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女主播颠覆版:尹翔泽爱上徐迎美》 1chapter 001 上帝对待众生做得最平等的事死亡。高贵,穷困,谁都逃不过。命运的起点,过程可以完全不同,但终点到底是一样的。然而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在同一天遭受到同样的命运,这是厄运来袭的巧合,还是两者命运撞击的开端。 “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跟家里联络,翔泽,你妈妈她” 尹翔泽厌恶地听着父亲的留言,那个让母亲终日等待,以泪水洗刷生命的人,他恨他,从很小的时候起。猛得甩上柜子门,他走上前想要截断留言。 “她,刚刚过世了,听到留言之后立刻回来吧!” 突来的恶耗是猛烈击中脑袋的马蹄铁,他僵住,然后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会?!’ 徐迎美看着简陋病榻上的父亲,他死了,失去了呼吸。刚才,她拼了命狂奔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抽搐挣扎着,现在,生命随着时间消逝从他身上完全流失掉。 “爸,谢谢你。”她冷笑着,“没想到你会这样替我解决学费的问题,这方法还真适合你。”终于筹到学费,你死了,死了也无所谓,“我今天会变成这样多亏了你”她趴在父亲身上低语着只有自己能听清晰的话,“我希望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醒来,因为”最后,她切齿一笑,“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是地狱。” 徐迎美笑了,那种令人颤抖的笑容,但是,她的泪水却这样不受控制地奔流着,覆满她精致美丽却在此刻扭曲走形的脸庞。 这一日,尹翔泽失去了他至爱的母亲。这一日,徐迎美失去了他至恨的父亲。他们在同一日,搏击着自己的心,看过一幅幅自己一路走过的画面。 他在母亲的墓前,哭泣着低诉:‘恭喜你,妈妈,终于可以解脱了!’ ‘主内的弟兄姊妹们,在此,我们埋葬了这门姊妹的,使她再度回归土中。’ 牧师诵念着,哀荣倍至的丧礼,躺在冰冷土中的母亲,尹翔泽觉得心痛,在外人眼中,母亲是名门淑媛,衣食无忧,但是她的生活却是那么痛苦不堪。 望着墓前的照片,尹翔泽看到笑着陪自己弹琴的母亲,在夜里痛苦等待风流丈夫的母亲,还有哭求父亲不要抛弃他们的母亲。可怜的母亲,终日守着泪水的母亲,我不喜欢这样的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强悍而有斗志的女人,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懦弱可怜就连到最后在你闭上双眸的一刻,你仍是哀求着上帝叫父亲回头的吧!总算,在你的葬礼上,他是出现了。而你,却再也不能看到。 ‘到遥远的地方去吧!别再让藏在这里的痛苦给认出。愿耶稣基督带领她走向光明之路。直到永远。’ ‘光明之路直到永远...’尹翔泽不能自己地哭泣着,他应该替母亲高兴,她已经解脱了。他很明白像母亲这样可怜的女人,她的痛苦仅有如此才能解脱!泪水滴在母亲坟前的土地上,‘别了,我最亲爱的母亲来生,请一定记得做个邪恶的女子,即使凶悍,即使阴暗,哪怕恶毒,也绝不要再让任何人伤害!!!’ 站在岩岸上,海浪激烈拍打着岸边,一如险恶的人心互相折磨。 徐迎美面前的海卷起再汹涌的浪潮,她的脸也总是无情冷静不见惧怕。她将父亲的骨灰一把把洒向海中,它们会被浪潮翻滚折腾,最后沉入冰冷的海底。这是弱者的下场,徐迎美引以为戒。 像是告别悲苦人生的一道仪式,她将父亲的遗物一件件放入火堆,直到,她握住的一件粗糙的雕刻,它拙劣得分不清是幼鹰在天还是下鸟伫树。她握着雕塑,心情突然一阵激动,父亲也曾给予她幸福吗?还有六岁时拍的全家福照片,那时候她还有母亲。母亲,你...爱过我吗... 将过往的种种烧个干净吧!心头一横,她将父亲的遗物全体丢入火堆中,那粗糙拙劣的雕刻,那好似幸福美好的照片,都当化作灰烬!以后,徐迎美会死死抓住每个机会,‘我会去争取,不论用什么方法,绝不让步。’ 徐迎美,若将她看作荒山中的杂草,就错了。她是疾风中的劲草,坚韧强悍,奋力摄取天地里的每寸毒素。毒素只有在她的体内才会融为精华。‘去到新的地方开始新的人生。这世上,再没有谁能够阻碍我了。’ 尹翔泽和父亲回到家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又一个温良娴熟的女人,所不同的只是她比较幸运,在年轻美貌时遇到中年成功的父亲,然后用腹中的孩子,卑微的姿态,小妇人的哀苦抓住了父亲,霸占了母亲的位置。 “已经帮你放好了洗澡水。一定是劳累的,好好休息吧。”她说。 这真是尹翔泽最厌恶的事情了。又是这样的女人,低贱着自己的一切只为紧紧箍住那样不堪的男人。她和母亲分明是一样可怜的女人,只因为她够运气,所以母亲悲戚了一世,而她却轻而易举地过着舒适日子。 “你不用管我。” 在男人风流的年纪以青春的姿态撞入他的家庭,然后死心塌地直直守到了男人老去不再风流如往昔的好日子。现在母亲走了,不仅是名份,连这个家也彻底地拱手让人了。他冷冷走去自己曾经的房间,即刻就要收拾行李,没有了母亲,这里再不是他的家,再不是他愿意停留的地方。 “翔泽”父亲走进来。 “恭喜你,这下你可轻松了。”他的语气极冷。 “我” “很抱歉,”他打断父亲的话,“你或者满是解脱的喜悦...”他背向父亲,将行李放入旅行箱中,“但我没有时间可以听你唠叨。” 父亲扯住儿子迫使他转向自己,“我是爱她的,她是那样纯真善良的女人泪眼汪汪哭泣着的我曾经的妻子”父亲哽咽,眼中是有伤痛的。 “我知道!”尹翔泽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冲着父亲大吼开,“我是那样痛惜着的母亲我最爱的母亲。可我,却最憎恨满是泪水等待爸爸的妈妈!终日活在痛苦与煎熬中,懂事以来,看着等待着你的妈妈我多希望她可以是个邪恶而凶悍的女人!”他怒睁的眼中,说不出的悲伤。 “这是你对爱的误解。男人,深爱像你母亲那样的女人,我我是爱你母亲的”父亲再度哽咽,无法说下去。 “那可真是令人意外!我本来还一心想要恭喜你!”他的悲伤他的恨,这个风流的男人又如何能够明白,“妈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对妈说的,我对她说‘恭喜她’,这下终于解脱了。”他想起母亲的苦,忍不住颤抖着,“你和她,都...解脱了。”尹翔泽撇过头去,不想再看父亲的脸。 “翔泽!” “妈妈会等你我不会。”他没有给父亲解释的机会,“我不会活得像你那样,”他抬起头将谴责的目光投向父亲,“更加不会去爱那种会令你堕入情网善良美好却又可怜到极点的女人!!!”他的言语无情暴力,目光一再鄙视着父亲身旁的女人,。 “你到底是不相信我爱她就像你外婆家的人,他们全体都认为我是为了钱才同你母亲在一起,这是我的自尊没办法容许的”苍白无力的解释,他知道自己亏欠一个到死都在等待中煎熬的女人多少眼泪吗... 尹翔泽一声冷笑,“所以我才要说恭喜你啊!从此,再也不会有人说‘只因为对方有钱有势就虚伪地跟她结婚’,再也听不到‘那女人,不过是他事业的垫脚石,一块跳板罢了。’”他停顿下来,加重语气,“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说你的成功是妈造就的,过你的生活吧,让大家...都从此解脱吧。” “不是这样的请你求你一定要谅解” 那个女人含着眼泪冲过来,扑倒在尹翔泽的身边。父亲急忙去扶起她。那孩子,他们所生的孩子,胆怯害怕的躲在房门后面,一声不响地看着大人之间的争吵,多像自己儿时的样子。尹翔泽看不下去这场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行李上,提起皮箱预备离开。 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儿子阿,“不能就这样走了,”父亲及时抓住他的皮箱,几乎是恳求着说,“我知道你搭明早的飞机,不管跟朋友聊到多晚都要回来,吃过早餐再走。” “那些早餐午餐晚餐,你们一家三口慢慢享用吧!”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2chapter 002 穷人或者富人,选择向上游,还是向下落?唯有这一项选择,穷与富是平等的。 努力很重要且必须,到努力够了的时候,机会自然会不忍心,会慈悲。就算没有学费,徐迎美也从没有认真考虑过钱的来源,‘有了父亲意外事故的补偿金再加上房屋的押金,我真的可以永远离开这个村子了。’她坚定地想着,手里拿着刚刚自房东太太那里艰难讨要回来的房屋押金,走在随便一个外人来都会绊道摔跤的小村路上。 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即使着一身孝服走在这样偏僻的路上,一样引人注目,叫人情不自禁生出一种凄美的联想。 “你这样子还蛮像孝女的。”是裴仁修,他故意在迎美回家的路上堵她。 裴仁修是村子里的混混,徐迎美被酒醉父亲毒打时,裴仁修是她可以投靠的地方,他把自己当做她的男人,但她却从来没有把他当作一个人,她眼中他只是一个地方,一个可以避开毒手暂时落脚的地方。 “想干嘛?”她定住,目光寒冷,面无表情。 “不要这么无情嘛。出狱第一天我连老妈都没有探望,却是迫不及待第一个先跑来看你了!原来岳父大人已经过世了啧啧啧”他伸手,轻浮地扯着她的丧服,“你穿丧服的样子看起来很性感嘛” “啪!”她打开他的手,目光自下向上冷冷扫去。 “怎么?!你该不会是已经忘记答应过我的事了吧!你是我裴仁修的女人!记得吗?!因为你答应做我裴仁修的女人,我才甘愿替你交付了整年的学费,还因为这样坐了一年牢,”他吐了口口水在她面前,“你不是以为自己会念书懂得连跳两级,就不用面对现实付出金钱供养自己了吧?!” “没错。我是答应做你的女人,而那晚我也去了。结果,是你自己被警察伏击回不到家把我变成你的女人。所以,”她垂下眼睑,没有一丝情绪,“我们之间结束了。” “你再说一次!”他火了,一下把她的脸孔掐得凹陷变形。 “命贱也该看看自己有几两重。”她不屑地看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预备动粗的姿态。 “命贱?!”他怒瞪她,手上力道加重。 她依然没有半分惧怕,她的人生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要离开这里,在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事情,我都装进了我爸的棺材,脱掉丧服以后,就是全新的我了,今天以前的我全部都要抛开,这样,你懂了吗。”她低声却毫无保留地做到残暴,“以后我们在路上碰到,我不认识你。就连我爸活过来,我也不认识他。” 他震惊地看着她,那种令男人都会惊恐的杀气,“你疯了。”他松开了手。 “我疯了,活得太痛苦,所以疯了。” 徐迎美抬头挺胸面对着裴仁修,缓缓地绽露出微笑,那种令人发颤的笑容在身着孝服的她的脸上尤其突兀森冷。 她,绝不属于这里。 平静迈开离去的步子,徐迎美连眼尾都没有再扫一下裴仁修。 难以置信地看着徐迎美离去的背影,裴仁修几乎要等到她走出十多米的距离,才觉醒力量撕破喉咙地喊出来,“不要对我这么无情,在这个广大的世界中,你的身边还有谁?!相信就连你的死鬼老爸到了这种时刻也会把你托付给我的!!!” 他不是没有机会把她变成他的女人的。一年前,她求他替自己交付学费,他跟她说,“可以,除非你愿意奉献出自己的身体,成为我的女人。”而她那时,是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地答应了。然后,在他替她交付了整年的费用之后,她说晚上就去找他完成自己的承诺。最后,他却在她愿意成为他女人的那个晚上,被警察伏击了。 他为了替她弄钱,抢劫了一家裘皮铺子,但她还没有成为他的女人,他就已经被拘捕,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报警的人就是她。 “明天走?”刘永希觉得不舍。 相貌温婉典雅的刘永希和尹翔泽结识多年,刘永希在毕业后进入文荣集团旗下的mbs电视台。尹翔泽的父亲是文荣集团董事长,而刘永希的父亲也是mbs的大股东之一。这样两人自然成为双方家长眼中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一对。目前已经是新闻主播的刘永希,早已在双方长辈的默许下,静静等待她和尹翔泽婚礼的到来,尽管尹翔泽连对订婚都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翔泽,”刘永希握住他的手,她想着他又要离开,这次如果再不说出来,她恐怕很难再有机会了,“我们”女生表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我们我们订婚的事,” “我不想跟你订婚。” 尹翔泽冷漠的打断她,在刘永希还没能够完整表达出自己心意之前。 “为什么?”她不放弃,今晚不能再逃避,再一次放弃掉自己极度渴望的幸福,“我你难道都没有感觉吗?因为你喜欢自信而独立的女人,我才成为了今天的刘永希。不依靠家族的力量,单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付出。我我终于做到了,现在的我难道还不是你喜欢的女人吗?!” 她话语间难掩激动。以前,刘永希只自欺欺人地以为尹翔泽是无意听从父亲的摆布才迟迟没有与她订下婚约,而今,仿佛是再也欺骗不了自己身为女人的直觉了。她拒绝,拒绝他们之间只是友谊万岁。 “你不是我要的女人。” 尹翔泽直接坦白的语气令刘永希太难堪,“你喝醉了。”她说,眼眸已然升起雾气,但她极力忍耐,她知道他厌烦终日哭泣命运的女人。 “你不是那种人。”他再度开口,语气放软,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如此简单的事,她又有什么错呢,“也许我是醉了。” “哧!”刘永希一下笑出来,破涕为笑,但那突来的笑容掩都掩不住他先头的冷静坦白所带给她的伤痛,“你本来就是喝醉了。”刘永希没有办法,她爱他,爱了这样长久的日子,即使他刚才已经说得那么决绝,她还是宁可假装不明白,假装他只是醉了。 尹翔泽不再说话,他无意伤害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善良女人,‘善良,和母亲一样善良的女人,被我伤害的话,你也会变成像母亲那样可怜的女人吗?’ “你爸一定舍不得你。”看着尹翔泽感伤的侧脸,刘永希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随意说句话,她希望尴尬的气氛快快散去。 “会吗?!”他看着吧台上数不过来的空酒杯,今天确实喝得不少。 “当然!其实,你爸也有他的苦衷啊”刘永希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再次刺中他的痛处。 尹翔泽皱起眉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你不是我要的女人吗?” “你怎么突然”她实在尴尬到羞愧的地步,但她仍是想知道答案的,刘永希也看着他,‘是啊,为什么我不是你要的女人?!” “你好像知道我很多事情,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非常了解我。还逼迫自己做出一副独立精明强悍的架势,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厌恶的人又有多么可恶!!!” 尹翔泽一口气说出来,刘永希的脸色大变,今天的他,不是平日的尹翔泽,他没有心情去理会别人的感受,“一些事,除非亲身经历,不然绝对不会懂。”他再度忆起母亲泪眼心碎的面容,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也许是累了,也许厌烦了,尹翔泽再度陷入沉默中。 “翔泽!”有人熟络地叫他,他抬起头,是学长金贤达。 金贤达是尹翔泽高中时期的学长,目前是电视台的当红招牌人物,同时兼顾着许多重要节目。一看到金贤达,尹翔泽即刻招来服务生,为学长叫了一杯威士忌。 “明天就要走?”金贤达故做惊讶状,“那你还出来干嘛?多多留在家里吧,对董事长好一点,他最近苍老了很多。” 尹翔泽很无奈,这世界真正能够懂得自己的人,是不存在的吧,“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想法。” “忘了吧,有时候总会有些不得已的情况”金贤达很清楚尹翔泽的背景,也十分了解刘永希与他的微妙关系,所以他明明早就到了却还是在一旁默默看着,本来他是祝福着刘永希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但到底他们还是走不到一起去。 金贤达也是实在好奇,像刘永希这样美丽聪慧,集良好家世与善良心肠于一体的女人,为什么就是抓不住尹翔泽的心呢?这个俊朗绅士的学弟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3chapter 003 “如果一时没有地方住我或者可以帮你安排。”惊讶于甄贵成的好心肠,徐迎美抬起头,仔细看着这个温柔的大叔。 甄贵成几乎被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生活永远也不可能像我们想得那样美好,但也绝对不会像我们认为的那样悲伤。”他轻轻拍拍迎美的肩,心里想着必须要给这个年轻女孩一点安慰,一点努力生活下去的勇气。 徐迎美没有回应甄贵成,这不是她哭泣的时候,眼下现实的问题太多,她没有力气依偎着一个陌生长辈流泪,即便这个大叔这样和善亲近,就像她孩提时代经常梦想的父亲那样。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为什么?!”对人世间的好心肠终归存有戒备,像刺猬突然竖起刺来,她防备地看着甄贵成,“因为罪恶感的话那大可不必。” 好倔强的孩子,“以后等你为人父母的时候,你会明白我的心情,世上的父母感受都是一样的。” 世上的父母?‘徐迎美的爸爸,也是这样的父母吗...'她冷笑,她要怎么去相信这套温暖的说辞呢?但是,当她看到甄贵成温柔的笑容,又不知怎么地升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心感觉,‘幸运成什么样子才会有这样的爸爸呢。’ 甄贵成驾车马不停蹄地往汉城赶了,迎美坐在他身旁的副座,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 “平时阿,都是善美坐这个位子的”不禁想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很巧,我们家善美跟你是同校同系,那孩子”甄贵成暧暧地笑开了。 ‘天底下的好爸爸谈到自己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表情吧。’迎美心里叹息着,并不打断甄贵成说话,但是也不勉强自己去回应什么,她就只是听着,听着一个好爸爸欢乐地夸赞自己的心肝宝贝。 从甄贵成的口中,徐迎美知道了一个叫甄善美的女孩子,她很可爱,想成为主播,十八岁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和她的青梅竹马手牵手走在灿烂的阳光下。 “那个傻孩子,每次一见到佑振阿,脸上就笑得跟朵花一样哈哈哈他们真是最般配的一对了。” 这不短的路途里,迎美还从甄贵成的口中听到了一个男孩子的名字金佑振。然而,不论是‘甄善美’还是‘金佑振’,听到名字都远没有见到真人叫人来得自卑。 “佑振,我知道你很为难,等补偿金下来,她就可以去租房子。” 徐迎美站在金佑振工作室的门口,是甄贵成让她先在外面等一等的,这样万一佑振不同意,迎美也不会感到羞愧。他是善良的大叔,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诚恳拜托那个年轻人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外头。 迎美提着一个破旧的手提袋,里面装了她十六年的全部。这是多么心酸的事阿,难得有个不计较回报愿意为自己劳心奔走的人,竟然却只是个认识还不到三天的陌生人。 “但是有时候工作得很晚。”金佑振迟疑着。 “你们只有白天用,晚上本来也是空着的嘛。” “可是这始终是我和俊茂学长两个男人待的地方,总不是那么方便的。” “一切只是暂时的哎她是个认真的孩子,现在有困难,你就行行好帮助她一下。” 这差不多是一个长辈在哀求了,徐迎美没有办法再忍受下去,即使她站在门外,里面的谈话也已经叫她相当难堪了。 “大叔,不必麻烦了。我自己有办法。” 这是金佑振见到徐迎美的第一眼,一眼而已,已经足够叫他忘不掉。她站在那里,那么瘦,纤细的身子挨着门侧,根本没有走进来的意思,眼眸始终垂着,看着地上。简单平淡地说完一句话,微微躬了一下身子,转身就走掉了。 “等一下!” 金佑振急急叫出来,一旁的甄贵成还来不及反应,佑振就已经追出了门口。他跑的飞快,三阶楼梯一跳,一下就拦到了迎美面前,“请你等一下!!!” 迎美停住,双手提着她那只破旧的手提袋,定住,她知道他必然是来怜悯她的。 “工作室虽然有点儿乱,但是整理一下就能住了。我们只有白天工作,晚上随你用。”他的语调,温柔得不像话,金佑振就像是在哄骗受了伤的小动物般。 可惜,她没有丝毫动摇的情绪,依旧垂着眼眸,看着地上,半分望一眼金佑振的态度都没有,“不必了。”迎美淡淡地说,然后提着手提袋就预备继续往楼下走。 “等一等!”金佑振,不会再让她走了,命中注定坠落情的涡旋,“请,留下来吧。”他从她手中抢过手提袋,“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说着,他便提着袋子就往回走,他以为自己这样做了,她就必定要跟着他跑回去的。 “行李,可以不要。”她说完,坚持着她离去的步子,下了楼。 这就是徐迎美,不容践踏的自尊心,她不需要施舍,施舍得来的东西应当被丢掉。 金佑振整个人傻在那里,活到这么大,追过女生,也被女生追过,可是,这样倔强的女孩子,是吗?是倔强可以形容完全的吗?这样 漂亮,个性,强悍可怜的女孩子。她是太大的吸引力,那种叫任何男人都逃脱不掉的磁场。 “佑振,你拿着她的行李有什么用阿?!怎么就傻傻楞在这里呢?!”终于反应过来,甄贵成埋怨了金佑振一句,跟着就匆忙追下楼去了。他早早觉察了那孩子的自尊心,却还是叫她难堪了。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说,甄贵成总觉得迎美是个值得长辈心疼的孩子。 徐迎美走出工作室的大楼,走到街上,平静地走着,‘随便找一个地方落脚吧,总能找到的。’她想着,细细的身子在风中好像能被吹散。 “迎美!迎美!迎美!!!”甄贵成追上来,金佑振竟也跟在后头,“迎美!佑振已经同意,你怎么反而走了呢?!”甄贵成拉住迎美的手,‘她苍白纤细的手’佑振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不明白自己此刻莫名其妙的心疼是出自什么原因。但显然的,他希望她留下,住在这里。 “如果你觉得不自在,我可以跟俊茂学长说,将工作室隔开两间,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这样你还是不能接受吗?”金佑振说得急切口气里却充满小心翼翼。 徐迎美终于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唇齿间仿佛预备说句什么,不想被甄贵成打断,“长辈的话一定要听从。听大叔的话,就安心地住下来。不许再推脱了,再说拒绝的话,就叫大叔难受了”他握着迎美的手,比任何一个慈爱的父亲都叫人感动,迎美甚至有要拥抱甄贵成的冲动。 终于,她低着头,微微点了点。 金佑振一下笑开来,她肯留下,他的目光从此不能从她身上再移开。 回到工作室,甄贵成反复跟金佑振强调让他不要跟他的母亲还有善美提及这件事,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妈妈宋贞淑唠叨。”临走时他还玩笑似地对着金佑振挤眼睛。 工作室就剩下佑振和迎美两个人了,可她还是一句话也没有。佑振一直关注着她。她的动作极少,几乎是静止在那里,坐着就是坐着,站着就是站着,整理桌上的东西时,也好像可以保持着一个姿态,单单只是手上利落地动着。 台面上,被工作灯照得反射出光芒的照片,使得迎美整理东西的手不自觉地顿了顿。一堆凌乱的照片里,有贵成大叔的身影,有金佑振,还有一个一看便知是伴随幸福长大的女孩子,她和贵成大叔,她和金佑振,他们的合照,多么自在欢乐的人生。 “那是善美。”第一时间抓到迎美手下一顿的动静,佑振猜想她是因为照片而停下,马上就想要跟她说些什么,“她是大叔的女儿。” ‘善美,甄善美,拥有像大叔那样爸爸的好命女孩。’就算金佑振不说,迎美也一早猜到了。 “善美很可爱,就像我的妹妹一样。”他继续说,一句加一句,十足蹩脚的解释。 但她还是没有回应,只将照片轻轻放回去,由得它们按照原来凌乱的样子在那里反射工作灯照耀出来的光芒。 “善美也一直都是一个人,你跟她可以做个朋友。”佑振见迎美没有反感,话就多起来,“哦,对了。你们是同一所学校,而且都是大传系的” 金佑振说着没完没了的话,全体自迎美的耳边飘过,她动作利落,很快就整理出自己需要做功课的地方,休息的地方,然后她拿出一本类似简报的东西,自顾自看起来。 这个时候金佑振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无聊,‘身世这么可怜的女孩子,没有满腔泪水哀哀不绝已经不错了,怎么还会有心思听我这个几乎不认得的人乱七八糟说一通呢。’ “哦,那个已经这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他摸着脑袋,露出一种小男生的腼腆羞怯。 迎美起身,礼貌地躬一躬身子,表示送他离开。 她依旧垂着眼眸,没有看他一眼。 4chapter 004 工作室里终于只剩下迎美一个人,独自一个人,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的。徐迎美可以一眼看穿旁人的心思,好意歹意,但却从来没有人真正懂得她的想法。一个人,依靠着自己,挣扎搏杀,没有关系。 工作室里有考究的落地窗户,挨着窗框,迎美专注着星空中最闪亮的那一颗星星,‘独自闪烁,你也会寂寞吗?’她想着,不一会儿就收回迷离的目光,回到现实中来。桌上的那堆照片,她是不可能忘记的,贵成大叔他的女儿甄善美,拥有大叔这么好的爸爸,那种幸福真是太刺眼了。 距离大学开学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金佑振本来以为起码这段日子,他可以常常看到迎美。‘她应该是没有地方可以去才对。’但事实与金佑振以为的完全不同。迎美似乎很忙,从早到晚都看不到人,佑振想或许是因为他们曾经讲定,白天这里是他和俊茂学长的工作室,晚上才是她使用的时间,所以她不好意思在白天也占用这里。可是连着十几天,金佑振一天比一天待在工作室的时间要长,却就是等不到她回来的时刻。 今日,还是一样,他等到将近九点,做完了所有为自己找借口留下来做得事情,还是一样看不到她回来。最后没有办法,垂头丧气地回去了。结果,回到家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心里面像是被小虫闹腾爬咬般,他无法忍耐,‘今天一定要见到她。’。 “妈,我有事。出去一下!”终于,金佑振被心底相思的蚂蚁折腾出冲动,抓起外套,就奔出家门。 “已经十二点多了,佑振你要去哪里啊?!!!”被关门声惊扰,宋贞淑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她是金佑振的母亲,是个寡妇。 佑振才听不到,一口气奔去工作室,尤其在楼下看到正亮着灯的工作室的窗户,他更是一鼓作气飞奔上楼了。 “叮咚!”他有钥匙,但现在是晚上,这是起码的尊重。一声门铃后,里面没有反应,“叮咚!”他再按一下,迎美还是一样没有回应。‘这门铃的声音也确实是小得好像蚊子鸣叫。’金佑振心中埋怨,不得已只好自行开门了。 房门一打开,才知道她不是没有听到,只是,趴在桌上睡着了。佑振瞬间收起所有声响,踮着脚走近她,‘很累吗?睡得这样沉她真的好美’他连房门都没敢带上,生怕一点点动静就吓坏她。 迎美的案头,‘’仅仅是一个标题,金佑振已经要折服,这是她预备写的东西吗,即使是专攻摄影即将完成大学的自己也不敢探讨这样深度的问题吧,她每日就是忙着这些东西吗。她真的是个连跳两级考入大学仅仅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吗? 迎美真的睡沉了,一只手还握着笔,她没有电脑,没有钱,桌上除去大量各式各类的书籍,就只剩下两片白面包。‘这是她的晚餐?还是明日的早餐?’金佑振鼻尖一酸,难怪大叔要那样为她奔走,命运坎坷却依然努力生活的坚强女孩,当然值得人伸出援手。 他望向她的脸,目光一度痴迷起来,他伸手,小心的勾起她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睡着了一样眉目分明个性诱人的迎美。是情不自禁地,他想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他弯下身子,是那么单纯自然的轻啄一吻,落在她精致的脸庞上。 “佑振!!!你们在干什么?!!!这个女人是谁?!!!”大概是人生以来的第一次,金佑振首次觉得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母亲有着巫婆一样的声音。 宋贞淑在儿子半夜三更飞门而出的时刻,因为心里面突然翻腾起的千万个不安心,一路跟出来,跟着佑振来到他的工作室。最近令儿 子越来越迟归终日魂不守舍的工作室。‘怪不得了,原来这里收藏起了一个女人啊!’宋贞淑站立的位置是糟糕的,从她的角度看过来,金佑振和迎美像是在拥吻。 “这个女人是谁?!!!你说!!!你说啊!!!”这是最平常的寡妇,生平所有希望就只在这一个儿子,眼见这样在她认定污浊不堪的画面,宋贞淑必然是发疯也不会放过的。也是因为她这样幅度的撒泼动静,徐迎美再累睡得再沉重也到底一下被吓醒,以徐迎美的想法,‘这女人的声音大概可以把死人也从地底下叫醒还魂。’ “妈!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嘛!!!你先听我解释啊!妈!”金佑振完全乱了分寸,面对泼辣难挡的母亲,他除了挡在迎美身前,阻止母亲过激地伤害到无辜的她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你说,你究竟是什么妖精!为什么躲在我儿子的工作室,半夜三更勾引他!!!你说啊!!!”宋贞淑的泼相世上无敌,金佑振到底护不了迎美许久,只是一个刹那,她就揪住迎美的头发,迎美被她整个从椅子上拖起来,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妈,你这是做什么?!!!你放手啊!!!放手!!!”他见不得她被母亲无端迫害,一时心急,一把打开母亲死揪住她不放的手。宋贞淑没有预防儿子突来的力量,脚下平衡不在,顺势就倒在了地上。 “哦,天哪!佑振哥,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阿姨呢?!!!”又一个声音加入到这场夜半激动的胡搅蛮缠中,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看着倒地声声唤痛的宋贞淑,那女孩的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那个女孩甄善美。她就是,大叔的女儿善美。’徐迎美无力地摊在椅子上,满头被拉扯地不像样的头发阻挡不了她直直望住甄善美的冷冷目光。而甄善美,她也分毫不让地瞪回来了,‘她是谁?为什么佑振哥要为了她,这样对待阿姨?!究竟怎么了?!!!’ “善美,善美阿”宋贞淑坐在地上绝望地哭泣起来,她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个可恶的妖精,而她居然打不过她,准确地说应该是她唯一的儿子竟然帮着一个妖精打了自己。 “阿姨,你怎么样?可以站起来吗?”善美扶起宋贞淑,目光不能控制地瞟向狼狈到极点还是美丽过人的迎美,“本来阿姨半夜来电话跟我说她心里突然难受极了,觉得会有不祥的事情发生我还不相信。没想到,赶来一看,结果是这么”甄善美找不出贴合的形容词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是她哭了,什么伤害还来不及发生在她的身上,她就已经哭了。 宋贞淑抱住甄善美,两个人犹如遭遇不幸的孤儿寡母哭泣个没完。金佑振站在一旁,一时间除了懊恼地摸着自己头,什么也做不了。‘怎么能这样失去控制,半夜跑来亲吻迎美呢?!’ ‘迎美。’金佑振回神想要安抚一下迎美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站到了门口,完全没有理会被抓烂的单薄的衣衫,还有她被宋贞淑揪扯得掉落了一把散乱遮面难堪落魄的头发。 徐迎美,以她与生俱来惊人的冰心气势,垂着眼眸冷冷地说,“哭完了,就请离开。” ‘什么?!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在阿姨这样疯狂叫闹之后,她居然’甄善美再度撑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今晚看到听到的一切。 “这是我儿子租用的房子,你有什么资格叫我走!!!啊!!!”比甄善美反弹更大的自然是宋贞淑,她一下站起来,整个身子带满杀气地就要冲向迎美,而徐迎美一动不动定在原处,她知道有人会解救她的对方的宝贝儿子。果然,金佑振飞扑出来,紧紧抱住迎美,他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宋贞淑的锤打狂踢在最后的几分钟内全体由金佑振代受。徐迎美本就不该遭受的。 这场闹剧,最后因为宋贞淑用完了气力,甄善美哭泣着劝说,以及金佑振全力以赴驾驭住母亲的双手硬生生将她架出去而终结。 到整个工作室霎得又回归两个小时前的安宁,徐迎美才一点点体会自己近乎虚脱的身子。每餐都吃面包,每餐都只吃两片白面包而已,现在,别说是一个疯了一样的女人,恐怕是个有些气力的孩子也有力量将她一把推倒。 迎美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白天拼命工作,一个小时十几块也要做,累了就去图书馆坐一下,记下需要的东西,能记多少是多少,因为借回家来需要付钱。晚上再度拼了命地作写报告文学,可以投递的杂志可以赚到钱的杂志一本也不敢落下。一天有五个小时的睡眠,就该偷笑了。日子已经潦倒成这样,为什么生活还是不肯放过我。’ 她流下泪水来,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 她让自己的悲痛淌下伤红的血液,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 5chapter 005 一年后。 十七岁了,做了一年的大学生,还是一个人,还是很穷。开学以后,迎美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一天做足十几个小时的工作。白天要上课,晚上才能替一些笨却家境富裕的学生补习。最近,连投递新闻杂志的作写报告都明显减产了。 她不是那种到处播撒阳光做得到朋友成群的欢笑女孩。个性孤傲若她,自尊自卑若她,要交上一两个朋友是种贪图。何况,有些事不是你想就可以。 徐迎美,依旧独来独往地过着日子,交不到朋友。 事实上,学校开学不到一个月,谣言就纷纷扰扰地传至校园里的每个角落。她是临时工的女儿,是父母双亡的孤儿,是乡间野大的不良少女。甄善美告知了她大嘴巴的闺蜜赵招弟,然后天下所有人都开始不遗余力在迎美背后指指点点悉悉索索了。 徐迎美,知道,全都知道。她只不在乎,因为甄善美说的是事实,且几乎是事实之全部。 孤傲冷漠却极端美丽的女人,注定被平凡排斥在外。坐在图书馆的角落位置,徐迎美牵牵嘴角,她太清楚比起这些事实更叫人头痛的才不是被孤立,而是裴仁修,那个阴魂不散的混混。 半个月前,他在学校门口等她,一见到她就恶狠狠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到路人稀少的巷子,凶恶的眼阴侧侧地瞄着她的脸孔,“不想被学校开除的话,明晚就准时来我会所上班。”他塞到她手心里一张名片,上面有所谓高级私人会所的地址。 裴仁修挑衅地摸了摸她的脸,霍得放射野兽撕开嘴巴蚕食人类的恶毒表情。然后,他转身,摇摆得瑟地走掉了。 而她,在那无人的巷子里,直呆到天空乌鸦鸦地黑下来,气到全身发抖,漱漱地抖。 可是,最后她还是去了,在裴仁修打着‘高级’名头实际鬼魅罪恶的私人会所上了班。 这次裴仁修是庄家,他随便找一张他们过往的照片,寄去校方,她便什么前途都毁了。她心里相当清楚,学校总是说有教无类,但他们才是真正最计较人们历史的地方。这次不是一年前,那时他刚刚从牢里放出来,一无所有。一年而已,裴仁修摇身一变成为徐迎美今朝得罪不起的流氓。 “贤达学长,在酒吧你已经喝得不少了,怎么还有精力把我带来这里阿。” 尹翔泽无奈地扶着金贤达,后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这次回来只是想拜祭一下母亲,没有想到今天一下飞机,就被这个学长加上三五个学长拖来自己都不怎么认识的同事缠住了。他们用接风做明目,想风流才是真的。‘男人们,哎,真是的。’ “哦!您来啦!”领班的妈妈桑马上认出金贤达,不光因为他是名人,也因为他不是第一次来。一群衣冠楚楚的男人忙忙地坐下,很快妈妈桑就叫来七八个长相年纪身材各不相同的女人。 这些女人各有各的本事叫面前的男人心甘情愿掏出整摞整摞的钞票来。 尹翔泽真是快要呆不下去了,男人们流连在外的欢愉场合总是轻易令他产生极端的排斥感。但是他每次起身要离开又立马被金贤达拖回来,“奇怪,你到底醉了没有阿?!怎么这样清楚我的动向?!”尹翔泽摇着头,无可奈何地坐回原处。 “到了我这样的年纪,即便身体浸泡在酒缸里,也照样神智清晰哈哈哈”金贤达得意忘形。 这样,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走,直到现在,有人推赶尹翔泽离开,恐怕也很难了。 因为,她来了。 她们都摇摆腰肢,不断以亲吻挑逗讨好周围的男士,只有她,不一样。 妈妈桑把她领进来,也不介绍她的名字,仿佛是没有名字的。然后从进来到现在,应该有一个小时了,她完全不理会周围有钱的臭男人,始终僵直着身子,低垂着眼眸,冷着面孔。 只有一点,酒量真是好的吓人。谁敬她酒她都照单全收,每杯必是一口闷下,一滴不剩。人与人的不同就在这里凸显出来,她不做任何一桩低级的事,一个小时下来,却也起码开了六七瓶威士忌了。她是单纯在依靠卖高价酒赚钱。 徐迎美,真是尹翔泽遇到过的酒量最好的女人了。 ‘怎么做到的呢?’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但他还是以自己一刻也未曾放弃的观察,猜到了。几乎可以肯定,就像以前自己偶尔发生的一两次与黑人学生斗酒的情形,一模一样。他们喝,猛烈地喝,但中途必须借去洗手间的档口,把喝下去的酒再统统吐出来。是相当残忍的做法,因为要自己去扣自己的喉咙,还有吐出来的一瞬间,根本就是五脏六腑全体报废了的感觉。 ‘她的表情’果然,她再次到达极限,如同之前跑出去的那几次一样。尹翔泽,终于控制不住身为男人对女人的猎奇心理,了无迟疑地追出去了。 这次迎美没能即刻跑去洗手间,因为实在难受地拖不动步子了。她挨着墙,整个人就要垮下去,足下一软脑海闪过‘就此掉去地狱’的念头,但是,“你还好吧?”她掉入一个温热的怀里。他,及时出现,自地狱将她拾回。 望着拾起她的男人,眼眸定定不足一个秒钟,生来执着的戒备就叫她抬起双手费劲气力地挣扎开来,她要摆脱这个陌生男人的怀抱。但,那男人似乎比此番状态下的她还要固执得多。尹翔泽紧紧箍着迎美,不论她采取任何方式来反抗。 也许是酒精真正发挥了威力,也许是她真的累了,十几秒后,她在他怀里停止了无用功的闹腾,只抬起她倔强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出场!” 这下,他才异常清晰地看全她的相貌,尽管灯光暧昧混沌,尽管她脸上的妆容妖冶浓重,她还是美丽得能散发出毒气的女人,太抓人了。 尹翔泽也不能坦然面对了吧,抱了她这么几分钟才意识到她竟还穿得这样性感。她的毒性似狂狼击拍巨石般,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他的所以感官。尤其,她寒星一样冷得叫人入心入肺的眼眸,那目光里不肯认输的劲道,尹翔泽的生命里从没出现过这样的女人,从来没有。 酒精不是只对女人起作用,对男人也一样。尹翔泽以新娘抱的姿态,将迎美抱入自己暂住的酒店。酒店大堂里,不停有人抛过好奇的视线来。他是文荣集团的继承人又是此处尊荣vip,他的一举一动自然受人瞩目,牵动人心。 如果徐迎美还有知觉,恐怕连她都会想知道,若你是清醒的你,你还会这样做吗?但这‘如果’到底没办法成立,此刻的徐迎美躺在尹翔泽怀里,安稳地睡着。而他完全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薄给周遭的八卦目光,这个刹那,他只希望,她好好的,平静香甜地睡在他的怀里。 进到酒店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尹翔泽急忙冲去淋浴房,他不知道今晚的自己有几分醉意,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克制住,必须清醒着去照顾这个醉得严重太不一样的女人。 对着自己的脸,冲足半个小时的水,尹翔泽确认自己完全理智后,才走去房间,照看迎美。 ‘她的睡姿我今晚是怎么了?’看着迎美消瘦骨感的身姿,还有她因为侧躺而分外诱人的丰盈尹翔泽今晚基本是醉不醒了。 “普利兹奖”迎美睡梦里呢喃起来,太好了,哪怕她是在说梦话,起码可以有件差开他思绪叫他冷静下来的事情了,他走去床头,挨近她,专心地听她讲不知道是酒醉的句子还是梦中的呓语。 “普利兹奖n的麦克风有一天,等我能够握住你们的时候”呢喃里的语调还是一样低沉坚定,“等我站上那最耀眼的位子”她突然停止,跟着语气里充斥起悲凉的柔软,“妈,你会后悔在儿时抛弃了我吗爸,你会后悔伤害了我吗老天,你后悔这样这样对待我吗” 她没有哭,在说完这样一段伤过任何现实的话语后,她居然没有哭。但,他,却莫名的酸楚了。‘你的人生也是被最亲的父亲深深伤害吗,也是被母亲在孩提时代就放弃了的吗’ 尹翔泽从来是至讨厌女人哭泣的,可现在,他却对着迷蒙中的她,说,“哭吧,因为是你,连悲伤的泪水也会成为世上最美好的事。”他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老天,一定会待你好的。’ 6chapter 006 次日朝早,迎美被有些刺目的阳光唤醒,这是她六岁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到她起身,完全醒透,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感觉。虽然她明明白白知道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有人褪去了她的高跟鞋。但她知道,她是安好的,因为身上的衣服持续着她自地狱带出的浓重酒味,解救她到这里的男人没有碰她。 ‘再倒霉的人,也难免叫老天失望一次,好运一回半回。’徐迎美想着,目光收入瓷白床头柜上一盅古董电话压住的一张字条。 “早餐在桌上,因为有急事所以不能和你一起吃。”这是第一行字,他的字十分大气潇洒,“我会赶回来,请一定要等我。”这是第二行字,读到这里一股热滚滚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世上第一次有人关心徐迎美有没有吃早餐,第一次有人担心徐迎美会拒绝在原处等待。 “老天早已经后悔没有把最好的给到你,所以放过自己吧。”这是字条上的最后一行字。 “切!”迎美脸上含笑,眼中有泪,嘴巴里发出不屑的声音,心头却前所未有的温暖,‘也未免太会说话了吧。一定骗过不少女生。’原来搅入泪水的开心是这样的,这些年没有过的开心,花芯淌蜜般的滋味,甜的。 如果,不是裴仁修,徐迎美便不会去会所上班,也就不会撞见尹翔泽。 如果,不是裴仁修,她一定会等他回来,一定会吃完他替她准备好的清淡早餐。 ‘如果’,‘如果’在阴暗的角落死了良久,如果 “徐迎美!!!”这个早上裴仁修来了电话,哪个时刻他都是如此叫人憎恶,他的声音他的人时时刻刻提醒着徐迎美幸福不是你的东西。“你在哪里,嗄?!!!徐迎美,你酒喝多了,脑经变坏了,是不是?!!!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我裴仁修找你来不过是要你这个大学生喝点酒撑撑场面而已,老子几时说过让你出场了,嗄?!!!!!!” 光是听电话,她也能想到裴仁修此刻赤面獠牙的样子,他大概恨到可以把电话吞下去吧。 “徐迎美!!!你说话啊!!!!!!”她知道,他疯了,“我会杀了那个男人!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男的!!!!!!” 平静地掐断电话,她面孔上霜气一样的寒意重新回来,‘我也想等你回来,但是很抱歉。’ 尹翔泽匆匆赶回酒店,要打开房门的一瞬,有道感应闪过脑海似的,‘她已经走了。’ 果然,房间里面空空无人影的情形,印证了他的想法。‘早餐没有动过字条,她有看到我留的字条吗?’他的目光扫至床头柜,电话机下,字条不见了。‘她看过吗?是她拿走了。’尹翔泽希望是她拿走的,不可能是酒店打扫客房的服务生,他因为怕她被打扰,离开时特意在门外亮了‘请勿打扰’的灯。 ‘是你拿走的吧。’那是他们之间存在的第一件东西。 尹翔泽疲倦地倒在沙发上,几乎一夜没睡,快天亮的时候靠着她的床畔才微微眯了一小会儿,然后被医院一个电话惊扰了,手机调在振动位置,但不祥的消息还是叫人一下跳起。‘翔泽,我是阿姨你爸爸心脏病突发凌晨进了医院拜托你无论如何都来看一看吧。’那个女人又哭了,她的男人去到生死徘徊的边缘,她哭泣是一定的。而尹翔泽自己也意想不到,当他得知父亲极可能在某个刹那停止呼吸时,他竟然也是恐惧且悲伤的。 现在,那个带给母亲一世泪水的男人,安全了,顺利度过了危险期。他第一时间就飞车赶回酒店来,‘她会等我吗,会吗。’ 父亲被急救的时侯,尹翔泽脑海里突然闪过徐迎美昨夜充斥着柔软悲凉的话语,‘妈,你会后悔在儿时抛弃了我吗爸,你会后悔伤害了我吗老天,你后悔这样这样对待我吗’ 要如何面对自死亡线返回的父亲,原谅?‘在那个人,几乎要死去的时候,我想要问的也是这样永远不可能问出口的句子妈,你会后悔因为悲伤而一度放弃年幼无助的我吗...爸,你会后悔那样残忍地对待我们母子吗?老天,你后悔带给我们这样的日子吗?’尹翔泽累了,他也是累了好多年、好多应当美好的少年岁月呀。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见到装束与昨夜一模一样的徐迎美,裴仁修难以压制的妒火顷刻烧过头,他挥起拳头就要打下来。 “以后,永远别再来找我。”翻起眼睛,她瞪着他,一点也不躲闪他就要落下的拳头。 “什么?!!!你徐迎美!!!”裴仁修愤怒的拳头被徐迎美寒气阴冷凉薄的调子挡在半空中。他更本是愣住了,这个女人,那种豁出一切,无所畏惧的样子,这不正是他喜欢的那个徐迎美吗?!但是,她说永远别再来找我。 “我现在,待你不好吗?!你该不会是以为,跟什么有钱少爷风流了一个晚上,就有能耐摆脱我了吧!徐迎美,你别做梦了。”放下刚刚要重重打上她脸孔的拳头,他换过一种下贱威胁的口吻,还用手抚了抚她的脸。 “有一天,我中风的时候,会去找你,跟你一起住,拖累着你去活在世上余下的全部日子。但是,在这之前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她瞪着他的目光,死死咬住一样,叫人看一眼都觉得浑身发寒。 “你”他再度挥起手,这一次裴仁修结结实实落下一记厉害的巴掌到她的脸上。 她没有躲,实在地受下他这记耳光,然后嘴角的伤红明晃晃地渗出来,缓缓流过她倔强的下巴。她仰起头,对牢气得面目走形地他,“我们两个一样出身低贱,一样在酒鬼父母的折磨下痛苦的长大,你难道不会不甘心吗。我也知道卑贱如我,你这种男人大概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可是我不要。”徐迎美了无情绪的诉说,字句里面没有泪水,没有咒骂,却是全副的现实,全部的人生。她的恨那样明显。 裴仁修顿时安静下来,不能够再反映出一丝一毫要撒向她的暴戾。 “现在,你跟我还要再生这种苦命的孩子过着这样苦命的生活吗”她的脸上,在叫人发颤的寒气之外,弥散出木然孤寂的伤,突然那寒星一样的眼睛闪过坚定的杀气,“我不要!你懂吗?!我不要。” 说完,徐迎美踩住稳定深沉的步子,一步一步离开了裴仁修,而他竟也没有追上来再给她不依不饶的难堪。 她知道,过了今天,也许他又要反悔,又会如臭虫一样纠缠上来。但至少,今天,她可以安静地走开,离得他远远的。 金佑振的母亲宋贞淑与甄善美丧妻多年的父亲甄贵成是几十年的好友加邻居,两家人经常互相照顾,宋贞淑对于甄善美有着自家女儿般的养育之情。可以说,两家亲切得就像一家人。 今天金佑振主动和甄善美约好,说是要做餐好的。一年以来,他为了迎美已经和母亲发生过太多次争执,宋贞淑动辄以死相逼要他把迎美赶出他的工作室。还有善美,她也跟他抱怨过好多次了。所以,今天做餐好的。好好安抚一下母亲和善美,毕竟她们是他敬爱的母亲,和更胜亲人的善美他的小妹妹。 “好棒喔,不会辣吗?处理洋葱我最怕了...”甄善美爱慕地看着金佑振。他是她心目中认定的初恋,从小到大他都对她很好,直到徐迎美出现,甄善美才意识到,他对她的好,根本及不上他待迎美的一根头发。 “感觉...好温馨啊”她喜欢和他在一起,总是找机会有意无意地说些透露少女心思的羞涩话。 “什么好温馨阿?”对着她,金佑振总是少根筋似的。 “两个人独处在家呀”甄善美皱了皱眉,这方面他怎么就是傻傻的呢,“一起做饭要是让阿姨看到要被说的哟...”她撇撇嘴,是可爱的,但也免不得多了一点点做作的成分。 “才不会,我和你就算用绳子绑在一起,也不会有问题的。” 什么嘛?!甄善美嘟起嘴来,“那是你吧!” 金佑振愣了愣,‘和大叔一起拜托贤达学长让迎美去电视台打工的事,要不要现在跟她说呢’他犹豫起来。本来,在今天将这件事告诉善美,也是计划之一。‘不过是一份兼职的工作,善美应该不会计较吧。’ “电视台的工读机会给迎美吧”他还是勉强开了口。 7chapter 007 “什么?!佑振哥你说什么?!!!”甄善美的眼珠瞪得滚圆。 “大叔也同意的。迎美确实需要这份工作。”提到迎美,金佑振的语气充满温顺和气。 “你佑振哥!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呢?!我真的好难过!你们你们都只会相信那个可怕的女人!!!”她哭了,但是仿佛是无意识得攻击起了迎美,这使佑振几乎要忘却自己对待眼前这个妹妹的小小内疚了。 “想到她从开始就打算欺瞒着我和阿姨,偷偷摸摸生活在你的那间工作室里,就已经令人厌恶到极点了,”佑振的沉默让她毫无避忌地怨恨开了,“为什么?!你总是向着她!!!阿姨说的一点也没错,徐迎美就是生长在不见阳光,阴地里的杂草,很毒!” “够了!”金佑振听不下去了,他把自己真正当作甄善美的兄长,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地去羞辱别人呢,尤其是在说迎美,“我和大叔,在我们的眼中,甄善美,一直都是善良而乐意帮助他人的迎美,显然比你更需要这份工作,不是吗?”他话语间努力克制住激动。 “你难道不知道,为了去电视台打工我求了爸爸多久,好不容易他答应替我拜托贤达叔了,你却!!!你凭什么说她比我更需要这份工作?!!!这对我也很重要啊?!!!” “你不打工就没有注册费了吗?你不打去工生活就有困难了吗?”金佑振忍不住斥责她。 这是实现,甄善美没有经济上的困境,迎美比她需要这份工作是路人皆知的事实。但是,她所能看到的除了徐迎美一步步逼近她的佑振哥,一点点蚕食她的所有?‘先是爸爸,然后是佑振哥,现在就连去电视台的打工机会也可恶!’ “原来可怜也可以成为一种武器。”甄善美的泪水收不住,泪水跟着委屈的话脱口而出,“我好讨厌她!从第一眼起,我真的好讨厌她!!!” “善美”金佑振有些不知所措,一贯善良若她,怎么 “从她出现起,就注定你再也不会在乎我了吗?”悲伤地哽咽在她喉间徘徊,去掉了不可理喻的孩子脾性,她现下是楚楚可怜的。 “没没有这回事,我并没有特别在乎什么人。我的生活除了摄影之外”他的语气慢慢低柔下来,“善美,你是这样要好的妹妹”她到底是与他一起长大的可爱善良的妹妹,让她这样伤心是不应该的。 “你真的不明白吗?你不懂我对你的这片心意吗?我一直......”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一直都是好好的。甄善美也乱了,心绪混乱,情绪混乱,一时间没有办法理出个头绪出来。 “善美,很晚了”佑振打断她,“我们还是改天再约吧” 她即刻反弹他一个眼神,充满怨气。男人就是这样的吗?没有新目标出现时,就是有可能发展成为情人的对象,一旦发现了新目标,马上就谈起什么兄妹般的情谊了! 从迎美在金佑振的工作室住下,这是甄善美第二次来,上次与宋贞淑一起,这次她一个人,但一样是来找茬的。‘在情在理,既然都没有办法让佑振哥清醒,那么也只有叫这个女人自己知难而退了!’气势汹汹的企图心在甄善美脱口而出的开场白里表露无疑,“你不觉得你心机太重了吗?!” 徐迎美看了她一眼,大概也猜到她要说的话了。 “因为我爸爸可怜你,才帮助你来到汉城。佑振哥也是一样,如果没有爸爸的拜托,他才不会让你住下来。就是亏欠我们家这么多的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抢?!你怎么能够厚颜无耻地接下电视台的工作呢?!!!”甄善美话里徐迎美跟他抢的,当然指的不单单是电视台的工读机会,最重要的还是他的佑振哥,“在爸爸,还有佑振哥的面前,你敢以真面目面示人吗?!你敢吗?!!!” “真面目你的真面目,是善良美好吗?”徐迎美抛回一个反问句,但她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这么善良美好的你,这样容不下可怜卑微的我吗?”牵牵嘴角,徐迎美觉得甄善美找上门来预备大吵一架的架势,实在无稽可笑。 “你这个人难道一点也不懂得感恩的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年多的日子,我还有阿姨,我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包容你,原谅你吗?!”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需要别人去原谅。”迎美不屑地斜视着甄善美,包容?真是讽刺,她若不提及,徐迎美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临时工的女儿,父母双亡的孤儿,乡间野大的不良少女这些就是善良而美好的你给予我的包容?哼,‘堕过胎的女人。’你说的也够绝了。”迎美冷冷一笑。 “那些也不是我宣扬开来的。都是招弟讲的”因为理亏甄善美话语上结巴起来,“本来也是事实,不是吗?!”但她很快恢复之前气势汹汹找茬的状态,‘我干嘛怕她啊!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挡不住的嘴巴...”迎美耸耸肩,事实,是啊,一些事实早晚会传开,无所谓了。她不想这样跟甄善美喋喋不休,根本毫无意义,徐迎美调开视线‘毕竟大叔对我有恩。’那么,让麻烦一次解决吧。 “金佑振没有跟我提过电视台的工作原本是要给你的。当然,即使他说了,只要mbs要我,我还是一样会去,并且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愧疚感。” ‘天哪,她好可怕,那是什么眼神?’甄善美震惊地望着迎美,一时间连反驳都忘记了。 “请你一定记清楚徐迎美,不会害怕跟任何人抢夺任何东西,也不会因为所谓卑鄙或者残忍的手法而产生任何的内疚与不安。”她抬起目光,直视着张大嘴巴却憋不出一句话来驳斥她的甄善美,“金佑振不是徐迎美所需要的男人。你甄善美绝没可能成为我,徐迎美的情敌,因为大家级数差的太远。” ‘这可恶的女人,真是叫人恨不得剪掉她的舌头’,甄善美的眼睛一刻不离地死盯着迎美。一定要反击,一定要,“你是渴望成功的女人吧!只是你怎么可能成功呢?”她故作平静,带着人们叫好赞许的阳光笑容,作出天真的口气,慢慢地说,“不错的家庭,最好的爸爸,独一无二的幸运!这些,徐迎美永远没有。哦,抱歉,我说错了。怎么能说‘永远没有呢?’应该是从没有过!”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她已经使用了她最厉害的武器,去打击徐迎美生来就没有的东西。不是幸运,是幸福,徐迎美生命里最弱最为无奈的一项。 甄善美,以至黑色粗糙的方式,硬生生揭掉了徐迎美旧伤疤上的一层皮。甄善美,善良而美好的女孩,善良?美好?! “我也知道你很幸运,而且还很‘善良’。”徐迎美在甄善美转身的时候开口,她特意加重‘善良’两个字,果然甄善美不服气的又转过头来,咬牙切齿地瞪住她。 她们两个赫然形成对峙而立的状态。 “不知道,金佑振会不会因为你的幸运,‘善’‘良’而爱上你呢?”迎美淡淡说着,脚步缓缓地一步步朝着甄善美踱去,眼神锐利地刺出来,“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怎么会有这种人,真是太可恶了,她居然拿佑振哥来作威胁?!’,甄善美快气疯了,上下嘴唇不停抖动着,满肚子愤恨甩门而去。又要去找她的‘阿姨’哭诉告状了。 目视着甄善美离开的背影,迎美冷酷地抿起嘴巴,她的下颚也在颤抖。‘不错的家庭,最好的爸爸,独一无二的幸运!徐迎美你从没有过!’这场嘴上战争,徐迎美才是输家,因她所输是事实。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她和她一样幸运,有个好爸爸,她会比她善良一万倍,真正的善良。 打开写字台的抽屉,迎美不在工作室时,这个抽屉总是被她小心地锁上。今天,就在刚才,她被善良美好的幸福女孩揭去旧患上的皮,鲜血直流。伤口上的痛一层层打到心坎上,痛得叫她过不去了,她必须打开这个抽屉,治愈伤口。 抽屉里面,一个手工做的玲珑精致的首饰盒子,白色的。她在环境最差的时候,挨着饿也要买下这个盒子,当时她说‘将来这盒子里面只可以装一件首饰,那是真正属于我的幸福。’ 而现在,她打开盒子,里面再摆放任何名贵华丽的首饰都将成为多余,因为她将他留给她的仅仅写着三句话的字条仔细宝贝地折叠好,放在了里面。这是徐迎美仅有的甜蜜。 ‘老天早已经后悔没有把最好的给到你,所以放过自己吧。’是真的吗,真的可以放过自己吗? 好想去找你,远远地看一眼,你还在原处等着我吗? 我们这辈子,我们还能够见到吗 8chapter 008 第二次见到金贤达,徐迎美心里是有些慌乱的。毕竟他见过她妖艳性感地出现在裴仁修的风月会所里。好在她今日的打扮,与那日大大不同。今天,一件简单的连身白裙,素颜,一个小小的银灰色背包,是大学生最简单的打扮,清纯清新得叫人怎样也联想不到酒家小姐。 “那个,就是代替善美来的女孩子吗?”贤达望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迎美,觉得眼熟,可是又仿佛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也许没见过哎,真是的,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是,其实要比善美优秀许多。”金佑振低声说着,说是代替善美,对迎美并不公平,mbs的工读机会本来就是以帮助经济上有困难的优等生而创立的。当初,大叔一直不肯答应善美以私人交情来替她托关系,关键也是觉得占用穷困学生的工读机会实在很惭愧。 “哦,是吗?是优异生?”贤达问着,这世上优异的学生虽然多,但也没有达到什么了不得境界的人吧,这个佑振夸张了。 “嗯!是绝对的优异生。基础教育没有跳级制度,但进入高中后,就以连跳两级的姿态进入大学了。哦,对了,去年开始迎美还陆续在英国n的教研杂志上发表了好几篇作写报告呢,英文版本也是她自己写的”金佑振一口气说了许多,似乎要在几分钟里把迎美的好说个完全,“她人聪明,做事又利落认真贤达叔,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n的教研杂志?!”这么厉害,金贤达都忍不住要多看迎美几眼了,真是了不起的,“这样惊人的话,我还有什么好挑剔的。明天就正式开始吧。” “谢谢你!贤达叔!” 徐迎美听不清晰金佑振与金贤达的对话内容,但是他看到他的表情动作,他是个内向的男孩子,可他为了她不停地说,不停地拜托别人,当金贤达肯定点头的时候,他比远处的徐迎美还要高兴。他还执意,要请她吃个大餐,为她庆祝。 “你要去拍智里山吗?”迎美边吃边说着,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他说话。 金佑振有些惊讶,“是当助手的助手,去扛机器而已。”他说,说着自己小跟班的状况,居然还那么高兴。 “成为优秀的摄影师也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迎美浅笑着,“什么事什么人,想要成功,付出都是必须的。有付出的决心,就一定可以。” “因为你很努力,老天爷才会帮助你的”金佑振用着最温柔的语气,他希望给她的是温暖、鼓励。 “老天爷暂时还没有帮到我,帮助我的是大叔。”徐迎美记得待她好的人,一直记得,“当时,注册费完全没着落,可我一点也不急,已经准备好以惨痛的代价换取金钱”她目光里深藏着往事留下的酸涩,“可最后我还是来读了因为大叔我安好地来了。” “如果我是伯父,我也一定会帮你”金佑振有些羞涩,不禁低下头闷着吃面。 迎美抬起头看向他,一时有几分感动,她开始有点儿明白甄善美为什么钟情金佑振了。他是真的好心肠,傻傻的可爱。可是,他不是她要的男人,他太软弱了。好像电影画面里的跳动镜头,她眼前浮现出另外一个人,‘后来,你真的有赶回酒店吗。’ “迎美?”佑振见她走了神,忙忙地叫她。 她回神,突然开口说,“不要喜欢我,好吗?” “咳!咳”他一下咳出嘴里的面条,她突来的定论式的问句叫他太诧异了,“迎美你哎呦真是的”金佑振一面擦拭着被溅到汁水的袖子,一面小尴尬的说着,“你想到哪里去了。” “走吧。”她直截了当地说。尽管他是那么好心肠的男人,可是她还是要这么说,感情是不应该被摆放在晦暗不明处的。 这个午后,他脸上的欢乐,明显消散无踪了。 拖了将近一个月,尹翔泽才不得不决定返回伦敦,父亲突发的病症打乱了他原本只逗留三天的计划。不过,除去这一项因由,尹翔泽拖着迟迟走不掉的原因,其实是他在等她。 他有个感觉,她会回来找他的。所以,他等了三十天,漫长的三十天。 可是,她没有来,没有出现。 ‘明天,我必须要走了。你不会来了吗?’他看着窗外闪烁得最明亮的星星,看到她寒星一样的眼睛。 “董事长这样一病,金泰宇立时三刻就被董事们推举到了副理的位置。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走吗?”金贤达踌躇地望着尹翔泽,明天又要走了,真是的,“读研学习值得以放弃家族企业为代价吗?” 尹翔泽一路从酒店房间送金贤达到达酒店的大堂,再到出大堂门口,金贤达真真锲而不舍地说了一路。贤达自然是为他着想,而他自己又怎么会不上心呢。金泰宇是父亲现任太太的弟弟,是个相当有能耐及魄力的成熟商人,从父亲赞许他注资mbs起,谣言就不停攻击着尹翔泽与父亲失和的弱点,人们都在说,文荣集团迟早有一天会改姓。虽说人在伦敦,尹翔泽对国内商界的事件却是从未松懈过。 “再一年,完成学业。我会回来的。”金贤□在酒店门口磨了他二十来分钟,就得来他的这句话。 “哎呦!”他大力地拍了一下翔泽的背,唠叨了这么久怎么还是徒劳,“文荣集团,说穿了还不就是你外公家的产业,还要一年!这”金贤达的脸色突然显出凝重,“一年,金泰宇可以做太多事情啦况且董事长的情况”他欲言又止。这个问题太过敏感,即使尹翔泽对尹董事长存在再多怨怼,但他到底还是他的父亲直直说出尹董事长可能活不长久,太残忍了。 尹翔泽静默着,每个人都知道文荣集团是一块肥肉,其中又以mbs电视台最令人垂涎,他们是聪明人,知道要掌握传媒,父亲的病确实替他们创造了大好机会。“在伦敦洽谈与bbc的合作会方便许多。”他终于向贤达说明了执意回去伦敦的根本目的。 “与bbc合作?!!!”是阿,尹翔泽就算现在死死守在汉城又有什么用呢,但是如果率先拿下与bbc的合作企划,那么就如同重新洗了牌的牌局,到时候局面将会是大大的不同啊。“先发制人的攻势,有一套!!!看来,我意图藉由你来飞黄腾达的日子就在眼前啦!”喜上眉梢,金贤达豁然笑得没了眼睛。 “学长慢走。路上小”尹翔泽才唤了司机预备送金贤达离去,却在挥手与贤达示意再见的瞬间‘霍’地凝固住,‘是她,是她!她来了,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来的!!!’他似一只箭般飞了出去,全然忘记还没同金贤达话别完整的“路上小心。” 金贤达一片茫然,眼光跟着猛地飞奔老远的尹翔泽,‘他翔泽他是在追一个女人啊!!!’ 夜里有些雾气,微弱的街灯依稀照见两个狂奔中的影子。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的是尹翔泽,‘那女人,她的背影,怎么这样熟悉,是在哪里见过?’金贤达拍烂了脑袋也想不起来,“哎呦!我最近的记忆力,哎” 这真是上帝安排地最纠结的一场见面。 她来了,如他日日夜夜期盼的来了,可是,她为什么又要逃跑呢?! 那纤细身子支起的单薄外衣在夜风激烈的晚上,随着她死命逃跑的狂奔左右疯摆。‘徐迎美,你究竟跑来做什么?!’她后悔着,骂着自己白痴,死死闷着头卯足了脚下劲力为的只是要摆脱一个她想见见着了又要逃,现下显然跑得比她快得多,可以因为见到她的一个影子就豁出一切不要命追逐的男人。 终于,体力透支,达到极限,尹翔泽没想到到他追上她的时候,自己也喘息得要断气了。而她,对着他,胸口一上一下被气吁吁地呼吸牵动地几乎跟他差不多喘在一个频率上。 他喘息着,额头上沁满大粒的汗珠子,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抓牢她的手腕,抓得她因为疼痛眉心促得一紧。 她喘息着,冰冰凉的双手难难挣扎着他抓得过分紧张满付力量的大手,连指尖的冰寒都要化在他温热与力道并驾齐驱的掌心里。 她一度低低闷着的头一点一点抬起来,直到他炽热的眼眸对到她寒星一样的眼睛。 两道目光交织燃烧起复杂错综的情绪,是逃跑追逐挣扎苦守投射出来的力量,他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紧紧抱她入怀的冲动。而她,逃得累坏了自己,累坏了心,现在累倒在他怀里,这温存的怀抱,是爱吗? 他们之间,一句话也没有说,依偎拥抱了好久好久,久到徐迎美翻然醒悟自己意乱情迷的危险行为,她推开他,很轻很轻的。 9chapter 009 他们之间,一句话也没有说,依偎拥抱了好久好久,久到徐迎美翻然醒悟自己意乱情迷的危险行为,她推开他,很轻很轻的。 ‘他和金贤达是朋友,刚刚多么危险,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若不是她及时转身,掉头就跑,金贤达就要看到她了,当她出现在尹翔泽的身边,他们同时立在一个画面里,金贤达还会不记得她是谁吗?‘优等生,跳级生,哈!到我被金贤达认出来的时候,我是什么?酒家女?坐台小姐!不,不可以发生这样的事。’徐迎美,必须理智冷静地将自己从这几分钟的狂乱心跳中捞起来,绝不能亲手断送了自己! “呵”她推开了他,而他居然笑了,一种极端的不好意思,“真抱歉我这样失态。”连眼神里都满载甜丝丝的笑意,刚刚那幕情难自禁的拥抱,醉人的情愫,“可是,你为什么要跑呢?”他的话在寂静的夜里耳语般荡入她的耳蜗。 他自然是非常想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他转身就要飞奔逃开,可是他并不怨她,尽管她害他追得这样狼狈这样辛苦。 男人女人,若她不逃,他不追,她不挣扎,他不死守,这‘情’字该是多么失色暗淡呀。 “噢那个”她垂下眼眸,脑细胞飞转,是啊,如果来了,干什么又要跑呢,“我们并不认识。”她的声调,虚弱的无奈。 “是噢,我们连彼此的姓名都还不知道”他马上强迫自己收住难以自制的笑容,端正了站姿一本正经地就要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尹” “不要说!请不要说。”她忙忙地开口打断他,在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前,“我并不想知道......” 他正视着她,专注地凝望着,今日的她与那日判若两人,清秀干净,脱俗雅致,唯一无变的是那双永不服输耀眼光芒的眼睛,还有她倔强的下巴,迷心毒人的气息。可是,她说,她不想知道他的名字。尹翔泽没有即刻做出反应,他只沉默持续地看着她,似乎是在静静等待她要说的‘不想知道’的原因。 “就这么单纯保持着这样‘不认识’的状态,好吗?”她也沉默了一个秒钟,才难难地说出口。 “我可以说不好吗?” 她愣住,跟着眼神里面容入欣喜,甜蜜,幸福却在一串开心的情绪后停在一处坚毅的拒绝上,“不好。”她说两个字,稳稳沉淀到他心里。 她转身又要离开,是要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可是已经不可能了,因为他不允许。他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臂膀,力量稍稍一带,她柳絮飘柔的身子就无从选择的再度回到他的怀中。而她,被他突来的强硬霍乱了步伐,她的唇在她回身一瞬精灵般地擦过他的颈子。 意外飞来的精灵,他也慌乱了,慌乱了心跳,慌乱了眼眸,目光排斥开天地一切,仅仅只能包裹住一个她。 ‘徐迎美,你想要见到他,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见到他,那么现在认真仔细地再看一遍他的面目吧,小心翼翼地记下,深深记下这是最后一次。’眸中柔情还未散尽她就猛地甩开了他,好容易逼迫自己爆发的气力,“我们不认识!以前,现在,将来都不曾认识,没有认识,不会认识!”她说,清晰凉薄自己都听不入耳。 时间凝固住空间,他在她说完后以后还是紧实地搂着她,而她一点也不担心,她想着自己僵持的身子到最后必然是会被他抛弃的,‘被 我的无情冷漠激怒,你会松开手,丢掉我头也不回地永远离去,你会的。’ 然而,“收下这个吧”他竟然在此时此刻给了他一张支票,“请至少答应我的这个请求。”他是送开了手,但绝不是放开。 原本,那个早上,如果她等到他回来,他就是想亲手将这张支票交给她的。尹翔泽没有将支票随那张字条一起留下给她,因为他不希望叫她误会,将他们之间视作一宗交易。他要亲手交给她,告诉她,他渴望帮住她,只要她愿意让他走入她的世界。 尹翔泽找过迎美,在那家会所,翻烂了附以所有小姐照片如电话簿般厚实的风月名单,可惜里面没有她。明天,他就要离开汉城回去遥远的伦敦,无论如何,不论她为了什么要他们之间‘不认识’,他还是必须给她,给她生存的力量,就算他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绝不能让生活把你投掷到魔鬼的地界。’ 徐迎美爽气地接过尹翔泽递来的支票,这叫他又一次出乎意料了!‘强悍而充满斗志的女人,叫我如何能够放过你呢。’ “钱,我收下,并且一定不会还。但,我们依旧不认识。”她说完,再度狂奔着逃开了,精准算计到红绿灯交替的几秒钟。 来去极速在停顿过后益发繁密的车辆挡住了他追赶她的步子。 “嗤!”他又笑了,面对顷刻隔开他与她的马路,居然无法忍耐地笑开了怀,‘如果全世界的女人都若你这般个性,那,男人们要站去地球的哪个角落阿!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女人!我们一定会认识的!’ 刘永希成长得很快,目前已经成为mbs的招牌人物。为了她的爱,为了尹翔泽她差不多是从国中时期起就彻头彻尾地改造了自己。身为望族名媛不顾家族的颜面,硬是要在民众面前抛头露面,更严重的是因为尹翔泽说过讨厌软弱的女人,她连自己的个性都几乎一股脑地颠覆了。温婉甜美的刘永希永远停留在国中,现在的她,mbs电视台里没有人不知道的刺猬主播,因为咄咄逼人的强势掠夺在这个年纪已经入主了九点新闻,这一次又成功成为远赴伦敦‘总理出访’之行的随行特派报道员。 然而,到了今时今日,刘永希为的还是她的尹翔泽。‘本来以为回到伦敦,就可以见到翔泽,谁知道他却在汉城呆了一个月,真是的...昨天才飞回来,而我明天却又要返回了。也不必这样跟我玩躲猫猫吧’是种无法克制的,刘永希在白金汉宫前就忍不住电话尹翔泽。 好不容易,他终于出现在广场附近了,从远远的地方走近刘永希。 天空蓝得不能再蓝,雾都伦敦难得娇媚出晴空一片的好天气。一丝乌云也没有的伦敦‘这是他来伦敦的第几年了?’永希笑了笑,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他,她本来的怨气一下就散了。 路人们赞叹地看着这位帅气非常的异国男子,尹翔泽知道他们的注目是善意的欣赏,却还是有些不自在。 “你再不走快点,我就要晕倒了!!!”刘永希看着他兴奋大叫,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团队中建立已久的刺猬主播的形象。 “我请你吃饭。”不管怎么说,永希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而且又从汉城远道而来,应该要好好招呼她。尹翔泽的想法仅仅是这样而已。 刘永希跟随着尹翔泽来到伦敦的一家韩国料理店,在伦敦他请她吃韩国料理。这个男人,怎么叫人不意外,不喜欢呢,“怎么比汉城的还要好吃?!”她惊喜。 “所以才会带你来啊!”尹翔泽笑笑,他是这儿的老顾客,这里的老板娘姓甄,因为大家都是韩国人,尹翔泽就跟她建立起不错的交情。 “翔泽,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永希忍不住笑,跟他在一起一切都是美好的,“我看你一路都拿着这包东西哦,还有这个杂志,很好看吗?” “这个不能看。”他挑挑眉毛,藏起一路拿着的一个牛皮纸袋,“这个可以。”尹翔泽将手中的杂志小心地摆到刘永希的面前,尊重的翻至他要介绍给她看的那一页,很是隆重。 “!”是n的教研杂志啊,会出现在这类英文杂志上的一般都是极有深度的作写报告,刘永希平时其实并没有太大兴趣去阅读此类杂志或书籍,但,翔泽喜欢,所以,她即刻静静读起来。 尹翔泽没有想到刘永希会立即投入到阅读中去,‘再怎么勉强自己,她也始终是很久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女孩。’ 是啊,谁会像他心目中的那个她,拒绝便是拒绝,接受便是接受,在会所撞见的晚上,她□的身姿,前天晚上,她发间清淡微甜的气息,尹翔泽被她下了毒,毒散全身终身无解。 “翔泽?!翔泽?!”她看完了,他却在一旁发着呆。 “哦怎么样?”他回神,闲聊式地问一句。 10chapter 010 “这也未免太强悍了吧!到达这种深度,我大学的教授大概也会膜拜吧!”刘永希惊叹,怪不得翔泽一副要把这杂志收藏起来的感觉。 “是啊”他赞赏地点着头,“下面的作者介绍里,说这个叫徐迎美的女孩子今年才只有十七岁,可惜没有照片,还真是想看看能写到这样深度的人长的什么样子。哦!上面还写她十六岁就已经成为你们学校传播系的大学生了!” ‘徐迎美,因为一篇作写报告,他就记住了你的名字。让尹翔泽一下记住名字的女孩子,真的了不起。’刘永希不能自已地联想起自己,‘翔泽,你有这样关注过我吗?你记得我十六岁的时候,做过什么吗?真是愚蠢,我十六岁的时候根本还是一个傻瓜,他又怎么会记得呢?’ “永希?”尹翔泽在刘永希面前摆摆手,“这次,轮到你发呆了阿?”他笑着。 但她是那样严肃地看回他,“你喜欢的就是那样了不起的女孩子吗?那么现在已经成为mbs九点新闻主播的我,可以被你喜欢了吗?” 尹翔泽沉默,他们之间的对话永远在转圈圈,绕来绕去又去到原点。 “这是我做的萝卜泡菜,你们尝一点。”幸好,甄老板娘这时走到他们身边,及时打破僵局。她手里拿着泡菜,不时偷偷打量着刘永希,“这位是演员吗?” “是新闻主播,mbs九点新闻的主播。”尹翔泽接话,还好有人介入了他们的对话,不然他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在不伤害刘永希的前提下回绝她的执着。 “原来是新闻主播啊!”老板娘才恍然大悟,“你本人比电视还漂亮,脸才这么小......” 夜晚繁星点点,灯火映在泰晤士河畔,美不胜收。尹翔泽伴着盛装的永希在泰晤士河畔散步,她强迫他穿着与自己相匹配的西装。华贵料子的打扮让他看起来益发是个地地道道货真价实的贵公子,加上永希的美丽,河畔边不少人投以欣羡的眼光。 她突然挽住他,顺势拉拉自己礼服的披肩,但尹翔泽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使她落寞感伤,“对你来说,也许今晚只是人生的某一天,但是”她松开挽住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低声说,“我可能会以今晚的回忆度过往后的三十年。” 又是一度沉默,尹翔泽也无奈了,情人间的火花不是一方执着就可以点燃的。 “你真的住在很棒的地方。”刘永希深吸一口气,另辟一个话题。每次都是这样,她开启尴尬的门又自动自觉关上它。 “住久了哪里都是一样。”他回答。 “那么回去吧回汉城嗯?”她再次用双手箍住他的臂膀,哀怨可怜的乞求着。 尹翔泽轻轻拍拍她牢牢箍住他的手,坚定地说,“时间走到对的位置,我必然会回去。” ‘他会回去,太好了!他会回去!’刘永希的嘴角顷刻提起笑意。 刘永希不会知道,尹翔泽已经找到他要的女人,几时找到的,几时沉沦的,几时才是对的时间。连老天大概也无法计算,下一次,下一个时间走对位置的时刻,那毒性深重的女人还会否同他说一句“我们不认识’。 赵招弟在甄善美的影响下从来也没有喜欢过徐迎美,可是最近她却频频向迎美示好,像今天她居然会主动邀约迎美下了课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招弟!!!你是疯了吗?!!!我们我们干嘛约她一起啊!!!”图书馆里,甄善美的大嗓门引来人们鄙视的目光。 “嘘!”招弟低下头,我们读的大传系,也不用真的传播得这么大声吧,“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也是班代表阿!我们之前那样诋毁不是不是,是中伤她,一定会被报复的啊趁现在事态还没有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地步,赶快弥补吧” 赵招弟压着嗓子,索索说了一整通,使得甄善美火透了。就在今早,当招弟跑上讲台示意大家要推选出一位班代表的时候,‘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居然可以那样不慌不忙地走上台去,对着所有人说,“我要推荐徐、迎、美。”教室中的鼓噪一下停滞,整个空间都是她的声音,“我,十六号徐迎美,想要推选自己成为班代表,不论是相貌或是个性,我都是最佳人选...”’ “那种不要脸的自信,谁要巴结她啊?!”她冲着招弟飙出一句。 “那个也谈不上是不要脸吧”招弟刚刚说完,甄善美即刻又瞪她一样,但招弟是感知力低弱的人,她照样白目地继续自顾自说,“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张大嘴巴万分惊愕地敬仰着迎美啊,她居然推荐自己,天哪!那种气场,我也好想成为那样的女人喔”招弟挥舞着手,丝毫不掩饰心底里的真实感受。 如此,甄善美的脸色便更难看了,“好!去就去!”她答应了,虽然黑着脸,但答应了,‘徐迎美,一定要当众揭下你的假面具,看看你以后还怎么趾高气昂!’ “哎!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招弟斜着眼白,提醒甄善美,好像感觉她在动什么不妙的脑经。‘走着瞧!’她才不会听,从她见到徐迎美的第一眼起,这场战争就是注定的。 徐迎美素来傲气惯了,随便他人怎么说,一个人喜欢怎样就怎样,要伤要痛是自家事,泪水悲哀自己的。她也没想过赵招弟会诚邀她一起逛街,还带上了甄善美。本来冷冷拒绝或是连眼尾都不屑一扫直接把她们当作透明玻璃才是徐迎美的秉性,但是,今天她也奇怪了,她居然笑着一口答应了。 “这一家!到这一家吧!”甄善美异常兴奋指指手边的名品店。“可是这家很贵耶,几乎全垒打一线名牌”招弟歪着嘴巴不大愿意往里走,其实学校距离mbs很近,地处汉城最繁华的商业圈,实在话这里一带哪家名品店不贵呢。“哎呦,反正还不都一样,出来了就是要花钱的嘛!迎美,你说对不对?!” “嗄?”徐迎美明明白白的心不在焉,“哦是。”她破天荒地再次挤出了笑容,太反常了。 是啊,是反常的。那两个身着皮衣的混混已经跟了她们近一个小时了。徐迎美打出校门就发现了,‘裴仁修!’她百分之百肯定这两个 是裴仁修的马仔。‘跟招弟她们一起,到人多的地方转多几个圈,一定可以甩掉的。’ 裴仁修又后悔了?又要像只臭虫似得咬上来?‘不能一辈子在一个流氓的的影子底下残喘苟活,必须甩掉’。 “哇噢这个这个,好漂亮啊!”招弟一见到prada,gucci,chanel,立刻狼嚎鬼叫。 “徐迎美,你想买吗?你渴望买吗?你买得起吗?!是甄善美的声音,她趁招弟忘我疯狂之际渡步来到迎美身侧,迎美猛地转头,她知道了,她把刺激她当成了生活重心,‘又是因为金佑振吗,没完没了了吗?’。 果然很快的,善美班上的同学拉帮拖队的齐齐涌向招弟迎美正站立的柜台前。“你们怎么才来啊!为了庆祝当选班代表,今天各位的账单,迎美全包了!”甄善美的宣告压过现场所有噪音,直直逼向徐迎美。 “噢!是真的吗?迎美,善美说的是真的吗?!”连招弟都恐慌了,甄善美叫来的这群是班上最实在的蝗虫,她们扑出来,那还得了?! ‘徐迎美,你还不预备卸下你虚伪的面具吗?还不肯坦白你低贱的出生吗?还要说我诋毁中伤你吗?以为抬起高贵的下巴,作出不可一世的清高脸色,你就不是本来的你了吗?!看你今天要怎么下台?!’甄善美还挂着她春天般灿烂的笑,只有徐迎美‘听’到她用目光射出来的厮杀语句。 徐迎美,紧闭着双唇,一言不发,但她一点点挪动了脚下步子,彻底改变了自己六十秒前的想法,她缓缓退着向后移动,竟是生生把自己与那两个混混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近。 ‘糟糕,她!是想溜吗?你休想!’甄善美飞冲过去,死死跟住迎美,两个人一前一后,一缓一急,越走越偏,‘非把你抓回来,叫你面对早就应当面对的你的耻辱!’她还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跟着迎美走入了一个极偏极暗的黑巷子。 霎时,两道黑影晃出来,一高一肥,一头一尾堵住甄善美还有徐迎美眼前身后的两条活路。 “甄善美,你怕了吗?你想要逃吗?你逃得掉吗?!”这下徐迎美在甄善美耳边森冷地说,换成她难以置信地别过头来,这是甄善美生平第一次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你徐迎美你!你认得这两个人吗?!你难道是用自己做饵,把我引到这里来天哪!我真是个笨蛋!!!’ 11chapter 011 “可爱的小姐,我们聊聊吧!”那两道黑影‘倏’就来到跟前,“我们找个地方乐乐,好不好啊?”他们的调门,和裴仁修如出一辙的下贱。 甄善美立马从背包里拿出钱包,她的手颤得几乎握不住那鲜粉红的香奈儿,那个肥胖臃肿的流氓突然伸手去抓甄善美娇嫩的臂膀,一个劲地攫住她。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我爸爸会给你们给你们很多钱!真的!!!很多钱我爸爸”她是真的吓坏了,温室长成的喇叭花,见到一点黑即刻受惊蜷缩。 ‘爸爸她的好爸爸大叔’徐迎美的脑海里,大叔的和蔼笑容,‘生活永远也不可能像我们想得那样美好,但也绝对不会像我们认为的那样悲伤。’大叔的话,‘对我有恩的大叔’想到这里,迎美脱下高跟鞋,‘霍’地就砸向那两个混混的脸,“快逃”她对着甄善美吼出来。 老天,甄善美竟然在这时候吓得软了腿,她呆在原地仿佛失去了动弹的神经,迎美只能拖住她卯足了劲道疯跑。 裴仁修的手下在后头黄蜂般追着,好不容易善美在迎美的带动下才回复了清醒的脚力,她们一路跑,一路跑,跑到岔路,“你往那边走。”迎美指着右手边,那是通向大马路的道路,过了那条路,就是金佑振的工作室了。她让她走那条路,她让她走活路,自己跑去死巷。 甄善美于是拔腿就跑,想也不想迎美跑去的方向是条死路。 迎美也是奋力地跑却忍不住回头望一眼甄善美,她竟还担心那娇娇女跑不快再被裴仁修的马仔拖回来,但是谁能想到,天使也不会原谅的一瞬可以发生得这么快,她回头,正好抓到甄善美拼尽全力地将手上的钱包扔来自己的方向。 甄善美,回复的何止是清醒的脚力阿,更是她‘处变不惊’的脑力,她要用钱包引着面目可憎的黑衣人追去徐迎美正一头奔赴的死巷子,她认定徐迎美毒如蛇蝎尽然用自己做饵引她入局,‘这么恶毒到地狱去吧’。 徐迎美停下来,眼睁睁看着甄善美拦住一辆计程车,飞走了,‘甄善美’,‘真!善!美!’。 她不再跑了,还跑什么,这干净的岔路,一眼望见的甄善美扔来这边的鲜粉红香奈儿,钱包偏颇地指向徐迎美所在的死巷,裴仁修的马仔紧随其后的在四秒还是五秒内抵达,“她在那里!!!”他们大叫着。 死巷,用来围堵聪敏智慧的人果然是最好不过的。她现下赤着脚,刚刚,一只鞋因为要救甄善美被她当作武器掷向了马仔,一只鞋因为要拖着甄善美一起狂逃跑翻了,现在她全身上下一件可以用来微弱抵抗一下黑衣人的东西也没有,这下甄善美果真什么仇都报了。 裴仁修,你这只阴魂不算的鬼,“你们想干什么?”徐迎美抬起眼眸,恨恨地瞪着他们。 那两个人一步一步逼近,明明是十七八岁的混混却在这黑暗的巷子里显示出兽类一样的面目。 “扑通!”一声,忽来的响声几乎要惊碎她的心脏,可是她没事,当她睁开因恐惧霎时闭上的眼睛,她居然没事!而那两个马仔,竟是跪在了她的面前,‘那么先头‘扑通’一声,是他们跪重了膝头的声音吗?’她也糊涂了。 “嫂子!!!求求你!!!救救我们吧!!!!!!”那两个人齐刷刷地异口同声。 迎美一怔,到底是什么状况? “大哥他又被抓啦!!!”个子高一点的那个大叫着不算,还哭出了眼泪,“电视台先行曝光,跟着又有人匿名举报举报咱们的会所买卖假酒然后”他说到这里露出一副末日降临的表情,跟着另一个身材肥肿的接过话来,“我们谁也不敢去监牢探视大哥所以所以暗格里的密码就变成无解之谜啦...为了躲避追捕,我们已经差不多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她的心即刻从黑暗的影子里晃出来,‘裴仁修被抓了,又去到牢里面,这真是太好了!’徐迎美这下才能平静地看清晰这两个马仔的样子,摒弃掉自己幻觉中的恐惧,这两个才没有十七八岁,那种哭腔措辞,至多也就是十四十五岁的少年孩子。 “没有钱,就回家去。找你们的爸妈忏悔去,别来打绕我。”她的话恢复了沉着冰寒的调子。 “哇”这次换臃肿身材的那个嗷嗷大哭,“爸妈早就放弃我们了呜呜他们永远不在家好不容易出现也是回来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哇” 他们的哭相丑且呆,任何人看一眼都可以当个笑话笑上一阵子,可是徐迎美不是任何人,她的眼前跳过一些孩提时候的画面,那时候母亲整理着衣物首饰,她只说要回娘家一趟,临走到门口还回身抱起懵懂年幼的她然后,她,却一去不回了。六岁,那年迎美,六岁。 “嫂子啊!!!求求你,就帮我们想想可能的密码吧不然我们真的玩完了”那两个人跳蚤一样跳到迎美的脚边。 “031186”她还是告诉他们了,没有父母依靠,没有天赋异禀,他们才是社会弱势的一群。 “多谢!嫂子!多谢!嫂子!哈哈哈这下有救啦!!!”就是少年的孩子一下又能够滑头地嬉笑了,“嫂子,既然你人这么好。那么我们也多嘴提醒你一句,刚刚出来的兄弟都说大哥在里面的日子就像疯了的恶狗一样,他总在半夜大喊大叫,一个劲地说,‘徐迎美!你以为傍上个有钱公子,就能摆脱我吗?!!!他有本事把我送到牢里来,等我出去了,我也一样有本事把他送下地狱去!!!’”他们复述着听来的句子,没有裴仁修恶鬼的嗓音,但是徐迎美还是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嫂子,你自己多保重”少年的孩子,离开时还向迎美重视地鞠了一躬,就像尊重江湖人的女人那样。 ‘有钱公子?说的是他吗?!是他叫裴仁修再度呆回牢里去的吗?为了我吗?!’震撼过份的信息,连徐迎美也难以置信了。 “怎么可以她叫你走你就真的走了呢?”金佑振快急疯了。 “你不要骂我嘛”她哽咽着,“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甄善美一头埋在金佑振的怀里哭泣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才讲清楚事情的关键。他拽起一支棒球棍,沿着甄善美描述的岔路抓狂地找寻着迎美的下落。 ‘到佑振哥看到她的时候,她会不会是衣衫不整,羞愤屈辱的想死掉的状态呢哼!活该!谁叫她那么坏,害人终归害己!’谁说甄善美的面孔阳光得容不下阴郁,人性最原始的黑暗谁会没有,只看谁人有机会扩张加深罢了。 满脑子都是尹翔泽的影子,她深深仔细记下过的他的样子‘真的是你做的吗?为我?值得吗...’,拖着沉重身子的徐迎美缓缓地走着。 “迎美”金佑振远远望见迎美就冲过去,甄善美也跟着朝她跑过来。 她抬眼,‘甄善美!’天使也不能原谅的那一幕,徐迎美不会忘记的。‘见到我完好无损,必定叫你失望透了’ 甄善美目光中惊现的诧异霹雳一闪,‘徐迎美,你的毒性毒到可以在野兽的围堵下也安然无恙吗?!’她猛得推开金佑振万分紧张的冲上去,红透了眼眶,“迎美,谢谢你,因为有你我们才保住了性命,真的谢谢你。”她哭了,这是徐迎美最为肯定的鳄鱼泪。 徐迎美冷冷盯住甄善美,‘善良美好的女孩,这场战争是你挑起的!’“佑振哥”她昏倒在金佑振的怀中。 ‘她是故意的,她又在假装了,徐迎美你这个虚伪的女人。’甄善美的心突然一抽。 甄贵成和宋贞淑一块儿赶回家里的时候,金佑振已经把迎美安置到甄贵成的家了,‘这里有床,有她尊敬的大叔,对她而言这里是最好的环境。’他为她着想从来不遗余力。 甄善美心里吃味得严重,但今天她也没有办法,谁叫迎美确实救了她的命,善美不仅拿了自己的睡衣给迎美替换,还把自己的床也让出来供迎美休息。‘当佑振哥发现迎美失踪时他对我好凶阿,佑振哥,你已经那么喜欢徐迎美了吗?!’她一边冲着淋浴一边流着泪,这才是真心的泪水。 “刚刚我真是要急疯了。”金佑振看着迎美,深情谱满他书生气息浓重的脸。 迎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衬出面色微弱的白皙,她将头靠到金佑振的肩上,“你不要这样,如果你一直对我这样好,我的心会变得很脆弱”她说着,绵软的口气,这样的声调加上她这样的人,哪个男人可以逃过呢。徐迎美知道甄善美就站在门口,屏息窃听着,‘是你挑起的战争,那么就受着吧!’ 12插播 作者有话要说: 虐心,必须在文文里加以收敛,否则容易伤害无辜的心......那么,就让我把我这变态的‘虐’放到歌词里吧... 注:纯碎歌词,与文文走势无关哈,木有抵抗力滴话可以跳过......oo 还有还有:有作曲才能的亲,有兴趣帮忙谱个曲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