被小黄戏耍,却又不敢对小黄发火,无奈只得忍着,趁着侍从跌倒之际,连连已然脚步飞快地推门进屋了。 “武云岚你竟敢让那臭男人纳妾。忘记你曾答应过我什么了,你可是说过,若是赫连冥烨他敢纳妾,就把姐姐许给我的。”近日来连连一直与小皇帝为伍,两人已熟识到能互相直呼对方名讳的地步。 “赫连冥朗你别激动。听朕与你把话讲明。”小皇帝好似偏头疼的一抚额角,心中不行暗道:究竟是哪个嘴上没把门的内侍竟将他早前在上书房说过的话讲予了这个统御猴狼之师的林中大王了。 “我不听你的解释,你别忘记,你曾答应过我,若那魂淡敢纳妾,就要把姐姐许给我。”连连才不听武云岚胡编乱造,这个武云岚分明就是与那个赫连冥烨同穿一条裤子的,连连狠狠地一呲满口的银牙补充道:“别忘了,是你先答应我的,正所谓一言九鼎,更何况,你还是皇上。”也就这个时候,连连才会承认武云岚乃是武云国的皇帝。 “赫连冥朗你可别忘了,摄政王他乃是你的同姓兄长。长兄如父,你的名可还是摄政王赐予你的。”武云岚那叫一个气,这个赫连冥朗好的不学,怎竟学坏的竟将他这两日教予的东西,全给他用上了。往日也不见,赫连冥朗对他多尊敬,敬称他为皇上,现在倒好,竟知道拿他皇帝的身份来说事了。 “呸!那是姐姐赐予我的名字。赫连冥朗乃是当时姐姐给我起的。跟那赫连冥烨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你少拿赫连冥烨那个臭男人来压我。还兄长?就他也配!都快老掉渣了!”别人不知赫连冥烨的底细,连连能不知道吗?!赫连冥烨乃是不死之身,若真按年级算起来,已是能做他赫连冥朗的爹了。 “咳——”武云岚不禁手臂掬起,盘在嘴边猛咳,似在给连连打暗示,要他别什么都往出说,这里还有不知情者。 展扬在听闻连连话时,眉头已是不悦的高挑,而袁老大则表示惊愕不已,袁老大并不懂连连话中的意思,什么叫赫连冥烨已经是快老掉渣了,此话怎讲?怎么个老掉渣法?! “我不管,今日你不给我说清楚,你就休想安寝。”连连将上书房当成自己在无尽森林时的山洞般,想怎么待怎么待,怎么舒服怎么来,只见连连好似山大王般两三下地跃到龙案前,嗖地一下,蹿上龙案,把龙案当成椅子坐。华服下的两条细腿在龙案下摆来摆去。 “赫连冥朗你给朕下来,你的礼数呢,朕这两日白教你了?”武云岚见连连不成体统的行为,当即发飙,好么,这两日,他辛辛苦苦教予赫连冥朗的东西,赫连冥朗竟又都还给他了。武云岚气得肝疼。错!是五脏六腑都疼。 “快说。那臭男人是不是想纳妾,你可是皇上,正所谓君无戏言,你可不能诓我,赫连冥烨若是纳妾,你就得把姐姐许给我!”连连不依不饶,武云岚非叫他从龙案上下来,他就偏不下来,故意跟武云岚对着干,势必要将想知道的事情打探清楚,若是赫连冥烨真敢纳妾,他赫连冥朗就敢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姐姐掠走,掠去无尽森林,过他们姐弟幸福的小日子去。 “小祖宗,你先给我下来说话,成不成?那是龙案,你若喜欢坐,可以坐朕的龙椅!”武云岚自认这辈子从没这么掉面子过,也不知他是上辈子欠了这个林中大王什么了,今生这林中大王竟带了只泼猴像他来讨债来了。 效仿连连,小黄亦学连连稳稳落座在武云岚素来处理公事的龙案上,小家伙不光坐,猴爪子还不老实,一个不留神,拎起一旁龙案上挂放的毛笔,沾上香墨就在武云岚刚才批阅好的奏折上横一笔,竖一笔。 “祖宗们啊!苍天啊!”武云岚见小黄竟将他好不容易才批阅出的奏折给涂抹的乱七八糟,不禁想要仰天长啸。这一人一猴是上天派来整他的吗!是说他平日作恶太多端了吗! “赫连冥朗,小黄,给朕下来!”见软得好不好使,武云岚只好使出最为强硬的手段。“来人,来人,将连连及小黄给朕拿下!”见喊了一声不好使,武云岚只得招呼门外的人,要人把赫连冥朗及小黄从龙案上拖下来。 不大会儿的功夫,只听屋外脚步声响,鱼贯地冲进来五,六名彪形壮汉,几名壮汉脸上样式皆不同,无一全部脸上挂了彩,可见这几名壮汉做此等差事已不是一两次了。不过壮汉与猴子和男孩的战争,似经常是猴子与男孩这方获胜。 喏,眼前不是一幕压倒性的胜利! 第334章:让不让人谈话 “啊!”见几个糙老爷们无一不被龙案上的男孩及猴子戏耍,武云岚此刻真是气急败坏了,恨不得他亲自冲上去把龙案上稳坐于泰山的赫连冥朗,还有那只依旧在恶意搞破坏的小黄给法办了,只可惜,武云岚败就败在他竟未听从赫连冥烨多年前的劝教,从小到大从未习武。 别说不会武功的武云岚奈何不得连连及小黄,就是眼前的袁老大与展扬二人仅凭一己之力都未必能将连连及小黄制服。赫连冥朗也就唯有在宿芳芳面前,还能扮个乖巧的孩子出来,其他人——赫连冥朗从不放在眼里,包括赫连冥烨在内,不过赫连冥朗打不过赫连冥烨这倒是事实,一旦两人碰上,赫连冥朗多半会吃亏。 可现在就未必如前了,以前赫连冥烨欺负赫连冥朗是个孩子,又在无尽森林里长大,从未读书识字,乃一文盲,可眼下仅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赫连冥朗,那就是林中大王不可怕,就怕林中大王有文化。自从拜武云岚为师后,赫连冥朗的学识与日俱增,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小狼孩了。 别说现在武云岚已是有时驾驭不住赫连冥朗,就算赫连冥烨与赫连冥朗再针尖对麦芒,赫连冥烨未必都能是赫连冥朗的对手,武云岚现在已是越来越后悔,他怎么竟是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无一保留了全传授给了赫连冥朗,早知如此,他就该留一手的。弄的现在,他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想拿身份震慑吧,赫连冥朗又跟他年纪相当,早前两人玩得太过投机,赫连冥朗已然不怕他了。 “皇上。”武云岚正头疼欲裂之际,忽闻一旁袁老大低低唤他,武云岚看向袁老大的同时,又看到还来不及退下的展扬,忽的想到了个主意。 “展护卫,袁将军,朕命你二人即刻将连连及小黄拿下,送入寝宫就寝,若你二人办得好,不是有事相求于朕吗?朕可以酌情考虑。”似是被赫连冥朗及小黄闹烦了,武云岚启口竟在展扬未提及来意下,将展扬及袁老大的请求一并应下。反正武云岚也知,展扬与袁老大两人来意相同,他应一人也是应,应两人还是应。 “展护卫?”袁老大启口询问地看向展扬。只是展扬微微一怔,便以不由分说挥出了软鞭。 “姓展的。我赫连冥朗的闲事,你也敢管。”连连气得从龙案上高高跃起,动作敏捷地躲过了展扬捆来的长鞭。连连从未跟展扬交过手,不过却不敢小觑展扬的实力。 毕竟展扬是用软鞭的,连连在无尽森林里,曾吃过藤蔓的亏,小时候采野果常被藤蔓捆得动弹不得。小黄早前曾与展扬交手,则根本不是展扬的对手,小家伙以前曾企图在展扬面前反抗,结果猴爪子还没掀起来呢,就被展扬一记手刀砍翻晕过去了。对于此事,小黄记忆犹新,见展扬对连连出手,小黄只敢抱着毛笔在龙案上坐着,坐山观虎斗。 展扬仅凭一己之力,确实不是连连的对手,连连对他的软鞭十分谨慎,展扬与连连交手的同时亦不禁联想到的是赫连冥烨,他与鬼王交手时,便是如此情景,每每他向以长鞭圈卷住鬼王,要鬼王动弹不得时,鬼王总能早在他出招前,矫健地避开。 连连亦是,虽然连连躲避的时间还拿捏不到赫连冥烨那般的高瞻远瞩,可他却能在展扬长鞭落下的瞬间,堪堪躲过,甚让展扬感到头痛不已,这孩子不出个两三年,便可以与鬼王并驾齐驱了。此时俨然武功已在他之上。 “袁老大,还看着。”展扬心知仅凭一己之力震不住连连,便招呼袁老大上来帮忙。 “两对一,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单打独斗。”连连已不在是当年那个被赫连冥烨率领的人马围攻而不会批判对方的小狼孩了,一见情况对自己不利,立即抛出狠戾的话语,唾弃对方的无耻卑鄙行径:“不是说鬼兵队各个乃是条好汉,人人武功不俗?鬼王亲信竟也用人相助,以多欺少,乃是胜之不武之举。”连连倒也不枉费武云岚几日来苦心教他,瞧着犀利话说的,字字如针,扎得展扬浑身生疼。 要不冲武云岚那句话,展扬定会选择与连连单打独斗,可展扬此刻念着贝婉秋之事,又岂会白白浪费这一天赐良机。 “袁老大。你攻左边,我攻右边。” “好!”袁老大听闻展扬的差遣,袁老大毕竟是山贼出身,打起架来,他才不管什么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只要能取胜,管它光不光彩,这也是近日来,袁老大在前线的带兵之道,哪怕商丘国已不再出兵,可袁老大还是会每天率领一队人马前去边境巡视,骚扰,要商丘国敢怒不敢言,更不敢轻举妄动。 “赫连冥朗,朕来帮你,你我二人对他二人,就不算他们以多欺少了。”武云岚从旁朝起一叠厚重的书卷来,以做武器。摆开架势,似要与人拼命般。 赫连冥朗只以余光淡淡冷瞥了装腔作势的武云岚一眼,武云岚竟嚷嚷着他,刚也不知道是谁差遣眼前二人要将他及小黄拿下,小黄那个魂淡泼猴,此刻竟作壁上观,谁也不帮,这棵墙头草,可真是随风倒的厉害,赫连冥朗恨得牙根痒痒。 武云岚说是要帮赫连冥朗,可他哪里是帮赫连冥朗啊,东挥一下书卷利器,西扫一把,几乎下下全朝赫连冥朗招呼去。这还不算,武云岚更在此刻火上浇油地再添狠药,给那一旁被猴子与男孩打败的几名彪型壮汉再打眼色,要壮汉们再度奋勇而起。 赫连冥朗本来只能堪堪应付展扬一人,结果展扬一下凭空添了这么多帮手,赫连冥朗自是寡不敌众,眨眼的功夫便败下阵来,被几名彪型壮汉一窝蜂地围住,再将展扬的长鞭松开,换成麻绳,将赫连冥朗捆成严实的粽子状。两名壮汉扛住赫连冥朗就往上书房外走。 别看赫连冥朗手脚被束缚住,可他的嘴还不肯老实,未堵住的嘴,还一个劲地叫嚷着:“武云岚你个败类,说话不算话,你算什么皇帝。有本事把小爷放了,看小爷今夜让你安寝!” “抬去别院。记得把门给朕钉死了。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每日准点投食。”武云岚对着临抬赫连冥朗出去的壮汉交代道,今日赫连冥朗闹太狠了,武云岚已是气坏了,打算关赫连冥朗几日紧闭。只是,武云岚不禁眉头紧锁,他真得关得住这位本领了得的林中大王吗?! “吱吱!”见赫连冥朗大势已去,小黄这颗墙头草华丽丽地倾倒向武云岚,一边讨好地叫着,一边丢下毛笔,嗖地一下蹿上武云岚的肩膀。 “展护卫,再帮朕个忙,把小黄也一并拿下。”武云岚这次可不会再被小黄给糊弄过去。武云岚抬手指向小黄,对展扬吩咐道。 小黄不满地吱吱大叫,可吵闹却无济于事,展扬大步上前,横手一记手刀,直接将小黄砍翻,壮汉相继抬走了连连,拎走了小黄,‘热闹’的上书房终于重回早前的宁静,威严。 “皇上您的要求,臣与展护卫以为皇上办妥,皇上可否……”当上书房重回平静,袁老大不禁启口与小皇帝要求起早前小皇帝要他二人办事时的应承来。 “啊!”只是袁老大恳请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武云岚的一声惨叫,将他的话语拦腰折断,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武云岚怎样了呢,可屋外的侍从甚是淡定如常,可见,武云岚近日来,怕是天天如此:“这个可恶的小黄!朕才刚刚重新书写且批阅好的折子。哎!”武云岚哀哀一声长叹,怕是今晚他又要连夜赶工了。 “皇上。”袁老大的话被打断,袁老大自是不好意思再说,只得偷偷打眼色给展扬,要展扬去说。展扬接到袁老大递来的眼色,不禁启口唤了一声武云岚。 “怎了?展护卫?”要说还是展扬说话好使,小皇帝只听展扬一声唤,注意力便立刻集中。 “皇上,刚刚袁大将军与皇上问起……” “啊?袁将军与朕说过什么吗?朕怎么不知?袁将军你与朕刚讲什么?”武云岚听闻展扬提及袁老大,不禁又看向袁老大。 “是这样,皇上刚不是应承臣及展护卫……”袁老大边道边在心中狠狠地吐槽起展扬来:展护卫啊展护卫,皇上器重你,你就直接说呗,干嘛跟踢皮球似的,把球又踢回我袁某人的脚下。万一皇上让我说,又不听我的,怎办?! 袁老大正想着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次袁老大的话竟又未说完。 “天!这简直就是要朕的命!你看看这小黄给朕画的。”武云岚只匆匆看了袁老大一眼,就又将视线重新落定在被画花的奏折上,武云岚似故意扯开话题,将奏折拿给正与他说话的袁老大看。 “皇上,袁将军是想问您,早前您应承我二人的事,还做不做数!”这下展扬终于沉不住气了。小皇帝顾左右而言他究竟还让不让人好好与他谈话了。 第335章:遭算计的仅袁老大一人 听闻展扬口气不善。小皇帝当即眉头不悦地一紧:“展护卫这是在与朕发火吗?” “展扬不敢!”小皇帝一声质问,展扬当即低声回道,实则任谁都看的出小皇帝似在有意回避着早前曾答应展扬及袁老大二人的允诺。 “不管,朕看你是没什么不敢的。”小皇帝一声出口,将展扬说的不禁一怔。 袁老大则在旁吓得没脸色发白,没敢吱声,虽然他也气也恼,小皇帝竟出尔反尔,似有意不肯承认刚刚答应他二人的事,可袁老大可没展扬那般的好胆量,敢直接了当地直言出口。这不,展扬仅用两句话,就把小皇帝给惹毛了。 且袁老大更在心中腹诽,不禁再度埋怨起仿若刺头的展扬来。你说刚刚小皇帝问你,你若直接应了多好,犯得着现在倒霉催的挨这冤枉骂吗!埋怨归埋怨,袁老大不禁又有些同情展扬,毕竟赫连冥烨乃是展扬的头儿,展扬竟敢跟自己的头儿争女人,这就等于顶风作案,完全是找死的行为。袁老大不禁有些能够体谅展扬了,怪不得,在小皇帝面前展扬不敢轻易启口,总拿他挡枪呢。 “皇上……”展扬似想说些什么,可哪比得了武云岚嘴快,展扬毕竟守护武云岚三载,武云岚什么脾气,展扬心里多少有数。刚刚武云岚那番做派,别的不用说,展扬一眼就能看出,武云岚乃是故意所为,说直白点就是武云岚就是故意不想承认应承他二人的事。 “行了,朕瞧你那样子,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武云岚没好气地嘴角向下一耷,脸则瞬间拉伸甚是难看。他似知道展扬伴他这么久,他什么脾气秉性,何时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展扬皆心中有数。“哎!”武云岚不禁哀哀一声长叹,既是知道展扬如此懂他。他自是也没必要再隐瞒:“其实朕就是在回避问题,不想应你们。” “为何?皇上若不想应我等,为何早前还要那么说,皇上大可以不讲?”不等展扬开口,袁老大当即抢话道。 “哎!”小皇帝再度哀声又叹气。“摄政王的主儿,朕一向做不了的。” “这怎可能?”袁老大才不信。 “袁将军若不信,可以问展护卫。”小皇帝说完,袁老大不禁询问地看向展扬。只见展扬冲袁老大似认同武云岚话般地重重一颔首。 “不是吧?”亏得袁老大还一直以为赫连冥烨多么深明大义,闹了半天,怪不得赫连冥烨会被陌丞相误以为是奸臣,怀有忤逆谋反之心,原来竟有凭据可依。 见展扬点头,武云岚顿时投给袁老大一记:‘你看我多悲哀’的眼色。听完武云岚的悲惨遭遇,袁老大对其深表同情。可同情又能怎样,难道他们所求之事就要因小皇帝难为而告一段落不成?!难道赫连冥烨胆量如此之大,竟连小皇帝都对其惧让三分,难道这世上当真就没有能让赫连冥烨惧怕之人了吗?! “其实朕帮不了你们,不代表她也帮不了你们,这世上有一人能帮你们,只要你们能劝动她!”小皇帝就好似袁老大腹中的蛔虫,袁老大只在心里念叨,嘴上并未说出口,小皇帝竟一下读懂了袁老大内心中的独白。 “皇上您该不会又想……”袁老大以为小皇帝又想踢皮球了,不禁恐慌不已,这么会儿的功夫,他已是被小皇帝的出尔反尔给折腾怕了。 “袁将军。”这次展扬并未再厉斥袁老大,叫袁老大闭嘴,而是低唤了一声。“皇上说的人乃是宿姑娘。”展扬不禁为袁老大的智商着急,就袁老大这脑袋,能当上将军实属不易。真不知道袁老大在边关是怎么带兵打仗,且还能接连取胜的,莫非商丘国的将官皆是无脑之人。 “宿姑娘?”展扬不提宿芳芳。只怕袁老大根本想不出来:“对啊!宿姑娘能治得了摄政王,我看当今世上摄政王怕是也仅怕宿姑娘一人了。”一向到宿芳芳能制服得了赫连冥烨,袁老大的嘴角都快要笑咧到耳根后面去了。可刚笑了一半,袁老大似又想起什么来,咧开的嘴角不禁又向下拉,那模样竟比哭还要难看。且袁老大不禁脸色换了不说,嘴里也隐隐地好似哭丧般地嚎道:“完了!完了!” “什么就完了,袁将军你这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小皇帝虽是不懂袁老大在嚎些什么,可展扬又怎会不知道,只闻袁老大连嚎了两声完了后,展扬的脸色也甚是阴沉不定。“这究竟是怎了?”袁老大与展扬同时变脸,不禁引起了武云岚的好奇。武云岚先是看看袁老大,再是看看展扬,与两个人细做打探。当然武云岚可不会傻到真的去与展扬打探是怎么回事,他这两声全问的是袁老大。 “皇上。”袁老大哭丧着脸,那模样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仿佛在与小皇帝哭诉道:皇上您看看臣等已是够惨了,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袁将军究竟是何事如此,快予朕说说,朕也许还能给你拿个主意!” 袁老大没出息的样子,再度引来了展扬的冷眼相待,不过袁老大却根本不当一回事,只眉头皱紧,凉凉狠剜了展扬一眼做报复,谁让早前展扬各种看不起他,还喝斥他的,现在终于轮到展扬出糗一回儿了。 展扬冷睨袁老大哪里是袁老大理解的那个意思,展扬并非是看不起袁老大,而是不想让袁老大多嘴,因为若是袁老大将事情说予武云岚,只怕武云岚说会给他二人出主意是假,当做笑话听才是真,不冷嘲热讽他二人一番都是好事。武云岚的心思,展扬岂会不知。可展扬再叫袁老大闭嘴已然晚了,就只好发泄地狠剜袁老大两眼。 “事情是这样。”袁老大倒是个实诚人,武云岚一问,袁老大便将早前在贝婉秋府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予了武云岚。不过好在袁老大此次嘴上到有守门的,起码没有的没的都敢一并往出说。这倒是领展扬稍稍满意了些。 “原来竟有此事。”难得武云岚在听闻袁老大的讲诉后,没有抿唇窃笑。当然,并非武云岚不想笑。而是不敢笑,武云岚听闻袁老大一说便知道,此事准是赫连冥烨及宿芳芳两人联手给展扬下套,他一笑岂不就露馅了。所以武云岚忍笑忍到快憋出内伤了。阴阳怪气地道出一声。 “谁说不是啊,只怕现在宿姑娘肯定还恼着呢,定不会听进我们说了。”袁老大感到为难的是这件事,宿芳芳许是会将赫连冥烨迎娶贝婉秋为妾一事怪罪到展扬头上,若真是如此,那他再带着展扬一同去求宿芳芳,这不等于火上浇油吗!袁老大就算脑袋有时再不灵光也能想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要不,朕明日与你二人同去,与宿姑娘再说些好话?”武云岚哪是真想帮忙,不过是想去看热闹罢了。 “不劳皇上费心。此事,还是由展扬及袁将军亲自去与宿姑娘说好了。”就算武云岚想瞒也瞒不住。展扬是谁啊,守卫武云岚这些年岂是白守卫的。武云岚那阴阳怪气的腔调早已将他出卖。 “展护卫?”袁老大听闻只觉得两眼冒精光,莫非今早他出门没看天,记得日头是打东方升起来的,没错啊!袁老大心中暗道:展扬这榆木疙瘩脑袋竟也有开窍的时候,着实不易啊!可他们去真得能好使吗?!就袁老大看来,还是带上小皇帝保险。且袁老大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展护卫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陪着你。”要说袁老大这次是难得聪明一回儿,可似还没用在正地方。袁老大似是觉得自己这事就算找宿芳芳也没多大作用,不如展扬那般直截了当,与其找宿芳芳,还不如他去找陌丞相及陌小姐再好好协商一番。 “你真不与我同去,就算了!”听闻袁老大所言,展扬倏地一挑眉,别看展扬自己的事情看不透。可有关鬼王赫连冥烨及陌冰雁的事,他还是多少看出些门道,鬼王并非真的纳陌冰雁为妾,因为若是鬼王有此心,怕是陌小姐早已嫁予鬼王了,也不会等到今日了。 展扬虽是看透陌冰雁一事,却看不透贝婉秋一事,这想必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身处于旁观者,展扬自是能够理性看待,看出事情的本质,不会被迷惑。可当他身陷其中时,便不可能,更不敢理性对待了,展扬也曾怀疑过,这可能是鬼王及宿芳芳两人联手给他布下的局。可还掺这一个可能不是吗?展扬不敢赌。怕输了!所以就算明知是可能是局,他也要身陷局中不可自拔。 至于袁老大,展扬不禁看向袁老大,这个榆木脑袋,还是叫他自己想不开好了。展扬认为他的好心也只能言尽于此了,若是再多嘴多舌,只怕届时倒霉的只会是自己,毕竟,鬼王素来不喜欢他人多管闲事。尤其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 第336章:非分之想要人命? 小皇帝满意的见到展扬置身事外,袁老大自此少了个盟友,这点令小皇帝颇为满意。毕竟少了展扬在旁给袁老大支招,本就好对付的袁老大如今就更好对付了。 不行,他这算不算是立功了?看来得去向摄政王及宿芳芳邀功领赏才行。武云岚惦念着,能否说通宿芳芳,要宿芳芳把赫连冥朗这个能惹事的祸篓子给赫连冥烨带回去,要赫连冥烨调教好了,再给他送回来,他已经驾驭不住了有木有! 当然武云岚心里的这番苦无处可诉,想来也知道,赫连冥朗对宿芳芳虎视眈眈,赫连冥烨又岂会让宿芳芳将这么个小情敌弄回府,起码在赫连冥烨与宿芳芳两人大婚前,他是别指望了。可武云岚多多少还是怀揣了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既是如此,尔等无事,就且退下吧。”武云岚摆摆手道。啊,想想就头疼有木有,赫连冥朗竟带着小黄再次大闹他的上书房,将他好不容易才批阅好的奏折又全给画花了。武云岚狠掐着眉心,不禁又头痛欲裂了,他已记不清这是他第一个晚上替那只臭猴子,还有那林中大王擦屁股了,不过,武云岚真是想这是最后一次,可,可能吗?! 武云岚狠搅眉心之际。只见展扬已折身离开了上书房,武云岚正准备通宵达旦,谁知,竟发现一旁还有个门神没走呢。门神静立上书房当即吓了武云岚一跳。 “袁将军,你怎还不走?”武云岚冷眼翻向那静立不动,脸上露出讪笑的门神道。 “皇上,我……”袁老大这阴阳怪气的一笑,再度把武云岚吓得不轻,若不是武云岚早前知道袁老大是干山贼这行的,怕是此刻早就狂喊锦衣卫将袁老大拿下了。甚至关门放连连和小黄的话,武云岚也能喊得出口。 “此事你就算叨扰朕也没用,朕不是与你说过了吗?此事你得去找陌丞相私下商议。”小皇帝可不想管袁老大的‘闲事’,万一他一个不小心给袁老大支了一招,再让赫连冥烨及宿芳芳二人知道,轻则掉层皮,重则……武云岚打了个冷颤,想都不敢想,有木有! “皇上。您这分明就是偏心。”袁老大说出这‘娇媚’的一声再度让小皇帝冷汗频冒。他这好端端的,哪里就偏心了,再者说,袁老大这甚是撒娇音,又是闹哪般!更何况,这么粗犷一汉子,在自己面前竟说出这般娘气的话,小皇帝发自内心的接受不了。 袁老大可绝对没有撒娇卖弄的意思,更没有责怪小皇帝的打算,他只是简单阐述一下内心的真实感受罢了,毕竟武云岚确实是偏袒了展扬无误,只给展扬出主意。那他呢!袁老大认为他这可是十万火急都快赶上火烧眉毛了,可谁想到他了?! “皇上您只给展护卫出主意,可我呢,我这都……哎!”袁老大这辈子鲜少求人,可眼下他真是没主意了,再者说他乃武云国武云岚的麾下臣子,为国为君尽忠且恪守本分,要他打仗,他带兵打仗,要他杀敌,他奋勇杀敌。可倒头来遇见事了,他竟连个可以替他拿主心骨的人都没有。且袁老大认为求助于自己侍奉的君主并不算是多么卑劣之事。也不见得有多丢人。 “行,你把你的事与朕说仔细,朕帮你拿个主意便是了。”见袁老大真是诚心实意,武云岚也不禁拿出一番帝王家的气势,大不了豁出去了,反正届时,若是摄政王及宿芳芳追究起来,他就干脆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不完了。 “皇上!”袁老大见小皇帝如此开明,不禁憨厚地双眼蒙了层淡淡的水雾。“此事说来话长。” “要么?就不说?”武云岚虽是一国之君,但毕竟是个孩子,玩闹的心态并未泯去,袁老大刚道出一声说来话长,他就拿袁老大开涮上了。 “别,皇上,您别不让臣说啊,大不了事情长,臣慢慢说给您听便是。”袁老大焦急道,见武云岚只是笑而不语,袁老大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道:“此事得从臣刚做山贼的勾当时说起。” “怎么?你那时便与陌小姐相识了?”小皇帝听闻袁老大话锋不对,不禁感到困惑不解,袁老大不是想与他商量与陌丞相之女陌冰雁的婚事的事,怎么突然间跨度竟这般大,竟跳到袁老大初当山贼的时候了?! “不是,哎呀!怎么说呢!”袁老大自己这一说不清,可把武云岚给急坏了,武云岚这听故事的瘾头被袁老大给勾上来了,听故事若听不全,且对方讲一半,自己又说不清,武云岚看着袁老大着急都不禁替他急。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跟朕还见外,你若不说,现在就给朕滚去上书房,朕这公务还没忙完,也不替你想主意了。” “别。皇上,我说,我说。”袁老大一着急,不禁连尊卑都抛到了脑后,不改称臣了,直接我都出来了。 “恩,说吧。”小皇帝将被小黄画花的奏折往龙案上一撇,打算过会儿再去补救,现在他准备先一饱耳福,把袁老大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给细细挖出来。明日也好找宿芳芳及赫连冥烨二人好好的彰显一番。 当然也就是武云岚此番想法,袁老大并不知情,袁老大若是知情不知会不会被武云岚这一卑鄙的想法给气吐血。只怕若知武云岚是如此想的,袁老大定不会将自己的秘密道予武云岚听。 “其实,臣对陌小姐的感情多数是出于感激。感激陌小姐曾给予臣的知遇及再造之恩。且……”袁老大蠕了蠕唇角,他对陌冰雁报以的这一心理,与当年对锦娘所报以的心情是一样的,这才让他不禁产生了些许的错觉:“且臣希望陌小姐她可以获得属于她的幸福。” “恩。这就是你想予朕说的?”武云岚的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若是袁老大想予他说这个,那他还不如赶紧将袁老大撵出上书房,别浪费他的宝贵时间,他的奏折还要重新来过呢。 “是。但并不全是。” “还有什么就快说,最好一并说完,没看朕还有公务要忙。”武云岚在听闻袁老大道出口的那一声是时,心不禁凉了大半,合着他浪费了半天的宝贵时间,就是在这听袁老大说些废话。可袁老大紧接着后讲的一句,不禁又让武云岚怀揣了些许的希望,希望他没有白白的将宝贵的时间浪费掉。 “皇上,臣在多年前曾救过一名与臣处境相当的女子。” “哦?”小皇帝倏地一挑眉,幸好他忍住了,没将袁老大撵走,看看他都打听到了什么。小皇帝俨然兴致浓郁,可却又不想被袁老大察觉到他有这一想法,小皇帝当即露出一脸:哦,竟有如此之事的表情来。 见小皇帝脸上并未露出太过骇人的脸色,袁老大这才敢往下接着道:“不瞒皇上说今日臣见到她了,阔别多年,她竟一眼认出了臣,还记得臣,可臣实在无法与她相认,就装作不认识,搪塞了过去。熟料……哎!”袁老大话讲一半,不禁又唉声叹气不止。 小皇帝听得正起劲,谁知,袁老大竟又卡壳了,且还卡在这么当不当正不正的位置上,气得小皇帝恨不得掐住袁老大的脖子叫嚷:别唉声叹气的,赶紧给朕往下讲,讲重点! 其实重点,小皇帝武云岚早已猜了个大概,还不就是袁老大不偏不倚正好遇见当年的情姑娘,可宿芳芳却不凑巧,当众且还当着那姑娘的面,把袁老大与陌家小姐要被指婚一事给捅出来了。武云岚虽是猜着了,可他却并未说出,坏心肠的等着袁老大继续往下接着道。 “宿姑娘竟当着众人的面,还有锦娘的面,把臣与陌小姐将会被指婚一事道出,弄得臣……哎!”袁老大似为此事瞬间老了十岁,一句话未说完,又一声长吁短叹。 “锦娘?!”武云岚似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是不是就是北越女王的贴身女婢?那个锦娘?” “正是。” 贝婉秋初次觐见武云岚时,就曾带着锦娘一并前来,怪不得听闻锦娘的名字,武云岚会觉得耳熟。“你与那锦娘认识?”武云岚后知后觉不禁惊愕出声道。 “是。锦娘她本是武云本土人士,身世同臣相似,皆是生长在边境人家,商丘大敌来犯,锦娘一家仅她一人活命,好不容易逃出来,不巧遇见刚做山贼的我。” “咳!”若不是袁老大的亲身经历,武云岚会以为袁老大在同他讲诉天方夜谭之事,这故事简直神乎其神,多年前一见钟情的两人竟会在如此机缘巧合之下再相聚,不过身份却是天差地别。一个武云国将军,一个北越女王麾下贴身婢女。 “那你可是想娶她?”武云岚很八卦地小小声与袁老大询问。 “不!臣不敢有非分之想。”武云岚的话音还未曾来及落下,就听袁老大已快速否认。 好吗!又一个不敢有非分之想的,武云岚真的很想骂娘了,袁老大啊袁老大你与展扬难道是多年失散的亲兄弟吗?你们两个就算非分之想能怎样,能要你们两个的命吗! 第337章:就差成亲办喜事 小皇帝虽然极像痛斥脑袋不开窍的袁老大一番。包括连展扬也捎带手的唾骂一顿,可小皇帝还是极其理智的强忍下了骂人的冲动,他可不能为呈一时之快而误了大事,不然只怕宿芳芳及赫连冥烨二人必是饶不了他。 于是小皇帝武云岚以甚是旁敲侧击的话与袁老大劝诱道,当然武云岚是抱着袁老大能听懂就听懂,若听不懂就拉倒的心里才这样与袁老大说的:“其实人嘛,难免都会在有时有那么一点点非分之想,这也是人之常情。” “皇上?”袁老大忽用一种甚是感激的眼光看向话音才刚刚落地的武云岚,把武云岚看得心里发慌,等等,他刚刚该不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吧,武云岚不禁在脑中翻来覆去的想,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并未说什么过激言辞。不过袁老大怎竟这么激动?! “袁老大你刚刚应该是听明白朕话中的意思了吧?” “是。臣明白了!” 小皇帝听闻袁老大的答话,当即吓得心虚的只想伸手抚汗。别真是他的话说得太过,还真被时而聪明,时而蠢钝的袁老大误打误撞的给听明白了吧。 “那好,你给我朕说说,你明白什么了?”武云岚心虚道。 “皇上的意思是不是想告诉臣……”袁老大说着脸上露出了憨笑:“以前皇上其实也对什么人动过非分之念!”袁老大的答话既让武云岚长舒一口气,禁不住又让武云岚在此同时下,萌生出一股想敲碎袁老大的脑壳,看看袁老大的脑子里都装些什么东西的冲动,武云岚不得不在心里暗吐道:幸好袁老大属于那种脑子堪比猪还蠢钝的人种,可这是他该要庆幸的事吗!他怎就任用了这么一号蠢货当将军,也不怕害了武云国的众百姓。 不过好在袁老大虽是与展扬一样,在感情方面似白痴,可带兵打仗的本事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你……”好吧!武云岚是真想破口大骂袁老大是个蠢蛋,最终还是艰难地忍住了。“恩。”正当武云岚欲赞誉的点头时,忽闻上书房屋外有人似是听到了书房里武云岚及袁老大两人的对话,而讪笑不已。 “谁,还不给朕滚进来。”武云岚平素最厌烦侍从扒窗跟,竟连他武云国皇帝的墙角都敢扒,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这若是被他揪出来绝对就是死罪。跟敌国奸细有何两样。且这名胆大的隔墙有耳者非但偷听,还有胆笑出声来。不过,很快,武云岚便辨认出书房外发出笑声的乃是名女子。 而那肇事者被发现,且又被武云岚斥责,叫进上书房后,脸上当即露出了自责及畏惧的神色。 “原来竟是乔姨,朕还当谁敢在外面偷听呢。”当看清偷听着竟是乔佩时,武云岚暴涨的火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若是旁人定会被武云岚传唤侍从将此人拖出去砍了,可来人竟是乔佩,那自是大事直接化成了无事。“乔姨怎这么晚还不曾休息,反来上书房找朕,莫非有要事?” 武云岚初时的狠戾吓到了乔佩。可再见到武云岚竟换脸换得如此之快时,乔佩不禁再度被吓到,脸上惊愕及恐慌的神情微微一怔。武云岚看到,自是赶紧解释。 “乔姨并非外人,乃是朕是奶娘。往日乔姨还在宫中服侍朕时,常陪朕在上书房一待便是一个通宵,听朕与臣子畅谈也是常事,朕又何必责怪?” 原来如此,听闻武云岚的一番解释,乔佩脸上不禁露出了然的神色。“早前乔佩听闻书房这里声音吵杂,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担心顾才来看看,不曾想,无意间竟听见了皇上及……”失忆的乔佩自是认不出袁老大。所以乔佩只得看向袁老大,凭借袁老大身上的装束来辨别袁老大的官阶。“这位将军的谈话。”乔佩看向袁老大时,面含一抹甚是柔媚的浅笑,让人琢磨不透,乔佩看向袁老大时,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乔佩凭借袁老大头戴银盔,身穿亮银甲。终于将袁老大的身份顺利鉴别出。 “皇上,乔嬷嬷这是?”袁老大虽是脑袋不甚灵光,可眼力还是不错,且感觉灵敏,一下就察觉出乔佩的异样。 “乔姨失忆了。”武云岚听闻袁老大打探,不免一番唏嘘。想来乔佩竟连靳松都记不起来。哎!想道靳松,武云岚突然发现,乔佩来此,靳松竟并未跟来。要说这可是件怪事了。 “乔姨,靳松将军呢?怎没与你一起?朕可是叮嘱过靳松将军要靳松将军好生守护着你的安危。”武云岚虽是做出恼怒的神色,可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靳松对乔佩的那番心,天地可鉴,靳松定不会擅离职守,两人许是出什么岔子了。想到此事武云岚不禁头痛不已,这头儿,袁老大似还等着他拿主意。且早前他才送走了闹事的赫连冥朗及小黄,又打发走了展扬,这会儿竟又来事了,他当个皇帝容易吗?这一天天的。 果不其然,似正如武云岚所料的一样,就听乔佩回应他话,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武云岚便知又让他猜中了。乔佩准是与靳松两人间出事了。 “皇上早前乔佩不小心听闻您与将军的对话,将军似是对您起了误会,难道你不打算解释清楚吗?”乔佩拒绝回应靳松的去向,而是故意岔开话题,武云岚与她问靳松,她与武云岚说早前武云岚与袁老大二人之间的谈话。 “乔嬷嬷此话怎讲,何以见得袁某是曲解了皇上的意思?” 要是袁老大不接话还好,许武云岚还能将乔佩扯远的话题再费力的扯回来,只是多嘴的袁老大竟没脑子的接过话去,致使武云岚再想纠正乔佩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皇上的意思是在劝慰袁将军,要袁将军动那不该动的非分之想。” “呃——”武云岚的脸色瞬间憋成了酱紫色,他确是这个意思没错,可在袁老大面前那般讲,说与不说没两样,只是,好吧,现在乔佩竟将他的话,直接解释给袁老大听,哪怕袁老大再傻,也能懂乔佩解释出的意思了。这若是宿芳芳及摄政王问起来,他可以不可以说不是他的错。全是乔佩不小心说走了嘴?! “皇上您刚刚说的话乃是这个意思?”袁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武云岚,甚至不敢相信地与武云岚做确认。 被问到的武云岚好似脖子抽筋地一怔又一怔,实则武云岚是在摇头,想要糊弄袁老大。只是,在袁老大上当前,乔佩便再度证实自己的说法正确道:“袁将军可是不信乔佩的话?” “袁某不敢。”袁老大哪敢不相信乔佩,就算不相信,他也不敢当着乔佩及武云岚的面说。当然就乔佩现已失忆来说,袁老大还是对乔佩的话报以一定的怀疑态度的,不过小皇帝武云岚并未发表看法似默认了般。这倒是挺令袁老大吃惊的。 “那就好了。那……”乔佩狡黠地笑望向袁老大,那样子仿佛在说:既是你已知道小皇帝给你出的主意了,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乔佩似找小皇帝有事商议,所以要撵走袁老大。 “多谢皇上。臣且告退!”袁老大冲小皇帝甚是恭敬地一抱腕。转身便朝上书房外走。 “袁将军……”小皇帝当即露出一脸求饶之色来,还能不能行了,这是要他命的节奏吗?送走一个蠢的,倒来一个聪明的,这不是坑呢吗?!武云岚险些当众喊:不要! “皇上,今日天色已晚,还是要袁将军赶紧回去歇息吧。”果然乔佩找小皇帝就是有话要说,如今就是在撵袁老大。 “乔姨,朕还有公务要忙。不如……”武云岚的改日还未曾来及出口,就闻乔佩道。 “皇上,乔佩虽是不能替皇上分担国务,不过却可以陪在皇上身边沏茶倒水。”乔佩似打定了主意今夜打算赖在小皇帝这里。 莫非并非靳松与乔佩两人闹不和,乔佩才来与他诉苦,而是乔佩在故意躲着靳松,所以这才赖在上书房而不想回房歇息,武云岚突然后知后觉。正如武云岚后知后觉所料想的一样。 乔佩可不会傻到自己跟小皇帝交代,她是诓骗了靳松,从自己的房间逃出来的,想必这会儿靳松正满深宫内院的搜人呢,乔佩可不会现在回去,要她回去可以,等天亮再说。 “乔姨,该不会是害怕与靳松将军单独相处,顾才逃到朕的上书房来的吧?”武云岚一语正戳中乔佩的要害。当即把乔佩说得面色桃红,闭口不语。 武云岚甚感无奈,他怎就像和事老,智多星,避风港般,但凡谁有点屁大的事都会先想到他,当然这些屁大的事皆不是好事,武云岚心里这个委屈。 替人看孩子的事他得做,帮人出主意的事他也得照办,现在小情侣不肯同房,他还得从中帮忙疏通。“乔姨,宿姑娘不是早前与你说了吗。你与靳松将军就差成亲办喜事了。” 第338章:求助未果 “谁?谁要成亲办喜事。”小皇帝万万没料到,姓袁的门神竟还没走呢,武云岚刚刚只顾着对付乔佩了,竟忘记看了,没想到此刻袁老大竟木讷地竖在书房门口,正是一副将走不走的样子。 袁老大正要走,就听闻武云岚一席话,他正愁没地方讨酒喝呢,一听闻有人要办喜事,可给他高兴坏了。有喜酒白吃,岂能不高兴,且袁老大觉得他近两日似是霉运上头,正好讨杯喜酒喝,冲冲晦气。不过当袁老大听闻这就差办喜事的对象后,不禁觉得自己的耳朵许是出了大问题,怎么要喝喜酒不该是先喝宿芳芳及武云国摄政王赫连冥烨的喜酒吗?怎么竟还有一对?! 袁老大一声询问,当即遭到武云岚飞射来的白眼,武云岚狠剜袁老大的同意,亦在心中哀嚎:祖宗喂,你可千万别给朕乱说,不然朕非把你的亲事也给搅黄了不可,让袁老大想娶锦娘的美梦破灭,永远只是一个美梦罢了。 袁老大似隐隐感到事情对自己不妙,武云岚似对自己怀揣了一份深深的敌意,袁老大当即洞悉危险感极强的转身溜之大吉。上书房这一危险地方,他还是不便久留的好。 见袁老大走了。走后,乔佩才敢再启口:“谁跟他成亲办喜事,我都这一把年纪了。”乔佩不禁面色桃红地反驳道,不过乔佩说的并非假话,在这个年代,乔佩这般年纪的女子大抵早已嫁人为妇了,且孩子怕是都已三五成群,若是成亲再早些的,孩子都可以嫁人娶媳妇了。而乔佩呢,因是武云岚母后的陪嫁丫头。且又一直恪守做宫女的本分,这才这般岁数了还没寻个好归宿。 “乔姨您这是说得哪得话,在朕眼中,您一点也不老,且朕相信在靳松将军的眼中,您亦同样年轻。”别看武云岚身为一国之君,嘴巴却甜腻得很,说出话来,竟比佞臣还会拍人马屁。 “就我,还年轻?!”乔佩似不认同武云岚的话不由地一撇嘴,不过她不由自主的动作却出卖了她的真心,乔佩伸出右手羞赧地抬手轻抚向自己的脸颊。毕竟是女人嘛。但凡是女人又有几个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年轻的。 “正是,乔姨可不老,风韵犹存。”武云岚再度启口附和。 “皇上别拿乔佩寻开心了。”乔佩又报以羞赧地一笑。沉寂半晌乔佩不语,似打定了主意要留在上书房,陪小皇帝熬通宵了。可武云岚哪敢留乔佩在上书房侍候。先不说乔佩身子才刚好。就是算是为了靳松,武云岚也不能让乔佩留下。 “乔姨您还是早点回房歇息吧。朕这里暂时用不到人伺候,且朕确有国务要处理。”武云岚苦哈哈的将早前小黄画花的奏折递送到乔佩面前,像是生怕乔佩不肯信他。 “皇上我……”乔佩确实是为了躲着靳松,放眼皇宫内院如此之大,她也就唯有找小皇帝来避难了,要她与靳松同房,她哪里睡得着啊。早前同房,靳松彻夜不眠地守着她,那是她还未醒,可眼下,她醒了不是,定不能再做出那般越矩的事。毕竟男女有别。 宿芳芳说她与靳松就差成亲办事,乔佩不信,可小皇帝也这样告诉她,乔佩不敢不信,只是就算她与那个叫靳松的八字差了那一撇,可还是差了一撇不是。没成亲,不是夫妻。要乔佩与靳松同房,乔佩可做不出那般没规矩的事。不知为何在乔佩的心里有把尺。一直叮嘱她,要她切莫做出越矩之事,许是与她乃是宫中的老宫女这一身份有关。 就在乔佩顾左右而言他,欲拖延之时,忽闻上书房外传来沉稳且仓促的脚步声响,听这脚步声,乔佩与武云岚皆知,这定是靳松找来了。 “靳松将军。”果然,靳松刚走到上书房门外,就传来侍从的低呼。侍从这声低呼有两个用意,一是唤来人,二便是同传给上书房内的小皇帝,告予小皇帝来人是谁。 “让他进来。”武云岚直接下命令道。 靳松来上书房寻乔佩,其实心里已有数,靳松就算脑子太愚钝也能猜出乔佩定与小皇帝在一起,毕竟这偌大的皇宫里,失去记忆的乔佩怕是也唯有能与小皇帝说上两句话了。而就算武云岚不传靳松进去面见。只怕靳松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入内。好在武云岚一直是站在靳松这边的。省去了靳松因乱闯而触怒龙颜的麻烦。 “靳松将军。”靳松刚进上书房,小皇帝便低唤了靳松一声,实则武云岚这声包含内容甚广,夹杂了对靳松呵斥,更包含了对靳松到来的欣喜,武云岚甚至是以一种求助的眼神望想靳松。 “皇上。”靳松步入上书房,第一时间自是向小皇帝问安,然后泊头怒对向乔佩:“不是与你说好,要在房间里等我吗?”靳松此声甚有歧异。若让不知道的人听闻。许还会以为乔佩跟他乃是夫妻,早前两人不小心拌嘴吵架,正在闹情绪。 “我久等你不回,就……”乔佩被斥,头埋得低低,乔佩自知自己不占理,明明就是她故意偷跑,可乔佩却又不肯承认,她是真不敢与‘陌生’男人同房,哪怕这男子只是为了照看她,关心她罢了。 “刚巧听闻皇上这边闹哄哄的,我就过来打探。”乔佩见靳松似审讯犯人一样盯着她,知道她的话定是遭到了靳松的怀疑,乔佩又慌忙补充道。 “恩。”上书房这边喧闹,靳松也有耳闻,自是信了乔佩的话,只是信归信,这热闹也收场了,武云岚也已然摆出自己还有一堆公事要忙碌的样子:“你也该回去了吧?” “我……皇上……”乔佩甚不想走,不禁求助地望向小皇帝。 可武云岚似一早就知道乔佩会向他求助般,早在乔佩看向她的那刻前,将头深深埋下,俯首与眼前被小黄画花的卷宗里,装模作样地批阅起奏折来。 求助落空,乔佩心中甚是哀怨,可乔佩又怎敢怨恨小皇帝,自是无奈地垮下肩膀,灰溜溜地跟在靳松的身后走出了上书房。 第339章:不与他同房 一路无言,乔佩静静地尾随在靳松的身后走出了上书房,深邃的皇宫夜色阑珊,迷离的夜色映衬着一男一女两双身影,让人一眼看去倒是格外的祥和。 只是祥和却随着走在前面的男人的突然定身而被打破。乔佩并未料到靳松竟会走着,突然停下,倏地没留神,险些一头撞靳松魁梧的脊背上。 好在靳松背着身子,并未面向乔佩,这倒让乔佩舒心不少,不知因何缘由,总之乔佩并不想在靳松面前出糗。无论何时何地。 “靳松将军。”见靳松只停住脚步,静立前方,久久不曾启口,乔佩不禁低唤了声,乔佩料定靳松突然止步定有话要与她说,只是乔佩不知靳松要与她说什么,不会是早前她有意躲避,被靳松猜到了吧?可靳松并非聪明人。不该这么快猜到才是。 虽说失去记忆的乔佩与靳松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乔佩却已聪颖地看出眼前这个名叫靳松的男人并非聪明人,可以说算是一个性子有些木讷的男子。往往别人说话,他都要想上半天,才能理会别人的意思,与那位袁将军比起来,只比那位袁将军稍稍强那么一点。 “乔佩你……”靳松思索了片刻,才低低启口道:“我看晚上我还是守在你屋外好了。” “什么?!”乔佩不禁惊愕出声,守在她屋外,她屋外可没有旁的房子给眼前的男人住跟睡,难不成他是要睡在外面,要知道此时已是时值冬夜,冬夜不是似盛夏,在外面睡一夜,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我说晚上你睡屋里,我睡屋外。我刚才去茅厕时,顺路跑了趟内侍间,与内侍总管借了个火盆回来,这样拢上火,就算睡外面也不感到冷。”靳松想的到是周全,准备也甚是完美,早前他去内侍间与内侍总管借来个火盆,晚上身上披上锦被,再抱上取暖的炭火盆,定不会觉得冷。 “这……”乔佩虽是想出言制止,可若她说不行,那岂不是打开门将这男人放到自己屋里来,不行,这不合体统,心里的声音有在叫了。告诉乔佩: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不合宫里规矩。更不合世俗上的体统。 “就这样吧,我以往跟随鬼王出任务,雪地都照睡,这点冷不算什么。”靳松说的乃是实话,与赫连冥烨等人去执行任务时,冰天雪地他们都得睡,若是任务需要,天气再冷,也得忍,有时甚至连火都不能生,一群鬼兵,围在一处,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靳松此话说得极快,他似是生怕会从乔佩的嘴里听见什么般,一句话就把乔佩到嘴边的话给封了回去,说完这句,靳松不禁再度甩开步子,继续向前。 “记得有次随鬼王去边关打仗,带领一队兵马进军敌城,那天风刮似刀子般,割脸都疼,站在风里,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再配上那一眼望不到边的皑皑白雪地。喝——”靳松说到自己曾睡在雪地里时,不禁与乔佩说起往事来:“鬼王那时发下话来,竟只让搭建十二个取暖帐篷,由于取暖帐篷不足,鬼王便命令鬼兵队所有鬼兵皆睡在冰天雪地里,那时也跟着去了,竟说什么都不肯睡取暖帐篷,后来还是鬼王命令你,你才肯去睡帐篷。” 乔佩听着靳松说起自己的往事就像是在听故事般。失去记忆的她哪里还有过往可言,自是靳松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当成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靳松边讲过往给乔佩,边继续引着乔佩往前走,当走进乔佩入住的院落后,乔佩才知道靳松竟早已在她偷跑之时,将露宿在她院内的准备全部做好了。 借来的锦被铺盖早就堆放在她干净的院墙的一角,而取暖用的炭火盆及木炭也早被靳松全准备好了,木炭全部堆叠在炭火盆里,足有冒尖的一小盆。可若真烧起来,怕是根本撑不住烧一整夜。 “就这些木炭?”乔佩见那木炭少得可怜,不禁疑惑道。 “没事,就快天亮时烧,那时最冷了,足够烧的。”靳松倒觉得这些木炭足够了,不用再多了。 “好吧。”既是打算露宿院落的男人都说够了,乔佩又何必执意去劝呢,劝来劝去,届时她再一个不忍心,将男人干脆让进屋里。好是点到为止的好。 乔佩最后看了眼靳松,见靳松已墨过身子,朝庭院的一角走去,她自是也不再说什么,墨身进屋。 “我就守在外面,有什么事,你随时喊我。”就在乔佩即将关严门的刹那,忽闻那庭院角落的男人冲她低低叮咛。 “恩。”乔佩内心深受感动,就算让靳松睡屋外,他竟还一心念她。乔佩不自觉地蠕了蠕嘴角,似想说些什么,好似是差点脱口而出让本打算睡屋外的男人进屋里来睡,可就在乔佩将要张口的刹那,忽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床就一张,她把靳松让进屋里,难不成是在暗示男子,他们可以同睡一张床?!霎时,乔佩心咯噔一颤。看看她竟差点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来。 咣当一声,乔佩似用尽全力,狠狠将门撞上。屋内,乔佩倚门而立,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上不禁泼开两抹甚是不自然的红艳,好似刚出蒸笼的虾子般。 此时就见正整理铺盖,准备打地铺的靳松,甩锦被的手一顿,目光不禁含满怅然若失的神色来,若是以往乔佩有记忆定不会如此,不过就是住一屋,他二人并非没住过,只是一直未同床。且就算同床又如何,靳松早已做好了随时迎娶乔佩的准备,毕竟能同乔佩般知道他们似人却非人的身份,不畏惧且又能平易待他们的人并不常见。 后来的宿芳芳及王悦皆算在内,不过才寥寥几人而已,起初先是武云岚的奶娘,后又被武云岚派去监视且伺候赫连冥烨饮食起居的乔佩是最早知道赫连冥烨等人身份的,初见赫连冥烨时,乔佩便已从先帝爷的口中知晓了赫连冥烨等人是人却非人的身份,不过乔佩却从未当赫连冥烨等人为异类,只当平常人般对待。可能在乔佩看来赫连冥烨等人无外乎只是比寻常人活得更久,更禁得起生老病死伤的折磨罢了。没有什么更特殊的。 AAA “哎!也不知道乔姨跟靳大哥怎样了?”这边才将刺客收押的王悦一脸询问的看向秦逸。似是想从秦逸口中打探出来些什么,可谁知秦逸呢,则投以王悦一记无可奉告的眼神。 当然王悦这声询问,自是逃不了宿芳芳的厉耳。 “赫连你说乔姨和靳大哥那里不会有问题吧?”听闻王悦提及乔佩与靳松,宿芳芳禁不住也询问起赫连冥烨来。 “他们能有什么问题?”赫连冥烨声音沉沉道。乔佩就算失忆定也不会太亏待靳松,赫连冥烨如此断定。 “你说乔姨今夜会不会放靳松进屋?”宿芳芳奸诈地再次与赫连冥烨探讨。 “会!”不等赫连冥烨作答,王悦抢先道。 “会你个头!”王悦的机智作答,并未引起旁人的赞同,倒是秦逸抬手狠狠一记爆栗直落在王悦的头顶,把王悦敲得当即秀眉紧蹙更是不快地厉眼狠剜向秦逸。 “乔姨早就跟靳大哥同房了,早前我还看见靳大哥搂着乔姨同床睡过呢。”王悦将早前乔佩重伤昏迷不醒,而靳松寸步不离,守在床前悉心照料的一幕抖出。一下引来了宿芳芳的关注。 “你说他们两个还曾同床睡过?”宿芳芳眼眸当即闪出八卦的光芒。俨然一副这有八卦,快来八的意思。 “可不是,早前我是亲眼所见,我给乔姨端药的时候……” “好了,好了,你不累啊。时辰也不早了,里里外外都忙了一天了,就算你不累,鬼王与芳芳姑娘也会累的好不,鬼王,我且带王悦先行退下了,鬼王与芳芳姑娘也请早些休息。”王悦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逸一把狠勒住胳膊,王悦似是不想走,可秦逸却不肯放王悦在说下去,硬拖着王悦的胳膊把王悦拎走。 秦逸见赫连冥烨的脸色甚是难看,就知道若再让王悦说下去准坏事,鬼王似是着急抓宿芳芳回房说服教育,亦或是……秦逸不禁想到早前的一幕,他自是不敢放王悦再拖延赫连冥烨与宿芳芳二人的宝贵时间。若拖延久了,鬼王定会发怒。所以,秦逸自是赶紧抓住祸从口出的王悦走为上策。 刚一拐进一旁的拐角,王悦就气恼地质问出声来:“该死的臭秦逸,死秦逸,我话还没跟芳芳说完呢,你拉我干嘛,干嘛不让我继续把话予芳芳说完?”早前的一幕,让王悦觉得不禁有些似曾相识,好似早在方芳替换宿芳芳时就曾发生过。那时王悦似也想在方芳面前说些什么,可秦逸却一直拦着,不肯让她说。 只是现在王悦实在搞不懂,宿芳芳就是宿芳芳,又不是方芳替换的那时,她与宿芳芳说些话,秦逸一直拦着她干嘛?! “我死了,你不心疼?”秦逸突然出口的一声半开玩笑的话,一下把王悦问成了哑巴。 第340章:不许去打扰鬼王办正事 足足过了小半刻,王悦才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亦想起要回答秦逸的提问,而秦逸呢。抛出一声疑惑后,竟不疾不徐,立定当下,似在静静地等待着王悦作答。 “我心疼你干嘛?你若死了……”提及‘死’时,王悦的话音不禁的打颤。可突然间,王悦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地呐喊道:“秦逸你有病啊,问这干嘛,再者说了你想死,也得死得了啊!”王悦反复咀嚼着秦逸的询问,忽才察觉出哪里不对来,秦逸等鬼兵皆是不死之身,就算他们想死也得死得了才行。 “怎么死不了?”秦逸反问道。一下又把王悦问住了,问得王悦又半晌地没回话。又过了小半刻。王悦才又答道。 “你们鬼兵不都是那个什么吗!”王悦猜到秦逸早前不肯与她表明身份,想必是对自己的身份很介意,所以王悦尽量回避这一话题,但凡能不说出秦逸等人是人非人的身份就不说。 “哪个什么?”秦逸不禁觉得王悦的答话挺引人发笑的,这是认为他介意自己的身份,所以她才尽量回避吗,可这女人的脑子会不会太蠢钝了些。这是想回避该说出的话吗?简直就像是在提醒他,他的身份有多么‘见不得人’般。听着未免太有歧异了吧。 “就是,怎么杀都杀不死。无论受多重的伤亦能活下来。”王悦的话颇含一种秦逸等人乃是打不死,拍不烂的小强的意味。 “你就不能再形容的好听些?再把话说得更漂亮点?”秦逸冷冷地直抽嘴角。听王悦这番说辞,秦逸怎有种自己乃是一个变态的感觉。 “好吧。”王悦无可奈何地应道:“那叫什么来着,对,好像是叫永生不死!”翻遍脑海,王悦终于从脑袋里搜罗出一个好听,漂亮点的形容词。 “恩。”这令秦逸颇为满意。“其实我们并非真的永生不死。” “你这话的意思是?”王悦搞不懂秦逸话的意思。更不明白秦逸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她说,早前秦逸身负重伤,不是也没死吗?遭利箭贯穿心口,岂是寻常人可以存活的伤势。 “还记得你当时重伤鬼王的那把匕首吗?我曾与你询问过那把匕首的来历,你含糊其辞,也不知与我说的是真是假,总之,我当时信了。” 秦逸这一说,王悦不禁想起。其听闻秦逸如此说道,王悦不禁觉得心中甚是感动,想不到秦逸当时竟真信了她的话。要知道,当时王悦可是陈澄那头的女佣兵,且又重伤了赫连冥烨,秦逸之所以会施恩救下她,王悦直到早前还认为秦逸乃是为了哄骗她,想从她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情报罢了。不过虽然秦逸真的只是为了从她口中套取情报,却连她这样的敌人说得情报都信。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王悦感到心中暖洋洋的了。 “切,你当时信我就对了。我可没那闲心与你说谎。”王悦虽是心里暖融融,可嘴却强硬道。 “恩。”关于这点,秦逸并未与王悦斤斤计较,更没有因此而与王悦争论不休。 “怎了?你今天有些反常。染风寒了?”王悦伸手抚向秦逸的额梢,似与秦逸相处久了,被虐习惯了,王悦现在一天不与秦逸吵架拌嘴,她就一天皮痒,不舒服,想到这点,王悦不禁都觉得她似是有些心理变态了。 “没。”秦逸执拗道。却并未甩开王悦粘在他额头上的暖手。秦逸觉得这粘在额头上的暖手,沁心的温暖,冬天来了,天变凉了,被窝冷了,他是否真该套房媳妇回去,替他暖床了? “真的没事?”见秦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久久不语,王悦不禁心里愈发不适,怎么有种被头狼盯上的感觉。正欲赶紧收回自己伸出的暖手。 谁知竟抽慢了一拍,当即就男子一双大手擒个正着:“既是小悦儿你还记得那匕首,那……” “别这么恶心吧啦的叫我。”王悦受不了的猛打寒颤,本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无奈,眼前的男人攥得太紧,她怎么抽手都撤不回来。不过王悦却厉声呵斥秦逸,要秦逸别再没正行地喊她小悦儿了,看她喊得,鸡皮疙瘩排排站。 “你既是记得那匕首,想必也该知道,当时刺伤鬼王,鬼王的伤势有多严重吧?”王悦呵斥完,秦逸突然脸色一唤,语气颇为严肃,再度令王悦不满地直撇嘴,这男人态度换得到快,早前正经,过会儿又不正经,现在被她呵斥完,又正经起来了。 秦逸也拿王悦没脾气了,心道:女人怎这么难对付。你对她正经些吧,她把你看成有病,且是病的不轻,你待她不正经,语气轻挑些吧,她又嫌你恶心。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怪不得鬼王一直拿芳芳姑娘束手无策,弄成现在这般样子,芳芳姑娘早前竟放出话来说要剁了鬼王的第三条腿。想起这事,秦逸就觉得好笑,鬼王竟不知道第三条腿是什么!看来男人太纯洁,也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吧。好像知道。”王悦只知道赫连冥烨当时被她刺伤,鲜血涂了一地,可后来,王悦不禁又想起秦逸早前受伤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可转过天来,竟又活蹦乱跳,神采奕奕。不禁将两人的身份在一联系。王悦霎时便认定赫连冥烨就算被她捅了一刀定也安然无恙。想到这里,积压在王悦心头多时的负罪感顿时锐减了不少。 “什么叫知道吧,好像知道?”听闻王悦的回答,再看王悦的脸色,秦逸一下便料出王悦心中在想些什么了。秦逸不禁心中哀叹的同时,赶紧把当时隐瞒王悦的事实与王悦道个明白,生怕日后王悦知道又嚷嚷就瞒她一人:“那匕首是特殊的,乃是符文匕首,若是你当时刀口在正那么半存,鬼王定死于你手!” “什么?!”王悦听闻不禁眼睛都瞪圆了。她哪知当初自己做下的事竟有如此严重后果,若一个不留神,她就真把鬼王给杀了。“那匕首竟这么厉害?”王悦率先反应道,且她竟难得没糊涂:“那匕首是林梦妍捡来的,是她故意借给芳芳的,后又被我捡到,这么说来林梦妍她岂不就是……” “林梦妍一直想置鬼王于死地。”这点秦逸敢确定:“且匕首也不是林梦妍捡来的,乃是林梦妍从武云京中一男子手中得到的。” 秦逸的话信息量太大,王悦霎时便觉得自己的脑袋快不够用了。 “你的意思是林梦妍受命于某人,意图刺杀鬼王?”王悦虽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快不够用了,可很显然,今日她的脑袋转的要比平日快得多,且比寻常人还要聪颖。 “没错。”秦逸赞同道。 “这人是谁?”王悦料定秦逸定是心中已有答案了,就像上次方芳假扮宿芳芳,秦逸便早在她之前就有察觉到了。 “楚王。”这次秦逸竟难得没卖官司,而是直接将此人的名讳告予了王悦。 “为何你会猜是楚王?别人就不无可能吗?鬼王权力如此之大,难免有看不过眼,眼红什么的,再者说鬼王脾气又不太好。”说到这里,王悦不禁声音压低,像是生怕一个小心被赫连冥烨听了去,在对她发飙:“朝堂之上得罪什么人也不无可能。”小声地说出那句,后面这句又加强道。王悦分析得头头是道,这倒是挺令秦逸欣喜的。 “鉴于你难得聪明一次,我就不妨全告诉你好了。”秦逸似奖励难得‘聪颖’的王悦道。 “切!”王悦不屑地冷哼,不过却在下一刻,立即竖起耳朵仔细听清。 “其一,当年迫害了我及鬼王的乃是商丘国的一名江湖术士,此人野心颇深。我想他此刻怕是已经位极人臣了吧。”秦逸回忆起当年之事,不禁预测道。“其二,楚王伙同敌国,其他权臣,鬼王及吾等暂无发现。而楚王与林梦妍又往来密切,你可不要忘了,当初劫走郡主的便是林梦妍,郡主可对武功一窍不通,竟能把林梦妍给杀了。” “嘶——”听闻秦逸的分析,王悦不禁冷冷倒吸了口凉气,瞧瞧人家这脑子,再瞧瞧她的,分明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她连秦逸的一丝智慧都没有。“其三呢?” “我早前说了,林梦妍是从一男人手里得到的匕首。” “这就是你断定林梦妍的匕首乃是楚王给的第三个理由。”王悦差点顺嘴说出算你厉害的话。若是其三是这条。她也能说得出。 “上面两条,再加上这第三条足够了。”秦逸不禁有些愤慨道,这个王悦最后说的这叫什么话,说得好像她能推断出般。秦逸当即表示很不满意。 不过不等秦逸彰显他的不满呢,就见王悦已然蹦跳地飞蹿向漆黑的摄政王府长廊。 “小兑子你又干嘛去?”秦逸见王悦奔走,不禁隐隐觉得好像又要坏事。 “我去把此事告予鬼王及芳芳去!” 王悦的回答,让秦逸甚想高呼挫败至极。难道这蠢女人就没看出鬼王带宿芳芳回房办正事了吗?且他二人早就知道了好不好!“王悦你给我回来!” 第341章:她要看雪景 “王悦你给我回来!”听闻王悦竟说要去给宿芳芳及赫连冥烨通风报信。秦逸自是吓得不轻。难道这蠢女人竟不知鬼王与宿芳芳此刻怕是正在屋里办正事,她这一去,不是正撞枪口上吗?要知道一旦激怒鬼王可是比杀头掉脑袋还要悲惨。 秦逸伸手挽住飞蹿的王悦的胳膊。倏然觉得手背上一片薄凉,而王悦也似是微微一怔,眨了眨眼,只见眼前几瓣雪白的花朵从天空中缓缓坠落,花朵甚是脆弱。落于温暖之处很快便会融化成一汪清灵的水渍。 “这是?”虽是时值初冬,可天气还并不甚冷,秦逸更不曾想到天空中竟会落下初雪来。他愣怔怔地看着空中飘散下的雪瓣越飞越大,竟只是无言地看着,怎也唤不出眼前煞是迷人的东西为何物。 “是雪。”王悦的呼声中透着欣喜:“是初雪耶,秦逸下雪了。”王悦的呼喊不禁告诉了秦逸眼前飘落的东西是什么。 “是啊,下雪了。还是初雪。”秦逸不禁仰头望向天空。隐约记得那一日,天空也是这般恍如黑幕,而那日也是这般,天空着飘散下皑皑白雪。只是那白雪赫然掩埋的是他们众鬼兵想要身为人,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在这世间活下去的唯一的一丝希望。 从被出卖到死亡,再到从化为冰冷彻骨的尸体猛地从地上坐起,复活的那刻,秦逸等人才明白他们拥有了什么,却亦在同时失去了什么。失去了被人视为正常人的权力,从此以后他们便是正常人眼中的怪物,另类,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个别体。 只是若问现在秦逸有没有后悔成为正常人眼中的怪物,他的答复怕是会令人咋舌。可这并不怪那些会感到吃惊的人,因为不久之前这样问秦逸,秦逸定还是后悔的,可现在,望着雪地里欢呼雀跃着没有一身瑰丽装扮,却是一袭黑色鬼兵劲装的女子。秦逸不禁觉得能身为一名鬼兵真好,没有因那致命一箭而战死沙场真好。 似是太过专注于王悦的手舞足蹈。秦逸竟在失神间不由地松了手。于是乎,先是欢喜地在雪地里翩翩起舞的王悦,舞了会儿,似觉得刚自己一个人高兴,甚是太无趣了,她竟再度折身向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的房间冲去。 “王悦。”秦逸一眼没盯住,王悦就要给他闯下滔天大祸,情况一下又重演,王悦在前面跑,秦逸在后面穷追猛赶。 “你又追我干嘛,我不过是想叫芳芳来一起赏雪景。”王悦乃是一番美意,可秦逸听闻,脸都阴成了油绿色。怕是王悦不知,她要为她的美意,付出惨烈的代价。 “不能去。”秦逸再次阻止王悦,就差跟王悦叫祖宗了。 “为什么不能去?”当秦逸再度拽住王悦的胳膊,牵绊住王悦继续向前时,王悦闹了,不禁与秦逸质问起不能叨扰宿芳芳的缘由来。 “早前鬼王不是曾与芳芳姑娘商议过为妻之道吗?你可别告诉我当时你没认真听?” “听了。”不是乔姨未离开时,鬼王当众说的话吗?她听见了。 “所以你不能去!”秦逸总结道。 “什么意思?”王悦还是傻傻的弄不明白。 “你怎么还是不懂啊?!”秦逸不禁急得不行,为王悦的愚钝感到甚是愁人。 “你没说,我怎能懂。鬼王与芳芳商议为妻之道怎了,不说要乔姨教芳芳吗。现在乔姨又不在!”王悦仔细地回忆着赫连冥烨说过的话,当时鬼王确实是这样说的,现在乔姨又不在,那为妻之道又哪里碍到她去找宿芳芳一起欣赏雪景了。 “我是真不知道你这榆木疙瘩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秦逸斥责王悦无可奈何道。这女人就没有智商的吗?早前她那股子精明劲都去哪了,现在竟比猪还笨。 “你不说清楚,还怪我!”王悦很想喊:还有没有天理了。分明是秦逸知道缘由,却不予她说明,一个劲地扯远话题,这会儿竟有埋怨她笨。 “鬼王跟芳芳姑娘现在,两人在办正事。” “正事?难不成是商议楚王的事?我也要去听听。”看看这男人说的话,就好似她王悦去找宿芳芳就没有办过正经事办,就说她后提议的赏雪景不能称为正事?可有关楚王的事,总是正事吧,既是鬼王和宿芳芳在商议,她也要去听听。 “不是那个正事。”秦逸急得抓耳挠腮,心道:难不成一定要他把大实话直白的讲出来,那眼前的女子怕是要就地挖个洞,将头连带身子一起埋进洞里了。 “那是哪个正事?”王悦就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了。弄得秦逸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是。”秦逸思索了片刻:“你过来,我告诉你。”既是不能直接道,秦逸不禁冥思苦想了个法子,以甚是委婉的方式‘表述’给王悦。 “什么?还要靠过去,你才告诉我,飞的整这么神秘。”王悦边没好气地嘟囔着,边慢悠悠地凑到秦逸面前。 秦逸似嫌弃王悦靠过来的速度太满,不禁横手一扯,直扯住王悦的胳膊,王悦身子前倾,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自己暖软的薄唇上倏地覆上两片滚烫的热唇。 “唔……你……干嘛?!”错愕间,王悦瞠大了惊恐的眸子,本是白里透红的俏脸,霎时被唇瓣上男子薄唇的炽热温度燃着,烧至滚烫。无措的王悦不禁结结巴巴道。 “鬼王和芳芳姑娘在房里在做这个。当然,还有比这个更不能示人的,怎样?你还打算去约芳芳姑娘出来陪你一起赏雪吗?” “秦逸你个臭流氓!”王悦气恼地狂吼,这个臭男人就是为告诉她这个,才吻她的吗!可真是该死!早前趁她昏迷,稀里糊涂的把她骗上了床,却什么都没做,伪造个‘落红’唬得她团团转,现在竟又轻易地成为第一个吻过她的人。 “我哪流氓了,是你一直嚷嚷不知道,我说了,你又不懂,难道要我直白的告诉你,鬼王和芳芳姑娘在屋里做……”秦逸后面的话还未来及出口,就被王悦手疾眼快地双手掩住了嘴巴。 “闭嘴。不许再说。”王悦怒瞪向秦逸,仿佛在斥责秦逸,分明就是他故意的。 秦逸接到王悦怒目,当即作出一脸的我很冤枉相,那模样仿佛在说若王悦再敢嚷她不知道,他必然会大白话往出掏。 “你再敢说一个试试。我知道了。不许你再说。再说当心我割了你的舌头。”王悦作出一脸狠戾模样,冷冷对秦逸胁迫道。 “割了我的舌头,就没人亲你了。”待王悦说出这句,秦逸表示不把那掩在嘴上的碍事的手给揪下去,是不行了。于是,在听闻王悦出口的一声后,秦逸飞快地将王悦盖在他嘴上的手扯下去。然后更加快速道。 “你……”王悦烧烫的脸温度再度上涨了一个百分点。“我不和你这臭流氓继续说了,我回屋睡觉去。”王悦折身便跑,身子猛地背对秦逸时,王悦不禁抬手掩住了同脸颊一样滚烫的朱红唇瓣,哎呀可真是羞死人了! 王悦跺着脚,百米冲刺般地跑出甚远,丢下静立在当下,面含奸笑的秦逸。看来他的亲事也算是有着落了,剩下好像就少展扬及靳松两人了,靳松的话,若是乔姨能恢复记忆定是不成问题,而展扬虽是感情上的朽木,想必很快会被雕琢出型,毕竟又两位‘高人’相助! 只是,高人似也有高人间的问题。比如,两位高人成亲了,谁当家?听谁的?必要的时候,他们这些人该往哪边倒?秦逸不觉地抬手抚向自己泛有乌青色,显得有些扎手的下巴。想来定是男主外,女主内,大事听鬼王的,小事听芳芳姑娘的,只是就怕一年到头也发生不了几件大事。 AAA “赫连,外面下雪了。我想去看雪。”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边欲使劲地挣扎,边与身上沉甸甸的男人抗议道。 “不行,你连衣服都没穿。”赫连冥烨当即将宿芳芳的提议冷冷驳回。 “还不是你搞的。”是她想光溜的跟河里刚捞上的鱼似的吗,分明就是压在身上的男人使坏,一进屋,就把她的衣服全给剥光了。 “所以不能去。”赫连冥烨甚是口气强硬道。 “小气,不去就不去!从我身上下去。”竟敢不让她赏雪,那好啊,那什么尽妻子之道的事,也请改日再谈吧。别以为她宿芳芳的便宜好占。 “芳芳?”见宿芳芳连打再踹,再上嘴咬人,赫连冥烨不禁这才察觉到被自己压于生下的小女人竟是真的发火了。 “我要看雪景,我就要看。你不让我看,我就不嫁你了。”宿芳芳继续发飙的狂吼,在南方温暖的城市住了近半生,宿芳芳哪里见过几回雪景。 南方气候一项怡人,就算最冷的时候也不会下雪,甚至连暖气都不用开,如今穿越来到古代,好不容易见到雪景,宿芳芳自是要一饱眼福,可奈何,压在身上的男人竟因怕她受凉染风寒,而不让她看雪景! 第342章:鬼王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好,好,看雪景。”被宿芳芳闹得没了脾气,更是失了兴致,赫连冥烨只得将才进行到一半的‘好事’中止,陪小女人欣赏窗外诱人的雪景。可恶,他怎就当时百密一疏的忘了把窗户关上了,不然现在怕是他们正温存,哪还用该死的看什么雪景。 说到雪,留给赫连冥烨的许是仅有无尽的伤痛与懊恼。令赫连冥烨追悔莫及的便是当初他怎就瞎眼的看上肖阡陌那个蛇蝎女,最后非但害了自己,更是害了全鬼兵队的众兄弟。 虽然众兄弟从不拿自己非人,永生不死一事看做是坏事,且大部分弟兄早在许久之前就曾向赫连冥烨表态。他们既是干了佣兵这行,就是把脑袋系在了裤腰带上。随时会丢命。所以像他们这样靠卖命吃饭的人并不适合娶妻生子,不想误人一生。虽是如此,可赫连冥烨还是觉得一切与他脱不了干系。 那天,留给赫连冥烨印象最深的便是被火光映红的黑色天宇及那漫天纷飞的皑皑白雪,还有被雪染得一片煞白的银色大地。 “赫连?”见赫连冥烨虽是应下自己可以去赏雪,可似是思绪却在神游,动作并未跟上,直到现在还狠压在她身上纹丝不动,宿芳芳本欲恼火,狠推赫连冥烨下床,可见赫连冥烨时而眉头紧蹙,时而露出一脸黯然神伤的神色,不禁打消了推赫连冥烨下床的念头,只轻声低唤了男人一声。 “恩?”宿芳芳的轻声低唤,不禁让赫连冥烨猛然回神。 “在想什么?”宿芳芳隐隐觉得赫连冥烨神色生异,定是又忆起过往的那些恼人之事了,虽然宿芳芳有幸听闻了些,可并未知晓全面,只是偶然间听闻靳松,赫连冥烨等人稍稍提及,那些事情还是加以淡化过的。虽是能听出些许的重点,可重点也似残缺不全,她极想把赫连冥烨的过往补全,有木有?! 只是,赫连冥烨似不想提及过往的伤心事,听闻宿芳芳唤他,只当做宿芳芳着急想看雪景,在督促他罢了,于是乎,只闻赫连冥烨淡淡回应道:“没什么。我抱你去吧。” “恩。”听闻赫连冥烨平淡地回复,宿芳芳亦知赫连冥烨定是不想提及当年之事,她需要一个契机,或者说是需要一个机遇才能从赫连冥烨的口中得知有关他的更为详细的过往。 现在宿芳芳仅知赫连冥烨是被自己的未婚妻所累,最终与赫连冥烨同村的众乡亲也亦全部命丧于未婚妻之手,且赫连冥烨对那未婚妻深恶痛疾,而赫连冥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亦与未婚妻有关。未婚妻与将赫连冥烨变为人不人鬼不鬼——鬼王的人亦有关系。 若是林梦妍的匕首是从楚王手中得到的,那么楚王怕是也与那将赫连冥烨变为鬼王的人有关,如若真是如此,那楚王和赫连冥烨的未婚妻是否有关联呢?这宿芳芳就暂时不敢下定论了,不过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宿芳芳,楚王与赫连冥烨的未婚妻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在宿芳芳思绪神游之时,赫连冥烨已然用锦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肉粽。 “冷吗?”赫连冥烨像是并不惧冷般,自己仅着了一点看着甚是单薄的锦袍,怀抱锦被里包裹住的一丝不挂的宿芳芳直接移步到半敞的窗棂前。 “不冷。”见到那飘零下的寸寸皎洁,宿芳芳虽觉得微冷,可心中的兴奋却将她的微冷驱散的一干二净。“怪不得北方人都会予我们南方人显摆,说他们北方一旦下雪,雪景色如何如何的美不胜收。怪不得,毛爷爷更会做下那番的绝句——沁园春雪,原来北方的雪当真这般的美!落在地上,真可谓是一片素白!”宿芳芳启口赞美道。 宿芳芳的赞美,惹来了赫连冥烨专注地侧目凝视。赫连冥烨仅能听懂宿芳芳口中的北方与南方之分,而何所谓毛爷爷,何所谓沁园春雪,他便搞不懂了!只能隐约从宿芳芳的赞誉听出宿芳芳乃是南方人从小到大似都不曾见过雪景。 “你是在南方长大的?” “恩。”听闻赫连冥烨问话,宿芳芳不假思索道。毕竟南方人,北方人皆是人,难道作为南方人就比北方人差点什么吗?宿芳芳没觉得自己身为南方人有什么不好。 “怪不得。”赫连冥烨长吟一声,原来小女人自幼生在南方,长在南方,自是没见过雪景,怪不得一直嚷嚷着要看。“看过,觉得美吗?” “美。”赫连冥烨与宿芳芳两人一问一答道。宿芳芳确是眉头奸诈地向上徐徐轻挑起,眼前的男人这是想跟她玩真心话大冒险吗?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就说明,她的时机来了,既是她已接连回答了赫连冥烨提出的两个问题,那下面是不是就轮到她宿芳芳发问了。 “难道你不觉得这雪景美吗?”宿芳芳奸诈地刚一想到,立刻付诸行动。 “不觉得。”赫连冥烨眉头轻拧起,声音依旧平淡。 “为什么?因为总看,所以看习惯了,就不觉得……”宿芳芳地提问还未曾问完,就听赫连冥烨回道。 “不,就算看得再多,许在旁人眼中,雪景皆是百看不厌,依旧秀美,可我,是因为过往才会厌弃雪,不觉得雪景美。”赫连冥烨如实道,其实他已隐隐察觉到宿芳芳是想打探他的过往了,若隔以前赫连冥烨定不会说,定会寻各种借口逃避,可眼下,怀中的小女人即将要嫁他为妻,他自是没必要再刻意隐瞒。只是,赫连冥烨担心的是若他真照实说出他与肖阡陌的事,他担心宿芳芳会因此而吃味。谁让赫连冥烨以前真是拿一颗真心却换了肖阡陌的驴肝肺呢。 “原来如此,是因为过往啊,不过我很好奇,大名鼎鼎,天不怕地不怕,无所畏惧的鬼王会是因为怎样的过往才会厌弃雪,不觉得雪景美呢?”宿芳芳诙谐的打探,引得赫连冥烨不觉的发笑。 “你笑什么?”见赫连冥烨唇角邪魅的扬起,宿芳芳不禁恨得牙根痒痒,这男人该不会是被她两句话哄高兴了吧,怎竟是笑得如此开怀。真没出息! “你若想从我口中打探我的过往,直问便是。没必要如此。还大名鼎鼎,无所畏惧,本王看你才真得是大名鼎鼎,无所畏惧,曾几何时,本王在你眼中大名鼎鼎了?你又几时怕过本王了?” “嘿嘿!”被赫连冥烨一语戳中要害,宿芳芳不禁心虚地一扯嘴角,露出一脸的伪笑。 “难看死了。再这么笑,担心本王把你顺窗户丢出去。” “知道!我不这么笑了,人家被你说中,不好意思啦!”宿芳芳佯装不好意思地娇媚道,赫连冥烨霎时只觉得汗毛倒数,鸡皮疙瘩排排站好。 “你会不好意思?你强本王的时候,那势头可猛着呢。”赫连冥烨这才发威几日,就把小女人给震慑住了,根本不可能,宿芳芳可绝对不会如此乖巧,你看她笑得一脸无辜,实则心里不定又在打什么主意呢,跟宿芳芳接触久了,赫连冥烨可是心中清楚的狠。 “那都是过往旧事,不提也罢。”宿芳芳赶紧止住赫连冥烨准备翻她旧账的行为,连忙道:“还是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你不是说过往旧事不提也罢吗?”赫连冥烨顽劣心齐,不禁戏弄起宿芳芳来。也就在宿芳芳面前,赫连冥烨才会偶尔涌起逗弄小女人之心,放别人,赫连冥烨只怕都是沉着一张脸,淡漠处之。 “赫连冥烨!”宿芳芳听闻当即炸毛,她的旧事,他都知道,全是他二人一一经历过的,自是不提也罢,可他的旧事,她可是后来才介入其中,怎能不提!“你说不说!”宿芳芳气恼地欲从锦被里掏出胳膊去拎赫连冥烨的衣襟口。 熟料,却被赫连冥烨一把手圈牢:“别乱挣被子,冷!”赫连冥烨先是斥责了宿芳芳一声,告诉她天冷不让她将未着寸缕的身子曝露被外,再为了平定宿芳芳的举动,而悠悠启口道:“就算我不与你说清,你想必也已知道了些吧。” “恩。”见赫连冥烨收起玩闹心态,与她神情严肃道。宿芳芳便知道赫连冥烨这是要讲诉有关他的往事了。 “她本武云京中最出名的舞妓。当年我初入京城,正巧遇见她坐着舞魁的花车游街。” “哦。然后呢。你该不会是一掷千金把她包了吧?” “那时我哪有那个闲钱。鬼兵队才刚刚组建不久,弟兄们甚至连饭都吃不饱。有上顿,没下顿。”宿芳芳的追问,惹得赫连冥烨的笑应。“且以她的身份,我也不可能轻易接近于她。” “那是她把你包了?”宿芳芳越猜越没正行,竟把赫连冥烨说成小白脸,被肖阡陌一舞妓包养。 “不是。”赫连冥烨赶紧纠正道,生怕再让宿芳芳说下去,这话就越听越不对味了,没准某日武云京中会传出他赫连冥烨武云国的摄政王乃是被早前女人包养专吃软饭的小白脸。 第343章:想不负责都不行 说到爱捉弄人,且又喜欢编排人的当属宿芳芳莫属。赫连冥烨则是对宿芳芳的脾气了若指掌。赫连冥烨自知道若他在不赶紧止住小女人的胡编乱造。只怕明日街头巷尾小小市井之中定又有一段‘佳话’可以供人传言,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我与她初见乃是她刚刚夺魁,坐花车游街。后来,我没钱没名没利自不可能再认识她,只有一日,武云京中首富请我及兄弟们赴宴,说是有一笔极大的买卖。” “知道了,那首富请的肖阡陌。” “没错。” 宿芳芳一向聪颖,只听赫连冥烨道了个开头,她便已猜出大致内容了。“然后呢。”宿芳芳又道,看来赫连冥烨与肖阡陌是在那时才认识的。 “赴宴时,她再度与我相遇,那时她主动找的我,并告诉我,她与我乃是出自同村,那日,她坐花车游街,亦看见我,认出了我。只是碍于人多,且又与我不甚熟识,且不敢与我相认,担心人前我认不出她会出糗。” “啧啧——”宿芳芳咋舌,咋得异常响亮:“看看我家鬼王,这长相,这容貌乃是举世无双,我就说肖阡陌那女人岂有看不上我家鬼王之理。原来仅才街头初见,肖阡陌便已看上我家鬼王了。”宿芳芳猜归猜可语气略显得有些酸溜溜的。 致使赫连冥烨一耳朵便听出来了,赫连冥烨无奈地一扯唇角,他就是因为担心小女人会吃味,才一直不提,这不,果然让他猜中了。只是宿芳芳这般想,赫连冥烨却不这样认为。因为他知道肖阡陌看上他,根本不是看上他这个人,更不是看上他的样貌,仅仅是看上了他身上的虚名及财势罢了。就此而言,宿芳芳与肖阡陌则是全然不同。 不过,赫连冥烨听闻宿芳芳这一句句我家鬼王如何如何,还是说得他很是心花怒放的,这一声声我家鬼王已代表了宿芳芳早将赫连冥烨视为自家男人了。赫连冥烨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并非如此,她当时不过是想多条路子,许能届时多哄个傻子好替她赎身罢了。”赫连冥烨不禁以一句让听者感到无限的世态炎凉之词道出实情道。 “你错了!”宿芳芳听闻却立即驳斥了赫连冥烨。“你太不了解女人了。肖阡陌她,应该确实曾真的喜欢过你。”宿芳芳借由赫连冥烨早前与她的说明分析道:“若她并非真曾喜欢过你,也不会主动找你搭话,并能说出你曾与她在她夺魁坐花车游街时偶遇。仅此就足以证明她以前却曾留心注意过你,是真的曾喜欢过你。”宿芳芳自己身为一名女子,又岂能体会不出肖阡陌的心理。 “可她却出卖了我。”赫连冥烨语气充斥着无限的无奈:“以一袋玉石的廉价,将我及鬼兵队的众弟兄全卖了。只因我不肯做官,一心只想过男耕女织的简单生活。” “这……”当然这是宿芳芳始料未及的,她曾想过千万种肖阡陌会抛弃赫连冥烨这个男人的原因,却万万没料到事实竟会如此。 “她的薄情寡义,给予我的是挖心之痛。”赫连冥烨沉沉再道。 “挖心之痛?”宿芳芳听闻柳眉不禁紧蹙起:“难道说……”宿芳芳似被惊醒的梦中人般,瞬间惊醒,不禁忆起了什么。 “你记得你曾与我问过我心口上的伤痕的事。” “恩。”宿芳芳重重一颔首。 “那日,我接到军中任务,与武云兵将联手抵御外敌,作为先头的我们,需要连夜赶至敌营后方,然后与攻来的兵将里应外合,将强敌全部清剿干净,只是谁知,我刚带兄弟们顺利潜入,便遭到了敌兵的伏击。敌兵早就在那里埋伏好了,只等我们过去。敌众我寡。最终我与众兄弟全被生擒。”说到这里,赫连冥烨的话语微微一顿。 就在宿芳芳仰头打量赫连冥烨,料定赫连冥烨定是因旧事重提想起过往最不想提及之事时,赫连冥烨再度继续接道:“那时,我才见到那人。商丘国的一名术士。” “术士?”宿芳芳不太理解术士的意思,不过她也并未有深究的打算,只是重复地念了一遍,便继续听赫连冥烨往下讲了,就宿芳芳猜想术士想必就是会些旁门左道的装神弄鬼者,只是宿芳芳却不知赫连冥烨口中的这个术士可谓是有些道行,且是相当厉害了。 “万子敬。”宿芳芳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字。听闻赫连冥烨念出万子敬的名字,宿芳芳才知赫连冥烨口中的术士名叫万子敬,就是当年把赫连冥烨害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人。 “据说万子敬一心钻研玄学及道法,边研制长生不老药,边妄想将人变成永生不死的鬼兵,为他所用。呵——”赫连冥烨嗤之以鼻地扬起一声冷笑。“最终令人不得不佩服的是,他竟然成功了。” 宿芳芳此刻才知赫连冥烨的那声冷笑,究竟是再笑些什么,他竟在笑自己,就是万子敬的最为成功的实验品。 “赫连……”宿芳芳不忍看赫连冥烨如此,可却又无能为力,有些事木已成舟不是她所能左右,现在宿芳芳能做的便是用心安抚赫连冥烨。要他看开些。 其实宿芳芳不知,赫连冥烨早已看开,早在宿芳芳并未嫌弃他似人非人的身份时,赫连冥烨便已将现在的一切看来了,身边有小女人在,赫连冥烨已是此生别无他求了。只是若宿芳芳百年归老,他又将如何?其实这一结局,赫连冥烨也早已想好,若宿芳芳不幸故去,他定不会独留于世,早前他不是赠予宿芳芳一把可以致命的符文匕首吗。只要将那把匕首狠狠地贯穿心脏,他便可以虽宿芳芳一起黄泉碧落的誓死相随了。只不过,赫连冥烨的这一想法,并未告诉给怀中的小女人,赫连冥烨猜想,若有朝一日,小女人当真故去,定不会想让他陪着殉葬。所以赫连冥烨不敢说,只将这一想法深埋进心底,毕竟他还抱有一线希望,既是查到了肖阡陌那个女人没死,那就可以顺着肖阡陌这条线,摸出万子敬的下落,赫连冥烨猜想万子敬那里或许有可以让他恢复成寻常人的方法。 “没事。本王早已不伤心了,毕竟身边现在有你陪着。”赫连冥烨道,边说边以青色的下颚轻轻地摩挲着宿芳芳的额头。弄的宿芳芳酥酥痒痒的,止不住地浅笑起来。 “快别蹭了,好像小狗似的。”宿芳芳努力地挣脱,试图将胳膊掏出锦被,制止赫连冥烨的摩擦生热行为。只是她哪知她这一挣不要紧,致使赫连冥烨好不容易才沉下情愫,倏地再度涌起。 隔着锦被,被抱坐在赫连冥烨怀中的宿芳芳都能感受到身侧男人那张狂的情愫。“你……怎么又?”宿芳芳不禁啧啧称奇,这男人的体力也未免太好了吧,刚刚他们不是才温存过,只是宿芳芳却忘了她所谓的温存,可没给男人任何发泄的机会,她就嚷嚷着要看雪景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歇息了。”赫连冥烨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小女人的雪景也该看够了吧,他的旧事也算向她一字不漏的全交代了。现在他们是否该办些正事了。毕竟夜色虽长,可时间却不等人。 “不,我还没看够。”宿芳芳可不想昨夜之事,今夜再给她来个重温旧梦。直嚷嚷道。 “明早再看也不迟,那时更美!” “呸!赫连冥烨你休想骗我。什么叫明日更美,我偏要看,偏要现在看,你别抱我回床上,我不去,我不过去!”虽然宿芳芳喊得声嘶力竭,可赫连冥烨完全不理会小女人的怒吼,直抱着宿芳芳重新折回到床上。 在宿芳芳往床上轻轻一抛,刚一落床,宿芳芳还没等反应着从被子里挣脱,就被男人猛地欺上身。 这男人就这么猴急,就不能饶过她一个晚上,看看现在,就好似他精虫上脑,一刻都等不起了似的。只是宿芳芳再咒骂赫连冥烨时怎也不好好想想她自己,早前在那般危机情况下,都能把现在压于身上的男人按在床上‘强’了,也不知她与赫连冥烨比起来,谁才是精虫上脑的那个。 “芳芳你真美!”赫连冥烨将锦被剥离直视小女人一丝不挂的秀美胴体,不禁赞美道。 “美你个头啊!”宿芳芳嘴里咒骂,可心里却甚是欢喜,毕竟这表示赫连冥烨钟情她,且她也爱赫连冥烨。“我能有肖阡陌美吗?”宿芳芳还是难免吃味道。 “本王从未碰过她。甚至连牵手都……”赫连冥烨哪管肖阡陌那么多,肖阡陌那女人就算千人骑,万人睡,也与他赫连冥烨无半点的关系,毕竟他与肖阡陌之间,甚是连手都没牵过几次。 “我靠,你这么纯情,那岂不是说我初见你时那次,你真的是……”宿芳芳就猜那时被自己吃干摸净的男人还是个雏,没想到竟还真是,看来便宜全让她占了。现在想不对压在身上的男人负责都不行。 第344章:商仁来武云 “怎么?本王听你这话茬是……”赫连冥烨听闻宿芳芳的话锋不对,不禁深究起,只是没等他的话讲完,宿芳芳便急急替自己辩解道。 “不,不,哪能啊!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可别冤枉我。”边跟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巧辩,宿芳芳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可以脱身的方法,只是脑袋都快要想炸了,她也想不出个脱身的方法来。 “我们可不可以不办这个您老所谓的正事啊?”若是今晚再照昨夜的重放一遍,宿芳芳敢断言明日她定会爬不起来床,可她还想跟去宫中看场戏啊有木有!看刺客与楚可倩对峙的戏码,若起不来,岂不亏了,白白错过精彩的一幕。 赫连冥烨怎不知宿芳芳脑子里想些什么。实际上,赫连冥烨同前日想得一样,不想让宿芳芳去跟着瞎搅合,虽说赫连冥烨知道带宿芳芳去也定不会坏事,可赫连冥烨这不是担心吗!担心宿芳芳有个闪失。毕竟宿芳芳并无武功傍身。 “你不会又不想带我去,所以才打算再狠狠璀璨我一宿吧?”宿芳芳试探的一语正戳中赫连冥烨的要害,也难怪宿芳芳见赫连冥烨变脸就会如此猜想,毕竟赫连冥烨早前就是这样做的,还正好就是今天早上。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没用,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再说我多少还是会点功夫的,我可以千步之遥取上将首级。”宿芳芳说得自己甚是威风八面,可赫连冥烨还不清楚她吗,宿芳芳心里更是明白,她确实有这个能力,只是她却没胆真杀人,撑死打仗的时候,射射人家的战马罢了。 “好吧,明日你可以同去。” “耶!”宿芳芳高兴的差点不管不顾地从床上跳起来,不过就是被赫连冥烨狠狠压在身上,她想跳也跳不起来罢了。“那?”宿芳芳精明的凤眸骨碌碌地猛转,既是压在身上的男人答应她,明日可以随他同往那是不是就说他们现在可以不办正事了?! “这可没得跑。”赫连冥烨抬手轻刮了宿芳芳小巧的鼻梁:“本王可是已忍了多时了,你若再不让本王发泄,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宿芳芳没好气地一曲鼻子,她就听说总打飞机容易早泄,可没听过禁欲还能憋出病来一事,好吧,就算真有这个说法。 “一次。”宿芳芳立起根手指与赫连冥烨讨价还价,要知道这男人昨夜可是一夜七次郎,她铁打的身子,再来个五六次也受不住啊! “不行。”满意地将小女人秀美的胴体来来回回地搜罗了好几个来回。赫连冥烨依旧不肯轻易松口道。 “那我明早起不来怎么办?”宿芳芳撒娇卖萌,打滚求赫连冥烨退让一步。 “本王叫你。”赫连冥烨却依旧不肯退。 “我不干!你要是再把我整得跟今天早上一样,我就,就不嫁你了!我拒婚!”宿芳芳故作高傲地一挺胸脯。她那小巧不盈一握的丰盈当即涌起了小小的浮动。 一时间,不禁吸引了赫连冥烨的注意,当下赫连冥烨只觉得腹部的燥热愈加浓烈,这该死的小女人简直就是自己找死,明明不想与他温存百般回绝,竟还敢引诱他。 “等你腹中有了本王的骨肉,看你还敢不敢嚷拒婚!” “啊!赫连冥烨你个臭流氓,老不正经的你,唔……”为阻止宿芳芳自这么聒噪的瞎嚷嚷下去,赫连冥烨只好牺牲自己的色相,以吻封唇,将宿芳芳的嘴巴堵死。 就这样,赫连冥烨一吻折止,宿芳芳还要说呢。“赫连,你说肖阡陌与楚王认识,那当初害你与鬼兵队的人乃是万子敬,而万子敬又是商丘国人,肖阡陌她此刻会不会不在武云,而在商丘。” 宿芳芳所想,正是赫连冥烨早就预料到的,自从那次大火,肖阡陌被人救走,便下落不明。据赫连冥烨猜测,当年救走肖阡陌的人极有可能是楚王,若真是如此,那活下来的肖阡陌又去了哪里,楚王又是何时,依靠何种方式与商丘搭上伙的。当然,若是肖阡陌人真在商丘的话,恐怕这些疑问便能一一解释得清了。且非但解释的清,赫连冥烨更敢断言此刻的肖阡陌定与万子敬二人早已狼狈为奸。 只是若真是如此,那死去的林梦妍又在这场戏份里充当了一什么样的角色,难道林梦妍的身份真的只是肖阡陌与万子敬派来刺杀自己的刺客吗?亦或是林梦妍还该有个别的身份。至于是何种身份,赫连冥烨便猜测不出了! 且他现在似也没猜想这些,小女人正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下,且时光正好,此时不抓紧时间办正事,又等何时。赫连冥烨还想赶紧让宿芳芳给自己生个小鬼王或鬼公主呢!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体质,会不会遗传给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赫连冥烨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的体质遗传给孩子未必不是件好事,毕竟他可以不为孩子的生老病死而担忧了,可若是遗传给孩子,会还有能接受不老不死的人吗?赫连冥烨倍感头痛不已,想来还是尽快找到万子敬的好,将一切恼人的源头解决掉。也省得他整日竟胡思乱想。 AAA 与此同时的商丘皇宫: “母后,您找孩儿?”商仁接到肖阡陌的同传,特来找肖阡陌报道。 “恩。仁儿。”见到商仁,肖阡陌先是眉头紧紧一蹙,再是不禁看向一旁静立的万子敬,两人似在早前暗中商议了色盲,万子敬要肖阡陌吩咐商仁去做,而肖阡陌似不太想让商仁照万子敬的吩咐去办。 肖阡陌的视线自是与万子敬抗议,连带再夹着询问,难道真要如此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万子敬轻轻地摇头,示意肖阡陌,他的心意已定,肖阡陌多说无益。还是赶紧吩咐商仁照办吧。 “仁儿是这样,母后早前与武云国的楚王有约定,我商丘助楚王夺得武云的百年基业,而楚王则必须作为我商丘安插在武云的眼线及内应,随时与我们取得联系。”肖阡陌先将此事与商仁讲明。 “是。仁儿明白,此事母后就不用再与仁儿说了。仁儿早前便已知晓,前线武云国的战况,皆是楚王传予仁儿的,早前仁儿之所以能一举夺下武云数城,也多亏楚王有意想让。”其实商仁皆懂,只是他并未说出罢了。 “原来仁儿都知道。”肖阡陌眉头轻挑道。 “皇后,太子不愧是太子,可真是聪颖过人啊!日后必能成为我商丘国的贤明主君。”万子敬则面露虚伪的微笑,赶紧拍马屁道。 “国师过奖。”每次看道万子敬,商仁都不禁恨得牙根痒痒,商仁一直认为万子敬乃是杀害他父皇的真凶。什么长生不老药,全是假的唬人的玩意,若真能有长生不老药,万子敬怕是早早的就第一个服下了。又岂会献予他的父皇,与他父皇一起分享可以长生不老的喜悦,他父皇当年可真是糊涂,怎将这样的豺狼引入了皇宫内院,最终反倒遭豺狼算计,而丢了性命。 商仁虽是恨透了万子敬,脸上却毫不彰显,只语气清淡地与万子敬寒暄道。 “嘶——”万子敬乃是一只老狐狸,又岂会看不出商仁对他坏满了恨意,要不是因介意商仁极有可能是他自己的亲骨肉,只怕万子敬也不会留商仁活到现在,早早的就把这个会与他争储君王位的小男孩给除掉了。 而万子敬这一卑劣的想法,其实商仁早有察觉。只是商仁故意按兵不动,倒要看看万子敬如何除去他,及除去他后想做什么,争储君之位吗?万子敬痴心妄想,他商仁若坐不上商丘的王,又岂会便宜了不姓商的外姓人。 只是商仁都已部署好了,只等着万子敬对他下手了,可等来等去万子敬皆没有对他痛下杀手。这倒是令商仁起了疑惑,难道万子敬是出于某种缘由。而不忍对自己下手吗?这缘由又是什么呢,商仁至今百思不得其解!商仁曾一度怀疑过,许是因为自己的母后,与万子敬两人曾做过苟且之事。只是商仁看万子敬对自己母后的态度还不抵对自己。 不禁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不正确,商仁考虑了许久,才得出一甚是骇人的答案,那就是他极有可能是万子敬的骨肉,所以万子敬才会不忍对他下手的,只是,这真的有可能吗?不等商仁多加考虑,他便将一骇人的想法挥出了脑海,他定不会万子敬的骨肉,一定不是!他姓商,是商丘故去的主君的亲生儿子,他乃是商丘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才不会是万子敬那种奸佞的儿子。只可惜…… 就在商仁思绪徘徊之际,万子敬已连给肖阡陌打了数计眼色,无外乎是督促肖阡陌赶紧与商仁说正事,别竟扯些没用的,把话题绕太远。 “是这样,仁儿。”肖阡陌虽是不想,可却无可奈何,只得全照万子敬的意思办:“母后想让你亲自去趟武云,打探下楚王的情况。” 第345章:起了内讧 商仁还当万子敬与他的母后肖阡陌找他是何事呢。没想到竟不过是要他亲自跑趟危机四伏的武云罢了。看来这回万子敬是终于忍不住,打算要对他动手了。 实则商仁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怕万子敬不对他下手呢,正好就算万子敬不算计他,他也想亲自跑趟武云国呢,非得把那日战场之上的那个女神射手找出来,绑回商丘做他的王妃不可! 早早撤离战场的商仁并不知道,‘宿芳芳’如今有两个,一个乃是与陈澄驻守在边关的方芳,而另一个才是本尊宿芳芳,所以商仁此行势必要因此而吃大亏。 肖阡陌根本不想商仁前去危险重重的武云,毕竟肖阡陌的所有指望如今皆落在了商仁一人身上,万子敬这只老狐狸,不杀了儿子,自己谋朝篡位就是好的。所以肖阡陌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一刻指望过万子敬,反而表面臣服在万子敬的淫威之下,实则对万子敬小心提防。 而万子敬,其实也早就看出肖阡陌并非真心待他。肖阡陌确实是万子敬引荐入宫,且又是万子敬一手提拔起来的,不过万子敬却甚是了解肖阡陌的为人。肖阡陌这狐臊女人一生怕是未爱过任何人,肖阡陌一生只爱两样,钱与权势,有钱有权,怕是你让肖阡陌如何,她便任你使唤。换句话说,就是没钱没权,肖阡陌连高看你一眼都不可能。 只是万子敬这声却有一点说错了,宿芳芳却猜对了。肖阡陌确实曾爱过一人,那人便是赫连冥烨。只可惜肖阡陌的掌控欲极强。倘若赫连冥烨当初真的听从肖阡陌的劝慰,一心效力于武云朝廷,如今赫连冥烨功名财势在身,只怕肖阡陌定会陪赫连冥烨终此一生。只可惜,赫连冥烨并无心仕途,他只是过得舒心些,快乐些罢了,所以最终才被气急败坏的肖阡陌出卖。以至于落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仁儿?”见商仁久不答话,肖阡陌还当商仁是不想去武云,不禁心中窃喜,而与肖阡陌一并查看商仁神色变化的万子敬则亦在此刻心中暗暗祈祷,商仁可千万别是看出他的心思来。 万子敬怀疑商仁极有可能是自己的亲骨肉的原因,乃是因为商仁的实在太过聪颖了,万子敬也是早前才在不经意间有所察觉,商仁曾暗中派人监视过他的一举一动,似早有察觉知道他要对其下手了。不过,这次……万子敬狠狠一咬牙,他确实对商仁动了杀机。因商仁竟自前线节节败退。且竟还输得一塌糊涂。 并还捎带手的将他安插在身边的眼线给杀了。因为如此,万子敬岂还敢在留商仁活命,哪怕商仁真是他儿子,他也不能养子为患,这商丘国商氏一族做这君主一位已是坐得够久了,现在轮也该轮到他姓万的来坐坐这把龙椅了。 “若是太子怕危险,不想去的话,那……” 不等万子敬软硬兼施的胁迫话语出口,商仁便抢先道:“孤怎会怕危险。一个小小武云,孤还从未放在眼里。且此乃母后的谕令,孤岂有不从之理。”商仁的回复,令万子敬十分满意,甚至赞许的连连点头。 只是商仁的答复却令肖阡陌瞬间寒了整张美丽的秀脸,儿子竟会因她一句话,竟真的听命于万子敬的哄骗,前去那危险重重的武云,若真有个闪失,她岂不是便没了指望。 肖阡陌哪知,自己的儿子可比万子敬这只狐狸油滑多了,商仁之所以答应万子敬,无外乎是他想去武云,去寻宿芳芳,当然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致使商仁应下次等危险之事,是因为商仁知道万子敬是真打算对他下手了,若他留在商丘只怕更加危险,倒不如趁此机会前往武云,采取迂回保命策略。届时他只需要防备及小心应付万子敬派来的杀手便好。不像在本国,明也暗里皆要防备,以防被万子敬偷袭,丢了小命。 商仁还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的性命,待他日坐上商丘国君主的宝座呢。所以对于万子敬地‘送死’提议,商仁自是一百个一千个点头答应喽。 “可要臣派人保护太子?” “不必!孤此次前去武云,仅带商跟一人就好。”商跟乃是商仁的亲信。早前商仁前往前线作战,也都是商跟任劳任怨地从旁跟随及侍候。商跟是商仁的父皇还在世时,在他孩提时代送予他,任他差遣的一名小内侍,对于商跟,商仁自是十成十的信任。有什么秘密商仁都与商跟说。当然商仁也知自己的这一毛病不好。可是太多年了,他实在很难改掉。 “好吧!既是太子不用臣吩咐人保护太子。那臣便不再多事,到了武云,还请太子一切小心。”万子敬这只狐狸,听闻商仁竟不用他派人暗中保护,不急眉头似困窘的紧锁,实则商仁能不知道万子敬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吗?无外乎是他不肯用万子敬的人,万子敬不好对他伺机下手罢了。 “仁儿你……”出于对未来的前途考虑,肖阡陌自是要对自己的儿子表示关心的,在听闻商仁竟不用万子敬加派人手保护时,肖阡陌放心的同意,亦不禁暗提了口气。 皇儿只要商跟一人跟随同往怎行。届时若真遇到危险,只怕便在劫难逃了。肖阡陌欲替商仁打点,若是商仁信不过万子敬的人,她派去的人,总该是可以相信的吧。 只可惜,商仁依旧不肯买账,在商仁眼中,他的母后早就与万子敬两人狼狈为奸,又岂会真的好心派人保护他的安危。与其弄得身边危机四伏,还不如轻装上阵,又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母后,请母后放心,仁儿与商跟两人前去武云足以。商跟功夫不弱,且孩儿也有武艺傍身,定不会出任何差错。”不等肖阡陌道出要派人手保护商仁的话,商仁便飞快拿话封死了肖阡陌的嘴。 “好吧。既是仁儿执意如此,那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实则肖阡陌心里还有一计可施,既是儿子不肯要她加派人手加以保护。她就飞鸽传书给那名她派去武云与楚王做接应的死士,要死士暗中保护她的儿子。早前那死士做事还算有分寸。肖阡陌心里有数。此人倒是可以委以重任。若是此人此事办得好的话,待此人回来,更待她解决掉万子敬这一老狐狸辅佐自己的儿子登上帝位。她定会要自己的儿子为此人加官进爵。 “母后且放心便是。”商仁则对肖阡陌的好意,平淡处之:“不知母后唤仁儿来可还有别的事,若没有别的事的话,仁儿便告退,回去就寝了。”商仁寻好借口欲走。 万子敬及肖阡陌自是也不好拦着。毕竟此时天色已晚,确实是该歇息的时候了。 “仁儿你且退下吧。母后与国师还有要事相商。” 要事相商?!商仁低低垂头应是的同时,额梢乌丝坠落,盖住了他徐徐上扬的嘴角,只怕是他的母后要找万子敬这老狐狸算总账才是真的,商仁早前之所以那么应,且又在后面补充了句道:既是肖阡陌让他去,他便不敢不从的话,无非为得就是从中挑拨万子敬与他母后二人的关系。 想必此刻他的母后定是很后悔,怎竟听了万子敬的话,让他前去武云送死,如此一来,倘若他真的不幸殒命于武云,她后半生的指望岂不是就没了!商仁在嘲笑自己的母后思想过于单纯的同时,亦在笑话他自己,怎竟有落得这么个悲惨境地,非但他未来的臣子不忠于他且还要算计他,他的母后竟也不将他当做人看,只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来使。眼前这一男一女还倒真是甚是般配的一对呢。 商仁告辞刚一退下,就见肖阡陌面色斗转,怒瞪向万子敬,俨然一副打算与万子敬算总账的狠戾模样。而万子敬呢,早已做好了应付肖阡陌的万全打算。虽然知道肖阡陌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可万子敬可不怕肖阡陌跟他发威,因为肖阡陌在他面前,没那个胆量,亦没那个本事。谁让现在肖阡陌及商仁母子还要靠着他万子敬呢。 所以早在肖阡陌发飙前,万子敬便先开了口:“阡陌,我也未曾料到仁儿他竟然会真答应去武云,你若实在不放心,不如我即刻吩咐几名功夫及身手了得高手,暗中加以保护?” “仁儿不是说了,用不到吗?”听闻万子敬竟又不安好心,想要算计商仁。肖阡陌当即叫嚷起来。 “阡陌你别急!有话你我好好说,我这不也是为了仁儿的安危着想吗?!”万子敬假充好心道。 “仁儿说不用就不用,万子敬,我警告你,你若敢乱来,我定饶不了你!” “是,是!我怎可能对仁儿乱来,仁儿可是我的亲骨肉。”万子敬口蜜腹剑,再次说起昧良心的话来。 “哼,我累了,今日你且回吧。” “好,既是阡陌你叫我回,那我回府便是。”万子敬佯装听话道,转身的瞬间,背对肖阡陌的那刻,万子敬的脸色厉色突显,唇角鄙夷勾扬,万子敬甚是潇洒自若的拂袖而去。 第346章:狠辣万子敬 “什么玩意,那女人竟胆敢有胆子跟我甩脸色。”回到国师府,万子敬甚是气急败坏,砰的一下落在火红的太师椅中,奉茶的女婢刚将茶水捧给万子敬,万子敬竟没心思喝上一口,将一腹的火气全部倾泻在了茶水及茶杯上。 万子敬横手挥扫竟将一杯上好的茗品冷冷掀翻在地,滚烫的茶水飞溅险些没泼花了那给万子敬奉茶的女婢的脸。 “呦呦,这是谁啊,怎竟好大的胆子,连国师的茶都敢打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发生的也是一名女婢,若细看怕是不难看出,此女婢正是早前肖阡陌要留下监视万子敬的那名女婢,只怕肖阡陌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猜出这女婢监视万子敬竟是监视到了床上。 “没有,奴婢不敢,是国师……是国师自己……” “分明是你打翻的,我进来时,可是眼睁睁看见的,你竟还敢说国师,我看你分明就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无辜的女婢甚想反驳,只可惜隶属于肖阡陌的女婢实在是牙尖嘴利,她又哪里辩得过。 “看来还是你懂我。来人,把这卑贱的女婢关起来。呆会待本国师亲自给她点颜色看看。”万子敬一声令下,几名下人相继上前,一手挽住那瑟瑟发抖是无辜的婢女的一条胳膊,将婢女无情地拖了下去。 “国师饶命,国师饶命啊!”作为小婢女的悲哀就是主子要你死你就得死,主子要你活,你便能活,主儿泄愤,你就得帮着背黑锅,小婢女深有体会,可待她后知后觉,以是为时已晚。就算她喊破喉咙嚷国师饶命,也无济于事! “国师,你看人家多懂您心思。”肖阡陌的女婢当即发骚地竖起手指,似引诱万子敬般地将手指轻落在万子敬的心窝上,一圈圈地绕起弯子来。 “嘘,别乱摸,有人看着呢,你不嫌惹眼,本国师可是替你焦虑得紧呢,万一让皇后知道了你我的关系,只怕你……”万子敬不怕肖阡陌不代表肖阡陌的婢女不怕,伺候肖阡陌这般久,婢女早就了解了肖阡陌的脾气。 可若说惧怕肖阡陌,那也得是肖阡陌能治得了婢女的时候,现在婢女仗着有万子敬在她的背后替她撑腰,自是以无法无天到根本不把肖阡陌放在眼里,明面上婢女对肖阡陌唯命是从,实则她早已成为拜倒在万子敬裤腿下的千依百顺的女人了。 “那……”不过万子敬这般一吓唬,婢女立即佯装出一脸害怕的模样来,实则婢女并非害怕,而是有所图谋。万子敬竟临近子夜被肖阡陌唤进宫,且还气急败坏的回来,婢女想尽一份‘绵薄之力’全力哄万子敬开心罢了。所以婢女这一声那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她是在暗示万子敬,要不要回房,让她好生地安危他。 “当然!”万子敬可是只十成十的老狐狸,婢女的这声那刚一出口,万子敬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婢女这是在已对她发出邀约了,白送上门的女人,万子敬岂有不用的道理。“我就说嘛,还是你这小妮子最懂本国师的心。”万子敬说着,伸手过去,在婢女的鼻尖上轻轻一刮,在对婢女勾勾手指,胳膊张开,甚是轻柔备至的将婢女纳入怀中。再搂着婢女隐隐向自己的寝室走去。 万子敬搂着婢女一进屋,就将屋门紧闭,当然,国师府的下人们皆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见万子敬搂着婢女进屋,谁又敢轻易冲进去打扰,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进屋后的前一刻,万子敬还对婢女柔情备至,只是屋门一关紧,下一刻,万子敬便变了脸色,猛一扯婢女的胳膊,直接将婢女扯住狠狠地挥翻在床上。 “哎呦!国师您轻些嘛!”跌趴在床的婢女一脸的狐臊相,无辜地望向万子敬像是企图诉苦般,万子敬那一下可把她给摔疼了,她娇弱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住这般对待。 “轻些?!待你还用得着本国师轻些!”听闻婢女的话,万子敬似是觉得可笑,不屑地冷冷一扯唇角,万子敬甚是冷漠地冷睨着婢女道:“行了,起来吧,别装了。再装下去,没你的好果子吃!” 婢女的脸色瞬间一僵,可下一刻却又恢复如初,好似猫般地喵喵叫道:“国师,这是说得哪得话?什么叫装嘛,人家哪装……” 装字只来得及出口一半,婢女便被万子敬狠狠地掐住了两腮,一时间婢女只觉得两腮酸痛,痛得她话已说不出来,可见万子敬手上的力道究竟有多狠。 “过时(国师)……”婢女想唤,可她哪里咬得准字音,只得忍痛支吾道。仅用一双含水的丽眸可怜巴巴地盯着万子敬,似在祈求万子敬赶紧放开她,她并未办做事,亦或是说错话,早前万子敬不是还曾夸奖她最懂他的心思吗?!怎么转眼间竟成了这般。 “你不是肖阡陌派来盯着我的吗?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肖阡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万子敬恶狠狠地唾弃道。早前他便瞧这婢女不对劲了,今日竟敢公然在他府里,当着众下人的面与他调情。是唯恐他府里下人不知他们之间那档子关系吗?! “捕。布斯都。”婢女的嘴始终都被万子敬狠狠掐住,连话都说不好,婢女想解释,只是万子敬似执意不想给婢女解释的机会。婢女才刚一张嘴,万子敬就不禁加重了掐在婢女两腮上的双手的力道。 “不是?”虽然婢女说得支支吾吾,可万子敬却还是耳力极佳的听出来了。不过万子敬可不信婢女的话,早前他府里的下人曾见婢女与肖阡陌两人偷偷摸摸,似曾背地里商量过什么。 “呜呜——”万子敬这一使劲不要紧,已是掐得婢女吐不出半个字了,就是连呜咽都哼不出声了,可婢女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似想向万子敬表明自己的清白,她自从跟了万子敬,一直恪守本分,一心只为万子敬一人效力。婢女心中似甚是委屈。可现在却是有口难言。 “好吧,既是你一再想表明自己的清白,那就……”万子敬双眸一眯,紧遏住婢女两颊的手竟再度发力,瞬间,婢女吃痛的不禁闭紧了双眼,完了,今日怕是她要葬身在此了。 只是正当婢女如此想时,不禁觉察到紧掐在她两腮上的男人的手竟松开了。 “过失?”婢女的两颊还在吃痛,可咬字倒是相较早前被掐时准确了不少。婢女似甚是欣喜,因为眼前的男人终于肯相信她的话了,只是婢女正欲欣喜的跟万子敬搭话,熟知下一刻,她竟不是两腮被掐那么简单,而是脖子整个被男人的一双大手生生勒住。 婢女呼吸困难,双手抬起,使劲地抓扯,欲扯开万子敬的双手,只是婢女的力气哪及得上万子敬,不大会儿的功夫,婢女便瞠大眼睛咽了气。 “真是晦气!”掐死婢女,万子敬扯来床上的锦被,将婢女的尸体一蒙。“来人,来人!”万子敬向屋外呼喊,招呼府邸的下人。 “国师?”两名下人闻声而至。 “把这女人连同这卷铺盖全给我撤走。”万子敬竟冷冷下令,甚至连多看那被他用锦被蒙住的婢女的尸体都懒得再看一眼。直对下人吩咐道。 “是。”两名下人脸色转换的异常之快,想来定是早已对此事司空见惯了,万子敬乃是商丘国的国师,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般轻易爬上万子敬床,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两名下人谁也不敢曾多问,更不敢多问,只埋头办事,将死去婢女的尸体连同裹住尸体的铺盖一起抬起。手脚麻利的往屋外搭。 此刻,万子敬才看向那被两名下人往出抬的铺盖,只听万子敬嘴里悠悠道:“真是可惜了我这一床的蚕丝锦被。”原来万子敬竟一点也不为婢女的离奇死亡而感到难过,他在意的只有他那一床价值不菲的铺盖而已。 两名下人听闻万子敬的喃喃自语,不禁再度换了脸色,可两人却是谁也不敢多吭一声。更不敢替死于非命的婢女打抱不平,不然只怕一会儿别人抬出去的便是他二人的尸首了。 万子敬才不管那么多,不管婢女是否真是肖阡陌派来潜伏在他身边的眼线,他都要把婢女除掉,因为在万子敬看来,婢女同肖阡陌一样,皆是不入流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他万子敬才不稀罕,待他当上商丘的主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来啊。来人!”待两名下人将婢女的尸首抬下去后,万子敬又对外传唤道。 听闻万子敬的传唤不禁又再度跑进一名国师府的下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万子敬的得力亲信。早前亲信便觉得万子敬归来时神色异样,便料定万子敬怕是要清理门户。万子敬见到亲信自是满意得连连点头与亲信道:“你去,把我安插在太子身边的眼线叫来,就说我有事要交代他办。” 亲信得令跑得竟比兔子都快。国师府的一干人等皆知万子敬的脾气,若把万子敬惹恼了,只怕届时连个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第347章:内鬼竟是商跟 回到自己的寝宫,商仁辗转难眠,不禁想找商跟商议下,此次前往武云之事,只是,商仁几乎快将自己寝宫的各处角落都搜遍了,竟怎也寻不到商跟。 “来人。”再怎说商仁也是商丘国太子。就算上被自己的母后遏制,下有万子敬的算计,那商仁身边也或多或少有几名他所信任的亲信在。 商仁一唤,一名商仁的亲信便即刻跑来:“太子爷有何吩咐?” “商跟呢?”商仁立即与亲信询问。 “太子早前不是要商跟侍从出去帮太子爷办事吗?”似是商跟这般跟亲信打得招呼,不然亲信又岂敢轻言妄断商跟的去向。 “孤让他出去替孤办事,你确定商跟早前是这样与你说的?” “属下确定。”亲信话语一出。 商仁当即抚案震怒地狂吼出声道:“孤何时曾说过要他出去替孤办事,定是你给商跟胡乱编排的对不对?”商仁并不记得自己曾与商跟吩咐过,要商跟出去替他办事,想来商跟此时出宫定有别的目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眼前的亲信在予他说谎。 前者可能略小,后者可能性倒是极大,毕竟亲信与商跟,商仁更加信任商跟,且商仁更知万子敬那只老狐狸,许久前就已将眼线埋于他的身边。所以商仁当即恫吓起亲信来,为的就是依靠亲信的神色及话语的态度来辨识真假。 商仁这一声恫吓不要紧,亲信当即膝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子爷冤枉,冤枉啊太子爷,当时商跟侍从出去时,确是与属下这般讲的。属下不敢骗太子。” “哦?”商仁听闻,不禁凝眸打量了亲信好一会儿。最终厉眸深敛又怒声喝道:“大胆,你竟连孤的心腹都敢栽赃,又还有什么做不出的。来啊!来人!” 商丘一声厉喝,不禁从屋外再度走进几名侍从来,进屋的侍从说是侍从,其实商仁及商仁麾下的亲信,并且连带商跟在内皆知,这些侍从各个武艺超群,乃是商仁暗中栽培多年的暗卫。 “将其押下去,待孤从武云回来,再另行发落。”商仁一声令下。暗卫架起亲信的两条胳膊便向屋外拖。而亲信得声嘶力竭地使劲高呼喊冤。 “冤枉啊太子!太子爷,属下真的并不未说谎!更不曾栽赃商跟侍从啊!商跟侍从出去时,便是如此交代的属下,太子,太子……”侍从万万没想到半夜他不过不巧有幸得知商跟的去向,太子问起,他更是如实作答,最后竟落得个可能要人头落地的下场。 商仁才不管那么多,在商仁心里,信任得似仅有商跟一人,所以亲信栽赃商跟便没有好下场可言。 “拖下去!”商仁甚至都懒得再听那亲信地啼嚎,只不屑冷冷道。 亲信无比委屈地嚎啕着自己的冤屈,奈何根本无人信他,直到暗卫将亲信拖下去,亲信的声音喊到嘶哑,渐渐缩小,渐到快要听不见时,商仁忽闻屋外有人轻轻地叩响房门,并低低呈报道。 “属下商跟求见太子爷。” “进来!”听闻屋外来者是商跟,商仁当即启口唤商跟进屋。 “太子您有事找属下?”商跟似知道商仁找他般。好似早前的闹剧,商跟早已知晓一样,而商仁呢,并未感到奇怪,甚至并未曾深究。 “没什么大事。你刚去哪了?”商仁淡淡道,商仁虽是未询问商跟怎知自己找他,却与商跟打探起商跟的去向来。 “商跟哪都未去,只觉得胸口憋闷,心里有种甚是不好的感觉,于是为了平复心境,便在皇宫内院之中四处走了走罢了。” “原来真是如此。”商仁倏地露出微笑,好似再说:看看,孤就知道事实真相会是如此。 “太子您这怎了?难不成真是出什么事了?”商跟见商仁脸色时而阴沉,时而欣喜,不禁觉得事情很是蹊跷。 “差不多。”商仁重重一颔首。 商跟似没想到自己竟真猜对了,当即露出愕然的神色来,却不加犹豫地接话过去道:“属下就感觉可能是出事了,属下的心口一直闷得发慌,只是不知是出了何事?早前皇后娘娘传太子爷您进宫该不会是……”商跟似怕早前因商仁带兵出征却兵败而归,会被皇后娘娘治罪。这罪是可大可小,大到发配充军,流放在外,小到兴许皇后娘娘会要太子继续戴罪立功,再统兵去边关,挥兵作战,直到战死沙场。 “没,你想到哪去了。商跟,孤的兵权已是被母后收回,母后定不会再让孤带兵出征。如今母后委派给孤的乃是另一个‘足以致命的任务’罢了。” “太子,您可皇后娘娘的亲生骨头,皇后娘娘怎可以这般待您。”商跟听闻商仁口中提及足以致命的任务时,不禁脸色大变,似在替商仁过分忧虑。 “好了,此事不提也罢。”商仁摆摆手,要商跟别在与他说这些扫兴的事了,不然他若想起来,定会脑袋疼。“你可知刚刚我抓到了何人?” “何人?太子爷神通广大,商跟怕是猜不到。”听闻商仁跟自己打哑谜,商跟不禁认输,直言猜不到。 “孤给你个提示。”商仁似是因为此事,而将早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太子爷请说。”商跟道。 “你我早前不是曾说过,万子敬那老狐狸曾在孤身边埋下一眼线吗?” “太子爷抓到那个眼线了?”经商仁提点,商跟不禁脑筋动得飞快道。 “恩。你小子这不是猜到了吗?亏得孤还给你这么大的一个提示。”商仁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靥,却冷冷狠翻了商跟一记大白眼:“刚刚他竟与我谎称,说你出宫替孤办差,孤便想了,孤从未交给过你任何差事,你怎可能会出宫?准是觉得屋里憋闷,睡不着,而散心去了。” 商仁之所以这样认为,也有他的道理,早前商跟就曾与他屡屡数次喊过心口憋闷不适,更是好几次都曾深夜在宫内四处溜达散心,还有几次曾被同样睡不着的商仁无意撞见过。此乃是商跟的老毛病了,商仁又岂能不知。所以当那亲信栽赃商跟说商跟深夜出宫时,便被商仁一下揪了出来。 且商仁断定亲信说谎,还有一个缘由,那就是深夜皇宫内院的城门早已关闭,就算是商仁想要出宫也并非易事,更别替是身份卑弱微不足道的商跟了。 “太子爷英明。”商跟当即赞誉商仁道。 “商跟这两日,你得去收拾收拾东西,你我二人该出发了。” “是。”商跟领命颔首道。 “行了,你且退下吧。这时候也不早了。赶紧歇息去吧!”商仁抬手掩住嘴角,倏地打了个哈欠道:“孤真是倦了,今日被母后传去,光是交予孤的这份差事,孤就觉得自己此去定是凶多吉少!” “太子爷说笑了,太子爷福大命大,此去武云定能逢凶化吉。” 听闻商跟口中提及武云二字,商仁眸光倏地一亮,可下刻却瞬间凝结,冷峻骇人不已,只是商仁这一狠戾的眸光却是转瞬即逝。“恩。你快去吧。早点歇着,莫在乱跑了,想必此刻,心里也舒服些了吧?” “是。”商仁的关切,惹来商跟低低应了声是。 “那快去吧,早些歇着去。” “属下告退。”商跟冲商仁一行礼,先缓缓退步向后,再折身离开了屋子。 商跟前脚走,后脚商仁的脸色竟在转身间变得甚是狠戾骇人:“商跟啊商跟,孤这些年来,自认待你不薄,为何你竟如此待孤!”听着脚步隐去,商仁不禁隐隐念道,话语之中含满了惋惜及苦痛。 只是眨眼间,在商仁听闻屋里人轻启的一声后,苦痛全然退去。 “太子。要不要先在将此人除去?免得再碍太子的眼。”商跟及亲信来时,皆未曾注意到商仁屋里的房梁上竟还藏匿着一人。此人武功极高,确切说来此人武功甚至能与靳松,秦逸等鬼兵打成平手。此刻,这名高手从房梁上跃下,走到商仁面前,俯首而立,恭敬请命道。 “不用!”商仁倏地一摇头:“若是现在杀了他,定会打草惊蛇!商跟,孤的这条性命就托付给你了。此去武云凶多吉少,孤怕……” “有商跟在,定会保太子安然无恙。商跟敢以向上人头做担保,先帝将太子托付给商跟,商跟便要宁死也护太子周全。” “好!”商仁低喝一声,当年多亏商仁留了个心眼,要商跟诈死,所以才弄来这么个假商跟一直在他身边伺候他,监视他多年,也多亏有这个假商跟为自己打掩护,万子敬才迟迟没有对商仁下手,如今,万子敬已是全力一搏了,商仁自知他再留着这假商跟已是无用,唯有除去。 早前商仁说要带商跟同往。万子敬不反对,乃是因为假商跟是万子敬的人,商仁只带假商跟,此去必是有去无回,竟遇见这等坐享其成的美事,万子敬又何必反对呢。只万子敬哪知商仁口中的此商跟并非假商跟。 “待到武云境内动手,除去他,待到重返商丘,孤必先处死万子敬!” 第348章:楚可倩弑父 “可恶,怎竟还不回来?”刺客出门已有一阵子了,可楚可倩左等右等皆等不到刺客归来,霎时,心便不由地跟随时间流逝,而愈发向下沉去。该不会是被擒获了吧?! 可千万别是被擒获了,想到这一可能,楚可倩的不停向下沉的心跟着愈加阴沉地向下一坠,该死,早前她就不该全然相信那刺客的鬼话,更不该因自己从小没习过武,就信那刺客能够真刺杀的了北越女王贝婉秋,想来贝婉秋到访武云,又岂会不带上几名武功高强的暗卫。 若是那刺客当真不幸被抓,他最好是以死谢罪,可千万别是被人生擒,届时再把她给卖掉。 楚可倩又守在屋里来回走溜,不大会儿的功夫,已在半大的房间转了足足小十圈,倏的楚可倩认为,她不该坐以待毙,若那刺客真是被贝婉秋生擒,且又把她招供了,她可如何是好,对!她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想到万全之策,楚可倩不禁想起被自己软禁的父亲——楚王爷来。反正她爹通敌叛国的罪名,怕是要坐定了,而若是她爹当真被小皇帝得知做了通敌叛国之事的话,那她呢?她又当被作何处置?该不会被流放关外吧! 想想边关那里多为不毛之地,一眼望去苍凉遍地,楚可倩可不想真被充军流放到关外去。且边关还有那个方芳在,楚可倩想到方芳,就能联想起宿芳芳来,心里更是呕得要死。如若那刺客真被北越女王贝婉秋生擒,且是送去小皇帝武云岚的面前,不巧又被她的赫连大哥撞见,那她只怕是定要落得个叛乱郡主的罪名了。 不行,万万不可。楚可倩做梦都想做赫连冥烨的女人,又怎也可能让这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掉! 既是那刺客与她的父亲有关,那好,就让她的父亲来代她背这个黑锅好了。楚可倩瞬间便做下了决定,一个甚是狠心的决定,她要弑父,以父亲的向上人头去与小皇帝武云岚负荆请罪,届时,她只需向武云岚说明,她是何等的无辜,并不知自己的父亲意图造反,如今知道便即刻大义灭亲,送来父亲的首级。请求从宽处置! 楚可倩并不为自己这一想法感到无耻,甚至是良心泯灭,她只当自己这是为了自保,也是父亲应当给予她这个女人的爱。反正楚可倩已是失手杀了自己的同母异父的姐姐,再杀死自己的亲爹,楚可倩觉得她似是没什么下不去手的,大不了就当自己再‘失手一次’不就完了。 抱着这一想法,楚可倩再度走进了楚王爷的书房,将书房的画卷轻翻起,轻轻推开那暗格的大门。 吱嘎一声,楚王爷听闻声响,当即仰头望向那昏黄摇曳似鬼魅的烛火。 “可倩?是可倩吗?”被关了一天一夜,楚王爷一直被束缚住手脚,禁锢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格里,早前楚可倩来时,楚王爷刚被关进不久,他还曾与楚可倩大吵大闹,两人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而眼下,老奸巨猾的楚王爷已然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刚被关时,他曾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女儿只是被吓坏了,所以这才做出这般忤逆不孝的举动,等女儿想明白了,想通了,自会放他出去。可与楚可倩大吵一架后,又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楚王爷终于算是想明白了,他的女儿再也不是曾经的楚可倩了,真的变了,变成了丧心病狂的孽障。 且楚王爷从早前与楚可倩的争吵中听出,女儿竟是连他的命都想要,那一刻他听闻,甚至楞怔,错愕到缓不过神来,等他唤醒过来时,女儿早已走了。如今女儿竟再来,楚王爷只觉得此次楚可倩前来定是没有好事。 “爹。”楚可倩见到楚王爷不禁先是清幽地唤了一声。 听闻楚可倩这轻轻地一声低唤,楚王爷不禁神色为之一怔,莫非他早前竟想错了,他的女儿当真是被失手杀害了自己同母异父的亲姐姐而吓到了,如今已是唤醒过来了,所以打算放他出去了:“可倩啊。” 楚王不小心会错了意,推翻早前‘不切实际的想法’还当楚可倩是好心,打算放他出去呢。 “爹,女儿想与爹您借样东西。” 只是很快,楚王爷便察觉出自己女儿的异样来,女儿若真要放他,为何现在还不来松开束缚住她手脚的绳索,怎竟还傻站在那。反而启口道要与他借东西。楚王只觉得头皮发麻,隐隐觉得楚可倩口中要借的这样东西,定不是他能轻易给得起的。 “可倩你先放爹出去吧。爹不会再因你姐姐……”楚王爷苦苦哀求,可刚一启口就不小心说错话,一声姐姐说得楚可倩当即冷下脸色。楚王吓得不轻,哪敢再往下说,赶紧匆忙改口道:“林梦妍那女人,爹不会因你杀了她,而在埋怨你一句,你先给爹松绑,放爹出去,行吗?” “是送来的饭菜不合爹您的胃口吗?”楚可倩斜眼瞄见早前她给自己的父亲送进来的饭菜,父亲竟是未动一口,不禁惋惜道。 “不,不是。只是……”楚王露出一脸的难为相,不禁看向自己被束缚住的手跟脚。“爹被捆着,实在没法吃啊!” “哎!”楚可倩哀哀一声长叹:“那可用可倩喂爹?”楚可倩不禁突然善心大发孝顺道,竟询问楚王,可用她这个做女儿的喂他用饭,既是他手脚捆住不方便。 “不用,爹自己能行,你将爹的手松开,爹可以自己吃。”楚王一心只想快点脱困,若是手被松开,那么他便可以自行松绑,也不用再次受罪了。 “那怎行!”楚可倩尖利地低呼道,好似利器刮花玻璃,格外的难听:“爹若是吃不了,女儿可以喂爹,若是爹想让女儿给爹松绑,怕是做不到。当然若爹不想用饭,也不用勉强用。虽然女儿很想让爹您做个饱死鬼,只可惜,现在怕是没这个时间了。” “什么?!”楚王听闻‘饱死鬼’三字眼睛都瞪圆了。没想到他的女儿竟真要害他的命。“可倩,你别吓唬爹,爹胆子小,爹……”楚王的话还未曾说完,就见楚可倩倏地将一把锋利的短匕拔出鞘,匕鞘丢在打磨过的花岗石地上,激起咣啷啷的一声脆响。“可倩,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要杀爹吧?不,你定不会这样做,一定不会的!” 楚王爷怯生生地慢慢后退,一点点,一寸寸地挪动的身躯,不多时,他的脊背就抵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再也没了退路。 “爹您说对了,女儿要就想杀您,女儿要借的乃是您的命。”楚可倩边提着匕首向前,边与楚王道:“爹您刚刚说什么?女儿吓唬您?女儿怎会吓唬你呢!再者说您这胆量也不小啊,竟连杀头掉脑袋的事都敢做,竟敢勾结商丘,密谋造反牟朝蹿政。如今铁证如山,那刺客竟不幸与北越女王有交际,今夜他去行刺北越女王竟到现在还不曾回来,想必定是被擒住了。行刺失败了。” “不,那刺客乃是商丘的死士,他若失败,必会自尽,绝对不会将爹和你供出来的。可倩你快把手里的匕首收起来,看着怪吓人的。”见楚可倩徐徐走来,楚王不禁吓得瑟瑟发抖。一边与楚可倩道出实情,一边对楚可倩好言相哄道。 “爹您怎忘了,您曾经可是教过女儿,唯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女儿怎知那死士是真自尽,还是被生擒,女儿这般做,只不过是为自己留条后路,爹您不是最疼爱女儿的吗?所以,就为了女儿去死吧!” 楚可倩一席话说完,不等话音落下,已然狠狠扬起手中的匕首刺向楚王刺,霎时—— “啊!”楚可倩全身止不住的打颤,惊呼着从床上弹起。恶梦吗?!可真是吓死她了!楚可倩伸手欲拭去额头上因噩梦而吓出的丝丝薄汗,可谁知,她才刚一抬起手,就见手上赫然染满了殷红的鲜血,右手尤为最甚,定睛一看,楚可倩才看清她的右手竟还攥着一只鲜血淋漓的短匕。 不是梦!是真的!她竟真的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恐是弑父一事对她的触动太大,以至于她被吓坏了,自暗格走出,又趁夜走出了父亲的书房,折回自己的房间竟都浑然不知,浑浑噩噩地倒在床上睡了一夜。这才酿成如今眼前的一幕。 “郡主,郡主您没事吧,郡主?”屋外有下人低呼,似是因为昨日之事,下人们只敢在外轻唤,谁也不敢再对楚可倩过分关切,生怕不小心步上昨日那名下人的后尘。 “没……”楚可倩才道一个字,赫然发现嗓音似都在激动的打颤,飞快地调节好,才对屋外的下人们回道:“没事。” “郡主,皇上有请,说是请您今日一并跟去上早朝,似是有话讲,还有郡主辨识什么人。”听闻屋中的楚可倩作答,下人赶紧将早前宫中来的内侍的传话捎给楚可倩。 “知道。”楚可倩再应,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已将自己的父亲亲手了结。只是人头呢?算了,待上过早朝,差人回来割也一样,倒还省得她劳烦了。割人头那场面实在是太骇人,楚可倩可不想再重温一遍。 第349章:调包计 弑父的楚可倩隐约总觉得哪里有那么些古怪,只是到底怪在哪里她却说不出来,楚可倩只觉得自己弑父这件事似同做梦般不真实。楚可倩不禁想去确认下自己的父亲楚王爷的尸体。可屋外来唤她的府里下人却丝毫不给楚可倩留可以去确认楚王尸体的机会。 毕竟乃是小皇帝武云岚传召,楚王府的下人岂敢有些许的怠慢,且宫内来传报的侍从人也来得甚是匆忙,现人还在府里候着,专为等着楚可倩,毕竟此时已离早朝没有多少时间,撑死只留给楚可倩穿衣打扮再小食两口饭。 楚可倩应完府里下人,发现下人并未走,而她却着急打水洗脸,洗手及换穿衣服,可下人不走,楚可倩也没法出去,现在她一身的血迹,哪里敢出门,若被府里人看见,还了得,还不皆知道她杀人了。 “怎还不走?去打盆水来放我门前备着,等会儿我自己取进来,洗漱使,没什么事,你等就且退下吧,今日不用尔等伺候。”楚可倩招呼下人赶紧替自己打洗漱用的水来。 只是楚可倩哪知,下人不走,在门口候着,岂是‘关心她’要不是宫里来的内侍还在府里候着,因昨日之事,下人们谁还敢在门口堵着不走啊!那可是尚好的前车之鉴。 “郡主,宫里来的内侍,还在府里候着您呢。您可得快点。”下人再度唠叨道。 “知道。”楚可倩再道一声,再度下人督促道:“还不快去打水放门口,再滚去招呼那位大人,你这是存心要丢我楚王府的人吗?”楚可倩越急,府里下人越给她添堵,她现在着急洗漱,更衣,现在她满身是血,别说出门,都不敢放下人进门伺候。 “是!”下人在门口低低应声,要说也怪了,自从郡主昨日从宫里回来,精神恢复了,这人的脾气也改了,见人就凶,遇事就差骂咧着训人了,如今早起,竟也不用他们伺候了。下人哪知楚可倩这是作则心虚生怕被他们撞见她现在的样子! 下人们倒也觉得轻松,毕竟少与‘脾气火爆’的郡主打交道,就少几分的危险,再者说了,这天刚蒙蒙亮,郡主若真被小皇帝请入宫中上早朝,他们倒还能偷懒回去睡个回笼觉呢。只是可千万别让郡主发现才是。自从昨日之事后,楚王府的下人们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楚可倩送去阎王殿报道。甚至更有下人不禁在心中腹诽:你说他们郡主还没进摄政王府的大门呢,怎么就俨然一幅鬼王妃的做派了,难道昨个郡主入宫,皇上一不小心将郡主指给了摄政王不成。只是下人们哪知,若是武云岚当真把楚可倩指给赫连冥烨,只怕也就不会有昨日楚可倩拿府邸下人泄愤一事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楚王府下人做事倒也麻利,许是被昨日之事给吓破胆了,竟将盆打好的热水送来,且在门外,只敢招呼一声,竟连留都未曾多留。 “郡主,水打来了。”下人除了打水,竟连早饭也给楚可倩一并备好,送了来,都放在了屋门口。近日,自从郡主回府,也不知是怎了,下人们只知道楚可倩食量大涨,往往要吃上两人的饭,且每次皆在房里独自享用,可用罢饭,下人去收碗筷时,竟发现,碗筷与盘子皆少了一半。下人们发现,可谁也不敢多嘴,因昨日之事,谁还敢上前多嘴多舌的,只怕是找死。嫌命长了! 今日下人备饭,依旧暗昨天中午及昨天晚上的量,足足做了两人份。送到楚可倩的屋外,等下人走后,楚可倩做贼般的拉开门,正准备端洗脸水及吃食进屋,熟料再看见这两人份的食物后,险些破口大骂。 可楚可倩最终还是忍住了,楚王已死,下人们再用她送两人份的食物有何用,难道她还要给自己那死了的父亲端去。哼!若不是府里下人不知此事,且楚可倩着急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又着急去应小皇帝上早朝,怕是定会揪住予她送饭,及府里的厨子,没事找事的责骂一番。她现在心里犯堵,而府里下人竟还给她处处添堵。 楚可倩将洗脸盆取来后,先洗去了双手的血迹,又就着脏水,强忍着嫌弃,把脸也清洗了一遍,最终,那盆血水,被她偷偷浇进了自己屋里的盆栽,由于盆栽的盆下,楚可倩足足浇了四五盆盆栽,才将水全部倒静。 清洗完毕,楚可倩又饶到作案旁,只小食了几口,一来是心里装着事,着急早办完,早轻松自在,二来,就是楚可倩刚刚洗手洗脸用的乃是同一盆水,她嫌脏,打算回来再吃,届时回来,她非得先沐个浴不可!脱下来的染血的衣服,也被楚可倩偷偷藏在了床下,打算等回来取出焚毁。 等楚可倩做完这些,这才再度扯开房门。走出院子,就见下人匆忙迎上前来,似正等着她呢。 “那位内侍可还在府里?”楚可倩镇定从容道。 “在。”下人赶紧回应。 “行,带我去吧。对了。”下人听闻楚可倩要他带路,急忙走在前面,可楚可倩后又出声补充,吓得下人赶紧立定站好。“我房里的饭菜,我现在没食欲,仅用了几口,你通知下厨,叫下厨再给我备些新饭菜,待我从宫里回来用。记住,一人份,我吃不了太多,若是再准备这么多,给我端来,你与下厨的人就不用在府里干了,全给我提头来见。”光看下人并未离去,守在自己的院门前。楚可倩便聪明的料定这下人定是早前给她送饭,端洗脸水的那个。 “是。”下人这才后悔莫及,早知如此,他端去洗脸水,送完饭就该走才是,干嘛非得多事在院外候着,结果,现在看看竟摊上大事了吧。 下人哭丧着脸,引着楚可倩待到前厅,宫里来的内侍就在前厅恭候楚可倩,已是等了多时了,内侍见到楚可倩,当即与楚可倩甚是客套道:“郡主,皇上请您今日务必替楚王爷出席今早的早朝。杂家来得匆忙,没搅扰到您休息吧?” “没有,没有!哪能呢。倒是有劳这位公公了!”楚可倩从内侍的口中听闻自己的父亲楚王的封号,又听闻侍从说是武云岚要她代替自己的父亲上早朝,心里早已猜着武云岚叫她去上早朝的去意。 不用问,那刺客必是被北越女王所俘获,且北越女王还将刺客送到了小皇帝的面前,想必那刺客定是还苟延残喘一息尚存了,楚可倩料定此事后,不禁心中咯噔一颤,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将父亲早早送下黄泉,不然,今日一旦在朝堂之上小皇帝若要她与刺客对峙,她又当如何。现在,自己的父亲一死,就算这刺客想将她供出去,她也可以将所有的过错全推到死去的父亲身上,保自己逃过此劫。 想到这里,楚可倩不禁为自己的聪颖才智暗暗敬佩,若她没留有此手,岂不是白白要被这刺客给害死不成。 “郡主,请。”内侍奉小皇帝武云岚的谕令来请楚可倩上早朝,如今八抬大轿都已搭到了楚王府的门口,就等楚可倩上轿,入宫了。 楚可倩见内侍冲自己一摆手,比出一个请的手势,她自是没有一丝畏惧,因为一切全在她的预料之中,楚可倩在前,内侍在后,两人相继走出了楚王府。 AAA “哎,这破差事。”进宝看向要招财,更看向招财背上背着的那包沉甸甸的麻布袋,不禁眉头紧蹙,一时间,天色蒙蒙,让他的脸色突显出一抹甚是狡诈的精光来。 或许进宝能想透,可招财却怎也想不明白,为何他家世子怎竟偏偏听了那宿芳芳的请求,接下这么一桩费力不讨好的事,半夜三更就差他们兄弟二人出门,要他们兄弟二人去楚王府办事。 两人办了凌千钧交代的前一件事,还不算完,还要把剩下的所有事情全做好这才可以。招财进宝趴伏在楚王府的院墙上,隔着老远,就见楚可倩与内侍出了楚王府的大门,楚可倩上了轿子,内侍便要人赶紧搭楚可倩进宫。 待楚可倩走后,招财冲进宝询问地看来,进宝接到招财的询问,这才冲招财重重一颔首,招财背着那分量十足的麻布袋,兄弟二人动作矫捷地从高高地院墙上再度翻下,落入院中,这已是他们两兄弟第二次翻进楚王府的内院了。 两人轻车熟路地摸向楚王爷的书房,捻手捻脚地推开书房的房门,再飞快地掩紧,进宝在前,招财在后,进宝飞奔到书房里的画卷前,将画卷掀起,轻轻地一触暗格的暗门,吱嘎一声,暗格门开启。 打开暗格门后,进宝冲背着沉沉麻布袋的招财一招手示意,示意招财将麻布袋背入暗格内。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蹿进暗格之中。不多时再出来,招财身上依旧背着早前进去时背着的沉沉的麻布袋,只是布袋上却染了抹甚是扎眼的殷红血迹。 第350章:所谓母凭子贵 清早起床,且是起了个大早,宿芳芳来不及洗漱,来不及用饭,更来不及将衣服穿上,就将一双暖手抚在纤细的腰上,好一顿地揉捏,该死!她的腰,赫连冥烨这男人的话,绝对不能信。 她说一次,他说再商量,所谓的商量,就是比昨夜少一次吗?靠,一整夜操劳下来,她几乎去了半条命,就剩一口气吊着,若不是早上,赫连冥烨当真如约叫醒了宿芳芳,只怕宿芳芳今日必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有力气起床。 只是床虽是好不容易爬起了,宿芳芳却迟迟不肯穿衣下地,无奈,北方的气温竟比南方低许多,且昨夜又下了近半宿雪,宿芳芳自是冷得厉害,裹着锦被,耗了久久才出温暖的被窝,她是听闻赫连冥烨竟要丢下她,自己置身入宫上早朝,宿芳芳这才肯告别温暖的被窝。 穿好了衣服,下了床,宿芳芳第一件事,便是走到屋里摆放的雕花木案前,将木案的抽屉拉开,从里面取出一只锦匣,掀开锦匣的盖子,里面赫然静躺的竟是早前赫连冥烨赠予宿芳芳的那把足以要他命的匕首。 宿芳芳将匕首拔出鞘,目视匕首短短数秒,似审视般,最后又将匕首重新送进匕鞘,再妥帖地收进锦匣里,查检完毕,宿芳芳刚把锦匣重新收好,就听屋外男人唤她。 “芳芳,你究竟随不随本王上早朝了。若是不去……” 鬼叫什么,她这不是已经起了,正在做入宫的准备工作吗?宿芳芳没好气地一翻白眼,边向外走,边从自己的袖带里抽出一柄匕首来,这匕首竟与宿芳芳早前查看的那柄匕首甚是相仿。 这匕首乃是宿芳芳回京后,有一日出门,找京中的铁匠,照着那匕首的模样仿造出来的,宿芳芳的强烈第六感告诉她,要做一柄与那匕首相仿的匕首出来,日后必会用得着,看看,现在她不就用上了。宿芳芳将匕首如同随身携带的防身小工具般,斜挂着佩戴于腰际。 想来鬼兵入宫,都可以佩戴兵器觐见,而她腰间佩把精致短小的匕首,该是不会被人说三道四吧,毕竟这把匕首就比切水果用的小刀长那么一丁点。宿芳芳推门的瞬间,屋门的冷风灌入,当即冻得她身体一抖。 昨夜怎没见这么冷,该死!这北方的雪天,美虽美,可与南方相比实在是太冷了。不到北方不知道,到了北方,宿芳芳才知,原来她竟是怕冷一族。 “怎现在才出来?”赫连冥烨早就把宿芳芳唤醒,见宿芳芳才穿着整齐出门自是觉得奇怪,小女人不是着急去宫中看好戏吗?怎竟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你说呢。还不都是你,昨夜六次!就比前一晚少一次!”宿芳芳嘴里念出那个‘六’时,语气变得极坏,甚至可以形容说是恶狠狠到了极点。这男人明知道她今日必去宫中看戏,竟还在昨夜把她折腾的那般惨。 “少一次也是少。不然,本王今夜继续照……” “别,今夜我要修身养性!”不等赫连冥烨说完,宿芳芳便当即冷冷回绝,再来,她又不傻,又不是铁打的身子,她要休息好不好,造小孩,她不反对,可如此造法,只怕小孩没造出来,她先把这条小命搭进去了。 “你怎把它带出来了?”赫连冥烨话语顿住,并非是被宿芳芳打断故而顿住不继续讲,是因为赫连冥烨看到宿芳芳腰间挂着的那柄特殊的匕首。要知道这柄匕首寻常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只当做是佩戴在身上的装饰物,可就这把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匕首,却足以要他们这些鬼兵的命。 “假的。”宿芳芳再度没好气地狠剜了赫连冥烨一眼,看看她的这一小小举动竟给眼前的男人吓的,成什么样子了,不过也难怪,毕竟这把匕首对常人构不成任何威胁,可对赫连冥烨等人来说却是致命的。 这种足以致赫连冥烨命的东西,宿芳芳岂会随随便便地佩戴在身上,真的那柄被她妥帖的收在她与赫连冥烨住的房中,这柄乃是假货。宿芳芳似生怕赫连冥烨不信,还将匕首取下,递给赫连冥烨看。 “喏。是不是假的?” 赫连冥烨接下匕首,只冷眼扫了一变,便了然了,这匕首的花纹虽是与那柄匕首差不多,不过,花样却不似那般,让人一眼看去有种甚是诡异的感觉:“你差人打造柄假匕首干嘛?”赫连冥烨将假匕首还给宿芳芳,其实心中已猜出了小女人在做何打算,只是不说且问道。 “切。你都知道,还问我。届时,看我来试。我们一试便知。”几番与赫连冥烨激斗,宿芳芳早知赫连冥烨这男人甚是聪明的狠,一般他想什么,她未必能猜得出。可只要她想的,这男人若真想知道,必是一猜一个准。 “随便你,不过这匕首虽是短小了些,可还是能伤人,你拿它入宫,届时可要多留神!” “明白!”宿芳芳听闻赫连冥烨的叮咛,重重一颔首。“嘶——”手在外面放久了,手背与十指皆被冻得冰凉。 “给。”赫连冥烨见小女人怕冷的样子,不禁好似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狐皮保暖的护手袋来,递给宿芳芳。“像这样戴上。”赫连冥烨边说边给宿芳芳做演示:“就不冷了。” 赫连冥烨就着演示,将护手袋给宿芳芳戴于双手上。 “赫连,我们也弄个土炕吧?”宿芳芳满心欢喜的看着手上套的温暖狐皮护手袋,小碎步跟上赫连冥烨,与赫连冥烨商量道。 “弄土炕干嘛?”摄政王府屋里建土炕,真亏小女人像得出来,像话吗?这要被外人知道,传出去还不得笑掉大牙。 “暖和啊!”宿芳芳可不觉得屋里建土炕是丢脸之事,实用,能取暖,睡在上面不冷,比什么不强。哪像现在,她出个被窝都困难地要死似的。 “不用,回头叫府里下人送个暖盆进来就好。”许是在北方生活惯了,更像是体质关系,赫连冥烨本就不怕冷。 “依我看,还是建个土炕好,这样我若生了宝宝,孩子和我都睡得暖和。”宿芳芳赶紧抬出宝宝一事,为自己谋福利,不然她岂不是白白被身前的男人这两夜折腾的那般惨。 听闻宿芳芳提及孩子的事,赫连冥烨当即略感惊讶的剑眉高挑,小女人这是想给他生孩子,已经做好,要嫁他,并为他续香火的打算了吗?光顾着高兴了,赫连冥烨竟把宿芳芳早前一直心心念念说出口的事给忘了。什么丢不丢人的也抛诸在脑后。 “行,依你,待从宫中回来,本王就要人立即为你与你我的孩子建土炕。给你们母子取暖用。” “好嘞!”听闻赫连冥烨竟改口应下要建土炕,宿芳芳不禁脑中灵光一闪,看来以孩子为枪,甚是好使啊!那她岂不是日后要母凭子贵了。等等,母子?!“赫连,万一我若生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儿怎办?”这男人该不会把为她及儿子修好的土炕再要人拆了吧。 “女儿怎了,本王一样喜欢。只要是你为本王诞下的子嗣,无论男女,本王一概视若珍宝。” 赫连冥烨此番话一出,不禁让宿芳芳长舒了口气,幸好她未来的相公并不重男轻女,不然她岂不是就惨了,若是一胎生不出儿子,岂不是还要再生第二胎,不要啊!会死人的,如今她已被夜夜操劳得徒留半口气了,日后再带孩子,再夜夜的操劳。宿芳芳想想都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赫连冥烨光看宿芳芳那由鲜活变暗淡,再到光鲜的脸,便知道宿芳芳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瞎想什么了,赫连冥烨却没有重男轻女的心里,可不代表,他会开明到只与宿芳芳生养一宝宝。试问哪家哪户,但凡有些财力及权势之人,不是多生多育的,赫连冥烨自是也不例外,生男生女都一样,只是生几个,届时只怕就不是宿芳芳能说得算的。 “好了,该进宫了。”赫连冥烨奸诈的并不告诉宿芳芳,他打算要宿芳芳替他生几个孩子,而是轻轻一拥宿芳芳孱弱的肩膀,将小女人纳入左侧的臂弯中,拥着宿芳芳去前厅用饭,用罢了饭,他二人好进宫。 当然,此刻秦逸及王悦二人已将昨夜收押的刺客提出,刺客可没宿芳芳那般的良好待遇,天气虽冷,刺客却依旧穿着昨夜过水的衣服,不过此刻刺客身着的衣服早已干透了。只是刺客却依旧衣着单薄,毕竟刺客昨夜行刺贝婉秋,身上仅穿着件单薄的夜行衣,就算能稍稍抵寒,又能强到哪去。 刺客打着哆嗦被王悦及秦逸绑着上了马,宿芳芳一人乘轿,赫连冥烨等人皆骑马匆匆向皇宫赶去,一行人赶着入宫上早朝。而贝婉秋呢,也是早就起了,与锦娘穿着打扮,收拾整齐,再点了几名随从也跟着早早出门。陌丞相亦是如此。 唯有凌千钧,众人皆到了朝堂,他却迟迟未曾露面。 第351章:楚可倩知错,求活命 “本殿交于你两兄弟的事,可曾办妥?”招财进宝虽是回到府上,可此刻招财背上空空如也。他竟未将那沉甸甸且是不小心染了殷红血迹的麻布袋背回来。这点在旁人眼里许是甚是古怪,可在凌千钧看来却乃稀松平常之事,凌千钧并未因看不到招财背麻布袋回来而责怪两兄弟,只是语气平淡道。 “启禀殿下,殿下交予的事情,我兄弟二人皆已完成。”若不完成凌千钧交予的任务,只怕招财进宝两兄弟也没胆子回来复命,且他二人足足在外奔波忙碌了一宿,差事累不累的两说,就说这冻他二人就没少挨。招财进宝两兄弟哪知到外面守了不多时,天公‘做美’竟飘起皑皑白雪来。凌月处地稍偏南方,两兄弟虽不是头次来北方,这般寒冷天他二人自是也受过,可在雪地里足足挨一宿,倒是头一遭。 “恩。”知道兄弟二人在外奔波劳碌一晚。且听闻进宝的答话,凌千钧亦知自己交托之事两兄弟定是办得极好,于是,凌千钧没再与招财进宝多问,便重重一颔首,告诉两人可以下去用饭歇息了。 “谢世子。”进宝向凌千钧拱手道谢,欲折身退下。却发现自家兄弟竟还傻楞着,竖在当下不知动弹。“财弟,走了。”进宝一抓招财的袖口招呼道。 “世子,属下有一事不明。”原来招财楞在原地不动,竟是有话要与凌千钧打听。 “恩?”招财进宝在凌千钧手下做事多年,凌千钧多少对招财进宝两兄弟的脾气有些了解,进宝比招财聪明许多,又稍年长些,比较会看人脸色,且甚懂人情世故。而招财呢,别看个头壮硕,心性倒向个十岁出头的娃娃。尤其招财还是个娃娃脾气,但凡他不懂之事,想弄清,谁劝皆不好使,犟劲一上来,就宛如他的力气般九头牛都未必能扯得回。 “世子既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与武云接亲,又为何到头来,偏要去帮那与商丘同流合污的楚王。”招财进宝两兄弟其实家本是凌月国边境的住民。家里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也也算不愁吃穿。只是那年不巧正逢商丘有意扩充疆土,于是大举侵扰小国凌月,企图将凌月国并吞进商丘。当即遭到凌月国爱国民众的奋起反抗。虽然凌月国堪堪保住了半壁江山,可凌月边境的几个村落皆没能逃脱遭强掳于敌手的厄运。 凌千钧知道招财的脾气,若今日他不把事情与招财说清楚,只怕招财未必肯会听话的下去歇息。“今日本殿要尔等救他一命,你以为他便真能活命?喝,笑话!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此话乃是凌千钧从宿芳芳哪里学来的,如今在招财进宝两兄弟面前现学现卖:“他就算今日能逃过一死,他日也必难逃武云国主的圣裁。” “可……”招财还是觉得此事做得兜大圈子:“还不如让他女儿一刀将他宰了,倒来得痛快!”招财对商丘恨之入骨,知道楚王勾结商丘企图谋夺武云岚的皇位,便觉得此人狼子野心,不如一刀过去剁了痛快。 “我们是图痛快将他杀了,可他的女儿不就能借他之死,逃脱此劫了?正所谓斩草必除根,捉贼要捉赃。便是这个道理。若只除掉楚王,留下楚可倩这一祸害。只怕是……” 凌千钧的话未道完。就见聪明的进宝从旁帮腔道:“财弟,殿下要咱们这么做,便有这么做的用意,你就不要再跟殿下争了,你那脑子哪懂殿下的心意。” “大哥,这哪是殿下的心意,分明是人家宿姑娘的意思。”进宝话音未落,招财就拆穿进宝道:“亏得大哥你还跟弟弟我说咱们世子改看上陌小姐了,结果世子分明还是对宿姑娘情有独钟,不然又岂会帮宿姑娘做这般难事。” “咳……”凌千钧听闻喉咙里艰难地溢出声哑咳:“招财,你说什么,再把你刚刚的话在本殿面前重复一遍。”好啊,进宝这家伙竟在背地里把他的心思全给抖出去,竟还是抖给了傻里傻气的招财,这若被招财不小心吐露出去,要他堂堂凌月国世子的脸往哪搁?! “刚刚的话。”招财的脑子素来不大好使,凌千钧这没头没脑的一质问,招财的脑袋当即短路,招财好不容易才回想起他刚刚不小心说了什么。正欲再重复一遍,谁知,进宝竟跳起来,捂他嘴。 “你这蠢蛋,我早前是怎与你说的,让你别说,你还说!你是想害死你宝哥我啊!”进宝跳着脚地狂喝。 “宝哥,我……”挨了骂,招财才不禁想起进宝早前是如何教他的。 “行了,你小子也别骂招财了,你竟还能把事情告诉招财,可见你小子也不见得能有多聪明。” “殿下。”进宝苦哈着一张脸。那模样看起来,既滑稽,又让人不禁觉得甚是猥琐。“属下一不小心说走了嘴,就……您可千万莫生气,莫怪罪才是!”进宝顶着一张甚是猥琐的面容,与凌千钧苦苦哀求道。 “行了,行了,累了一夜,都赶紧下去歇息吧。此事本殿就不做追究了!”似是因为体谅两名属下操劳了一宿,又冻又累的,凌千钧竟难得没与两兄弟多做计较,进宝既是告诉给招财,说也就说了,难道他还能要进宝把说出来的话再给收回去,如今凌千钧唯有盼着招财能别那么大嘴巴,倒出给他瞎嚷嚷去。不过,嚷嚷也没事,只要不在陌冰雁及陌丞相面前嚷嚷就好,谁让宿芳芳等人皆已看出凌千钧的心思,凌千钧也自是没什么好再在这些人面前遮掩的,再者说,凌千钧还指望着宿芳芳将他这婚事给促成了呢。 “谢殿下。”进宝小心翼翼地道了声谢,垂头时,不禁与招财偷递了一记眼色,两兄弟似早就商量好什么般,如今倒像是故意在凌千钧面前演戏,一个扮黑脸,一个自是再扮白脸。凌千钧呢,俨然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出了门,就听招财进宝两兄弟已然小小声地商量了起来。 “哥哥你说咱们兄弟二人这么算计世子殿下,若让殿下知道会不会……”招财没说话,只比了个手割脖子的动作。 进宝没好气地甩了自家弟弟一眼。心中不由暗道:这你还用问宝哥我吗?若此事真被世子殿下知道,定是够咱们两兄弟喝一壶的。不过进宝可不敢把大实话就这样往出掏,别看招财五大三粗的,可胆量却与他的块头不成正比。招财最怕凌千钧发火了。 “不会。”进宝垫着脚,也只才够到招财的胳膊上半部分,其实进宝本想搭自家兄弟的肩膀的,可无奈他的个头实在太过短小,只得抚抚招财的胳膊以示安抚道:“世子届时谢你我都还来不及,哪能怪咱们兄弟二人多事啊!” 说完此话,进宝不禁在心中低低补充句道:届时世子怪罪,怪也只能怪他财弟一人,且还没有半分的脾气,谁让他财弟嘴大漏风,又不巧是个傻大个呢!今日世子说他的话,若换到明日,只怕世子会呕血呕到死!想到这里,进宝不禁掩唇窃笑。 进宝这一笑不要紧,当即把招财给笑得心里毛躁躁的,别人不知进宝什么样,招财还能不知道吗。他宝哥只有在算计人及想做昧良心的事时,才会露出这般既猥琐又奸诈的笑容。 “宝哥,你没事吧?”招财畏畏缩缩地看向正奸笑的进宝。 “没事,走,赶紧回房歇息去了。”进宝则急忙敛起笑容,可进宝越想急着收敛,越收敛不住,最终惹得招财不禁疑神疑鬼,只当他宝哥是又想算计他了,不过此次招财还算聪明,毕竟事情只被他猜对一半,他宝哥哪里是光算计了他一人,连带上自己的主子一并胆大妄为地给算计了进去。 AAA 楚可倩来到朝堂之上,早朝俨然早已开始,武云国众位臣官纷纷列聚成整齐的两列,赫连冥烨静立武官之首,陌丞相与赫连冥烨相对占据了文官之首位。 宿芳芳则作为特别来宾,静立于赫连冥烨的身侧,至于北越女王贝婉秋竟是站到了更为靠前的位置,宿芳芳及赫连冥烨两人的身前,挨着那金橙橙的龙案竟没隔多远。 大殿之上,小皇帝武云岚稳稳坐于正中高高的龙椅上,而殿下正跪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夜被赫连冥烨等人生擒的刺客。 楚可倩刚步入大殿,视线就在第一瞬间触及到那殿中跪的刺客,楚可倩当下心里一沉,又一扬,看来一切皆如她所料,这刺客当真是被北越女王给生擒了,如今竟被北越女王押送到了小皇帝武云岚的面前。好在她早有准备,不然这次的跟头,她是栽定了。 楚可倩微定了定心神,倏的脸上涌起惊愕,愤慨及悲伤皆掺杂的表情来。楚可倩先是疾走几步上前,再是神色哀怜道:“皇上,可倩知错!还请皇上饶过可倩一命!” 第352章:造化弄人 “哦?”听闻楚可倩上朝,别的先不讲,竟开口就嚷饶命,顿时让小皇帝武云岚为之一惊。莫不是楚可倩已知道他今日请她来的用意?更是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完全之策。那不是说早前摄政王一语成谶,楚王已是……想到这里,武云岚的脸色不禁瞬间暗下,可他恢复极快,可以说眨眼间便恢复了脸上的神采,摆摆手佯装无事对楚可倩道:“郡主何出此言啊?” 怎么?!武云岚出口的一声,将楚可倩瞬间问住了,此刻,楚可倩才不禁反应过来,原来她竟是到早了些,小皇帝竟还未来得及审问刺客,北越女王也只是刚刚才将刺客带上朝堂罢了。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只怕北越女王还未来得及与小皇帝道出呢。她怎就上来先不打自招了。坏了! 宿芳芳正好整以暇地悠哉哉地打量着楚可倩,倒要看看楚可倩接下来怎么回武云岚的话呢,霎时就觉得胳膊被人一揪,宿芳芳仰头看向静立身旁的赫连冥烨,只见赫连冥烨冲她向上一示意。宿芳芳这才注意到小皇帝武云岚正祈求般地望着她似在与她打探什么般。 “这是?”宿芳芳不禁糊涂毛病又发作了,一时间竟没能弄懂小皇帝在与她询问些什么。 “楚王。”赫连冥烨将声音压到最低,仅用宿芳芳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宿芳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皇帝竟以为楚可倩将自己的父亲给杀了,这才吓得赶紧向她寻求答案,宿芳芳当即回予小皇帝一记且安心,楚王未死的眼色,回完了小皇帝,宿芳芳再狐疑地侧头望向静立在身旁的赫连冥烨,怪了,她交代凌千钧替她去办事时,这男人明显不在场啊,他是怎么知道她从中做了手脚的。 “你……”宿芳芳想到,便想问,刚压低了声音与赫连冥烨道出一个字。 就被赫连冥烨嘘了一声,并冲她轻摇摇头,示意她看向楚可倩,可以继续看好戏了! 其实赫连冥烨之所以猜出宿芳芳必然从中做过手脚,并非难事,他早就见宿芳芳近两日一直在捣鼓早前她差人从无尽森林里采回来的那些草药了,且近两日再加上乔佩重伤昏迷不醒,陌冰雁也总往他摄政王府跑,一来是为了给秦逸及乔佩二人送药,二来嘛,赫连冥烨也暗中知道些,小女人与陌冰雁两人私底下偷偷研制出了一种‘特别的药剂’。这种药剂似能让人产生幻觉。这不,药才刚制成不久,就刚巧有人送上门来给她们试药,宿芳芳又岂肯放过。 早前凌千钧为陌冰雁一事来求助于宿芳芳,宿芳芳应虽是应了,不过却交给了凌千钧一味药,告诉凌千钧,只要凌千钧肯帮她这一‘小忙’,她自会让凌千钧抱得美人归。凌千钧呢,自是二话不说就应承了下来。毕竟宿芳芳的人品,凌千钧心里有数,想来宿芳芳定不会让他做有损道义之事。 宿芳芳将药交给了凌千钧,并告诉凌千钧利用此药,依计行事,要凌千钧务必救楚王一命,其实宿芳芳也希望楚王死的,可楚王一死,楚可倩又当如何处置,还不无法无天了?!所以宿芳芳只得想出此般妙计,暂留楚王一条活命,借楚王除掉楚可倩这一祸害。 所以如今楚王并未死去,招财进宝两兄弟先以死囚换走了被软禁的楚王,再将药下在楚可倩的晚饭里,待楚可倩服下,杀了死囚后,两人再偷龙转凤,将楚王及死囚的尸体对调。死囚的尸体嘛,自是被招财进宝两兄弟装进麻布袋处理掉了,而楚王嘛,现人正好生生地躺在暗格里睡大觉。等着宿芳芳等人去。 小皇帝询问完,视线先是投给宿芳芳,当询问到楚王还活着时,小皇帝不禁松了口气,视线再度紧紧地落定在楚可倩身上,只是楚可倩不知在想什么,竟半晌的不答话,小皇帝忍不住,启口督促道:“郡主,朕问你话呢?为何不回啊?” 楚可倩没想到她一着急竟酿成大祸,竟不打自招了,哪里还回得出话来。 楚可倩说不出话来,贝婉秋可是能说会道:“启禀武云国主,只怕郡主是不敢回您的话了。此人乃是商丘国的刺客。”贝婉秋严厉道完,不禁擒着好看的冷笑看向楚可倩:“敢问郡主,商丘国的刺客怎会在楚王府做起下人来了,且还是一做好几年?” 贝婉秋的询问宛如针扎,针针刺得楚可倩见血。 “皇上,此人,此人乃是可倩的父亲,是可倩的父亲与此人有关。可倩也是昨夜才知此事。”楚可倩佯装无辜道。不得不说,楚可倩扮起无辜来,倒甚有无辜的样子,毕竟她从第一次见到宿芳芳时,就是此般模样,一朵清纯的小白莲嘛。 楚可倩这般委屈无辜的模样,自是连朝堂之上的大多数朝臣皆给骗倒,唯有宿芳芳及赫连冥烨等人已是不肯再相信楚可倩的谎言,楚可倩竟连林梦妍都杀了,且还狠心的趁夜将林梦妍的人头割下,此女此等阴毒之心,又岂会是无辜可怜之人。且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可真真是说给楚可倩说得恰到好处。 “郡主昨夜才知?” “是。”武云岚一语出口,楚可倩便赶紧抢答。 “不知郡主是如何知晓?该不会是刺客行刺婉秋之时吧?”楚可倩这声回应再加上贝婉秋的巧妙急问,楚可倩的回应霎时变得甚有歧异。昨夜知晓?!昨夜乃是刺客行刺贝婉秋之时,楚可倩若是此时知晓,只怕——刺客与楚可倩定是脱不了干系。 此刻,朝堂之中的众位臣官皆听出了贝婉秋话里藏着的话的意思。满朝文武不禁议论纷纷,皆眸光闪烁地看向楚可倩,似在争论楚可倩究竟与刺客有没有关系。 “大胆,楚可倩,还不老实招来,昨夜你是何时知晓此事,刺客与你乃是何种关系,你若不从实招来,别怪朕要唤人对你用刑了。”当然,小皇帝之所以此番严厉斥责也并非是想屈打成招,谁让楚可倩早前分析错了形势,竟上来就喊知错求饶命的话。 “皇上,可倩乃是昨晚,昨晚从,从家父口中得知的此事。”楚可倩再装作被吓破胆的样子。 只是此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刺客竟突然启口喝骂:“你胡说!” “皇上,可倩并不曾胡言乱语,可倩昨夜乃是从家父的口中得知,家父与刺客又关,并要刺客去行刺女王。”楚可倩看向贝婉秋,眸光露出一抹似恳求贝婉秋原谅的神色。 贝婉秋被楚可倩投来的眼色看得微微一怔,若不是宿芳芳早前告诉过她,这位郡主装可怜,扮无辜很有一手,只怕贝婉秋此刻已然着了楚可倩的道。只是贝婉秋已知楚可倩的底细,自不会再接受楚可倩打来的求助信号。 “启禀武云国主,此事无凭无据,婉秋不敢轻信。若郡主能拿出证据的话,倒是可以说服婉秋,且……”贝婉秋说着话,倏然抬手,啪啪地清脆击掌两声,只见此刻从朝堂的大门外,竟有走进一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前展扬从城西破庙里救下的那名楚王府的下人。“据说此人不巧听闻了郡主与刺客合谋要刺杀婉秋。敢问郡主可曾认得此人啊?!”贝婉秋冷冷下道。 “他……”楚可倩哪能不认识这名下人,当时她还以为下人将死,只吊着一口气,谁知这下人竟命大的没死成。要知道那可是城西破庙啊,那么晦气,阴气重的地方,他竟还能有命活着爬到她面前来。 “此人乃是楚王府的下人。”不等楚可倩辨别下人,刺客抢先抢话过去道。 其实,刺客早已被宿芳芳给洗脑了,宿芳芳早在进宫前就与刺客只聊了一小会儿。宿芳芳表示,若刺客想活命,就要按照她的吩咐做事,首先要刺客与下人配合着演一幕戏。 刺客心里有数,如今他就算命大的逃过一劫,怕是回到商丘去,也只会落得个人头落地下场,他苟延残喘至今日,并非为了尊严,不过是为了活命,刺客在昨夜就已然想开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若此次他能侥幸活下来,就不再做替人卖命的勾当,购几亩农田,回家种田去。 刺客也与宿芳芳表过态了,更说出了他心中的这一想法,当时宿芳芳还未曾启口,到是赫连冥烨抢先道,若是刺客真能配合他们将楚可倩除掉,赫连冥烨愿意给刺客一条活命的机会,放刺客回家种地。 宿芳芳与刺客听闻皆是心头一惊,可瞬间,宿芳芳便明白过来,唯有真的出生入死替别人卖过命的人,才会有如此深刻的体会,他们才会真的甘心放弃所拥有的功名利禄不要,甘愿回到自己的家乡,用卖命所积攒下来的积蓄购上几亩薄田,再讨房媳妇,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当然,这一生能不能再辉煌一世皆与他们无关。 想来,当年赫连冥烨必是抱着这一念头,才放弃大好的仕途,宁愿回到乡下耕田种地为生,只是,造化弄人,试问这世间又能有几人可以随心所欲? 第353章:原形毕露楚可倩(一) “不,他不是!”听闻刺客说起此人乃是楚王府的下人时,楚可倩赶紧当众辩解地启口叫嚷道。 “不是吗?”听闻楚可倩否认,小皇帝武云岚倒像是信楚可倩更多些。 “启禀皇上,小人乃是楚王府的下人,楚王府的下人皆认得小人,昨日,小人奉茶给郡主,不巧正见郡主从宫中归来,谁知郡主一汪无明业火全出小人身上,还将小人打了个半死,小人佯装昏厥,不巧正听见郡主与刺客合谋,说要行刺北越女王。”下人也是经宿芳芳教导过,其实下人那时早已昏厥不醒人事,岂能真听见楚可倩及刺客二人都聊些什么。宿芳芳非但拉拢了刺客,且还将楚可倩的下人哄到了自己这边。 “你胡说。”这次激烈叫嚷胡说的人竟换成了楚可倩。 “你,原来你昨日竟没死,而是装昏。”刺客则当即露出一副恨之入骨的神色来。 听闻刺客与下人这一唱一搭,明事理者早就一耳朵听出孰是孰非了,这刺客看起来极像是楚可倩那头的,可如今树倒猢狲散,刺客见楚可倩大势已去,又想用他做替死鬼,这刺客哪肯乐意,干脆拉上楚可倩一并下黄泉。 “郡主!”武云岚听闻,当即横手一抚龙案,将龙案掴得框框作响,可见武云岚是有多生气了。 “不,不是的,皇上,他二人密谋栽赃于我。他二人本就是一起的,一起效力于可倩的父亲。”楚可倩岂肯自己落得人头落地的悲惨下场,她早早的就让她的父亲楚王爷做了她自己的替死鬼,如今这替死鬼正是大派用场的时候,楚可倩自是赶紧将自己的父亲抬出来,以为自己洗脱冤屈。 “可倩早前之所以被他二人哄骗,乃是因为听命于家父,实则家父失踪一事也并非真的失踪,乃是家父退进了府邸中的暗格,暗中操控可倩,要可倩替他代为传信给此二人。可倩并不知此二人乃是刺客啊!”楚可倩再装出甚是无辜的模样,企图拉拢众人的同情怜悯之心。“可倩也是昨夜,昨夜才知晓!所以,所以……” “信呢?”听闻楚可倩说楚王竟暗中操控自己的女儿,以信与刺客受命,武云岚当即便询问这‘信’的下落。 “启禀武云国主,根本就不曾有什么楚王的亲笔信函,都是经由郡主之口传于在下,在下再奉命行事。”刺客听闻当即否决楚可倩以信受命的托词,再借机拖楚可倩下水。“郡主,您府中的下人已是亲耳听见你我商议要刺杀北越女王一事,您又何必谎称不曾与在下商议过呢。” “你……”楚可倩似再想吼你胡说,只是这次不等楚可倩吼出,那名被请来做人证的下人便当即附和刺客道。 “郡主,昨日您下手极重险些将小人打死,怕是未曾料到小人的命如此之硬,如今竟还能跪在这里指认郡主您与刺客勾结吧。昨日您可是好狠的心啊,小人只堪堪提着半口气,您竟差府里下人将小的抬去城西那极其阴晦的破庙,是唯恐小的不死啊!”下人的指证直戳楚可倩的脊梁骨生疼。 单一一个刺客,亦或者单一一个下人放楚可倩面前,都不足以构成威胁,唯有将两人放在一起,才能逼楚可倩乖乖就范,不得不落入自己设下的圈套之中,其实楚可倩所部属的万无一失的权宜之计里,楚可倩本打算等带过了今日,再将楚王的首级做为她用来表示对国忠心的证物,献予小皇帝武云岚的,可现在俨然已是拖延不下去了,楚可倩唯有现在就要小皇帝差人与她回府,到府里暗格之中割下父亲的人头。 不过楚可倩认为此事也没什么不可,毕竟她也早有此般打算,这样一来可以表示她楚可倩为国尽忠,不惜大义灭亲的忠心,二来嘛,自是省得她亲自动手了。并且还能将刺客及下人的证词全部推翻。一举数得,楚可倩何乐不为。思及至此,楚可倩当即再做出另一番,让宿芳芳觉得甚是作呕的嘴脸来。 “皇上,可倩是知道此人乃与刺客同流合污,故意演戏给他们看的,且此前也是家父如此交代可倩,要可倩这样做的,可倩也是没有办法!” “哦?好一个没有办法,如此说来,我家主子就是活该倒霉,若是这刺客行刺成功,我家主子就该死了是吗?”锦娘可不似那般好说话的人,出口便直接将楚可倩的一声推脱给冷冷堵了回去。 “锦娘。”倒是贝婉秋甚会抓重点,当即对锦娘一使眼色,要锦娘闭嘴,她似早已从楚可倩的话里听出了端倪,贝婉秋要锦娘闭口不言,则是要由她来说。 锦娘接到贝婉秋递来的眼色,又岂能不知自家主子的心意,当即乖乖闭紧嘴巴等着主子来审问楚可倩,将楚可倩打得原形毕露。 “郡主早前提到楚王似是躲在什么暗格里,若是婉秋没听错的话,想来郡主定是知道楚王现人在何处了!”锦娘刚一闭口不言,贝婉秋便飞快接话道:“他竟要人来行刺婉秋,婉秋岂能饶他。还望郡主深明大义,帮婉秋带路,婉秋倒是想亲自去问问楚王,婉秋究竟与他有何冤何仇,他竟是派人来杀婉秋。” 贝婉秋一言,楚可倩当即冷冷瞪向那刺客,好一个大胆的刺客,竟敢骗她,什么与北越女王早前曾见过,唯恐北越女王会认出他,呸!这北越女王根本就不曾认出此刺客来。这刺客竟敢算计她。楚可倩狠得牙根痒痒,看来这刺客定是早前已不信任她了,如今竟扇做主张,还用谎言欺骗了她。如今她又岂能饶得了这刺客,定要让这刺客给她的父亲陪葬。 “女王想见可倩的父亲怕是已见不到了,就算见到,也无法与家父询问这些事了。因为家父,家父他已不在人世……”楚可倩似语气无限悲戚道。 “你胡说!昨日,楚王还曾要郡主你捎话于我,要我务必杀死北越女王,想来楚王定与北越女王仇怨颇深!且昨日楚王还好好的,怎今日就?”刺客不可置信地叫嚷起来。当然这一切,并非是宿芳芳有意安排,而是刺客发自真心,当时刺客是真有些信任了楚可倩的谎言,以为楚王当即藏身于哪里,要楚可倩捎口信于他,可眼下,楚可倩却说楚王已死,那早前与他捎口信的人又是谁?! “皇上,可倩没有胡说,昨日家父还活着,可就在昨夜,昨夜……家父已被可倩手刃,可倩实在无法接受家父与商丘勾结,通敌卖国一事,于是乎可倩就在昨夜将家父扼杀与暗格之中,行至大义灭亲之举。” “什么?!” “楚王他被郡主你杀了?”文武百官的惊呼,与小皇帝不可置信地质问交织在一起,产生出合奏的效果。 “是。”楚可倩再应话时,眼里已经滚下了两行清泪来。 “你怎……”武云岚似不敢相信,这天下间,竟有此事,女儿大义灭亲竟将亲生父亲杀死。 “可倩实在接受不了,家父还曾告诉可倩说那叫林梦妍的女子,乃是与可倩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可倩,可倩实在是……”楚可倩说到‘悲恸’之时,已是泣不成声,任谁看了楚可倩现在的模样,怕是都会心生怜悯,唯有宿芳芳及赫连冥烨两人眉头不禁皆在此时拧紧。 楚可倩竟与林梦妍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赫连冥烨不太敢相信,但宿芳芳却是最快接受现实的那个,怪不得两人有点性格相仿,原来竟是同母异父所生,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那郡主的母亲是?”武云岚继任时,楚王已是孤家寡人,并无妻妾,如今听闻楚可倩竟与林梦妍乃是同母所生,武云岚不禁打探起来。 “家父说可倩的母亲乃是商丘国的……”楚可倩话未说完就被宿芳芳阻断。 “皇上,话题似有些扯远了,不如还是先问楚王之事吧?”宿芳芳似念着药的效力,担心时间拖久了,蒙汗药的效力会减弱,万一暗格里的楚王抢在他们去前醒来,再偷溜出暗格就麻烦了。也不知道凌千钧办事究竟靠不靠谱! 只是宿芳芳的担心却是多余的,因为凌千钧将事情交予了招财进宝两兄弟去办,招财虽是人平时粗枝大叶惯了,可一旦做起事来却是一点也含糊,再加上有进宝从旁指点,盯着,两兄弟做事甚是谨慎。 早前他二人偷偷将楚王以调包计带走,如今又使调包计转回,期间非但喂给楚王蒙汗药,且还是连续喂了两剂药量,生怕中途楚王不甚醒来,有个差池,届时宿芳芳一旦怪罪起凌千钧来,倒霉的还是他们兄弟二人,所以两兄弟尽量将事情办好,且办得天衣无缝,出不了半点的闪失。 宿芳芳朝前一迈步,腰间佩戴的精致短匕首不偏不倚刚巧落入那刺客眼中,霎时,那刺客便愕然低呼起来。 第354章:原形毕露楚可倩(二) “这,这匕首,你是从哪得来的?”刺客惊愕地模样,俨然是已认出了那匕首究竟隶属于何人。 刺客这一愕然的模样,自是全然落入了宿芳芳及赫连冥烨的眼中,只两人心照不宣,只偷偷互换记眼色,原来宿芳芳与赫连冥烨早就猜到肖阡陌可能如今正在商丘,所以两人才并未露出惊愕之神色。 “乃是芳芳偶然间所得。”宿芳芳道,很显然,宿芳芳并不想将这匕首的来历一五一十将予刺客。 “不可能的!此匕首乃是我商丘皇后佩戴在身,要我亲自带予楚王的。怎可能会落于你手上?” 果然,林梦妍与楚王及肖阡陌皆有联系,等等,宿芳芳的脑子忽地一顿,反复咀嚼起刺客说出的话来,倏的,宿芳芳才反应过来,刺客竟称肖阡陌为商丘皇后。 宿芳芳的反应过慢,早在宿芳芳缓过神时,赫连冥烨早已快了宿芳芳一步,冲到那刺客面前,横手一把扯住刺客的衣领,将刺客狠狠自地上提起:“你说什么再予本王重复一遍!” 刺客吓得面色惨白,已早前他曾见赫连冥烨和颜悦色,甚至还曾亲口允诺若他肯助他们一臂之力,赫连冥烨愿意就此饶他一命,放他解甲归田,现在该不会因他不小心一时失言,而将他的一条小命就此了断吧? 刺客眸子在此时乌溜溜地乱转。谁也猜不出此刻刺客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商丘国的皇后,这把匕首乃是皇后常年佩戴于身,那日,我离开商丘奉命来到武云,皇后便将此匕首托于我,要我交予楚王,所以……” 刺客话未说完,只觉得赫连冥烨扯在他衣领上的手一紧。刺客顿感气息稀薄只觉得双腿早已离地,刺客早前便听闻武云国的摄政王被誉为当世鬼王,力大无穷且本领超群,刺客自认身形虽不及壮硕男子般孔武有力,可若是寻常人想以单手提起他,恐要费个把的力气,然而赫连冥烨仅用一只左手便将他提起,且还让他双脚离地,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可见这男子的内力非同小可,难不成,流言并非空穴来风,这武云国的摄政王当真乃是鬼王,且是真正的鬼王。 刺客不禁在此时想起肖阡陌在他临行时曾与他的叮咛,切记,想要杀死武云国的鬼王,必须将此匕首没入鬼王的心口。刺客被赫连冥烨提起的瞬间,误以为赫连冥烨改了主意,要害他性命,刺客不禁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若赫连冥烨真敢危及到他的生命,他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与赫连冥烨硬碰硬,自己死,也得拖上赫连冥烨做垫背! 当然,此事赫连冥烨等人皆不知情。 “她可是唤肖阡陌?” “是,正是。”听闻赫连冥烨口中点出自己国家皇后的名讳,刺客为求活命赶紧答道。 “可恶的臭女人!那个贱妇!她竟然真的活着,且还做了商丘的皇后!”赫连冥烨怒火涌起,狠狠一横胳膊,完全已忘记了刺客的死活,直接将刺客好似丢麻袋般地摔翻在地。 林梦妍与楚可倩竟全是肖阡陌那个贱妇之女,亏得当年,他还将楚可倩当做亲妹妹般,处处待楚可倩礼让有加,结果,他竟把仇人之女当妹妹,竟让那给自己戴的绿帽子叩于头上多年。啊!真是气煞他也! “赫连,你莫动气,既是寻到肖阡陌的踪迹也好,事情便……” 赫连冥烨岂能不气,宿芳芳在旁一个劲地苦劝,而那被摔翻在地的刺客,却是看到了时机,见宿芳芳为劝赫连冥烨竟毫无防备,刺客当即想出了脱身的妙计,刺客猛地蹿上前去,先是拽下了宿芳芳佩戴在腰间的匕首,再是狠狠一扯宿芳芳的胳膊。 “啊!”宿芳芳措不及防,当即被刺客强掳于身前。 “别过来,都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为了求生,刺客俨然已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忍辱负重,不就是为了苟且偷生吗,现在谁敢要他的命,他就率先除掉谁! “呀,赫连大哥,我怕!”见到眼前的一幕,楚可倩倒是美了,楚可倩巴不得宿芳芳就此死掉,更是碍手碍脚地往赫连冥烨的胳膊缠去,企图阻止赫连冥烨冲上去施救。楚可倩认为刺客这一招使得极妙,刺客死了不要紧,最好把宿芳芳也一并拖下黄泉。 “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早前我们不是已……” “闭嘴。你跟鬼王的话,我皆不信,唯有保住我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不许靠过来,我警告你们,谁若敢靠过来,我就杀了她!” 听闻刺客如此吆五喝六的嚷嚷,楚可倩不禁又改了心思,她不打算再做绊住赫连冥烨的绊脚石了,打算冲上去,刺激刺客杀死宿芳芳,楚可倩早已看出,刺客俨然是已狗急跳墙了。只需再稍稍刺激一下。 “郡主,你这是打算去哪啊?”只可惜,楚可倩才刚动了心思,竟还未来得及实施计划,就被锦娘与贝婉秋两人一左一右地挟持在中间,锦娘与贝婉秋可不许楚可倩乱来,威胁到宿芳芳的性命。 而宿芳芳呢,其实她是能脱身的,只不过,她以眼睛地余光瞄见了一人正欲捻手捻脚地凑来救她,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乔佩,而此刻,负责守住乔佩的靳松已快急得火燎眉毛了。 宿芳芳料定靳松就算自己重伤也必然不会让乔佩受一丁点的危险,且现在刺客手里握得匕首又是普通匕首,并非真正可以致鬼兵们命的符文匕首,宿芳芳便打算将计就计,干脆上演一幕苦肉计,以此来刺激乔佩的记忆,看能否将乔佩的记忆激发出来。宿芳芳偷偷给赫连冥烨打了记眼色,要赫连冥烨千万别上前帮忙,她自有主意! “乔姨小心!”不等楚可倩提醒刺客,宿芳芳就先恐乔佩遇险地低呼出声。 刺客闻声自是顾不得多想,就将匕首冷冷刺向乔佩,宿芳芳则巧妙地利用此般时机,使出巧力,轻轻一撞刺客握有匕首的胳膊,当即把刺向乔佩的匕首,撞向靳松。 “不!”乔佩绝望地惊呼出声。眼前忽地有如走马观灯般地不停地跳跃着无数的片段,这些片段大多皆是她遗失的记忆。 这般短小的匕首,哪里能伤得了靳松,只见靳松狠狠一攥刺客握有匕首的胳膊再抬脚镗地一踢,直接将刺客踢翻在地。 “本将军的女人你也敢动。”靳松再飞快上前,抬脚直踩在刺客的胳膊上,当即给刺客踩得呲牙又咧嘴。 宿芳芳飞奔上前,将被靳松踢飞的匕首拾起,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美滋滋地收匕首入鞘,再好整以暇地斜跨回腰间,然后蹦蹦跳跳地奔向乔佩。 “乔姨如何?想起来没?人家靳松靳大将军可是都向你表白了,你若再不意思意思的话,怕不太合适吧!”宿芳芳边说边用手肘撞向乔佩。 “我……”乔佩愣怔怔地愕然于当下,她是全想起来了没错,可眼下,她哪里敢承认,若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听宿芳芳的话,与靳松意思意思,那她乔佩的面子也就没处放了,岂不是丢人丢到祖宗家了。 见乔佩面红耳赤地半晌不吭声,宿芳芳亦知,乔佩定是恢复记忆了,既是恢复记忆了就好办,剩下的事情全权交予小皇帝武云岚便好,现在还一烫手山芋等着她处置呢。 “皇上此乃一小插曲,待退朝再议不迟,现在我们还是……”宿芳芳道,说着定定看向楚可倩:“刚刚郡主说她昨夜曾大义灭亲,不知楚王的尸首现在何处?敢问郡主可有凭据?证明郡主当真做出大义灭亲的义举?” 宿芳芳提到楚可倩大义灭亲,亲手弑父的豺狼恶行时,脸上竟无丝毫的表情浮动,就好似再说一件甚是稀松平常之事般,可见宿芳芳对楚可倩大义灭亲的义举存有歧异,宿芳芳似根本不信楚可倩会弑父般。 “皇上正所谓子不忍伤其父。我想百善孝为先,郡主大义灭亲,竟亲手弑父这一说法,确是有待证明。”陌丞相竟同宿芳芳一样,也不相信楚可倩竟真杀死自己的父亲——楚王。 “皇上,可倩并未说谎,皇上若不信,可差人随可倩去府邸查看便知。”楚可倩为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自是据以力争,且楚可倩亦在同时望向赫连冥烨,似也在向赫连冥烨证实她并未说谎般。实则楚可倩是在疑惑为何赫连冥烨会喊她的母亲为贱妇。莫非他们早就认识。 可不对啊!若她的赫连大哥真与她的母亲早就认识,那她的赫连大哥又岂会是现在这般年纪,岂不是跟她爹爹的年纪不相上下,且那刺客的举止也实在太过古怪了些,为何那刺客偏偏别的刀枪剑戟皆不夺,就独独盯上了宿芳芳佩戴在腰间的装饰匕首,难道说那匕首暗藏了什么玄机不成?! “展护卫你且随郡主走一趟。”武云岚点到展扬的名字,展扬当即领命行事。 “赫连,我们同去。”宿芳芳轻掖了掖赫连冥烨的袖口,再看向贝婉秋做出邀约道:“女王,可愿同往?” 第355章:原形毕露楚可倩(三) 实则宿芳芳这样问无外乎是给贝婉秋寻个说辞,毕竟展扬都奉旨办差了,贝婉秋又岂有不跟去之理,只恐贝婉秋会因昨日之事,而想不通顾才拉不下面子,嚷嚷着要同往,毕竟昨夜赫连冥烨与她两人联手演得那一幕好戏,实属即兴发挥。事前两人皆未与贝婉秋提前打好招呼。 “当然。”不过既是宿芳芳好心给贝婉秋寻台阶,贝婉秋自是赶紧就坡下驴,岂有不应之理。其实就算宿芳芳不说,贝婉秋也正想利用早前的说辞,厚脸皮的跟去呢。如今宿芳芳这一提议,刚巧顺了贝婉秋的心思。 只见贝婉秋应承下后,迈步便向展扬身畔走,可熟知就在此刻,宿芳芳与赫连冥烨好似打暗号般的暗中冲赫连冥烨微微一颔首,赫连冥烨则好似宿芳芳腹中的蛔虫般,两人竟无需言语,在即刻达成共识。 “女王,可到本王身际来,女王的安危由本王来保护。” “什么?!”贝婉秋听闻不禁狐疑地一挑俏眉,她没听错吧?这是武云国摄政王说出的话吗?这假戏未免也唱得过真了些吧。 “既是摄政王都如此说了,摄政王要女王过去,还说要护女王周全,女王就过去便是了!”宿芳芳的话,让人听闻就好似在陈年的醋缸打过滚般甚是酸溜溜的。 当然宿芳芳此话一出,致使赫连冥烨眉头不禁冷冷一搅。似觉得女人间争风吃醋之事甚是麻烦般,不过赫连冥烨却在下刻想也未想,撇开才兜转脚步走到他身畔的贝婉秋,直接奔到宿芳芳身际。 眼见眼前如此一幕,众人不禁心中腹诽:“真是好一个惧内的摄政王啊!”当然,谁也不知,不久之后,赫连冥烨惧内一事则被京中大部分人广为传唱,更成为武云京中人人口中津津乐道的一段无从辨识真假的民间传闻。留予后人众说纷纭。 不过此一幕与接下来发生的比,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众人竟亲眼见到,平日里不苟言笑,且脸沉得跟石雕塑成的展扬竟在赫连冥烨前脚刚走开北越女王身际后,展扬后脚就立刻飞奔上前。那模样就好似生怕有人会与他争抢般。 展扬动作矫健,却让人很难发觉他究竟怀有何种意图,总而言之一句话,展扬飞快地将贝婉秋护在了身际,好似生怕别人会与他争抢到,届时好以保护贝婉秋的名义去邀功领赏般。 宿芳芳则趁展扬奔向贝婉秋身际时,轻调过头,冲贝婉秋俏皮地一眨眸子,当然,这幕展扬看不见,可贝婉秋却看在了眼里,原来是赫连冥烨与宿芳芳两人之前便‘协商’好了,以此招数来故意激展扬不得不做出举动。不过这一方法也是相当灵验,展扬也确实上当了。 不过,宿芳芳故意气恼,赫连冥烨劝阻上前,却也不偏不倚刚巧惹恼了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才刚被审讯完的楚可倩,楚可倩眼里可揉不得半粒沙子,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两人异常热络,她又哪里能看得下去。 正欲抢步上前,做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中间的第三者,可谁知,她竟气恼的忘记了自己还是代罪之身的身份。 “郡主,您这是要去哪啊?”王悦抢在楚可倩迈步前,先行上前拦住楚可倩的去路。王悦这一上前不要紧,秦逸则是紧随其后,其实王悦欲出手救宿芳芳,却被秦逸拦下,秦逸只给王悦打眼色,要王悦切莫多管闲事,只许看好楚可倩便是。至于宿芳芳那里,全权交给鬼王便好。 秦逸哪能看不出,宿芳芳是有意使坏,只是那匕首,却是看得秦逸心惊肉跳,秦逸不禁有些搞不懂,为何宿芳芳明知那匕首足以要了他们这些鬼兵的命,却还当配饰般地随身携带,难道就不担心会出差池吗?且鬼王竟是如此纵容。不过,秦逸却看得出,这匕首乃是宿芳芳经由鬼王同意才这般肆无忌惮地大肆肆地佩戴在腰间的,秦逸料定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皆早已想出要用这柄匕首来试探刺客,确切说并非试探刺客,而是想试探出那个叫肖阡陌的女人的去向。 如今这一结果是赫连冥烨及秦逸皆不曾想到的,肖阡陌那个容颜已被毁掉的女人竟当上了商丘国的皇后,万子敬那男人许会做国师这点秦逸及赫连冥烨皆有预料,只是肖阡陌做皇后这一消失实在有些过于惊悚。不过仔细想想,却也不算什么太过稀奇之事,毕竟去了商丘的肖阡陌,有了万子敬这座靠山,做个皇后怕也不会是什么难事了。 “赫连?”去往楚王府的路上,宿芳芳不肯再软轿,改与赫连冥烨同乘一骑,一路上,宿芳芳时不时总以余光偷瞄赫连冥烨暗淡阴沉的脸。最终,当宿芳芳第五次抑制不住偷瞄赫连冥烨时,更加忍不住地询问出声。 “恩?”赫连冥烨则是低声询问,期间竟似在深思着什么,未看宿芳芳一眼。 “你是否还在想肖阡陌当皇后一事?”宿芳芳猜测赫连冥烨定是在想此事,毕竟肖阡陌如今贵为商丘国的皇后,就算商丘与武云两年征战,敌国皇后自是擒到必将斩立决来处置,可肖阡陌贵为商丘国的皇后岂是想杀便可轻易杀得了的。 “没。”赫连冥烨平淡回道,此时,赫连冥烨才肯垂头面向宿芳芳,与宿芳芳面对面,好让宿芳芳能看清他的神色:“不管她现在是何种身份,我都必然会将她揪出来。要她为她所犯下的所有过错一一偿还。” “那你?”与赫连冥烨面对面的宿芳芳听闻视线注视下的男子的话,知道赫连冥烨并未与她说谎,更没有一丝的欺瞒,宿芳芳知道赫连冥烨乃是说到必然做到之人,只是他刚刚,宿芳芳可以肯定的是赫连冥烨确是在思索事情。 “我只是在想林梦妍及郡主皆是肖阡陌之女,而商丘国的太子亦是肖阡陌的儿子。她这个未婚妻可当的真够……”赫连冥烨并非那种气恼便会愤然唾骂之人,别看他是出身乡野,不过要他爆粗口,他却骂不出。 “算了。有些事,就算你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不想的好!”宿芳芳猜测林梦妍之所以跟楚可倩乃是同母异父,想必林梦妍乃是最初与肖阡陌有之嫌的那男人之女。就是当初惨死于赫连冥烨刀下的那个奸夫,至于林梦妍为何要留下奸夫之女,想必是为了借刀杀人,想借林梦妍之手来杀死赫连冥烨吧。毕竟肖阡陌心知自己想要杀死赫连冥烨已属不能达成之事。唯有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儿女身上。 “呵——”赫连冥烨轻勾唇角,扬起甚是淡漠的浅笑。“如今这般你是否要收回前言,还执意说她喜欢我?” “没错!”宿芳芳认为自己并未说错:“我敢肯定,她以前确是曾喜欢过你,只是你们二人的追求不一样。她更追求名利,而你,只是向往简单快慰,无拘束的生活。说白了,她就好似个米虫,是那种靠男人而活的女人,而你不能成为她的依靠,所以……” “所以我就活该倒霉,该被她出卖?连带手下那么多弟兄?”赫连冥烨此番笑时,再也不是淡漠的浅笑,他笑不出来,而是掺杂了一抹道不出的浓重伤感。 “那也只能说是她不理解,不体谅你罢了。”宿芳芳语重心长地与赫连冥烨劝慰道。 “哦?”听闻宿芳芳的劝慰,是有话想说。赫连冥烨不禁下探一声道。 “唯有真正出生入死,将命卖予过别人的人才会懂得生命是如何的贵性。才知何时当取舍,何时当进退。”宿芳芳不禁说出一番长篇阔论来,这番阔论,颇多感慨,倒让赫连冥烨沉重的心,顿时锐减下不少的负累,让赫连冥烨听闻不禁有些忍俊不禁。 “你是想笑话我吗?”宿芳芳没好气地狠剜了那似强忍着才没有扬起笑靥的男人,扁着嘴角道。 “没有。”赫连冥烨当即谎称。 “切,分明就有,你看你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后面去了。”宿芳芳嘴上说着,不由伸手去扯赫连冥烨微微上翘的嘴角,一时间,宿芳芳的一双才被狐皮护手捂暖的手不禁曝露在外。 “别掏出来,本就怕冷。”赫连冥烨当即嗔怪道。 “就掏出来扯你嘴。”宿芳芳边享受着男人的宠爱,边与赫连冥烨逗趣。 这一幕再度落入紧随在后,坐在八抬大轿里的楚可倩眼中,楚可倩当即便气得两眼冒火,再加之,不开眼的王悦及秦逸在旁又没少添油加醋。 “鬼王与芳芳姑娘可真是恩爱的一对。”王悦羡慕道。 “可不是。毕竟是要大婚了,自是恩爱有加了。小兑子,届时你可得多学着芳芳姑娘点,别竟整天傻头傻脑的。让人看了就想狠敲你脑袋两下。”秦逸则打破王悦的羡慕,从旁一个劲地抹。 听闻秦逸提及宿芳芳与赫连冥烨婚期在即,楚可倩不禁狠狠地一搅手中的绣帕,嗤啦一下,竟把绣帕生生扯成两段。“宿芳芳,赫连大哥是我的,你竟敢跟我抢人!” 第356章:原形毕露楚可倩(四) 楚可倩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关系甚是亲密,再听闻秦逸与王悦两人一直在她的轿子外有一搭没一搭的挑唆,不禁气得把搅在手里的手帕都撕成了两半。 听着轿外男女的打情骂俏,楚可倩不禁萌生了一股念头:“若是宿芳芳突然消失,亦或者突然死掉就好了。”对啊!若是宿芳芳死了,北越女王再不幸出些岔子,比如不幸竟酿成了宿芳芳的死,那她楚可倩不就可以稳坐摄政王妃的位置了吗?! 想到这里,楚可倩不禁双眸一亮,她似是想到好方法了,楚可倩突然忆起宿芳芳腰间还配备着一只精巧的匕首,若是她能利用那支匕首再那么巧妙地布局,设套,只怕宿芳芳定是连她楚王府都出不了,就会下黄泉。 而那暗格又甚是昏暗,她父亲楚王的死相,楚可倩不禁遥想起来都觉得自己似是太没良心了,竟是下手那么狠,捅了一刀不说,楚可倩隐约记得,她生怕自己的父亲没死透,而连捅了数刀,这才酿成她最后满手染血。只怕此时,她父亲定是死相惨烈,鲜血五脏六腑涂一地。 想来,北越女王哪曾见过这般景象,只要她看准机会,夺下匕首再略施巧力地一推,哼哼!只怕宿芳芳不死都不可能。而这一黑锅自是要北越女王来替她楚可倩背负。 只是楚可倩想法过于美好,而现实却太过骨感。她这一谋划一定要她的父亲楚王爷死了才可以实施,且死相一定要惨不忍睹,只是,现在楚可倩只光顾着规划了,俨然忘记凌晨她出门时,发生的那些事。 “就在这面了。”待到楚王府,众人的簇拥下,由楚可倩在前面带路,一行人皆走在后面。 许是因宿芳芳的好奇心过重,宿芳芳竟走在楚可倩的身后,紧跟着楚可倩,险些与楚可倩并排而行,可能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宿芳芳信不过楚可倩,担心楚可倩会暗中搞鬼吧,宿芳芳身后亦步亦趋的乃是北越女王贝婉秋。 再靠后些则展扬及赫连冥烨,然后才是王悦及秦逸,秦逸身后跟随的是数名鬼兵,其中一名鬼兵手中竟提着一只甚不惹人注意的方型红木匣,乍一眼看去,让人还以为鬼兵出门还随身携带着干粮,可实则那里面也不知是装了什么,只道人觉得沉甸甸的甚是有些分量。 不过这一走势,倒是挺称楚可倩的心意,这样便方便楚可倩对宿芳芳施予毒手了。楚可倩早前还惦念着如何要宿芳芳离她稍近些,如今竟没想到宿芳芳自己竟赶来送死。可真是天助她也! 开启暗格的瞬间。楚可倩伸手触碰画卷,不露痕迹地一错身,再朝宿芳芳的身际凑了凑。宿芳芳自似未曾发现楚可倩的阴毒之心。只当楚可倩是要开启暗格,顾才往她这边挪,也没太提防。 楚可倩凑向宿芳芳的身际,实则是为了下手偷宿芳芳佩戴在腰间的装饰匕首。当然,楚可倩借着错身,自己身子的遮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宿芳芳佩戴在腰间的匕首给拆下来,紧紧攥紧了手中。 “小心些,这暗格里甚黑。”楚可倩边做关切状地提醒,边放慢脚步,徐徐绕过宿芳芳,并不让宿芳芳有所察觉,渐渐变成与贝婉秋并肩而行。 楚可倩似为给众人照明,实则是打定主意吓唬贝婉秋,届时贝婉秋吓坏的同时,她在狠出手推贝婉秋一记,顺势酿成宿芳芳之死的惨案。 只见楚可倩故意将手中提的照明烛火向上挑高,楚可倩这一挑高烛火不要紧,众人的视线霎时变得亮堂一片,将整个狭小的暗格照了个通透。 “楚王?!”众人瞬间便注意到那倒在血泊中两鬓斑白的老者似已奄奄一息,赫连冥烨眼力甚好,眼见的同时,不禁赶紧向秦逸递眼色,要秦逸迅速上前,即刻唤醒楚王,赫连冥烨放任宿芳芳留楚王活到现在为的就是这一刻,要楚王亲口指认他的亲生女儿——楚可倩:“快!” “是。”秦逸接到赫连冥烨递来的眼色,自是片刻不敢耽搁,飞奔上前,奔跑途中,背对着众人的秦逸不禁从怀中掏出一支湛蓝色的青瓷瓶,这瓷瓶乃是对付蒙汗药的最佳良药,秦逸用手掩住瓷瓶,藏于手心中,借着跑上前去查看楚王是死是活的机会,再将瓷瓶送到楚王的鼻息前,要楚王闻。 “咳咳……”楚王当即脸色似憋闷地泛红,好似闻到了什么不堪入鼻的恶臭般,下一刻,猛地从地上弹坐起。且剧烈地猛咳了起来。 楚可倩哪里预料到此般情况发生,当即便慌了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醒来的楚王爷,楚可倩惊呆了,她依稀记得,她明明是将自己的父亲亲手杀死的,且还怕父亲没死透的恶补了数刀。楚可倩哪知,她那数刀无一刀捅在楚王身上,皆桶在了一名死囚的身上。 “这……”楚可倩目瞪口呆,以至于窃取了宿芳芳的匕首,攥在手心里,竟差点没握住地掉落在地。 “可倩?这是?”楚王与楚可倩面对面,不禁才忆起早前的一幕幕来,他本被女儿囚禁在暗格中,可就在女儿给他送来晚饭后,突然暗格里来了两名不速之客,这二人,一高一矮,高的块头硕大,矮得则短小精干,二人蹿进暗格里,三下五除二,不单将他捆成了粽子装摆在一旁,还抬起来一个同他一样打扮的死囚来。 两人并未多待,做完这一切后便离开了,不多时,给他送饭的女儿去而复返,这次女儿手里拿得竟不是温热的饭菜,而是一把森冷的匕首,也不知是因为光线太暗的关系还是怎的,她的女儿竟未曾发现那名死囚。 启口便与他冷冷胁迫起来,竟企图要害他的命,就在危机时刻,他的女儿楚可倩竟好似中了失心疯般,撇下他不杀,恶狠狠扑向那名死囚。一刀,两刀。 楚王借着烛火,心里默默地数着,他的女儿足足捅了那死囚有数十刀,死囚的肠子及五脏六腑涂了一地,他亦忍不住地干呕起来,因早前他并未吃饭,也只是干呕,呕不出任何东西来。 再后来,楚王见到两人再度入内,将他搭起,放入麻布袋,他嗅到了一股馨香,便不醒人事,可那死囚的死状,他却是映入了脑海怎也磨灭不去,杀死囚的他的女儿楚可倩,简直堪比来自幽冥深处的恶鬼。那模样,是他想忘也无法忘掉的。 楚王不知那高矮两兄弟最终将他如何,只道,最后他竟又被抬回了暗格,再睁眼,便还是这里,只是那具死囚的惨不忍睹的尸体却不见了。 楚王想也知道那两兄弟定是又用他将死囚的尸首换走了,许是担心他的女儿会来查看吧,顾才将他丢回血泊里,竟连地上的脏器及血迹都未曾来及收拾。 其实楚王并不知晓,宿芳芳与陌冰雁研制的药物,尚不完善,这药还有一种极强的副作用,那就是服药之人,会反复来此地方,做同一件事,也就是说,在楚王昏厥之时,楚可倩不知曾来过这暗格多少次,对着那死囚的尸体再下狠手。 不过楚王醒来忆起早前的事情,已对他触动极大,楚王不免又一阵恶感上涌,再度忍不住地干呕起来,剧烈的干呕后,楚王气急败坏地怒瞪向自己的女儿——楚可倩,启口便是一声唾骂:“我怎就当初生下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孽障来!竟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舍得下此狠手啊!” “不,不,你该是死了的,你该是……”楚可倩记得清清楚楚醒来时她满手是血,她定是已将自己的父亲亲手了结,为何自己的父亲还活着,且还能说话,还能指认她。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是她在做梦! 对,这是梦,是她还未曾睡醒,顾才做的一场噩梦罢了。她怎会在她的赫连大哥面前原形毕露!定不会的! “楚可倩你可知罪!”赫连冥烨的冷喝,清楚地提醒楚可倩眼前的不是梦,乃是真的,的的确确发生的事,无法变更,不可磨灭。 只是楚可倩又岂会相信,她记得的,她记得清清楚楚。她确实将父亲杀了,而且绝不止杀了一次,只是楚可倩又怎知,她所为的不止杀害过亲生父亲一次,乃是药效的副作用,让她一次次对死囚的尸体冷施毒手罢了。 “郡主可还曾记得你昨日用过的晚饭?那饭里是不是曾有一抹淡淡的清苦味?!”宿芳芳从旁冷笑,就在楚可倩未曾发觉之际,宿芳芳竟早已避开楚可倩甚远,躲到了赫连冥烨的身际。 早前宿芳芳之所以靠近楚可倩,只为一个用意,将佩戴在腰间的匕首赠予楚可倩。 而贝婉秋呢,则被宿芳芳恶劣心态地丢于原地,反正展扬亦在不远处,宿芳芳料定她如此激怒楚可倩,楚可倩必会大动肝火,届时若怒发冲冠,抓不到她泄气的话,那会发泄在谁身上呢! 别误会,宿芳芳绝没有加害贝婉秋之意,她这可是在帮贝婉秋达成心愿之举! 第357章:原形毕露楚可倩(五) “原来竟是你……”经宿芳芳一番提点,楚可倩这才不禁忆起,她昨夜用饭时的怪异之处了,那饭中确实有一点的清苦味道,楚可倩虽是尝出来了,却因心里装了事,而并未府邸下人来训话,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没甚在意,谁知! “宿芳芳!”楚可倩气恼之余,脸色不禁颓然骤变,狰狞无比,好似出笼的恶鬼般。 “赫连,你看郡主,好吓人啊!”宿芳芳则突然学起楚可倩以往的模样,故意装作畏首畏尾地样子,娇羞地躲进赫连冥烨的怀里,似是寻求依靠。 “你……”楚可倩当即被宿芳芳气煞了,紧紧一捏拳,不禁才想起手中还攥着早前从宿芳芳腰间扒来的匕首。 宿芳芳早就料定她这么一说,再一惹,定会激恼楚可倩,更何况楚可倩本就对她暗藏杀机,宿芳芳又岂会不知,她故意模仿楚可倩早前故作娇弱的样子,与赫连冥烨寻求庇护,不过是想要楚可倩知难而退。楚可倩若知她不好下手,定会…… “来人,给本王拿下!”赫连冥烨振臂高呼,将顺势躲藏进怀里的宿芳芳赶紧向身后护,赫连冥烨心知宿芳芳不会武功,就算她能想出此般计谋来助贝婉秋达成心愿,可赫连冥烨与宿芳芳婚期在即,赫连冥烨自是不希望宿芳芳有个闪失,贝婉秋身边有展扬护着,自是出不了差错,而他的当务之急则是要保护好借势假躲,实则却为看热闹的小女人。 拿下?!楚可倩当即不可置信地瞠大了双眼,她万万不曾想到,自己苦心积虑了这么久,只为当上这个说是要拿下她的男人的摄政王妃,结果,到头来竟是机关算尽。 只是,楚可倩哪肯轻易服输。 “赫连大哥,不,不是的!是我爹通敌卖国,我没,我可不曾有半分的通敌叛国之心啊!”眼见着鬼兵步步向前逼近,楚可倩岂肯俯首就擒,边缓缓后退,边与赫连冥烨解释道:“我失手杀了林梦妍,可当我得知她乃是我爹的帮凶,就算她与我乃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我都不曾对她……” “不曾对她手下留情是吗?”楚可倩话未说完,就听赫连冥烨沉声接道、赫连冥烨早前还在愕然为何楚可倩明明拥有一张仿若他妹妹般的仙家面庞,却拥有一颗恶鬼才有的险恶之心,后当他得知楚可倩乃是肖阡陌之女,林梦妍的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后便不在惊讶了,肖阡陌那女人有什么做不出的,林梦妍亦同肖阡陌一样,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楚可倩亦是,这三人可还是真是母女啊:“那你杀死林梦妍的证据何在?” “我,我……”楚可倩听闻赫连冥烨沉声质问,不禁后悔莫急,她当时为何要将林梦妍的人头弃入护城河中,就该妥帖的保存下来,这样才不会被她的赫连大哥问得连话都答不出。楚可倩若道出林梦妍的尸首,只怕没了人头,也不足以证实那便是林梦妍了。 “郡主想拿给本王看的可是这个?”说着,赫连冥烨冲身后鬼兵一递眼色,鬼兵立即上前,将手中提的红木匣,咚的一声放置在地上,木匣盖子被鬼兵掀起,里面赫然躺着的便是林梦妍的向上人头,天山寒冰所散发出的寒气,冻得楚可倩不禁瑟瑟发抖。楚可倩竟连直视那人头的勇气都没有。 “赫连大哥,这人头是……”楚可倩心知那抛弃人头时,四周空无一人更无人察觉,她这才放心地将人头沉于护城河下,若非遇上罕见的旱灾,护城河水枯竭定不会有人发现林梦妍的人头,再说,那时只怕人头也早已被河水泡烂,辨识不出是谁。可如今怎的,河水未枯,人头便已被人打捞上来。且还在落到了赫连冥烨手中。“其实这人头……”楚可倩再度绞尽脑汁想起说辞。 只可惜:“郡主还是莫要再多做解释了,实则展扬昨日就登临过贵府,郡主与刺客两人私下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展扬全都听见,看见了。且郡主真得以为被你打得半死的那名下人,真曾听见你与刺客都谈过些什么?”赫连冥烨点道展扬名字的同时,亦将事情经过说予了楚可倩。 “怎可能?!”昨天她府里竟藏了人,且事情全被此人听去,她怎不知,且今日朝堂之上,那刺客与下人,两人还口径一致,该不会,楚可倩不禁再度看向宿芳芳。只见宿芳芳正挑衅地看着她,果然,又是宿芳芳,那个女人。 楚可倩现在想杀宿芳芳,已是为时已晚,宿芳芳此刻俨然已被赫连冥烨牢牢护于身后,楚可倩突然想到,她不能死!一旦死了,就所有的期盼全化作了泡影,若能逃过此劫,也许有朝一日,她还能重新来过。只可惜,楚可倩不知,她现在心中所想,也不过是一场春秋大梦罢了。 看向自己是父亲楚王,楚可倩本想以自己的父亲楚王做人质,毕竟父亲同她一样,也是对武艺一窍不通,且又饿了一天一夜,定是浑身乏力,毫无挣扎之力,可秦逸似早已知道料到楚可倩的用意,早早的就把楚王看管起来。 楚可倩一见挟持自己的父亲此路行不通,又不能拼死去杀了宿芳芳解气,自是把主意打到离她最近的北越女王贝婉秋身上。 “别过来,谁若过来,我就杀了她!”楚可倩当即扯住贝婉秋的胳膊,效仿起早前刺客的招式,将匕首横架在贝婉秋的脖子上。只可惜,楚可倩毕竟不识武功更没有刺客的那般功底。匕首虽是横在贝婉秋的脖子上,可楚可倩自己身上却也是漏洞百出。几乎全身皆是破绽。 别说这般的楚可倩,展扬可以轻松拿下,就是放在场的任何一名鬼兵,皆可以轻易拿下。只是鬼兵们皆不敢行动,并非是怕楚可倩真要了贝婉秋的命,而是因为忌讳楚可倩手中所持的匕首。 那匕首的威力,鬼兵们皆见识过的,鬼王曾中此匕首一击,险些命丧黄泉,这匕首乃是他们的克星。只是此事唯有那时身在贵兵营的鬼兵们人尽皆知,展扬却不知这匕首的凶险。他可从未听赫连冥烨等兄弟提及此事。 于是,众鬼兵皆未曾上手,唯有展扬已展开了营救行动,且就算这匕首乃是足以致命之物,想必展扬也会不畏死惧,救下贝婉秋。谁让贝婉秋乃是展扬心系多年的女人。 “展护卫别过去,那匕首……”王悦见展扬展开行动,提点还未曾来及全部出口,只见展扬已迎着楚可倩的匕首冲上前去。 “啊!”楚可倩一见展扬扑来,自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何举动,若是把此刻的楚可倩换做刺客,想必刺客早已说到做到,以匕首割穿了贝婉秋的喉咙,只可惜换成了废柴的楚可倩,楚可倩只得下意识地舞动匕首,无乱挥砍,向展扬刺去。 展扬似怕匕首会伤及贝婉秋的性命,顾出手十分谨慎,展扬抬手,先紧扯住贝婉秋的胳膊,以惊人之力,将贝婉秋狠狠带出楚可倩的挟制。见匕首胡乱袭来,展扬也顾不得多想,只将贝婉秋牢牢护进怀中,再将毫无防备的脊背面向匕首。 毕竟在展扬眼里,那匕首甚是精短,就算没入肌里,也不会伤及太深,更不会有致命的危险。 “展扬,危险,不……”秦逸想阻止,俨然已是来不及了。且秦逸的呼喊被女子的低呼狠狠盖过。 “不要!” 众人眼见着那匕首狠狠扎进了展扬的后心。不过,匕首确实如展扬所料太过精短,也只是扎进了肉里,根本伤不着重要的心脏。可对于众鬼兵来说,此一幕甚是凶险。被那匕首伤到,可不是闹着玩之事。他们不老不死的身体,生出的伤痕会日复一日的溃烂,除非用那无尽森林的奇药医治,否则,溃烂蔓延全身,他们的生命也会因此耗尽。 “展扬,你要不要紧,啊?你说话啊!”贝婉秋在被展扬护住的刹那,已是料中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了,无人阻止下,那匕首定会没入展扬的后背,只是贝婉秋却不曾想到那匕首竟会当不当正不正地刚巧没入展扬的后心。 “我……”楚可倩第二次真实地‘杀’人,当即脑袋好似嗡的一声,炸开锅了般。可楚可倩恢复得极快,似已习惯了刀切入人体般,楚可倩伸手紧要再去抽出那被她狠狠扎进展扬后心的匕首。 就在此时,楚可倩觉得右手臂一阵钻心的刺痛,不知何时,她的右臂上竟多了一双牢牢桎梏她的男子的大手,此时楚可倩再想拔匕首就拔不出了,她的胳膊好似因传来的剧痛,似断掉般。 “拿下!”此时,就听擒住楚可倩胳膊,并狠狠掰断了楚可倩胳膊上的筋骨的赫连冥烨沉声厉喝道。好在小女人再实施次计划前,造了把假匕首出来,不然,这一匕首下去,只怕展扬就—— “王悦,还不赶紧与女王带展护卫去疗伤。”宿芳芳此刻不急不忙道。 第358章:楚王的阴谋(一) “啊?哦!”宿芳芳点到王悦名字,唤得王悦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的王悦看向秦逸,从秦逸那里收到眼色,这才不禁一下了然宿芳芳的意思。 王悦看到秦逸时,才不禁想起秦逸等人乃是鬼兵,而那柄匕首则似她早前刺杀赫连冥烨的那把,莫不是?王悦当即反应过来,更加忆起早前秦逸曾与她说过的话。既是知道了匕首的厉害。王悦自是片刻不敢耽搁。赶紧听宿芳芳的命令,从旁帮忙,欲从贝婉秋手中接下展扬。 似与秦逸相处久了,王悦也变得愈发聪明起来,若是以往,王悦兴许根本不会想到如此之深,如今王悦一见非但秦逸对自己眼色,就连宿芳芳都似别有深意的望向自己,王悦便知自己肩负的使命究竟有多么重大了。 这世间并非所有人皆能接受赫连冥烨等人乃是非人身份一事,若让北越女王知道展扬乃是非人身份,许会受到惊吓,届时若是北越女王与展扬的事未成,只怕会让人抱憾终身吧,王悦曲解了宿芳芳的心意,还当宿芳芳是暂时不想在贝婉秋的面前戳穿展扬的身份,哪知,宿芳芳那一眼并非是打给她的眼色,而是嫌她碍手碍脚,乱帮倒忙。 宿芳芳早就料到展扬迟迟不肯接受贝婉秋的原因,其原因之一自是因为展扬性情释然,脸皮薄,则内心闷骚,其二嘛当然是因为展扬介意自身是人却非人的身份。所以宿芳芳故意安排此幕,为的就是戳穿展扬的身份,暗中助贝婉秋一臂之力。其实展扬不知,贝婉秋早已对他的身份略知一二,毕竟凌千钧这一大嘴巴岂有不给贝婉秋打预防针的道理。早前,凌千钧搬贝婉秋来时,便已在信中或多或少地提及了些。 “王悦姑娘,谢谢,还是我来吧。”王悦欲接手,可贝婉秋岂肯让王悦从自己的手里接下展扬,贝婉秋比王悦要聪明多了,贝婉秋自是知道此乃是宿芳芳在助她一臂之力,她自是不会放大好的机会在眼前白白溜走。 锦娘欲跟贝婉秋一并离开,却被贝婉秋阻住。“锦娘你留下。展护卫这里,我一人便够了!”贝婉秋见袁老大跟随着赫连冥烨等人一并来了,贝婉秋自是不想光顾着自己,而慢待了锦娘,锦娘与袁老大之间,还得要锦娘多抓紧些,不然就凭袁老大这股子闷劲,只怕比展扬更愁人。贝婉秋看得出,袁老大比展扬更不会处理自身的感情。 “女王我……”锦娘启口,可贝婉秋却没给锦娘讲完的机会,带着王悦,身后跟着几名赫连冥烨指给她的鬼兵,艰难地搭起展扬,退出了暗格。贝婉秋离开暗格并未直接离开楚王府,而是知会王悦,要王悦与鬼兵‘扫’出楚王府内的一间厢房给她使用。 “赫连大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还有我爹……”楚可倩此时再想解释什么,俨然已无人可信了。 “摄政王。老朽……”楚王如今亦是悔不当初,他当初怎就色迷心窍,救下那舍弃了赫连冥烨的蛇蝎回来,并与那女子交好,生下这么个孽障,竟弑父的玩意出来。且他竟还做上了春秋大梦,竟企图当武云国的皇帝。想想如今,一条老命竟险些搭里。 “楚王,皇上念你曾忠心于武云的份上,并未要你命的打算。”说着,赫连冥烨从袖带里抽出一只黄绢来:“楚王接旨。”历经磨难,楚王的性子似被磨平了不少。 一张花甲的老脸,如今更是沧桑密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念及楚王多年来曾真心效力于我武云薄面上,死罪可免,然活罪难逃,即刻起免去楚王顶戴花铃,充军边境邱莽村入村为民,自此永不复用,无召见不得回京。钦此!”赫连冥烨将诏书上的文字一一念予楚王听。 楚王听完,已是老泪纵横,他伙同敌国,欲密谋造反,而皇上竟念及恩情只免去了他的官爵,并将他流放到边境村落,入村为民,竟不要他的命。 “贱民叩谢皇上。谢主隆恩。”楚王已不敢再称呼自己为臣,而改称自己为贱民。想来他也是虔诚悔过了。 “楚王,皇上赐你的软轿就在府外,要你即刻离京,不得耽搁。”赫连冥烨将诏书收起,再与楚王道,武云岚赐给楚王,送楚王出京的轿子,乃是将楚可倩送回楚王府的那顶。 武云岚神机妙算,早已料定赫连冥烨定会如他所愿,饶楚王一命,而武云岚则甚有帝王的宽宏大量之气,武云岚并未要楚王的命,也不要楚王受过多的罪,他要楚王背负着自责过完剩下的日子。 “爹,救救女儿啊!”处理完楚王,赫连冥烨眉头紧锁,视线落定在楚可倩的身上,武云岚只要赫连冥烨饶楚王一命,并未告诉赫连冥烨要赫连冥烨一并放过楚可倩。 楚可倩听闻武云岚的诏书里竟法外开恩,饶过他父亲一命,可对她却是只字未提,楚可倩不禁脸色大变,看向宿芳芳时,只见宿芳芳俨然一副宛似看死人的样子。楚可倩便知她此刻乃是行事不妙。连忙向自己的父亲求情,祈求父亲的宽恕。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我没有你这样的孽障女儿。”楚王似早已想明若没有早前宿芳芳对自己施予援手,此刻只怕他早已命丧自己的女儿之手,养女却落得个要被自己的女儿所害的下场着实可悲。楚王厉喝,毫无怜惜之情地怒骂起楚可倩来。 “爹您怎能如此待我,我可是您的女儿啊。是她,都是她。”楚可倩边栽赃边倒手指向宿芳芳:“是她给女儿下药,不然女儿也不会对爹您下此般毒手,女儿乃是遭了她的算计啊!”此时此刻楚可倩竟依旧执迷不悟,死不知悔改,将全部责任全推到宿芳芳头上企图要宿芳芳替她背黑锅。只是楚可倩出口的谎话,在场众人俨然无一人再肯轻信。 “来啊。将罪女楚可倩押往天牢,听候皇上圣裁。”赫连冥烨冷冷抛下决断,墨身便想暗格外走。 此时,秦逸正扶着楚王起身,秦逸只觉得楚王忽然全身发力,一个没留神,楚王竟猛地一下挣脱了秦逸的押解,扑向赫连冥烨。 “哼!”赫连冥烨冷哼一声,有如背后长眼般竟看也未看地一手拥住宿芳芳,朝旁轻盈地一错身,直接闪到一旁,避开了奋勇扑来的楚王。 此时只见赫连冥烨右手拥住宿芳芳,左手赫然紧握的乃是楚王持有匕首奋力刺出的精致短匕。“本王早就防着你这手呢,楚王!”赫连冥烨冷道一声,左手一发力,只听咔嚓一声,楚王的手腕似就此折裂了般。 楚王登时疼得呲牙又咧嘴,手里的匕首则因疼痛,当啷啷地坠落在地。楚王似不肯善罢甘休,强忍住撕裂地剧痛,竟试图想伸左手去将匕首拾起。 宿芳芳看清那匕首的模样,脸色惊愕,岂肯给楚王再拾起匕首刺杀赫连冥烨的机会,宿芳芳冷冷抬脚狠狠一下将匕首踩在脚底:“赫连这匕首竟是……” 宿芳芳认出这匕首竟与早前赫连冥烨送予她保管的匕首一模一样皆是符文匕首,此匕首若是刺中赫连冥烨,便足以致命。 “楚王,怕是肖阡陌那女人并不曾告予你这匕首的来历。这匕首乃是商丘一名叫万子敬的术士所有,这匕首乃是雌雄双刃匕首。本是一对。你当本王不知道吗?!”赫连冥烨就是被这对匕首所累,当年他与鬼兵队众鬼兵皆是被这两把匕首活活剖出的心脏。只是那时这两把匕首并非现在的符文匕首,而他们亦还是寻常人。 “你……可恶啊!”楚王哪知如此,当时肖阡陌派人将这对匕首交予他时,可未曾与他交代这么多,没想到赫连冥烨竟比他还要清楚这两把匕首的底细。 “哼,楚王,依本王看,肖阡陌待你也不过如此,竟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会你。你竟还妄图用此匕首害本王的性命。”赫连冥烨不禁嗤嗤冷笑,似在嘲笑楚王,肖阡陌竟连楚王都蒙骗,楚王竟与他赫连冥烨当初一样傻。被个女人哄得团团转:“她这就简直就是变相的要你送死!”赫连冥烨讥讽道。 倒手不费吹灰之力,赫连冥烨改以手遏住楚王的领口:“不过楚王也不愧是楚王,肖阡陌那女人才能相中的男人。为了刺杀本王,楚王竟不惜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擅加利用。本王佩服,佩服!” “爹?”楚可倩一脸茫然,无措地看向似攀谈的赫连冥烨及自己的父亲楚王爷,当她看见自己的父亲从怀里摸出一把同她刚从宿芳芳腰间窃来的相仿的匕首时,楚可倩惊呆了。隐隐之中楚可倩总觉得自己似不小心遗漏了什么极为重要的内情,当她听闻赫连冥烨出口是话后,不禁才猛然顿醒。 她的父亲怀里明明偷藏了可以助其脱身的利器。为何早前在她企图杀害他时,他竟未做任何抵抗,更未曾选择在被软禁时脱身,莫不是——楚可倩不禁脸色骤变! 第359章:楚王的阴谋(二) 听赫连冥烨说完,宿芳芳不禁暗自窃笑。赫连冥烨这男人竟还敢说她心肠黑,想来他的心肠也不比她白多少,听听这男人这番话说的,很明显就是在挑拨楚王及楚可倩这对亲父女的关系嘛。 赫连冥烨变相向楚可倩透露她的父亲算计她,暗害她之事。楚可倩脸色骤变,很俨然是已从赫连冥烨的话中听出了端倪。 “爹您……”楚可倩机关算尽,却不想姜竟不如老的辣,她处心积虑,企图杀害自己的父亲明哲保身,竟不曾想,反倒被自己的父亲利用算计了去。楚可倩甚是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你竟还有脸唤我爹。”楚王还为早前楚可倩企图杀害他一事耿耿于怀。他是利用了自己的女儿不假,可若不是女儿企图要他这条老命背着他亲手杀害了同母异父的亲姐姐,竟还毫无一丝悔意,他又岂会这般狠心肠的直接将计就计。 “爹,女儿不该,女儿知错了。女儿也是一时糊涂,企图保命顾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女儿……”楚可倩两眼含满似甚是诚恳的认错泪水,与楚王苦苦哀求道。 “行了,你们父女就不要再在本王面前唱戏了。”赫连冥烨则一语戳穿了楚可倩及楚王两人虚伪的嘴脸:“楚王爷,就算郡主不曾这样待你,你亦会如此利用她不是吗?又何必假充严厉。还有郡主,早前不是以在朝堂之上听本王提及过你的那位母亲吗?想来郡主不会听不出本王与你的母亲乃是旧识吧?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 “可倩你……”楚王听闻倏然换了脸色,楚王万万不曾想到自己的女儿竟将自家的底细全然透露给了众人知晓。当时楚王听闻赫连冥烨口中提及肖阡陌之名时,还误以为自己的女儿只是不甚说走嘴了些,岂料自己的女儿竟是全与众人招了。 “爹,我……”楚可倩当时只当自己的父亲死了,便全部直道了出来,哪想这般多。 “楚王当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呢。”赫连冥烨讥笑挖苦道。宿芳芳还是第一次见到赫连冥烨竟露出如此鲜为人知的一面来,不禁一下被惊呆了。 呼!好在自己是这男人一头的,不然若是一不小心惹了眼前的男人不快,岂不死都不知自己如何死的,可,仔细一想,宿芳芳不禁觉得自己似是庆幸的不对,亦或说是庆幸的过早了。几日后,她若嫁予这般腹黑的男人,岂不时刻都身处在危险之中。不妙啊!情况还真是万分的不妙!不过宿芳芳并未因此而纠结多久,毕竟她要嫁予赫连冥烨一事已成既定之事。不是她说能改,便能改的。且抛开此时忽略不计,宿芳芳觉得赫连冥烨平日还是十分惧内,听她的话的,鉴于此点宿芳芳不禁又略放下心来。 “来人,将此父女一并拿下。”赫连冥烨似提楚王提累了,于是冷冷挥手,将楚王掀翻出去。 被丢出去的楚王就好似在空中被斩断线的风筝般,倏地坠落在地上,只是赫连冥烨丢飞楚王的力道好似略大了些。楚王落地的同时不禁就地连打了数滚。直撞在暗格最里面一堵乌漆墨黑的墙面上。 众人见到此般情景也只是在旁冷旁观,谁也未曾对楚王报有任何的怜悯之心,毕竟像楚王及楚可倩这对阴毒父女这样的人并不值得任何人加以同情。 楚王撞上墙面,整个人就好似摊软泥般瘫软在地,似被当场撞晕了过去,此时,秦逸大步上前接近楚王,先是伸手探向楚王的鼻息,发现楚王晕厥,便折身欲向赫连冥烨禀明。 此刻,众人所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就在秦逸折过身的瞬间,楚王竟猛地从地上跳起,好似诈尸般:“可倩,快!”楚王涌起全身力气冲秦逸撞去,将秦逸撞得先前扑倒。楚王在趁此时猛喝一声,招呼楚可倩赶紧挣脱鬼兵的束缚。 只可惜,楚可倩的反应哪及得上鬼兵的反应,只见楚可倩还来不及挣扎,就被两名鬼兵狠狠押解得动弹不得。 “可倩。”楚王无奈地低喝一声,见自己的女儿挣脱无术,而他却又爱莫能助,楚王只得暂时抛下自己的女儿不管,不甚灵活地抬起左手,猛地一搬墙上一个不甚起眼的乌黑壁烛台。只见墙壁翻转当即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钻爬的逃命出口。 “该死!”楚王刚一钻进去,出口的石门便飞快闭合。秦逸冲去欲擒住企图逃窜的楚王俨然迟了,只得效仿楚王开启石门的动作,边骂边搬动烛台。可不知是秦逸的力道拿捏不对,还是怎的,秦逸竟无法搬动那烛台。 “啪——”宿芳芳狠敲了一记响指:“看来机关在里面。只要暗门落下,楚王进去触动机关,就谁也别想再开启石门,想来为今之计唯有守住这里,再去寻找出口了。”只是出口在哪,怕是唯有楚王才知道。 “鬼王?”秦逸领罪地看向赫连冥烨,刚刚不经意放楚王行刺鬼王是他之过,如今他竟又疏忽放走了楚王,两罪并罚,只怕他秦逸难担此重罪。 “袁将军,该轮到你出马了。”对于秦逸之过,赫连冥烨并未责罚秦逸,毕竟他早前并未知会秦逸要秦逸小心提防楚王,楚王何等奸诈,怕是也唯有赫连冥烨才心中有数了。毕竟赫连冥烨与楚王同朝为官数载。赫连冥烨轻递向袁老大一记眼色,似有重任要交于袁老大。 袁老大被赫连冥烨点到名字不禁一愣。赫连冥烨叫他出马是做何用意。众人皆不知楚王的去向,难道他袁老大就知道?赫连冥烨该不会是拿他袁老大蠢钝的头脑开涮吧?!被赫连冥烨点到名字的袁老大只得如此想。 “你不是要为你那枉死的同乡及亲人报仇雪恨吗?本王就给你个机会,你即刻去楚王府的马厩守候,见到楚王立斩不赦,不用再抓来见予本王,更不用再送交皇上面前。” “哈?”袁老大甚至有些无从理解赫连冥烨的话语,只得茫然地看向赫连冥烨,数秒后,袁老大终于缓醒过来。“莫将领命。”后知后觉的袁老大匆忙领命,丝毫不敢耽搁。 “赫连,你怎知那出口在马厩?”宿芳芳不禁觉得奇怪:“且不用生擒楚王,不是皇上有意要放楚王一条生路吗?” “我为何会知那出口在马厩,还要多亏郡主当年告知予我。至于皇上圣旨里有谕要放楚王一条生路,那是在楚王不与本王动手的情况下,圣旨里还有一条,皇上要本王故意留下不念。”赫连冥烨此刻再度将那圣旨取出,展给宿芳芳看个明白。 原来武云岚给赫连冥烨的圣旨下竟还有一条小字,未让赫连冥烨念出来,小字是这样写的,如若楚王执迷不悟,便不用将他带予朕面前,直接任凭摄政王处置。 宿芳芳似有口无心的将那行小字娓娓念出,一时间,楚可倩惨白的脸色更加白无血色,如今才楚可倩才知道自己父亲的底细。原来父亲一直在利用她,算计她!从知道她的意图开始,不!并非如此,而是从放任她喜欢上赫连冥烨的那天开始。她的父亲的阴谋便已落地生根。就像赫连冥烨所说,就算她不动妄念,企图致自己的父亲于死地只怕她也难逃被父亲当做棋子利用的悲惨下场。 “郡主,请吧。”宿芳芳见楚可倩一脸苦相,那模样已与死人无误,不禁恶劣心态作祟,对楚可倩抬手做了一记请的手势,落井下石道。想当初楚可倩是怎么对付她宿芳芳的,如今一报还一报,想来老天是公平的,恶人必将为其所做之事受到应有的惩罚。 “宿芳芳,我不会放过你的,若不是你突然介入,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赫连大哥也不会如此待我,我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我楚可倩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被鬼兵拖出暗格的楚可倩声嘶力竭地嚎啕道。 宿芳芳经楚可倩这一骂,不禁柳眉紧锁,她承认她是因穿越突然介入这场争端之中,可楚可倩这般说她,怎么竟将她说得好似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而楚可倩则十分无辜般。 “慢!”宿芳芳突然启口止住拖拽楚可倩往出走的鬼兵。 鬼兵似明白宿芳芳想要做什么般,架住楚可倩的两条手臂,要楚可倩转身,面向宿芳芳。 啪啪——宿芳芳抬起手臂,横手便狠掴在楚可倩白皙的脸颊上两记清脆的耳光。“楚可倩。别把自己说得多无辜,我宿芳芳承认我心肠没那么纯善,更不喜欢被人当猴子耍。不过我亦不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与你相比,我还差得十万八千里呢!你杀死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竟无半点悔意,后又弑父,活该被你生父利用,活该被你生父丢下不管!这就是报应!” “不,不是的!我爹他不会……不会的!噗!”宿芳芳的话句句如刀,剜得楚可倩语无伦次的大声叫嚷,嚷着嚷着,不知怎的,楚可倩猛喷出一口鲜血。倏地瘫倒下去——不动了! 第360章:楚王的阴谋(三) 宿芳芳哪曾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是威力如此之大,竟险些把楚可倩气死,把楚可倩骂得活活吐血,昏厥不省人事。“该不是装得吧?”见到晕厥的楚可倩,宿芳芳不禁猜忌道。 “应该不是。”赫连冥烨虽是与楚可倩接触并不算多,可也不算少,赫连冥烨心知楚可倩一心想要嫁予他的心思,更知楚可倩的脾气,楚可倩表面看似柔弱,实则却是十分要强之人,不然也不会为嫁予他,做出这般惊世骇俗之事。 宿芳芳听闻赫连冥烨所言,不禁缓步上前,似欲替楚可倩诊治。 却见此刻楚可倩竟猛然从搀挽地鬼兵手里倏地仰起头,一眼直盯向宿芳芳,刹那间,宿芳芳便觉得楚可倩的神智甚是不正常,若是正常的楚可倩,怕是早已挣扎着欲摆脱押解她的鬼兵,想自己扑来了。 此时的楚可倩目视着宿芳芳,倏地脸上竟露出甚是欢喜的笑靥来,楚可倩也不着急挣扎,只拖着押解她的鬼兵向宿芳芳的方向迈出一步,似欲擒住宿芳芳探来的手臂,与宿芳芳分享她内心的喜悦般:“你知道吗,我,我是摄政王妃。是摄政王妃啊!” 见楚可倩痴痴颠颠的模样,宿芳芳不禁柳眉紧蹙,该不会是楚可倩被她的一席话给骂疯了吧。宿芳芳欲上前做详细的确认,却被赫连冥烨起手阻拦:“芳芳,别去了,不用诊治了。”赫连冥烨似凭借楚可倩的样子便确认楚可倩如今是真疯了:“这样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不用赫连冥烨讲明,宿芳芳已知赫连冥烨的心思,若让赫连冥烨亲手了结与亲妹妹长相相仿楚可倩,赫连冥烨定做不到。所以如今楚可倩这般疯疯癫癫乃是最好的结果,不用赫连冥烨动手。亦不用任何人动手,就姑且暂留楚可倩这条命吧。 “也不知,袁将军那如何了?”宿芳芳并没有为赫连冥烨放楚可倩一条生路而气恼,反而有些担心袁老大与狡猾的楚王相遇,是否能应付得了。宿芳芳的担心并不算多余,毕竟楚王也算是老奸巨猾,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利用,楚王又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必会将本王交予他的事办好。”赫连冥烨不禁泊头看向鬼兵身后,那里本是站着的锦娘就在袁老大去不多时,也不见了踪影。 “该不会锦娘的家乡也是楚王?”宿芳芳见赫连冥烨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揣测道。 “恩。”赫连冥烨重重一颔首:“本王不在宫中这些年,楚王可是没少假借本王的旗号在外生事呢。如今也算是他该着食此恶果。”赫连冥烨说完,不禁再看向疯癫着,正挨个拽住鬼兵的胳膊大肆宣扬自己乃是摄政王妃的楚可倩:“将她押解下去,打入天牢,等候皇上发落。” “是!”鬼兵应声的同时,宿芳芳不禁感到惊愕不已。 “赫连,郡主她已疯了,你还将她打入天牢,只怕她……”宿芳芳本以为赫连冥烨有心因楚可倩已疯一事而就此放过楚可倩一命,谁知! “本王昨夜便与你说了,本王公事公断,绝不徇私枉法。” “可……”宿芳芳犹犹豫豫地一启口,见赫连冥烨脸上笃定的神情,不禁在下一刻紧紧地闭上了嘴巴。赫连冥烨决定的事,她不可能改变,若是旁人,许是宿芳芳当真会替那人与赫连冥烨求情,可此人偏偏是楚可倩,宿芳芳自认她并非是个圣母,她并没有那般博大的宽宏之心。 “本王不杀她,是念在她长得像欣儿的薄面上,本王如此,不代表皇上亦能轻饶她。杀死亲姐姐,后又弑父,实在是天理难容。”赫连冥烨讲得道理,宿芳芳亦明白。只是,宿芳芳还是难免会担心赫连冥烨舍不得,毕竟楚可倩长得像他的亲妹妹,谁能再亲眼目睹与自己的亲妹妹长得相仿的女子,再在自己的面前死一次。 “欣儿早已不在人世,本王心里早已明了,就算她拥有一张神似欣儿的容颜,本王眼见她死也不会对她有半分的同情及怜悯,这是她应得的报应。来啊,拖下去送往天牢!”不用宿芳芳将心中话说出口,赫连冥烨已读出宿芳芳的心意。赫连冥烨岂能不知宿芳芳是心疼他。 只是妹妹离世已有多年,他对楚可倩好,也不过是种心灵寄托,赫连冥烨心中自有分寸,公是公,私是私,更何况,楚可倩只是与欣儿有些神似罢了,终归不是欣儿。他的妹妹可做不出杀死自己的亲人一事。 “你不会难过就好。”宿芳芳只低低道出此声。她亦知道赫连冥烨这般待楚可倩其中也夹杂了对肖阡陌的恨,还有对她的宠爱,宿芳芳自知对于此事,自己已是不好再开口多说,唯有低道一声,便沉默不语。 “走吧!去看看袁将军那边,他办得如何!”赫连冥烨挽起宿芳芳的小手,牵宿芳芳向外。听闻赫连冥烨提及袁老大,宿芳芳不禁想起贝婉秋与展扬来。 “赫连既是你如此放心袁老大,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女王及展扬吧?”宿芳芳提议道。 “他二人有何可看的?那匕首又伤不到展扬分毫。”赫连冥烨所言乃是事实,秦逸听闻不禁瞪圆了眼睛,早前秦逸便觉得不对劲,鬼王明知那匕首的厉害根本不可能会让宿芳芳将匕首带出来,更是随身佩戴。 “鬼王那匕首?”秦逸不禁上赶着打听。 “那匕首是我要京中巧匠仿造的,真的那把被我收得好好的。”宿芳芳得意地展一甜笑:“喏,现在又套来了把。”宿芳芳将早前从楚王手中抢下的匕首送到自己的眼前,来回地端详:“赫连,这匕首仅有两把,如今全落到我手里,你说该不会还有第三把吧?”宿芳芳生怕不知何时,不知何人竟又从怀里掏出一把要命的符文匕首欲置赫连冥烨于死地,她不放心地道。 “只此两把。你好生收着,现在它们都属于你了,若哪天本王背叛于你,你好能用它来解气!”赫连冥烨见宿芳芳那关心他的样子,不禁邪魅一笑,心里甚是觉得甜暖。 “恩。你这话我爱听。”宿芳芳倒挺知足,将匕首收入鞘中,再妥帖地藏入怀里。 听闻赫连冥烨所言,宿芳芳得意了,可秦逸等鬼兵则吓个半死,谁不知宿芳芳那火爆脾气,如今得了两把足以要他们命的匕首,只怕他们从今以后唯有尽可能地远离,要不全力孝敬这位姑奶奶了,不然恐怕哪天会有小命不保的危险。 秦逸等人不禁在心中哀道:鬼王您把自己卖了也就算了,干嘛把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一并给卖掉呢!这不是坑下属的行径吗!不过,秦逸等鬼兵只也敢在心里委屈的嚎啕,嘴上他们可不敢说出口。 AAA 逃进暗道的楚王一路顺着暗道跌跌撞撞的往前逃命,楚王自认自己的暗道天衣无缝,那出口更是隐秘到无人知晓,可谁知偏偏他的女儿楚可倩再许久前早已不慎将这条暗道的出口出卖给了赫连冥烨。 那时,赫连冥烨还未曾被楚王等人联名上书弹劾,更未曾离京,一日,赫连冥烨应邀来楚王府做客,左等右等竟迟迟不见楚王。等得不耐烦的赫连冥烨欲起身离开,不巧正见楚可倩带小翠予他端茶递水,赫连冥烨与楚可倩一打听才知楚王平生有一个甚是特别的嗜好。 楚可倩告诉赫连冥烨,她的父亲平日总喜欢独自守在马厩里看马,赫连冥烨听闻当即便起了疑心,曾数次派人前来打探,却探查无果,直到有一日,赫连冥烨亲自前来,偶然撞见楚王与府里下人走进书房,下人出来,楚王却迟迟不见踪影,后赫连冥烨再见楚王,楚王竟从楚王府的马厩方向走来。赫连冥烨这才知道楚王府内藏有密道,此密道能从楚王的书房直通马厩。 楚王爬出马厩时,袁老大早已腰垮佩剑在马厩前静候多时了。楚王一见袁老大当即脸色骤变。 “你……”楚王并不认识袁老大。可楚王却在初次见到袁老大时,已被袁老大的满身萧杀之气所吓倒,楚王认定袁老大的那身萧杀之气定是冲他来的,只是楚王实在记不起,他曾在何时与袁老大有过节。 “袁大将军你就大人大量饶过小老儿一命吧,小老儿也是被逼无奈,是商丘的那名刺客逼迫小老儿,小老儿才不得不予他联手的。”楚王如今甚是狼狈,手里又连件可以傍身的兵刃都没有,自是赶紧与袁老大说起好话来,楚王可不敢在袁老大面前摆威风,生怕袁老大一时恼火而要了他的命。 “楚王爷你是否遭刺客胁迫,我袁某人可不管,更不清楚。我只知你当前曾放任我的故乡不管不顾,致使我故乡的老老少少百余口人全部葬身于商丘敌兵的铁蹄之下,今日,我就要你为我村里百余口人偿命!” 第361章:楚王之死 楚王万万不曾料到袁老大竟会知道他书房的密道的出口所在,更不曾想到袁老大竟就守在密道的出口外,静候他多时,逃进密道的楚王还在思索,自己的女儿并不曾随自己一并逃出,待他离开武云,与商丘的接应取得联系,定会卷土重来,届时他定要武云岚为今日所做之决定抱憾终生。 楚王可不会念在武云岚年轻,一时妇人之仁而饶他一命就记武云岚的好,楚王只当武云岚是傻到家,竟连他的谎话都肯轻信,竟还好心的求赫连冥烨绕他一命也不好好想想,他若一心真为了武云国,而不是谋那皇位,又岂会伙同敌国,忤逆谋反。 只是,当楚王爷逃出密道撞见袁老大时,楚王不禁惊呆了。楚王只当一切皆是赫连冥烨的主意,更当袁老大好糊弄。楚王在袁老大面前,也不敢张扬自己显赫的身份,更不敢摆臭架子,只以小老儿相称,企图说服袁老大好求袁老大放自己一条生路。 只可惜,楚王却未曾想到袁老大乃是他当年的仇家,如今仇家上门索命,岂有不割下他人头的道理。 听闻袁老大愤然的言语,楚王不禁呆若木鸡。不过,楚王倒是反应极快。他竟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给袁老大跪下了,口中更是哀怨道:“当年之事,小老儿也是情非得已,实则乃是先皇之名,若非先皇的意思,小老儿也不会见死不救。” “哼!”幸好,早前袁老大已从武云岚及赫连冥烨口中将事实经过全然打听了仔细,不然必会再着故作可怜的楚王的道。也不知楚王及楚可倩这对可耻父女从以前到现在装可怜,扮无辜究竟哄骗了多少人,总而言之,袁老大已不会再被楚王的花言巧语蒙蔽。 只闻袁老大冷哼一声,袁老大自知说不过楚王,只拔刀迈步,冲楚王奔去,袁老大似打算就此割下楚王的人头,不给楚王任何辩解的机会,干脆就按照赫连冥烨的吩咐,见到楚王立斩不赦。 “姓袁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皇上的诏书已是讲明,要放我一条生路的,就连摄政王都敬皇上三分,不敢将我怎样,你若敢伤我,信不信皇上……”楚王见袁老大提刀而来,不禁心有余悸,倏地他竟启口,拿早前赫连冥烨所娓娓念出的圣旨来恫吓袁老大。 楚王边恫吓袁老大,边不露痕迹地慢慢起身,偷偷伸手暗抚向马厩的喂马槽中似欲从马槽里摸些什么出来。 “袁大哥别听他的,皇上诏书下还有行小字,如若楚王敢反抗,斩立决。”锦娘赶来的时机刚好,锦娘刚一拐过楚王府的长廊拐角,就听见楚王恫吓袁老大的话语。锦娘当即便将袁老大未曾听完的话,喊了出来。 并隔着老远,锦娘还看见楚王竟将手偷偷伸进喂马槽中,似欲摸兵器偷袭袁老大,锦娘当即便慌了阵脚,边奔跑过来,边冲袁老大呼喊:“袁大哥小心,他似要偷……” 锦娘口中的‘袭’字还未曾来及出口,只闻铛的一声脆响,袁老大竟猛地冷冷提刀,愤然扬手,以手中的单刀硬生生地震飞了楚王从马槽里摸出来,并刺向他的宝剑。 “竟还敢偷袭我?”袁老大勃然大怒。若不是锦娘提醒的及时,只怕袁老大已被楚王袭来的宝剑刺中,只不过,就算刺中,也不会伤及袁老大的要害,撑死就是割伤罢了。 “姓袁的,别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替梦妍办得那些事,你当梦妍未曾与我说过,你……”楚王的话只来得及说出一半,便已永远不能再启口。袁老大听闻楚王提及他所犯之过错,不禁冷冷挥刀,猛然落下。 噗的一声,红光乍现,斗大的脑袋叽里咕噜地滚落在地,楚王到死,眼睛睁得硕大,死死地盯着袁老大,嘴巴大张,似不甘的想说些什么,却到死都未能将满腹的话语说出。 “啊!”锦娘虽是经历了家乡的变故,可再见到人惨死在眼前,还是不禁吓得失声尖叫。锦娘飞奔的脚步未停,甚至可以说她俨然已忘记了要如何才能止步,慌乱无措地吓呆掉的继续朝前奔跑。 路过袁老大身际,袁老大好心地一把扯住了锦娘的胳膊,这才将吓得手足无措的锦娘一把搂进了怀里,更止住了锦娘慌乱的行为。 “没事了。都过去了。你我的大仇总算是得报了。”搂住锦娘的袁老大不禁与锦娘娓娓安抚道。 下一刻,锦娘双眸被泪水漫湿,有无措,有悲伤,还有道不出的欣喜,她以为他不会与她相认,却没想到。“总算是替我的爹娘及家里的弟弟妹妹们报了这血海深仇了。”锦娘呜咽道。 可听闻锦娘的话,袁老大的脸色并未显得好看,反而愈加阴云密布,袁老大又对锦娘安抚了片刻,松开锦娘,扶锦娘站定后,袁老大将手中的长刀一凛,背于身后,快步走向落在地上的楚王的人头,将人头提起。似当心锦娘看到人头会害怕,袁老大竟飞快地走到楚王的尸体前,将楚王的锦袍割下半片,飞快地将人头包裹好。 当袁老大将一切打点好后,竟将包裹的人头,端端正正地摆在锦娘的脚前。 “袁大哥你这是?”锦娘刚一启口询问袁老大的意欲。 就见袁老大手提长刀架于颈项上,噗通一声跪倒在锦娘面前。 “你……”刹那间,锦娘惊呆了。目不转睛地看着袁老大。 “锦娘姑娘,当年屠了你村子的那伙歹人乃是我带手下兄弟干的。当年我并非救你的恩公,乃是杀你全家的仇人,你会遇见我,乃是我手下兄弟见你长得好,就把你孝敬给了我。我是……”袁老大本不想将此事道出口。若不是自责心里作祟只怕袁老大会将此事深埋于心底一辈子。 刚刚听闻楚王所言,袁老大抢先赶在楚王将真相道出口前,便把楚王除掉,为的也是隐瞒这一秘密,不想让锦娘知道,如今楚王与林梦妍皆已死去,袁老大本该放心,此事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可能会有人多嘴多舌的将此事说予锦娘,可袁老大还是受不住那背负在身上的笔笔血债,向锦娘低头认错,若锦娘肯原谅他,他愿意将命偿给锦娘。 “袁大哥,你起来吧。”锦娘唇角上扬,勾出一道甚是美丽的弧度。 “你?”袁老大本欲等锦娘开口,就抹脖子自尽在锦娘面前,将自己这颗向上人头献给锦娘,以偿还多年前欠下的血债。却不曾想,锦娘开口竟唤他起身。 “我的仇,刚刚你已替我报了。”锦娘见袁老大呆愣在当下不肯起身,不禁迈开莲步,手挽住袁老大的胳膊,搀袁老大起身:“摄政王早前曾派人来,将多年之事予锦娘讲明了,当年你也是受奸人蒙蔽,顾才做下那般的害人之事,若你真有害人之心,当年又岂会放我走,留我清白之身?” 昨夜,秦逸离开,后又去而复返,将展扬一事,袁老大之事,一一道予了贝婉秋及锦娘二人,其中更包括了展扬及鬼兵队众鬼兵皆是人非人一事,赫连冥烨可不想贝婉秋收下展扬后,再没隔几日,给他来个退货行为,赫连冥烨只表示货物既出概不退货。所以送货上门前,赫连冥烨需将货物的本质与贝婉秋及锦娘表明。 其实锦娘甚是聪颖,早在初见到袁老大时,便知道袁老大便是那伙歹人的头目了,锦娘当年还曾抱有一丝希望,企图在袁老大夺去她清白时,手刃了袁老大这一仇家,没想到的是袁老大竟未动她,反而与她讲了些自身的遭遇后,将她放了,甚至还送予了她些许的银两以度日。起初锦娘也想不透这其中的道理,后来锦娘慢慢想通了,再听闻秦逸所言,锦娘便知自己的猜想无误,‘恩公’果然是被奸人所利用,蒙蔽了心智,顾才铸成大错。 锦娘这一问不禁把袁老大给问住了,袁老大答不出来,当年袁老大之所以放走锦娘确实是因为他的仁慈心里作祟。就像林梦妍所说,袁老大这男人实在不够心狠手辣,待兄弟,待人皆是,其实每次袭村,袁老大都私下里偷偷放过人,就是没让兄弟们及林梦妍察觉罢了。 见袁老大被自己的话问住了,锦娘不禁又再启口道:“你若真想偿还当前欠我的血债,就对我好些。再者说了,我要你的人头干嘛,又不能用来烧饭吃。”锦娘没好气地拿话贬损起,蠢钝的袁老大来。 她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这男人若再听不出,她可就没脾气了。 “说得也是。”袁老大不禁憨憨地一搔头。见锦娘不肯收下他的脑袋,他也只好乖乖地把刀收起,袁老大细细一想,锦娘说的还真是,他把人头割给人家见血就怕的大姑娘干嘛。可怎么待锦娘好,袁老大不禁犯了难处,袁老大耿直地冒傻气与锦娘打探道:“可你要我怎样待你好?” 蠢钝的袁老大把锦娘气得直翻白眼。 这次不等锦娘启口,有人看不下去的开口道:“当然是把锦娘娶回去,做将军夫人喽。” 第362章:贝婉秋讨人 “女王?”听闻身后响起贝婉秋的声音,锦娘不禁狐疑地一回眸,正见到贝婉秋步履缓缓而来,贝婉秋身后跟随着的竟是沉闷着头,似不敢吭声,十分惧内的展扬。 锦娘昨夜陪伴贝婉秋时,已从秦逸口中听闻展扬是人却非人一事,可袁老大却不知,见到早前还身负伤势的展扬,此刻竟没事人般地出现,袁老大不禁瞪圆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盯着展扬,半晌地没吭出半个字。 “我们女王乃是用药的行家,再加上那匕首伤得本就不深。”锦娘见袁老大吓坏的样子,不禁赶紧跟袁老大打马虎眼地糊弄道。赫连冥烨昨夜要秦逸告予贝婉秋真相时曾特意叮咛贝婉秋,不让贝婉秋将鬼兵队的秘密再告予他人知,此事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于像袁老大这般没脑子的,还是干脆不说的为妙。 锦娘得知,也在赫连冥烨的预料之中,而袁老大则被赫连冥烨刨除在外。谁让袁老大没有锦娘这般聪慧的头脑呢。 “原来如此。”袁老大重重一颔首,见展扬对贝婉秋唯命是从,亦步亦趋的样子,袁老大或多或少的心里也有数了,这两人定是将事情都说开了。袁老大快步走到展扬身际:“恭喜了,展兄弟。” 展扬见袁老大,则似不高兴地眉头一拧:“袁将军竟还有心情与我道恭喜?别忘了,陌丞相等会还要面见将军。”展扬似跟袁老大过不去般,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袁老大听闻展扬提起陌丞相,不禁才想起等会回去向武云岚复完命后,他还要去面见陌丞相,商议他与陌丞相之女陌冰雁的婚事。袁老大哪知展扬之所以待他如此刻薄,全因为秦逸受赫连冥烨所托,将所做‘好事’全要贝婉秋告诉展扬乃是袁老大所为。展扬自是把所有的罪责全怪到袁老大身上。袁老大这边替赫连冥烨背了黑锅,却浑然不知。 “啧啧!”宿芳芳在旁一个劲地狠咂嘴。边咂嘴边偷眼量向身边静立的赫连冥烨。要说这男人可是栽赃嫁祸的能手,看袁老大这黑锅背的。冤枉啊,着实冤枉。 对于小女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赫连冥烨则毫无心虚之意:“别看本王,事后他还得跟本王道声谢谢呢。” 不过也不枉赫连冥烨所言,袁老大确实当要跟赫连冥烨道声谢谢,毕竟若不是赫连冥烨,袁老大也不可能手刃仇家,更不可能与锦娘修成正果,当然,要与赫连冥烨道谢的不止是袁老大,还有锦娘及贝婉秋。 “尸体及人头带上,随本王回宫复命。”赫连冥烨大手一摆道,楚王已死,武云京中内变一事也算就此告一段落,赫连冥烨着急回宫复命,是为了能尽快将宿芳芳娶进门,以免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只是,赫连冥烨着急回宫复命,有人却在为别的事而发愁,比如袁老大,比如凌千钧。宿芳芳早前曾答应凌千钧,等楚王之事一了,便给凌千钧送信,帮凌千钧化解与陌冰雁间的危机。 而凌千钧从早上等到晌午,却迟迟未见宿芳芳派人来予他送信,而袁老大呢则为他既要对锦娘负责,又要想办法婉拒与陌冰雁的婚事一事而发愁。谁让赫连冥烨曾有言在先,若在宿芳芳与他大婚前,陌冰雁不能找到一圆满归宿,便要下嫁给赫连冥烨做妾呢。 “怎样?楚王府可有动静?”凌千钧已不知派出了几波人马前去楚王府打探,一旦探出楚王府内有动静,便要下人立即回报予他。 “启禀世子,楚王已死,郡主亦患了失心疯。摄政王已拿了楚王的尸首回宫复命,郡主则被押往天牢。”派出的人,回来与凌千钧回报道。 “那宿姑娘呢?可是与武云摄政王还在一起?” “宿姑娘确是与武云摄政王在一起,两人一并回宫复命了。” “什么!”凌千钧听闻不禁再也坐不住,腾的一下从红木太师椅里震臂而起。只见起身的凌千钧神色匆匆,拔腿就往屋外奔。 “世子您这是去哪啊?”侍从哪曾见过自家世子急得这般火燎眉毛的样子,不禁欲抢步上前阻拦,却被午时才补觉睡醒的进宝拦住。 “别拦着世子,若是误了世子的终身大事,当心世子砍了你的脑袋。”进宝这句可不是危言耸听,侍从见凌千钧气势逼人的样子,不禁全然信服。“行了,财弟别愣着了,去,你跑趟丞相府,看看陌小姐是否还在府里?”进宝这声是对招财道的。 “我去丞相府,哥哥你去哪?”招财傻里傻气道。 “你宝哥我当然是陪咱们世子爷进武云皇宫面圣了。”若进宝擦测无误,此刻陌冰雁定已被宿芳芳用一冠冕堂皇地理由骗进皇宫了,此刻众般人马,正等着他家世子爷前去呢。 “好嘞!”进宝将最不重大的任务交予招财,为的是支开招财,带着招财去武云皇宫觐见,进宝可没那胆量,届时,就怕招财这嘴,好事都能给说成坏事,当然待到时机成熟,自也少不了招财,也有要用到招财这嘴的地方。招财应了声,赶紧老实去办差。 进宝则赶紧整理了一下穿戴,紧追着凌千钧出了府门,直奔皇宫。 AAA 此刻,武云国皇宫金銮殿上。 赫连冥烨正将楚王的尸首献予小皇帝武云岚及文武百官面前,百官见到有不相信的,有惊骇得说不出话的,总之百态尽显。当赫连冥烨将袁老大立功一事告予小皇帝时。 武云岚不禁对袁老大大为赞誉,所诉陈辞皆在夸赞袁老大怎么怎么骁勇,如何如何赏善罚恶。最终,武云岚的赞誉告一段落,视线不禁轻递向沉头而立,半晌不语的陌丞相。 “陌丞相,据朕所知令千金也到了该要婚配的年纪!” 武云岚一语,当即戳中了陌丞相的要害,其实早前,武云岚早已给陌丞相打过了预防针,早已告诉陌丞相今日必然要为陌冰雁指婚,不过要在惩处了楚王及楚可倩之后,陌丞相哪料到楚王及楚可倩竟如此不堪一击,父女两人竟还没折腾过晌午呢,就被办了。 “是!”陌丞相听闻小皇帝点名,不禁头垂得更低。可陌丞相却不敢不应。 “既是如此,你看朕若将令千金指予袁大将军,你可愿意?”武云岚宛似走形式地般的装模作样道。 “臣……”陌丞相刚欲答愿意。 就听女子清灵之声自金銮殿外洪亮而起:“回皇上,冰雁不愿意!” “嘶——”听闻此声,殿内文武百官不禁冷冷抽气声连成一片。宿芳芳则抱起臂膀,好整以暇地看向陌冰雁。 陌冰雁入殿后,第一时间便是回望向宿芳芳,看陌冰雁那眼色,似在向宿芳芳致谢般。陌冰雁与宿芳芳以眼神道过谢后,便立即仰望向武云岚,并且双膝并拢噗通一声跪拜在地。 “启禀吾皇,袁大将军曾经乃是匪冦出身,一来是他的出身不好,冰雁看不上他,二来便是他曾有负于一名女子,若皇上将冰雁指予袁将军,只怕袁将军会愈加愧对这名女子。” 众人听闻陌冰雁所言,不禁皆狐疑地望向袁老大,似与袁老大求证般。 此时,就见袁老大竟似脑袋终于开窍般地朝前跨出一大步,单膝跪地:“启禀吾皇,臣曾做匪冦时曾害死过许多无辜之人,锦娘姑娘便是曾受臣迫害的一家的遗孤,臣自认此等罪孽之身是配不上陌小姐的,臣更想对锦娘姑娘负责。所以臣恳请皇上,免去臣的官位,将锦娘姑娘指给臣为妻。臣愿就此发下毒誓:倾尽此生,只对锦娘一人好。” “哦?竟还有此事!”武云岚立即佯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来,其实此事他知道的最早,赫连冥烨知道后,第一个得知的便是武云岚。 “皇上装得可真像。连连近两日都跟皇上学坏了。”宿芳芳在旁拧着柳眉小小声地腹诽道。 赫连冥烨听闻小女的小声嘀咕,薄唇不快地下拉,心头暗道:连连那小鬼本就很坏,已不用再予任何人学了。当年就没少算计他,昨夜还大闹上书房,闹着要予他抢女人呢,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武云陛下,锦娘不怪袁将军,锦娘只……”锦娘一听袁老大竟要为她发下毒誓不禁急得赶紧抢着说话。 “行了,朕已明白你二人的心意,袁将军,朕念你有虔诚悔过之心,又力斩叛贼楚王有功,朕就不罢你官了,你还做你的将军,不过,朕亦不会赏你。就如你的愿,将锦娘指予你为将军夫人好了。” “女王,朕如此定夺,可行啊?”武云岚试探向贝婉秋,毕竟锦娘虽是出身武云国。如今却是贝婉秋身边的贴身婢女,武云岚想将锦娘指予袁老大,也要贝婉秋点头才行。 “可行。”贝婉秋微微一颔首,点头同意道,下句却开出将锦娘留下的条件:“武云陛下您从婉秋身边要走了锦娘,婉秋也得予您讨走一人。”贝婉秋说出此话时,视线落定在此刻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的展扬身上。 第363章:谢绝好意 随着贝婉秋的视线,众人的视线不禁皆投注向垂头不语的展扬,想来就算不用贝婉秋说,众人也心知肚明贝婉秋接下来会与小皇帝武云岚要谁了。 噗——宿芳芳艰难地隐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爆笑的冲动,噗的一下窃笑出声来。随着宿芳芳这声窃笑,众人不禁再度将视线投向宿芳芳。宿芳芳则表示喉咙瘙痒地使劲咳了声:”女王不觉得自己与皇上讨人,似找错对象了吗?“宿芳芳轻抬手偷偷窃指向她身边静立的男子——赫连冥烨。 很显然若贝婉秋找人索要展扬,也不该找小皇帝才是,当找的应是赫连冥烨才对,不过贝婉秋之所以会问小皇帝武云岚讨人,许是因为武云岚当不当正不正接了袁老大的那句话,又与贝婉秋询问的关系。 “这……”贝婉秋此时不禁似甚是难为的看向赫连冥烨。似欲征求赫连冥烨的同意。 只见此刻一直垂头不语的展扬亦突然有了反应。展扬轻蠕了蠕唇角,似想说些什么。只是,赫连冥烨却抢在展扬启口前,先道出声:”展扬,本王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你来取舍,你是愿娶,还是不愿?“ ”展扬愿意。“ 必要时刻,赫连冥烨还是很给展扬面子,毕竟展扬也是追随赫连冥烨多年,赫连冥烨又岂会太过刁难展扬,给了展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展扬又岂能不知,急急出口应下愿娶贝婉秋一事。其实,就算赫连冥烨故意要展扬误会袁老大将他出卖,展扬又岂能不知幕后主谋乃是自家的主子,展扬可没袁老大那般蠢钝,贝婉秋竟能连他的身份都已知晓,必是自家兄弟在后面搞鬼,与袁老大这一毫不相干的外人自是无关。 不过,展扬知道,也故作不知,毕竟多年前,他确实蒙骗了赫连冥烨,且在贝婉秋找上门时,竟又不愿与其相认,甚至还险些铸成大错,造成赫连冥烨与宿芳芳两人间的困扰,此事,系在展扬心理,便是个结,展扬始终觉得他亏欠了鬼王及宿芳芳二人的。 可,宿芳芳却不这么想,对于宿芳芳而言,是她的就是她的,就算别人抢也抢不走,而不是她的,就算她挤破头的想抢,也抢不到,比如早前的楚可倩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哈哈!好!好啊!“小皇帝武云岚当即扶案狂笑:”朕竟可以一下享用到至少四桌的喜宴,也算是没白来这世间走一遭了。“武云岚边说,视线边意味深长地投注向身旁静立的乔佩与靳松二人,可见,在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等人离去后,此两人也已表明了彼此的心意了。 ”岂止是四桌喜宴啊。还有秦副将及王悦,皇上您没算在内呢。“宿芳芳则盈盈笑道。其实宿芳芳早就盘算好了,喜宴可绝对不止四桌,算上秦逸与王悦在内如今还少一对没算呢。 ”确实。赶日不如撞日,秦副将与王悦姑娘的婚事也不如一并办了吧?“武云岚张罗道。”陌丞相……“不过武云岚张罗归张罗,早前的正事他可没忘,再加上赫连冥烨又在场,就算武云岚想忘,怕是也忘不了。 ”如今算来算去,好像就令千金没有个称心的归宿了。“武云岚再度拎起陌丞相,戳陌丞相的脊梁骨。 陌丞相再度被武云岚点名,当即心里哀嚎:我的闺女呦,你怎竟傻到这个份上竟把爹给选的挡箭牌给推出去了!现在可好了,没了袁老大,他的女儿不就得嫁给赫连冥烨为妾去啊。只是,陌丞相急坏了,竟是独独忘记了那除了袁老大及赫连冥烨的一人。 “皇上与摄政王的约定,冰雁已是早有耳闻。”陌冰雁突然启口。“冰雁既不愿嫁予袁将军,亦不想嫁予摄政王为妾,若皇上通融,冰雁愿终身不嫁,守候爹爹终老。待家父百年归老,冰雁愿削发为尼,常伴青灯……” “胡闹!”陌丞相激动的厉喝,与男子的怒斥同时回响在金銮殿中。 武云岚在听闻陌冰雁竟启口说要出家为尼时,激动的差点没从龙椅里跳龙案上去,心里不禁暗骂凌千钧怎竟还不出现,若再不出现,这等着过门的世子妃可就拍拍翅膀飞了。武云岚正骂呢,凌千钧就踩着武云岚的骂声进殿了。 宿芳芳则完全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只巴巴地等着看好戏,就拿刚刚陌冰雁那番话来说吧,什么削发为尼,常伴青灯古佛,那全是宿芳芳教陌冰雁说的,当然宿芳芳可没在事先告诉陌冰雁,凌千钧会突然半路杀出,宿芳芳只告诉陌冰雁这样说便可以躲过一时灾难,以解燃眉之急。 至于凌千钧突然杀出的戏码,也是后来凌千钧找到宿芳芳时,宿芳芳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见到凌千钧,并将重任交予凌千钧,且应下凌千钧请求的宿芳芳不禁地在脑海中开始勾画起:当凌千钧赶来竟听闻陌冰雁说出要出家为尼时会是怎样的一幕场景呢!哎呀,她还真想看看!于是,宿芳芳就不假思索地付诸行动,将脑海里的臆想构筑成现实。 陌丞相竟听闻有人跟自己说出同样的话来,不禁循声望去,一眼就看见急急冲进殿内的凌千钧,陌丞相思绪当即一顿,下一刻不禁才反应过来,欲冲上前去抢在凌千钧前行动。可惜啊可惜!陌丞相毕竟老了,行动哪及凌千钧迅敏。 凌千钧紧走几步上前,一把扯住陌冰雁的胳膊,直接以蛮力将陌冰雁从地上拽起,拎到自己的怀里,妥帖的护住,再挑衅般地看向赫连冥烨,似在向赫连冥烨宣布归属权般,怀里的女人是他凌千钧的,要赫连冥烨别打主意。 ”启禀武云国主,冰雁乃是千钧早就相中的世子妃,且冰雁也早在那日山洞被困之时与千钧私定了终身的。“ ”凌千钧你放手,快放手,谁跟你私定终身了。我呸。我才没……“ ”闭嘴!“陌冰雁刚出口一句,叫嚣未完就被凌千钧冷冷两字喝闭了嘴:”你不会当真想要出家为尼,常伴青灯古佛吧?陌冰雁你是傻吗?!“凌千钧压低了声音,跟陌冰雁连骂再询问道。 ”你才傻!我这叫以不变应万变之策。你懂不懂?待鬼王娶了芳芳,自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到那时我……“ 凌千钧听闻陌冰雁的解释,不禁气得直翻白眼:”你以为你今日在皇上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出家,便只是空口白话,日后你想出家就出家,想嫁人就嫁人,那尼姑庵是你家开的行了。能让你随心所欲!” “你这是什么意思?”陌冰雁也不傻,听闻凌千钧话藏珠玑,不禁追问道。 “自古君无戏言。今日,皇上若应了你,要你出家,那你日后就算想嫁人也无法嫁了,必将伴青灯古佛过一世。”凌千钧冷眼横向宿芳芳,这馊主意也就唯有宿芳芳能给陌冰雁出得。 “怎会?芳芳她……”陌冰雁亦不可置信地望向宿芳芳。 只见宿芳芳冲陌冰雁露出一抹甚是无辜的笑靥,就好似宿芳芳当时并未想到这么多般,霎时,陌冰雁才了解到凌千钧说的并非危言耸听,而是真事。 ”那我?“陌冰雁顿时面露绝望之色,她哪里想到自己如今竟会落得这般悲惨的地步。 ”武云国主,千钧愿娶陌小姐为妻,两国永结秦晋之好。“关键时刻,还是凌千钧脑筋活分,主动请缨接手陌冰雁这一烂摊子,把陌冰雁出家一说,摇身一变成为他凌月的世子妃。 “陌丞相,这是怎回事?你早前不是予朕说……”武云岚故意装出一副浑然不知内情的模样,似要与陌丞相细究。 陌丞相呢,早前已是被自己的女儿出家一词吓得不轻,如今在听闻女儿出家一事被凌千钧求婚一说给挡下来了,他自是不敢逆着凌千钧的话说,不然,若武云岚真听了他女儿的恳求,应下要她女儿出家一事,那就麻烦了,事到如今,陌丞相也就唯有顺着凌千钧搭好的台阶往下爬了。 “是,早前臣是有些想不通,不肯让自己的女儿嫁去那甚远的凌月去,可如今……”陌丞相嘴角一扁,心中哀道:他还有别的选择吗?“臣算是想通了,也想明白了,臣愿意为两国永结秦晋之好,舍小家。” “哦?”武云岚浓眉高挑。“这么说来?陌丞相是答应将自家的女儿许给凌月世子了?” “正是。”陌丞相狠狠一咬后槽牙,在心中安慰自己:大不了就是女儿嫁得远些,何况也并非甚远,想要见女儿的面也不算难,坐马车日夜兼程不过才两天的路程罢了。 “好。”武云岚满意地频频颔首。“既是如此,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三日后,六桩喜宴齐办,就在这金銮殿上,朕来为六对新人主持喜宴。” “不劳皇上费心,本王与芳芳的喜宴已决定只在府内小办。”武云岚才宣布完,赫连冥烨就立即婉言谢拒。胡闹!若在宫内办喜宴,赫连冥烨哪里惹得起赫连明朗。 就算不用脑子想,赫连冥烨也能料到那一人一猴定会大闹他的喜宴! 第264章:宿芳芳偷溜 “快些,陈大哥,不然就无法准时赶回京中了,我可是巴巴盼着这一天盼望多时了。”此时此刻,方芳乃是满心的欢喜,恨不得插上翅膀,从边关即刻飞往武云京中去参加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二人的喜宴。 “陈大哥,爹真不去吗?”方芳心里既盼着参加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的婚礼,又不禁有些放心不下,将父亲一人留在边关。 “义父还在为梦妍的事难过,怕是近日来很难……还是就你我去吧,我们快去快回,完事好赶紧回来陪义父。”林梦妍的尸首已在处置了楚王的当日便送往了边关。 方任在收下林梦妍的尸首后,几近昏厥,还在有方芳及陈澄二人从旁照顾,搀挽。方芳与陈澄也心中亦是难过不已,毕竟林梦妍是与他二人一并长大的。 “恩。”方芳听闻陈澄所言,不禁重重一颔首。因方芳不会骑马,所言离开时乃是予陈澄同乘一骑。 AAA 虽说赫连冥烨已在那日金銮殿上表明他不准备大办喜宴的决心,可奈何武云岚不肯松口,且有人听闻亦是不肯死心,若问那人是谁,只怕唯有整日与小黄为舞的赫连明朗了。 连连听闻赫连冥烨竟要娶他挚爱的姐姐为妻后,连闹了三天绝食表抗议,不过闹也无用,毕竟武云岚可是有言在先,且是当着满朝的文武百官宣布的,三日后便应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二人举行婚礼,所以闹到第三天,绝食的连连是被武云岚差人抬着,送还的摄政王府。 武云岚还特意修书一封给赫连冥烨,书上表明赫连明朗乃是赫连冥烨的弟弟,就算死也不能死在他的皇宫里,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今日武云国皇宫大殿内有五对新人要举行成亲典礼,赫连明朗若真死在皇宫里定是晦气。武云岚说是这样说,实则是他已无法劝导赫连明朗,亦拿赫连明朗没了脾气,顾才将这一烫手山芋扔还给赫连冥烨去处理。 再说赫连冥烨本是不想接下连连这一烫手山芋的,可不巧连连被送回摄政王府这一消息又被宿芳芳听了去,宿芳芳又听闻连连已是连闹了三天绝食了,当即不由分说,便差人将连连抬进了摄政王府。 这下可好了,婚礼进行到一半,新娘子便被装腔作势的连连抢了去。小家伙倒挺会打幌子,美其名曰他需要照顾。实则赫连冥烨哪能不知连连那点花花肠子。不过就是想多霸占宿芳芳会,能多霸占一会儿是一会儿。不然宿芳芳一旦嫁给他赫连冥烨,只怕连连以后连宿芳芳的人影都摸不着。这连连哪能依啊,不趁现在多跟姐姐相处,以后便没机会了。 好在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两人的天地也早拜过了,赫连冥烨又多少能体谅连连的小小心机,知道木已成舟,连连就算再想使坏怕是也无计可施,于是赫连冥烨就干脆大度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得过且过了。却不曾想,连连哪是无计可施,而是诡计多端。 今日来,连连摆明了就是来破坏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两人的婚事的。 “姐姐。”连连装出一脸可怜模样,扒着宿芳芳的胳膊央求道。 连连早已托人照他安排好的计划行事,要侍从传假圣旨给赫连冥烨,要赫连冥烨即刻进宫面圣。虽说武云岚要赫连冥烨即刻进宫面圣有些蹊跷,毕竟赫连冥烨与宿芳芳亦在举行婚礼,可皇宫内有至少三对新人,新郎乃是赫连冥烨的得力下属,所以听闻圣旨传来说要赫连冥烨进宫面圣,赫连冥烨并未感到奇怪。更是不加犹豫地便动身前往。 而宿芳芳呢,却从连连佯装可怜的神情里,隐约地嗅出股阴谋味道。 ”好吧,既是你嫌府里的东西不合胃口,那我就带你出去吃。“宿芳芳虽已看出连连的小小心机,却并未点破,而是宠溺地抬手轻轻一刮连连挺俊的鼻尖,与连连应承道。 ”不过你得先等等。我得去予来的宾客招呼声。“宿芳芳道,她伙同连连偷跑出府不是不可,只是必须得要人替她打掩护,至于要谁帮忙,宿芳芳早已心里有数了。不是特意赶来,来参加她婚礼的方芳,又能有谁。 “方芳你得帮我个忙。在屋里等着就好。”宿芳芳将一身大红喜袍换下,却未丢在一旁,而是妥帖地交进方芳手里。 “你这是?”方芳正欲问宿芳芳如此举动是何用意,就见一旁,由摄政王府的下人们带领下,走进一名新郎官打扮的男子来。 “穿我与赫连剩下的,我想你们该不会嫌弃吧?”宿芳芳冲方芳狡黠一笑道。 “方芳?”方芳愣神的功夫,就听此刻屋外亦传来熟悉的略显苍老的低唤,这声低唤乃是出自方芳的父亲方任之口。 自从方任收下林梦妍的尸首后,便以肉眼可见速度苍老及消沉下去,方任毕竟年事已高,就像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二人所料般,就算林梦妍只是方任的养女,林梦妍纵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可依旧是方任一手带大,养女多年其中的感情不可磨灭。就算林梦妍无情,方任亦无法待林梦妍同样无情。得知林梦妍的死讯,且死相那般凄惨,方任不禁悲恸万分。 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两人私下商议,不如趁此时机,将方芳与陈澄二人的婚事办妥,这样或许可以让方任心情转好。果然,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的想法是对的,方任在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将要嫁予自己的义子时,消沉多日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了笑纹来。也不枉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二人,瞒着陈澄及方芳,把方任从边关接来。 ”不嫌弃,我,怎会嫌弃呢。“方芳则因宿芳芳有心的安排,激动得话都说不好了。 ”不嫌弃就好,你们也别耽搁着了,再错过了吉时,赶紧拜堂成亲吧。“宿芳芳边张罗,边跟身边的下人招呼了几声,只是宿芳芳张罗归张罗,却似没打算参加方芳及陈澄二人的成亲典礼。 “你?”方芳见宿芳芳忙里忙外,着急帮她换完喜服,就匆匆往屋里用来收衣服用的大木箱里藏。方芳不禁觉得宿芳芳是有什么事才做出此般诡异举动,因为宿芳芳早前曾与她说过,似要她帮个忙。 “嘘。我出去一下。”宿芳芳竖起两根手指,比出走路的动作。 “出去?”方芳不禁啧啧称奇,人家出去不该往出走吗?谁像宿芳芳,竟往屋里地装衣服用的木箱里钻的。 “我与下人都吩咐好了,说这木箱里装的全是旧衣服,一会儿要他们搭去后院门口,要收旧衣的人收走。你可别给我桶出去。“宿芳芳边打探着屋外的动静,边与方芳叮咛道。 “可你才与摄政王拜堂成了亲,你一才过门的新娘子,拜完堂就出府。这恐不大合适吧?”趁着下人没来,方芳与宿芳芳劝导起来。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哪那么多讲究,再者说我都在他府里住了多日,什么才过门?没那个!我就是出府带赫连的弟弟吃些小吃去。又不乱跑。”宿芳芳觉得自己出府没什么不可。反正她本就是住在摄政王府的人。 “也是。”方芳被宿芳芳几句话哄住了,想都没想就附和道,俨然没察觉到若真如宿芳芳所说的那般,那宿芳芳又岂会用躲在木箱里的笨方法出府,直接堂而皇之的就走出摄政王府了。 “啊。来人了,方芳你可千万别出卖我啊。”听闻屋外脚步声响起,宿芳芳干净将身子全部藏入木箱,再将木箱的盖子盖严,顺便不忘再叮嘱方芳一声。 “芳芳姑娘。就是这木箱要搭出去吧?”方芳哪里知道,这群下人俨然已将她错认成了宿芳芳,不过不得不说,宿芳芳与方芳确实长得极像,若非赫连冥烨及连连,其他人怕是轻易很难辨别的出。 “恩。”方芳也不知下人这声是唤宿芳芳,还是唤她,方芳只当是在唤她,毕竟早前宿芳芳与她说:已是与下人都交代过的。且方芳还是亲眼看着宿芳芳与下人说的。且下人们也是看着宿芳芳脱下的大红喜服换穿到她的身上。只是,方芳却忽略了一点,搭木箱去后院的下人,与早前进门的下人很明显不是同一批人。 “好嘞。”下人们见方芳点头,还当是宿芳芳给的指令。自是不加思索地搭起那大木箱,准备抬去后院。 “小心些。”方芳见下人们抬木箱,抬得甚是吃力,不禁为木箱里的藏人宿芳芳暗捏了把冷汗。忙吩咐下人,抬仔细些,别把木箱磕了碰了。 “是。”下人们不禁觉得匪夷所思,一来是木箱的分量,二来自然就是眼前的芳芳姑娘的态度,就好像这木箱里放了多么金贵的物儿似的,不是说就是穿不着的破衣裳吗?可衣裳怎竟这么沉? 下人们虽是好奇,可谁也没有多做打听,毕竟在摄政王府做事多年,摄政王府的下人们早已养成了一种良好习惯,就是主子越在意的事与东西,他们越不该多嘴多舌地去问去打听。 第265章:宿芳芳遭掠 “卖家,今日是何日怎这般热闹?”谁也不曾想到就在方芳与陈澄进入京门之时,便已被人悄悄盯上,那人虽是认出了方芳的模样,却不知方芳是何人,只见那人率一名下属一路尾随,这才看见方芳与陈澄一并进了正张灯结彩的摄政王府,那人眉头紧拧,不禁赶紧差身边下属与城中的百姓打探。 “公子不是咱武云京中人吧,今日是何日子都不知?今日乃是摄政王及摄政王的得力部下大喜之日,听闻不光摄政王府在办喜事,金銮殿还有五对新人呢。”百姓惊呼道,边说边与打探之人笔出五根手指。 “原来如此。那再敢问,刚刚与那名将军模样的男子一同进府的是?” “那个啊,那位姑娘就是摄政王妃啊。”百姓一脸茫然,看向眼前好打探是非之人,不禁觉得奇怪,怎这人难不成还真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怎竟连摄政王妃都不曾见过。摄政王妃早前已不是出府过一两次了。 只是百姓没将疑惑道出,只在心中偷笑。 “多谢。”前来打探之人与百姓道了声谢,墨身便走。 带打探之人走后,百姓不禁才后知后觉地猛然钝醒般,怎回事?怎么刚刚他竟依稀间看见一件怪事:摄政王妃竟与一男子甚是亲密无间地走进了摄政王府?且似乎还有哪里不对。那来打探之人又是如何看出那与摄政王妃在一起的男子乃是一名将军的?靠穿着吗?那与摄政王妃在一起的男子明明是一身布衣啊! 去不多时,商跟转回带商仁身际,不要误会,此时的商跟已是真正的商跟,假商跟早在进武云京中前便被真商跟杀了。 ”太子,那位姑娘乃是摄政王妃,今日便要与摄政王大婚。“商跟将早前打探来的消息一一呈报给商仁,商仁听闻不禁脸色骤变。早前商仁也是亲眼得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两人关系甚是密切,却没想到,他竟是来得这般巧,不偏不倚刚巧撞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成亲。 “太子是在拿主意?”见商仁半晌沉默不语,商跟便了然道。 “商跟,若孤派你即刻潜入摄政王府将那位姑娘掠来,你有几成把握?”商跟问完,商仁忽然启口。 “回太子,商跟只有三成把握。”商仁本以为商跟会告诉他一成把握都没的,毕竟以赫连冥烨的本事,再加上赫连冥烨府邸的鬼兵的实力,仅凭商跟一人,确实难如登天。 听闻商跟竟与自己夸下海口说有三成把握,商仁不禁眉头高高向上一挑。“竟有三成把握?” “是。”商跟道,将刚刚打探来的消息一并告予商仁:“听闻城中百姓说今日不单摄政王一人大婚,还有摄政王麾下下属,宫里还有五对新人……”商跟讲到此处,商仁不禁再度陷入沉思中。 “商跟你说摄政王会被皇上请进宫的机率有多少?”这次商仁没像早前般沉寂许久,而是沉默片刻,便突然又与商跟询问。 “半数以上。”商跟不愧是商仁的得力下属,竟说到商仁的心坎上。 “好,孤就押它这一半数。”说着,商仁便带领商跟两人潜伏在摄政王府的门前不走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方芳与陈澄进府不久后,赫连冥烨竟真的被宫中的来人传召进宫,商跟与商仁是眼看着赫连冥烨跨坐高头大马,离开的摄政王府,此刻商仁偷递给商跟一记眼色,两人分头行动。 商仁提前出城负责接应,商跟则偷偷潜入摄政王府,准备伺机而动,掠走宿芳芳。只是,商仁与商跟主仆皆不曾料到,真正的宿芳芳竟偷藏在装衣服用的红木箱中已悄悄跟着赫连明朗偷溜出府,而此刻,摄政王府内剩下的乃是方芳。 AAA ”姐姐,我要吃那个。“拐带宿芳芳出府的连连一脸的兴高采烈,恨不得牵着宿芳芳的手满城疯跑,就差一窝风地拐带着宿芳芳出城,直颠回无尽森林了。只是连连知道时机不到,地点不佳,他还需要再等等。只待时机成熟,将宿芳芳拐到地方。连连就……连连装出一副贪嘴的模样与宿芳芳讨这要那。 “好。买给你。小馋猫。”宿芳芳则是从头到尾一脸的欣喜,连连要什么,她便给连连买什么。当然免不了,要叨叨连连几句馋嘴,馋猫之类的话。 连连带着宿芳芳一路向西,早早的,连连便听说城西有间破庙,甚是荒僻,人与牲畜根本不敢欺近,连连相中了那块’风水宝地‘,要小黄唤来数只狼早早地在那做接应,他打算拐带宿芳芳到城西破庙,便带宿芳芳离开武云京中,飞奔回无尽森林。 原来近日城西破庙不太平,乃是凶煞险地,便是由此而来,都是连连要小黄唤来的狼群闹出来的说辞。 宿芳芳似根本不曾察觉到连连用意,一路任由连连引领,直将她带向城西的那座破庙。破庙门前,宿芳芳猛然顿住脚步不走了。 “姐姐,连连累了,我们进去歇会吧。”连连在此刻甚会装模作样,装出一副腿疼走不动的样子,与宿芳芳央求道。 “连连够了吧。”而宿芳芳呢,则静立当下,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起眼前静立仪表堂堂的大男孩来,自从宿芳芳带着连连出了无尽森林,宿芳芳便以眼见的速度见证到连连的成长,可连连却是贼心不死,这点让宿芳芳很是气恼。 实则宿芳芳早就看出连连对自己有意。起初宿芳芳只当连连是拿自己当姐姐,没太在意,可渐渐的宿芳芳便发现隐隐之中感觉不对,连连对自己的喜欢,竟不同于姐弟的感情,而是男女之情。宿芳芳本以为连连不懂男女之情,想到连连许久与狼群猴群为伍,不曾开化的关系。可后来宿芳芳将连连交予武云岚,竟发现在武云岚的调教下连连早已满腹经纶,却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姐姐在说什么?连连不懂。”连连挤着眉头,装出一脸无邪模样,定定地看着宿芳芳。 “连连你该知道我心里只有赫连一人,再没有他人的位置,你我只能是姐弟,不可能再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你带我来此,又是何用意?”宿芳芳抬头,事先冷睨向那暗藏伏击的破落庙门,连连这孩子是真以为她不知。“我若随你进庙,只怕你下一刻便会打晕我,带我回无尽森林。”宿芳芳一语击中连连的要害,直戳中连连的心思。 “姐姐你……”连连当即露出惊骇的神色,目瞪口呆地望向宿芳芳。小黄这次并未通风报信,姐姐是怎知道破庙里有蹊跷的?! “狼粪。”宿芳芳见连连惊愕的神情便将自己察觉的缘由告予了连连。当初宿芳芳也是凭借着狼粪才与连连结缘的,她又岂能辨识不出。 “姐姐我……”连连心知自己的阴谋已被戳穿,可他却依旧不肯死心。轻蠕了蠕了唇角:“原谅我,我除了将你拐走,再也别无他法。”连连不禁在此刻头颅深埋。 “就算你将我拐走又能怎样,你以为我不会自己再回来,除非你要狼群扯断了我的腿,要不就干脆要狼吃了我。这才能断了我的念头,要我死心。”宿芳芳不禁说出狠话道。宿芳芳明白,若是今日,她不断了连连这一不切实际的念头,他日难保连连会再做出什么更惊人之举。 “我……”连连听闻,自是心痛的难受,可难受归难受,连连认了死理,他只当今日将宿芳芳掠走,宿芳芳说的不过是气话罢了,一旦回到无尽森林,待到生米煮成熟饭,宿芳芳亦会向接受赫连冥烨般,接受他。“小黄!”连连倏地低吼出声与藏身破庙里的小黄下口令。小黄听闻连连的呼喊,不禁猴啼一声,率领狼群奋勇冲出。 “姐姐对不起,原谅我!”连连嘴中边喃喃自语,边迅猛带头扑向宿芳芳。 AAA 此时此刻的摄政王府亦乱遭成团。 “不好了,快,快来人啊,有,有刺客!”下人似瞥见了商跟的身影般,猛地惊呼出声。 “刺客在哪?”刚与方芳拜完天地的陈澄闻声而至。 “在,在那边。”下人手臂打颤,颤巍巍地指向距离此处甚远的柴房。 “知道了,你去通知其他人。”陈澄与下人招呼一声,拔脚便朝着柴房的方向冲去。 此刻在看那名下人,哪里是下人,那下人明明是商跟,商跟见到陈澄一身新郎的大红喜袍不禁先是一愣,可下一刻却没敢迟疑,照计谋行事,支开了陈澄,商跟迅速摸进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的宅院。 只是,宅院内竟同商仁所料般竟是空无一人。 “怪了。”商跟不禁觉得奇怪,按理说下人们听闻府里遭了刺客该是皆被引去才对,那新娘子摄政王妃此刻不该在房中吗?怎么房中竟静得出奇。 “怎么回事?哪里遭刺客了?”就在商跟狐疑时,忽闻隔壁的院墙内传来了女子的焦急询问,透过院墙格窗,商跟一眼便认出此女子必是新娘子摄政王妃。因为此女身上现还穿着一身的大红喜服呢! 第266章:连连的苦肉计 连连扑向宿芳芳的瞬间,倏的一道矫健挺拔的身影横空出现,刹那间便阻挡在狼群及小黄面前。小黄见那甚是熟悉的身影,不禁冷冷地呲起了猴牙。“嘶——”发出不快的叫嚷。 “恩?”赫连冥烨只已冰冷的视线,便让小黄紧紧地闭严了嘴巴,当然赫连冥烨的不快轻溢出声时,同样投射来的还有他那甚是骇人,满带杀气的眼色。 瞬间小黄与狼群前冲的动作皆停住,然后猛地掉转头,犹如见到洪荒猛兽般地飞蹿向后,只有连连赫然静立于当下,碍于赫连冥烨狰狞的眼神,连连也早已止步只是连连却执拗站立,试图与赫连冥烨顽抗到底。可最终还是抵不过赫连冥烨对杀气的收放自如,颓然落败。 不大会儿的功夫,只见连连打着抖地扑进了宿芳芳怀里,声音吓得好似小猫叫般:“姐姐,他凶我。”连连边哼着猫叫,边跟宿芳芳打赫连冥烨的小报告。 弄得宿芳芳一时间哭笑不得,是气也不是,恼也不得。谁让连连竟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想掠她回无尽森林呢,可见到如今这般情况,宿芳芳亦知道,连连是没本事将她掠走了,想到刚才宿芳芳不禁觉得凶险万分,若是赫连冥烨没有及时赶到,怕是她定要挣扎无望而被连连掠走。 怪了,这男人不是信了那宫中来人的话,进宫面圣去了吗?怎么竟尾随着她且是追到这破庙来了,该不会是他一直没走,借故说离开,实则一路追过来的吧。 “你不是面圣去了吗?”连连见告状,宿芳芳没应,不禁恶狠狠地瞪向赫连冥烨,都是这个男人又来搅黄了他的好事,不然他就已将姐姐拐走了。 “面圣!”赫连冥烨剑眉高挑,越看连连缠在宿芳芳腰上的两手,越觉得甚是碍眼,强忍了半晌,赫连冥烨这才忍住,没将连连这小鬼从宿芳芳身边拎走,其实赫连冥烨早已看出那宫里的通传是假的。 三日前,连连大闹上书房,其实连连去闹腾武云岚,跟武云岚鸣不平是假,实则连连早有打算,与小黄合谋偷武云岚的折子才是真,小黄负责分散武云岚等人的注意力,连连则趁大闹之际,将武云岚刚写好的折子偷揣进怀里。 不然没有折子,连连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差遣宫里的侍从替他办差。 那日,展扬已将看见的一幕偷偷告予了赫连冥烨,虽说展扬被赫连冥烨算计送予了贝婉秋不假,不过展扬对此,并未存有恨意,反倒是十分感激,若没有赫连冥烨相助,只怕展扬这辈子都不能从容面对贝婉秋。更不可能娶贝婉秋为妻。现在展扬如愿娶了贝婉秋为妻,且贝婉秋也没有嫌弃他乃非人的身份,展扬自对赫连冥烨更加尽心竭力了。见到连连突生此异样举动,展扬岂有不告知赫连冥烨之理。且展扬在那日来破庙救下出王府的下人时,还察觉到一事,展扬发现破庙里有狼粪堆积在地上,且狼粪还是新鲜的,展扬便知道事情不对,城西破庙许是藏有狼。 展扬将此两件事一并告予了赫连冥烨,赫连冥烨多聪颖,听闻此两件事便将此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综上得出结论,城西破庙的狼必然与连连有关,极有可能连连是想暗中做什么坏事,再加上偷了折子去的,连连又连续几日闹绝食,赫连冥烨已然料定连连是打定了主意要回摄政王府,连连回摄政王府除了为了宿芳芳,怕是再没有别的目的。 今日,赫连冥烨与宿芳芳拜过天地,便见连连被送来,过了不久,宫中的侍从也来了,唤他即刻进宫,赫连冥烨打发走侍从,便骑马离开了府邸,美其名曰是应招入宫,实则赫连冥烨早早就来到城西破庙附近守着,料定连连定会将宿芳芳引到此地,再将其掠走。赫连冥烨特意防备着连连这手。赫连冥烨更料定宿芳芳虽是猜到连连会想将她拐走,定不会想到,连连动了贼心,真有这贼胆。 幸好,他来了,赫连冥烨在看见连连行动的那刻,非但将小女人顺利截下且还听见了她那番发自肺腑的真情告白,赫连冥烨只觉得他是来对了,不然哪听宿芳芳那么动人的情话去。 想到宿芳芳的真情告白,赫连冥烨就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对连连这可恶的举动的恨意也顿时锐减了不少,虽然眼前的小鬼,知错,不认错,不改错的毛病着实让人想狠狠赏他记爆栗吧,不过眼下赫连冥烨心情好,便没有连连一般计较。 “你确定皇上会传本王今日入宫?皇上还没到像你这般不开眼的地步。”赫连冥烨指桑骂槐道,直指连连做了这么久的人,竟是一点眼力都不见长。这阴谋一下就被他戳穿了,连点深度及内涵都没有。 “你……”连连与赫连冥烨对峙,岂是对手,赫连冥烨禁用一句话便将他将死了。“姐姐你看他,他骗你!你嫁他,他日后肯定会娶小妾进门欺负你!”别看连连被赫连冥烨一句话将死,可连连却不甘的挑事,企图引起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两人间的争端。 “扑哧——”见连连对赫连冥烨甚是胆怯的样子,宿芳芳不由地忍俊不禁,启口笑出了声:“不能,他不敢!”也就在赫连冥烨面前,连连才看上去愈发的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实则,宿芳芳认为已不能再小觑连连了,小家伙已在不知不觉间成长成为挺拔的小男子汉了。他已是有了他的主意,想到的,中意的,便已可以放手去做,且是不计后果的行事了。 “哼!”赫连冥烨听闻连连启口便给自己告状,不禁气恼地再一冷哼。在赫连冥烨眼里,他可不这样认为,连连这小鬼也就在小女人面前装模作样,待到与他独处,两人可是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姐姐,你看他。又凶我。”听闻赫连冥烨冷哼,连连借故猛往宿芳芳的怀里钻,更是在脑海里打起主意,可以再将宿芳芳掠走的念头。 “过来!”只是连连往宿芳芳怀里钻的举动,却惹恼了赫连冥烨,他似是太放任这小鬼了,竟明目张胆的在他眼前又打他女人的主意,连连钻进宿芳芳怀里的刹那,眼神里透出的那缕狡黠,赫连冥烨可未错过,一眼就看出了连连又在打宿芳芳的注意了。 “不要!”赫连冥烨下命令,连连干脆左耳进,右耳出,不听不理。 “好了,赫连就不要跟连连一般计较了,连连还小。”宿芳芳亦在此时出声帮连连说好话。宿芳芳可不能放任连连再与赫连冥烨两人僵持下去,宿芳芳已然察觉到赫连冥烨已是开始火了,若再放连连为所欲为,只怕连连这顿屁板,怕是定要挨实了。 “咧——”许是跟宿芳芳待久了,连连有样学样,竟学起宿芳芳来,冲赫连冥烨冷冷已扮鬼脸,再度把赫连冥烨涌起的火气,向上挑。 “连连,乖。你也得听话,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打算掠我走?”宿芳芳可不会给眼前的大小男人打架的机会,宿芳芳亦搬连连的胳膊,与连连面对道,连连确实大了,记得在无尽森林时,宿芳芳与连连说话,还会低头或是微含些身子。可眼下,她已不用这样做,就可以和连连面对面了。 “我……”连连被问到了心事,不禁支支吾吾起来。 “小东西,就知道你没打好主意。”宿芳芳也没有过分责怪连连,反而抬手轻轻赏了连连一记轻爆栗。 “姐姐别气连连,连连不敢了。”连连则立刻装作一脸虔诚认错的模样,又欲往宿芳芳怀里扑。 谁知,从旁一双手臂伸来,直将圈卷进怀,致使连连扑了一空。连连气恼地又瞪向赫连冥烨。 其实宿芳芳只是好奇,连连怎么在众人神不知鬼不觉之际,竟能将狼群带进武云京中,且他又是怎样给狼群投食的,难道连连不给狼群投食,狼群们是靠打劫城西的百姓为生吗? “是皇上发予他的权利,皇上想建猴狼之师。这小鬼就抓住了机会。”赫连冥烨哪能不知宿芳芳的心思,想来宿芳芳之所以会只身大胆地陪连连来此,定是以为连连也只是只身一人,根本没料到狼群的事。 “原来如此。”宿芳芳了然地轻一颔首。 再抬头只见连连已是偷偷跑出了三四米远。“连连……”宿芳芳见连连突生的异样,不禁连忙唤住小家伙。 “姐姐有了他,就不要连连了,连连走,这里不好。连连要回无尽森林去。”这是连连的最后一招,苦肉计,若是此招还没效果,无法换回宿芳芳的心,怕是连连也就再也无计可施,只能乖乖放弃。不过开端是好的。毕竟姐姐发现了他,且唤住了他。听闻宿芳芳的呼唤,连连按捺住心中狂喜,止了步子,佯装委屈道。 “那好吧,既是你觉得人类的生活不适合你,那你就回去吧。”宿芳芳只唤住连连,竟没劝连连。 第367章:方芳遭掳 听闻宿芳芳冷漠言语,赫连冥烨眉头不悦的高挑起,照赫连冥烨对宿芳芳的了解,小女人定不会放连连再回无尽森林去,连连在人类间的生活已算是渐入佳境的状态,若现在回去,那早前宿芳芳刻意将连连托付给武云岚的一番心血便会功亏一篑。 赫连冥烨轻蠕了蠕了薄唇,看向拥在臂弯里的小女人,一眼过去,赫连冥烨才知原来小女人竟在将计就计,连连使出杀手锏苦肉计,而宿芳芳呢,则根本不吃连连这套,反而依计行事,杀连连个措手不及。连连咬准了宿芳芳会舍不得,可宿芳芳却偏偏给连连来了个舍得。 “哇——”一下子连连高吊起油壶嘴,再也忍不住委屈地痛哭出声。俨然一副你不爱我,我要离家出走的小孩子模样。 “哎!”宿芳芳亦在此时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仰头看向赫连冥烨似向与身际的男人商量些什么,熟料,不用宿芳芳说,赫连冥烨已在此刻松开手臂,放宿芳芳走向连连。 “好了,乖,不哭,不闹了,就算姐姐嫁给他,也还会疼你不是。”宿芳芳轻抬手臂,将痛哭流涕的小鬼揽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抚道。 “我不要再住宫里。”连连听闻当即哭声减缓,与宿芳芳打商量道。宫里虽有小黄,有与他年纪相当的武云岚,可却没有自由,连连不喜欢当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谁让他在无尽森林里就野惯了。 “这可不行,你可以回摄政王府玩几天,散散心,但绝不能常住。”宿芳芳听闻连连的请求,立即予以驳回,让连连留在府里其实并无不可,可连连现还要在学习,再精进,岂能因为贪玩了误了他的前程。 “哇,我要住府里,要跟姐姐住一起。”听闻宿芳芳不肯,还要送自己回宫连连当即又垮下脸来,继续嚎啕。“宫里不好玩,一点乐趣都没有!我不要一辈子住在宫里,跟武云岚住一起!” 听到连连启口的理由,赫连冥烨不禁眉头紧蹙:“芳芳,既是小家伙想留在府里,就让他住府里吧。”此刻赫连冥烨突地作为大哥发表爱弟言辞。 “嗯?”连连及宿芳芳二人皆听得一愣,两人皆知赫连冥烨定不会向着连连说话,如今这是怎了,怎竟大发起善心来了。 “陈澄与袁将军不是皆回京了吗?连连文学功底已学差不多了,我想将连连交予他二人,要连连学战术。”好么,赫连冥烨竟打起连连的主意来,打算一脚将连连发往边关,武云京中都别打算留。 “呜呜——”连连听闻不禁立起眸子狠剜向赫连冥烨,这个臭男人竟想给他一脚踹去边关,那不是离姐姐更远了,他才不会被这个名叫赫连冥烨的臭男人算计呢。 “连连这年纪,去边关学战术,恐有些不妥吧。” “怕什么,本王和他一般大时,已组建了佣兵队,带兵出去打仗了。”宿芳芳当即与赫连冥烨辩论开,可宿芳芳哪里是赫连冥烨的对手,三言两语便败下阵来。 “连连你自己选,是去边关学战术,还留京考取功名?”宿芳芳要连连自行选择,过完冬,来年开春就要举行科举了,若连连想要考取功名,便不能去边关学什么战术,必会留在京中。 这还用选吗?听闻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二人的你来我往,连连早就决定好了,他要留在京中,才不会乖乖地着了赫连冥烨的道,被一脚发往边关呢。 “姐姐,连连想考取功名。”说出打算的同时,连连冲着赫连冥烨狠狠地扮了个鬼脸,咧——臭男人你的阴谋破产了吧!实则,连连没想明,他现在选择留京才是真落入了赫连冥烨布好的圈套中,谁让连连是赫连冥烨相中的接班人,连连自是要文武全才全面发展,这战术乃是必学课程,就算连连现在留京,待考取功名后也会被调离去往边关,这小家伙还当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了。 赫连冥烨不说,连连不知,宿芳芳却是心里有数。其实,宿芳芳也想将连连送去与陈澄等人学习行军布阵,只是宿芳芳认为连连现在年岁尚小,再等长几岁再学也不迟。 “那……连连就回宫了。”连连心有不甘,他好不容易出宫一次,什么都没做成不说,竟还只待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回去,届时此事若被武云岚知道,肯定又要取笑他许久,武云岚那家伙,表面看着纯真,实则一肚子坏水,连连这般作为,武云岚早就知道,却故意放任连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佯装不知。连连心知,武云岚这家伙是早准备看他出糗了,若他再此时回去,定会被武云岚笑掉大牙。 “不必急着回宫,既是好不容易出来,就再外多玩会儿再回去不迟。”赫连冥烨难得如此好说话:“芳芳你陪连连多逛逛。” “那你?”宿芳芳见赫连冥烨竟将自己让予连连,顿觉奇怪,想来赫连冥烨这男人许是有事要办,顾才将自己托付给连连保护吧。 “本王今日无事,亦陪你们在街上走走转转。”原来宿芳芳竟想错了,赫连冥烨是心知连连出宫一次不易,体谅小家伙,更怕小家伙哪天再想出什么幺蛾子与自己争女人,顾才特意放任连连一次,连连不就是想多陪小女人待会儿吗?行,他赫连冥烨准了。反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量连连这小鬼也搞不出什么大名堂来。 “哼。”连连则对赫连冥烨如此大度,表示毫不领情,这男人如今会这般大度不定是打算怎么算计他呢,连连防备赫连冥烨就跟防贼般,整日里提防得紧呢。 “好。走,我们一家三口去逛街。连连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反正有摄政王掏钱付账。”宿芳芳将赫连冥烨这一新任丈夫运用自如,丈夫丈夫,反过来不就是付账用的吗! “恩。”连连一听他能随意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完全不用担心没钱付账自是高兴坏了,早前他吃了几样小吃已是心里惦记上了,且是吃上瘾了,早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偷溜出宫,胡吃海塞上一顿,一饱口福了,如今银子也有付,还有姐姐在身边陪伴,连连怕是已无所求了。且今日回宫,他还要将此事一五一十地说给武云岚,气死武云岚。 AAA 只是赫连冥烨等人皆不曾料到,他们一家三口乐得轻松自在,而他的摄政王府此刻已被商跟闹得鸡犬不宁。 商跟先是偷在摄政王府的柴房做了手脚,按照商仁所教将木柴堆叠起来,轻依住柴门,再以细线牵引,陈澄刚一推门走进柴房,柴房里堆叠起的木柴便倏地将陈澄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被木柴砸倒的陈澄此时才知自己上了当,那名与他通风报信的下人才是潜入府邸的刺客,只是此时已晚,木柴倒塌的声响已将府邸的下人皆引向了柴房,方芳听闻柴房的动静,不禁也循声赶往。 商跟虽是不好辨识‘宿芳芳’可却一眼认出那身大红喜服,商跟虽是觉得奇怪却没有时间多想,便急匆匆将方芳当成了宿芳芳,以手刀敲晕,拐带出府。 待到陈澄被下人救去,再去寻方芳及宿芳芳的踪影,寻便摄政王府各处皆寻不到,陈澄便当下心口一沉心知那刺客定是冲着‘宿芳芳’来的。只是那刺客举动实在诡异,为何会掠走两人?! 当然,陈澄也曾想过可能是自己的仇家上门滋事,却又很快打消了这一念头。因为陈澄虽是组建了佣兵队结了几个仇家,可他的仇家甚少,屈指可数的寥寥几人罢了,且这几人也没有如此胆量,胆敢来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府邸闹事,闹了事定也没命活于世上。与方芳有仇之人也就唯有林梦妍了,可如今林梦妍已死,方芳自是不会再被人盯上。那歹人掠走的方芳及宿芳芳两人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歹人把身着喜服的方芳当成了宿芳芳,因辨识不清,顾才将两人一并掠走,可这样也不是很对,因为以宿芳芳的性格,定会脱出自己乃是宿芳芳,而要歹人放过方芳才是。 陈澄思来想去也琢磨不定,又无处寻人,思来想去,陈澄决定先派人到宫中给被小皇帝传召进宫的赫连冥烨通风报信才是真,可派去宫中的人回来,竟说未曾看见赫连冥烨,且进宫的下人,竟将宫里正办事的五对新人,连带小皇帝武云岚全给惊动了。 待到赫连冥烨与宿芳芳带着连连逛街回府,摄政王府已是众人皆到齐,且是人仰马翻。 “芳芳你没事啊?”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牵手归来,众人不禁一脸的愕然,难道说陈澄所报有误,并非歹人掳走了宿芳芳与方芳。 “我能有什么事?到是你们都来我家做什么?”宿芳芳与赫连冥烨也觉得奇怪呢,不是说五对新人在宫里办喜事吗?怎么一下子竟全到他们摄政王府来了? “宿姑娘,方芳没跟你在一起吗?”陈澄见宿芳芳与赫连冥烨同时归来,心里大概已是有了底细,想来那歹人定是冲着宿芳芳来的,却把身着喜服的方芳当成了宿芳芳。 第368章:设计施救 “没啊!”陈澄看向宿芳芳时,宿芳芳微微一怔,武云岚的视线则下意识地投注向宿芳芳身际的连连身上。 “不是,真不是我。”谁让连连有前科在先,武云岚看向连连的同时,亦有数双视线同时盯上了连连。连连则惶恐地连忙否认,他确实想拐走姐姐没错,可绝对不会辨认不出姐姐,而拐错对象,且他一直与姐姐及赫连冥烨在一起,就算想作怪怕是也机会下手不是。 “应该不是连连做的。”见武云岚的视线,宿芳芳已然明白,武云岚怕是早知连连的打算,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连连为所欲为。 “那方芳能去哪呢?”方任急得六神无主,先是林梦妍出事,可林梦妍也算死有余辜,可他的女儿却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方老伯您先别急。”宿芳芳连忙出声劝慰,并打眼色给赫连冥烨,要赫连冥烨赶紧拿个主意出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赫连冥烨进府只听闻方芳不见一事,至于发生了什么尚未搞清,他唯有先搞清情况才能再想办法不是。 “是这样……”陈澄等人光顾着着急了,竟忘记把府里发生的事情告予赫连冥烨了,如今赫连冥烨问起,陈澄才想起说来。陈澄将他遇见刺客,并不小心着了刺客的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予了赫连冥烨。 “不该!”赫连冥烨倏地剑眉高挑,就算他府邸的下人皆被刺客引去,可这么大的一个活人扛着个身批大红嫁衣的新娘出府,府门口的百姓定不可能看不见,若看见,一定会传出话来,可如今刺客竟能凭空将方芳拐走,而不曾惊动任何人,只怕是…… 赫连冥烨视线微凛,倏地盯向宿芳芳:“芳芳你如何混出府的?”赫连冥烨头脑惊人,想到方芳被歹人掠走竟神不知鬼不觉,下意识地便联想到宿芳芳的举动,许是小女人留下了什么馊点子,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 “啊!”赫连冥烨不提则以,一提宿芳芳这才想起来,她早前偷溜出府时,曾浑水摸鱼,将自己藏进府邸的装衣木箱,并差遣下人搬到府邸的后门畔,该不会是!“后门的箱子。快去看看还在不在!” 宿芳芳后知后觉地惊呼出声,秦逸等人闻声而动即刻奔向府邸的后门,待到后门一看,漆红的木门紧掩,而那丢弃在门口的木箱早已不知了去向。 “连连!”赫连冥烨倏然一声低唤。连连又岂能不知赫连冥烨的用意,急忙上前,屈鼻猛嗅。 “跟我来。”连连招手,引领众人且随他行动,他已嗅出了那歹人的动向。赫连冥烨即刻吩咐下去差人备马。 众人皆上马追赶,可还是赶慢了。 待赫连冥烨等人来到城外,只见装衣的大木箱已被人冷冷丢弃在一旁的树林里,地上遗留下的是拖拽的痕迹,还有骏马踩踏地面的马蹄印记。 看着那马匹离去留于地面的痕迹,赫连冥烨眉头在此时拧得险些打结,陈澄有些辨识不清情况,见赫连冥烨眉头拧紧,还以为掳走方芳的人乃是赫连冥烨的仇家,赫连冥烨此时神情有变,已然是察觉出那仇家是谁了! “鬼王?”展扬与秦逸等人在看过那马蹄印后神色都不禁浑然暗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赫连冥烨只低低冷道一声,听闻赫连冥烨此声,众人皆知赫连冥烨定是已知道那掠走方芳的歹人是何人了。 “是摄政王的仇家?”武云岚不禁与陈澄想到了一起去。 “皇上说对了一半,该说他们乃是我们鬼兵队的仇家才对。劫走方芳姑娘的歹人乃是商丘人,且还是商丘皇室之人。”靳松直言出口。 “这?”众人听闻不禁全部齐刷刷地趴伏在地恨不得将那马蹄印抠下来看个仔细。 “赫连你?”宿芳芳见赫连冥烨神情异样,说出话又意义颇深,不禁觉得事情隐隐不大对劲。 “当年我曾带兵袭营,遇见那万子敬,万子敬等人所骑的马便配得是这种的马蹄铁,后来,我曾差人前去商丘打探,才知商丘皇室之人皆给马配备这样的马蹄铁。” “你的意思是说?劫走方芳的乃是万子敬?”听闻赫连冥烨所言,宿芳芳不禁惊愕不已,按理说万子敬定不会亲自出马,不对,劫走方芳的人定不是万子敬才对。 “不是他。芳芳你可还记得保卫边城一战中,曾有一名敌方甚有些特殊的小将?”赫连冥烨一说,宿芳芳不禁才想起边城一战里,那领兵的主将身畔却是跟着一名小将。只是那小将不甚惹眼。 “那个小将?”不过宿芳芳还是一听闻赫连冥烨说便飞速想起。 “恩。”赫连冥烨重重一颔首。“想来此事许是他所为。”赫连冥烨道。 “对,当时有件特别奇怪的事。”听闻赫连冥烨与宿芳芳的交谈,王悦亦不禁遥想起,当时出阵的一名武夫,那武夫似曾对她说过特别奇怪的话。“那武夫当时好像是冲你来的。”王悦揣测道:“说不定这次亦是,那小将曾见过你,所以商丘皇室叫那小将来将你掠走,却辨识不清,顾才将方芳掠走。”王悦分析得头头是道。 “怎可能?商丘皇室掠我做什么?”宿芳芳不可置信地一皱鼻头。她可跟商丘国皇室不熟,要说熟也该是赫连冥烨跟肖阡陌那层关系,才与她搭上边,等等,该不会是肖阡陌要那小将来掠自己的吧? “哼。”赫连冥烨冷冷一哼道:“想来,不是商丘国皇后所为,而是有别的商丘国的皇室之人盯上你了。” “赫连你开什么玩笑。除了你跟肖阡陌那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我能跟商丘国皇室的人搭上关系,我哪来的那个本事?”宿芳芳使劲地摆起头来:“再者说你怎知道不是肖阡陌的意思?” “若是肖阡陌就不会用这种蠢方法掠人,而是直接要你的命了。”赫连冥烨斩钉截铁道,对于肖阡陌的脾气,赫连冥烨还算了解。肖阡陌若知道他与宿芳芳的关系,且还待宿芳芳如此之好,今日又娶宿芳芳为摄政王妃,定不会饶宿芳芳活命。更不会掠人,而是直接下毒手杀人了。 “呃——”赫连冥烨一席话冷道出口,令在场的陈澄不禁倏然惨白了脸色,这让他如何回去与义父交代啊。幸好方芳没有性命之忧,若是方芳有个三长两短,怕是义父也会寻死觅活。 “人还活着就行。就有救!”赫连冥烨对此并未表现出一丝的紧张感,反而有些兴奋及欣喜。 别人不知赫连冥烨为何如此,而宿芳芳及秦逸等鬼兵却是心里有数,赫连冥烨是在为自己终于有一契机可以挖出肖阡陌及万子敬二人而倍感欢喜。 “莫非那小将乃是商丘国皇室的人?”宿芳芳还在为赫连冥烨早前所言而绞尽脑汁,终于,宿芳芳后知后觉猛然钝醒。 “芳芳姑娘果然聪颖,竟能猜出那小将身份,那小将乃商丘国太子——商仁。传闻商丘太子甚喜欢领兵布阵,边城一战众商丘将官撇下领将不管,而独独去护一名小将,着实可疑且惹眼,鬼王不巧注意到此幕,派我前去查探,后龙雀城再战,终于被我查明那小将的真实身份。” “早知道,那天,我就一箭射穿了他。”宿芳芳听闻秦逸所言,甚是懊恼道。 赫连冥烨抬手轻揉了揉宿芳芳额头的秀发,赫连冥烨可不会恶劣的拆穿小女人的谎言,赫连冥烨心知宿芳芳的心思,就算此刻商仁真站到宿芳芳眼前,宿芳芳未必都能下得去手,真把商仁怎样。 “先想个办法救方芳姑娘要紧。”赫连冥烨启口道,一下就道出了问题的关键。 “是啊,先想个办法救方芳要紧,毕竟方芳是被当成宿姑娘才被歹人掠走的……”陈澄担心没法回去与义父交代,顾话说得直接了些,陈澄话一出口引来众人不快地侧目。“我……”顿时陈澄被众人盯得头颅深埋,甚是难堪。 “陈大哥实则并非那个意思,他只是急了些,毕竟方芳乃是陈大哥的新娘子,且又……”王悦见陈澄被众人盯的说不出话,好心替陈澄辩解。 惹得陈澄对王悦愈加的愧疚。本来陈澄就因许久前林梦妍栽赃王悦一事而倍感自责,却又不好与王悦忏悔。如今没想到王悦竟不念当初他的过失,而帮他说话。 “闭嘴,怎么哪都有你插嘴的份。小兑子你可别忘了现在你可是我秦逸才过门的媳妇。”秦逸听闻王悦竟帮老情人陈澄说话,不禁吃味起来。 “我是你媳妇怎了?我帮陈大哥说话又怎了?当心哪天我看你不快,一纸休书直接休了你,你个阴险又擅妒的臭男人。”好么,王悦就算嫁给秦逸,两人也少不了吵架拌嘴的臭毛病。 听闻秦逸与王悦两人拌嘴,凌千钧倏地眼皮一抖猛地计上心头:“千钧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第369章:投靠商丘 商跟本打算带着拐来的方芳杀出摄政王府的,可商跟却在偷偷潜入摄政王府时发现摄政王府的后门门口有下人担来丢放在那的一只装衣服用的大木箱。 商跟随即来了主意,无需硬拼也能出府的主意,商跟将被打晕的方芳装进木箱里,然后再佯装府里的下人用了几两的银钱,使人将木箱抬出了城去。 起初商跟所为,赫连冥烨等人并未察觉,等后来赫连冥烨等人回府,这才听外面的伙夫闲聊着说起,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不提也罢。 商仁久等多时,眼见商跟竟一身下人装扮,且与几名伙夫为伍,伙夫搭来的木箱沉甸甸的似装着个活人般,商仁先是微微一怔,很快与商跟互递过眼色后,便了然这木箱里装的便是他想要的人了。 商仁未跟商跟多说,又掏出不少的银两将伙夫打发走,待伙夫走后,商仁才跟商跟确认起来。 “人拐来了?” “是。”商跟为自己的好运,心中暗暗窃喜的同时,不免又涌起一丝丝的猜忌来,为何那位将军竟会也同样身着一身新郎的大红喜袍,按理说今日不该是摄政王与这位姑娘的大喜之日才对吗?! 商跟正欲将此事说予商仁,竟发现太子爷竟亟不可待地打开了大木箱,木箱里的女子此时还昏厥不省人事,可商仁在见到女子的模样后,便抑制不住地满心欢喜就连几日来常抿成一线的唇角都止不住地向上扬,浮现出难得的笑纹来。 见商仁对自己拐来的人并未存有疑虑,商跟不禁觉得许是自己多心了,且看太子爷这般的欣喜,商跟爱主心切,又岂好破坏了主子的好心情。 “太子,事不宜迟,赶紧带姑娘回商丘吧。” “恩。”商跟建议,商仁欣欣然点头应允,如今刺客已被商跟解决,埋伏在身边多年的眼线,亦被商跟除掉,商仁此行已算功德圆满,且楚王的事情,商仁也打探得一清二楚,早在三日前,楚王便被斩杀了,如今楚王已死,楚王之女楚可倩已疯。商仁回去自也有得可向母后肖阡陌及国师万子敬交代的话。 商仁点头的同时,亦起手将木箱里的方芳小心翼翼地搂进怀中,再翻身上马将方芳稳妥地固定在自己的臂弯里,此时,商跟也不假思索,翻身上马,两人跨上骏马,飞野般地急驰向商丘方向。 AAA 就在商仁回国后的第三天,凌月世子凌千钧及北越女王贝婉秋竟亦从武云离开美其名曰回国,熟料,两人竟带领人马,暗中投靠了商丘。 肖阡陌听闻凌千钧及贝婉秋到访,不禁眉头紧蹙,可却不敢怠慢,稍稍装扮后便立即接待了二人。 凌千钧与贝婉秋两人竟没有白来,凌千钧与贝婉秋投靠商丘,所带之礼物乃是楚王的尸首及疯癫的楚可倩。 肖阡陌再见到这两样重礼后,脸色变得异常难堪。而凌千钧却十分会讲话与肖阡陌道:此两件重礼还是他与贝婉秋花尽心血从武云小皇帝手中骗来的,因听闻楚王乃是商丘的内应,而楚可倩则身份特殊。 至于怎个特殊法,凌千钧未说,想来肖阡陌心里自是清楚,肖阡陌收下两件重礼,楚王自是得以厚葬,楚可倩则由肖阡陌特意差了人,留下宫里好生服侍,至于前来投诚的凌千钧及贝婉秋,肖阡陌自是不得不防,留下他二人前,必然要问个仔细。 肖阡陌必然会问凌千钧及贝婉秋来投靠她商丘的理由,而凌千钧与贝婉秋其实早就已商量好了。肖阡陌提问,他二人自有得可答。凌千钧说他是因为早前跟赫连冥烨争抢一个女人,可赫连冥烨最后竟暗中给他使绊子,待到结婚时,他才知道自己娶的根本就不是心仪之人,而是被暗中掉包了。因此,凌千钧才与武云国闹起决裂来。 而贝婉秋则更有得说,说武云国用一假摄政王来哄她,与她成亲,一点联盟的诚意都没有。 当然这些,楚王一死,内应全无,且武云国内近日皆传六门亲事一说,肖阡陌自是无法查探其中的真伪,肖阡陌虽是半信半疑,却还是答应先让两人留在商丘国境内,当然肖阡陌这般做法也有她的用意,并非是她信任了凌千钧及贝婉秋两人的话,而是将两人严加控制,更暗中派人严防死守。 时间一晃到过去的极快,又过了三日,肖阡陌派去盯梢的眼线回报,说贝婉秋与凌千钧二人并无任何动作,两人且十分规矩,每日作息皆很固定。凌千钧与贝婉秋这般做法,非但没令肖阡陌放心,反倒让肖阡陌起了疑心。 “你去,把太子给哀家唤来。”肖阡陌摆摆手,要求在身边伺候的女婢去将商仁叫来,几日来,商仁都不见露面,自从武云归来,来她这里问过一次安,汇报了一下此去武云的见闻,便再也没有来过她宫里,肖阡陌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儿子心里究竟还有没有她这个母后。 且更让肖阡陌感到焦虑是凌千钧及贝婉秋来到商丘,商仁身为太子竟也不曾露面,倒是万子敬,好似自己是个帝王般,竟逾越了规矩,还想抢在她前面接见凌千钧及贝婉秋,不知要搞什么把戏。想来是想拉拢这两个边陲小国。不过,万子敬这一想法,却被肖阡陌一眼识破,肖阡陌根本没给万子敬这个机会。在万子敬与凌千钧,贝婉秋会面时,肖阡陌卡住时间,当不当正不正地现身,弄得万子敬甚是尴尬异常。 肖阡陌不知,此事,气煞了万子敬,因此,万子敬已做好了打算,打算在除掉商仁之前,先将肖阡陌除去。 “母后唤儿臣,有何要事?”几日来,商仁一直围着方芳打转,不知怎的,商仁总觉得商跟拐来的女子与他心中所想的女子差距甚大,不知是不是他多虑了,不过今日商仁特意要人备了匹马,牵到方芳面前,熟料,方芳竟好似惧马般,竟一下躲去甚远,且还避之唯恐不及地险些摔倒。 方芳的举动,一下就令商仁起了疑心,想想那日那位女神射手马上骑射多么英姿飒爽,岂会惧马,后来商仁与商跟问起,听商跟将心中狐疑轻道出口,商仁一下就察觉到此女极有可能不是那位女神射手,可若不是。难道这天下竟还真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吗?! “仁儿,听听你这叫什么话。母后想你了,这才唤你来,难道一定要有要事才能召见你吗?”肖阡陌一听自己儿子所言,当即冷脸一板。 “母后近日不是一直在为凌月世子及北越女王,还有那位武云国楚王之女忧心忡忡吗?儿臣以为母后频于为那位楚姑娘奔波,已是忘了儿臣呢。”商仁所言可谓字字珠玑,更是好似巴掌,下下掴在肖阡陌脸上。 肖阡陌一直以为自己的皇儿不知此事,奈何,商仁竟是心里有数,知道楚可倩乃是自己同母异父的亲姐姐。 “仁儿你……”肖阡陌不可置信地瞠大眼睛。 “这些还是国师派出的刺客,临死之时一不小心吐露给儿臣的。”商仁岂能不知自己的母后想问什么,商仁自是直接答道。 “国师派出的刺客?!”肖阡陌听闻商仁此声,更是吓得目瞪口呆。 “怎么,母后竟不知?儿臣还以为那刺客乃是母后与国师两人合谋请来,来要儿臣的命的。” “万子敬!”肖阡陌义愤填膺,气得一双美手狠狠砸中身边的红木香案。 “我是摄政王妃,我是……摄政王妃!”此时,疯掉的楚可倩不偏不倚从房外奔来,嘴里痴痴傻傻地吆喝道,怎料,进门就见肖阡陌狠狠地掴中桌案,楚可倩登时吓得哆嗦了起来。 “母后您吓倒姐姐了。”商仁见楚可倩,则露出面目地鄙夷来,想来一介敌国王爷的女儿,竟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姐姐,简直就是笑话。 肖阡陌已是气急败坏,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仁儿,那刺客当真是万子敬派去杀你的,你没弄错?”肖阡陌急于向商仁求证。 “没有弄错。那刺客死时全招了,且武云国并不可能知道我会潜入武云,岂会派出刺客行刺于我,知道我会前往武云的只有母后及国师,若不是母后的主意,那就只能是国师要置儿臣于死地了。” 怪不得几日来,万子敬这般的急切,想要彰显自己唯舞独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闹了半天,他是想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取而代之,肖阡陌气愤地又一捏紧拳头。 “仁儿,那刺客临死时,可还与你说过些什么?” 听闻肖阡陌询问,商仁唇角斜扬,漾出一抹自嘲的冷笑,可冷笑来去匆匆,竟让肖阡陌肉眼都无法察觉。 “没了,那刺客只说了这么多,说母后在生下儿臣下前,还曾替两名男子先后诞下过两个女儿。大的叫林梦妍,小的叫楚可倩皆是儿臣同母异父的亲姐姐。”商仁才不会告诉肖阡陌,那刺客还说他乃是肖阡陌与万子敬的之子,根本不配继任商丘国皇帝一位。 商仁不告诉肖阡陌的理由有两个,其一肖阡陌心中有数,其二,商仁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将此事告诉一将死之人! 第370章:血玉石坠子重回宿芳芳手 “芳芳这个给你!”凌千钧等人‘投靠’商丘不久,赫连冥烨便带人与宿芳芳及陌冰雁等人相继分批潜入商丘境内,众人此时已在商丘境内待了三日,第四日午夜便是众人商议好,准备去营救方芳的时间。 今日天刚蒙蒙亮,赫连冥烨便起了个大早,同时被吵醒的还有宿芳芳,自从进入商丘境内,宿芳芳发现赫连冥烨似是心里扎了根刺般,几日来,欣喜与忧愁掺半吃不好,睡不好的。宿芳芳已替赫连冥烨接连担心了几日,今日一早,见赫连冥烨竟又起了大早,宿芳芳便按捺不住,也跟着爬起。 赫连冥烨静立在民宅的院墙内,视线定定投注向遥远的东方,凝视的朝阳缓缓自东方升起,自从赫连冥烨等人潜入商丘,商丘境内便开始下雪,如今雪虽停了可大地已然披上了层甚是皎洁的银装。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就在赫连冥烨正看着远山的雪景凝望出神时,忽闻身后小女人倏地念起沁园春雪来。当然赫连冥烨当时并不知这便是沁园春雪,只觉得诗句甚是磅礴大气。早前赫连冥烨曾听闻宿芳芳说起沁园春雪如何如何,如今听闻宿芳芳赞誉雪景之美,不禁遥想也许这便是小女人早前提起那首诗吧。 “如何?”宿芳芳甜笑着,欢喜上前。与赫连冥烨询问道。 “不错。只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赫连冥烨眉头紧蹙,这些应该是人吧,为何他一个都不曾听闻。 “也许是在你以后的时代,他们才会出现,更也许是异世界吧。总之,这些人皆是我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古代的枭雄。”宿芳芳与赫连冥烨解释道,因为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所处的时代究竟与现代是否有关联,若有关联,她怎从没听说过古代有武云,有商丘,有北越,凌月国。 宿芳芳因此得出结论,也许她穿越的世界,乃是异世界。一个类似于古代大陆的世界,所以才会有像赫连冥烨他们这般异样身份之人。所以才会有无尽森林这一古怪森林。只是宿芳芳却浑然不知,她现在留予赫连冥烨的,有一天会成为联系两人至为关键的纽带。 “恩。”赫连冥烨不知是懂还是未懂,只是平淡地一颔首。 “嘶——好冷!”虽是已渐渐熟悉了北方的寒冷,可宿芳芳还是被冻得牙关打抖,尤其是她那双曝露在外的手,更是已冻得冰凉。 “怎不带那双狐皮护手再出来?”赫连冥烨见了自是不由的心疼,伸手轻轻一圈小女人的胳膊,便将小女人一下代入怀中,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女子的小手为她驱散寒冷。 “那你呢?你就不怕冷的?都在外面站了半天了。”要不是着急追赶身际的男人,她也不会顾不上戴狐皮护手就出来,现在这男人倒好,反倒责怪起她不小心来了。早知道,她就不管他了,宿芳芳没好气地一嘟嘴角。 “本王素来不惧冷。”赫连冥烨道,见将小女人的手捂暖后,赫连冥烨突然牵起小女人的胳膊,带她走向房里:“差点忘了。”赫连冥烨突道一声出口。 “差点忘了什么?”宿芳芳不禁觉得奇怪。因为,她也觉得早前与赫连冥烨成亲时,似是不小心遗忘了什么,可实在是事情太多了,连连拐她出府,再加上回府又得知方芳遭劫一事。 “忘了这个。”走进房里,赫连冥烨好似变戏法般,突然从怀里取出一件甚是精美的小黄锦匣来,轻递进宿芳芳手中。 宿芳芳接下锦匣,不禁好奇锦匣里装了什么,怎么这男人竟是弄得这般兴师动众,且竟这般宝贵,带她来商丘救人,竟还不忘将锦匣一并带来,偷偷揣在怀里,且又待到此时才想起给她。 “什么啊?”宿芳芳一脸好奇道。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赫连冥烨见宿芳芳迟迟未曾下手掀开匣盖,便主动起手帮她掀开。 这宿芳芳哪肯依,见赫连冥烨手臂伸来,不禁飞快地回避,并用胳膊狠狠撞开赫连冥烨的大手,飞快地打开锦匣的匣盖。“赫连你……”当看清锦匣里静躺的物件时,宿芳芳瞬间惊呆了,半晌地蠕动唇角只道出三个字,后话竟说不出来了。 “你不是一直惦念着它吗?且初见本王时,本王还记得你还曾信誓旦旦的嚷嚷着什么来着,容本王好生地想想……”赫连冥烨似故意为看宿芳芳的反应般,故意艰难回忆道。 “你怎把翠玉换成血玉了?”宿芳芳惊呆之余,更多则是惶恐与不安,曾经在她不想穿越时,她不幸捡到了这只血玉石坠子,阴错阳差下,血玉石坠子带她来到了这里,遇见了眼前的男人,如今这血玉石坠子竟又在她已彻底打消了返回现代的念头后,竟又失而复得回到她手上,这代表了什么,宿芳芳想都不敢想。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本王早前也曾答应过你,要在与你成亲之时给你一个惊喜,所以……”赫连冥烨见宿芳芳表情甚是复杂,不禁揣测是否小女人不喜欢,可不该啊,他完全是按照小女人初识的描述,照与翠玉一模一样的重量及雕琢,将血玉打磨好后,再要巧匠装上去的,如今这玉石坠子,应该是与早前宿芳芳所描述下的分毫不差才是。 “我……”宿芳芳也不知当与赫连冥烨讲述她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 “来,让本王为你戴上。”赫连冥烨伸手从宿芳芳手捧的锦匣里,取出了血玉石坠子,并将血玉石坠子,轻轻悬挂在宿芳芳白皙的颈项上。 就在赫连冥烨为宿芳芳佩戴血玉石坠子时,宿芳芳已渐渐平稳好了心态,当初她是捡到坠子,又碰巧赶上自己倒霉,撞上火锅店爆炸,这才被炸得穿越来到了这个古代异世大陆,如今在这冷不兵器盛行的古代,想来她宿芳芳定不会再倒霉的遇见什么大爆炸之类,既是如此,是不是证明她就算拥有了这血玉石坠子也不会再穿越了。 且宿芳芳又忆起当时她是捡到这个血玉石坠子就穿越了,而今,血玉石坠子就在她的颈子上挂着,且已是挂了多时,她都安然无恙,好生生地站在这里,站在赫连冥烨面前。想来定不会因为这血玉石坠子再穿越回现代了吧。 想到自己不能再回现代,宿芳芳的心情不禁百感交集,一方面,她念着现代与她相依为命的老妈,另一方面她又是真爱赫连冥烨,两边为难,宿芳芳甚感难做。 如今就算拥有了血玉石坠子又怎样,她依旧没法回到现代去,难道真要像来时那样再经历一次爆炸吗?宿芳芳想都不敢想,若在经历一次,她会不会死掉,且当时是火锅店爆炸,而现在呢,在这冷兵器盛行的时代,若想再撞见次爆炸,谈何容易,若想人为制造爆炸,她岂不是要去寻火药,且她要上哪寻火药,弄不好,现代没回去,她道是先下黄泉了。 想来想去,宿芳芳不禁猛打了个寒颤。 “冷吗?待到今日救回方芳姑娘,我们就即刻回武云。届时,你要本王找人搭建的土炕,许也已建好了,包你过个暖冬。”赫连冥烨见宿芳芳打个寒颤,还以为宿芳芳是冷所致,顾抬起手,爱怜地轻刮了宿芳芳冻得冰凉的鼻尖下。 “赫连……”宿芳芳则被赫连冥烨这一刮,猛然回神。 “恩?” “若有一天,我不在了,而你则会长生不老,记得,要好好活下去,为了将来能再与我相见,我不许你寻短见,明白吗?”不知何故,许是突然重拾回血玉石坠子的缘故,宿芳芳不禁心情甚是忐忑不安。 “怎突然这么说?”赫连冥烨亦觉得面前的小女人有些奇怪。好生生的说得跟他们要生离死别般,他们不过是要去救人罢了,且赫连冥烨并未打算带宿芳芳同闯商丘皇宫,赫连冥烨虽是将宿芳芳带来,可却已打定主意,要将宿芳芳留在民宿之中。赫连冥烨可不会放宿芳芳去冒这个险。 “想到就说了,你就答应我嘛!”宿芳芳见赫连冥烨甚是警觉,不禁撒娇地央求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没你,本王照样会活的好好的,再者说了你以为本王会为了你一个女人而寻死觅活!”赫连冥烨死鸭子嘴硬道,实则他早就想好了,若是宿芳芳真不在了,他定不会苟活于世,他是永生之身没错,可他现在已寻到了可以自行了断的符文匕首。 “记得你今日曾答应我的话,今晚你去救方芳时多加小心,我就不去扯你的后腿了!”宿芳芳乖巧懂事道。 第371章:宿芳芳落入商仁手中 “恩?”赫连冥烨听闻不禁冷冷一挑剑眉,他还是头一次见小女人这般乖巧听话,竟主动要求不去扯他的后腿,也不知是她发自内心所想,还是另有图谋。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带着我去?”宿芳芳见身际的男人向她投来不可置信的眼神,当即柳眉翘起,对着身际男人厉目回瞪了回去,其实并非宿芳芳良心发现不想去扯赫连冥烨的后腿,而是她隐隐感到右眼皮猛跳,心中更是惴惴不安,总觉得若她真去了那商丘皇宫救人不成,许会坏事! 宿芳芳自认自己的第六感素来精准,便不想参与其中,将本是简单地事情弄得过于复杂,只是宿芳芳却万万不曾料到,若她此次真与赫连冥烨一并去了,许是有些事情倒不会发生了。 “好吧,既是你执意如此,那我便只好只身前往商丘皇城中救人,切记,子时一过你便即刻离开商丘境地,明日一早与我在龙雀城下会和。”赫连冥烨不放心地与宿芳芳小心叮咛。 “知道,你就放心吧。届时我会先代你与世子和女王做接应。再去龙雀城下与你汇合。”那日赫连冥烨部署时,宿芳芳亦在旁听个正着,知道赫连冥烨这边动身救人,而那边凌千钧与贝婉秋则负责做内应,两边里应外合,届时,做完接应的凌千钧与贝婉秋两拨人马会分拨,撤离商丘皇宫,两拨人马会来此民宅短暂逗留,待两拨人马会师后,在一同撤退到龙雀城下与赫连冥烨等前去营救方芳的人汇合。 “恩。”赫连冥烨早已派人,暗中与凌千钧,贝婉秋取得过联系,商丘皇宫内两人早已做好了接应工作,更已做好随时撤离商丘的准备,只待时机一到,两边便可同时行动。 所谓时机,便是今夜商仁与肖阡陌的提议,要在商丘皇宫,设宴宴请贝婉秋与凌千钧,美其名曰一尽地主之谊,说白了,几人各揣心思,商仁自有他的想法,而肖阡陌呢则是与商仁早就商量好了,要趁此时机干掉万子敬,而万子敬呢,则更是打算得极好,打算趁宴席,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妨碍他登基的肖阡陌与商仁母子。 AAA 只是酒宴已开席多时,商丘皇宫竟迟迟不见凌千钧与贝婉秋二人,早前派去请凌千钧与贝婉秋的侍从来报说,凌月世子身体微恙,服了药后,正在府里静养,恐怕是不能来参加酒宴了,而负责去请贝婉秋的侍从则来报说,贝婉秋正专心打扮,不肖片刻便会来赴宴。只是久久之后,两人竟依旧未曾来赴宴。 这下,可引起了肖阡陌与万子敬的怀疑,肖阡陌也曾暗中派人盯着凌千钧与贝婉秋的,只是派去的人并未发现任何的异样,两人未曾来赴宴,眼线都未能来及时来报,说两人有任何的举动,想来可能是真照两人所言,凌千钧是真的身子不适,服过药后在静养,而贝婉秋则是因为打扮而延误了。 非但凌千钧与贝婉秋未能及时来赴宴,还有一人也并未前来赴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肖阡陌早前提议要宴请凌千钧与贝婉秋的商仁,商仁竟也未能如约来赴宴。 “这是怎回事?太子呢?商仁他人呢!”万子敬这只老狐狸,忽然察觉到事情有些隐隐得不大对劲,终于曝露了其真实的本性,一把狠扯住肖阡陌的胳膊,什么皇后国师之分,什么应有的礼仪规矩,全被万子敬抛到了脑后。 万子敬甚是不敬地扯着肖阡陌的胳膊,便质问起肖阡陌来,万子敬只觉得他紧防备,慢防备,竟还是百密一疏,怎竟低估了商仁的头脑,该不会是放商仁这小子给逃了吧! “万子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与本宫讲话!”肖阡陌早就听闻商仁说了万子敬有不臣之心,如今见万子敬竟待自己这般不敬,自是声色俱厉地叫嚷起来。 “我如此与你讲话怎了,你还敢称自己为本宫,早前在本国师身下时,你似从不曾这般称呼自己?难不成皇后娘娘忘了?”放眼望去,满朝文武百官对口放厥词的万子敬视若无睹般,很显然此刻的肖阡陌才知她精心营造出的商丘国基业,也只是徒有空壳而已,竟为他人做了嫁衣,如今向着她的,唯有她的儿子。只是她的儿子又去了哪里?! “真是急死人了。”宿芳芳已在此地等待贝婉秋与凌千钧多时。只是空等了半晌,竟未见人来。急都快要急死她了。 “来了,芳芳你看。那好像是凌月世子的人。”王悦陪着宿芳芳一起向着昏暗的远方巴望,眼见着远去灯火缭绕,似有人驰骏马而来。王悦当即欣喜地与宿芳芳啼呼道。 “恩。”宿芳芳目视着那火光越来越近,忽的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般,宿芳芳猛掀起手,狠狠一推王悦,直接将王悦推进一旁装水用的空缸里,王悦刚被推进空缸里便气恼地欲挣扎着爬出,与宿芳芳质问,谁知,此时就听宿芳芳暗下声音与王悦道:“王悦,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就不许出来。直到凌月世子和北越女王来。”宿芳芳说完,便立刻搬起一旁的缸盖狠狠掩住了缸口。 抛下藏身在空水缸里王悦不管,宿芳芳折身便向火把的反方向跑,那些举火把骑骏马的人并非是凌千钧等人,宿芳芳只思索了片刻便一下分辨出,凌千钧等人乃是逃离商丘皇宫,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而来,这些人恐怕是商丘国人。 “哪跑?!”商跟奉命,已是暗中跟随那名给凌月世子和北越女王送水果及的商贩多时。 商仁不愧为商丘国太子,确是头脑过人,见凌千钧与贝婉秋二人投靠本国竟久久未有动静,便猜出定有外人做接应,于是,商仁便派商跟暗中追查,终于查出凌千钧与贝婉秋的异样,两人虽是在府中用餐,可水果两人却都选了同一家商户所出售的水果。 商跟暗中尾随水果商户,暗中查出了这座距离商丘皇宫近有数里远的民宅,早前商跟亦在民宅中发现了赫连冥烨等人的行踪。商仁听闻商跟回报,顾才特意跟肖阡陌提议,要求肖阡陌设宴款待凌千钧与贝婉秋二人。为得就是趁此时机,将两拨人马分散开来,一网打尽。 商跟厉喝一声,狠夹马腹,驾驭胯下骏马紧追上宿芳芳,商跟横刀便要将宿芳芳立斩于马下。 “可恶!”宿芳芳冷哼一声,眼睛余光早已瞄见了商跟手中横来的寒光。想都未想便飞扑滚向一旁,宿芳芳接应凌千钧等人,并非空手接应,她早就已将早前准备好的弓箭背负在肩头,恐防事情有变。 见来人企图将自己斩杀,宿芳芳便不假思索地将长箭搭于弦上,凭借摇动的火光,宿芳芳冷放一箭,直射向商跟,只是宿芳芳一向心善,从不肯伤人性命,这一冷箭,宿芳芳也是瞄准商跟等人手中的火法放的。 宿芳芳一箭过去,当即一支火把便被射灭了。 “好厉害!”一时间,尾随商跟来的暗卫不禁发出敬畏地低赞。 听闻赞誉,宿芳芳心中虽是沾沾自喜,可她却明白现在不是她该欣喜的时候,抬手再度箭搭于弦上,瞄准那些跳动的火光,嗖嗖又是几箭过去。呲呲——那些刚刚还在生机盎然,欢跳的火光,眨眼的功夫便已系数灭尽。 “呼——”四周重回昏暗。宿芳芳当即倾吐出一口长气。 黑暗里,宿芳芳背起弓箭,飞快地起身,手脚并用,企图逃离这一危险地。 呲——熟料,就在宿芳芳挣扎起身,企图逃窜的刹那,她的眼前突然亮起一阵甚是耀眼的璀璨火光来,那火光就在宿芳芳眼前,一掌左右的距离。惹的宿芳芳吓了一跳,飞快地朝后一大步,身子猛地贴在一堵结实的肉墙上。 宿芳芳还未曾来得及回头,看清那堵肉墙的模样,就被横来的手刀砍翻。瘫倒向地面,被身后的人猛然架起。 “太子?”借着眼前的火把,商仁才看清那突然堵住宿芳芳去路,点亮火把的人竟是商仁。“您怎竟跟来了,您若不出席酒宴的话,恐国师会对皇后娘娘不利,且那位姑娘亦会……“商跟记得太子曾与自己说过,若太子不出席酒宴的话,国师必会对皇后娘娘不利,而那宫中的那位姑娘,许更会被武云摄政王救走! “孤不放心!猜想着武云摄政王定不会舍得让自己的女人以身犯险,前去救人,顾才跟来,没想到!”商仁没想到他这次跟来竟是真来对了。 “什么?!”商跟不禁觉得奇怪,太子要他掠回去的不正是武云国摄政王的王妃吗?怎太子竟又说现在他怀里架的这个也是? “商跟你看清她的长相。”商仁说着伸手出去,将宿芳芳小心翼翼地轻拥进怀里。 “怎?这世上竟真有长得一模一样之人!”商跟见宿芳芳,倏然惊呆了。 第372章:营救方芳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若让我夫君知道,定不会饶过你们,他定会来救我!”自从方芳知道商仁等人要拐的是宿芳芳,而她则倒霉的代替了宿芳芳又一次落入了歹人的手里,方芳便竭尽全力企图扮好宿芳芳,只是方芳并不清楚此刻的她已然露出了马脚,身份已被商仁识破,且被故意丢下了。 呼救半晌,方芳见外面竟没有动静,连续两日,她皆受到商仁的冷落,自从那次商仁牵马来,让她骑乘后便成了这般的境况。方芳不禁细细回想,该不会是她不小心露出了马脚吧?可不对啊!一日三餐,那人都会派人送来,且都是好吃好喝伺候,想来定是那人疲于忙碌别的事,顾才‘冷落’了她。 见半晌没人来,方芳不禁轻泄了口长气,双手环抱双腿,将自己隐隐地蜷缩成团,心里则哀哀地念叨个不停:“陈大哥,你可一定要来救我啊!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还要回去侍候爹爹。” 方芳心中哀哀地念叨了会儿,再度站起,又奋力地嚷嚷起来,企图吸引厢房外人的注意力。 “来人,把厢房的门砸开。” 突然,被囚禁在厢房内的方芳听见屋外传来了男人低低的命令声,企图方芳还满心期盼地站起身,扒住门缝,她还当外面的人是陈澄等人,陈澄等人来救她了,可仔细的辨认下,方芳未能从来人中辨出陈澄等人熟悉的声音。且屋外灯火通明,那些人似是人手皆握有火把,从情形上看,也实在不像是来营救她的人。 哐,哐,咣当——先是传来剧烈的砸门声,门被砸坏,直接摊到在地。 “你们……”方芳还未曾来及看清闯入者的模样就被女子的尖酸刻薄的呼声惊住了。 “怎会?仁儿怎会背着我偷偷将她藏匿在宫里,不,不会的,仁儿不会背弃我这个母后的,不会的,不会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万子敬与肖阡陌,此刻肖阡陌已处于半崩溃的边缘,肖阡陌得知万子敬谋反,而自己的儿子竟又背弃了她,她哪里受得起这般的双重打击。一时间,整个人已有疯颠的趋势。 “怎不会?哼!你以为仁儿他信你?我告诉你肖阡陌,仁儿从头到尾都未曾信过你,他早就知道你与我的关系,他恨都快恨死你了,又怎会偏袒你!”自从假商跟死后,万子敬不惜花重金,又收买了商仁身边的侍从,这才从侍从口中挖出有关于方芳的事。 只是,那侍从却是商仁早就注意到的,商仁故意给万子敬设好圈套,引万子敬入局,方芳则是商仁故意抛给万子敬的饵。 当商仁知道方芳并非宿芳芳,并不是他朝思暮想之人后,便下了狠心,将方芳丢给万子敬处置,至于宿芳芳,商仁自是费尽心思,这才在今夜,趁着赫连冥烨等人行动时,被他钻了个空子,将宿芳芳掠到手中。 “不,不会的,仁儿他不会背弃我这个母后的,万子敬你骗我,你说谎,我跟你……”拼了两字还未来得及出口,万子敬就猛地一抬脚,直接将发狂扑来的肖阡陌狠狠地踹倒在地。 “疯女子!”万子敬冲着倒在地上的肖阡陌狠啐一口口水道:“来啊,将这疯女人给本国师押下去。不!”万子敬才刚称呼了自己一声国师,不禁忙改口道:“现在该说是朕了!” 万子敬甚感得意。没错,如今商仁不在宫中,肖阡陌亦被他挟持,届时就算商仁回来又能如何,怕是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谁让商丘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如今已皆是他万子敬的人了呢! “万子敬,本宫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本宫等着,万子敬你不得好死!”肖阡陌被拖下去亦发疯般地怒吼着。 方芳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不禁惧怕地猛打了个寒颤。 “你就是武云国百发百中的女神射手?”处置完肖阡陌,万子敬笑容盈盈地看向正打抖的方芳。见方芳模样虽不算是绝色佳人,却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样子,最让万子敬觉得有趣的是武云国摄政王竟独独对这么个女子甚是花尽心思。 “来,让朕看看,你究竟哪点惹人怜爱,怎就一下能入武云国摄政王的眼?”说着万子敬不禁抬手一扯方芳的胳膊,欲对方芳毛手毛脚。 “拿开你的脏手!”与宿芳芳相处过一阵,方芳学起宿芳芳来,倒是颇有些样子。尤其是宿芳芳那刻薄劲上来,说话泼辣的语气,方芳学得是惟妙惟肖。 万子敬身边都是什么样的女人,皆是对万子敬俯首帖耳,唯命是从的,万子敬几时见过这般有个性的女子,一下子,万子敬就被方芳骂呆了。 “皇上,这等粗野女流,不如干脆将她……”万子敬身边有对万子敬甚是狗腿的下人,忙给万子敬出主意,要万子敬杀了方芳。 “不!这女人有点意思,来啊,把她带回宫中侍候朕几日,待朕厌倦了,再杀也不迟!”万子敬似是突然了解赫连冥烨会看上宿芳芳的原因般,他亦对假扮宿芳芳的方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放手,放开我!不许碰我,你们若再敢碰我,我就……”方芳听闻万子敬的污言秽语,已是吓得脸色惨白,心里已大致想象得出,若她真被万子敬的人带回去,必会失了清白。 被商仁劫来前,方芳才与陈澄拜堂成亲,两人洞房还未成入,若她现在失了清白,就再也没脸苟活于世了。 “陈大哥……”方芳口中哀哀墨念一声,狠狠挣开侍从遏制住她的手,涌起全身气力向一旁的门栏柱狠撞去。 “方芳!”就在即将头破血流之际,方芳听见了她朝思暮想的呼唤。 是陈大哥?!方芳还当她是将死产生了幻觉,闭紧双眼,动作一顿的同时,却是头已狠抵向门柱,然而下一刻头破血流的一幕竟未能出现在方芳身上。 涌起全身力气的方芳竟狠狠撞在了一堵结实的肉墙上,一时间,方芳被撞得两眼金星直打转。抬头竟看见她朝思暮想的陈大哥,方芳再也抑制不住地嚎啕出声:“陈大哥!” “好了,不哭,娘子别怕,你看为夫这不是来救你了吗?”陈澄边为方芳抚去泪水,边安抚道:“傻丫头你我都成亲了,你竟还唤我陈大哥。该改口唤夫君了!” “你……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见到突然出现的陈澄,万子敬身边的侍从不禁皆吓傻了眼,直指着陈澄个个瞠目结舌。 嗵的一声闷响,肖阡陌好似丢麻袋般,被人提起狠抛在地上,直落在万子敬面前。 “万子敬——商丘国的万国师你我可真是好久不见了,还有肖阡陌——商丘国的皇后娘娘近日来过的可还好啊?!”将肖阡陌狠抛在地上的赫连冥烨薄唇上扬,火把耀在他诡异的铁质面具上竟隐隐地倒映出甚是狰狞骇人之光。 “啊!怎会!”商丘国人大抵认不出赫连冥烨摘下面具后的模样,可却皆认得赫连冥烨脸上的鬼面,见到鬼王,众人皆吓得腿软得险些瘫坐在地上,各个魂飞胆丧。 “是你?!你怎进得皇宫?”见到赫连冥烨便是鬼王,万子敬并未显得换乱,真正让万子敬感到惶恐不安的是赫连冥烨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商丘皇宫的。难道是—— 万子敬首先想到的便是凌千钧与贝婉秋二人,可凌千钧与贝婉秋两人,肖阡陌已派人暗中监视,而他也不肯放松警惕,亦派人暗中盯梢,派去盯梢的人并未来报说那二人有异动。莫非是商仁?! 赫连冥烨来时,也觉得奇怪,他虽是能轻易得知到方芳的下落,可却未必能轻而易举地潜入商丘太子的府邸。 可入府时,也不知是不是有万子敬等人在前面开道的缘故,赫连冥烨等人竟潜入得十分顺利,连拦路的一兵一卒都未曾见到,就在刚刚,他们也是不巧撞见肖阡陌气恼地狂吼着,被万子敬的手下从太子府拎出去。赫连冥烨顾才‘善心大发救下’肖阡陌。 “赫连,求你快救救我!他,他要杀我!”肖阡陌可不管赫连冥烨究竟是出于何种心态才会救她。亦不理会早前她曾如何有愧于赫连冥烨。总之,肖阡陌就认准了一件事,那就是此刻赫连冥烨能救她的命。 “救你?”赫连冥烨听闻嗤之以鼻地放声邪笑:“给我个救你的理由!”这世间赫连冥烨可以救任何人,却独独不会救肖阡陌,因为这些年来唯有肖阡陌最对不起他赫连冥烨,至于万子敬,赫连冥烨只当万子敬是仇家。且赫连冥烨亦不会在此时便置万子敬于死地,他还要留着万子敬有大用,他及鬼兵队众鬼兵的不死之身问题,还有待万子敬给解决呢。 “我,我……”肖阡陌哪里说得出理由,若说她对不起赫连冥烨的理由倒有千万个。“是他,都是他,当年是他用花言巧语哄骗我,我才逼不得已出卖了你啊。”肖阡陌倒手指向万子敬,企图用万子敬来分散赫连冥烨的仇怨。 第373章:苟延残喘 “哦?逼不得已?!那可真是好一个逼不得已的理由,一袋玉石换我与众兄弟的命也就罢了,连带把我的故乡也给清剿个干净?!肖阡陌……”赫连冥烨听闻肖阡陌的推脱之词,脸上的邪笑愈发骇人。直接横手狠狠一提,拎住肖阡陌的胳膊,赫连冥烨就将扑倒在脚下的肖阡陌再度提起:“我当初怎就瞎眼的看上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背着我偷男人也就算了,你竟还……” 肖阡陌听闻赫连冥烨口中道出,她曾令人残忍杀害赫连冥烨家乡父老时,肖阡陌的脸色不禁骤变,变得愈发苍白。 “不,不是我干的,是楚王,是楚王的主意。”肖阡陌哪知方任侥幸逃过一劫,并未命丧她的毒手,这才能将当年的真相与赫连冥烨道个明白。肖阡陌只觉得当年她所做之事神不知,鬼不觉,且村里人全死光了,该是不会有人知道此事,亦不会被赫连冥烨知晓,当年她可是自认做得天衣无缝,要赫连冥烨背此黑锅。 如今赫连冥烨不知从何处知晓此事,肖阡陌只得将全部责任推到已死的楚王身上,不然,只怕她必会小命不保。 “行了,你就别装了。你倒是与你的女儿如出一辙,可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楚王之女,林梦妍,肖阡陌可真够能生养的。”赫连冥烨提起肖阡陌再度狠狠一抛,将肖阡陌又摔在地上,跌个狗啃泥。“想来商丘太子,也不是老皇帝之子,而是你与……”赫连冥烨说着看向万子敬,据赫连冥烨所知,当年肖阡陌便于万子敬两人已是珠胎暗结,不然肖阡陌又岂会帮万子敬帮到那般地步。 肖阡陌这个女人甚是贪财,为了钱,为了得以攀上达官显赫,她是什么都能做得出。 “赫连,你原谅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当初真的是受人蒙蔽,我该死,我该死,你就看在我曾真心喜欢过你的份上,救我一次吧!”肖阡陌顾不得摔伤的疼痛,再度厚颜薄耻的从地上爬起,又一次扑跪在赫连冥烨的脚下,苦苦的哀求。“我不能死啊,我若死了,仁儿他……他……我可以把商丘的玉玺给你,我可以不做商丘国的皇后,只求你救我与仁儿一命。” 肖阡陌生怕自己苦求无果,不惜出言将整个商丘国的统治权抵给赫连冥烨。实则肖阡陌打算得极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万子敬这只老狐狸也没有用了,不如丢给赫连冥烨处置,而她只需要保住自己的儿子商仁,届时必还会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谁让商仁是她亲生,且她乃是商丘国的皇后,再者肖阡陌不禁异想天开,赫连冥烨早前竟不曾痛下杀手,从万子敬的手下人手里救她活命,肖阡陌还当赫连冥烨是念着他二人当年的情分,若她能不死,许凭借现在风韵犹存的半张丽颜,还能再搭上赫连冥烨这个多金,又实权在握的武云国摄政王。届时,若她能有幸坐上摄政王妃之位,许是不久的将来,武云和商丘两国皆是她的囊中物,而小小的凌月及北越则会成为她肖阡陌麾下的附属国。 肖阡陌不提商仁还好,一提商仁,赫连冥烨不禁才注意到商仁竟一直未曾露面,早前赫连冥烨还以为商仁亦被万子敬掌控了。可如今…… “启禀鬼王,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并未发现商丘太子。”靳松等人早前已按照赫连冥烨的指示,兵分两路,赫连冥烨与陈澄在明,靳松与秦逸等人在暗。两队人马一明一暗闯入商仁府邸救方芳脱离困境。 “那商丘太子前几日差人给我送饭时,便已不知了去向,我已有两日未见到他人了。”方芳虽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却在关键时刻,道出商仁近日行踪的诡异之处来。 “鬼王会不会是商丘太子发现方芳姑娘并非……”秦逸听闻甚是聪颖,一下便猜出异端,忙压低声音与赫连冥烨汇报。 “确实有这个可能。”听闻方芳的话,再联系秦逸的揣测,赫连冥烨不禁做下结论。 万子敬不愧为老狐狸,一直在旁扮作空气,偷听着赫连冥烨等人的对话。倏的万子敬从赫连冥烨等人的交谈中分析出他定是上了商仁的当了。这个摄政王妃是假的。 真的,不知被赫连冥烨藏在哪里,不,不对,以万子敬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商仁的了解。 “哈哈!”万子敬倏地放声大笑。 “鬼王,不如先宰了他!若不是他,兄弟们也不会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靳松见万子敬便已是恨到压根痒痒,在听闻此刻万子敬竟还敢不分场合的放声大笑,不禁冷提手中亮银枪,欲手刃了万子敬。 “靳松。”赫连冥烨一声厉喝,将靳松何止于当下,起初靳松还会劝秦逸稍安勿躁,如今一遇见万子敬,靳松哪里还稍安勿躁得了。若不是万子敬,他与乔佩也不会被耽误这么多年。 被赫连冥烨唤住,靳松亦知道自己刚刚是在是太过莽撞了,不禁将亮银枪一凛,再度竖于脚畔,只冷冷瞪着放肆笑着的万子敬。 赫连冥烨喝住了靳松,甩开长腿,冷冷踢开绊脚的肖阡陌,赫连冥烨上去,掀腿就是一记猛踢,这脚力道极大。 霎时,正笑着的万子敬就被踢飞,狠狠撞上了囚禁方芳的屋子的门板。咣当一声,门板应声被撞碎裂成了两段。 “咳咳——”再看万子敬,哪里还笑得出来,已是倒头猛咳出几口的鲜血来。 “万子敬,你当本王不敢杀你?!”赫连冥烨居高临下冷睨着万子敬,没错,赫连冥烨故意留万子敬活命,没有直接处死万子敬,是为了从万子敬口中挖出化解他与众兄弟身上被下的诅咒,只是如今赫连冥烨已辗转从几人手中得到了两柄符文匕首,符文匕首虽不能破解他们身上的诅咒,却可以要他们的命,这便相当于,他们这些鬼兵若真的活够了,便可以自行了断。所以,留不留万子敬活命,意义并不大。 “难道你……”万子敬听闻赫连冥烨的话,不禁冷冷看向肖阡陌,更是下意识的一抚,他腰间掉挂着的两把装饰似的短匕首。 赫连冥烨则是反应极其迅敏,抢在万子敬前面替万子敬将两把匕首拔出。“你以为就凭这样的赝品也能要本王的命?”赫连冥烨笑道,生怕万子敬不信当着万子敬的面,以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心。 鲜血顺着赫连冥烨的手心滴落,很快便染红了一小片地面,就在陪伴在万子敬身际的侍从皆瞪圆了眼睛看得目瞪口呆时,众侍从皆认为赫连冥烨疯了,怎竟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 就在此时,只见那本是滴答落下的血竟止了,赫连冥烨横起漆黑的劲装倏地擦在伤处,摊开手心好似变戏法般的要万子敬看个仔细。 “鬼,鬼,鬼啊!”侍从脸上的神色由茫然无措变成了惶恐不安,侍从宛似见鬼地边呼嚎着,边手脚并用,疯狂涌向太子府的府门。 “肖阡陌你……”万子敬哪曾料到,他紧防备慢防备却还是不小心着了肖阡陌的道,平日寸不离身的两把符文匕首竟皆被肖阡陌调了包。 赫连冥烨冷睨着傻眼的万子敬,倏地抬手,冷冷一凛斜跨于腰间的鬼头刀。仓啷啷鬼头刀出鞘,那铁器的声响,震得万子敬头皮发紧。 “万子敬!”赫连冥烨将刀口横起,似准备狠狠扬刀力劈而下。 “鬼王饶命。鬼王饶命啊。我,我知道,知道商仁的去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商仁!” “本王找他无用,本王只想知道如何能恢复成常人。”商仁死活与他赫连冥烨何干,赫连冥烨只想知道能让自己与兄弟们恢复成为常人的方法。 “这,这……”万子敬哪知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赫连冥烨恢复成为常人,且就算万子敬知道,也不会在此刻告予赫连冥烨,万子敬知道,他若是现在说了定会必死无疑。 “怎么?国师并不知晓?那就别怪本王……”赫连冥烨横刀落下。 “鬼王刀下留人。”就在赫连冥烨冷冷提刀欲将万子敬立斩于刀下时,忽闻身后有人唤住他,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凌千钧,凌千钧身后竟还紧随着一人,是一名鬼兵扮相的女子。女子已被泪水打湿了脸颊。 两人显然是在来时已然听见了赫连冥烨与万子敬之间的对话了。 “小兑子你相公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秦逸一见那跟随在凌千钧身后哭哭啼啼的人竟是他日前才娶进门的王悦。不禁气恼不已。 秦逸记得鬼王是吩咐他媳妇留守民宅,守卫宿芳芳安危的?可现在,他这媳妇不好好陪着宿芳芳,怎竟跟着该去龙雀城静待他们与他们会合的凌月世子又折回这商丘皇宫来做甚?该不会是宿芳芳出事了吧?秦逸不禁反应过来。 而赫连冥烨竟比秦逸反应还快。只见提刀的赫连冥烨猛然抽刀,折身便疾奔到王悦身畔:“王悦怎回事?是不是芳芳出事了?”见到王悦,赫连冥烨只觉得心里咯噔一颤,该不会是芳芳又背着他偷溜了吧。 “鬼王!”王悦一见赫连冥烨不禁再度痛哭失声。王悦边哭边道:“芳芳她,她被商丘国太子掠走了!” 第374章:鬼王发飙,虐残万子敬 “究竟是怎么回事?”赫连冥烨本就害怕宿芳芳会出状况,便特意留下王悦盯着,结果竟还是出了情况,赫连冥烨原以为宿芳芳又不听话,擅自偷溜,竟没想到这次竟真被商仁掠了去。 “怎会?”方芳脸色骤变:“我已竭尽全力地假扮芳芳了,怎竟还会被商丘太子识破?”方芳不禁忆起商仁突然带自己异常冷漠,想来定是在那时,商仁便发现了她并非宿芳芳一事了。“该死,真该死!怪我,都怪我!”方芳不禁甚感自责。 “好了,娘子,不要自责了。现在是要尽快找出宿姑娘的去向,商丘太子劫走,宿姑娘会去哪里。”陈澄拥住方芳启口劝慰道。 “怪我,都怪我,是我的错,我没护好芳芳,可对方实在人数众多,芳芳为护我,把我推进了空水缸,这才让我侥幸逃脱,可芳芳她……”王悦将自己痛哭的原委道出。 惹来秦逸的安抚:“好了,小兑子,鬼王不会责怪你的,为夫也不会怪你。你就别哭哭啼啼的了,你可看清了,那些人的去向?”这才是主要,秦逸素来头脑聪颖,一下便问到了点上。 “王悦姑娘当时被宿姑娘推入空水缸,并未看清商丘太子掠走宿姑娘去了何处。”凌千钧早已将事情的始末打探清楚,他赶去民宅时,宿芳芳已被商丘劫走,而王悦则哭得泣不成声。 “嘶——”若不是知道凌千钧钟情于陌冰雁,秦逸肯定铁扇一掀,送凌千钧一记银镖了,怎到哪都有他答话的份,也不看看,现在王悦已是他秦逸的接发之妻了,怎他媳妇的事,凌千钧竟如此了如指掌。直到现在秦逸才知他除了臭屁,竟还很爱吃醋。 “怎了?本殿似乎并未说错话。”对感情,凌千钧素来粗枝大叶,竟浑然不自知秦逸这声嘶的意思。 “鬼王?”就在秦逸等人肆意畅谈时,只见赫连冥烨竟在听闻宿芳芳遭掠这一消息后,转身朝吓得摊在地的万子敬走去。 “不关我……”万子敬已被刚刚赫连冥烨的举动吓破了胆,再见到赫连冥烨再度迈步向自己走来,他俨然已忘记了自己早前曾说了什么,不禁畏畏缩缩地蜷缩起身体手脚并用地朝后挪。最终险些仰头扎倒在地。 “摄政王留他活口。”凌千钧见赫连冥烨提刀朝万子敬而去不禁心倏地一下提到了心口。凌千钧在来时与王悦侥幸听闻了赫连冥烨与万子敬二人的对话,便信以为真,以为万子敬真知道商仁的下落。 而赫连冥烨则是对万子敬的话将信将疑,可如今小女人被商仁劫走,王悦又没有看到商仁的去向,赫连冥烨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相信了万子敬出口的谎言。 “说,商仁在哪?”赫连冥烨横手狠提起万子敬的衣襟,不禁给万子敬掖得传不上气来,赫连冥烨又心急着想知道宿芳芳的下落。 “你,你先松,手,我,我喘,喘不上气了。”万子敬几乎是一字一顿道,见赫连冥烨似大势已去如今竟反过头来求着他万子敬了,万子敬不禁鼓足勇气又小人得志起来。当然,万子敬首先要做的就是想法设法逃出赫连冥烨的控制。 赫连冥烨冷不妨一松手,万子敬咚的一下跌坐在地上。 “哎呦,可疼死我了。”万子敬故意叫疼道,实则这一摔的一下又能有多疼,赫连冥烨与万子敬各自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鬼王是想知道商仁下落?”万子敬故意拿捏赫连冥烨,明知赫连冥烨着急,他却故意慢条斯理道。 “你刚不是说知道。”赫连冥烨冷挑眉梢。 “当然,不过,鬼王这一勒,又一摔的,我好想给摔忘了,若鬼王能跪下求我,兴许我能想起来。”万子敬果然没安好心,不会白白告诉赫连冥烨,商仁的行踪。 “跪下?求你?”赫连冥烨听闻再度冷冷挑眉。 “对,没错,就是跪下求我,当然这还不够,还要鬼王连磕三个响头。”万子敬环臂于胸,一脸目空一切的尊容道。 “凭什么?!”这次不等赫连冥烨开口,肖阡陌倒是临阵倒戈,向着赫连冥烨对万子敬询问缘由。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插嘴。”肖阡陌的话才刚一出口,立刻就被万子敬以甚是冷漠的言辞顶了回去,万子敬此刻还恨着肖阡陌,这女人竟趁着与他交好竟将那能置赫连冥烨等鬼兵于死地的符文匕首偷走,且这女人偷还不止偷了一把,竟把两把全部偷走,见赫连冥烨早前那般笃定的模样,万子敬已然猜出自己被肖阡陌调包的符文匕首准是全部落入了赫连冥烨的手中。 “你……”肖阡陌正要万子敬理论,忽被赫连冥烨抬起的手,封了口。肖阡陌见赫连冥烨的举动,当下倍感欣喜,还当赫连冥烨是念及过往的感情,不想看见她与万子敬多做口舌之争,肖阡陌还当赫连冥烨是又注意到她了。 实际上,赫连冥烨是不想听肖阡陌与万子敬争论不休,他现在救宿芳芳要紧,哪有时间听肖阡陌与万子敬吵架。 “赫连,你看他!”肖阡陌扭捏作态,慢悠悠地起身,便欲往赫连冥烨的怀里靠。 倏的,赫连冥烨抬起的手,猛地挡于身前,冷冷拨手,竟将凑来的肖阡陌狠推在地上,又跌了个难看的狗啃泥。 “不知羞耻!”方芳与王悦见状,不禁异口同声唾弃起肖阡陌来。 “你们……”肖阡陌受了委屈,又遭赫连冥烨冷拒,不禁甚感恼怒。只是肖阡陌却无处发泄,只得将全部将全部怒火集中在自己的眼睛上,以冰冷骇人的视线死死地盯住万子敬。 都是万子敬,都是他,若不是当初她听信万子敬的规划,怕也只敢背着赫连冥烨偷汉子罢了,又岂会真的做出出卖赫连冥烨等人之事。所以她现今的处境全是万子敬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 此刻此刻,肖阡陌真是恨透了万子敬,将全部的过错全归咎到万子敬的身上。 而赫连冥烨呢,推开肖阡陌的同时,竟做出了膝盖的动作,万子敬见到,当下心头一喜,还当赫连冥烨当真听话的要给他下跪磕头,来从他口中求得商仁的下落呢。 哪曾想,赫连冥烨竟猛的再度掀腿,赫连冥烨的脚灌满猛力,再度冷冷踢在了万子敬的腹部上,一时间万子敬就好似空中断线的风筝,飘摇地飞快地向屋里,背对着他的冰冷墙面冲去。 咚的一声,万子敬撞碎了墙面前的桌案,再度冷贴在墙上,狠狠地坠下。这次,万子敬已是被撞得连爬都爬不起来。 “说?还是不说?”赫连冥烨迈开步子,冷冷地一步步走向万子敬。 此时,赫连冥烨身后的众人,除了秦逸及靳松等十分了解赫连冥烨脾气秉性的鬼兵,其余的人皆吓傻了,愣愣地竖在原地,看着发飙的赫连冥烨。 “鬼王且留他一条活命,他早前可是说了知道芳芳的下落。”虽然此话早前凌千钧已是喊过了,可王悦再见到赫连冥烨的举动后,不禁再度冷冷重复出声道。瞅鬼王的架势,若自己再不开口。恐必会打死万子敬。 “住口!”赫连冥烨沉声怒吼。一下便将王悦与正准备附和的陈澄及方芳喝闭了嘴。 “秦逸。”王悦一见此般情况,不禁求助地看向秦逸。 秦逸摊手做了一个他也无可奈何的手势。只有靳松好心地与王悦解释道:“王悦姑娘你就别替鬼王担忧了,鬼王自有他审问的方法!” 没错,靳松这句话说到了点上,赫连冥烨自有他审问的方法,当然这种方法针对万子敬这等总拿假话唬人的人是最见效的。 “万子敬你以为本王当真肯信你的话?”赫连冥烨出口一声,便将正咳血的万子敬喝闭紧了嘴巴。 “本王只需要擒住她。”赫连冥烨倒手一指,直指向肖阡陌:“便可以引商仁上钩。” “不,不是的,仁儿他并不在乎我这个母后,仁儿他……”肖阡陌听闻自己竟还有这般的用法,不禁慌乱地赶紧辩解,当然,肖阡陌心里又异想天开了,她真当自己能有这般的本事,真能将商仁引来。 实则,在商仁丢下方芳,去掠宿芳芳时,商仁便已然将肖阡陌这个亲娘放弃了。商仁要的是江山,而肖阡陌则对他一统山河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咳——”万子敬抬手慢慢擦拭着唇角溢出的鲜血,实则,赫连冥烨所说正中万子敬所想,别看万子敬早前口口声声地说商仁抛弃了肖阡陌云云,实则万子敬也只是说说,吓唬肖阡陌罢了。在万子敬看来商仁是绝不可能真的抛弃自己的亲娘的。 “万子敬!”赫连冥烨的耐心似是磨光了,见万子敬半晌未曾开口,赫连冥烨不禁再提鬼头刀,欲将万子敬斩杀于当场。 “我说。我真知道商仁在哪?不过……”万子敬用眼睛的余光奸诈地扫过赫连冥烨身后的众人,再道:“我只能带你一人去,若你肯信我,就随我来!” 第375章:掠宿芳芳成亲 万子敬说完便手撑住墙面,踉踉跄跄的站起,可见刚刚赫连冥烨那一脚究竟力道又多狠,已将万子敬踢得若不依靠外力,爬也爬不起来。 只是众人皆不知万子敬在心里究竟是打得一个怎样的主意,光看万子敬起身时,脚步都不禁踉跄着打颤,不单众人知道,万子敬想来自己也是心中有数,他身体未伤时都打不过赫连冥烨,如今身子伤得这般重,定更打不过赫连冥烨了。 只是明知打不过,万子敬又为何叫嚷着知道商仁的下落,且竟敢说出只能带赫连冥烨一人去的话,不过这个万子敬倒是真不怕死,也不怕赫连冥烨再赏他脚,若赫连冥烨当真再赏万子敬一脚,只怕这次万子敬定是必死无疑。 “鬼王,不能去,恐防有诈!”秦逸等人见万子敬伤残竟还敢说出此般挑衅的话来,秦逸等人不禁担心万子敬是包藏祸心。秦逸快步走到赫连冥烨身旁与赫连冥烨小声提点道。 不去可以,若不去赫连冥烨便不会知道商仁的下落,亦更不可能救回属于他的女人,万子敬留神拿捏好了赫连冥烨的软肋,顾道出此话。 而赫连冥烨呢,早前之所以那般待万子敬又踢又冷冷胁迫,赫连冥烨自有他的用意,他怀疑万子敬并不知道商仁的下落。可是故意拿话诈他,可当赫连冥烨见到商仁不要命的做法后,不禁终于肯相信万子敬的话,万子敬许是真知道商仁的去向。 不过对万子敬的话,赫连冥烨尚还存有一丝的疑虑,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是万子敬直道知道商仁的下落,赫连冥烨便不妨赌一把,能找到商仁,救出小女人自是再好不过,若让他知道万子敬唬他,再下手杀死万子敬也不迟! “带路。”赫连冥烨虽是听了秦逸的话,却冰冷冷地喝了一声。 “鬼王……”秦逸等人皆不放心地再度启口劝慰。 只是赫连冥烨心意已决。 此时只见万子敬迈开蹒跚的脚步,缓慢向前,依旧是一步一踉跄,当万子敬走到众人的前面后,他的唇角徐徐上扬,竟露出了甚是阴毒的笑靥来。 “哦,对了!”万子敬倏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猛一转身,手臂高抬直指向肖阡陌:“别忘了带上皇后娘娘,没有她,太子恐怕不会乖乖交人做交换!虽然凭鬼王的身手,就算没人做交换也行,不过有了她,鬼王不是可以少花些力气吗?” “万子敬你个畜生!”肖阡陌听闻万子敬的话,不禁脸色突变,变得甚是难看,且更是启口唾骂起万子敬是畜生来。 早前肖阡陌还做着春秋大梦,可她的春秋大梦却在赫连冥烨对她置若罔闻中渐渐破灭,化为漂渺,既是无法依靠赫连冥烨,肖阡陌自是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儿子商仁身上。 肖阡陌听闻了赫连冥烨与万子敬之间的对话,被万子敬误导,以为她的商仁并未抛弃她,肖阡陌便死死地抱住了这最后的一丝希望,尽力将自己扮作空气能多不吸引人注意就不吸引人注意,这样,肖阡陌想也许她能等到机会,伺机逃走,寻找自己的皇儿去。 只不过肖阡陌的美梦再度被人打破,万子敬竟告诉赫连冥烨,要赫连冥烨带上她,一起去找她的皇儿商仁,虽然肖阡陌也要去找商仁,可若跟赫连冥烨一起,她又岂能偷跑得了。 从赫连冥烨刚打商仁,肖阡陌不难看出,赫连冥烨的武功极高,有赫连冥烨在场,就算她商丘国出动近百名精兵,都未必打得过赫连冥烨一个。肖阡陌自是希望能与赫连冥烨在一起,就不在一起。 “国师果然想得周道。皇后娘娘,请吧。”赫连冥烨倏然听闻万子敬竟给自己出谋划策,要自己带上肖阡陌,赫连冥烨脑筋一转,已然知道万子敬究竟打得怎样的主意了。 虽是赫连冥烨已猜出了万子敬的打算,却未直接戳破。而是‘好心’装作不知,给了万子敬一个可乘之机。 “赫连你真信他?仁儿他极少会听我的话,且仁儿对我这个母后也是不甚关心,自从……”肖阡陌故意说坏她与商仁之间的母子情。 只是肖阡陌却不知她说的这些皆是实话,商仁确实对她这个母后不甚关心。亦极少听肖阡陌的话,只有在需要掩人耳目时,商仁才会听他的母后肖阡陌的安排。 “本王要你跟,你便跟上。再多一句嘴,本王定要你死得难看,肖阡陌你可别忘了,本王已是恨你恨到了骨子里。”赫连冥烨冷冷下道,直道出他对肖阡陌的死活根本不予在意。若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一刀砍死肖阡陌。 肖阡陌气急败坏,却又不能不听话,不然相信赫连冥烨定会不由分说要了她的命,于是乎受了重伤的万子敬在前面踉跄地带路,而肖阡陌则跟在受伤的万子敬身后,赫连冥烨则紧跟着肖阡陌。 AAA 再次醒来,宿芳芳以为她被人关进牢房之类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谁曾想,眼前明晃晃的灯光简直快要到了要晃花她眼的地步。 人若身处险境必会瞬间警觉起来,可现在宿芳芳所处的环境,实在让她想警觉也警觉不起来,四周的景致恬静的好似盖在世外桃源中的奢华的殿宇般,此刻宿芳芳正置身其中,跃过窗棂,窗外载种的乃是大束的参天松柏,松柏可不管现在是什么季节,就算身处寒冬,依旧郁郁葱葱,而宿芳芳身下睡的则是一张甚是舒适的盘龙榻,宿芳芳揉着酸麻的颈子,从盘龙榻上慢悠悠地坐身子,倏地宿芳芳被自己的举动惊住了。 猛然缓过神来来。该死,真是古有名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她怎会因躺在舒适的盘龙榻上就忘记自己是因何而来到的此地了! 真是该死啊该死!只是这里究竟是哪?为何会灯火通明,恍若白昼般,宿芳芳记得她在被掠时,只见那歹人高举起的火把在眼前一晃,她甚至未来及看清那歹人的模样,就被身后冲上来的人一手刀砍晕了过去。再后来,她就被人带到了这里,睡在了这张盘龙榻上。 想明白了来此的缘由,宿芳芳便飞快下地,欲找鞋穿,待到她找到鞋子,踩上鞋的刹那,一垂头不禁又是一怔,此刻宿芳芳才看清自己穿的衣服竟不知何时已被人换过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究竟是不是被人掠了,还是……”宿芳芳突然有种她又回到了武云,与赫连冥烨成亲时的错觉,现在她竟不是一身平民装扮,而是身着大红喜服。 “呦!新娘子醒了!”伴随着宿芳芳醒来时发出的声响,屋外候着的人似听见了动静,不禁闻声推开了殿门。 此刻灯火璀璨的殿宇中,竟盈盈走进来一排人,一排人中,打头的似是喜婆,喜婆手里捏着一方粉红色的手帕。 宿芳芳见那喜婆舞动着手帕,不禁嘴角打颤,究竟是哪个魂淡王,八,蛋竟将她掠到这里,还整出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是故意要搅乱她的思绪,让她猜不出他的底细吗? 当然宿芳芳也曾怀疑过,她是否又在不经意间穿越到了别处,于是她下意识地抚了抚颈子,发现那带她穿越后,又会神秘失踪的血玉石坠子,如今依旧完好无损地挂在她脖子上。 “啊!”宿芳芳当即发泄般地狂吼一声,将进殿的一干人等皆吓了一跳。“把你们主子叫来,要不就把那个砍晕我的魂淡喊来。” 喜婆似头次见到像宿芳芳这般张口闭口便说粗话的女子,喜婆在宫里伺候身份高贵的人伺候多了,还是头一次见宿芳芳这样不顾形象的姑娘家。真不知道太子爷究竟是看上了姑娘的哪点? “跟儿,新娘子找你!”宿芳芳才刚骂完,就听喜婆甚感无趣地一挥帕子唤道,喜婆这声刚唤完就打殿外走进一人来。 “你不就是那个……”宿芳芳见到商跟,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毕竟两国正处于敌我双方交战之中,已是打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且宿芳芳更认得出,商跟就是跟那高举火把的歹人一并将她掠来这里的人。 “宿姑娘得罪了。”商跟见到宿芳芳,不禁面色不改地冲宿芳芳拱手一抱腕。 “少跟我整这套,我不吃这个,你拐我做什么,该不会是……”宿芳芳一脸难堪地看向自己身着的大红喜服,再看向商跟的母亲喜婆装扮的妇人,宿芳芳再度干扯扯嘴角,不可置信地与商跟求证道。 “没错,不过新郎可不是我,乃是我家爷商丘国太子。”商跟道出商仁时,正赶上商仁从殿外走来。 “你……你……”宿芳芳指着商仁,努力地在脑海里展开搜索,可搜索了半晌,宿芳芳竟未能从记忆力搜出商仁来。“你是哪位?” 商仁进殿时,见宿芳芳指着他,又你了半晌,结果竟未能说出他来,商仁不禁感到隐隐地一丝失落,看来不能指望眼前的女子能想起他来,唯有自报家门了:“宿姑娘可曾记得边城时的那员小将?!” “竟然真是你!”怪不得宿芳芳觉得熟悉,原来早前赫连冥烨提过,只是当时宿芳芳并不大肯信。 第376章:皇陵下面有炸药 赫连冥烨被万子敬单独叫出后,竟发现,万子敬没有将自己往深宫内院领,反而越走越向宫外。赫连冥烨虽是觉得甚有蹊跷,却从头跟到尾,未曾说过一句话。 倒是肖阡陌见万子敬竟想将她与赫连冥烨带出宫不禁愈发的沉不住气了。“这是出宫的路。”肖阡陌突然启口,质疑万子敬的良心来。 “没错,可是出宫之路又如何,唯有出宫才能寻到太子。”见万子敬成竹满怀。赫连冥烨料定万子敬定是知道商仁的下落的,只是万子敬能否真告予他便是另回事了。现在赫连冥烨要做的便是盯紧万子敬不让万子敬偷溜。 只是万子敬装模作样装得极像,步履蹒跚不说,时不时还从嘴里吐出掺血的吐沫,很难让人察觉拖着这样的伤势,万子敬是否真的能从赫连冥烨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终于,在赫连冥烨的引领下,赫连冥烨等三人出了皇宫。商丘的侍从见国师与皇后娘娘皆成了武云摄政王的俘虏,不禁对赫连冥烨俯首帖耳,赫连冥烨要他们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首先,赫连冥烨看出万子敬出宫不算,似还要离开商丘京中,赫连冥烨便对商丘侍从吩咐:要他们即刻备马! 听闻赫连冥烨的吩咐,商丘侍从不敢怠慢,不消片刻,便牵了两匹商丘本国的快马来,谁也不知赫连冥烨心中在想什么,竟抛下自己的座驾奔雷不骑,改乘商丘侍从牵来的快马,这倒是颇令人费解,不过商丘的侍从皆没太在意此事,而万子敬似在想事,亦没有留神到赫连冥烨竟是骑了奔雷来。还当赫连冥烨未曾骑马。 不过,当万子敬看到赫连冥烨跨上他们商丘本国的骏马后,万子敬不禁唇角上扬,再露出阴仄仄的笑脸。 万子敬与赫连冥烨各乘一匹骏马,而肖阡陌则静立于马下,似犹豫不决,不知此刻她当要与谁共乘一骑。 与万子敬吗?许赫连冥烨会质疑她的良心,恐会抽刀一刀将她劈成两半,所以犹豫了片刻,肖阡陌不禁迈步走向赫连冥烨。 “本王不愿看见你,国师伤势过重,骑马恐有坠马的危险,你还是与国师共乘一骑吧。”赫连冥烨见肖阡陌向自己走来,不禁冷冷下道,赶肖阡陌去与万子敬同乘一匹马。 “哦。”肖阡陌垂头轻应,头垂下的瞬间,肖阡陌嘴角上扬,险些窃笑出声,这下。岂不是给了她得以脱身的机会。 与赫连冥烨同乘一匹马,肖阡陌岂能偷跑?可若和万子敬同乘一骑,想要偷跑就简单多了,万子敬那只老狐狸现在伤得极重,若她肖阡陌能把马夺来,据为己有,届时在把受了重伤的万子敬推下马去,肖阡陌不禁又想起美事来。 只可惜,万子敬可不会让肖阡陌真的称心如意,万子敬见肖阡陌走来,竟要顺理成章地抢走他手中的马缰绳,万子敬不禁紧紧一勒马缰。 “皇后且坐子敬后面,据子敬所知,皇后并不会骑马。以免皇后不小心操控马儿乱跑,还是坐到子敬的身后去吧!”万子敬出口的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以让赫连冥烨听清楚。 “既是皇后娘娘不会控马,还是坐到国师身后吧!”赫连冥烨冷冷一声,霎时便震碎了肖阡陌的完美计划。 “哦。”肖阡陌心有不甘的再应出声。 待到肖阡陌上了马,坐稳在万子敬的身后。万子敬倏地一扯缰绳,带动马匹急速地奔跑起来,因坐得靠后,所以甚是颠簸,肖阡陌一刻也不敢走神,生怕一不小心被万子敬从马背上甩飞出去。 “一会儿,你抓住了我的衣角。”借着风声与装模作样的猛咳,万子敬竟措不及防地猛然启口与肖阡陌低声叮咛道。 “你想逃走?”肖阡陌倏地才意识到万子敬的打算,这个万子敬竟故意装作身受重伤,实则竟一直在打主意,想要偷溜。而此刻,万子敬竟不知是动了怎样的菩萨心肠,竟想要带她走?! “恩。”听闻肖阡陌的低声询问,万子敬不禁心中暗想:这个肖阡陌倒是不笨,他只告诉她一会儿要她抓紧他的衣角,她竟一下猜出他打定了主意,想要从赫连冥烨的眼皮子底下偷溜。 “可是你我能跑掉吗?”肖阡陌不禁质疑道,赫连冥烨的功夫,从刚刚赫连冥烨暴虐万子敬时,肖阡陌就看出来了,这个男人这些年来,武功竟有精进了不少。 “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要跟你的旧情郎告发我吧,我告诉你肖阡陌你我现在是同一条船上拴着的两只蚂蚱,若是船翻了,跑不了你,也飞不了我。”万子敬冷冷胁迫,要肖阡陌自己看着办。若肖阡陌真敢出卖他,他就干脆趁现在将肖阡陌甩下马,不再理会肖阡陌的死活。 其实万子敬之所以想带着肖阡陌一起逃,并非是因为他还喜欢着肖阡陌,大抵只是因为他万子敬想要去找商仁交换宿芳芳,许会用到肖阡陌做交换的筹码。 “子敬你怎想我呢?我怎会告发你呢,你可不要丢下我不管才是!”肖阡陌已然猜出了万子敬心里的打算,还不是想用她去与她的仁儿做交换,呸!这个万子敬想得倒美。届时,她肖阡陌定要将她的仁儿生擒住万子敬这只老狐狸,将万子敬碎尸万段,一解她心头怒火。万子敬刚竟敢将她推在地上,还竟敢那般待她。她非得亲手活剐了万子敬不可! “准备了。攥紧了!”前方越跑越宽阔,没想到万子敬竟将赫连冥烨引到了他们商丘国最引以为傲的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此时正值冬日,辽阔的平原上已是草木不生,由于前方没有火把的照亮。赫连冥烨只能举着火把照亮,凭借着火把的微弱光芒,紧紧地追赶在前面带路的万子敬。 而万子敬呢,突然启口对肖阡陌提点一声,便猛地夹紧马腹,一手紧握住马缰,一手抬起,衔在嘴中嗖的一声竟吹响了一道特有的口哨。 赫连冥烨胯下的骏马闻声,竟然倏地扬蹄,猛高扬起身子,似想将和俩冥烨狠甩到身下去。 “该死!瑜——”察觉到中计,赫连冥烨再想补救却是为时已晚,手中的火把,为了安抚听闻口哨声而狂躁的马匹,已然着落在地。 而万子敬与肖阡陌两人则趁此时机,已跑出甚远融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无法辨识其踪迹。 “太好了,我们终于甩掉武云摄政王了。”当再也听不见身后那好似要人窒息的马蹄声时,肖阡陌不禁勾唇窃笑出声来。 “恩,真的是太好了,朕的人也来接应朕了。剩下的就只剩除掉赫连冥烨,连带太子了。”不知在黑暗中奔驰了多久,万子敬依稀看见远处飘忽不定的火光,不禁露出了胜利的笑靥。 “什么?!”肖阡陌惊呼出声。 只是肖阡陌的惊呼声还未来及落下,就见远处来接应万子敬的人冲万子敬的跟前,与万子敬回报道:“启禀吾皇一切都已按陛下的吩咐布置妥当了,硝石等药物也已埋好,只待着吾皇一声号令,便可将先帝的陵墓连带太子一并炸得尸骨无存!” “好!”万子敬大喝一声,听闻手下人的来报,万子敬知道,他已离等级称帝,不远了。 肖阡陌听完,则惶恐地睁大了眼睛:”仁儿他在先皇的陵寝?!万子敬你个畜生,你竟连仁儿的命都要,仁儿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若能登基称帝,天下皆入我手,亲生骨肉又算得了什么!”万子敬甚是不屑一顾道:“皇后娘娘届时也还得要劳烦您下,为了朕,更是为了商丘国的百年基业,您也得随太子爷一起殉葬!”万子敬讲完,完全不给肖阡陌反应的机会:“来啊!押下去!尔等随朕,即刻赶往皇陵!” AAA “啊,放我出去!”宿芳芳不知道她究竟被关在了何处,只知道,这里并非商丘皇宫,而是一处别的什么地方的宫殿。这宫殿建得甚是辉煌。 只可惜,在这里待着,宿芳芳总隐隐有种毛骨悚然的阴森感,总之宿芳芳下意识的觉得这里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身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宿芳芳扬起手来,狠狠地砸向外面挂了锁的木门,早前商仁前来逼婚,宿芳芳已是嫁给了赫连冥烨,自不肯嫁给商仁,所以,商仁与宿芳芳表明身份后,宿芳芳故作顺从,引商仁靠近,再猛下黑手,想要擒住商仁,借挟持的商仁逃出去。 只可惜,宿芳芳却是低估了商仁的实力,商仁竟用一直手,就把宿芳芳给按到在地,且那般矫健的身手几乎是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被按倒的宿芳芳,遭到遗弃,实则宿芳芳不知商仁并未遗弃她,而是先将她软禁此处,商仁想等自己处理好了万子敬一事,再回来与宿芳芳成亲。 商仁早就料到万子敬必会猜出他的去向,而来他父皇的陵墓寻他,所以商仁早早地做了周密部署,只不过,商仁的部署竟没能赶在万子敬之前。 第377章:宿芳芳找到了炸药 万子敬带着肖阡陌逃不多时,只听远处传来马蹄踩踏地面的整齐声响,火光也伴随着马蹄声犹如渲染的生命般,不停跳跃。 “鬼王,吾等来了。”靳松为首,引领众人紧追着赫连冥烨的座驾奔雷而来。 “就知道这老小子定会偷跑,鬼王真是足智多谋,早就防备着他这手,还给他来个将计就计,若鬼王跟他去,他可未必会带鬼王真去找芳芳姑娘。”秦逸则一个劲地拍赫连冥烨的马屁,谁让他的媳妇办事不利,竟把鬼王的王妃给看丢了,见赫连冥烨未曾太过埋怨王悦,秦逸不禁赶紧在旁说赫连冥烨的好话。 “就你话多。”王悦则没好气地冷横了秦逸一眼:“摄政王,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去救芳芳吧。”毕竟是自己看丢的宿芳芳,王悦深感自责,她才不会像秦逸那般没脸没皮,都这个时候了,还只知道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还要再等一人。”赫连冥烨说时,亦看向同样骑马赶来的凌千钧:“快到了吗?” “很快!”凌千钧回道。凌千钧一直与赫连冥烨要等的其中一人,暗中有飞鸽传书来往,那人倒也极不禁念叨,凌千钧话音未落,只见远方便又匆忙赶来来了一支大队人马。“冰雁,这里。”相距甚远,凌千钧便一眼认出了那马背上骑乘的女子,凌千钧当即挥手,表明自己身处在此地。 赫连冥烨一见陌冰雁已将他要得人带来,便忙将手中撕下来的一块染血布料递上前去,却换来来人的勃然大怒:“赫连冥烨你当初怎向我保证的,说会照顾姐姐的安危,结果倒好,还不让我跟着,姐姐竟又被人掠走了!”要不是赫连冥烨需要用连连来替自己引路,他定不会把这麻烦,又爱唠叨,且总喜欢数落他不是的小家伙从龙雀城要陌冰雁给带来。 “少废话,赶紧给本王找人,多耽误一刻,芳芳便有性命之忧!”赫连冥烨不禁冷冷胁迫道,当赫连冥烨得知是商仁将宿芳芳掠走时,他便已是隐隐沉下乱遭成团的心,商仁中意他的女人,赫连冥烨并非未看出来,所以宿芳芳若是被商仁掠走,定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事,只是,赫连冥烨担心的是赶去杀商仁的万子敬恐会对宿芳芳不利。 至于肖阡陌的死活,赫连冥烨完全不予考虑,那女人的死活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待到事情全部处理完,平定商丘后,再找肖阡陌算账也不迟! 展扬扮作赫连冥烨的模样率领的精锐兵马与贝婉秋会合,两人统御兵马人马即刻攻城,而赫连冥烨则紧追万子敬等人,欲救出宿芳芳。 再说此时的宿芳芳,吵闹不休,不过是想闹到商仁放她出去,奈何商仁竟将她丢弃在宫殿里,不再理会! 宿芳芳气恼之下,不禁急得满殿乱转,最后转了一大圈,也没能从殿里发现个旁的门窗可以供她逃跑使用。恼怒之余,宿芳芳不禁又渐渐沉淀下来,不知怎的,她总能隐隐嗅到这殿宇里飘荡着一股过年时才会有的鞭炮里许填制的硝石味。 宿芳芳似小狗般,使劲地左闻闻,右嗅嗅,最终将注意力集中在她刚刚躺着的盘龙榻上,硝石的味道似是从盘龙榻下传出来的。 宿芳芳猛然弯腰,掀起盘龙榻拖地的铺盖,揪起来后,宿芳芳不禁又再度将本是微含下的腰,正个弯下趴伏在地。再使劲地闻闻。没错,硝石的味道就是从盘龙榻下传来的。 可盘龙榻下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该不会?宿芳芳仿佛大梦方醒般,猛地涌起全身的力气,推动盘龙榻。 顿时被推动的床榻与地面狠狠地摩擦,生出一种甚是刺耳,且难听的声音。 “宿姑娘,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家太子爷看上了你,那是你莫大福气,你又何必执拗,非不肯嫁呢!”宿芳芳这边发出的声响,引来了刚刚的喜婆的高声劝慰。 “我宁死不嫁,你去告诉你家太子,要他死了这条心吗?我宿芳芳岂定嫁武云国的帝国太子。”这一句话,宿芳芳是一字一顿地说的,声音掷地铿锵,当然并非宿芳芳说得多么慷慨激昂有骨气。而是她在推动盘龙榻时,熬足了力气。自会说话一顿一顿的。 殿外的喜婆哪知殿内的宿芳芳在搞什么鬼,还当宿芳芳不过就是又发脾气了,跟其他高门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又翻来覆去的折腾呢,当然,喜婆对于宿芳芳这点,倒表示什么不满,毕竟姑娘家嘛,哪还能没点女儿家的小性子。 “行,宿姑娘你说什么是什么。”喜婆嘴上这样说着,实则心里却想届时等太子回来,来个霸王硬上弓,管你是想嫁,还是不想嫁,待生米煮成熟饭,你就算不嫁也得嫁了。哪个姑娘家没了清白,不得惦念着赶紧嫁人啊。然而喜婆却不知宿芳芳的清白在再许久前主动交付给赫连冥烨了。 因嗅出硝石味道的缘由就在盘龙榻下,且这味道竟还透着异样。比如,宿芳芳明明未从盘龙榻下发现硝石,可味道却可以肯定是来源于盘龙榻下。且这股硝石味若有若无,就好似是扮着风灌进来的般。可这大殿内就两扇大窗户。就说窗户大通风好,可确实古怪。 推开盘龙榻,宿芳芳才发现盘龙榻下的石板竟与外面的不一样,宿芳芳当即便联想到曾在现代时看过的电视剧。该不会?! 宿芳芳带着满脸的欣喜与好奇,趴伏在地上,飞快地翘起手指,把指骨当成锤子,在地板上左敲敲又磕磕的。 铛铛的镂空声传来,宿芳芳当即便明白,这块石板是空的,紧接着,宿芳芳又沿着那镂空的石板继续敲,倏地竟发现,盘龙榻的下方石板,仅有靠外侧的一圈是实的,整个里面大部分全部是镂空的。 嘶,这是密道啊!宿芳芳当即便想到了楚王逃离暗格时搬动的那个烛台机关,会不会,这个也是需要搬动烛台机关,密道大门才会开启? 宿芳芳围着密道的大门手抚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倏地抬手,以双手,抠住那板沿,咔哒哒,石板竟不费吹灰之力,被宿芳芳给挖了出来。 一块出来,这一圈的石板便无需再花力气,宿芳芳紧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把整个密道的大门挖开了。 放下最后一块石板,宿芳芳才发现,那石板竟轻得惊人,许是为了让密道的大门更容易被人开启吧。宿芳芳并未多想,飞快起身,从殿宇里随便拾起个烛台便飞快地冲进了密道。 冲进密道后,宿芳芳发现,那硝石的味道竟愈演愈烈,很显然,那数量庞大的硝石堆定就藏在这密道里面,这是藏硝石的究竟是何人,在这里藏硝石又做什么呢?! 宿芳芳揣摩不透,只得继续向前,七拐八拐地走过几条甬道,宿芳芳越发觉得这密道不打对劲,修密道的人难道不是为了危急时刻用密道逃命的吗?密道不该越修越地面上通吗?为何,这密道不像是用来逃命的,反倒越走越往下。宿芳芳已然察觉到地底深处土壤传来的丝丝寒意。 再走过一条直通的甬道,宿芳芳猛然呆住了,怪不得,她会觉得这条密道不像是逃命用的,怪不得她早前睡在宫殿里会觉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原来她竟睡在了商丘历代帝王的陵墓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冤有头债有主,都是你儿子把我掠来,我才会不小心睡在你头上,你要索命可千万别找我,找你儿子去!”宿芳芳见那直扑入眼帘的棺椁,不禁猛打了个寒颤,心有余悸的一直叨叨个不停。 只是再仔细嗅嗅,宿芳芳忽然发现,硝石味竟是从棺椁里飘出来的。 “不会吧?”宿芳芳当即被整茫然了,难道说商丘国的先皇有这个癖好,死后不留全尸,那您火化了不就好了,何必用炸药炸呢,万一炸不好,再飞条胳膊腿的。 不正经的想着,宿芳芳不禁壮大胆子,移步靠向了棺椁。静立棺椁旁,宿芳芳这才看清,这棺椁早就被人拆开,调过包了,想必里面躺的也定不是商丘国的先皇了,许是堆积在棺椁里的重量级硝石。 想清楚此事,宿芳芳伸手落住棺盖,准备开棺查检硝石。 “你在做什么?”身后人突然出声,吓得宿芳芳险些没从地上跳起来,高难度的曲腿跪地,冲那棺椁玩命叩头,连带道出她不得已才要开棺的缘由。 “你怎到这来了,孤在上面怎也找不到你,看见盘龙榻被人移动过,这才下来寻你。”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商仁。 商仁久等万子敬未到,不禁觉得奇怪,按理说他未曾赴宴,万子敬早该起了疑心,而照时间上推算,赫连冥烨等人怕是也已杀入皇宫,寻到他太子府了,当然若是赫连冥烨等人幸运,许能及时救出商跟掠错的那位姑娘。 照情形上看,万子敬早该来皇陵找自己算账了,可为何此时还未到,这个万子敬究竟又打了怎样的鬼主意?! 第378章:商仁受伤 商仁见万子敬久不来寻自己,不知万子敬究竟又打了怎样的坏主意,不过却见商跟的娘匆忙自远处跑来,边跑边与他道:宿芳芳不见了。商仁便立即转身回到了建造在皇陵正上方的宫殿内,竟见到盘龙榻被宿芳芳移开,而本该被暂时软禁在宫殿内的宿芳芳竟不知去向。 地上开了个大口子,口子黝黑,竟还有蜿蜒向下的楼梯。商仁当即便认定宿芳芳定是顺着这楼梯进了皇陵。商仁这才匆忙寻来,皇陵内部暗藏机关,商仁担心这些机关许会伤及宿芳芳。 只不过,通道非但竟是直通皇陵,且里面竟根本未曾藏有机关,这倒是极令商仁感到意外不已。商仁下到墓室,正好看见宿芳芳欲凑上棺椁似有开棺的用意,商仁以为自己的父皇就沉睡在棺椁中,自是忙唤住了宿芳芳。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宿芳芳则被商仁突然出口的呼声吓到,险些从地上跳起来,幸好,与赫连冥烨相处久了,又在沙场上摸混了些时日,宿芳芳的胆子已是练得稍微大了些。 “你要开棺?”对于宿芳芳略显俏皮的质问,商仁理也未理,商仁的视线专注地落在宿芳芳的手上,商仁似不愿意让宿芳芳开棺,搅扰他沉睡多年的父皇。 “恩。”宿芳芳的回答,显然触到了商仁的眉头,商仁当即便要冷喝,要宿芳芳休得胡闹,只是在商仁未曾喝出口前,宿芳芳竟先抢话过去:“这里睡的早已不是你的父皇,怕是已换成了别的要命的东西。喏!”就在宿芳芳说话时,竟以飞快抬手,落在棺椁的盖子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宿芳芳吱嘎一声将棺盖推开。 商仁再向上前阻止俨然来不及了。“你……”商仁气恼地瞪着宿芳芳,使劲地按捺情绪,不然他若失控,定会将宿芳芳碎尸万段于当场,不过,宿芳芳却在推开棺盖后,要商仁到棺椁前面,同她一起观看棺椁里静躺着什么。 商仁正好也要上前,不管看与不看,宿芳芳是否对他做出邀请,他上前的目的只有一个,想要盖上棺盖罢了,不过在商仁冲上前,盖上棺盖的刹那,商仁还是下意识地向那棺椁中看了一眼。 一眼过去,商仁便目瞪口呆于当场:“这,是什么?”他父皇的遗骨呢?商仁仔细地辨识那棺椁后,不禁才发现出异样,这棺椁根本不是当年他父皇下葬时睡的那棺椁,而是另一副,真正装有他父皇的棺椁,已不知在何时,被人调包了。该不会是万子敬吧?! 商仁首先联想到会调换棺椁的人便是万子敬,只是,万子敬怎会在他浑然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这里,又是如何盗走真正的棺椁的,这墓室里机关重重,若万子敬不是走得那条布满机关的甬道,难道是…… “这是你父亲的棺椁吗?”宿芳芳见商仁脸色转换的极快,不禁发出质疑道。 “不是。”商仁的回答,无疑验证了宿芳芳心中的一个小小猜测。 “你身边有内奸。”宿芳芳直言道。 “不可能,孤身边的内奸皆被孤除掉了,绝不会再有内奸。”商仁甚是笃定不加思索地做出回应。 “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盘龙榻下的甬道,我怀疑根本是墓室之人为抬进棺椁而搭建的。后用石板封住大门,再放上盘龙榻借以掩人耳目。”宿芳芳则大胆猜测道。 “何以见得?”商仁对宿芳芳的话将信将疑。因为宿芳芳所说,确是说对了一半。那条甬道,商仁是见过的,因为皇陵建造时,商仁年岁虽是不大,可那时商仁的父皇还并未离世,皇陵的入口,也是商仁的父皇亲口告与商仁以及当时与商仁同样身处年幼的商跟的。 “很简单啊,你看!”宿芳芳抬手,将手中提的烛台举高,直送到一旁的另一条漆黑甬道,那甬道向前蔓延,却不似宿芳芳早前来墓室走的这条,宿芳芳指出的这条甬道,在烛光的照亮下,竟在隐约的光亮中分成数股,竟又出现了其他的甬道分支。 “若我没猜错,这里面定是布满机关险境的吧。”宿芳芳笑道,盗墓笔记,她又不是没看过,虽然她不是盗墓的,皇陵她也没进过几次,不过十三陵她倒是没少去。从书本上也没少见过,哪个皇帝死后,不是在墓室里囤满各式金银珠宝,为防贼偷盗,哪个帝王不是将自己的墓室修建的好似迷宫,险境般。 “那里道路那般危险,如何将棺椁抬进来,且……”宿芳芳走到那条甬道前伸手抚着甬道的入口:“这里比那棺椁可不是窄一星半点,人能进来,不代表棺椁能进来,可刚刚你我来时,那条路就不一样了!”宿芳芳故作精通道:“所以你父皇的棺椁是从那里送进来,又是从那里被人换走,可你这样想你的人该是一直有专门的人落脚在此,你也是布了眼线的吧,可棺椁被换这么大的事,你竟浑然不知!” 宿芳芳这样一分析,商仁不禁顿感毛瑟顿开,是啊,他怎就未曾想到这些,布满机关,陷阱的路,定不会有人进来,棺椁亦不可能抬起来,更不可能被调换,可若从他与宿芳芳来的那条路,就不一样的。 只是如今棺椁被换,假商跟已死,他身边已是不会再有内奸了。又岂会…… “谁!”宿芳芳甚是警觉,自从跟赫连冥烨练就了百步穿杨的本领,宿芳芳亦隐隐提升了不少的基础体能,比如,在黑暗中,她也能模模糊糊地分辨些事物,能够在寂静时,听见些许稍稍轻微的响动。 “太子,是我。”甬道内来人的脚步声,非但宿芳芳听见了,商仁亦听见了,想也不想,商仁当即便冲向来人,抢在来人反应前,商仁冷冷抬手便捏紧了来人的脖子。 商仁这一举动,让宿芳芳倍感喉咙一紧,早前商仁便是这样待宿芳芳的,宿芳芳想要挟持商仁时,商仁抬手便以捏住了宿芳芳的脖子,宿芳芳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商仁放倒在地。 商仁很快便发现,他竟是捏错人了,来人不是别人,竟是商跟的养母。早前负责看管宿芳芳的那个喜婆。 “跟妈有何事?是万子敬来了?”商仁急于寻找宿芳芳,便将等待万子敬的事交予了商跟,自己则冲会殿中。 只是商仁没想到,商跟的养母跟妈竟会跟来。 “太子。老奴是看这宿姑娘实在不安分,且又……” “小心,快躲开!”宿芳芳见跟妈说话时,眼睛乱瞟,就隐隐觉得不对,再一挑烛火,宿芳芳竟见跟妈手中有一抹银光一晃,宿芳芳当即便了然了,商仁身边的内奸许就是眼前的这个跟妈。 宿芳芳这一声提点,虽是喊得有些晚,可却也算及时,宿芳芳刚一喊完,跟妈手中的利刃擦着商仁的胳膊就划了过去,刀子极利,竟狠狠割破了商仁的大腿,顿时鲜血涌出,顺着商仁的裤腿滴答滴答地落于地上。 “跟妈你……”商仁见自己先出的血是红的,再出的血竟是黑的,便道跟妈手里的刀子上定是涂了毒,商仁踉跄地超后退去,并猛地掀脚一踢,直踢在跟妈握有刀子的手上,一下就把刀子踢飞出去。跟妈亦被商仁踢倒在地。 商仁恶狠狠地看着跟妈,而跟妈则在此时发出惊呼:“来人啊,快来人!” “喝,这个时候,你竟还敢喊人,看我不……”宿芳芳听见跟妈的呼声,疾奔向跟妈,似欲擒住跟妈痛扁一顿,宿芳芳最看不得这种,当人一套,背人一套竟在人背后捅刀的人。 而商仁呢,则冷冷地看着跟妈,听见甬道中吵杂的脚步声愈演愈烈,不禁眉头紧拧,跟妈竟是内奸,那商跟岂不也是……商仁不敢将希望寄托在商跟身上,毕竟商仁也是继承了肖阡陌的血统,生性也有些多疑。 商仁飞奔向宿芳芳,扯住宿芳芳的胳膊,要紧牙关,便冲向了那条分支成多条岔路的甬道。 “你干……”宿芳芳竟来不及询问,便被商仁带进了甬道中的一条岔路里。 “可恶!”跟妈见商仁带着宿芳芳逃了,不禁紧咬住后槽牙。听闻跟妈的呼声,商跟等人竟火速赶来。 “娘,怎了?”商跟见空旷的墓室里,没有商仁及宿芳芳的身影,不禁呆若木鸡。 “跟儿啊你可来了,太子让那个奸诈的女人给拐走了。那女人挟持着太子朝通天密道去了!”跟妈将脏水悉数浇在宿芳芳的头上。 “什么?!”商跟从惊呆换成了愕然,最终到义愤填膺。“你们几个,守在这里,你们两个,跟我一并入通天密道,救回太子!”商跟听闻商仁遭宿芳芳挟持,当即便下命令道。 “跟儿你不能去啊,那通天密道七拐八拐不说,还尽是机关,你若进去许是就回不来了。太子吉人自有天相,且凭太子的武功,那女人许无法挟持太子多久,等会太子许是就能回来。你若现在去寻太子,届时再与太子走差了。跟儿你还是赶紧吩咐手下人先准备些解毒的药要紧,太子被那女人的毒匕首给伤了。”跟妈哪能放自己的养子进去陪着商仁与宿芳芳一并送死,自是苦口婆心地劝慰道。 第379章:肖阡陌死了 “娘您说宿姑娘身上藏有毒匕首?“商跟似被自己养母的话惊吓到般,脸上露出一抹厉色来。 “可不,跟儿你看。”跟妈将沾血及毒的匕首拾起递给商跟看。 “这女人可真是好狠的心啊,你二人即刻下去,为太子备解毒药。”商跟似真信了,一时间对这赶来的两名侍从吩咐道,并暗中偷递了记眼色过去。 两名侍从接到商跟递来的眼色不禁微微一怔,下刻却了然般地重重一颔首。两名侍从应声后转身退下,似去备药了,商跟也似打消了前去通天道寻找商仁及宿芳芳的打算,见此情形,跟妈不禁长舒口气。 “娘,跟儿有些话想与娘您说。”此刻,墓室内再无他人,商跟不禁对自己的养母轻道出口。 “好!跟儿你说。”跟妈含笑道。 “娘,太子真被宿姑娘挟持?这匕首真是宿姑娘带来的?”商跟质疑道。 “当然了。”跟妈的脸上不禁展露出一抹似做贼心虚的神情来。 “可早前孩儿绑宿姑娘来此,宿姑娘的衣服也是娘给换的,若是宿姑娘身上当真藏有匕首,为何娘在为宿姑娘换衣服时,并未察觉?” “跟儿你……”跟妈此时才知,自己编造的谎言竟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然而商跟却丝毫不给自己的养母反驳的机会,继续道:“且这匕首,跟儿也觉得不似是武云之物,而是我商丘皇宫之物,这匕首上的纹路……” “哈哈!”正当商跟与自己的养母讲诉时,忽闻身后的甬道里传来男子阴狞的狂笑,啪啪——男子更是边笑边击掌好似嘉奖商跟的头脑聪颖般:“不愧是太子身边最得力的手下。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啊,一下就猜出了太子身边的细作是何人。” “娘……”商跟当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身边静立的养母。只是商跟还未曾来及做出反应,就见一柄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自己袭来。 “国师,不可!”跟妈见此情形,匆忙上前张开双臂护在自己的样子面前,只是利刃未定,直接从跟妈的胸膛横斩过腰下。 “娘!”商跟低吼一声,俨然已被眼前的情况激恼了。 “跟儿快走!”跟妈见万子敬竟是出尔反尔,知道若她再留下商跟,商跟必会遭逢万子敬毒手,跟妈此时才知懊悔,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帮万子敬算计太子及自己的儿子。 商跟岂肯丢下养母自己逃脱,可见养母已是气息奄奄,商跟亦知道养母已是获救无望。 “走啊!去找人营救太子!”在最后的关头跟妈使出全力将商跟推向长长甬道,再用双手封住甬道的入口两侧,护住商跟,要商跟自甬道脱逃,去外面搬救兵。 商跟最后再看了母亲的背影一眼。愤然转身冲向甬道,直奔出甬道,一路杀往殿外,待到商跟杀到殿外那刻,不禁楞住了。 商仁培养的暗卫已是满身鲜血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万子敬的侍从此刻还押解着一脸吓呆模样的肖阡陌。 “该死!”商跟狠啐出口,他本是想阻止暗卫再度杀入甬道救出太子的,可眼前的一幕是他不曾料到的。 除了这些暗卫,商跟已然想不到,他该去哪里搬救兵救商仁了。 “救我,我有办法救仁儿。”商跟狠剜了皇后肖阡陌一眼,若不是这个女人蛊惑先皇,让万子敬重权在握,又岂会白白葬送了太子,他养母以及这么多暗卫的无辜性命。商丘亦不会再三侵扰武云,与武云国打成这般水深火热。事到如今,今日一切皆是这女人搞出来的。若不是肖阡陌说她有办法救商仁,商跟早已将肖阡陌给宰了。 为救商仁,为知道肖阡陌的办法,商跟暗暗一咬牙,不得已将肖阡陌救了下来。 “办法呢?”商跟护着肖阡陌一同逃出了宫殿,一到殿外,商跟便立即跟肖阡陌质问可以救商仁的办法。 “你护我回皇宫,我乃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只要有我在,有我的谕令,不怕救不出仁儿。”肖阡陌此刻依旧在做白日梦。 商跟听闻肖阡陌的办法,不禁暗骂自己一声傻,怎在那般危机关头竟还信这个女人能有办法。“不可能的。太子爷说了,此刻武云国摄政王已是带人杀入皇宫了,只怕就算我护皇后你回去,也搬不出一兵一卒!” “不试,你怎知不行。”肖阡陌不肯放弃:“你可知,我与万子敬逃出来时,武云摄政王一直在后面追赶,他就算本领再大,也不会分身之术,又岂会再领兵去攻打我商丘皇宫。” “武云摄政王许此刻已带兵追来,可不代表别人不会攻打我商丘皇宫。“商跟可不认识太子会对他说假话。且太子的预料素来百发百中,从不会出现一丝的偏差。 “好吧,既是你如此说,那我便皇后的身份命令你商跟即可护送本宫去一安全地方!”肖阡陌听闻商跟说商仁竟是进了通天道,肖阡陌便基本已料定商仁获救无望了,既是商仁必死,她就必须要想个活命的法子,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她可不想抱着自己的皇儿这棵死树吊死,而商跟的武功,肖阡陌也是见识过了,虽不如赫连冥烨那般强到无人可及的地步,倒是可以在眼下供她使唤。 “商跟绝不会弃太子于不顾。若皇后想走,就自己走吧!”因念着肖阡陌乃是商仁的母后,商跟顾才饶了肖阡陌一命,没有将肖阡陌杀死。 可肖阡陌呢,却是变本加厉,猛扑上前,肖阡陌早就盯准了商跟手中握着的那把匕首,欲夺下匕首逼商跟就范。 熟知,商跟见肖阡陌扑来,便料定肖阡陌必是想夺下他手里的兵器,商跟手里的匕首乃是跟妈留刺伤商仁的那把。 商跟知道匕首上有毒,他本欲饶肖阡陌不死,就故意将匕首一晃,躲过肖阡陌的猛扑,熟料,肖阡陌竟自己往刀口上撞。见商跟将匕首晃开。肖阡陌猛地伸手上前,竟以单手紧握住匕首锋利的匕刃。 肖阡陌打算极好,她知道自己没有功夫,想夺下商跟手中的匕首难如登天,但是若她攥住了匕首的匕刃,紧握手中,那就不一样了,商跟许会看她是女人而心软,一时放松,这样她便可以夺下匕首,借以遏制商跟。 匕首被肖阡陌刚一握进手心,便割破了肖阡陌的手掌,当即便涌出了黑色的血水。“有毒!”肖阡陌盯着那匕首,已然吓得瞪圆了眼睛。 毒入血液,蔓延得极快,眨眼的功夫,肖阡陌的脸色已从惨白转成了铁青。说话也渐渐无力,脚下仿佛踩了棉花,身子一仰,眼睛瞠得极大,咚地向后倒去。 待到赫连冥烨等人赶来时,肖阡陌已气息近似于无。陌冰雁飞快上前,伸手探看,最终冲着赫连冥烨无力地轻摇了摇头。 “没救了!”陌冰雁道。 此时,众人皆不由看向赫连冥烨,赫连冥烨的脸上扣着一张狰狞铁面,谁也无法看出他的神色,不过秦逸等人皆知,此刻的鬼王才是终于卸下了心底的一块沉重巨石。应该是大仇得报的畅快感居多吧。 “是你杀了她?”赫连冥烨看向手持匕首,沉寂无言的商跟。 “是又如何。” “不如何,你现在可以走了!记住,不要再与我武云为敌,不然下次若再让本王见到你,定会要你的命!”赫连冥烨听闻商跟的回答,竟当下决定要饶商跟不死,并放商跟离开。 赫连冥烨本想手刃肖阡陌的,可若他真的手刃了肖阡陌,只怕届时被小女人知道,恐会觉得他太过冷酷无情吧!所以肖阡陌若死于非命,葬身于他人之手便是再好不过。 赫连冥烨早前之所以要肖阡陌与万子敬二人同乘一骑,不过是想故意放走万子敬,放任万子敬来惩治肖阡陌。万子敬虽是没有按照他的心意做,不过现在肖阡陌却是真如他期盼的死了。赫连冥烨也终于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他自会答谢商跟。 看商跟的穿着,赫连冥烨便料定商跟定是商仁的手下,赫连冥烨大度的没置商跟于死地,反倒决定放过商跟。 “还不走?难道你不惜命吗?”见商跟静立当下不动,赫连冥烨阴冷笑道。见商跟依旧不动,鬼面下赫连冥烨眉峰一凛。“既是你不肯走,那本王就再与你打听件事,你家太子今日掠去了本王的女人,若你肯告予本王,你家太子将本王的女人掠去了哪里,本王可以答应为你做件事或你可以说出你想要的赏赐,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本王能做到,拿得出!” “鬼王此话当真?”商跟听闻当即欣喜万分。或许他可以说动赫连冥烨救他家太子。 赫连冥烨见商跟的反应激烈,不禁眉峰又一凛,薄唇也似不快地抿成一条直线,赫连冥烨似在思索着什么,可很快赫连冥烨便回应了商跟:“当真。本王从不对人轻易允诺,一旦允诺必将履行。” “鬼王可否救我家太子,我家太子现在与宿姑娘被国师的人堵在了通天道中,我知道通天道的入口,只是那通天道中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必会送命……” 第380章:炸药的威力 当然赫连冥烨也曾考虑到商跟的话里,说谎的成分居多,不过,以商跟的神色与说话时的语气来看,赫连冥烨并不认为商跟是在说谎。更何况,别人不知,商跟更不知,赫连冥烨等人却是心里有数。 那些对常人来说危险异常的机关陷阱,对他们来说,完全不在话下,就算再危险也如履平地。 “鬼王?”秦逸等人的视线再此时同时投向赫连冥烨,要不要信任商跟,全凭赫连冥烨一句话,他们这些人唯有照办的份。 “带路。”赫连冥烨道。 “鬼王,这边请。”商跟听闻赫连冥烨的应话,不禁心中暗道一声,太子有救了!当然,商跟说出求情时,也曾想过赫连冥烨许会回绝,甚至可能会将他当做居心叵测之徒,立斩当下,不过,商跟却未曾想到赫连冥烨这会应得这般爽快。 商跟引着赫连冥烨等人并未往宫殿的方向走,而是走进了宫殿外环松柏长青的密林。 “鬼王小心,恐防有诈!”秦逸等人依旧留了个心眼,要说万子敬狡猾,而太子商仁则比万子敬更加诡计多端,此二人皆是不得不妨的主儿。 不过对于商跟,赫连冥烨却并未提起过多的戒备,因宫殿内飘来的血腥味实在太重了,赫连冥烨隔得老远闻到了,且连连亦在旁喋喋不休,嚷着鼻子都快被血腥味熏掉了,且连连与赫连冥烨都更担心宿芳芳的安危。 商仁的人定与万子敬的人起了冲突,而肖阡陌早前必是落于万子敬之手,被万子敬所挟持,如今竟会死在商仁的属下手里怕是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肖阡陌自己找死,不识好歹,竟对好心救下她的人出手。这才酿成惨剧。 赫连冥烨一直将连连带在身边,两人时不时地交头接耳,赫连冥烨问,连连答,将鼻子嗅到的皆告予赫连冥烨。 “在下面吗?” “恩。味道虽是极淡,不过确是从下面传来的没错。还有股刺鼻的腥臭味。以及一股……”话说到这里,连连一哽,因为这股味道甚是强烈,且有刺鼻,不过连连从未闻过,一时也道不出这股味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所发出来的。 通天道的入口前,赫连冥烨再度向连连确认道。而连连亦毫无保留地再度将自己嗅到的一切全部告予赫连冥烨。 听到连连不大不小的答话,商跟脸色骤变道:“鬼王,我家太子早前被毒匕首所伤,若是不能及时救治,恐会……”商跟说着,不禁想起肖阡陌毒发时的悲惨样子,心更着不由地向下一沉,但愿他能赶得及。 商跟更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陌冰雁,见陌冰雁医术了得,早前肖阡陌有无方法救治,陌冰雁只看了一眼便做出评断,商跟似想启口请求赫连冥烨要陌冰雁跟随他们一并进入通天道。 而赫连冥烨却抢在商跟启口前,先颁下命令道:“陌小姐你与世子殿下,陈将军,方芳姑娘留此等候。若不幸与万子敬等人遭遇,切莫与其交战,直接撤离,不用顾虑吾等。秦逸,靳松及众鬼兵听令,尔等皆与本王一并进入通天道。”赫连冥烨颁下口令时,下意识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逸,并将视线一飘落在回应最大声的王悦身上。 “是!”王悦领命喝道。只是当鬼兵跟随在商跟后面一个个进入通天道后,王悦欲跟随在众鬼兵身后也跟着下入通天道内时,就被秦逸横手拦住:“小兑子你留下待命!” “凭什么?我也是鬼兵,我也要进通天道救芳芳。”王悦不想留下,也不能留下,宿芳芳乃是她保护不周,才被商仁等人掠走的,她若不将宿芳芳安全无恙地寻回来,会良心不安一辈子的。 “鬼王有令,不许你去!你就老实再此守候便好!”秦逸哪能不知赫连冥烨的用意,听闻商跟说通天道内到处是机关陷阱,一不小心便会送命,通天道对于常人来说是何等的要命。秦逸等人皆心里有数,他们这些鬼兵乃是不死之身,而王悦等人却是常人,岂能放常人进去送死。 “秦逸哥哥,我可以帮忙寻找姐姐,你就带上我吧。”连连找人的本领极高却也被留下,甚至赫连冥烨连与他说也没说一声,就将他弃于原地不理不睬,只身先行进入了通天道。连连自是苦求留到最后一刻,最后一名下入通天道的秦逸。 “连连你放心,吾等与鬼王定会将芳芳姑娘安然无恙的带回来的。你就安安心心地与世子殿下等人再次守候吧。”秦逸下入通天道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凌千钧及陈澄两人一眼。他才过门的妻子及鬼王的义弟便交由此二人帮忙照看了,此一去实在过于凶险,秦逸与赫连冥烨皆不肯放心,不肯让这些人涉险。 “秦副将请放心。”就算赫连冥烨与秦逸不说,凌千钧与陈澄皆懂赫连冥烨的用意,自是与秦逸低应一声,以示允诺。 见秦逸与赫连冥烨等人进入通天道后,凌千钧与陈澄也带领三名女子及连连撤入了密林中躲避,只是半柱香不到的时候,王悦便与方芳,陌冰雁三人闹着说要去小解,然而女子小解,凌千钧与陈澄两名大男人自是不好跟着,便要连连保护三名女子的安危,谁知,三名女子与连连竟去了半晌,不见回来。 思索片刻后,凌千钧与陈澄皆觉得事情不对,立即奔寻向通天道的入口,再入口处发现了三名女子以及连连下入通天道的脚印。 “该死!”凌千钧狠啐出口。 “怎么办?”陈澄则俨然急得手足无措了。 “只能在这里死守了,若你我冒然进去寻人,寻不到他们,极有可能还有走不出来的危险。”凌千钧头脑最为好使,替陈澄拿定主意道。 “可,我担心我娘子及陌小姐,王悦的安危。”陈澄担心之事,正是凌千钧担心之事。 “有连连在,定不会有事,许冰雁他们还会抢在鬼王前面,寻到宿姑娘及商丘太子呢!”此刻,凌千钧已知担心无望,不如留有希望,将希望寄托在跟随着三名女子的连连身上。 “来人了。”陈澄耳尖地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朝他们这边走来,这群人似早就知道通天道的入口,竟直奔入口而来。 “快。躲起来!”凌千钧与陈澄不约而同,同时折身冲进密林,两人放一冲入密林,就见来人竟抬着大小相当的两只木桶来到通天道入口前,木桶里竟隐隐透出甚是刺鼻的味道。 “那是什么?”凌千钧与陈澄皆不曾见过火药。自是辨认不出。 “他们这般做,定不是在做好事!”凌千钧下结论道,与陈澄两人互相交换了记眼色,弯曲着身子,飞快地摸向那些抬来木桶的人。 “陛下可真是料事如神。竟能猜到太子的藏身之处,还早早买通了太子贴身侍卫的养母。”抬木桶的两个下人,还不知自己已是死到临头,边将木桶小心翼翼地堆放在通天道的入口,便闲聊个不停。 “可不是,那养母也真蠢的,差点害死养子不说,最后又护养子逃了,不过死得可够惨的!” “谁说不是。不过也多亏她护她那宝贝养子逃了,不然陛下哪有机会,将武云摄政王一伙也一网打尽。只要咱们把这两个木桶,一点燃,就轰的一声。”这下人显然早前已不知在何处见到过火药的威力。说着说着不禁一脸的兴奋。 轰的一声?!凌千钧与陈澄两人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只是两人却不敢懈怠,既是听到万子敬想要加害赫连冥烨等人,凌千钧与陈澄自不会给万子敬加害赫连冥烨等人的机会,凌千钧与陈澄迅速摸上前去,宛似约好般地扬起手刀。 两记手刀同时落下,将两名下人霎时砍晕当场。 凌千钧再冲陈澄打了个眼色,两人将那透出浓烈刺鼻味道的木桶费力地抬进了密林里,距离通天道的入口远之又远,凌千钧再与陈澄将两名下人搬进密林里,思索了片刻。凌千钧认为,还是当先处理掉两个碍眼的木桶。 毕竟听闻下人的闲聊,凌千钧认为若久不让两只木桶发出轰的一声,许会令正在宫殿内的万子敬起疑,于是乎凌千钧思索再三,与陈澄两人商量好,与木桶拉开了少说足有百尺的距离后,这才抽出一根火折子,吹燃,凌千钧轮圆手臂将火折子丢出,直落在堆叠的两只木桶上。 霎时,火折子正中木桶,燃烧的瞬间,两只木桶倏然发出巨响,并且迸发出惊人的破坏威力,威力不禁波及到周边的常青树林,炸毁了许多常青树,竟还引起了恐怖的火势,火势伴着夜风迅速蔓延开,凌千钧则与陈澄皆被眼前的场面吓傻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二人怎也不敢相信这两只不大不小的木桶竟有如此威力。好在凌千钧有先见之明,不然岂不是他二人也会随着那木桶粉身碎骨。 轰隆的巨响,将两名下人震醒,下人是愕然地盯着着火的树林看了半晌,才想起要逃命,还以为他二人引爆炸药时不小心将树林炸烧着了。可再一看他们才知他们竟被人抓住,那装有火药的木桶,乃是抓住他们的人引燃的! 第381章:找到宿芳芳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管是建造在地上的宫殿,还是那沉睡在地下深处的巍峨墓穴皆在这轰鸣中剧烈地晃动起来。当然,地上宫殿不过就是震掉了几片砖瓦罢了,而地下墓室则就惨了。 宿芳芳等人身处墓室的通天道中,且又距离爆炸地稍近,自是震感强烈,宿芳芳艰难地踩住地面,手则使劲撑住通天密道的墙壁,这才不至于跌坐在地上,可甬道上面的土石却被震落下来,弄得宿芳芳顿时变成灰头土脸的模样。 “哈哈……咳……”宿芳芳一回头,只见那本就坐在地上的男人则是愈发的狼狈不堪,不紧腿上涌出大量掺有剧毒,并散发着难闻腥臭的黑血不说,脸色也甚是惨白,可男人都这般模样了,此刻竟还有本事笑话她。 商仁才刚一笑出声,就不禁倒头闷咳出一口黑血来,他可真是自作自受。要是不笑话面前的女子,也不会咳血。可苦中作乐一项是商仁最大的本事,不然他怕是也活不到现在,父皇早逝,且又是被自己的生母与生父亲手害死,如今商仁更加不曾想到万子敬竟还有内奸埋伏在他身际,且内奸就是商跟母子。 似的剧毒发作,商仁已是不能太动脑筋进行思考,一想多事情,他便会头晕目眩,更想吐血。商仁已是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了,这毒便是当初他父皇所中的那致命的剧毒,沾染少量,并不足以致命,若是救治得当,且存活下来的机率也大,只是若中毒量大的话,当场便可致命,且无药可解。 商仁中毒明显是少量,跟妈只是以匕首轻轻割破了他的大腿的罢了,许是他躲闪及时,许是跟妈本就没想要他的命,商仁以为是前者,毕竟跟妈既是万子敬留在他身边的奸细,那后者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还笑,你可真可以也不把事情查明,就带着我进来这么个危险地方,可真是恨我不死啊!”宿芳芳没好气的狠剜了商仁一眼。前面他二人已是堪堪避过了半路的机关陷阱,才走到现在。 “什么叫孤恨你不死,孤若把你留在外面,你必死无疑。跟妈既是孤身边的内奸,那孤身边便再无可信之人!”商仁继承了肖阡陌的血统,疑心病甚重。 “呸!不识好歹。依我看那跟妈明显是在帮你。想要护你不死,再把那万子敬骗来,送予你杀。不然你也不会有命活到现在了。裤子脱了。” “你要孤脱裤子?”商仁目瞪口呆地盯着宿芳芳,一时间,宿芳芳前面说的那一大套话,他一句都没听见,就听见了这最后一句:“你,要,干嘛?”商仁唇舌打结道。按理说,眼前女子要他脱裤子,也就只有一种情况了,看他将死,善心大发想替他留下龙种,绵延香火。 “你说呢?你以为我能对你怎样,给你清毒。”宿芳芳没好气地一翻白眼,早前她在仔细地辨识过商仁腿上的伤口,及所中毒药时,不禁猜想跟妈许是内奸,可跟妈这个内奸却是无间道,明面上看着是帮的万子敬,可实则却是心向着商仁。 一路走来,宿芳芳边与商仁躲避着机关陷阱,边在身上展开搜索,若她真的猜中了,那东西该是被跟妈留在自己身上才是,不过,定不会被自己轻易找到,许是让跟妈藏在什么隐蔽处了。不然,若被她寻到,她必会拿那东西当武器,来对付商仁。 找了一路宿芳芳都未曾找到,直到刚刚炸药爆炸,地面晃动,土石落下,把宿芳芳砸得灰头土脸,宿芳芳拢头发打点时,才不禁闹钟灵光一身。宿芳芳忙将自己假想成跟妈,若跟妈把东西藏在自己身上,又想藏得相对隐蔽,跟妈自己能盯着自己,且又不会被自己发现藏在哪里。 宿芳芳倏地摸向她才打点好秀发,果然在束住头发上的袖带里,摸到了装有银针的包裹。靠,跟妈这个奸诈的老太婆,竟将她揣来的银针包裹藏在她的发带里就不怕,她不小心跌撞头,或是睡觉乱滚时,扎伤自己吗。 “银针过穴?你还会这个?此乃武云国陌家绝学。”见宿芳芳摸出来,捏在手里的银针包裹,商仁一下便认了出来。 “陌小姐的银针过穴术,还是我教的。”宿芳芳边答,边横起手,狠狠咬破自己一根手指,不待商仁再讲话,宿芳芳便将自己流血的手指塞进商仁嘴里,下命令道:“使劲吸,能喝多少是多少。别嫌少。没东西给我,让我再割破自己的手掌再为你血。”这种事情,宿芳芳做一次就够了,为赫连冥烨做得,宿芳芳可没有义务再为眼前的商仁白白献那么多血出来。商仁与她宿芳芳可是非亲非故,不,商仁是掠她来此,要她身处险境的罪魁祸首。 “嘶——你就不能下手稍微轻点。”商仁只觉得腿上酸麻,嘴里不禁嚷起疼来,不得不说宿芳芳的血,效力十足,商仁也就吮了几滴,便不再咳血,胸口也不觉得闷了。 “不能。这光线,你就凑合着点吧,太子爷,我已是仁至义尽了,疼就多忍着点,谁让你不识好歹非带我冲进来。在外面等援兵多好,没准现在,万子敬都已被你处死了。”宿芳芳又老生常谈,再次念叨起来。 “跟妈是内奸。” “她是无间道。不是内奸。”宿芳芳纠正商仁道。 “什么道?!”商仁哪里听过这么现代化的词。 “就是说跟妈其实是向着你的,可你……哎!”宿芳芳没脾气地一叹气。想到外面的轰隆声,宿芳芳隐约已猜出,必是火药被引燃了少量,可那墓室里竟还堆叠那般数量庞大的火药,一旦引燃,后果不堪设想。 “可跟妈她……你早前也说。”商仁想起宿芳芳早前与自己说过,身边有内奸一事。 “所以我才说跟妈是无间道,跟妈表面上是向着万子敬没错,可实则应该是在帮你。这便是证据。跟妈给我换的喜服,许早就发现了我会银针过穴术,所以才有恃无恐用毒匕首刺伤你。届时,万子敬定以为你中毒,若我是万子敬……”因宿芳芳不了解万子敬,只得把自己当做万子敬来假象:“我必然不会放你好过。干脆将你与我皆丢在那堆炸药里,一来炸死一了百了,二来嘛,我想他是想用我来引赫连上钩,把将赫连与鬼兵队一并解决掉!赫连去救方芳,万子敬既是能猜到你会来此地,定是早知道你掠了方芳一事!”宿芳芳将银针包裹又一次举到商仁眼前,晃了晃,收回再道:“诺,这便是证据,跟妈是算准了,我会救你。还有若跟妈真想杀你,也不会故意把匕首压低,直接捅这里。”宿芳芳直指向商仁的腹部:“简单明快,一刀毙命。” “孤怎这么糊涂……孤,哎!”商仁听到宿芳芳的分析,不禁才恍然大悟。倏地抬手捶向地面。捶胸顿足不已。他们在通天道内,隐约听见了跟妈的奋力呼喊,已知道跟妈怕是已魂归黄泉了。 “跟妈对你真好。太子爷待你出去,定要厚葬她才是。且跟妈许知道万子敬的打算,那个万子敬也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炸药,那些炸药都足够把这里夷为平地的了。”宿芳芳抚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炸药?!”商仁已是不止一次从宿芳芳口中听见这两字了,可他却不知何所为炸药。 “就是刚刚外面发生的巨响。那就是炸药爆炸时发出的声响,不过,我猜那只是九牛一毛罢了,真正恐怖的是你父皇的那个棺椁里装的炸药,那炸药若是爆炸的话……”宿芳芳不禁猛打了个寒颤。 试想了下威力,宿芳芳觉得还是不想为妙,因为她已是想不出爆炸后,方圆百里的惨淡模样了。万丈深坑?!好吧,也许就是那样。 “芳芳?!”甬道里突然想起了一声低沉的男声。若不是宿芳芳认出了男人的声音,许还会以为自己不小心见鬼了。 “太子!”火把的光芒照出了眼前男女的身影,商跟一下便认出那坐在地上的男人就是他家太子爷商仁。 “你怎会和他一起,且他还?”赫连冥烨见到商仁的长裤半褪在地上,亵裤也基本上是将挂不挂的样子,鬼面下的脸寒得仿佛能将周遭的温度瞬间冷冻到零摄氏度以下。 “他中毒伤了腿,我帮他医伤来着。”宿芳芳一脸从容,哪知眼前的男人已见别的男人在他的女人面前宽衣解带的,已是恼了,吃醋了。 “哦?中毒了!竟是毒发的如此之慢,还不死?!太子真是命大福天啊!”赫连冥烨气得半死。当即把商仁痛斥一顿。 遭赫连冥烨斥责的商仁宛如具冰冷的尸体呆坐在地上。要不是商跟在一旁死死苦劝,念着赫连冥烨不计前嫌,陪商跟顺道救他。商仁早就扑向赫连冥烨,与赫连冥烨拼命了。 “你竟还咬伤手指,替他解毒?”宿芳芳欲与赫连冥烨替商仁说情,谁知一抬手便让赫连冥烨发现她咬破手指,喂血给商仁解毒一事。 第382章:骗取炸药 “怎吗?不行吗?谁让孤受了毒伤,若摄政王有幸也中毒受伤的话,许宿姑娘亦会帮摄政王也如此医伤。”商仁被赫连冥烨无礼的话语惹恼了,没错,他是现在势单力薄,可不代表就会畏于权势,他的属下商跟是求赫连冥烨顺路来救他,可不代表他商丘太子就要对眼前的武云国摄政王言听计从。 “赫连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宿芳芳有些不解,为何赫连冥烨会如此气恼,按理说就算赫连冥烨吃醋,也不会不分场合,不分对象的乱发脾气。且如今形势又是这般危机,而商仁则亦是敌国太子。 “太子,鬼王肯答应属下,冒险来此救您已是不易,您就少说两句吧。”很显然,商跟直接误会成赫连冥烨与商仁乃是在为了宿芳芳争风吃醋。 “孤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肯他以此般恶毒言语重伤孤,试探孤的心意。”商仁倒能理解赫连冥烨会如此与自己‘争风吃醋’的理由:“若鬼王觉得孤与那万子敬合谋,不妨将孤丢在此处,待那万子敬以宿姑娘所说的炸药将孤炸得粉身碎骨好了。”商仁一斜身子依靠在墙上,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来。 “靳松你与商跟一起护太子出去。”见商仁的模样,却不似说谎,赫连冥烨直接颁下命令道。 “是。”靳松领命,走向商仁,与商跟一起将商仁从地上搭起。 “芳芳,刚刚太子说得炸药是何物?难不曾乃是本王刚听见的那声闷响?”赫连冥烨与商跟下入通天道不久,就觉得地面摇晃,通天道土石坠下,赫连冥烨当即便不由地怀疑起商跟的良心,不过,一路寻来,赫连冥烨见商跟一直神色紧张似真在担心商仁的安危。 赫连冥烨便消除了对商跟的猜忌,不过对于商仁,赫连冥烨却是不得不妨,毕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商仁做事将商跟也蒙在鼓里,所以商跟会真担心商仁,而商仁此般所作所为,极有可能是请他入瓮而设的局。顾在遇见商仁时,赫连冥烨才出口以恶言重伤商仁,百般试探,没想到商仁非但有骨气,也确未与万子敬合谋,以死来表诚心。 “那个。说来话长。”宿芳芳听闻赫连冥烨问起炸药一事,不禁又想起那墓室的棺椁里囤放的炸药,一时间额头盗出一层缜密的汗水来:“我们还是赶紧先逃离这里再说,若那万子敬发疯引燃炸药,恐怕,这方圆百里内,无人可以生还。” “你说的那炸药竟能有这般可怕威力。”赫连冥烨眉头紧拧。其实从刚刚那骇人之声里,赫连冥烨便已察觉到那炸药的威力定是十分惊人。 “恩。”宿芳芳重重颔首表确定。“你追来的事,那万子敬可是知道?” “应该尚不知情!”赫连冥烨才到这里就遇见了商跟及中毒的肖阡陌,经商仁哀求,赫连冥烨这才未去追赶万子敬,而先下到通天道来寻找宿芳芳与商仁,想来万子敬还不知他已寻到这里的一事。 “那就好。我当心他是想引你来此,届时好来个一网打尽。”宿芳芳道。 就在此时,又是一声轰然巨响,地面与墓穴的甬道再跟着一颤。宿芳芳被震得向前一扑,一头就扎进了赫连冥烨的怀里。 “怎么回事?”宿芳芳不禁错愕不已。 她能理解,早前那一声巨响,许是万子敬已知道她跟商仁躲进了通天道,而派人封住了其他的出口,可那一声距离这里甚是遥远,从赫连冥烨等人赶来的时间上推断,炸毁的洞口,定不是赫连冥烨等人进来的这个。 宿芳芳的推断,赫连冥烨亦能推测出。可这一声巨响,与那声似是差不多,且距离这里,竟比上次还要远一些,这个万子敬究竟发什么疯,引爆一次炸药,炸毁一个出口不就好了,为何会接二连三的引爆炸药,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商跟,这通天道究竟有几个出入口?”赫连冥烨竟抢在宿芳芳启口前,先问商跟道。 “据我所知就一个。”关于通天道,商跟也不甚了解,商跟看向商仁。 商仁接到商跟投来的视线道:“能供人进出的出入口仅一个,不过通风换气及机关陷阱都算在内的话就多了!”商仁讲完这句,又补充道:“万子敬许是不知情才会无头脑的狂轰乱炸。” 就在赫连冥烨等人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近三次的爆炸,皆是距离他们所处的通天道甚远的地方。直到赫连冥烨等人出了通天道,心都是高高悬起的,因为他们谁也猜不出,万子敬这般无厘头的做法究竟是为了什么,亦或是向商仁说的那般,万子敬并不知通天道真正的出入口所在,发现蛛丝马迹便概不放过。 待到赫连冥烨等人出了洞口,不禁各个皆傻了眼,只见距离洞口不远处的密林早已烧成了一片通红的火海。 “该死,这个万子敬,竟真打算赶尽杀绝。”宿芳芳与商仁不约而同地发出喟叹。 “嘘,全回通天道,躲起来,快!”赫连冥烨横手一搅宿芳芳的嘴,秦逸更在此时抓住商跟帮助靳松一并将商仁又拖进了通天道,赫连冥烨掩住宿芳芳的嘴后,抱着宿芳芳藏进通天道内,只将半个头探出了通天道的入口。 此时,只见两名男子,正督促着两个商丘侍从打扮的人,推动着两只木桶,四人将木桶滚入滚滚火海,便飞快地折身向后奔跑,动作整齐,似已做习惯了般,在见到木桶滚入火海后,四人便即刻趴伏在地上。 然后,那滚入火海的木桶,再发生轰的一声巨响。这巨响竟与宿芳芳等人在通天道内听到一模一样。巨响过后,四人再从地上爬起,那两名商丘侍从打扮的人又重新走向宫殿。而另外两人则负责留守,躲进了一旁的暗处,似在等那离去的两人再回来般。 “赫连?”宿芳芳见赫连冥烨将她推出,推向商仁等人,便知道赫连冥烨这是打算出去,找那暗处的两人,‘刺探’情况了。宿芳芳不禁有些放心不下的看向赫连冥烨。 谁知赫连冥烨见她看来,只唇角轻扬。对她道:“没事,是自己人。” “啊?”宿芳芳嘴巴撑大,张成了O型。 “陈澄与世子殿下。”赫连冥烨眼力甚是好使,哪怕那四人动作何等矫健,他已然分辨出了其中两人的身份。 “陈澄,凌月世子怎会和商丘的侍从,万子敬的属下搅在一起?”宿芳芳实在搞不懂。赫连冥烨与商仁的属下商跟联手,她多少到能理解,可陈澄与凌千钧怎竟有如此大的本事,竟能把万子敬的人也哄骗来?! “这就要问他们两个了!”赫连冥烨正说着,就见那离去的两名万子敬的下属回来了,两人竟又抬来了两个木桶。见两名侍从回来。凌千钧与陈澄再度从暗处跳出。跑向两人。 四人又一并做起早前的勾当来,将木桶再往火海里滚。 “芳芳,看清没?“知道外面没有危险,那四人里其中两人乃是自己人,赫连冥烨这才肯要宿芳芳也同他一并将头探出来观望。 “恩。确实是世子与陈将军。”宿芳芳借着那耀动的火光,亦将陈澄与凌千钧认了出来。 “你在这等着,我去叫他们过来。”赫连冥烨道。刚要出通天道,就被宿芳芳一把掖住了胳膊。 “蹲下,快!”赫连冥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当宿芳芳是发现了来人。刚一俯下身子,就听不远处传来木桶炸毁的剧烈轰鸣。赫连冥烨不禁想起,凌千钧等四人早前做的事情,见到木桶滚入火海,他们四人立刻趴伏在地上的这一举动。 “行了,现在你可以去了。”爆炸过后,宿芳芳这才肯松开了赫连冥烨的胳膊放行。“那威力波及甚广,若不及时趴伏在地,或躲入坑洞里,定会被波及,炸毁五脏六腑是小,重则丢命。” 赫连冥烨头次知道,那炸药威力竟是如此之大,若不是宿芳芳告诉他,许他站起来,定会挨此一击,这名为炸药的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比他们手里所持的冰刃竟要厉害百倍不止。可谓是杀伤力十足。 凌千钧与陈澄再同早前欲躲进暗处,而那两名侍从又折回宫殿骗炸药去了。 赫连冥烨来去飞快,不消片刻,便将凌千钧与陈澄带到通天道的入口前。 “怎回事?你们怎会同万子敬的人在一起,他们怎会乖乖为你们办事?”宿芳芳一见到灰头土脸的凌千钧与陈澄也顾不得笑,忙追问道。 “那个万子敬做事实在太狠,完全不给人留活路,连为他做事的手下人都肯不放过,那两人替他办事,万子敬竟打算炸死他们。”凌千钧道。 早前,凌千钧与陈澄阴错阳差下引爆炸药,吓坏了两名侍从。那两名侍从直到那时才知这炸药威力竟是如此惊人,然而万子敬却告诉他二人引燃炸药后,只需堵上耳朵,远离三十步便安全了,原来竟是想杀他二人灭口。 得知此事,两名侍从哪肯善罢甘休,便将墓室藏有数量庞大的炸药一事告予了凌千钧与陈澄,凌千钧顾才想出此计与两名侍从联手,哄骗万子敬说通天密道不止有一个出口,少量多次地从万子敬那里一次次的骗炸药来销毁。 第383章:九泉下再相见 正与宿芳芳,赫连冥烨说话的凌千钧与陈澄二人,再看清接宿芳芳回来的人员后,不禁脸上露出了甚是难看的神色。 “世子,小兑子她人呢?”就在凌千钧与陈澄打量赫连冥烨等人时,秦逸亦在寻觅王悦等人,早前秦逸便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已出现的人只有四个,除去万子敬手下的两名临阵倒戈的侍从,剩下的人应该有五人才对。少了三名女子加连连。 赫连冥烨亦发现了此事,找凌千钧与陈澄来此便也是询问他二人此事,不明缘由赫连冥烨只觉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似是出事般,许久前,他与鬼兵队的众人皆是常人,中计的那次,他心里也是与今日同样的感觉。 “他们……”正当陈澄欲答话之际,忽闻宫殿里发出了喧闹声。 有两人似是早前进宫殿骗取炸药的侍从脚步仓促,急匆匆地向着凌千钧与陈澄二人早前藏身的暗处奔去,两名逃命的侍从身后追来的竟是万子敬的小波人马。 “啊——”凌千钧与陈澄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听那两人中的一人已是发出了悲鸣,那侍从似被长刀穿堂而出,长刀抽出,那人便身子一翻,仰倒在地。 “别杀我,我说,我都说,乃是……啊!”另一名侍从,手脚并用,想暗处卖力地躲藏,可奈何,他哪里及得上那劈来的长刀快,很快长刀便横贯了他的身躯,迅猛劈下,刀落,血溅了那持刀的人一身。 “哪里用得着你说!搜!国师,不,是陛下,陛下说了。定是太子及太子手下的余孽所为,他们定藏身再此,任何角落皆不许放过,搜,给我仔细的搜!” 赫连冥烨等人听闻,眉头皆不禁冷冷深锁,看来凌千钧想出的办法,已不幸被万子敬那只老狐狸给识破了,已是不能再从宫殿里骗炸药出来了,可照刚刚宿芳芳所言,宫殿的墓穴下,还藏有数量庞大的炸药,足以将此地夷为平地,这个万子敬难道真的疯了不成,他此般做法,究竟是想做什么?! 眼看着万子敬的手下已是逼近了赫连冥烨等人藏身的位置,且越来越近,赫连冥烨不由地紧紧一攥握在手中的鬼头刀,已是做好了杀出去的准备。只是,就在此时。 “放开我,放开!若让姐姐知道,定不会要你好过!”突然,宫殿里竟走出一人,那人手中竟隐隐地攥住了一个孩子的胳膊。孩子激烈地挣扎着,口中亦叫嚣不止。 “是连连!”认清被抓住的孩子竟是赫连明朗,众人的心皆不由的往下沉,秦逸与凌千钧等人皆赶紧朝外巴望,试图找出陌冰雁,王悦及方芳三名女子。 “宿姑娘,朕知道你与太子藏匿在此,识相的话,就赶紧出来,不然就莫怪朕手下无情了。”原来那遏制着连连的人竟是万子敬,万子敬说着,倏然地对身际的人一递眼色,那人阴冷冷地提刀,已是狠狠地架上了连连的脖子。 连连则吓得魂守不舍般,没出息地哭出声来:“姐姐,救救连连,连连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 赫连冥烨听闻连连的呼救,鼻子险些没气歪了,这小鬼如今这是唱得哪出,别人许是不知,赫连冥烨又岂能不知连连的本事,这段时间以来,连连的文学功底见长不说,功夫也精进了不少,不多说,再过一年半载,已是快能赶超他了。这小鬼别说打万子敬,仅凭一人更是能挑万子敬手下一波人马,岂会装个狗屁功夫不懂的柔弱孩童,就这般轻易的被万子敬擒获,有鬼,绝对有鬼。 赫连冥烨本欲静观其变,可万子敬俨然不给赫连冥烨静观其变的机会。 “还不出来?动手!”万子敬冷冷地颁下命令。只见万子敬的手下,猛地扬起手中的长刀。 “住手!”宿芳芳哪里还待得住,已然从暗道里站了起来:“放了他!” “哦?”万子敬一见宿芳芳,当即笑得合不拢嘴。见到宿芳芳,万子敬便知自己已是找到了商仁,如今对万子敬不利的只有商仁一人,能阻碍万子敬登基称帝的人也唯有商仁,只要他能除去商仁,这偌大的商丘国便归他所有了。 “宿姑娘出来的那里便是通天道吧?”万子敬何等的聪明,哪能不知宿芳芳所处的位置,便是通天道的出入口。“不知太子可是与宿姑娘在一起啊?” 赫连冥烨等人则趁着宿芳芳站起吸引万子敬等人的注意,已是紧握住手里的冰刃,伺机待发,准备待万子敬的人走来,便提冰刃冲出,杀万子敬个措不及防,却不料竟被商仁横手死死一把按住。 “鬼王且莫冲动,且进通天道内暂避。准备接应宿姑娘及那位小公子。”商仁暗下声音与赫连冥烨道。 并对着商跟飞快地打了记眼色,商跟在接到商仁递来的眼色后,便搀住商仁亦在此时缓缓站起。 “太子你们怎……”宿芳芳只觉得身后的火光一暗,回头发现身后竟站起两人来,正是商仁及商跟。 “宿姑娘果然是和太子,商跟侍卫在一起呢。”万子敬好生的得意,冲身旁属下一递眼色,似要属下过去押人。 “用不着劳烦国师,孤会走。还走得动。”商仁在商跟的搀挽下,迈开脚步爬上地面。脚踩地面,商仁又立于原地站稳,对万子敬道:“放了那孩子,孤自会跟国师走。” “好。放了他!”万子敬听闻商仁竟要自己放了孩子,便跟自己走,自是心满意足地对侍从打记眼色,要侍从放人。毕竟在万子敬眼里,连连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谅他也没什么大本事。 “宿姑娘,你且带着那位小公子回到通天道内。孤去去就来。” 侍从松开连连的刹那,连连亦飞奔向宿芳芳,一头便扎进了宿芳芳的怀里。见连连安全,商仁亦对宿芳芳沉声叮咛。 “太子你……”宿芳芳怎肯放心,通天道内有赫连冥烨等人在,她与连连亦是安危无忧,可商仁就不同了。更何况现在商仁还伤着。 “不用管孤,若宿姑娘无事,孤亦会无事。”商仁对宿芳芳劝慰道。 目视宿芳芳与连连返回通天道内,商仁这才要商跟搀挽着他,继续向前,一步步走向万子敬。 “你们去在搬两桶火药来,把洞口炸掉?”万子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万万没想到,早前派出的两人竟不听他的命令,竟还与商仁等人联手,骗他说通天道不止一个出入口,从他这里骗走了数桶炸药,竟全部丢入火海销毁。要不是那两人骗取的次数太多,万子敬又不巧听见通天道内发出声响,抓住了连连,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是。”侍从重重一颔首,又进宫殿去搭火药桶了。 “太子真是要朕好找呢。”此刻,商仁已是走到了万子敬面前,万子敬则借着与商仁搭话的机会,狠狠上前,抬脚一脚就踢在商仁的腿上的伤口上。霎时,商仁吃痛,脚下一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可商仁却甚是硬气,狠咬着牙关,硬撑着没有跪倒在万子敬面前。 “太子?!你竟敢……”商跟见商仁挨打,欲上前与万子敬拼命,却被万子敬的下人拦下,对着商跟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商跟欲奋起还击,更欲掏藏起的毒匕首刺伤万子敬,好保护商仁离开,却接到商仁递来的眼色,商仁竟要他乖乖挨打,莫还手,届时只当做被打晕的模样,任万子敬处置。 商跟甚感不解,可商仁是主,他是仆,商跟听命于商仁,但凡商仁要商跟做得事,商跟几乎从不问缘由,皆会全部照办,既是太子要他乖乖挨打,届时装晕,那他便挨打,装晕便是。 实则商跟不知,商仁是在为赫连冥烨等人潜入墓室争取时间,商仁听闻宿芳芳说墓室里他父王的棺椁里藏有数量庞大的炸药,若那炸药一旦被引燃,方圆百里皆会被夷为平地,商仁虽是不知万子敬究竟作何打算,总之商仁绝对不会让万子敬称心如意就对了,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万子敬这般作为。 待到万子敬与万子敬的手下皆打累了,也打过瘾了,万子敬差去担火药的人也担了两桶的炸药回来。万子敬再在此时对手下一递眼色,要手下将被打晕的商跟与商仁双双搭起,商跟则连同火药桶一起一并抬去通天道的出入口。届时引燃炸药桶便可将商跟一并炸得尸骨无存。然而与那孩童一并逃入通天道内躲藏的宿芳芳,也逃不出他万子敬的手心,只要封住这头的洞口,届时就算他们不会死在重重机关陷阱下,已回在另一个出口出现。 万子敬要属下搭起同样被打晕的商仁折回宫殿,万子敬打算将商仁,还有那一棺椁的炸药送予宿芳芳和早前他抓住那名孩童做临别赠礼,既是商仁如此喜欢他二人,那就要他们在九泉下再相见吧,只要不被炸得面目全非,认不出彼此就好! 第384章:齐聚墓室 “轰——”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宿芳芳等人只觉得教踩得地面跟着晃了三晃,头上再度有碎石与土块砸了下来。 “可恶啊!这个万子敬真是要赶尽杀绝。我们必须再加快些脚步才行了。”伴随着脚步踉跄,宿芳芳则不禁狠狠唾弃出声,心里亦在同时为商仁与商跟二人狠捏了把冷汗,宿芳芳料定万子敬定不会轻饶商仁,因为唯有除掉商仁,万子敬才能坐稳商丘帝王位。 而自己则在这里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当然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宿芳芳仰头侧望向身际沉默不语的男人。 “就在前面,方芳姐,陌姐姐以及王悦姐就躲在前面了。”原来连连是因知道商丘没人见过他,所以才主动请缨,出去做俘虏的,至于方芳,陌冰雁及王悦三人则依旧留守在通天道内。等待着与赫连冥烨等人接应。 因墓室的密道里皆充斥的浓郁炸药味,下入通天道后,浓烈刺鼻的炸药味已将宿芳芳与商仁血腥味盖了过去,且跟妈死时又是被万子敬等人以乱刀砍死,于是在血腥味与炸药味的错误误导下,连连带领着方芳等三名女子一路竟摸到了墓室里放有棺椁炸药的地方。 四人见那棺椁,又偷瞄到棺椁边留守的众多侍从,当时便吓慌了神,再加上当时正好遇见凌千钧与陈澄要两名侍从骗了炸药去销毁,外面炸药一爆炸,连连等四人哪里听过这般响动,一时间没留神,这才不小心曝露了行踪。不过好在连连等人皆脑筋不笨,懂得舍己保众的道理。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当然连连自告奋勇做俘虏也有原因,歧义自然是万子敬等人没见过连连,其二嘛自是四人里,就属连连功夫最好,若见情况不妙,连连也能脱身,而方芳,陌冰雁,王悦三人便谁也没这个本事了。且连连亦看出,万子敬等人轻易不敢乱闯通天道。 这才要方芳等三名女子留下等他,连连作为俘虏,出去引开万子敬等人,届时在回来寻人。不过,约定是约定,连连万万没料到,就在他被万子敬等人带出后不久,方芳等三人亦再次自发地展开了行动。 首先是方芳,方芳也不知是从哪得知,那棺椁里装的东西甚是威力惊人,许是方芳以前总爱搞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略有见闻吧,于是当外面爆炸,接二连三的响起,且是地面不住晃动时。 方芳突然认为,上面的爆炸与此刻墓室里的震动反应,定与那棺椁里的东西脱不了干系,且三名女子皆看见,万子敬要人一次次的从棺椁里,要人将那棺椁里装的粉末,填装进木桶。再要人将木桶搭出去。 于是,当万子敬等人押解着俘虏的连连,离开墓室,并留下少量的侍从留下看守时,方芳等三人便开始见机行事。 由于万子敬的手下侍从皆知道那棺椁里装得东西何等危险,又是遇火既燃且会爆炸的危险品,所以留下的侍从谁也不敢举火把凑近棺椁,只敢手持火把,距离棺椁甚远静静把守。 由此棺椁边便呈现出了一大片黑暗的真空地。火把的光亮,很难照射得到,且又棺椁挡住光线,倒映出一片浓郁的黑暗。这条黑暗竟直连接到通天道。瞅准了时机。 王悦便一骨碌地滚进黑暗里,借着那黑暗,王悦动作麻利地爬到棺椁前,由于棺椁存放的时间也算不短,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与轰鸣,借着声音做掩盖,王悦利用从陌冰雁那里借来的利箭,狠狠地捣向棺椁。 一箭挖下去,就掏出棺椁上的一大块腐木来。 方芳则见王悦一人挖掘的动作实在太慢,便与陌冰雁也借了根利箭,手脚并用地爬去,帮王悦一起捣棺椁,而陌冰雁则留在通天道内,负责为两人把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两人立刻贴紧棺椁躲避,而陌冰雁则将银针与利箭皆紧握在手中,若发现有人一旦靠近棺椁,亦或是发现王悦与方芳二人,她便立即投射银针,放冷箭。 好在挖掘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方芳已与王悦将棺椁侧后方捣出个大洞,从里面搬出了两衣服兜好的炸药,都亦无人察觉,只是,正在方芳与王悦装第二兜炸药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 陪万子敬离开的人,竟去而复返,当时见此情形,险些把方芳与王悦,陌冰雁三人吓死,王悦与方芳赶紧紧贴住棺椁,而陌冰雁则不由地紧握住银针与弓箭以备不时之需。 可那两人回来,竟只是来装炸药的。那两人动作很快,打开棺盖,将里面的炸药飞快地装进木桶里,再飞快地搭起木桶担向墓室外,当然万子敬的人是绝不会走通天道的,他们只会绕远走宫殿盘龙榻下,宿芳芳发现的那条密道。 殊不知,那条密道再饶到外面,又会走多少冤枉路。 两人又担走了些许是炸药,陌冰雁何等聪明,此刻已知道,早前来墓室里骗取炸药的把戏定是被万子敬识破了,而万子敬早前带连连离开,许是以连连来引出众人的。她们必须要加快节奏了。 不然待到万子敬回来,若没有寻到宿芳芳与商丘太子,且又发现,他们一干人等皆进到这通天道内,定会不假思索引燃棺椁里的东西,届时,陌冰雁不禁闭紧双眼想都不敢再想。 当方芳与王悦将第二袋用衣服装好的炸药拖进通天道内时,陌冰雁便将此事与方芳,王悦二人说了,而方芳与王悦似也早有预料,三人不禁又卖力地搬运起炸药来,而陌冰雁继续负责留守。 “唔——”就在眼看着第三袋衣服装好的炸药即将被方芳,王悦担来时,突然一双黝黑的大手,自后面紧紧地掩住了陌冰雁的嘴巴。陌冰雁甚至来不及惊呼出声,就被那双漆黑的大手狠狠拖进了通天道的岔路里。 待到方芳与王悦第三次运炸药回来,等着陌冰雁应站的位置,不禁又慌了。 该不会是?两人不约而同,亦同时警戒起来,方芳才刚警戒地一抬头,就见王悦身后人影一晃,方芳还未曾来及提醒王悦,才刚一张嘴,就被一双同早前掩住陌冰雁般黝黑的大手罩在嘴上。 王悦吃惊之际,显然亦是为迟已晚。自己的嘴亦被人死死掩住。不过王悦可不像方芳与陌冰雁那般好对付,王悦猛一掀腿,横腿便朝那掩住他嘴的人的胯下狠狠踢去。 “你这是还谋杀亲夫,害为夫断子绝孙吗?”王悦飞起的腿霎时被男人以双腿锁死,此时,耳畔更是传来男人轻挑的话语,王悦本欲飞起的第二脚,登时在空中一顿。眼里露出了欣喜之光。是她的夫君——秦逸。 “娘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该不会效仿早前我与世子殿下所为,你们也在偷运炸药吧?”陈澄从未见过方芳竟也能做出如此惊人之举,不禁倒抽口凉气道。 “果然是你与世子殿下所为。我听那响动,与小时,爹带我去山里开石头时听见的声响相差无几,一时担心,我就给陌小姐和王悦姐瞎拿了个主意。”原来方任曾用此法去山里开过山石,怪不得方芳会略知一二。 “这东西叫炸药,遇火既燃,既爆。十分危险。”宿芳芳亦从旁作答道。 此刻,凌千钧才挽着陌冰雁的手,从旁走来。 “你们这样做实在过于危险了。若不幸被万子敬的人察觉,且若发现我等与鬼王皆进入通天道一事,万子敬定会想方设法将炸药引燃,将这里夷为平地。”秦逸道。且如今万子敬恐更无后顾之忧,他想置之死地的人都在这了,全在这通天道之中,而商丘太子与商跟则亦落在万子敬手里。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所以我们藏的极好,万子敬的人根本发觉不了,且我们这样偷运,要比世子殿下他们那样一两桶的往出骗,要快许多。”王悦看向她们三名女子偷运出的‘战利品’,甚有成就感道。 “芳芳你获救了?商丘太子呢,他没和你在一起吗?”方芳见跟随着赫连冥烨等人而来的仅宿芳芳一人,不禁有些奇怪道。 “许是被抓起来了。”见到连连与宿芳芳在一起,陌冰雁已然猜出外面现在的形式。 “嘘!”此刻,赫连冥烨竖起手指,立于嘴前,给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再一挥手臂,要众人赶紧退到一旁,全部规避进通天道的阴影里。 就在赫连冥烨这声嘘后不久,只见万子敬先进了墓室,随后便是抬着商仁的侍从也飞快跟了进来。 “陛下,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将太子连同这墓室一起……”万子敬身际的随从边道,边露出冷笑。 “你个饭桶,朕已要人炸掉那通天道的出入口,现在就剩这一个出口,那女人与那孩子如今已是插翅难飞,等,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耐心等待,等武云国的摄政王找来这里。瞅他对那女人那般重视,定不会不要自己的王妃,若他敢来,朕就让他尝尝什么叫有来无回,他踢朕那几脚,岂能白踢!”万子敬阴仄仄的一笑:“你等将太子先丢进棺椁,要太子先睡个好觉。” 第385章:死也要死在一起 “干嘛去?”赫连冥烨见怀中的小女人突然一耸肩膀,就知道,宿芳芳准是又忍不住了,定要出去搞些什么名堂,狰狞的鬼面下,不禁眉头紧蹙,自从小女人被商仁拐跑后,似对商仁甚是在意,该不会是—— “得想个办法救太子出来。”宿芳芳压低声音道。 果然,赫连冥烨紧蹙的眉头不禁锁死,一双星眸紧盯着宿芳芳,眸底投射出的寒气,让周遭的温度不禁瞬间低迷了数摄氏度。赫连冥烨并非不无办法救商仁,只是宿芳芳太过关心商仁,让他确有些吃味。这才沉着气,一直不肯将自己想出的救人办法道出口。 “本王已是仁至义尽,商丘主城想必已夺下,不必再做无意之事。” “赫连你……”宿芳芳听闻赫连冥烨冷道出口的话,不禁柳眉紧蹙,甚感不快,想想刚刚,若不是商仁出面救他们,他们又岂能逃进通天道内。此刻亦不会被万子敬等人察觉。 “芳芳姑娘,并非鬼王蓄意不想救出商丘太子,而是我等若此刻出去,只控那万子敬必会豁出一切,引燃炸药,届时……”要说最聪明的人还是秦逸,且秦逸最了解赫连冥烨的为人。 早前赫连冥烨已是答应商跟会营救商仁,岂有不救之理,如今不过是一时吃味说出的气话罢了。想来鬼王已有了救助商仁的主意,只不过,就是得要宿芳芳稍说些好听的话罢了。 “赫连你最好了,一定有办法救商丘太子对不对?”宿芳芳倒也聪明,哪能反应不过来,刚的不快一时烟消云散,说白了宿芳芳只是觉得赫连冥烨实在太能吃醋了。她可绝对没有偏袒商仁之心,不过是觉得商仁与商跟主仆既是豁出性命不要来救他们,他们理应知恩图报。且宿芳芳念在早前商仁虽绑了她,欲娶她,却未对她动强,而觉得商仁虽是有些卑鄙,却不失君子风度。 “办法倒有一个,不过就是……”赫连冥烨说着,不禁遥望向身后,他们来的方向。 “就是什么,你说嘛,我全听你的。只要能救出商丘太子,为了武云国嘛,你可是武云国的摄政王要为国分忧才是!”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从宿芳芳嘴里说出,实属不易,赫连冥烨听闻,紧锁的眉头倏地向上高挑,真是越听小女人说,他心里越不舒坦。越不想救商仁了。 “摄政王就大发慈悲救商丘太子出苦海,反正若届时不行,可以再寻个女人强塞予对方。”凌千钧从旁出声,语气里含满了窃笑,反正,届时救出商仁,商仁要抢人也不会与他凌千钧抢。凌千钧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世子殿下所言,不会是指陌小姐乃是本王强塞予世子殿下的吧?”赫连冥烨冷抛出一句,顿时气得陌冰雁狠狠掀脚,踩在凌千钧的脚面上,当即疼得凌千钧呲牙咧嘴,却无奈又无法叫出声来。因为陌冰雁已是动作飞快,直接以针封住了凌千钧的哑穴。 “世子,回去咱们在另算账。”陌冰雁抬手轻拍了拍凌千钧的脸颊,一席话让凌千钧的脸色从红到惨白。 “鬼王不妨说出主意,那太子虽是商丘人,却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方芳从旁亦帮商仁说起情来。 陈澄虽有些吃味,不过想起早前商仁豁命,引开万子敬等人的主意,便也释然了。 赫连冥烨虽是吃味,却没打算真对商仁置之不理,赫连冥烨早已想出了营救商仁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能否行得通,还要再等,等一人到来才可以展开行动。 “赫连你不会是在等商跟吧?”宿芳芳似突然茅塞顿开道。 “恩。想救商仁其实很简单,我们进来的那个入口绝不能被炸断,否则就像秦逸所言,那洞口一断,便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去,万子敬若见了我,必会拼死也要引燃炸药,届时人救不出,我们众人的命亦会葬于此。” “洞口没断。我把炸药丢进火海了。”在赫连冥烨道出忧虑之事后,声音未落之际,忽闻有人压低了声音,轻道了一声。 “哼!”赫连冥烨薄唇上牵,似早就料到商仁必会与自己想到一起,留下这最后一条活命的办法。“芳芳你们先带着这三袋炸药出去。届时,秦逸由你带鬼兵队绕进宫殿,芳芳你们见时间差不多,再引燃这三袋炸药。我留在这里,与你们里外夹击。” “你不走?要我走?”宿芳芳当即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笨。”赫连冥烨抬手轻敲在宿芳芳的脑顶:“我不留下,谁救太子?” “可……”宿芳芳隐隐觉得赫连冥烨这番说辞对,却又有哪些地方说不通。 “我也留下。”商跟主动请缨道。 “你不能留下,这里留我一人足矣,唯有你知道通往宫殿的捷径,届时你还要告诉芳芳他们几时引燃炸药,吸引万子敬的人马的注意力。所以你不能留下。”赫连冥烨道。 在赫连冥烨的指挥下,留在通天道内的人便仅有赫连冥烨一人。剩下的人皆与宿芳芳等人需离开通天道。 “赫连你多加小心!”宿芳芳走时,亦不放心地看向赫连冥烨。 “放心。你忘记我是什么身份吗?死不了的!”赫连冥烨抛给宿芳芳一记成竹在胸的笑靥。“秦逸,别忘记,带领鬼兵冲进去时。把鬼面戴上。”展扬不在,赫连冥烨唯有要秦逸来做自己的替身,负责吸引万子敬的注意。 因早前赫连冥烨一直在万子敬面前戴着狰狞鬼面,想来若秦逸也戴鬼面,突然领兵杀出,万子敬的人定会难辨真伪。 “明白。鬼王多加小心。”秦逸走时亦不忘提点赫连冥烨一声,靳松离开时亦是。 赫连冥烨没多做回应,只将背给众人,要众人赶紧离开,去领命办事。赫连冥烨似恐再耽搁下去,万子敬许会等不耐烦,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AAA “炸药已准备好了。是不是一会儿待时辰到了,只需点火就行?”众人将炸药布置好,三名女子与陈澄,凌千钧,连连皆被留下,商跟虽是身负伤势,却不肯休息,则按照赫连冥烨早前的吩咐,带领着鬼兵队走捷径摸进宫殿内。 方芳静立于陈澄身际,王悦则手托着几人刚做出的简易火把向翘首立于一旁的凌千钧与陌冰雁二人打探道。 “这得问芳芳。”陌冰雁回道。 随着陌冰雁的答话,众人皆看向宿芳芳早前所站的位置,一行人不禁愕然地张大嘴巴。人呢?宿芳芳怎不见了?该不会是?早前宿芳芳乃是跟他们一起从通天道出来的。可怎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众人再看向连连,连连则使劲挥舞起双手,表示他不知情。只是连连的视线漂移,却出卖了他知道宿芳芳的去向这一事实。 “宿姑娘该不会又进通天道了吧?”凌千钧抛出重磅话题。 “坏了,鬼王还在通天道内,芳芳准是不放心,我们还是赶紧去寻她吧。”陈澄亦从旁附和。 “那引燃炸药的事怎么办?”王悦亦争先恐后,要进通天道寻找宿芳芳。 “姐姐没进通天道,姐姐不认路的,姐姐实则是去……”凌千钧等人几句关切的话出口,就把连连的实话给诈了出来。为安抚众人,连连不得不说出宿芳芳的去向来。“刚秦副将他们一走,姐姐就偷偷摸摸地跟在他们身后,被发现,叫我不要说出来,要我替她保密!” “呼——”听闻宿芳芳竟是跟着秦逸等人走了,凌千钧等人不禁皆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宿芳芳不是不放心鬼王,又下去那通天道就好,不过宿芳芳若再下通天道又岂会不带着唯一能为她引路的连连。几人想到这里,不禁放下心来。 只是,凌千钧等人殊不知,宿芳芳并未真跟秦逸等人走,不然,就凭宿芳芳的本事,岂能躲过秦逸等人的耳朵,定早就被秦逸等人发现,拎着送回来了。宿芳芳就是不放心赫连冥烨,又偷下了通天道,去寻赫连冥烨了。 宿芳芳自通天道内回来时,以不放心为由,一直走在队伍最后,期间她不时地回首张望,手亦在通天道的墙壁上摩挲,实际上是在沿途做记号,为方便她在脱离连连这个向导时,亦能寻到路,顺利找到赫连冥烨。 因赫连冥烨遣走宿芳芳等人时的语气过于平淡,宿芳芳的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宿芳芳隐隐觉得若她就这般离去,许会与赫连冥烨天人永隔,虽然宿芳芳知道赫连冥烨身份异样,乃是不死之身。 可若万子敬真的丧心病狂到不惜引燃炸药,也要与赫连冥烨同归于尽,届时只怕那数量庞大的炸药一被引燃,任你是不死之身,还是永生之体,皆会被炸成尸骨无存。 宿芳芳哪知尸骨无存的不死人是否依旧能永生不死,她亦不敢冒这个险。所以宿芳芳下定决心,要去寻赫连冥烨,哪怕是死,他们两个也要死在一起! 就在宿芳芳重新进入通天道内不久,突然一声轰然巨响传来,通天道竟不堪重负地剧烈晃动起来。 第386章:溜得团团转 “呸呸……”头上的土石随着爆炸纷纷落下,宿芳芳不禁狠啐出几口掺有土石的吐沫,踩着晃动的地面,艰难地继续向前挺进。 只是也不知是何缘故,宿芳芳没走两步呢,竟又传来了爆炸的轰鸣,一时间宿芳芳不经想起,早前她想得那些要死要活晦气话,喵的,可真是好事想不到,坏事语成谶啊。宿芳芳不禁为自己刚刚涌起的那一连串晦气思想而感到头脑胀痛:“呸呸呸……”宿芳芳更又连啐了几口唾沫,口中亦碎碎念道:“童言无忌,莫怪,莫怪!” 可就算宿芳芳念叨也不好使,不知凌千钧等人究竟怎么想的,竟没按约定照章办事,亦或者是凌千钧等人觉得运出去的三兜炸药量过大,所以并未一次引燃,而是分成了数次。 前两次宿芳芳觉得爆炸是自头上传来,还不大担心,可当第三声爆炸传来,宿芳芳一耳朵就听出与前者不同,且头顶土石坍塌的程度也与前次不一样,就连脚下的晃动都要比前次剧烈。 “不好,出事了!”此刻,寻着记号,宿芳芳依靠记号判断出她已是离赫连冥烨所在的地方不远了,再往前走,接连再拐过两条分叉的甬道,直走便是了。此刻欣喜与焦虑掺半,突然竟又有轰隆声传来,宿芳芳一下便清晰的判断出这轰隆声竟是发生在甬道内的。且就离她这个方向不远。 该不会是赫连被人发现了吧?!宿芳芳的欣喜倏地被焦虑全部占据,她不禁猛地加快步伐,手持着若隐若燃的火折子,寻着记号,飞快地向前猛赶。就在宿芳芳刚拐进一个甬道口。 轰的又一声巨响。 宿芳芳只觉得那爆炸距离她所处的位置已是极近,甬道剧烈的晃动,让她连站都无法站稳,嗵地一下坐在地上。宿芳芳刚一跌坐在地,就觉得头上的土石也大片大片地坠落。 眼见着一大块土石坍塌,向她砸来,她欲挣扎着起身躲避,可哪里反应得及,无奈下,只得咬牙准备狠挨下这一击,看看是她的脑袋硬,还是这坍塌下来的土石硬。 就在宿芳芳咬牙准备与坍塌的碎土石比硬度的刹那,一道黑影扑来,黑影周身灌满厉风刮过,宿芳芳只觉得身子似被狂风卷起,倏然落进一双宽大的臂弯里。紧握着微燃的火折子,宿芳芳这才看清了来人。 “赫连?”惊喜掺半,宿芳芳不禁低呼出声。 “芳芳你怎么?”赫连冥烨显然也有些惊愕,不过惊愕的同时,他忙抬起大手吹熄火折子的同时,手亦紧掩住宿芳芳的嘴角:“嘘。他们追来了。” 就算赫连冥烨不说此事,宿芳芳听闻那急促的脚步声,俨然已知是万子敬的人寻来了。可不该啊!身际的男人早前不是才指定的计划,他们分三路行事,且秦逸又假扮赫连冥烨,万子敬的人马一时半刻的定认不出来才是。 “可恶,究竟往那边跑了?”容不得宿芳芳多想。 赫连冥烨忙抱起宿芳芳闪身拐进了一旁,他们一伙人从未曾进过的一条相邻的甬道内。赫连冥烨身着黑色劲装,双手紧附着墙面,将一袭大红喜服的宿芳芳紧紧隐藏在身下。这才堪堪避开了追兵的耳目。 待到追兵走后,赫连冥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直到远处又传来几声爆炸声响,宿芳芳这才壮着胆子再度追亮了手中的火折子。因追兵远处,所以这次赫连冥烨并未阻止宿芳芳。 “赫连你的武器呢?你怎么?身上竟染了血?你伤到哪了?”刚在获救的同时,宿芳芳亦摸到赫连冥烨胳膊上湿漉漉的,不禁预感不妙,这才撑到追兵离开,赶紧吹亮了手中照明用的火折子。 “无碍,伤的不是本王。至于武器,为引追兵前来,我只得将武器暂时丢给万子敬的人代为保管了。”赫连冥烨轻道一声出口,语气似灌满了无奈。 “是太子的血?”宿芳芳听闻赫连冥烨的话,亦想到了答案。 “恩。”赫连冥烨道。“万子敬将肖阡陌的死讯告予了商仁。商仁竟要与万子敬同归于尽。我又岂能坐视不理!”赫连冥烨冷静道。 可当时见到此般出乎意料的情景,赫连冥烨可是一点也冷静不下来,就赫连冥烨看来,以商仁的脾气,定不会为肖阡陌那样的母亲的死而感到难过。许是高兴还来不及。要不是他低估了肖阡陌的‘母爱’,就是这其中必有隐情。 “太子怎会?”宿芳芳听闻,亦觉得不可思议道。 “你也这样想吧?本王也当时也这样想,为救他,本王顾才弄得这般狼狈。险些连命都搭进去。”赫连冥烨苦笑道。见商仁要与万子敬同归于尽的一刻,赫连冥烨由于想不透商仁究竟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脑袋被打万子敬的人给打坏了,顾才做下此等惊人之举,便急忙冲上前去施救。 “后来呢?”宿芳芳听闻不禁捂着肚子爆笑出声:“奇怪,我们的鬼王不是一直把‘本王死不了’这话挂嘴边吗?怎么竟也怕死啊!”宿芳芳说着,竟还效仿起赫连冥烨说出此话时的语气来。 “你……”赫连冥烨见小女人此时竟还不忘拆他台,不禁有些气恼。 “好啦,人家不拆你台了,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子为何要与万子敬同归于尽?”宿芳芳见赫连冥烨有些恼了,不禁收起玩闹地心态,与赫连冥烨正经道。 “万子敬并非在那一尊棺椁里藏了炸药。那条直通墓室的密道里竟也藏有不少炸药,宫殿里也有。”赫连冥烨道。 “什么?”宿芳芳错愕地瞠大凤眸。她怎不知此事,当时发现密道,在宫殿里东翻西翻寻找出口时亦没有看见藏有炸药,难道是:“是万子敬后要人放的?” “恩。商仁是这样予我说的。”见到商仁欲与万子敬同归于尽,赫连冥烨哪还能坐以待毙,忙冲了出去。见到赫连冥烨竟从通天道内冲出,竟未撤离,商仁不禁瞠目结舌。 这一愣神不要紧,当即便被万子敬的人阻拦了下来,不过万子敬的人哪里是赫连冥烨的对手,那些上前欲除掉商仁的人,皆被赫连冥烨一一解决,可带着商仁这个负累,万子敬又耍手段,将进出墓室的安全甬道及宫殿内布满了炸药,赫连冥烨哪敢带着商仁冲出,硬碰硬。 再一想到秦逸等人随时会冲进布满炸药的宫殿,来与自己回合,那样必会中万子敬的埋伏,赫连冥烨便片刻不敢迟疑,引着万子敬的人,丢下重伤的商仁,躲进通天道内。 当然,宿芳芳后来听见的第二声爆炸,根本就不是凌千钧等人引起的,乃是自宫殿的方向传来的,而赫连冥烨在听见第一声爆炸时,便已躲进了通天道内,躲藏前赫连冥烨也曾想过带着商仁一起躲入通天道内,可带着重伤的商仁逃避追兵实在不方便,且把商仁丢给万子敬的人,赫连冥烨认为比要商仁跟着自己更安全些。 赫连冥烨一路躲避,引领追兵四处奔跑,万子敬再带人追进通天道后,见怎也寻不到赫连冥烨便恼羞成怒,命人四处狂轰乱炸,誓要为将赫连冥烨逼出来,然而令赫连冥烨不曾料到的是宿芳芳竟会因不放心他的安危,竟又进通天道寻他。 且两人又机缘巧合地直撞在一起。 “赫连,现在我们怎么办?”听闻赫连冥烨与自己分析了早前的形势,宿芳芳不禁询问道。 想来若是万子敬的人寻不到他们,定会再度折返回墓室,届时,若让万子敬发现秦逸等人,许就麻烦了。万子敬若分辨不出真假鬼王,许会丧心病狂地要人引燃炸药,将墓室连同宫殿一并炸平。 “还不能让他就发现秦逸他们。与商仁相比,他首先想要找到的人是我。”赫连冥烨岂能不知万子敬的想法,他与万子敬的仇已不是结了一两年了。万子敬一直想从赫连冥烨等人身上挖掘出长生不老的秘密。当然,万子敬所求的,却不是赫连冥烨等人所要的。 “那我们带他在这通天道内兜圈子如何?”宿芳芳狡黠笑道。 “可以是可以,可你我皆不熟这通天道,要如何带他们兜圈子?”赫连冥烨也认同宿芳芳的说法,可他与宿芳芳也算是头次进这通天道,又岂知这通天道四通八拐的甬道,哪条是生路,哪条是死路。 “我早前与商仁进来时。那时商仁因中毒的关系,有段时间神志不清,想来他自己已是记不得了。为救他,我便在那时给他清过一次毒,后把他丢在地上,自己寻过一段出路。”宿芳芳没敢跟赫连冥烨提及,当时她并未寻到银针包裹,是用嘴给商仁吸得毒。宿芳芳担心一旦她说出赫连冥烨许会丢下秦逸等人的命不顾,折身回去,先把商仁宰了。 “我有沿途做记号哦。”宿芳芳冲赫连冥烨俏皮地一眨凤眸道。宿芳芳相信利用这些记号,她与赫连冥烨定能将万子敬与万子敬的人溜得团团转。 第387章:接二连三的爆炸 不出宿芳芳所料,她果然与赫连冥烨联手,引得万子敬与万子敬的人在通天道内东闯西撞,万子敬麾下的人也中途耗损严重,赫连冥烨的拳脚功夫绝不是盖的,一路下路,几乎每拐过一个岔路,万子敬的人便会瞬间少几个。当然这些人皆被赫连冥烨掠走,送进暗角,偷偷解决掉。 渐渐的,万子敬便发现自己想要与赫连冥烨打游击,哪里打得赢,为了保存战斗力,亦或者说是为了给自己留有退路,万子敬根本不敢放手炸毁通天道,只敢引燃携带的少量炸药,借以起到恫吓赫连冥烨的作用。可这作用一点也不见成效。 且万子敬似也厌倦了犹如老鼠般,在通天道里东撞西蹿的找人,他振臂一呼竟带领手下退向墓室。早前万子敬听闻宫殿里传出爆炸声响,还当是赫连冥烨的手下为与赫连冥烨会合救人了中了他布下的埋伏。 谁知,待万子敬欲折回墓室,此时的墓室,竟早已在他带人追赶赫连冥烨时而被秦逸等人占据。 秦逸等人起初本按约定欲杀入墓室,欲与赫连冥烨会合救出商仁。 可就在秦逸等人欲杀入宫殿时,商跟突然发现了蹊跷。早前死去的那些暗卫的尸首皆被万子敬的人小心地移动过,尸首被丢弃在宫殿的各个暗角,商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便要秦逸等人停下脚步,由他靠近尸体查探明白,再回来禀告,然而,秦逸却在第一时间拦住了商跟,靳松与秦逸相视一眼后,由靳松持冰刃,自怀里掏出火折子吹燃,然后随即轻抛向尸体。 只见火折子在空中划出弧度,然后滚落到尸体下,此时刚巧引燃了尸体下掩盖住的木桶,迸发出轰然巨响,那尸体也随之炸得支离破碎。这便是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皆听见的第二声爆炸的轰鸣。传自宫殿的方向。 此刻,秦逸等人便知,那依靠在墙上的每具尸体下皆藏有一只炸药桶,万子敬的人反应再迅敏也不及赫连冥烨麾下的鬼兵。 发现秦逸等人的第一时间,万子敬的人便想要将尸体下的火药桶引燃,然而却被靳松一银枪收下了一条贱命。秦逸亦不敢迟疑,即刻将鬼兵分为三波,其中两波随他一起冲入墓室营救商仁,抢运棺椁中的炸药,而另一波鬼兵则被留在宫殿,负责将宫殿内及甬道内的炸药桶清理干净。 既知道宫殿外堆放了炸药,秦逸等人便知宫殿内与通往墓室的甬道内定也堆放了不少炸药。再加上地底时不时传来低迷的爆炸声响,秦逸等人哪还判断不出,准是赫连冥烨展开了行动,为他们故意引开了万子敬的人,劈开了道路。 秦逸不敢迟疑,即刻带人杀入,营救下商仁的同时,已将棺椁中的炸药悉数运出。 待万子敬出了通天道,见到被搬空的棺椁,不禁傻了眼。 “万子敬你的死期到了。还不束手就擒!”商仁紧咬着牙关,冲万子敬喝道。 商跟亦恨透了万子敬,想杀万子敬给自己的养母报仇。秦逸等人皆恨万子敬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将万子敬拨皮剔骨才能解心头之恨。 “原来,他竟是真的鬼王。”万子敬似是此刻才知,那通天道内的鬼王亦才是真正的鬼王。 “你这何意?!”暴怒的秦逸等人听闻万子敬出口的一声句话,皆不禁疑惑不解。 “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商仁这商丘的皇帝,朕若不当不上,你也当不上!你们皆会死在这里!” 此刻,万子敬麾下的人皆吓得魂飞胆丧,不是跪倒在地,向秦逸等人连连叩头求饶,就是干脆放弃挣扎,手臂高举于头顶,投降认罪。 “只要知道他便是真鬼王,就好办多了!”万子敬一声吼出。抬脚狠踹向那跪倒在他面前,手持火把正对秦逸等人叩头的侍从。 “不好!快拦住他!”商仁与万子敬不愧是父子,见万子敬脸色倏地露出狰狞的神采,商仁便已然猜到万子敬接下来打算如何做了。商仁忙低喝出口,因他自己腿上有伤,行动不便,便要秦逸等人助他一臂之力,擒获万子敬。 可商仁这声喊出,俨然晚了,秦逸等人扑出,哪里拦得住万子敬,只见万子敬将抢来的火把,猛地插入通天道入口处的一堆高耸起的不起眼的土堆。 “秦逸,小心,快趴下!”靳松似察觉到那土堆的异样。见秦逸扑向万子敬欲阻拦。靳松连忙冲出去,挡在秦逸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墓室剧烈地摇晃起来,通天道入口上方的土石纷纷坠落,瞬间便将通天道的入口掩埋住,在土石掩埋入口前,万子敬身形一闪,竟飞快地闪进通天道内。 于此同时,秦逸等人皆不曾料到,竟有一个浑身打颤的侍从手脚并用的从盘龙榻地爬出,侍从伸出双手,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支火折子,吹燃,然后似发疯又似魔怔般,将火折子丢在盘龙榻上。 轰的又一声巨响,盘龙榻应声炸碎,侍从亦被炸得尸骨无存。盘龙榻燃着的木削四处飞溅,木削飞溅,撞到支撑宫殿的盘龙柱,霎时,引燃了宫殿的立柱,没想到宫殿的立柱内竟也藏有炸药。轰隆巨响,接二连三的传来,宫殿在声声剧烈的爆炸中哀哀晃动,数根坚固的立柱,终支撑不住宫殿的重量,轰隆一声,压向地面。 “撤。快。撤!”凌千钧等人已然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引来,刚到宫殿外便见情况不妙,凌千钧忙振臂呼喊,要秦逸留下鬼兵赶紧撤离宫殿。 鬼兵刚一撤出,宫殿便整个榻覆在地。 众人望着满地的残骸,不禁目瞪口呆。 “不!秦逸!秦逸还在里面,我相公还在里面!”王悦愕然地盯着坍塌的宫殿,半晌才惊叫出声,泪水犹如断线的珠子般坠落,她跟秦逸才刚完婚不久,怎竟会又遇见这般生死离别的情况。 “姐姐,魂淡赫连!”连连亦哭得泣不成声。 “芳芳和鬼王还在里面。相公,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们!”方芳亦泪流满面,想到宿芳芳与赫连冥烨皆在里面,她便猛摇晃着陈澄的胳膊,要陈澄赶紧想办法救人。 与方芳,陈澄,王悦相比,陌冰雁与凌千钧这对夫妻倒显得颇为镇定。 “不会有事的,他们不会死的,他们乃是不死之身。不会有事的。”陌冰雁口中犹如自我催眠般地不停重复道。“你们,宫殿陷落时,秦副将可在里面?”陌冰雁赶紧与逃出来的鬼兵询问。 “秦副将等人进入了甬道。想来,该是安全的。可是……”应话的似鬼兵也拿捏不准,谁让宫殿发生爆炸前,甬道连接的墓室竟也发出了剧烈的轰鸣。 “可是什么?”凌千钧亦亟不可待的追问。 “墓室内刚也发生了轰鸣,不知如今怎样了?”鬼兵如实作答。 此刻,被留守龙雀城中的乔佩正为看书的武云岚上茶,只是不知怎了,乔佩手臂一逗,手指打颤,竟将刚为武云岚沏好的一壶热茶,打翻在地。 武云岚见了,眉头不禁猛向上高挑。 “怎了?乔姨是想靳松靳将军了,莫急,靳将军他很快便会回来。”武云岚见乔佩魂不守舍,忙启口劝慰乔佩,实则,武云岚心里也紧张得要命,派去商丘的探子久不见回报。且早该返回龙雀城会师的人马一个皆不曾回来。 “报,皇,皇上,不,不好了。似出事了!”正当乔佩含笑,收拾着地上的碎片时,忽闻外面侍从焦急来报。 “嘶——”光顾着打探侍从来报的内容了,乔佩一时没留意,不小心割伤了手指,鲜血登时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 “讲。”武云岚瞄了眼乔佩,亦无心顾忌,将书往桌案上一抛道。 “探马来报,商丘两个方向皆发生火灾,其一乃是商丘皇宫,其二乃是距离商丘皇宫少说近百里外,似是商丘上代君主的陵寝。” “什么?”若说商丘皇宫起火,武云岚能够理解,可商丘上代君主的陵寝为何会夜间突然失火?“凌月世子的人及北越女王的人,可曾回来?” “皆还没有。”日前只有探马来报,并无一人回来。然而汇合的时间早已过去。 听闻侍从的奏报,乔佩的心里就似长了草,跟着浮躁起来。 “行了,你先退下吧。”武云岚对来报侍从摆手道:“再等等看。” “皇上,别等了。出兵吧!”本在收拾茶碗的乔佩,倏起身,好似着魔般地请命道。 “可摄政王要朕留守龙雀城,朕若带兵出征,摄政王若回来寻不到朕,想来……”武云岚亦想带兵前去探看情况,可早前赫连冥烨再三叮嘱,要他留守龙雀城,且若他带兵出征,手下已无大将可用,一旦出兵,便是御驾亲征。 “臣愿代皇上领兵前往。”陌丞相及时出现,主动请缨。 武云岚先看向主动请缨的陌丞相,再看向神不守舍的乔佩,心里已然拿定了主意:“陌丞相你即刻清点人马,随朕御驾亲征。朕要亲自去商丘皇宫一探究竟。” “是!” 第388章:被困了 “靳松!”只觉得脚下剧烈晃动,身子也跟着站不稳,可就在此时,厚重的土石迎面想自己砸来,而靳松则在此刻猛然重来,挡在面前,替秦逸挡下了一切。塌方过去,秦逸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苏醒,发出难过的悲鸣。 “咳咳,敢不敢不喊得跟我要死似的。”秦逸吼声未落,就听身畔的土石下有人发出愤怒地低吼。 “你没死啊,吓死我了。”秦逸听闻靳松没事,瞬间又不正经起来。 “想死也死不了啊!出来前才讨了媳妇,哪能洞房还没来得及入,就死啊,别告诉我,你小子已经手脚麻利的跟小悦……”黑暗里靳松说了一半话,突然又顿住。 “喂,靳松你没事吧?你可别死啊!”秦逸听闻靳松说话说了一半,又噎住了一时间又吓得不轻,赶紧伸手自口袋里乱翻,欲从里面掏火折子出来照明。 谁知,竟有比他还手快的。 呲的一声响,前后皆被厚重的土石封死的墓室里,瞬间被火光照亮。秦逸来不及看清到底是谁好心点亮的光线,忙寻着靳松刚出声的地方,往靳松的方向望去。 只见靳松被厚重的土石埋没了近半的身子,手托着下颚,似正思索着什么,想来靳松半晌不吭声,定与他此刻沉思的事情有关。“差点忘了,你小子早就跟小悦姑娘有过夫妻之实了。” 靳松半晌沉着的吐出一声,令正费力挖他出来的秦逸,霎时停手。 “太子,商跟不用管靳大将军了,叫他就这样埋着好了,看他若就这么狼狈的回去,乔姨届时怎么收拾他!”秦逸没好气地劝说众人不用再理会靳松,秦逸发现自从靳松娶了乔佩后,就愈发的像他靠拢,愈发的没正经了。呸!他秦逸还是很正经的人好不好。 商仁与商跟,及其他鬼兵谁也没理会秦逸,费力地将靳松从破碎的土石下抛出来。 此时,才见靳松呲牙咧嘴,其中一条腿已是被利石砸断,骨头折了不说,仅剩一条筋连着,血肉沾了土,已被染得漆黑,分不出哪是土,哪是肉了。 “这怎办?”商仁与商跟谁也不曾见过这般严重的伤势。一时间,急得好似没头苍蝇乱转。 “没事。”秦逸依旧是一脸沉着,靳松与众鬼兵皆是。 只见靳松要一名万子敬存活下来的侍从,从墓室旁的装水桶里舀了些水,紧咬住牙关,靳松将水泼在伤处,清洗干净,露出断裂的骨头及连着那条粗筋。就在商仁与商跟等人的惊愕中,靳松的伤势以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愈合。 “鬼,鬼……”万子敬的人再见识到此般情况时,不禁一个个皆惨白了脸色,嘴里已是喊都喊不出完整的话了。 “原来,你们就是万子敬最引以为傲的祭品。”商仁也自一开始的惊愕,脸色的表情稍转,变为淡然处之。 “太子知道?” “知道些,不过不多。早前万子敬曾将一本文献献予父王,还说上面记载着可以长生不老的秘方,父王一心只想着长生不老,便信以为真,重用了万子敬,可父王却被万子敬与那恶毒的女人联手害死,那本文献也随父王的尸骨一起埋葬在这皇陵的墓室里。”对于此事,商仁知道的不多,仅限于当年父王曾告诉他的一些,还有他偷偷打探来的一些,以及小时偷摸翻阅文献记在脑海里的些许。 “太子所说的文献上,可曾有记载过这样的一个鬼画符?”众人里,秦逸记性最好,秦逸听闻商仁似读过文献,文献里有关于他们这些人的记录,便忙与商仁打探起来。 秦逸记得,他们这些人被当做祭品献祭时,万子敬曾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类似于阵法的东西,秦逸记得模模糊糊,画不出全部,只能在地上,依样画葫芦画个大概。 “这阵法有,文献上记载的,你说的鬼画符似的东西,这里便有一个!”哪怕棺椁里的炸药已被秦逸等鬼兵搬运空,那商仁也不敢高举火把靠近棺椁,只叫商跟举着火把照亮,商仁引领秦逸走到棺椁面前。 要秦逸往棺椁的下方看。 将棺椁下面的灰土清扫了下,地上的青砖便露出了一道道,能工巧匠雕刻上去的纹路,显然这纹路已是雕刻上去有些年月了,纹路已随着时间,便得愈发的模糊不清了。可若是细看,还是能够看出,上面画了什么。 “不对,不是这样的。”秦逸依照脑海里的记忆,仔细地确认着青砖上的模糊雕刻,不禁使劲地摆了摆头。“这龙一样的图纹,应该是刻在右边,而且这里,当时我记得,没有这个凤凰,而是一个头长了犄角,有点像……” “像马,又像鹿,总之说不清。是那个动物对不对?”秦逸的话未曾说完,就听商跟面色惶恐地接过话去。 “是。可是你怎么知道?”秦逸觉得不可思议,才想着商跟准是知道些什么。 “太子您可还记得小时,您曾带着属下误闯过通天道,通天道内有一间联通着甬道的密室,密室的地上,及四周的墙壁上皆有类似的图画,且,那上面画的就同秦副将所说一模一样!” 在商跟的提点下,商仁不禁也回忆起来。 “对啊,当时那文献上画得是两张符,孤怎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一张同这个一样,叫什么,什么,哦对了,叫送鬼符,另一个就是与你们说的一样,似叫请神符。” “那密室在哪?”秦逸猛地捏紧商仁的隔壁,捏得商仁直咧嘴。 “在通天道内,你没听商跟刚就说吗?!”商仁不快道,根本不知道,秦逸等人为何会这般激动。“等等,你们该不会认为那符就是把你们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吧?”胳膊与腿上的疼痛相继传来,倒令商仁瞬间脑海里灵光一闪,商仁猛然顿悟道。 此刻秦逸等人哪里还管商仁,已是轮手臂,用刀,用铁扇,用银枪,照着那坍塌后掩埋住通天道入口的土石狠砸,狠刨。 “太子,要不要帮他们?”商跟在旁看了,不禁犹豫不决。不知要不要伸手帮忙。 “帮,自然要帮,不然我们怎么出去?”如今他们皆被土石埋在这里,前后路皆被土石封死,若不赶紧打通一条出口,届时墓室的空气用尽,他们皆会被憋闷死在这里。 土石坍塌的瞬间,商仁等人皆见万子敬身形一晃躲进了通天道,想来,万子敬定是早就为自己留了后路的,而万子敬既不会选择那条直通宫殿的道路,必有他的道理,那条退路,早就被万子敬刨除在外,用炸药炸毁了。所以能通往外界的道路只有一条,就是这通天道。 一听通天道乃是出去的唯一活路,万子敬的侍从也不禁纷纷倒戈向商仁及秦逸等人,冲上前去,伸手帮忙,帮着开通这条生命通道。 只是,众人挖了半天,土石似依旧那般多,怎么挖也挖不通,商仁见了不禁眉头紧蹙。对还在坚持不懈的秦逸等人道:“躲开。” 秦逸等人刚一闪身,就见商仁竟将怀里偷藏的匕鞘插进土石里。 “躲远点。”商仁说着,自己也要商跟扶着他退出一定距离,将手里的火折子吹燃,丢去,只闻一声闷响,许是匕鞘中的炸药量不足的关系,摇晃也不似早前那般剧烈。不过那堆叠在眼前,阻碍住众人活路的土石却瞬间坍塌,生命隧道终于打通了。 AAA “赫连……”虽说脚下的晃动并不厉害,可宿芳芳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早前的一次爆炸,已令她与赫连冥烨的处境甚是危机,爆炸引起的塌方,阻住了他们眼前岔路通往外面的唯一的出路。 现在他们所走的甬道,宿芳芳早前根本就不曾来过,也从未做过记号,也就是说她与赫连冥烨已是迷失在这通天道里了。 对前次的恐惧,再加上对自身不利的处境,让宿芳芳对爆炸产生了恐惧,不管爆炸有没有再引起土石塌方,脚下的晃动是否厉害,宿芳芳都害怕地紧抓住赫连冥烨的胳膊,片刻不敢松懈。 现在她除了与眼前的男人可以依附,说得难听点就是死能同穴,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了。 “没事,我们顺着这条路走,遇见岔路就按照你早前用的方法做标记,定能找到出口。别怕!我们一定能走出去。”赫连冥烨边搂紧怀中依偎的小女人,边轻声安抚。 当赫连冥烨知道他与宿芳芳皆被双双困在此处,许会死在这里时,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因为他乃是不死之身,体质也甚是特殊,哪怕数日不吃不喝,顶多就是身体虚弱,却依旧能维持着生活机能,不至于死掉,可宿芳芳却不同,只要宿芳芳三天喝不到水,便会被生生困死在这里。所以,赫连冥烨要做的就是尽快带着宿芳芳逃出这通天道。 商跟早前进来,那就证明宫殿外的出入口并未被炸毁,而那条出入口修得那般坚固,皆是石阶,想来刚刚的爆炸定也不会损伤到那出入口分好,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条出入口。 第389章:穿越回千年 “赫连……”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整座空旷的墓室在巨响声里颤巍巍地晃动不已,支撑着洞顶的石板,倏然坍塌落下,宿芳芳记得最深的便是此幕。 手持火把,发狂地引燃墓室内的隐藏的炸药,万子敬狰狞的笑脸,拂过。察觉到万子敬的疯狂举动,向她奋力扑来,将她奋力推出石板塌陷范围的赫连冥烨焦急的面庞亦在眼前拂过,石板落下埋葬的众人的背影,犹如走马观灯般。 “不!”宿芳芳跪倒在地,伸出双手使劲地在眼前的废墟里,挖掘,再挖掘。 “不要拍了,快,停止转播,灯光打过来,快,这,这还有伤者!”突然疯狂挖掘的宿芳芳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吵闹的人声。 接踵而至的便是甚是耀眼的摄影白炽灯,灯光打在宿芳芳惨白的脸上,一时间让宿芳芳不禁艰难地抬手蒙住了眼睛。 “好像不是伤者。”白炽灯同时照亮的除了宿芳芳的脸外,还有宿芳芳的穿着打扮。 只见宿芳芳一身犹如拍古装外景的装扮,跪倒在爆炸的火锅店的废墟前,刚在不停挖掘的双手已然剐破了皮,几根手指上的指甲断裂,血涂了一地。 “我……”望着眼前钢筋混凝土搭建而成的道路及道路两旁的森冷大楼,宿芳芳不禁瞠大了凤眸,她,她怎么回来了,血玉石项链,宿芳芳猛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伸出染血的手,在颈子上胡乱地摸索。没有! 再站起来,使劲地翻找身上的口袋,亦没有! “这,怎么可能?”宿芳芳不可置信地自说自话,在她未曾做好准备下她穿越去了异世界,然而,再她最不想回来时,她竟又被送了回来。穿越回来前,她还不知道赫连冥烨等人的生死。 “喂,小王记者你看她没事吧?” “怎么觉得这人脑子像是不太正常。” “是啊,该不会火锅店爆炸就是她背地里搞鬼吧?现在市场竞争如此激烈,没跑!” “啪——”话筒砸在说话的小年轻头上,当即给小年轻砸得一咧嘴,此时只见刚那人说的小王记者启口怒斥道:“胡说什么呢,她是咱们隔壁剧组转跑外景的小刘,早前我做报道时,曾见过她,准是出来跑外景,又忙得忘记吃饭,再加上碰上火锅店爆炸吓的。去,去少跟着瞎起哄。还不赶紧叫救护车。” “你……”宿芳芳听闻这骂人帮她圆谎的小王记者声音很是耳熟,不禁仰头看去,一时间,竟愣住了:“王悦?” “你看人家小刘认识我吧。”女记者王悦冲宿芳芳一咧嘴,且一眨眼道。 宿芳芳听闻王悦的话,已然知道眼前这个王悦并非她所认识的王悦,因为她认出了王悦,王悦却没能叫对她的名字。 不过已然回来了,宿芳芳现在的处境又甚是尴尬,她古怪的装扮,再加上怪异的言谈举止,宿芳芳也不想被人误认成炸掉火锅店的罪魁祸首,自是乖乖与女记者王悦配合,上了救护车被送往了医院。 “这是我的名片。留个电话,过几天,我去看你。”宿芳芳临上救护车前,王悦偷摸递上一张名片给宿芳芳,又跟宿芳芳要了电话。不过,再经历了一场如梦如幻的事情后,宿芳芳俨然说不出自己的电话号了。还是诚恳地接下了女记者王悦递来的名片。“出院后,打给我。别忘了。”王悦不忘再三叮咛。宿芳芳亦点头算是应了。 几天内,电视上连续播出的就是火锅店爆炸这一条新闻,当然,若是有心人们亦会发现在新闻刚播出的前两天,新闻的最后一刻有一个身着古装的女孩出现,在火锅店的废墟里奋力地以双手抓刨着。 “找到了!”与此同时,一名手按住暂停键的男子稳坐在高档老板椅中,再看到那火锅店废墟里抓刨的宿芳芳的纤细背影时,薄唇抿起,不禁邪魅地上扬。 “总经理终于找到芳芳姑娘了。”身畔似男秘书的人如释重负道。 “恩!不容易!”男人笑着倏然抬手,拎起的竟是一条系着宛如鲜血欲滴的血玉石坠子。 “鬼王找到芳芳姑娘了?”靳松冲进办公室亟不可待道,刚他见秦逸那小子火急火燎的往大厦外冲,就觉得这小子不是撞上好事了,就准是替鬼王办事去了。 “何止是找到了,诺,一下找到了两个。”正对赫连冥烨面前的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斜倚着一个模样甚像贝婉秋的女子。女子冲进门的靳松努嘴笑道,要靳松看向办公室内,拉下的大屏幕。 “小悦姑娘?”靳松愕然地睁大眼睛,怪不得秦逸刚那么急切。“鬼王您怎不去?” 男秘书不是别人正是展扬,展扬走到靳松旁,抬手狠勾住靳松的肩膀,咬牙切齿道:“还唤鬼王,不知道鬼王现在乃是贝小姐公司新上任的总裁,要改口唤总经理才对。还有……”说着,展扬将一摞公司人员报表单丢进靳松手里:“好好看,千万别看漏了,你要找的人,许就在里面!” 赫连冥烨对胡闹的两人不允理睬,整理了下西服的领口,迈步便往出走。徒留下靳松对着怀里地一摞人员履历发呆。怎么都欺负他没文化,靳松狠狠一咬牙,有骨气地翻起怀抱的履历来,掠过一个照片,让靳松一愣,再往下翻,另一个照片映入眼帘,靳松俨然快要疯了般。 “鬼……总经理,应聘新人可否让我把关!”靳松抱着履历紧追了出去。 AAA 要说,赫连冥烨等人谁也不曾料到,他们竟能活着逃出坍塌的墓室,不过代价却是相当惨重,因在那次塌方里,赫连冥烨为避免宿芳芳受伤,将宿芳芳推出了倒塌的巨石下。 然后就是这一推,赫连冥烨竟无意拽下了宿芳芳颈子上血玉石坠子,而也似因此而触动了血玉石坠内的玄机,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宿芳芳再度被血玉石坠送回到现代。 当时那时赫连冥烨等人,谁也不知道宿芳芳因此而穿越了回去,还当宿芳芳是被埋葬在墓室里了。商仁与商跟因有秦逸与靳松等鬼兵拼死护着,这才没有被坍塌的巨石砸死,后来他们皆被赶来的武云岚等人救出。当然,商仁与商跟也因埋葬在坍塌的墓室里多时,一度面临濒死的危险。好在两人福大命大,并未因此而丧命。 不过因众人误会以为宿芳芳被埋葬在墓室中,已然遇难一事竟成了所有人心里打不开的死结。赫连冥烨亦是。 赫连冥烨似不肯面对宿芳芳已死的事实,一连几天不肯出来示人,甚至差点自杀未遂。最后还是连连及时发现,悲恸地拖出赫连冥烨,连骂带打,逼迫赫连冥烨面对。 商仁百般打探,终于打探出宿芳芳曾说过的穿越一事,最终与武云岚联手,联合两国的人手,将被炸毁的墓室重新打通。 墓室打通,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谁竟皆不曾挖到宿芳芳的尸首。且墓室曝露的刹那,商仁赫然辨认出他父皇的墓室的框架,竟是完全按照文献上记载的送鬼符的架构所造。而赫连冥烨无意扯下的血玉石坠子,对上那送鬼符的龙图上,竟赫然是龙的眼睛。 商仁觉得事情甚为蹊跷,又觉得万子敬定不会做出如此疯狂之举,此举必有原因,且万子敬引爆炸药前,看着赫连冥烨等人,狂妄笑道:“这下,我终于可以永生不死了!”这句话,留给商仁及深的触动。 好在展扬等人再攻打商丘皇宫时,并未烧毁皇宫中的文献,商仁翻遍了皇宫中的大量文献,与万子敬留下的少量古书,终于从里面找出万子敬口中所述的永生不死的秘密。 AAA “诺,你看,就是这个。”这一天,王悦终于接到了宿芳芳打来的电话,挎起皮包,推下了所有的工作,奔往宿芳芳家里,王悦将她几日累计下的所有资料一股脑地摊开堆在宿芳芳面前。 “你知道吗?那爆炸的火锅店的地下,竟有这么奇怪的符画。”许是火锅店爆炸的关系,众人为改造重建,竟从火锅店的地下挖出了奇怪的东西。 “你见过吗?”女记者王悦总觉得这东西很奇怪,她印象里,似曾见过,可那记忆实在太过模糊,从她哇哇落地,她就开始做梦,梦里总有个男人每次出来都会挖苦她,对她说些不着调的话。可她却叫不出那男人的名字,甚至对那男人的长相也记得模模糊糊。 直到宿芳芳出现在王悦眼前的刹那,她的记忆就像被水冲开的堤坝,竟关也关不住了,她竟猛然忆起了梦里男人的相貌,更想起了男人与她乃是前世的夫妻,只是人海茫茫,王悦哪有办法寻到那叫秦逸的男人。且就算寻到又如何,他怕是已记不住她了。可王悦并未因此而放弃。这两天为等宿芳芳的电话,王悦已是等得快要心力憔悴了,心里一个声音告诉王悦,只要紧抓住宿芳芳不放,她便能找到她梦里百转千回的那个男人。 “没有。”宿芳芳苦涩的一扯嘴角,她已然想到人有来世的可能,只是那么多人,宿芳芳认为自己能有幸再见到王悦,已属不易,更何况,就算她再见到赫连冥烨又如何,许是赫连冥烨早已认不出她了。 “你再好好想想,拜托,你对我十分重要。你知道吗?我从记事起就开始做一个梦,梦里总有一个男人,可我想不起他的名字,更无法说出他的长相,直到你出现的那刻,我全部都记起来了。” “可那有怎样?”宿芳芳凝起苦笑看着王悦。 “我是记者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 “那新闻我看了,连放了几天,昨天才被掐掉,根本没人注意,或者说就算真有人注意到,他们若是记得,也该早找来了,不是吗?” 王悦被宿芳芳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 “芳芳,该去上班了。” “知道了,妈!” “宿小姐,我就再耽误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王悦不肯善罢甘休,死缠着宿芳芳不放。 可宿芳芳却不敢再耽搁,因火锅店爆炸一事,她已连休了数日,今天听闻公司要跟一家上市公司合并,而她若再不去公司报道,极有可能会被新上任的老板炒鱿鱼。 “啊!真晦气!晦气死了!”放跑了宿芳芳,王悦开车回公司,打算继续跑新闻,谁知,她开的这辆二手车明显不给力,竟坏半道上了。王悦恼怒地踢着车轮发泄怒火。 “小兑子,车可不能当马骑,踢断了你那条小细腿,它也不会动半步。”正在王悦气急败坏之际,路边竟停下一辆豪车,豪车里探出个欠扁的脑袋,嘴里说出极其欠抽的话。 “你……”王悦气恼地回头,怒瞪向男人,瞬间便惊愕于当场,他的脸,还有他出口的欠扁的话,怎那么像:“该死的秦逸!” “别打啦,娘子。为夫这不是驾着宝马来接了你吗?哎呦,疼!女记者谋杀亲夫啦。”挨抽,秦逸也不忘耍贫嘴。 AAA “新上任的总裁真帅!” “就是,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上演一幕霸道总裁爱上我!”几个花痴女文秘一直在旁议论纷纷,弄得宿芳芳险些把视线当机关枪使,把这几个花痴女文秘全部枪毙掉。 “宿芳芳,新总裁有事找你。”听到点名,宿芳芳不禁双眼一翻白,不用问了新总裁找自己定没好事,定是要与她谈炒鱿鱼的事,不然还能给她升职加薪?! “知道了。这就去。”反正霸道总裁爱上我这么好的事情,绝对不会轮到,旷工歇假的宿芳芳头上就对了。 宿芳芳应声站起,几名女文秘一直在宿芳芳身后指指点点,无外乎就是幸灾乐祸,准备看宿芳芳怎么死。 “总裁?”宿芳芳连敲了六遍门,见屋里的男人没应声,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把门推开。 屋里空荡荡竟没人,桌上摆着一份似要准备给宿芳芳签署的合同。宿芳芳壮大胆子,小跑到办公桌前,刚一拿起协议准备偷看,就见协议里掉出一串血玉石坠子来,宿芳芳惊吓过度,看都没敢细看,忙将坠子与合同皆丢回办公桌上。 咣当一声,宿芳芳下意识地赶紧回头张望,只见办公室的门打开,男人进来,随手关门地瞬间,邪魅笑道:“宿芳芳你又不乖,偷拿东西,还想跑?!” “赫……连。”见到男人熟悉的脸庞,听着男人熟悉的声音,宿芳芳不禁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