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相》 第一章 江月 (一)江月 北京西城、法海寺,一个相貌普通并不起眼的小姑娘定定的站在热闹非凡的人群中。 要说她普通,却又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但路人侧目看了一眼并觉无奇后,就又都转开了眼,自觉奇怪明明是那么普通一个人怎么会想着去看上一眼。 而小姑娘在站了几分钟后竟是突然在路边的一个空地坐下,多背包里拿出一张纸和笔刷刷的写了起来。 这年头要饭的不少,以无钱回家要求好人行行好给钱的也不少,所以在小姑娘掏出纸笔写字的时候,路人都露出了又是骗钱把戏的鄙视,不过小姑娘此举倒还真引起了一群好事的路人。 而此时小姑娘的字已写好,工工整整的铺在地上,还用小石头压了边角:看面相、测八字十元起价。 围观路人看到后一阵唏嘘: “瞧见没,现在的骗子骗术越来越高超了,都开始拿看来来唬人了。” “美女,你会看相?真是笑死人了,现在谁还信这个呀?你爸妈呢?你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我看不像,倒像是上网中毒,自以为自己身有异能成了救世主了,现在的娃啊都这样,以前刘虎子的儿子不还整天拿着一把破剑说自己是圣骑士?” “说的也是,现在的孩子都沉迷网络,一个个都跟神经病似的。” “小妹妹,你要没钱就要钱,人家瞧你可怜还能给你个呗,但你这摆个摊子说什么看相就是在骗人了啊!小心警察过来把你抓走。” 小姑娘并不理会人们的冷嘲热讽,依然淡定的坐着。 “这小美女还真逗,来你给哥哥我看看,你要是看准了我给你十块钱!” 走哪都有这样的好事者,总是喜欢看人家笑话,有时候还捎带着起哄。 生意上门,小姑娘自然不会拒绝,“你要看什么?” “只要你说出我是干什么的,这十块钱就归你!” 小姑娘鄙夷的看了看眼前站着的胖子,穿着一件肥大的外套,光头上泛着油光,脸上还有几个大麻子。 “您是个厨子,而且还是个三流的厨子,只会给人打打下手,看来您这辈子也就这命了。” 原本还打着哈哈准备看笑话的厨子突然愣住了,他今天并没有穿着工作服出来,而且这早市上也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个厨子,至于那三流的厨子就更准了,他是专门给大师傅配菜买菜的,平常连锅灶的边都挨不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看您的面相看出来的,给钱吧,十块!” 厨子给那十块钱的时候,好比从他身上割了块肉一样,人群里都开始哄笑起来,很多人也开始跃跃欲试的找这个小姑娘看相。 小姑娘名江月,年十六,今天还是第一天来北京,因在火车上遭遇扒手导致身无分文,她在下了车后一时纠结该朝哪个方向走时,脖子上挂着紧贴胸口的玉麒麟传出温度,江月便来到了这里。 玉麒麟是死鬼老爹扔给江月的麻相门信物,说是可以通过八字磁场来感知人的生死,但江月一直都没能够发现玉麒麟还有这个“特异功能”,直至今日,江月才隐隐感到这玉麒麟可能真是一件宝物。 虽然心知这玉麒麟可能是一件宝物,但江月对自己那死鬼老爹仍然没有一丝感激。 江月出生在贵州农村,家里十分的贫穷,从小就听爹叨叨,说自己是麻衣神相第89代嫡传弟子,除了家里的一堆破书,什么也没有。 江月跟哥哥从小就被同村人笑话,因为老爹是个嗜赌如命的酒鬼,每天不是醉生梦死,就是抢老妈的钱去赌博,老妈为了护住她和哥哥的学费,经常被打的遍体鳞伤,而老爹更是逼迫她和哥哥学什么测八字、观面相、研究风水。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这么迷信,最后哥哥忍受不了离家出走,老妈思念哥哥垮了身子,挣来的钱还不够老爹的酒钱,江月就被辍了学。 辍学后,老爹就更变本加厉,一个劲的往她脑门里灌输相学知识,江月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面的被迫接受,再加上她悟性极高,很快就掌握了老爹让她所学的一切。 前天,江月刚满十六,生日还没过完就被老爹赶出了家门,说是要她赚酒钱给他,每月十五都要寄一千块钱回去,要是晚了或没寄,他一天就打老妈一回,直打到她寄回去为止 而这玉麒麟就是当时老爹扔给他的,说是麻相门的祖传信物。 江月接过玉麒麟虽然对老爹所说嗤之以鼻,但想到好酒如命的老爹竟然能忍得了没把它卖掉换酒钱,也就想到了这玉麒麟的重要性,郑重的给收了起来清洗干净问老妈要了根红绳挂到了脖子上。 不过江月可没想什么麻相门,而是抱着有一天走投无路了就把它卖掉好带着老妈跑路的想法。 死鬼老爹给她买的是去广州的火车票,可江月知道哥哥离家出走后,同村出来打工的发小们说在北京见到过哥哥,所以江月就把火车票退掉换成了北京的,老爹赚酒钱是次要的,找哥哥才是主要的。 老妈的身子越来越虚了,只有找到哥哥,她的心病才会好,身子才会慢慢养起来。 想到这里江月有些黯然,她原本最是厌烦相术,但不想眼下却以看相才能谋生,但随即她的目光就又转向坚定,若只是去打工她每天忙碌在工作上还怎么找哥哥,既然都学了相术,那就学有所用。 不过对于眼前这个胖子,江月根本没看什么面相,这人身上的油腥味太重了,江月自小就鼻子灵敏,她记得村门口饭馆里的刘大柱身上都这味,而这胖子又左胳膊同右胳膊一样粗,说明他很少掌勺,当然这也是她从村门口的饭馆里观察出来的。 胖厨子走后,又有几个好事者禀着十块钱又不贵图个热闹的想法让江月看了相,江月便不惹是非的只捡好了说,一个早市下来竟也赚了一二百块。 江月清点今日成果暗算,按照这个进度,过两天就可以给老爹寄钱回去,老妈还能好过些,虽然老爹嗜酒,但人品还算有保证说话算数。 而就在江月蹲下身子准备收摊离开时,头上传来一个声音,“小姑娘,你给我看看,我儿子他能回来吗?” 第二章 惹事 (二)惹事 江月听到声音抬眼,面前的这位大妈臂腕挎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新鲜的青菜和土豆,应该是附近的居民,但她福德宫色白,是有灾疾,满脸的阴郁之色。 更重要的是她胸前的玉麒麟有隐隐的寒意,这说明这位大妈恐怕家中会有血光之灾。 “有八字么?” 大妈小心翼翼的把儿子的八字纸条递给江月,大概在手上攥了许久了,有些湿润的潮气,可见这位大妈犹豫了许久才来找江月的。 江月看过八字,用手指推算着八字磁场,但胸前的玉麒麟猛的一热,江月竟然被烫到了,所以突然睁开了双眼。 大妈则是紧张的望着江月的表情,她知道江月一定看到什么了。 “姑娘,知道我儿子去哪了吗?” “知道…” 看着面前大妈满脸的欣喜之色,江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的确感觉到了大妈儿子的八字磁场,只是……磁场的感应告诉她,她的儿子身在监狱,而且生死未卜。 “您儿子有多久没回家了?” “四五个月了,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不瞒你说,孩子很小他父亲就过世了,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小时候家里穷,没上过几年书,但他一直都很孝顺……” 说完竟然呜呜的大哭起来,江月看见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开始有人驻足观望,毕竟牢狱之灾是大祸,面对眼前的大妈江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样的噩耗。 “姑娘,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儿子在哪?” “大妈……” 人群开始有人过来围观了,江月只得把声音压倒最低。 “您若是不再哭了,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儿子在哪,但是…您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不管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不过…姑娘…我没什么钱!” 江月的眼前忽然一热,但感情瞬间被压住,她想起了老爹的警告:绝对不能感情用事,观相者若是动了情,那是大忌。 “我可以感觉到您儿子的八字磁场,他现在在秦城监狱,但是…您不能去看他,更不能跟人提起这件事。” 大妈满脸的惊异之色,她以为江月在跟她开玩笑,但看江月眼神中的淡定,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没有需要欺骗她的意图。 “你…你说的是真的?” “相师从不说谎,我只说我能看到的人或事,而且如果我想说谎,我会告诉您,您的儿子很好,过五年就会回家。” 相师本就是个艰难的工作,为人剖析过去与未来,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所以泄露天机总会付出点代价,所以观相者有时候会为自己积福。 此时此刻,江月有帮助这对孤苦母子的冲动,就当是积福吧。 “你说我儿子在监狱,他为什么会进监狱?你能算出来么?” 江月默默的摇了摇头,她只是相师,不是神仙。 “为什么我不能去看他?”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但我可以感觉到,如果您出现在监狱,那么您儿子的八字磁场就会坍塌,那就意味着他会死,至于个中的原因,我并不清楚。” “是不是虎哥让你跟我这么说的?他一直在跟我要一样东西,是他指使你来骗我的对不对?” 瞬间眼前的大妈满脸的怒气,这让江月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看来人与人之间很难有信任而言,自己还是太过年轻了,想起刚才的多言,她有些懊悔。 “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东西而已,您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不相信。” 江月口气里的怒气大妈当然感觉到了,狐疑的片刻,突然有些歉意,人家好心提醒,自己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那姑娘,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救我儿子?” “您儿子今年正好犯太岁,诸事不宜还有血光之灾,如果能安然度过今年,那他五年后就会回家。” “真的?” 不管怎样,儿子能回家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大妈开始选择相信,突然想起虎哥,想问问江月的意见。 “我是不是应该把东西交给虎哥?可是这东西要是交了出去,我儿子会不会有危险?” 这一问,江月也开始为难了,她不是警察更不是什么侦探,更不想知道这位大妈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作为相师我只能说一句:不要让贪婪蒙住了眼睛,只有如此才能救你儿子。” 大妈没有吭气,塞了20元钱给江月,江月看相向来是给钱自愿,所以收了钱并没有多去在意。 而当大妈拿着皮箱交给虎哥的时候,虎哥还是惊了一下。 “林大妈,您这是?” “你说让我找找小刚的东西,我刚才从他床底下找出来的,他临走前还说过好像有东西要交给虎哥,我想应该是这个东西吧。” 虎哥很小心的打开皮箱,看清楚了里面码着满满的百元大钞,然后看了看林大妈的脸色,似乎在确定着皮箱是不是被打开过。 林大妈脸色如常,看不出有一丝的惊慌,所以虎哥的唇角上扬,有了一抹笑意。 “东西我交给你了,也算是完成了孩子交代的事情,麻烦虎哥告诉小刚,有空给我回个电话,我很想他。” 虎哥很客气的送走了林大妈,转身坐下时找来了两个喽啰。 “你们天天跟着她,知道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么?” “没什么,就是早上买买菜,下午去别人家做保姆。不过,我昨天早上看见她找了一个算命的小姑娘算命,还哭了……” 虎哥的眼神闪烁,旁边的喽啰不知道什么意思,所以不敢吭气。 “告诉监狱里的兄弟,不用在逼问李刚钱在哪里了?他们可以收手了,不必弄死他了。” 林大妈的儿子李刚本是虎哥手下的马仔,因为赌场的事情被抓了,他当时拿着赌场的备用现金,有一百多万。其实林大妈早就发现了这些钱,虎哥问她她一直都推说不知道,但那天见了江月之后,觉得再多钱也没有儿子重要,所以就将钱交了出来。 林大妈焦急的等待了三天,终于接到了儿子的电话,虽然儿子没说出他在哪,但他说自己很安全,所以大妈觉得应该答谢一下江月,便一大早就来到了早市。 “姑娘,这个给你!” 看着林大妈塞到手里的包袱,江月有些摸不着头脑,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大堆的包子。 “我要谢谢你,我儿子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很好…这都要谢谢你那天跟我说的,等我儿子什么时候回来,一定来谢谢你。” 江月很勉强的收下了这些谢礼,这么多包子估计一星期也吃不完了,但能帮到人至少是件积福的事,所以并没有怎么在意。 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对面的不远处,虎哥靠在一棵树上正默默的看着她们,手上烟雾缭绕。 就如江月所说,不该去贪婪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贪欲就意味着毁灭。 只是江月的此次多事,给她引来了不小的麻烦,被地头蛇虎哥盯上,势必不会好过。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仙姑?” 第三章 保护费 (三)保护费 早市刚开始,江月还没开张就突然有一群人围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样子。 “我就一个看相的,不是什么仙姑。”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江月这才开始打量说话的这个人,面貌粗狂,皮肤略黑,最明显的是额头上深深的抬头纹,眼睛不大但眉毛很浓,这模样让江月想起了家里杀猪的屠夫。 而此时江月胸前的玉麒麟开始不停的震动,突然还有些被针扎一样的感觉,江月知道,来者不善。 “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知道我是谁吗?” “初次见面,不知道。” “他们都叫我虎哥,这下能有些印象了么?” 听见虎哥两个字,江月便想到了林大妈,看来自己的多言还是闯祸了,但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同意是不能随便摆摊做生意的,所以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里,恐怕要交点管理费了。” 管理费?江月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虎哥,连收保护费都说的这么拽文,还真是佩服。 “这里是不是您的地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是北京城,大中国的首都,您要收管理费可以,前面两百米就是派出所,你让派出所给开个证明,证明这地方是你的,多钱我都交。” 虎哥没想到,面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说话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齿,他向来都不是好说的人,所以眉头一拧,凶神恶煞的样子又出现了。 “你当虎哥我是吃素的,告诉你,我要是说今天让你消失在北京城,那么明天早上你就绝不可能看见北京城的太阳!” “这个我相信,您这满脸的煞气,杀个把人算什么。” 这话倒是让虎哥一惊,转身看了看穿梭的人群,似乎没受什么影响,所以转而死死的盯着江月。 “看来你今天是要触我的霉头了,还是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我没那么大胆子,只是看到什么说什么而已。” “看到?就看了我的脸就知道我曾经……” 杀过人这话当然说不出口,所以狠狠的瞪着江月,旁边的喽啰似乎觉得应该跟虎哥说明一下。 “虎哥,据说这位仙姑可是麻衣神相的传人!找她看相的人每天都排长队,说看的特别准。” “什么狗屁传人,在我看来这些个看相的都是些个骗子!” 虎哥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江月。 “你真的会看相?” “这是祖传的手艺,学艺不精,只能说略懂。” 虎哥冷笑了一下,突然有了主意。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给虎哥我看看,看准了说不定虎哥我一高兴,就把管理费给你免了!” 江月淡淡的一笑。 “如果我看的准,您是不是把这整条街的管理费都免了,看虎哥您也是做大事的人,在这里跟这些个小摊小贩的收管理费,实在是跟身份不太符合!” “好,你要是看不准,那可就别怪虎哥我心狠手辣了。” “八字!” “没有。” 江月皱了皱眉,虎哥却是一脸的无辜。 “你不是仙姑吗?没有八字一样能看的。” 江月并不以为意,而是要求看一下手纹,这次虎哥并没有拒绝。 看完之后江月并没有说话,而是闭目思考了一会,胸前的玉麒麟不停的抖动着,江月第一次觉得有些心慌,因为眼前的虎哥并非是个小混混这么简单。 “看来虎哥您并不是北京本地人,而是年幼的时候来到这里的,有一点您到是坦诚,您应该是孤儿,从小就被遗弃,所以您的确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所以刚才算月儿多有冒犯了。” “继续!” “您的童年似乎并不怎么好,生活总是居无定所,吃过很多苦,也没读过什么书,但命格很硬,所以您是一点一点的走到今天的位置的。虽然你装出自己是个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但手纹上说,您是个随时都能置人于死地的狠角色。所以您杀过人,而且还不是一两个…..” 听到这里,旁边的喽啰似乎不淡定了,眼神里满是畏惧,虽然也听人说过虎哥身上是背着人命的,但从来没想过会是真的。 “你们都散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虎哥吩咐旁边的人退出去几步,然后紧盯着江月。 “继续!” 江月还是淡淡的笑着,这似乎意味着她并没有说错。 “16岁时您遇到了自己的贵人,所以命运发生了扭转,只是您的贵人煞气太重,连带着您也开始沾染这些煞气,久而久之便伤了您的姻缘,看手纹,虎哥您三十有五了,但至今也没交往过女人,如果我说,您若是放下杀伐之屠刀,便能在四十二岁时遇见姻缘,您会放弃现在的人生吗?” “不会!” 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的犹豫,这倒是让江月有些意外。 “虎哥我是个粗人,不懂太多的大道理,但知恩图报还是知道的,就像你说的贵人,不错我是遇见了贵人,所以我的身家性命早就给了我的贵人,要不要女人无所谓!” “如此说来,月儿算是都看准了吗?” 虎哥嘴角上挑,挤出了一丝微笑。 “你的确看准了,能从陌生人嘴里说出虎哥我的生平,确实有些诡异,不过我还是有些疑问,你真的懂得看相,还是没事编故事瞎蒙?” “瞎蒙也要有资本吧?”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虎哥突然觉得后背升起阵阵寒意,刚才这小丫头的话句句都敲在他的心坎里,震人心魄还是有的。心里面竟然突生出一个念头:幸好这小丫头不是刑警。 “虎哥,现在怎么办?要是免收管理费,九爷问起来……” “在道上混的人,最讲究信誉,说话不算数跟放屁有什么两样,今后这条街的管理费全免,有事我担着!” 听虎哥说的正气凛然的样子,感觉一副要去英勇就义的模样,江月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看见虎哥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便开始在地上铺上草垫,准备看相了。 因为虎哥出来搅局,江月今早上一分钱还没挣到呢,昨个才给家里寄钱回去,在不挣点钱怕是今天吃饭都成问题了。 “会看风水么?” 江月抬头,虎哥竟然又转回来了。 “略懂。” “我若是带你去个地方看风水,你敢去么?” 第四章 鬼屋惊魂 (四)鬼屋惊魂 虎哥的话江月起初有些犹豫,虎哥当然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只见他塞给了江月一个白色的纸袋,江月打开一看,竟然是两摞百元大钞,整整两万块。 “您这是…?” “这是酬劳,你要是能看出个所以然来,虎哥我还会给你加倍!” 江月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手上不由的抖了一下,但想想虎哥的身份,还是将钱退给了虎哥。 “您还是找别人看吧,我一个小毛丫头,恐怕帮不上忙。” 见江月推辞,虎哥脸上好似一股阴风吹过,满脸的阴郁。 “姑娘,你是看不起虎哥我么?还是担心我把你拉出去卖了?” “这倒是没有,我这样的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我知道虎哥是很讲江湖道义的,我只是…担心会看不好…” 听江月这么说,虎哥似是轻轻的出了口气。 “不用担心什么,看不好这些钱也都是你的,就凭你今天给虎哥我看的这么准,这些钱就应该归你!” 都说到这份上了,在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所以江月只得收起东西跟着他走了。 虎哥也不含糊,亲自开着自己的路虎车,载着江月奔西山别墅而去了,起初江月还有些紧张,但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 “到了,下车吧!” 江月突然一激灵的完全清醒了,并不是虎哥的声音惊醒了她,而是胸前乱跳的玉麒麟。这才定定神看着窗外,面前是栋三层别墅,从窗户望去,里面漆黑一片。 虽然是大白天,阳光充足,江月还是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 “您要我看的就是这栋鬼屋?” 说实话虎哥还是被惊到了,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这还是他遇见第一个看见这房子就知道这是鬼屋的相师。 “你怎么知道这房子闹鬼?” 江月似是没有听到虎哥的话,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别墅,若有所思。打开窗户,将手伸出去感觉外面的阵阵微风。 “外面吹过来的风到这里就改变了方向,好像连风都在围着这房子在转……” 江月又开始闭上眼睛,感觉到胸前的玉麒麟凉的跟冰块一样,她想起父亲教他的天罡记里说过,路过阴宅的风总会围绕着阴宅旋转,这是因为阴宅的磁场将这世间的万物气息都吸了进去。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江月很严肃的看着虎哥,虎哥突然被她看得有点胆怯。 “这里的别墅区是九爷建的,但十几年了,这栋别墅一直都没人买,以前也租出去过,但住过的人都说里面闹鬼。前段时间住在这里的房客竟然精神失常了,搞得别墅区的人都人心惶惶的,所以……” 看着虎哥的满脸畏惧,江月突然低低的笑出声来。 “虎哥…我是相师…不是茅山道士,您好像找错了对象了吧。” “这不都是一码事吗?” 江月无奈的摇摇头,但还是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作为相师,我们只会对看见的东西负责,其实我对鬼魂之说并不感冒,倘若这世间真有灵魂在四处游荡,那岂不是鬼魂要比活人还要多,你的这栋房子之所以阴气这么重,根本不是什么鬼魂,是建房的人太无知,竟然将活人的房子建到别人的阴宅上面了。” 虎哥似懂非懂,似乎完全不知道江月说的是啥,这让江月很崩溃,看来真是隔行如隔山。 “阴宅的意思,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祖先的坟墓,你们动了人家的阴宅,这里磁场也被改变了,你看这条路直对着房子的大门,一箭穿心,怎么可能会好。” “那现在要怎么办?” “可以的话就拆了这房子,在把人家的阴宅恢复原样就好了,这里的风水还是蛮不错的。” 虎哥额头上都开始出汗了,本来这阴宅阴宅的就说的他心肝乱颤。 “姑娘,这里可是北京城里的高档别墅区,你觉得在别墅区里出现一处坟墓,合适吗?” “好像是有点有碍美观的,呵呵!” 虎哥这会觉得,这丫头越来越邪恶了,到底哪来的胆子能这般的百无禁忌。 “除了你刚才说的恢复原样,还有别的方法吗?” 虎哥问的小心翼翼,说实话他是真的害怕,虽然他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但杀过人的人总会对冤魂什么的有那么点恐惧。 “办法倒是有,就是…很麻烦…” “不怕麻烦,只要你能把这事解决了,你要多钱我都给!” 说的这大义凛然的模样,实在是让江月为难。 “虎哥,不是我不帮您,这挖人家祖坟是很不道德的,我若是做了会伤及命格的,你也不想我年纪轻轻的就一命呜呼吧!” 看着江月夸张的表情,虎哥突然笑了,笑容里藏着一丝的凶狠,江月突然不说话了,两手交错在一起,不在看虎哥的眼睛。 “丫头,你当我是笨蛋么?虽然虎哥我是个外行,但我知道一定有办法移走你说的这给阴宅,所以最好不要在虎哥面前耍小心眼,小心我……” “哎…虎哥…虎哥你息怒…息怒,惹恼了这位仙姑,她一会就不给咱看了……” “什么狗屁仙姑,你在说着两个字,你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看着驾驶位跟副驾驶上的两个人,江月突然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的劫数是躲不过了,想起前几天林大妈送包子的情景,还真是不能充好人啊! 想到这里,江月从背包里摸出纸笔,开始在上面默默的写着什么,而刚才还嚷嚷着要打人的虎哥,看见江月低头写东西,瞬间就将脾气降到了冰点。 这让副驾驶上的喽啰,抱着头等了半天竟然没反应。 “这是我需要的东西,下午六点之前都找齐了,我还要回家拿点东西,所以你们到下午在送我过来吧!” 虎哥看了看纸条上密密麻麻的东西,皱了皱眉头。 “这些都要买么?” 江月双手抱肩淡定的望着他。 “这些香烛之类的就算了,怎么连泡面也要买?” “这些泡面是买给你们的,因为半夜三更的挖人家祖坟是需要很多力气的,我担心你们撑不过去,所以顺便帮你们买上夜宵,这样干活能快点!” 江月说的平淡无奇,虎哥听得胆战心惊。 “丫头,我有对你说过一句话么?” “什么?” “你绝对不是仙姑!你是女巫!” 江月还是那么淡淡的笑着,只是这回,笑容里满是邪恶。 “不瞒您说,月儿我还真学过巫术,您要是实在好奇,我倒是能在您身上施展一下,毕竟还没拿活人练过手,还不知道威力怎么样,要试试吗?” 第五章 阴宅 (五)阴宅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叫阿杰,十几岁就跟着虎哥出来闯荡,也算是见过不少市面,但今天面对江月,却突然有些恐惧。 “虎哥…这丫头太邪门了….” 阿杰说话的声音都在抖,这让憋了半天的江月忍不住了,突然在后座上捧腹大笑起来,而此时虎哥的唇角上扬,嘴上是抹淡淡的微笑,这时候阿杰才发现,自己好像被戏耍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到了江月的住处,虎哥甩下一句话就开着车走了。 “下午五点,我准时来接你!” 江月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道: “还真是个迁坟的好天气。” 来到自己的出租屋,江月把包里的两万块拿出来,找个报纸包好放在了床下,然后趴在床上蒙头大睡起来。 直到五点,一阵紧密的敲门声响起,江月才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你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几点了?” “五点……” “走吧!” 江月从床上拿起自己的背包,径直的来到虎哥的车前,上车之后江月可以感觉到虎哥的怒气,估计刚才为了找到她住在哪间房费了不少的周折。 “你不会以为我拿着钱跑了吧?” “我……” 本来想反驳两句,但话到嘴边了,又被虎哥给咽下去了。 “我跟父亲学习相术的时候,父亲就经常的教育我,人可以贫穷,但不可无信!” 就这么淡淡的两句话,堵住了虎哥的嘴巴,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不过阿杰倒是没有跟来,因为江月清单上写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有些东西想要找到却是很棘手的。 不巧的是,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到处都堵车严重,虎哥跟江月辗转了两个小时才赶到别墅。 江月下车以后围着别墅转了好几圈,站在不同的方位感觉着这周围的磁场跟气流,总觉的气流总是奔着一个方向去的,想想大概是建房的时候阴宅可能被挖坏了一角。 “我要的东西在哪里?” “都在房间里,你说放在客厅的东南角,我都让他们放过去了。” 江月不在多话,进到了别墅里面,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她打了个激灵。可比起胸前玉麒麟的寒意,还是差了很多。 进屋后,江月就把背包扔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拿出箱子里的蜡烛,准备动手布置,不经意的抬头看见虎哥还站在门口。 “你出去等吧,我要先找出阴宅的入口,等会我让你找的人来了,你在带他进来。” 虎哥被江月赶了出去,站在自己的车跟前抽烟,一个小时候后,阿杰开着一辆别克商务停在了虎哥的后面。 “虎哥,人我带来了!” “带进去吧!” “那个女巫小姐已经来了么?” 看着阿杰畏畏缩缩的样子,虎哥差点没上去踹他一脚。 “叫你带进去,你啰嗦个什么?” 阿杰这才拉开车门,里面竟然坐着一个老和尚。 “大师,我们已经到了。” 老和尚静玄大师似乎满脸的不高兴,当然强制被人绑架到这里,估计放谁那里也很难愿意。但北京城里谁敢不给九爷面子,所以满脸不情愿的进了别墅。 “月儿姑娘,人我带来了。” “进来吧!” 几个人好奇的进了别墅,这时候客厅东南角的地上已经点燃了六十四盏白烛,被摆成了八卦的模样。 “九宫八卦阵?” 静玄大师看了一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江月。 “大师认得此阵?” “易经里面曾经看过,你要用这阵法做什么?” “想必大师也知道了,这房子下面有处阴宅,所以这屋内总有股浑浊之气,我只是想用九宫八卦阵找出阴宅的入口,不然这浑浊之气总是郁结于此,这屋内的阴气就会越来越重。” 江月说的头头是道,这让静玄大师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会对风水玄学如此的精通。 其实迁坟对江月来说并不陌生,在老家父亲也曾经帮人做过,那时候总是把自己跟哥哥带在身边学习,不过每次哥哥都在坐在一旁吃东西,只有江月寸步不离的跟着父亲。 晚上九点,外面漆黑一片,别墅里没有开灯,只有地上光线摇曳的白烛发出的光亮,江月跟静玄大师都打坐在八卦阵的两侧,静静的看着跳跃的烛光。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乾位的烛火开始有所倾斜,其他方向的烛火却没有摆动,江月站起身从别墅的后门走了出去。 “把这棵树挖起来!” “阿杰,拿工具!” 阿杰不敢含糊,从车里拿出铲子跟䦆头,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棵树给刨了出来,江月看了看挖出来的泥土。 “继续挖!” 阿杰看了看虎哥,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挖起来。这时候已经入夜,别墅区里十分的安静,虎哥跟阿杰挖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眼前才出现一个大坑。 江月让他们休息一下,自己在坑里面看了一圈,当走到北角处,胸前的玉麒麟突然让她感觉刺痛了一下。 “就是这里了,你们休息一下在来挖吧。” 两个小时之后,阿杰跟虎哥已经汗流浃背了,江月却坐在一旁淡定的吃着泡面。她几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这会还真的饿了。 “丫头,还要挖多久,早知道这么难挖,我就多叫几个人来了。” “大张旗鼓的迁坟,你就不怕这附近的居民都知道,而且一时半会估计也找不到向你俩八字这么硬的人了,所以就辛苦二位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虎哥的䦆头似乎挖到了硬东西,只见火花四溅。 江月也顾不得泡面了,突然的跳了下去。 “把黄绸铺在地上,请大师过来!” 静玄大师来的时候,虎哥已经撬起了一块石板,里面出现了一堆白骨,吓得阿杰惊叫起来。 “妈呀!怎么全是骨头!!!” “叫唤什么?谁死了不是一堆骨头!” 话倒是说的蛮强硬的,但是虎哥还是心里有些发怵。 “月儿姑娘,现在怎么弄?” “就麻烦大师将里面的尸骨都取出来放在这黄绸之上,这是手套。” 看见江月递过来的手套,静玄大师并没有接的意思。 “不是说让我来超度亡魂的吗?怎么成了挖坟掘墓了?” “大师有所不知,这阴宅的主人葬在这里至少二百年了,本来迁坟需要同岁的长者拾骨,但现在也没有活两百岁的活人,所以才请来大师您,以大师的修为,超度这阴宅的主人最合适不过了!” 看着静玄大师满脸的犹豫,江月微微的笑了一下。 “大师您这是害怕了吗?” 第六章 迁坟 (六)迁坟 静玄大师可是广济寺的执事,出家超过三十年,什么样的风雨没有经历过,但要给死人拾骨还真是第一次。 “大师,佛祖以普渡众生为己任,若能帮助这位墓主到达极乐世界,是不是也是功德一件!” 静玄大师看了看江月,终于还是接过了手套,江月淡淡的笑着,默默的在土坑边上为大师照明。 虎哥跟阿杰挖了四个小时,这土坑的深度已然超过两米,里面寒气很重,但并不是特别的潮湿,可见这里的确是块风水宝地。 静玄大师先跪在地上念了一会佛经,然后才开始拾骨,江月在土坑周围点起了香烛,烛火摇曳,十分的诡异。 “虎哥,你们休息一下吧!大师还要等一会才能完,你们要是饿了,那边有泡面!” 阿杰听见泡面两个字,捂着嘴差点没吐。 “这时候,还能吃得下东西吗?” “照你这么说,那法医天天解剖尸体,岂不是天天不要吃饭了?” 虎哥是真服了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了,真搞不明白,她的心到底有多大才会如此的百无禁忌。 静玄大师十分虔诚的将尸骨逐个拾出来放在黄绸上,拾骨完毕又念了一会经在将尸骨包裹起来拿出来。 本以为这样就完事了,阿杰还暗自的松了口气。 “这墓室周围一米见方的位置有一座石阵,你们先下去把石碑都挖出来。” 虎哥跟阿杰面面相觑,看着江月的目光恨不能吃了她,但江月还是满脸微笑,弄得二人是哭笑不得。 静玄大师似乎并不急着离开,反而对面前的江月十分的感兴趣。 “姑娘,不知你家在何处?” “贵州,大师有何疑问么?” “没有,只是觉得姑娘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江月有些狐疑的看着静玄大师,故人?自己好像不可能跟这位大师有任何的干系,想到这也没怎么在意。 “月儿姑娘,石碑都挖出来了,是不是就结束了?” 这时候面前的土坑足有三米见方,而且深度也差不多三米,江月突然有些奇怪起来,她攀着梯子下到底部四处查看着。 而此时的土坑的边缘几乎挨着别墅的地基,江月用铲子铲了两下,便看见别墅地基的浇筑的混凝土,这墓穴同别墅地基的位置竟然相距不足十公分。 “虎哥,这脚下的泥土在往下挖三十公分,所有的泥土都装起来,绝对不能撒到外面。” “什么?我说仙姑……你累死我算了……” 看着阿杰捶胸顿足的模样,连静玄大师都开始笑了,虎哥干脆坐在地上开始吃泡面,身旁就放着包着尸骨的黄绸包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百无禁忌。 等到泥土全部装完,就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江月来到别墅客厅,九宫八卦阵缓缓的熄灭,说明这里的阴阳磁场开始恢复正常水平。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太阳就要出来了,江月走到静玄大师跟前给大师施了一礼。 “大师,可否在寺庙为这位墓主找一安身之地,好让他的灵魂永生极乐!” 江月的表情很是严肃,看起来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这反而让虎哥跟阿杰有些不太适应。 “施主,为何要为这无名的墓主做到如此?” “大师,民间有云:穷不改门,富不迁坟,这阴宅的主人在这静静躺了二百年之久,却被这座房子叨扰了清静。建房时阴宅出现缺口,恐怕这阴宅墓主的子孙们这几年都没有好日子过,所以求得一清静之所安葬,也算是补偿。” 这样的一番话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嘴中说出来,还是让静玄大师有所震撼。 “姑娘,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如此的心地善良,似乎并不适合做一位相师。” 江月此时只能对着静玄大师报以微笑,成为相师从来都不是她愿意的,就如父亲所说,这或许就是命。 阿杰送静玄大师回寺庙,同时带上的还有挖出的那几袋泥土,别墅里就剩下虎哥跟江月了,虽然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但江月还是拿出香烛在墓穴里焚香祷告,直至天明才出来。 “这里挖出来的土都弄到别处掩埋,找一些新土过来填上就可以了,这样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可以送我回家了么?” “这样就完了吗?”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如果想改变这房屋的风水磁场,还有别的地方需要改进,不过我今天实在是累了,我可以先回家休息一下吗?” 江月只要是睡眠不足就会变得很急躁,虎哥无奈只得开车送她回家,一路上江月都在车里面睡觉,等虎哥叫醒她下车的时候,本来已经走出去几步的江月又倒了回来,敲了敲车窗,示意虎哥摇下玻璃。 “虎哥,我有个疑问可以问您吗?” “当然你问!” “您试探我的原因是什么?” 看着虎哥惊慌的表情,江月淡淡的一笑。 “您真的以为我只是个不懂事的毛丫头么?不过今天太困了,我懒得听,等我睡饱了,咱们在谈谈吧。” 淡淡的几句话,却好比一记重拳击在虎哥的胸口,让他瞬间感觉喘不过气来,然后重复了一遍阿杰曾经说过的话。 “这丫头太邪门了!” 大概是太累了,江月几乎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起来看看出租屋外的天空,江月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忽然觉得背包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有三摞百元大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钱什么时候放进自己的包里的。 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拿起其中的一摞钱,换了件衣服便出门去了邮局。 这一次她直接给家里寄了五千块,想必也够父母用一阵子了,感觉肚子饿了,就找了个清静的饭馆吃了一碗面。 “月儿姑娘,你让我好找。” 江月并没有理会坐在对面的虎哥,继续吃着自己的面,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从我出门开始,您就一直都跟着我,不是么?” “这个……你都看到了?” “虎哥,不用兜圈子,开门见山吧!” 关于虎哥的试探,江月想过很多版本,但还是想不明白,他们几乎是陌生人,这么大费周章的,似乎不怎么合理。 “月儿姑娘,九爷想见你,九爷说你想要的答案他会给你。” 第七章 初见九爷 (七)初见九爷 虎哥闪烁的眼神,让江月开始有不好的预感,所以要不要跟他去见九爷,江月开始犹豫。 “九爷应该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一个黄毛小丫头应该入不了他的法眼吧!” “姑娘,你也不用刻意的贬低自己,要知道,在北京城被九爷召见可是你的福气,有些人想见还见不到呢。” 看来虎哥又准备耍无赖了,也对,似乎只有在这方面他才最擅长。 “如果我说,我不去呢?” “月儿姑娘,你是没听明白我的话,还是在这里装糊涂?九爷要见得人,还没有见不到的,识相的,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走吧!” 两个人的目光针锋相对起来,江月满脸的怒气,虎哥也在压制着自己不发火,毕竟这小丫头帮过自己,怎么也不能太过分。 “去可以,你得告诉我做什么?” “当然是看相看风水,要不还能让你干嘛!” 虎哥的怒气一触即发,看来有些不耐烦了。 “你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江月最终还是妥协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她这样的小毛丫头。 等到了目的地,江月下车发现,竟然是王府井大街,然后抬头看见一栋大厦,这里江月来过,这是秦氏大厦,也是北京城里最大的房地产企业。 “不是要看风水么?到这里做什么?” “这就是九爷让你看的地方,来吧!” 虎哥都走到门口了,但江月却纹丝未动,突然感觉这大厦的上空似乎有一股邪气,有几股气流不断地交融上升,玉麒麟好像着了火一样,烫的江月生疼,江月轻捂胸口,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说的人真的在这上面?” “当然,这里是秦氏大厦,秦氏是九爷的资产,有什么问题么?” 江月的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对这栋大厦有些恐惧。 “虎哥,如果是这里就不用看了,以我的学识恐怕帮不了九爷,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唉,我说丫头,就算是矫情也要有个度吧!都来到门口了你不干了,你当虎哥我是吃素的吗?” 江月似乎对他的凶神恶煞一点感觉都没有,然后默默的围着大厦转了一圈,看着楼顶盘旋的磁场气流,眉头紧锁。 “带路吧!” 江月跟着虎哥进了前厅,大厦中的前厅跟其他大厦没有什么不同,正中央是假山瀑布,引财进门,门旁是硕大的鱼缸,里面养的竟然是鲨鱼。 江月明白,这些都是些个唬人的小把戏,没有根基的房屋风水是不可能改变磁场的,在江月的眼里,这些个风水设置根本没有半点的气场。 但当顶楼的电梯打开时,跃入眼帘的九龙壁吓到江月了。心里暗想,这人是不要命了,还是不怕断子绝孙,竟然用九龙壁镇宅。 “九爷,人带到了!” 本来江月以为,九爷一定是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黑脸胖子,却没想眼前带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九爷。 看着九爷的眼神,江月感觉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那种不怒而威的神色让人恐惧,让人敬畏。 “听说你刚才站在楼下不肯上来?你可知道,九爷我闯荡江湖多年,还没人不给我面子的。” 虎哥有些紧张的看着江月,江月自然也从他的神色里明白,九爷生气了。 “这里的煞气太重,恐怕我很难帮到九爷。” “你能看得出这里有煞气,就说明你比那些江湖骗子要高明多了,我并不为难你,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能力帮我的忙。” “九爷的帮忙……是指什么?” 九爷从老板椅上下来,围着江月转了一圈。 “跟我说说这煞气。” 既然躲不过,江月也不准备装傻了,她开始仔细的打量着屋内的一切,从九龙壁,到摆设在四周的绿植、鱼缸,包括九爷所坐老板台的方位,最后踱步站在房屋的中心,闭上眼睛开始感觉玉麒麟所散发的寒气。 玉麒麟的寒气逼人,江月可以感觉这股寒冷的气息甚至深入骨髓,让江月的关节都开始隐隐的痛。 “刚才在楼下,月儿还疑惑,在这样的好地段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煞气盘旋于此,但看到九龙壁了之后,似乎有了一半的答案。” “你是说着九龙壁有问题?这可是我从南方请来的高人指点的,自从他让我放了九龙壁在这里之后,我的事业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 江月站在九龙壁跟前,若有所思的样子。 “恕我直言,放在以前,九爷您不过就是个地方霸主而已,而且您所谓的生意估计也有很多是见不了光的,龙是什么?龙就是人中的帝王,您虽有富贵之命,但绝没有帝王之相,所以九龙壁虽然霸气,但最后会伤到九爷的命格。” 九爷看着江月若有所思,似乎自己小看了眼前的小丫头了。 “你说的命格是指我自己吗?” “九爷的命格相当硬,所以这股邪气伤不到您,反而会给你的事业带来相助,不过您的子嗣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九爷忽然走到江月的跟前,暗付这小姑娘的确了得,竟然一语戳中了九爷的痛处,但脸上还是面不改色。 “丫头,你几岁了?” “16!” “16岁就出来摆摊看相?” “看相还分年龄么?我以为我们这行一直都是靠的实力。” 九爷被江月这句话给逗笑了,看着九爷的表情有所松动,虎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刚才他可是在暗地里为江月捏了一把汗,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九爷面前说话这么口无遮拦的。 “丫头,你让九爷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就如你所说,这九龙壁伤了我的命格,有什么方法可以补救吗?” “那要看伤的是哪方面了。” 九爷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周围的林立的高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的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了三个月了,我想知道,会不会跟这九龙壁有关。” “能把八字给我看看么?” 九爷转身看了虎哥一眼,虎哥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纸条交给江月,江月看着眼前的八字突然愣住了。 “没看错的话,这八字的主人恐怕最多还有三天阳寿了。” 第八章 不怒而威的微笑 (八)不怒而威的微笑 “你说什么?你敢咒我们少爷死,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虎哥几乎是拎着江月的领口就把她提溜了起来,江月本来就很瘦弱,这会竟然一点分量都没有。 “小虎子,放下她!” “是,九爷!” 被虎哥这么一抓,江月差点没背过气去,看来这虎哥是杀过人的,一点疑问都没有了。 “如你所说,你可有破解之法?我如拿掉这九龙壁,是不是我儿子的命就能保住了?” 九爷的眼神一直都是不怒而威的,江月虽然心里发怵,却还是不敢在他面前说谎。 “九龙壁若此时移去,令公子必死无疑!” 江月的话语中没有一丝的慌乱,九爷依然站在窗前,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丫头,你可能不知道,九爷我虽然在北京城里也算是大富豪了,但快五十了才有了这么个儿子,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找了很多高人看过,都说他活不过十八岁,本来我是不信的,可前不久孩子出了车祸,虽然救过来了,却一直都没醒。” 九爷的话说的很落寞,看九爷的年纪也将近古稀了,老来丧子自然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但生死不由人,江月自知爱莫能助。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世间的循环,说是命中注定也好,因果报应也罢,半点由不得人。” 听见江月的话语,九爷突然仰天长笑。 “丫头,九爷我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什么因果报应,年轻的时候我什么坏事都干过,抢劫、杀人、投机倒把,挣了不少的黑心钱,但若是没有这些黑心钱,怎么可能会有九爷我的今天。所以我从来不信命,因为在我经历里,坏人一直都比好人活的长久,但现在不得不相信了。” 江月默默的叹了口气,想起了家中重病的母亲,若不是因为哥哥离家出走,又怎会一病不起,所以这一刻,江月动了恻隐之心。 “我能见见他么?” “你有办法救他吗?” 看着九爷跟虎哥满脸期待的表情,江月突感压力山大。 “见到人在说,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太早。” 九爷出门排场极大,眼见九爷给她开车门站在车门边,江月愣住了,所有人的眼光也在看着她,噌的,脸就红了。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 但看见九爷执拗的站在那里,江月只能硬着头皮坐进车里,一路上九爷就坐在她的身边,江月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过,紧张感很快就消失了,因为玉麒麟又开始跳跃了,其实从外面看来这块美玉根本没有任何的动静,但只有江月可以感觉它的蠢蠢欲动。 下车之后,江月并没有受人指引,便直接来到病房的三楼,虎哥紧紧的跟在后面,他知道这小丫头总是会做出些出其不意的事情来。 九爷跟在后面闷不做声,他心里虽有疑惑,但怎么也是见过世面的,他甚至心里想过,这丫头是不是来之前就调查过,但转而一想,在九爷面前动脑筋的确有些自不量力。 其实,江月是跟着秦军的八字磁场来的,她的脖子上的玉麒麟是可以通过八字磁场来感知人的生死。随着离秦军越来越近,玉麒麟在江月的胸前抖动的越来越厉害。 医院里总是有些个浑浊的气息,那是生与死的气息互相交融,而当江月越是靠近秦军,胸前的玉麒麟就会散发出阵阵凉意。 出乎意料的是,秦军面貌清秀,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不出半点的病态。 江月伸出手掌放在秦军的心口上,可以感觉到一丝寒意,还有那微弱的脉搏,闭着眼睛甚至能够感觉到秦军的魂魄在体内若隐若现,好像随时都会飘走。 九爷并没有打扰江月,等她收回手才开始发问。 “怎么样?我儿子他还好吗?” “恕我直言,您儿子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的耗尽,确实只有三天的阳寿了。” 床边的妇人一听这话就跪在地上大哭起来,这大概是男孩的母亲,不过让江月奇怪的是,这妇人似乎太过……普通了。 九爷混迹江湖多年,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但眼看要到五十岁了,也没生出一男半女,遂找高人点化,说要在西北方向找个女人才会给他带来儿子,至此他才去甘肃找了这么个女人来。 没想第二年就给他生了个儿子,为此九爷摆了三天的宴席庆祝,还专程请来法师为儿子祈福,保佑他长命百岁。 现在却落得白发人要送黑发人,个中滋味只有九爷心里最明白了。 “你能救他吗?既然你看得出,就一定有办法救他吧?” “这个……” 江月有些迟疑,虽然家中有多本相书里都说过,可以用星阵来改变一个人的命数,但江月只是对家里的狗啊、猫啊的身上试过,从来没有在人身上施展过,到底能不能成功她也不知道。 “姑娘,九爷我已经没任何办法了,你若能救了我的儿子,那么你就是九爷我的恩人,我保你一生的荣华富贵,但若是你明明有方法救他却在一旁袖手旁观,那么恐怕你就要给我儿子陪葬了,不帮九爷的人,就是九爷的敌人!” 从见到九爷那时起,江月就明白,对于她来说眼前就是一次机遇,要么放手一搏,要么毁在这九爷的手中。 病房里的这些期待的眼神,让江月倍感压力,她的心脏噗噗的跳着,好像都要跳出来了一样。 “我可以用北斗七星阵给他续命,但我并不能保证一定能救活他……” “你这是什么话,你要是敢不尽心尽力,信不信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激动的虎哥紧紧的掐住江月的脖子,差点没让她背过气去。 “小虎子,让她说完。” “是,九爷!” 江月咳嗽了两声,深出了一口气,无奈的瞥了一眼旁边怒气冲冲的虎哥,他似乎从来不懂得交谈,只懂得动手。 “北斗七星阵是本门独创的阵法,虽然我已经很熟练,但从来没有在人身上试过,所以不能保证我一定能救活他,而且这灯阵若是失败就一定会遭到反噬,到时候就算九爷不为难我,我也难保性命。” 九爷听江月说的诚恳,觉得这女孩没必要在他面前撒谎,但事已至此就只有面前这个机会了,他走到病床前轻轻的抚摸着儿子的脸庞,暗暗的下了决定。 “就用你说的七星阵来试试,若是失败了,九爷不怪你,若是你死了,我会抚慰你的家人!我相信我的儿子,不是这样福薄的人,他一定会活过来的!” 第九章 真相 入夜,住院部的楼顶十分的寂静,江月抬头便能看见漫天的星斗闪烁,小时候江月也很喜欢看星星,有时候看到半夜才去睡觉。父亲总会陪着她,告诉他各个星宿都代表着什么。 今夜,江月最为关注的是北斗七星,北斗七星阵正是结合北斗七星所布阵法,天色越好北斗七星越亮,那阵法实施起来也就更为顺利。 看着天枢似乎格外的亮,江月的表情却并不乐观,因为她胸口的玉麒麟跳的极为强烈,似乎将有什么事情发生。 七星阵法,虽是救人之法,却也是夺命之法,自己真的要去救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吗? 从九爷那里出来开始,虎哥就一直陪着江月在这楼顶看星星,眼下见江月竟然失神发呆,虎哥的爆脾气就忍不住上来了,拳走到了江月面前,却突然想起江月的身份,止住了脚,勉强称得上柔和的问道:“姑娘真的有把握么?” 江月摇头,“虎哥,我说过了,我没把握。” 虎哥欲言又止,江月则依然是满脸的淡然。 想着从踏入北京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江月突然问道:“虎哥,九爷让你找我去迁坟的目的就是要试试我的能力吗?” 虎哥闻言一惊,连忙摆手道:“江月姑娘这是哪里话,我就是碰巧遇到你。” 江月两眼炯炯的看着虎哥,看的虎哥心里面发凉,似乎心里的那些小九九都被眼前的小丫头给看穿了一样。 “虎哥,我虽然年龄小,但还没有傻到随便就能让人糊弄的地步,你们很清楚我拥有什么,所以应该是有位高人在后面指点,所以才会找到我的吧。” 虎哥看着江月,突然咽了咽口水,这要是不知道眼前人的底细,还以为她会什么读心术呢,虽说他是混的,但一向自认君子坦荡荡,再说九爷也没说这事一定得瞒着,就正色说道:“事关少爷的性命,我们不能马虎,不瞒姑娘,之前我们找过很多玄学大师,但没有一个人说可以救少爷的……” 呵,江月摸着胸口玉麒麟,冷笑,“从我来北京摆摊看相那位大妈找我开始,就是你们算好的吧?” 见虎哥沉默,江月又道:“测风水、移坟,若是普通的风水师倒还没有什么,可我江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外人寻玄学大师都是越老越好,可你们,却偏偏寻了我这么一个黄毛丫头,你们当真就这么放心?!” “江月姑娘聪慧过人,虎哥服了。”虎哥再次吞了吞口水。 果真如此,老爹赶她出门时就说人心险恶,虽然她是相师,但还是要凡事留个心眼,没想到才到北京第一天就被人给算计上了,江月暗叹,“说吧,那个人是谁?” 虎哥面色略干,“这个我不能说,江月姑娘你也别为难我,我这也是听言行事……” 江月皱眉,照这么说就是九爷下的命令了,可自己已经答应了救他儿子,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虎哥似知道江月心中所想,低眉提点道:“九爷说了,若是江月姑娘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家父。” 老爹?江月惊诧,一直以来,江月都觉得老爹将她赶出家门十分的蹊跷,因为从小老爹虽然品行不端,但对江月还是十分疼爱的。 此次老爹又是拿棒子打,又是拿老妈来作威胁的赶她出门,出门时又是给她买的去广州的车票,难不成老爹是算好了她会舍广州而来北京? “这是九爷给你配的手机。” 江月接过虎哥递过来的手机,对老爹的行为更加惊疑不定,也顾不得金虎就在面前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好在虎哥还算识趣,远远的躲开了去。 “爸,是我,月儿。”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是和你说了平常没事不要打电话回家吗?”那边的江如海打着酒嗝,“哦,知道了,你在北京是吧?该干嘛干嘛,打钱了再给我电话。” 江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江月一阵气恼,又打了过去,“爸,是不是你让别人找我给人续命的?” 江再次打了个酒嗝,“你是谁?月儿啊?我家月儿能救人,能救人……” 江月再听,电话里竟然传来了呼噜声,不禁气恼的跺脚,老爹果真是把她给卖了!回过头来见虎哥竟然探头偷瞧着她,不禁火连他方,道:“看什么看,过来!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爸的?” “这个……”看到江月发毛的表情,虎哥竟然有些失笑,明明是一个小丫头,竟然装得那么老成,要不是见她还有这样的时候,自己还真她是百毒不浸修道多年的老尼姑了。 “这个我可没去,找你爸的是九爷去,九爷并没有让我跟着,所以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 “九爷在哪里?” 看见虎哥面露难色,江月也不难为他,直接来到秦军的病房,不过九爷并不在里面,守在床边的是秦军的母亲,看见江月进来,那妇人眼光闪烁了一下。 “姑娘,听小虎子说,你能救活小军是吗?” 这妇人说话唯唯诺诺的,想来在家中也没有什么地位,若不是为九爷生下儿子,估计早就被九爷抛弃了。 “不能!”江月此时正在气头上,完全没给这妇人好脸色,但见妇人闻言一下子就落了眼泪,不禁有些心软,改口道:“夫人,我只能尽力而为,如果有救活他的方法,我不会放弃。” 妇人听到后瞬间惊喜,拉住了江月的衣袖,道:“谢谢你……你可以叫我云姨,小虎子他们都这么叫我……” 可怜天下父母心,江月暗自叹气,“云姨,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好!” 云姨强忍着泪水没有落下来,她已经把江月当成了救星,而在看见云姨的一刹那,江月也想起了家中还在生病的母亲。 “小虎子说你找我?” 病房走廊上,江月遇见了九爷,她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总觉得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的阴暗。 “我们去楼顶天台说说话吧!” 九爷跟着江月进了电梯,随着电梯直上,两个人一时无语。 “九爷认识我父亲?” “比起你的父亲,我最先认识的是你的祖父——鬼佬大师。” “鬼佬?父亲从来没跟我提过……” 九爷有着鹰一样的眼神,即便是在黑暗中,也是闪闪发光的,这样一位长者,身上或多或少都会隐藏着一些秘密。 第十章 鬼佬大师 (十)鬼佬大师 “鬼佬大师当年可是万人尊敬的玄学大师,周易、八卦、风水没有不精通的,其实在解放前,我并不姓秦,而是姓杜,当年的杜家是上海滩最有影响力的黑帮……” 江月从小读书不多,对于解放前的历史也不甚了解,但从九爷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当年的杜家一定比现在的秦氏势力更大。 “我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爷爷,父亲说爷爷在特殊时期的时候被批斗至死,所以家里一直背着成分不好的名声。” “哼,怎么会好,鬼佬大师当年被人誉为神算子,要找他看风水测八字,光排队都要好几个月,当年要不是听他指点,我们举家迁到北京,还隐姓埋名,恐怕我们连特殊时期都等不到,就都一命呜呼了。” 这情况似乎是江月不曾料到的,自己的爷爷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鬼佬大师,她似乎开始明白,为什么父亲一直都沉迷于酗酒跟赌博,在提倡唯物主义的今天,风水玄学只能被人当做封建迷信。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找你们并不容易,在小军出事之前,我就一直在寻找你们的下落,辗转寻找了数十年之久,没想到你们会躲在贵州的山区里,我本以为你们会在广东…….” “广东?” “那是你祖父鬼佬大师的故乡,许多年前,他曾跟我父亲说过,以后会回广东老家,落叶归根。” 江月并没有想到,竟然还会跟九爷有着如此的渊源,但她还是不明白,被父亲赶出家门到底跟九爷有没有关系。 “既是如此,九爷为何不找我父亲来救您的儿子,相比之下,他应该比我更精通。” 九爷有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想着怎么去组织这些语言来告诉眼前的这给丫头。 “你父亲没说过北斗七星阵需要引子吗?” 听见引子两个字,江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记得第一次研究北斗七星阵的时候,父亲对她说过,这个阵法不能轻易使用,如果用来起死回生,那么施法之人恐怕会搭上后半生大部分的阳寿。 “父亲说过,我是天煞孤星,如此看来跟这天上北斗七星中的天枢在搭配不过了,我若是没算错,要是更改了您儿子的命格,那么月儿我恐怕活不到三十岁。” 说实话,九爷这时候有些尴尬,并不是被江月知道了意图,而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的愧疚。 “姑娘,秦家一直都亏欠鬼佬大师,我四处寻找你们的下落,也是希望有一天可以报答鬼佬大师的恩德,但没想到,找到你父亲不久,我的儿子小军就出了车祸。其实……我去贵州求了你父亲多次,但他说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挽救小军的性命……” “所以您才开始打我的注意?” 这会江月突然感觉心口上好像压了块石头一样,生疼生疼的喘不过气来。 “这个……当时是你父亲江如海说,只有你才能救小军,他还说……你的天煞之命恐怕很难活过十八岁,如果可以救人性命,那无疑是最大的福报,这样的福祉可以保你安全的活过十八岁。” 本想着家里的老爹就知道喝酒赌博,竟然有时候还会为自己着想,但这算哪门子的福祉,明显的是恐怕要她舍弃几十年的阳寿救人,摊上这样的父亲,江月也只能无奈了。 今夜发生的事情让江月有些混乱,她一个人站在楼顶一直到天明,想想自己一个活不到十八岁的天煞之女,还有那个躺在医院随时会死去的秦军,还真是造化弄人。 秦军的生命还有两日,虽然九爷跟虎哥都很焦急,但似乎都很有默契的不去催促江月,大概担心催的紧了江月突然消失了怎么办。 谁也没想到江月竟然会出现在西山别墅,虎哥赶到别墅的时候江月正静静坐在台阶上画着什么。 “月儿姑娘,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里的门庭需要改变一下,我给你画了位置,可以在这里建个小型的鱼塘,喷水池也可以,然后这个路口要堵住,那边的路也要从旁边绕过去,这样以后这里的磁场就会恢复正常,我的建议是,这栋别墅最好别卖,因为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是块风水宝地。” 江月的答非所问,虎哥并不是不知道,他知道这丫头昨晚在楼顶站了一夜,因为阿杰一直都在一旁守在,还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试探你?” 江月抬头定定的看了虎哥一会,然后继续低着头在地上画着。 “这座阴宅在建房时被挖缺了一角,这么明显的痕迹建房者不可能不知道,而且那天因为天色太暗,我根本就没怎么研究周围的地形,早上起来才发现,这个阴宅是故意留在这里的,因为就地势而言,这片区域里所有的浑浊之气都被吸入了阴宅,其他地方的磁场都很强,这就等于舍弃了这一个地方,保全了整个别墅区。” 好像在自言自语,江月忽然发现,自己的境遇竟然跟这别墅十分的相似,牺牲自己一个,便可以挽救秦军的性命,保全了整个秦氏。 “为什么一定要找寺院的执事来拣死人骨头?” “那叫拾骨,虎哥,这些是很严肃的事情,是不能用来开玩笑的。” 虎哥似是吐了吐舌头,想起那晚的诡异景象,身上还是会起鸡皮疙瘩。 “这些事情等救了少爷以后在做也不迟,为什么非要今天安排这么周全?” 江月自是听出了虎哥的小心翼翼,从她答应要救秦军开始,虎哥就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说好听了是保护,不好听了是监视。 “虎哥,你可知道,这座阴宅的意义?” “这个……不懂……” 江月忽的笑了,因为虎哥的满脸横肉,突然聚到一块的窘态,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自从这阴宅被挖缺了之后,估计墓主的后人们生活都发生了变化,这里却是吸收了太多的浑浊之气,伤及了子孙的命盘,恐怕经过这十几年,墓主的子孙们不是穷困潦倒,就是死于非命了!” 江月其实也就是当聊天的在聊,但抬头看见虎哥的表情突然一愣。 “月儿姑娘,如果我说,这墓主的子孙就是林大妈的儿子……你作何感想?” 第十一章 佛说 (十一)佛说 江月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诧,至少这会虎哥没有看到。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似乎真的成为你们口中的女巫。” “这个……虎哥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心里想也是一样的……” 一晚上没睡觉,江月这会开始有些累了,站起身伸个懒腰,然后转身看着虎哥。 “虎哥……你能帮我个忙么?” “有什么,姑娘尽管说。” “如果不幸我跟你家少爷一起共赴黄泉了,可以麻烦虎哥不要为难我的父母吗?” 虎哥这才明白,这小丫头之所以出现在这别墅,其实是担心自己一命呜呼了,而之前答应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愧疚之心就这么蔓延开来。 “姑娘,怎么净说些不吉利的话,九爷既然相信你,你一定能救活少爷的!” “如果救活他的代价,是我会早亡,这样也无所谓么?” 江月并不怕死,从学习相术开始,她便明白,这世上的人无论多么显赫、多么卑微,最后都会化为尘土。只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心里难免会不甘心,如果救活了秦军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岂不是会很憋屈。 “倘若我死了,九爷一定会给我父亲一笔钱,到时候还要麻烦虎哥,不要让九爷一次性的把钱给他,我的这个老爹好赌成性,钱多我怕生事,所以每个月给他几千块就好了,能给他们的后半生带来衣食无忧的生活,至少我能死的有意义一点。” “月儿姑娘,为什么这么悲观?” 江月看见虎哥担忧的眼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从小到大她都是在没有关爱的家庭里长大,母亲总是习惯性的维护哥哥,父亲好像把她当宠物,除了学习相术的时候,透出的那点点溺爱,江月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被祝福的小孩。 “虎哥,不要多想,我只是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结果去打算,送我回家吧,我想休息。” 虎哥并没有送江月回出租屋,而是送江月去了秦氏旗下的酒店,江月什么也没说,因为确实是累了,而且对于她来说,睡在哪也没什么重要的。 “姑娘,这是您的手机,睡醒以后给我打电话,我会带你吃饭,另外……如果有什么需要置办的,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虎哥,你看看静玄大师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他。” “好!” 江月这一觉睡了六个小时,总算是把昨夜的睡眠补回来了,刚洗漱完毕,手机就响了,江月淡淡的笑了一下:还真是默契。 “月儿姑娘,静玄大师我已经请到酒店了,这会方便见面吗?” “他在哪?我去见他。” 推开总统套房厚重的大门,江月看见静玄大师的身边坐着九爷,看来两个人应该很熟识。 “听说施主找我,不知道有何事?” “大师,虎哥说您是广济寺的执事,月儿有些事情想向大师请教……” 江月微笑的看了看九爷跟虎哥,九爷倒是很知趣的带着虎哥离开了,江月这才坐到静玄大师的对面。 “大师知道什么是中阴身么?” 静玄大师听到这几个字明显的惊了一下,然后细细的打量了江月一番。 “我佛有云,中阴身是众生轮转于六道的过渡阶段,任何人死了都要经过中阴身的阶段,然后才开始六道轮转。” “佛祖相信这世上有鬼魂吗?” 静玄大师微微的笑了笑,“佛祖从来不相信有什么鬼魂,而鬼魂是六道中的一个类型。任何人死了都要经过中阴身的阶段,但不一定都会变成鬼。佛教所说的鬼和众人传统观念也不同,我们通常认为:任何人死了都可能变成鬼了,鬼是归,是我们人生的归依处。而佛法认为,人死后只有一部分会变成鬼。” 江月听着有些若有所思,秦军目前的状况跟佛法中的中阴身十分相似,而他体内的魂魄十分的不稳定,很容易的就会离开肉身而去。 “大师,佛祖相信有起死回生吗?” “施主相信吗?” “我不信。”回答的如此果断,倒是让静玄大师有些意外。 “佛经里说,只有极致的忏悔,功不唐捐必能有起死回生,但我看来,生死有命不能强求。” 听静玄大师的话语中,似乎在规劝江月不要做违背规律的傻事,但江月依然是满脸的微笑。 “大师,佛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无论方法如何,能救人就好,多谢大师今天的提点。” 眼看着江月要离开,静玄大师突然站了起来。 “鬼佬大师……你可认识?”大概是觉得有些失态了,所以静玄大师说话有些迟疑。 “九爷说,他是我的祖父……” 刹那间,静玄大师的脸上变换着多样的表情,但最后还是笑了笑。 “那天我就说过,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没想到你竟然是鬼佬大师的后人,或许这才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不过,你是有史以来我见过的第一个女相师…..” 江月轻轻的笑着,感觉昨晚的压抑突然一扫而光了。 “希望我不是最后一个就好!” 这句玩笑话更像是一种自嘲,秦军的时日无多了,明晚即将是他的死期,此时九爷正坐在另外一间总统套房里默默的吸烟。 “小虎子,你明天把江如海弄过来。” “月儿姑娘的父亲?让他过来是……” 九爷突然抬头白了虎哥一眼,那声月儿姑娘似乎叫的太过亲密了,虎哥不敢在说话,低着头站在一旁等着九爷发话。 “明晚我要让江如海在旁边观看,如果她女儿不行,那就他自己上,我不管这阵法有多邪门,只要我儿子能活过来就行!” 九爷狠狠的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熄灭,眼神犀利的看着虎哥,虎哥顿觉小腿一颤,都说九爷的目光好比利剑,还真是让人胆颤。 “若是江如海不愿意来怎么办?” “我只要结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下午我必须在北京看见他!” “是!九爷!” 从房间里出来,虎哥轻轻的按了按胸口,刚才心脏差点没从喉咙里跳出来,嘴里面还在自言自语着。 “看来虎哥我又要当坏人了……也好,怎么说……这个才是我最拿手的……” 第十二章 江如海 (十二)江如海 虎哥找到江如海的时候,他正在小卖部里跟人赌博,今天似乎手气很好,竟然赢了二百多,所以玩的正在兴头上。 “老江,我看你最近手气不错,听说你家月儿在外很能挣钱,看来老小儿你以后有福了,这养儿子还是不如闺女啊!” “少跟我这说好听的,今天输的钱可不许赖账啊!” 江如海很是洋洋得意,旁边自然有人心生嫉恨,想这江如海一辈子活得跟乞丐一样,突然走女儿运了,听说江月一次就寄了五千块回家,这在农村可算是一笔巨款了,怎么能不让人眼红。 “这个拿抓什么时候开始走运了?” “走运?他家那个幺姑娘还不知道在外干什么行当呢?” 人们看他似乎知道底细一般,就都围了过来,那人一看眼睛更亮了。 “你知道他家月儿在干什么?” “一个女孩家家的,能挣那么多钱,还能是干什么的?除了出去卖……还能有别的行当吗?” 人群开始戏谑的笑起来,江如海抬头看了一眼并不在意,然后继续着他的赌局,也就是这时候,虎哥找到了他。 “谁是江如海?” 问了一声,人群里全是诧异的目光,平常外地人来到这个小村庄的很少,更何况虎哥五大三粗的样子,足以让这些村民心生畏惧。 “江…江如海在那边……耍钱的那个……” 虎哥这才看见有个瘦瘦的老头,正在墙角的桌子边,手里攥着一把钞票,说话咋咋呼呼的,似是赢钱了,叫嚷着人家不要耍赖。身上穿着件破旧的灰色衬衣,扣子还扣错了,光着脚穿着一双胶鞋,想想江月的容貌,怎么也无法跟这个面容枯槁的老头联系在一起。 “你是江如海?” “我……我是……你是谁?” “九爷让我接您去北京一趟,跟我走吧!” 江如海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九爷是何人,所以站在那里愣住了,良久才恍然大悟一般。 “你说的是秦久吧?我早跟他说过了,我不去北京,更何况月儿不是交给他了吗,你让秦久看着办就好了,月儿那丫头是死是活我不管,到时候别忘了给我钱就行!” 虎哥气愤的差点没给他一个大嘴巴,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卖了,还没有一丝的惭愧。 “秦久也是你叫的吗?”虎哥突然伸出手揪着江如海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由于衣领勒住了脖子,江如海哇哇大叫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虎哥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旁边的人看见都吓得远远的躲开,看江如海脸憋得通红了,虎哥才松手,江如海这才顺着墙出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嘴大口的喘气。 “好小子,你手真狠,就算是秦久来了……也不敢这么对我……咳咳……” “哼,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秦久也是你叫的?今天去不去可由不得你,你别惹急了我把你绑了去!” 虎哥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身上戾气使然,江如海自是知道,这人身上的戾气从哪而来,只有杀过人的人才会有如此重的戾气。 “我说……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秦…不对,你那个九爷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除了我女儿,没人救得了他儿子……你就高抬贵手,不要在为难我了。” 虎哥并没有理会他,还是拖着他从小卖部里走出来,打开车门直接扔进了车里,江如海倒也识趣,知道躲不过了,反而安静下来。 “这位兄弟……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北京!”虎哥似乎懒得跟他继续说话,只想赶紧带他回北京交差。 “你不能带我去北京,我去了恐怕会害了月儿的!” 听到这里,虎哥一个急刹车,江如海差点没从车里面飞出去。 “你刚才说什么?说清楚点!” “这位兄弟,不瞒你说,让月儿去我也不放心,但用北斗七星阵续命,施阵者至少减阳寿三十年,说白了,这就是以命换命,不是我不想帮秦久,我都五十多岁了,我要是施阵,恐怕成功了也一命呜呼了,所以我才会让月儿去。” 虎哥满脸的狐疑,似乎在斟酌他话语里的可信度,想起江月昨天在别墅说的,如果救活秦军自己便会早亡,虎哥的表情开始有所松动。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说谎,月儿也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她…….” 江如海说的有些胆怯,估计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说出这种话,担心?担心到拿着江月寄回家的钱天天赌博? 这世上的坏人虎哥遇见不少,但最看不惯的就是贩卖妇女儿童,人命本就是很高尚的东西,怎么可以拿来随意买卖,如此又跟畜生有何分别。 “这些话你可以留着跟九爷说,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带你回北京,识相的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走,不然……我可保不齐一会不小心在扭断了您的脖子!” 江如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蜷缩在后座上不在说话,虎哥开车的速度很快,两小时后便到了一座小型机场,那里有九爷的专机等在那里。 “哎呦喂,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这飞机真是太漂亮了!” 江如海眼神中的贪婪,让虎哥有上去揍他的冲动,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货色怎么可能会是江月的父亲。 “有吃的吗?听说飞机上有酒喝,能给我拿点酒喝吗?” 抬头就能看见虎哥恶狠狠的看着他,江如海突然闭嘴不在说话了,飞机上当然有酒,但虎哥吩咐空姐给了他一杯白水,江如海似是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被飞机窗外的景色所吸引,不停的往下看着。 “我就说嘛,跟着月儿肯定能享福的……”看着江如海乐滋滋的样子,虎哥就想吐。 “你让月儿姑娘去施阵,就不怕她会一命呜呼吗?”这个疑问围绕在虎哥心头很久了,怎么也是江月的父亲,怎么一点疼惜女儿的意思都没有。 “她若是死了,那是她的造化,顺便还帮我省了嫁妆钱,我从小把她养到大,若是她死了能给我留下一笔钱,也不枉我白养了她……” 可以想象,虎哥要忍下痛打他一顿的想法,是有多难,因为他攥紧的拳头上指节都开始泛白了。 第十三章 密谈 (十三)密谈 当飞机在北京机场降落时,虎哥并没有急着下飞机,而是扔给江如海一套衣服跟鞋子,带着这么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下飞机,实在是影响飞机的美观。 江如海自是满心的欢喜,坐了飞机又有新衣服穿,以至于换衣服的时候竟然还哼着小曲。 “兄弟,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 “见九爷!” 江如海当然听出了虎哥言语间的怒气,所以乖乖的坐在后面不在说话,看着车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九爷见他的地方不在王府井的大厦,也不是秦氏的酒店,而是郊区的一栋别墅里,这似乎是新建的别墅区,里面还没有什么人入住。 “九爷,人带来了!” “你先出去,我跟他聊一下。”虎哥点头示意,出门的时候轻轻的关上房门。 “如海……好久不见!” 江如海见到九爷却突然放松起来,懒洋洋的坐在九爷对面的沙发上。 “我是应该叫你九爷呢?还是秦久?” “你随意……” “随意可不敢,你不知道这一路上,门外的那个小子好像要吃了我一样,你养出来的人,的确非同凡响。” 恐怕谁都没有想过,这两个人竟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般的攀谈起来。 “如海……我儿子他……” “我说过了,我救不了他,能救他的人我已经交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九爷似乎皱了皱眉头,江如海并不看他的脸色,而是开始吃着面前茶几上的水果。 “你确定你女儿就一定能救活我儿子吗?” “你是在质疑麻衣神相的第九十代传人吗?”江如海难得认真的看着对面的九爷,之前的唯唯诺诺似乎突然的一扫而光。 “我只是觉得,她……还那么的年轻……” “相师的能力从来都跟年龄无关,月儿的悟性很高,她跟玉麒麟融合的很好,所以没有问题。” 这话似乎九爷也从江月那里听到过,但事关儿子的生死,他依然还是很不放心。 “你说过,这个阵法是很危险的。” “当然,置之死地而后生,怎么能不危险?” “那你怎么会如此坚定,你女儿一定能成功?” 说到这里,九爷有些气恼,因为面前的江如海似乎太过无所谓了,事关两个人儿女的生死,他竟然一点担心都没有。 “秦久,我女儿是天煞孤星,你可知道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玉麒麟护体,我早就被她克死了,这样的命盘放在北斗七星阵里,就是阎王也近不了她的身,所以你儿子一定会被她救活,只是……” “只是什么?”江如海听出了九爷话语中的急促,还是不急不慢的吃着手里的水果。 “我的女儿若是救了你的儿子,会减阳寿三十年,加上她本就是天煞之命,恐怕活不过三十岁,你要答应我,她的有生之年你要让她活得无忧!” “你是她的父亲,要负责任也应该是你吧!”没见过这么淡漠的父亲,说起自己的女儿好像在说路边的流浪狗一般。 “我活不了多久了秦久,从我把玉麒麟传给她的那刻起,我最多还能活一年!” 这似乎是九爷没有预料到的,对于什么八字玄学之类的,他向来不怎么关注,毕竟在现今社会中,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无从考证,但看看江如海的神色,他知道这并不是开玩笑。 “如海,我似是欠了你很大的人情!我……” “你想补偿我?” “是,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倾家荡产也无所谓!” 江如海将最后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开始用纸巾缓缓的擦着手。 “秦久,我父亲临死前说过,江家同杜家的缘分至死方休!他即便被人活活打死,也没有吐露杜家到底藏身何处,你跟你的父亲在北京城里风生水起之时,可曾想过我跟父亲却活在地狱里,你可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恨!” 九爷满脸的歉疚之色,江如海的话语好比利剑,扎的他的心窝生生的疼。 “如海……对不起!” 江如海冷笑了一下,靠在沙发上默默的看着九爷。 “父亲说,这是我们的宿命,他说我生来就是乞丐命,所以至今我还是个乞丐,鬼佬大师向来精准,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改变我的宿命,我本来早就弃了相师这门手艺,若不是月儿出生,恐怕这麻衣神相至此后继无人也不一定。” “月儿是天生的相师材料,但她的天煞之命注定她今生无法平安渡过,不救你儿子她恐怕连十八岁都活不过,所以将月儿交给你无疑是在搏命,你儿子跟我女儿,一起搏命,要么同生,要么同死!” 九爷的身形陷在沙发里,不自觉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江如海则走到一旁的鱼缸边上,开始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金龙。 “你不该带我来北京,我的出现只会让玉麒麟的磁场混乱,你要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死于非命,就最好在晚上之前把我送走。” “你不见见女儿吗?”江如海转身,淡淡的笑着。 “她知道我来了,不见她是为她好……我可以走了吗?” 江如海自然是没有开玩笑,他打开门出去,看见虎哥还守在门口。 “回去我不想坐飞机了,那玩意飞太高不踏实,给我买张火车票吧,至少还能睡个安稳觉。” 虎哥还想发作,被九爷的眼神制止了,只能站一旁长出气。 “小虎子,你安排一下,看有没有火车去贵州的,给你江叔买张软卧。” 不过短短的一个小时,江如海瞬间变成虎哥的江叔了,可见虎哥有多惊诧,但九爷吩咐了,他自然不敢违背,低着头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 “九爷,车票弄好了。” “送你江叔走吧,给他安排妥当。” “是!” 虎哥依然没有给江如海好脸色看,一路上无语,到了进站口,虎哥从车里拿出两个大塑料袋,里面都是些吃的喝的,除此之外还递给江如海一张银行卡。 “这是九爷让我交给你的!”江如海看了看,没有接。 “这是什么?”明知故问,除了钱还能是什么,虎哥懒得搭理他。 “兄弟,我不需要这个,麻烦你帮我留着,有一天月儿若是落难了,拿这个给她救救急。” 在虎哥惊愕的神色里,江如海提着两个大塑料袋进了进站口,没有一丝的留恋,就好比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第十四章 续命 (十四)续命 虎哥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去秦氏酒店接江月,因为刚才接到九爷的电话,说一会会让救护车带秦军去郊区别墅。来到酒店,江月已经等在门外了,这倒是让虎哥有些诧异。 “怎么在外面?不是说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你在下来么?” “虎哥,我父亲是不是来了?” 刚才玉麒麟突然亮了一下,江月感觉心口突然收紧,这让她有不祥的预感,所以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结果母亲说父亲被人带走了。 眼见也瞒不过,虎哥便说了实话。 “九爷请你父亲商量一点事情,你父亲现在已经离开了,我刚把他送到火车站……” 江月默默的看着虎哥的眼睛,见他的眼神并没有刻意的回避,知道他没有撒谎。 “他回去了就好,我妈还病着,需要人照顾。” 就这么淡淡的一句,江月再也没说什么,去郊区别墅的路上江月都将头靠在车窗上默默的看着外面,夜色已经慢慢的暗下来,到处都是闪烁的灯光。 因为七星阵法是以阵法与星辰结合来改人命格,医院空气浑浊且磁场混乱,施阵只会适得其反,九爷便依照江月的嘱咐,找到了位于北京城郊的别墅。 江月到的时候,九爷已经把秦军抬进了别墅,只见江月默默的走到秦军床前,开始摘掉他的呼吸罩,还有身上的所有仪器,这无疑让旁边的医生跟护士开始惊呼起来。 “你要做什么?没有呼吸机他是没法呼吸的,你这根本就是在杀人!” 江月根本没理会身旁医生的咆哮,而是淡淡的看着虎哥,虎哥似是明白了什么,将所有的医生护士都请到了别墅的外面。 但也并没有走远,而是让医生护士在别墅外等候,要是发生意外就赶紧上去抢救。 自从父亲给自己讲解过七星阵后,江月好奇心重,曾经拿着奄奄一息的猫狗做实验,为此害得母亲一度以为自己中了邪。虽然久经失败,但到底还是有了成效,基本掌握了七星阵法。 但对活人施阵法,江月还是第一次,心里不免紧张的要死,点油灯的时候手都在不停的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北斗七星,心里总会涌出阵阵的凉意。但看着躺在灯阵中面无表情的秦军,江月似是镇定了一些,至少这一刻她并不孤单。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天枢要居于头顶,摇光要放在脚下。”江月小声的念着口诀,然后将油灯一盏盏的点亮。 江月此时穿了一袭白衣,在灯阵中晃来晃去的好比幽灵。 随着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北斗七星阵法也开始进行,别墅的露台上,秦军躺在灯阵中,江月坐在他身旁,将手掌放在秦军的心口,嘴里默念着阵法中的咒语。 别墅外,九爷跟虎哥焦急的等待着,除了看见露台上的灯光,什么也看不见。 自把秦军送到别墅,又把江月所交待的油灯都备齐后,众多的保镖都被请出了别墅,别墅里现在空无一人,江月开始收心,将所有的关注都放在秦军的身上。 别墅外还有一群医护人员在救护车里等着,实在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擅自把危重病人带到这样的地方,交给了一个黄毛小丫头处置,实在是这些现代西医们很难理解的。 随着灯阵开启,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开始发生着变化,刚开始是一阵紧似一阵的风,后面竟然突然冒出一片黑云遮住了天上的北斗七星。 而此时的江月口中咒语越念越快,灯阵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天玑、跟玉衡的两盏油灯几乎都要熄灭了,随着磁场吸收着这天地间的精华,别墅周围有股气流不停的围着别墅旋转起来,突然间别墅内的灯瞬间炸开,陷入一片黑暗。 这还不算,突然的一记闪电似乎将这诡异的场景推到了顶峰,因为这闪电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露台上,九爷看见心中一紧。 而江月此时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火的海洋,周围到处都是火焰,周身也被火焰炙烤着,就在此时无云无风的夜空突然又一记闪电击中了代表天枢的那盏油灯,顿时激起了火光一片。 天枢的油灯竟然移位了,江月不敢怠慢,继续集中精力护住秦军的心脉。 突如其来的闪电想必吓到了九爷,虽然九爷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这事关儿子的生死,自然没法在淡定了。 “小虎子,你找人过来把这门打开,我得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九爷!” 但无论虎哥等人怎么撞门,这门还是纹丝未动,江月当然听见了撞门声,可这会正是紧要关头,她已经无暇顾及了。 就这样静静的感觉秦军身上的生命气息开始慢慢的恢复,心口的温度由凉变温,这似乎是个好兆头,所以虽然闭着眼睛,江月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夜光中,玉麒麟不停的闪烁,绿光映照下,江月长发飞舞的模样犹如妖孽,她很庆幸现在露台上就只有自己跟秦军,不然玉麒麟发出的这诡异的绿光足以吓倒一片。 冥冥中似乎走进了梦境,江月看见身边有很多路人在行走,漫无目的,一个个都是面无表情,众里寻他,江月终于看见了秦军的身影,默默的走过去,牵住他手让秦军跟着她走。 就在转身回眸的一刹那,江月突然看见了父亲的身影,还有父亲脸上淡淡的微笑,突然一惊,瞬间睁开了眼睛。 因为突然走神,所以气息有些紊乱,江月不敢怠慢,继续护着秦军的心脉。 就这样人们在惶惶之中,从子夜等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当太阳的第一抹阳光出现时,七盏油灯瞬间熄灭,而灯阵中的二人在阳光的沐浴下被笼罩在巨大的光环之下。 一个小时之后,秦军竟然睁开了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江月。 “你是谁?” 只是回答秦军的是江月突然呕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昏厥在秦军的怀里,所以本来准备救秦军的医护人员,换成对江月进行急救,九爷着急的看着忙碌的医护人员,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吼了多少次。 “要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救活她!” 第十五章 关于死期 (十五)关于死期 医院里,江月脸色苍白,她已经整整沉睡了三天,这期间虎哥一直守在病房外面,深怕有什么差池。而跟江月相反的,是已经活蹦乱跳的秦军,这个被称为医学奇迹的家伙,最近似乎对江月特别的上心。 “虎哥,她还没醒吗?我进去看看她……” “少爷…您今天已经来看过四遍了,如果姑娘醒了我会告诉您的,您还是回病房休息吧,而且九爷看见会不高兴的……” 这位大少爷这会倒是看着精神,万一一会又感觉不舒服晕倒啥的,虎哥可担待不起,所以挡在秦军的面前不让进。 “虎哥!我……”我后面还没说出下文,就看见阿杰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少爷,你怎么在这里?夫人找您半天了,快跟我回去吧!” 终于把这位佛爷送走了,虎哥望病房里探了探头,竟然发现江月醒了。 “月儿姑娘,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一醒来就看见虎哥这张大脸,江月起先还有点不适应,但看看床边滴滴响的仪器,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医院。 “虎哥……我的手机在哪?” “手机?”虎哥先是愣了一下,最后想起那天别墅里混乱的场景,大概江月的背包被落在别墅了,所以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江月。 江月不在说什么,而是快速的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在等待接听的间隙,江月紧张的手都在抖。 “喂……”这一声拉的很长,声音里还有些不耐烦,江月知道这是父亲的声音。 “爸……” “月儿,你醒了?”话语中透着一丝惊喜,江月突然觉得眼睛涨的难受。 “爸,您快要死了是么?” “你知道了……”虽然很想哭,但江月还是强忍着泪水。 “我看见了您的魂魄……时隐时现……” 电话那头的江如海无奈的笑了笑,他并不诧异江月会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月儿,到时间了记得回来给我收尸……先不要告诉你妈,她太胆小……我怕吓着她。人都会死的,我死了……你们也算解脱了……” “爸……不要这样说……”泪水还是忍不住的落了下来,江月抱着手机痛哭起来,站在旁边的虎哥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月儿,你还在吗?” “我在……” “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哭丧了吗?” 电话里的江如海竟然在笑,江月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她知道父亲可能还有话要跟自己说。 “以后的一年里,你不能在动用玉麒麟了,七星阵损了你的元气,你需要慢慢恢复……但看相不能停,你要学会没有玉麒麟的帮助也能看懂八字命盘。” “好!” “相师最忌讳的就是太过招摇,你的爷爷鬼佬大师就是因为名声太大才会招来祸事,最后死于非命,所以爸希望你尽量不要招惹是非,更不能动恻隐之心,至少在十八岁之前,要尽量的低调处事。” “我明白!” 自出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江如海这么认真的对江月说话,只可惜竟然是说遗言的时候。 “月儿……你要记住……永远不要相信秦久!” 江月可以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不自觉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虎哥,倒是让虎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我可以回家看看您吗?” “回家?你回来了谁给我挣钱花?你好好挣钱,以后寄钱的时候在打电话,没事就不要来电话了!” 还没等江月反应过来,电话就挂了,江月默默的躺下,蒙住被子低声的哭泣。虎哥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关上房门,他知道这会江月可能希望一个人待一会。 因为江月是秦军的救命恩人,九爷特意在北京最繁华的地方给江月准备了一套豪宅,同时还给她五百万的感谢费,江月就这样从一个乡下的小姑娘一跃成为了小富豪。 除此之外,江月还成为秦氏集团的顾问之一,对于这个头衔,江月并不感冒,她无非就是帮九爷看个楼盘风水,测测某人的八字,所以江月大多数时间都是无所事事。 江月有空的时候都会去法海寺早市摆摊看相,这似乎才是她应该要做的正事。除此之外,她还拜托虎哥找寻哥哥的下落,来北京快半年了,哥哥江风还是没有音讯。 北京已经进入秋季,早上出门有点冷,江月拉上运动服的拉链,从背包里拿出草垫席地而坐,这时候来看相的人早就排好队了,因为江月每天只看十个人,有些人甚至凌晨就在这里等着了。 看到第三个,是位五十岁上下的大妈,她坐在江月对面的垫子上,似乎有些羞怯。 “仙姑,我可是大老远来的,想让仙姑给我看看,我还能生孩子么?若是能生是男孩还是女孩?” 虽然心里很诧异,但江月神色未动,示意她伸出手,仔细看来手纹显示这大妈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大妈,您已经有两个女儿了,还要在生孩子么?” “呀!仙姑,你算的太准了,我的确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都上大学了,可怎么办,我要是不给老公生出儿子来,他就要出去找小三了。” 说着,这大妈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江月皱了皱眉,世风日下,最近这世道上小三流行,不知道伤了多少女人的心,想到这里对男人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您的手纹里说,您的女儿都很孝顺,特别是大女儿,她会让你后半生的生活无忧,所以顺其自然吧大妈,欲满不足的人会遭到报应的。” “你说的真准,我大女儿确实最孝顺,她去年刚考上清华大学,看来我老了还算是有福了,就算被老公抛弃了,我还有两个女儿呢。” 看见这位大妈终于止住了哭声,江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福袋递给了大妈。 “这是驱魔福袋,您放在枕头下,每晚就不会失眠睡不着了,安眠药吃多了不好。” 妇人似乎被江月的举动惊到了,还没人知道她晚上失眠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晚上失眠?这事我从来没告诉别人,安眠药也是我偷偷的买的,没人知道。” 观相者从来不会错过每一丝蛛丝马迹,从大妈坐在对面开始,江月就发现她有很重的黑眼圈,即便打了很厚的粉,几乎看不出来了。不仅如此这大妈印堂发青,满脸的阴郁之色,这是大凶,说白点,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似有轻生的迹象。 第十六章 青春不该浪费在挥霍金钱上 (十六)青春不该浪费在挥霍金钱上 虽然看出了端倪,但江月并没有明说,而是继续安慰眼前的大妈。 “遇事看开些,人生才会过得舒坦些,倘若你的丈夫心思已经不在您身上了,即便您为他生了儿子也依然会离你而去,所以何必为这样的寡情之人折磨自己。” 人卸下心防的时候,心中总有一处好似溃决了一样,看着一直压抑着泪水的大妈,江月深深的叹了口气。 “仙姑,你真是看得太准了,我来北京就是来见我大女儿最后一面的,我安眠药都准备好了,本来准备见过仙姑之后就去死的,呜呜呜……” 看到大妈从包里拿出了好几瓶安眠药,江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如果算是挽救了一个人的性命,那么看来今天是积福了。 “我会听仙姑的话好好活下去,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不要也罢,谢谢仙姑了。” 大妈说完竟然塞给了江月一万块钱,江月神色未动,将钱装进了背包里,感觉似有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江月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不远处站在一个男人,带着顶黑帽子,看见江月看他,转身慢悠悠的离开了。 江月也不以为意,想必是个比较好奇的看客,看完后面的几个人,江月收拾好背包离开了早市。 看见虎哥竟然在不远处等着,身旁是他的路虎车,江月迎了过去。 “月儿姑娘,九爷说让你马上去公司一趟……” “走吧。” 九爷一般不会找江月,但凡找她基本都是有地方要用她,所以这种随叫随到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九爷,您找我!” “来了……”九爷并没有抬头,依然在看手里的报表,批阅完交给旁边的秘书黄欣,黄欣出去的时候还对着江月微笑了一下。 九爷的办公室江月自是常来,黄欣当然认识她,看见虎哥对江月都是态度恭敬,黄欣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小丫头在九爷心中的分量。 “你说在东南西北方向各建一栋房子来分流这九龙壁的煞气,现在房子已经建完了,还需要做什么吗?” “剩下的我会去布置,如果要让煞气分流,房子里要重新布置磁场。” “好,那你这几天就跟小虎子去做吧。我听说你还在摆摊看相?” 江月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虎哥,不知道九爷这么问什么意思,虎哥每天都跟着自己,而且这看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觉得无聊打发时间而已,父亲说熟能生巧,我似乎还需要历练。” 九爷竟然在笑,虎哥看着心里紧了几分,谁不知九爷是个笑面虎,他骂人不可怕,笑的时候才更可怕。 “月儿,你父亲走之前把你托付给了我,他说让我保你后半生生活无忧,你每月还是会给家里寄钱,但每次都是五千块,我给你的五百万你分文未动,却每日还去摆地摊看相,九爷的钱哪里不好吗?还是你嫌九爷的钱……脏?” 虎哥突然佩服江月的淡定了,九爷明明言语中满是威胁,但江月却依然是面不改色。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五百万我不知道该怎么花,九爷知道,月儿从小就出生贫寒,所以总觉得自己靠本事挣来的钱花起来更踏实。” “你这个丫头什么意思!你救了我的儿子,难道不是凭本事吗?那是搏命博来的,这钱本就是你应得的!” 九爷的声音很高,似要发怒了,周围的气压突然低了下来,江月看见虎哥紧张的站在旁边,虽然不停的在给她使眼色,但江月依然满脸的淡漠。 “我们二人的生,换来了我父亲的即将死去,这钱就好比一座牢笼,会让我透不过气来。” 九爷微愣,想起江如海说自己时日无多了,心中有了些愧疚之意。 “月儿,你要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这么辛苦,秦家本就欠江家许多,我只是想补偿你。” “谢谢九爷,我只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而且我年纪尚轻,不应该把青春浪费在挥霍金钱上面,所以现在我还不需要用那五百万。” 江月的坚持让九爷有些恼怒,除了江如海的嘱托,九爷更担心有人会对这小丫头有想法,因为已经有多年的老友向他打听江月了,还说很想见到她,他自是一番的推脱,但江月执意去抛头露面,这多少让九爷有些气愤。 “你是秦氏的顾问,以后每个月秦氏会给你开两万的工资,摆摊看相我不支持,所以你每周的一三五必须到公司坐班,明天就开始实施!” 九爷说话言出必行,江月自是知道,她没有继续反驳九爷的意思,惹恼了眼前的这只老虎,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知道了。” “明天晚上有公司的周年庆酒会,我希望你可以参加,明天我会让小虎子给你准备,到时候不要失礼。” “好!”九爷挥手示意他们离开,走进电梯虎哥才长出了一口气。 “姑娘,在那种低气压下面你还能面不改色,真是佩服……” “九爷不是洪水猛兽,在相师的眼中,凶神恶煞有时候只是一种伪装而已。” 一路上江月都压低了棒球帽蜷缩在路虎车的后座上,回到住处走进大厦的电梯,江月摘掉了戴在头上的帽子,抬手看表还不到八点,走进电梯摁了12层,电梯关门之际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等下…等下…” 江月皱了皱眉毛,这公寓里入住的人不多,所以住进来半年江月几乎没有在电梯里遇见过什么人,现在突然闯进来的这个男人,穿着一身运动服,看来是出去晨练了,额头上满是汗珠,江月微微的向后缩了几步,那男人大概也发现了,满脸的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我刚跑完回来,身上有点汗味。” 江月直接无视了这人一番解释,只觉得这人似乎太罗嗦,然后觉得电梯似乎走的太慢。 12层到了,江月从电梯里出来,没想那男的也跟了出来,这让江月有些警觉的看着他。 那男子也满脸的诧异。 “就是你住在隔壁?我还以为隔壁没人呢,因为平常都没什么人出入……” 咣的一声,1202的大门已经关上了,门外的男人讶异的看着紧闭的大门,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十七章 豺狼虎豹 (十七)豺狼虎豹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摁门铃,江月双手抱肩看着门禁的监视器良久,才打开门,门外虎哥满脸歉意的看着江月。 “月儿姑娘,这些……都是九爷要求的……” 看着虎哥跟阿杰麻利的将拿来的衣服鞋子摆在客厅的沙发上,江月好想去撞墙。 “只是参加周年庆,需要这么麻烦吗?” 跟九爷参加活动江月去过两次,每次都扮成工作人员,所以都是一身职业装,虽然穿起来很别扭,但还能接受,看着虎哥摆在沙发上的晚礼服,江月很无奈。 “九爷的意思,希望你可以穿着得体,晚上所有公司女员工都要穿晚礼服,所以…..”不言而喻。 “虎哥,虽然我马上十七岁了,但你确定我穿这些合适吗?而且你觉得这些衣服我撑得起来吗?” 阿杰站在一旁快憋成内伤了,虎哥也是尴尬的可以,毕竟平生以来接触的女性不多,刚才去买衣服就已经囧到爆了,这会…… “我只穿裤装,裙子可以拿走了,还有我不穿高跟鞋,所以鞋子也可以拿走了。” “月儿姑娘,这里正好有一套裤装,还有双平底鞋,您要不要看看…..” 阿杰殷勤的拿出一套水蓝色的套装,与之搭配的鞋子,江月粗略的看了一下,点头应了一声,虎哥跟阿杰这才更大赦一般拿着刚才拎着的大包小包从江月家出来。 “这么看,还是少爷最英明。” “这怎么又扯到少爷身上了?”虎哥不明就里,看着阿杰满脸的洋洋得意,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受刺激了。 “其实……少爷知道月儿姑娘根本不会穿那些晚礼服……来的时候少爷还嘱咐我,要先给月儿姑娘看那些裙子,如果她要裤装在把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 “这么说,一大早的我就被你跟少爷耍的团团转了?”如果不是手里拿着东西,虎哥真想掐死眼前的这个家伙了,阿杰也是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然后报以傻呵呵的微笑。 “既然知道她不会穿,干嘛还让我买那么多,不知道这些衣服都很贵吗?”虎哥早上接到秦军的电话,让他给江月买衣服,而且什么贵买什么,合着一早上被忽悠了。 “虎哥,你也别生气,其实你买的那些衣服全部加起来,也没有少爷准备的那套衣服贵……” 虎哥也就才这时候开始,嗅到了一丝危险的信息,秦军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无城府的阳光少年,九爷十分宠爱他,很少让他看到这世间的阴暗面,所以倘若他迷恋江月,那么危险的恐怕就会是江月了,在九爷心中,江月不过是一颗棋子,是不可能留着长久的。 “阿杰,少爷胡闹的时候你最好在旁边提个醒,九爷什么脾气少爷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小心殃及池鱼……” 阿杰好像突然打了个激灵,明白了虎哥话中的含义,默默的点了点头。 周年庆晚宴七点半开始,江月来了之后一直都躲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无所事事,虎哥则是跟着九爷的身后迎接来往的贵宾。 宴会厅里人头攒动,来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名流,有时候还能看见几位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明星,除此之外江月看见了几位政府高官,其中的冯部长江月就更熟了,她至少跟着九爷见过部长两次。 “老九,恭喜啊!公司可是蒸蒸日上啊!你看你这里,人才济济,让我好不羡慕!” “部长说笑了,我就一小老百姓,怎么能跟部长您比,您可以咱国家的栋梁!” 江月最讨厌的就是听他们说官腔,所以躲避的角落里未动。 “咦,怎么没见那个丫头,听说她是秦氏的顾问,这么大的场面也不出现吗?” “部长说笑了,您看得起她是她的荣幸,小虎子,把月儿找来…..” “是!”虎哥拉着江月出来的时候,江月还满心的不高兴,但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冯部长,江月还是微笑着迎了过去。 “部长,您好!” “要见你一面还真难呢,我前段时间就拜托老九让你去我那里看看,谁知老九说你出差去了外地,看来你们九爷很器重你啊!”冯部长一直都握着江月的手不放,这让江月有些尴尬,挣脱手吧感觉不给部长面子,好在冯部长似乎也觉得不妥,所以松开了握着的手。 “部长高看月儿了,月儿年纪尚轻,能力还很有限。” “你就不要谦虚了,听说老九的儿子都是你救活的,这样的能力恐怕放眼大中国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还是你觉得我的地位太低,给我看有失身份?”这话与其是说给江月的,还不如说是专门说给九爷听得,每次冯部长提出要让江月给他看风水的时候,九爷都会推辞,这的确让部长大人很不爽。 “月儿怎么敢,既然部长这么看得起我,改天有空我去部长那里拜访就好了,到时候部长不要嫌烦把我赶出来才好。” “这丫头,伶牙俐齿的,要不怎么是女相师呢,哈哈!” 冯部长的笑声后面,是九爷阴郁的眼神,看着冯部长去跟几位军队高官打招呼,江月才来到九爷的身边。 “九爷……我……” “我知道,这样的人想躲过很难,你要长个心眼,他们不是九爷,惹恼了他们恐怕你会尸骨无存,所以万事小心。 “我明白……” 突然的一股寒意,让江月心中一颤,宴会厅的入口处来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浅色西服,文质彬彬的男士,虽然满脸都是笑意,但江月看着那人的眼睛突然不寒而栗。 “怎么了?”九爷似是发现了江月的反常,低声询问了一句。 “这人煞气逼人,身上的戾气太重,有太多杀伐的味道……而且此刻他还带着血光……恐怕不久之前还伤过人……” 虽然九爷对江月的能力早有认知,但还是让这小丫头惊到了,他知道江月很久没用过玉麒麟了,如此看来江月的确是相师中的奇才。 而在江月的眼中,刚才的冯部长若是一只豺狼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位跟九爷相比就好比虎豹了,豺狼虎豹搅在一起,恐怕有的好戏看了。 第十八章 宴会惊魂 (十八)宴会惊魂 九爷不动声色的迎了上去,同时走过来的还有冯部长。 “老六,你来了!” “六叔好!”虎哥的一声六叔似乎拉近了此人跟九爷的距离,但江月对这人总有一种畏惧,所以做好了躲在角落的准备。 谁知突然有人从后面搂住了江月的肩膀,被硬拉着走向了九爷和那位六叔,江月看着搂着自己的秦军惊呆了,并不是因为秦军的举动太过亲密,而是这个秦大少竟然穿着跟江月同色系的西服,两个人的装束无疑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九爷看见二人眉头皱到了一起,虎哥则直接被惊吓住了,冯部长还是满脸的笑意,颇有看笑话的意味,只有那位六叔始终都没有任何的表情。 “六叔,您来了!”秦军熟稔的上前打招呼,江月只能尴尬的报以笑容,这笑真的比哭还难看。 “月儿,见一下六叔…..”九爷的目光好比刀子,扎的江月身上到处都疼,她赶紧挣脱秦军的怀抱,向面前的六叔颔首。 “六叔,您好!我是江月!” 跟六叔握手的瞬间,江月可以感觉到寒意透过手掌传人体内,让她打了个寒战。 “九哥,你的公司什么时候开始雇佣童工了,这孩子年龄也太小了吧!” 九爷笑了笑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虎哥看了看九爷的脸色,慢慢的解释起来。 “月儿姑娘是公司的顾问之一,九爷用人向来注重能力,学历、年龄都是浮云……”江月开始有些佩服虎哥了,胡诌起来竟然还有文艺范。 “这位顾问小姐似乎很怕我?”六叔说的没错,江月的确怕他,但似乎表露出来有些丢人现眼。 “六叔多虑了,月儿只是不习惯血腥之气!”说完江月就想抽自己几巴掌,看着虎哥紧张的眼神,江月的偷偷的瞄了一眼九爷,没想到九爷竟然在笑。 “小虎子,你带月儿去吃点东西,顺便认识一下集团海外公司的高层。” “是,九爷!”虎哥这才如同大赦一般带着江月离开,秦军竟然也跟去了,九爷无奈的看着儿子的背影摇了摇头。 “年轻人,男欢女爱本就平常,老九你就别太在意了。”说实话冯部长的确有揶揄九爷的意思,看着秦久吃瘪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这姑娘看起来很奇特,九哥你从哪找到的奇人?” “老六,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奇人一样的女子是位女相师,能力超群……”冯部长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九爷,六叔似是明白了什么,看着远处穿梭在人群中的江月,若有所思。 终于走到了僻静的角落,江月才拉住了虎哥。 “我的衣服怎么回事?” “这个……姑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江月还想发作,没想秦军竟然跟了过来。 “月儿,你不喜欢这身衣服吗?我很喜欢,你看我们是不是很配!”听见秦军这么说,江月差点没吐了。 “我的衣服是你搞的鬼了?” “怎么,不喜欢吗?我可是找设计团队连夜赶制的,国内最好的私人定制团队,为这个我还专门派专机从上海请来的设计师……” 江月这时候想,若是九爷知道,估计会被气吐血,因为这会她已经快要吐血了。 “秦少,我们很熟吗?熟到可以穿情侣装的地步吗?”听见江月说情侣装,秦军竟然还有点脸红,虎哥看着眼前的这对冤家,突然好想笑。 江月实在懒得在跟秦军理论,索性出了酒店直接打车回家了,九爷听闻倒是没什么反应,有冯部长跟六叔在,江月还是少露面为好。只是看着无精打采的秦军,九爷心里不免有些怒气。 走进大厦电梯,江月竟然又遇见了自己的邻居,电梯门打开江月看见罗晓辉的时候愣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进去。罗晓辉从地下停车场上来,不过看见江月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 突然间,江月觉得自己穿的这身衣服实在是别扭到了极点,所以出了电梯之后几乎是迅速的开门进去,所以等罗晓辉出来的时候,只听见1202大门关上惊天动地的声音,罗晓辉似是习惯了,摇了摇头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家。 而宴会结束,坐在车里的六叔崔海吩咐着手下张龙。 “找人,给我盯住这个叫江月的丫头,看看秦久到底想要掩藏什么!” “是,我马上去办!” 这一夜江月站在12层的阳台上,看着面前的万家灯火,站了很久,突然很想家中的父母,也不知道父亲的身体怎样了,母亲的病是不是真的好了,想的眼睛有些疼,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清晨六点,江月背着背包走出了公寓,一个人默默的走在路上,这时候还没什么公交车,好在法海寺早市离这里不远,所以走了半小时就到了。 早上雾霾很大,早市上人不多,但等着让江月看相的人却很多,看着寒风中等待的十人长队,江月心里竟涌出点点暖意。 就在她忙活的时候,大概不知道就在她左右中的三个方向,各有一人注视着她,左边是虎哥,右边是张龙,中间那人带着黑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虎哥感觉到这二人的目光,当看到张龙时,虎哥快步迎了上去,张龙也不示弱,站在那里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小龙,你怎么还在北京?” “虎哥,六叔让我留在北京办点事,早上起来没事就出来瞎逛,怎么虎哥也这么早出来散步么?”散步?鬼才相信,看着不远处忙活的江月,虎哥脸上一沉。 “小龙,你要知道,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张龙当然听出了这话中的深意,但脸上还是嬉皮笑脸的。 “六叔说过,有好东西要跟兄弟们共同分享,九爷向来讲义气,所以六叔想找这位顾问给看个风水楼盘,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事我说了可不算,如果六叔可以等的话,九爷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听虎哥的话语里有所松动,张龙眉毛一挑,似是有些兴奋。 “月儿姑娘的工作向来忙碌,如果现在预约的话,至少要大半年才能轮到,不知道六叔等不等得?” 第十九章 江顾问 (十九)江顾问 张龙知道虎哥不会轻易答应,刚才之举不过是试探而已,如此看来这丫头似乎在九爷的心中还蛮重要的,知道这一点,张龙也就明白可以回去复命了。 “一言为定,半年后我会亲自来北京接人的,到时候可不要反悔哦!” 虎哥隐晦的笑了笑,眼眸下暗潮涌动,九爷跟六叔虽然是世交,但由于经营的生意性质不同,所以在很多方面都没有交集,特别是最近几年,九爷将的生意慢慢的洗白,这无疑引起了六叔的兴趣。 九爷与六叔,一南一北各霸一方,本应该是很和谐的状态,殊不知这世上本就没什么和谐可言,只有相互的倾轧。 发现六叔对江月有兴趣,这无疑让虎哥觉得有些棘手,他跟着九爷跟六叔崔海打过不少的交道,深知此人心狠手辣,而且十分歹毒,若不是如此,也不可能成为国内最大的毒枭,想到这里虎哥不禁的打了个寒战。 为了确保江月的安全,虎哥默默的站在了江月的身后,江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异议,她每次出来看相虎哥都会跟随左右,对于这样的“保护”她已经习惯了。 今天排在最后的,是一对小两口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仙姑,你能给我的孩子看看么?” 江月抬头看,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手里抱着一个熟睡中的婴儿,那孩子脸色乌青,气息微弱。 “带孩子去医院吧,能减轻点痛苦。” “真的没救了么?”妇人的声音里满是哭腔,除此之外还有绝望。 江月又仔细的看了看怀中的孩子的整个面相的轮廓已经开始模糊,手纹都几乎看不到了,说明已经时日不多了,江月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给她。 “带孩子去医院吧,至少让他走的舒坦一点,也算是没白来这世上一遭。” 这孩子很明显是来劫这对夫妻财的,从出生开始就体弱多病,即便花完家中的积蓄,欠了一屁股债,也无法挽回他的性命。 “谢谢仙姑!谢谢仙姑!您的恩德我们一定不会忘的!” 说完那妇人竟然跪在地上给江月磕了三个头,江月又指点了她几句,让他将孩子葬在外地,只因这孩子与自己的父母无缘,若是葬回家中,恐怕这妇人很难在有孩子。 其实江月看相并不只是为了挣钱而已,有时候遇见真困难的人,她也会帮他们一把,也算是为自己谋得福祉。 但站在后面的虎哥却有些搞不明白,怎么看着看着反而要给人家钱了。 “月儿姑娘,你就不怕他们是骗子么?” “那孩子的脚上挂着儿童医院住院部的脚环,上面有父母的名字,这都跟这对夫妇所述相同。在看那孩子,浑身上下都是针眼,可见是住院很长时间了,估计早让这对小夫妻倾家荡产了,我只是让他们安心的送走自己的孩子而已。” 悲天悯人,从来都是虎哥不曾接触过的东西,因为当初他若是个菩萨心肠,估计早就被人碎尸万段了,虽然不理解,但虎哥还是选择了尊重。 “月儿姑娘观察的实在是细致,虎哥我太狭隘了,呵呵!” “虎哥,有没有看见一个戴黑帽的男子,他似乎跟了我快一个月了……”想起刚才的张龙,虎哥皱了皱眉头,看来今后要更加的小心了。 “姑娘不必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 从早市出来,江月径直去了邮局,给母亲寄了五千块钱,回来的路上江月坐在车里给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母亲。 “妈,我把钱寄回家了,你收到告诉我一声。” “怎么又寄钱了,家里不缺钱,你别老惦记着我们,我跟你爸在家没什么花销,倒是你,年纪轻轻的别委屈了自己……”母亲的声音里有些颤音,江月心中一紧。 “我爸呢?” “你爸他又出去耍去了……没在家……”母亲话语中的惊慌江月当然听出来了,但还是强忍着泪水帮她演戏。 “我给你的钱,你都拿好了,别都给爸让他赌……” “我知道……月儿……你爸说让你过生日的时候回来一趟,他想见你……” 江月沉默良久都没有说话,她静静的听着母亲的呼吸声,有一丝微弱的叹息让江月的心口如针扎一样的痛。 “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回家。” 放下电话,江月良久都没有说话,虎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江月许久,才试探的问了一句。 “月儿姑娘,你要回家看望父母了么?” 江月没有回答虎哥的话,看江月的脸色不太好,虎哥也没有在说话,过了五分钟,江月才轻轻的说。 “我爸让我生日那天回家见他,好为他收尸!” 虎哥惊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撞上旁边的护栏,路虎车突然刹车停在了路边,后座上的江月似乎很累,虎哥也就没敢在多问。 今天是周三,正常上班的日子,江月回家换了一套职业装,没多久就出现在秦氏大厅。 “江顾问,您来了!”黄欣的脸上永远都带着职业性质的微笑,虽然虚伪但人家至少很礼貌,所以江月也回报了微笑。 昨晚的宴会无疑让江月成为了公司里茶余饭后的笑谈,跟秦大少穿情侣装的事情,自然引起了公司女同事们的愤慨。 “她怎么会跟秦少搞在一起,看着平常冷冷的,不会私下对秦少很热情吧……” “谁知道,小小年纪就成了秦氏的顾问,你们还看不出来吗?要是跟秦少没一腿,怎么可能有现在的职位……”类似这样的议论总是不绝于耳。 “你们很闲吗?还是公司里闲人太多了?”虎哥的声音足以让她们如鸟兽散了,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嚼舌根,这也是他从不找女人的原因之一,实在是……麻烦! “虎哥,不必跟她们较真,不然只会让她们更好奇。” “月儿姑娘,昨晚的事,九爷那边可能会……”虎哥的担忧自然是有道理的,秦军是九爷的心头肉,江月跟秦军的差距实在是…… “黄欣今天在下面等我,我就知道九爷在等我,你在办公室等我吧,我自己上去。” 看着江月的背影隐入电梯间,虎哥轻叹了口气,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第二十章 秦军 (二十)秦军 江月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九爷站在落地窗前,远眺着雾霾笼罩下的北京城。 “九爷,您找我……” “如海说过……你活不到三十岁……” “是的。” 九爷转身看了江月一眼,然后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 “我要把小军送去澳洲留学,你要帮我劝他。” “为什么要我去劝他?”本来就跟秦军暧昧不清了,江月并不想引火烧身。 “很可笑是不是,比起我这个父亲,他似乎更听你的话,作为秦氏的接班人,他需要磨练,在澳洲上完大学我会送他去美国学习经济,他的人生我早就规划好了,我不希望你的出现会打乱他的人生,月儿……你要懂得分寸!” “我明白……”从九爷办公室里出来,江月觉得心口有些憋闷,脚下有些飘浮,对于秦军她总是在一味的拒绝,殊不知有时候拒绝的人会比被拒绝的人更痛。 江月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出众,更没觉得自己会成为男人喜欢的对象,长久以来的自卑已经足以让她面对感情时一味的退缩。 对秦军没有爱慕之心?怎么可能,秦军长相英俊,家世显赫,对人毫无城府,标准的阳光大男孩,但江月却十分害怕靠近这个身上有阳光气息的男人,深怕自己的浑浊人生,会玷污了他的大好前程。 更何况,秦军的命是她救的,从他醒来的那一瞬间江月就知道,两个人会有一段注定的姻缘,躲不掉、弃不掉,生死相依。 可既然救活他了,又怎么可能看着他被自己连累,天煞孤女,注定此生只能孤身一人,靠近的她的人不是被她克死,就是不能善终,每每想到这里,江月的心中便会有种刺痛,痛彻心扉。 直到门铃声想起,江月才突然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月儿,你怎么来了?”看见云姨,江月的心里暖暖的,因为每次见到云姨,都会感觉到云姨对江月的疼惜之情。 “九爷让我来的……让我找秦少谈谈……” “你来的正好,你去劝劝他吧!他昨晚跟老头子大吵了一架,把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现在反锁着门,不让我进去……” 听云姨这么一说,江月先是一惊,然后快步的上了二楼,来到秦军的房间,转了一下门把手,被反锁了。 “小军,你开门,月儿来看你了!”可不管云姨怎么敲门,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江月似是有些着急了。 “秦少!开门!我的江月!”一直以来虎哥都觉得江月是讨厌秦军的,但看着江月如此关切的表情,虎哥似乎明白了什么。 “月儿姑娘,你先别着急,我去找一下备用钥匙。”虎哥用备用钥匙开门之后,里面的场景吓了三个人一跳,满屋的狼藉就不说了,电脑、各种书、台灯、还有很多车模都被摔在地上。 江月径直的走了进去,云姨被虎哥拉着站在门口未动,秦军的房间很大,可以说个独立的空间,电脑室、游戏室、书房、卧室,只是这会满屋子都是被砸烂的东西,又走了几步江月看见阳台上冷峻的身影。 秦军是身高有一米八五,虽然身形略显单薄,但依然无损男人气质的潇洒帅气,走到阳台江月看见秦军还穿着昨晚宴会的西服,手里拿着一根烟。西服上满是皱褶,还有地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破了,眼下的青色说明他彻夜未眠。 “你不该抽烟!” “江月,为什么要救我?”答非所问,但一声江月,足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江月仔细的看着秦军俊俏的瘦脸,头上的发丝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大概站在这里吹风许久了。 “为了钱……”听到这个答案,秦军苦笑了一下。 “这个回答还真伤人,钱?为了钱你什么都肯做么?” 今天的阳光大男孩身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清纯笑容,江月看见的只有满脸的邪气。 “秦少,你中邪了…….” “别拿你相师那套来敷衍我,中邪?你当我真的会信吗?看见我傻傻的一次次表白然后被你拒绝,这样的感觉一定很爽吧。我竟然为了不想你在宴会中丢脸,还花了无数的钱去定制了这可笑的衣服,你知道吗?这衣服我不同的款式做了六套,千挑万选的送到你面前,可你却是满脸的嫌弃。” “你知道的,我们不适合……”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江月攥紧了拳头,紧绷感才能支撑自己的脸色淡然。 “江月,你根本配不上我,父亲说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利用完之后就会被丢弃,听了之后我竟然还觉得对你有所愧疚,但现在看你,你根本配不上我对你好,你不过就是农村来的乞丐,我竟然会喜欢上乞丐,真是匪夷所思!” “那我要恭喜你,回头是岸!九爷希望我能劝劝你,现在看来似乎用不着了,你已经十八岁了,是男人的就请负起你应该负起的责任!” 秦军轻蔑的笑了笑,虽然心痛不已,但依然没法仇恨眼前的这个女人。 “如果有一天我成为秦氏的掌门人,是不是你也会诚服于我,成为我可以利用的棋子?”江月笑了笑,抬头迎上秦军的目光,那目光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温暖,只有阵阵的寒意。 “如果那天我还活着,我会心甘情愿的成为你的棋子,因为这一刻是我欠你的,有机会我会还给你!” 江月转身准备离开,感觉在待下去自己就会窒息,她不知道秦军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但无疑这样的转变是自己一直都希望的,只是……心口怎么会这么痛…… “月儿姑娘,你没事吧?”虎哥看着江月惨白的脸色有些担心,他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因为门口离阳台太远。 “没事,我们走吧!”秦军站在阳台上,看着虎哥的路虎车一点一点的走远,脸色浮现的是苦涩的笑容,昨晚跟父亲的争执还历历在目。 “江月现在就是我手中的蚂蚁,我随时都能捏死她,如果你想保护她,就最好能变得比我更强大,你若是在靠近她,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这是第一次秦军开始有了欲望,有了可以赢过父亲的欲望,好比一夜之间属于九爷的强悍基因都被唤醒了一样,这是绵羊被逼成狼的蜕变。 第二十一章 断情咒 (二十一)断情咒 回程的车上江月面无表情,虎哥也没有说话,他从来没有见过秦军像今天这样失态,一个男人如此的发泄心中的愤怒,可见对江月的爱意颇深。 “姑娘,九爷吩咐的,明天你要去见冯部长……” “秦少什么时候走?”虎哥迟疑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江月的表情。 “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九爷已经安排阿杰跟着少爷一起去澳洲,你不用担心。” 回到公寓,江月站在阳台上看了许久,突然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子,拽过自己的长发,剪下来一缕黑发,攥在手里良久。 第二日,当秦军坐在去澳洲的飞机上离开北京时,江月正在赶往住建部的路上。 “早上我看见阿杰来过……”虎哥的话语里透着一分小心。 “我让阿杰捎了一样东西给秦少。”自从昨天的事情之后,江月就甚少说话,虎哥已经憋得脑门上都是汗了。 “虎哥,小时候跟父亲去林子里挖竹笋的时候,曾经遇见一个老阿婆,阿婆给我讲了一个流传很久的传说,传说中有这样的一对恋人,因为身份悬殊而无法在一起,男人是土司的儿子,而女人却是土司家的奴隶,但两个人还是相恋了,相约私奔,结果被抓了回来,土司一怒之下竟然要烧死这两个人,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女奴隶觉得是自己毁了这男人的光耀人生,所以请求土司可以饶过儿子不死,但土司说如果自己的儿子可以忘掉这个女人,那么他就不会杀他,毕竟是自己的独子,土司其实也很不舍。当晚女奴隶用自己的头发合着自己的鲜血编了一条手链交给他的男人,骗他说那是定情信物,那男人相信了,带上那信物准备跟着女奴隶从容赴死,但却在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忘记了跟那女奴隶相处的一切。” “第二天那个男人漠然的看着曾经山盟海誓的爱人,眼里没有丝毫的情感,好像绑在火柱上的女人是个陌生人一般,女奴隶竟然满含热泪大笑着被烧死了。那是一种失传了许久的黑巫术,用鲜血跟毛发作为祭祀的工具,可以让人断情,所以也叫断情咒,昨晚我做了一条断情咒,早上让阿杰替我带给秦少了!” 虎哥似是惊吓到了,后视镜里的江月依然面无表情,看见虎哥看她甚至还淡淡的笑了一下,虎哥抓住方向盘的手晃了一下,车子差点拐到路边。 “姑娘……”虎哥的眼神扫过江月的左手,见左手上缠着纱布,想来不是江月在开玩笑。 “从此我们就会是路人,所以有一天秦少不记得我了,千万不要感到惊讶……我昨晚一夜未眠,到了叫我一声。”江月裹紧身上的呢大衣,蜷缩在后座是似是睡着了,虎哥便不再问什么,继续开着车。 虎哥并没有把车开进住建部的大门,而是停在相隔不远的大街旁,然后带着江月走到了住建部的门口,一走过去就看见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迎了过来。 这里毕竟是政府机关,江月的身份特殊,为了不让人引起注意,行事才会如此的低调。 “江顾问,冯部长让我来接你们。” 江月看是冯部长身边的林秘书,微微的笑了一下,住建部她来过两次了,所以跟林秘书并不陌生。 “这么冷的天让林秘书在这里等,实在是不好意思。” “江顾问客气了,这也是我的工作。”林秘书一个有请的手势,江月跟着他步入了住建部的大门,江月竖起了驼色大衣的衣领,因为本来脸就小,所以竖起的领子几乎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她里面穿的是深蓝色的职业套装,这样看来就好像是在住建部上班的公务员一般。 走进冯部长的办公室,里面温暖如春,江月脱了呢大衣搭在手上,伸出右手很礼貌的跟冯部长握了一下。 “打扰部长大人办公了,江月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这是说哪里话,丫头,你能来我这里才是我冯某人的荣幸。”客套话完了之后,冯部长开始步入正题了。 “看看我这里怎么样?” 江月微微的笑了一下,站起身开始关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红木的书桌跟书柜十分气派,只是…….位置似乎不太对,因为站在这桌子的对面有种压迫感。 “月儿没记错的话,冯部长应该是属龙的吧?” “对,我是属大龙的,有什么不妥吗?”江月抬手指了指书桌还有后面的那排书柜,淡淡的说道。 “方向不对,龙耀东方,所以书桌的位置应该是东面,这里可以调换一下……” 冯部长向林秘书使了个眼色,林秘书赶紧拿出个小本子跟在江月的身后记了起来。 “书柜两边排列,后面可以挂一副万里长城,事业蜿蜒绵长!鱼缸换掉,太大,可以在大门的右边准备一个瓷缸,放养几条锦鲤,这边可以放两盆兰花,杜鹃太过招摇了,还有这里……” 江月转身之际,看见了落地窗前放置的一个博古架上,是一块被打磨成圆形的翡翠原石,形状有点象盘子,不过要比家里的盘子大的多了,那翡翠上飘着一抹红色,触到那石头时,江月的心中一痛,不自觉的捂了一下心口。 “丫头,你也看上这块翡翠了?这可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从缅甸给我找来的,说这上面的红翡寓意朝阳,阳光普照!”冯部长似是很得意,因为凡是见过这块翡翠的人,都说这是块价值连城的宝贝。 “部长既然这么喜欢,何不在书柜里辟个地方放它,岂不更好!” “对啊!林秘书,你一会就把这架子撤了,把这翡翠放书柜了,我老早就觉得,专门搞个架子放这里太扎眼了,还是我们的顾问小姐有眼光,哈哈!” 冯部长看起来应该还是对江月的表现比较满意的,江月微微笑着,如果今天表现的太过敷衍,估计这会早就被眼前的豺狼生吞活剥了也不一定。 “部长大人,月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 “丫头,到我这了还客气什么,有什么尽管说!”江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满脸都是小女子的娇羞,看的冯部长肝颤。 “月儿想在这大厦里四处看看,不知道行不行,这样的地方一直是月儿向往的地方,既然来了就想看看平常公务员都是怎么工作的。”林秘书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因为这会的江月就好比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满脸的好奇之色,说直白一点,就跟土老帽没分别。 第二十二章 血翡翠 (二十二)血翡翠 冯部长看着江月微笑着,心里面的小九九正在盘算着江月的用意到底是什么,虽然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但他深知江月的能力,所以不得不想她这么要求是不是别有用心。江月当然知道这老狐狸心里想的什么,脸上瞬间便换上了满脸的歉意。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唐突了,让部长为难的话,还是算了吧……” “丫头,我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东西要好好谢谢你,你可好,竟然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这不是让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嘛!”这么说也算是答应了,江月在住建部的办公区里走动,林秘书自然是走到哪跟到哪了。 只是林秘书的身份在那里,总有人出出进进的跟林秘书打招呼,江月不想引起旁人注意,便找了个理由将林秘书打发走了。 “月儿姑娘……我们……” “虎哥,这里说话不方便,一会出去在说,我想在这里走走,你看一下有没有人盯着我们。”虎哥轻轻的点点头,默默的跟在江月的后面。 而江月便在住建部的大楼里四处闲逛,不过只是在楼道里转悠,没有进任何一间办公室的意思。冯部长一直盯着监控器下的江月,看了半小时才离开。 “派人跟着她,这丫头不简单,不要掉以轻心了。” “是,部长!” 江月就这么一层楼一层楼的走着,静下心来默默的感觉每间办公室里的磁场跟气场,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开始感觉这里面充斥的气息。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了五层楼,虎哥的脚都走疼了,可江月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因为虎哥穿着深色西服,江月穿着深色职业装,所以这两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这大厦里的工作人员,自然也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 就这么走到七楼的时候,江月心中突然一热,看着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虎哥以为江月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但江月也只是脚步一顿,继续开始往前走,不过走的速度开始慢了起来,来到这个门牌702的办公室门前,轻轻的瞟了一眼。 “虎哥,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这一上午走了七层楼,虎哥也有些撑不住了,所以也没多想就来到电梯前,等了一会电梯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江月本来低着头在思考着什么,但是当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不小心碰触到了她的右手,好像针扎了一样,江月突然抬头看了看碰到自己的那个男人,长相不算多帅气,但眉宇间气势压人。 江月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人背影许久,直到虎哥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江顾问,准备要走了吗?”林秘书似乎一直都在门口等着江月,所以看见江月从里面出来赶紧迎了过去。 “林秘书,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就是好奇,所以没事多走了几个地方转转,没影响您的工作吧?” “江顾问您客气了,我今天唯一的工作就是陪您,部长说您要是看完了中午想请您吃饭,您看是跟我的车走呢?还是?” 江月正想着怎么拒绝,然后虎哥的手机就响了,接完电话来到江月的面前,十分恭敬的说着。 “姑娘,九爷说有事要处理,让您马上回公司。” “林秘书,您看我恐怕要跟部长说声抱歉了,公司还有事等我,我先回公司了,以后有机会在跟部长吃饭,麻烦您跟部长大人好好解释一下。”江月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这会脸上都快抽筋了,这一早上笑容就没松开过,是真心的累。 “我们直接回公寓吧,我看你这一上午挺累的。”虎哥当然看出了江月的疲惫,更何况这丫头似乎昨晚整夜都没睡。 “不是九爷让我回公司吗?怎么可以回家?” 看着虎哥阴险的笑容,江月这才明白过来。 “刚才的电话是别人打的,说我的车停在路边堵住他的车出不来,我看你不想去冯部长的饭局,所以就给你挡了,姑娘,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哈哈!” 江月无奈的看着虎哥,忍不住跟着他一块笑起来。 “我们回公司吧,九爷应该在等我。”虎哥的笑容还没收回来,听江月说要回公司有点错愕。 “哦,好!” 回到公司,果然九爷一直都在等江月,江月一个人上了九爷的专用电梯,顶楼的办公室里,九爷泡了一壶茶,正在慢慢的品着。 “九爷,我回来了。” “什么情况?” “冯部长的仕途最多还能走三年。”江月的话让九爷正在品茶的手拿着茶碗顿了一下。 “三年?你这么肯定?” “他办公室的气场早就不在了,如果不是那块血翡翠,恐怕三年都撑不过……”江月说的血翡翠九爷当然知道,因为那是多年前六叔送给冯部长的。 “你说的是那块阳光普照?” “那不是阳光普照,九爷。” 九爷听出了这翡翠似乎大有来头,所以示意江月坐在自己的对面,拿出一个茶碗给她也沏了杯茶,有让她慢慢说的意思。 “那块翡翠上的一抹红并不是红翡,红翡多源于铁矿石,但这红色其实是人的血液,也就是说这块石头埋在地下时,一定经过了很多场的杀戮,以至于鲜血都深入泥土渗入了翡翠当中,这块翡翠上邪气很重,它能扭转乾坤,但也能带来血光之灾,死无葬身之地。” “你的意思是,冯部长不能用它扭转乾坤?” “邪气太重的东西总会有反噬,就如这九龙壁,还有那块血翡翠,有得必有失,这是人世间的规律,无从改变,不过……”江月对于今天在天梯前遇见的那个人还有几分的疑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九爷。 “不过什么?” “九爷……我似乎在住建部遇见了武曲星君……这似乎有点不寻常……” 九爷放下手上的茶碗,紧紧的盯着江月,希望她能说的更详细一点,但江月知道,仅凭一面之缘是很难判断的。 “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去住建部的楼顶,而且要在半夜12点之前……” “晚上我会让小虎子去接你……”从九爷的办公室里出来,江月还有些失神,想自己似乎是小看了九爷的能力,半夜三更的出现在政府机关的楼顶,九爷回答的如此干脆,实在是匪夷所思。 第二十三章 武曲星君 (二十三)武曲星君 晚上第二次来住建部,不知道虎哥从哪里弄了一辆奥迪,江月看了一下车牌,似乎跟早上见得的住建部公车有些相似,也没多想,这一次车子直接开进了院子里。 已经是深夜了,办公大楼里漆黑一片,因为都下班了,所以电梯都停了,虎哥跟江月只能爬楼梯,还好总共只有18层,不然估计爬到楼顶也要吐血了。 “月儿姑娘,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等两个人爬上楼顶的时候,江月先坐在地上喘了一会粗气,然后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寻找着北斗七星的位置。 还好今天没有雾霾,所以看见北斗七星不停闪烁的时候,江月竟然有些惊喜,她缓缓的走到开阳的位置,默默的双手合十,开始感受开阳宫的能量,那是一种幽幽的寒气,江月可以感觉到四肢百骸都有股寒气入侵,突然睁开了眼睛。 抬头看着天权宫暗淡的光芒,似有一个淡淡的风圈缠绕,江月开始明白了,冯部长应该属于文曲星君,但很明显现在代表文曲星君的天权宫陷入磁场的黑洞,无力自拔了。早晚有一天这栋大厦的会被武曲星君的强大磁场所笼罩。 “姑娘,我们时间不多了,门卫要换班了…….”江月站在楼顶半小时了,虎哥有些着急。 “可以了,我们走吧!” 当下到七楼的时候,江月又走到了702办公室的门口,伸出右手轻轻的放在门上,抛开心里的杂念,开始慢慢感觉这扇门背后的磁场。 这无疑是有些冒险,因为毕竟走廊里都有摄像头,虎哥这会才知道为什么九爷让人将这里的监视摄像头关闭一小时的原因。 两个人并没有从大门出去,而是来到地下停车场,只见虎哥又换了一辆车,没多久便快速离开了。到了自己的寓所,江月下车时,突然气息不稳吐出了一口黑血,这吓了虎哥一跳。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先上车我们马上去医院!” “不必了,我没事,只是刚才那件办公室的气场太强,我的煞气冲撞,折损了一些真气。” 虎哥自然不知道什么真气之类的,但吐血不是小事,所以坚持要去医院,但还是拗不过江月的倔脾气。 “告诉九爷,我明天可能没法去见他了,让他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时间思考。” “我送你回家……”江月挥了挥手,自己走进了大厅,虎哥无奈只能赶紧找地方停车,进了电梯江月赶紧心口刺痛,眩晕感袭来,干脆蹲了下来。 12层到了,电梯门打开,罗晓辉看见蹲在电梯里的江月先是下了一跳。 “你…….你没事吧?” 江月疲惫的抬头看了看,根本看不清眼前站着的人是谁,支撑着站起来,脚被电梯门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罗晓辉赶紧伸手抓住了江月的手臂,这才没有摔倒,然后低头看见了江月嘴角的血迹。 “你……流血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必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这时候正好虎哥上来了,可怎么劝江月就是不去医院,所以虎哥只能帮江月打开门,看她睡着了才离开 其实虎哥就住在11层,也就在江月住的楼下,而在江月的家中隐蔽的位置都装有摄像机,所以虎哥并不需要待在江月家里,依然可以看见她的一举一动。最初虎哥并不理解,江月不过是个相师而已,为什么要用如此严密的手段进行监视,但这是九爷的意思,虎哥也没敢多问。 这两天似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虽然虎哥总是跟在江月后面,但总觉得这丫头的心里一定埋藏着什么,总觉得她身上有九爷想要的东西。 江月在家里睡了两天,每天早中晚虎哥都会来给她送饭,罗晓辉在电梯里遇见了虎哥,不觉得就问了一声。 “1202的那位小姐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没有?” “她很好,谢谢你的关心!”虎哥礼貌的点了点头,罗晓辉也不好意思在多问,直到第三天的早上,罗晓辉早起晨跑时,遇见了穿着小棉袄带着棒球帽的江月,鬼使神差的,罗晓辉竟然跟着江月来到了法海寺的早市。 看见江月面前的看相两个字,罗晓辉惊到了,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竟然是个相师,罗晓辉对相师这种职业向来不感冒,怎么也是大学里的心理学教授,受过高等教育还留过洋,在他的眼中相术大多都是封建迷信。 也是因为好奇心作祟,罗晓辉竟然排在了看相的队伍里,当轮到他坐到江月对面的垫子上,罗晓辉竟然心脏突突直跳。 “要看什么?”江月的话语很平静,罗晓辉本来以为江月可能没认出自己,然后突然想跟她开个玩笑。 “最近精神状态不好,你看我最近有没有灾祸?” “没有。” “有没有艳遇?” “没有。” 江月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虽然那天在电梯里的记忆还有些模糊,但眼前的男人她不会忘记。 “你都是这么敷衍来看相的人么?”罗晓辉对江月脸上的笑意有些不悦,有种被耍弄的感觉。 “我能看到的是,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梁也够挺拔,乌眉大眼,嘴唇不厚不薄,唇形娇小,一副大富大贵之相,几乎没有缺陷,近期也不会有灾祸。您的眉毛中的小痣偏向文曲星,所以您是位老师。” 罗晓辉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女人,那眼中的淡定之色实在是太迷人了。 “至于您所说的艳遇,以您的面相根本不缺女人,所以您应该会成为很多女人想要艳遇的对象才是吧?” “呃,这个还真是……”罗晓辉浅浅的笑着,眉眼中竟然有小女子的娇羞,看的江月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那就问问我的家人,我的父母可好?近期会有灾祸么?” 江月示意他伸出手掌,江月默默的看了一会,抬眼看了看面前的这个男人,皱了皱眉毛。 “您的母亲早已过世,父亲也不在本地,不过手纹上说,您的父亲身体康健,应该很少生病的。” “你不会调查过我的身世吧?”罗晓辉又一次的被惊到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女人难道真的是从手纹里看到的么?实在是太诡异了。 “您太高看我的能力了,作为相师我只会告诉你我所看到的东西,观相者最不屑的就是作弊,所以您可以放心,我没有调查您任何隐私的必要,那是我最起码的职业道德。” 第二十四章 罗晓辉 (二十四)罗晓辉 “看相的也有职业道德?”虽然罗晓辉的声音很低,但江月还是听到了,但脸上依然是淡漠的微笑,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不好意思,我好像……不太会说话……”大学教授竟然不会说话,这话说出来可能罗晓辉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没什么可以送给您的,送您一句忠告吧,在这世上,父亲只有一个…..”说完江月收起坐垫,装在背包里,对罗晓辉略微的点了点头,默默的走了。 罗晓辉似乎慢了一拍才发现江月已经走了,等罗晓辉追到路口,看见江月上了一辆灰色路虎车离开了,罗晓辉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竟然还拿着刚才的坐垫,嘴角不经意扬起微笑。 江月来到公司,黄欣老远就迎了过来。 “江顾问,九爷等了您很久了,这会……正在发脾气……” “谢谢你,黄秘书!你安排一下,两个小时之内最好不要让人上去打扰九爷。” “好,我知道了。”九爷的脾气向来难以捉摸,即便已经在九爷身边待了三年,黄欣还是对九爷阴晴不定的脾气发怵。 九爷的专用电梯是用指纹识别的,整个秦氏除了秦军跟虎哥,就只有江月的指纹可以打开电梯,可见在九爷的心中江月的地位极重。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场子里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毒品!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盛怒下的九爷直接拿起桌上的茶壶向对面的人扔过去,那茶壶瞬间在那人的脸上开了花,红色的鲜血直流,但站着的人却不敢用手捂一下伤口。 江月看过去,是云坊的总经理张默,云坊是京城里著名的高级会所,里面来往的人非富即贵,吃顿饭都是十万起,那是因为里面除了吃饭还有全套的服务。里面自带KTV跟茶室,为了方便会员谈生意。最重要是,里面不是用姓名登记,每个会员入会就会得到一个数字编号,所以进去报编号就有专人服务。 有些时候隐秘性远远比菜色如何更重要,虽然里面也有女色服务,但比起外面的小姐要高级很多,就如九爷所说,他什么都可以容忍,但绝不能在自己的场子里出现毒品,即便是客人自己带进去的也不可以。 “你知道我的脾气,不管是故意的还是工作疏忽,发现跟毒品有关的人,我不想在看到他!张默,这是在你的地盘里出现的第二次,你若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那么就别怪到时候九爷我心狠手辣!” 九爷的一记重拳砸在桌上,震得张默的手不停的发抖,头上的血已经顺着脸滴到了衣服上,西服里的白衬衫都被染红了。 “张经理,赶快处理一下伤口,九爷身体不好,做事细心一点不要让他生气了。下去的时候先去换件衣服,别吓到新来的同事。”看见江月递过来的手帕,张默的心里一热,他跟江月的接触不多,但这解围的话跟这递来的手帕足以让她记住江月的好。 江月看张默还站在那里不敢动,便微笑的看着九爷。 “九爷,张经理应该知道错了,您就不要生气了,这血这么流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了。”江月轻轻的拍了拍张默的肩膀,眼神示意他离开,张默这才低头跟九爷鞠了一躬,用手帕捂着伤口找地方处理去了。 九爷满脸阴郁的看着江月,整个秦氏也就江月可以在九爷面前明目张胆的肆意微笑。 “您血压不稳,以后这样的事情让虎哥去处理就好了……” “丫头,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还要包庇那个家伙!”江月依然满脸堆笑,与九爷相处已经半年多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江月了解他的脾气了,通常脾气暴躁只能说明九爷目前很焦躁,想必这三天江月的没有出现让九爷开始觉得焦躁了,因为他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去住建部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九爷,702室办公室的主人是谁?” “王坤!据说是将门之后,但他行事低调,很难抓到他的把柄,他的家庭关系也很难查清楚。”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会让九爷觉得焦躁,因为他不太喜欢无法掌控某个人的感觉。 “如果找不到突破点,索性就不要找了,有一天他或许会来找上我们!” “你有办法?”对于江月总是会做出让你出乎意料的事情,九爷似乎已经不足为奇了。 “说实话,没办法,武曲星君向来亲情淡薄,如果从他的家人入手做无用功的几率比较高,但人终究是会有弱点的,所以我们可以慢慢来,至少可以让他对秦氏有个好映像,只要在关键时刻不落井下石,那就是我们的福气了。”江月的回答并没有让九爷感到满意,但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所以就只有等了。 “你的身体怎么样?小虎子说你吐血了,没事吗?” “我的煞气同武曲星君的正气正好相克,所以那天损耗了真气,现在已经没事了。” 九爷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摞文件交给了江月,江月拿来一看竟然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九爷,这是……” “这所大学有秦氏注资,我希望你可以进去好好学,学什么专业你自己选,你不能靠看相过一辈子,怎么也要有个别的手艺,万一哪天不看相了,至少不会饿死。” 这时候的九爷很像是江月的父亲,想到父亲江月的心口便会刺痛,因为家中的父亲早已病入膏肓,眼巴巴的等着江月回家,好见她最后一面。而江月是故意不回家的,因为他知道,现在等她已经成为父亲活下去的动力。 “谢谢九爷!我会好好考虑……” 从九爷的办公室出来,没看见虎哥的身影,想必刚才张默的事情他已经着手去处理了,虎哥在秦氏的身份是九爷的助理,但他管的面却很广,不管是会所、赌场还是房地产公司,只要是虎哥出面的事情就免不了带些血腥。 江月不用想也知道那个纵容会员在云坊吸食毒品的服务员有什么下场,只要是九爷不想见到,那他就不会有命看见明日的朝阳。 打车回家,江月没想到会在家门前遇见罗晓辉,罗晓辉已经换下了早上穿的运动服,一身白色的休闲装,蓬松的黑发,眉宇间看见江月突然一亮,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 “你今天不上班?”看着罗晓辉的装束,似乎没有要上班的意思,心里有些奇怪,今天不上双休日,老师不上班吗? “我今天上午没课,所以下午才会去。这个给你……”罗晓辉递过来的手袋江月没有接,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罗晓辉察觉到了江月的警惕,微微的笑了一下。 “这里面是今天被你落下的坐垫,我觉得应该还给你,所以才会在这里等。” 第二十五章 平淡校园生活 (二十五)平淡校园生活 就为了一个坐垫?看罗晓辉的样子应该等了江月很长时间了。 “我们好像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你好,我叫江月!”江月很大气的告诉了罗晓辉自己的名字,觉得互通姓名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你好,我叫罗晓辉,以后还请多多关照!”看见罗晓辉伸出的右手,江月迟疑的握了一下。 “我今天看相好像都没有给报酬,不知道应该给多少?”江月噗的一声笑了,罗晓辉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必了,我晚上还有事。”江月总是习惯性的拒绝邀请,这一次也不例外,好在罗晓辉并没有坚持,所以两个人的谈话结束的并不尴尬。 回到家,看着九爷给她的录取通知书,江月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九爷,我是江月,我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 第二天站在S大学门前,江月还是感觉仿佛在梦中,多年前上大学一直是她的梦想,虽然小学六年她一直是全班第一名,但家境贫寒让她继续求学的梦想破灭,想到这江月背上背包缓缓的走进校园。 “月儿姑娘,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不过放学以后我会来接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如果忙就算了,虎哥,工作比较重要。”虎哥缓缓的笑着,一直以来似乎都忽略了江月的年龄,现在看来,她还真像个学生。 江月没走多远,虎哥的手机就响了。 “少爷!” “月儿今天去上学了吗?” “我刚送她去学校,她看起来很高兴。”电话的那一端开始沉默,远在大洋彼岸的秦军,不知道现在的情绪如何,虎哥似是想起了什么,斟酌了一下才问了秦军。 “我听月儿姑娘说,她似乎让阿杰捎了一样东西给你……” “我没见过什么东西,你确定?”秦军急切的声音里,虎哥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那东西的真实用途,但转而一想又换了一种思维。 “少爷,如果您没看到,恐怕是让九爷拿走了,其实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月儿姑娘的心意,我会好好照顾月儿姑娘的,您可以放心。” 虎哥从来不相信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可从秦军以自己出国留学为代价来保护江月的行为,虎哥突然有些佩服这个秦家少爷了。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她,虎哥你知道我有多无奈吗?”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无奈的棋局,有时进有时退,秦军亦是如此。 江月并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来到久违的学校,无疑看什么都是新奇的,她选了古典文献的专业,因为家里的相书很多都是相传已久的手抄本,其中的很多文言文,意思她都读不明白,即便她记忆力超群,但毕竟只有小学的功底。 但她还是把大学想的太过简单了,一周下来她就感觉很疲累了,很多知识都跟不上,所以每天都会在图书馆里待到晚上十点,她就好比一个干涸的海绵,正在迫切的吸收一切水分,但不管多晚,虎哥都会在学校外面等着,这让江月很不好意思。 “虎哥,其实我可以打车回家,这里打车很方便的。” “月儿姑娘,照顾你的起居还有安全也是我每天的工作之一,你是准备让虎哥失业吗?”一句玩笑话让虎哥和江月都笑了起来,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大都市,这么看来,江月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渺小,好似这大都市的一粒尘埃。 学校里只有校长跟几位副校长高管知道江月的身份,所以在学校对江月十分的照顾,深怕得罪这位秦氏的顾问,可江月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可以不被打扰的安静学习。 除了本专业的课程江月还选修了心理学,第一节课江月就迟到了,并不是因为出门晚了,而是因为学校太大了,而她不小心走错了阶梯教室,所以来的时候里面已经传出教授讲课的声音了。 江月压低了棒球帽,准备在后排找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因为看见教授正在板书,这似乎是最好的契机。 “迟到的同学,麻烦你坐到第一排!”洪亮的声音响起,江月吓了一跳,难道这教授背后长了眼睛? 这时候教授转身,看着江月,所有的同学都给她投来注目礼,江月尴尬的走到第一排,感觉带着帽子似乎不太礼貌,所有摘了帽子,理了理有些乱的长发,抬头看见罗晓辉的笑容时,江月愣住了。 其实在点名的时候罗晓辉看见江月的名字还想起了自己的那位邻居,但转身看见那个带着棒球帽的瘦小身影,心里不免的有些紧张,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开始加快,也就在双目触到的这一瞬间,两个人之间有了这么一丝的情愫,那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对对方一见钟情了。 “这位同学,请你坐到座位上,我们要继续讲课了!” 这堂课江月听得云里雾里的,第一次上课竟然走神了,她不确定罗晓辉有没有认出自己,现在坐在第一排,感觉如坐针毡。 但耳边还是会传来罗晓辉讲课的声音。 “今天我们讲心理学的概述,也就是什么是心理学?心理学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心理现象,比如:感觉与知觉;学习与记忆;思维与言语;情感与意志;人格与个别心理特征。这些领域包括了人的心理活动的极为重要的方面。譬如我们有的人为什么他会喜欢红色,为什么人在高兴的时候会笑,痛苦的时候会哭等等……” 也就是在江月走神的时候,罗晓辉突然对她提问。 “那位上课迟到的女同学,可不可以起来回答一个问题?” 看见同学们的眼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江月才从座位上站起来。 “要回答什么?” 刚才江月走神了,根本没听见罗晓辉在说什么,所以没来由的一句问,惹得全班同学都哄堂大笑,江月的脸有些泛红,感觉今天一定是犯太岁了,不然怎么一直这么倒霉。 “我看你神游太空了,所以拉你回来,怎么回到地球的感觉如何?” 第二十六章 天罡记 (二十六)天罡记 看见江月的窘态,罗晓辉笑了笑,但清澈的目光中没有半点戏谑的意思,这让江月的紧张情绪缓解了不少。 “同学,我刚才讲到了察言观色,你相信观察一个人的言谈举止,所穿服饰的颜色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性格吗?” 江月愣愣的看着罗晓辉,不知道他有何用意,因为对于江月来说,这似乎太小儿科了。 “我不知道从一个人喜欢的颜色里还能了解他的性格?”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江月低头看看自己穿的衣服,黑色风衣白色衬衫,黑色牛仔裤,还有双黑色的帆布鞋,加上书包里的黑色棒球帽。 “我似乎比较喜欢黑白分明。”教室里的同学有的起哄,有的大笑,这样的氛围让江月有些紧张。 “你喜欢暗淡的颜色,也不善言辞,你的性格比较内敛,也不怎么自信,还缺乏安全感,对人总是很戒备,看来你在班里也很少与人交流,在你的眼神里我看不见丝毫的热情,说明你的幸福感很低,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觉得你在什么时刻最幸福?” 江月似乎被问住了,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会得到幸福,从小从父母身上没有得到多少爱意,现在从别人身上也不可能会拥有。 “我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幸福这么一说,那似乎是一件奢侈品,遥不可及。” 江月暗淡的眼神让罗晓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从来都没有品尝过幸福的女人,总会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还没问这位同学的名字?” “江月!” “江月同学,你坐过船么?” 罗晓辉的提问让江月十分疑惑,这跟坐船有半毛钱的关系? “当然坐过……” “许多人身上总是会有太多的包袱,比如痛苦、孤独、寂寞、灾难、眼泪,而人的幸福感也总是在这些包袱里被消磨殆尽,但坐过船的人都知道,当船到岸时我们只需踏出脚步,上岸便是新的开始,我们不能扛着船继续走下去,那样便成为了我们的包袱,因为生命不能太负重,无论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我都希望你可以学会忘记,卸掉包袱才会有新的开始,所以我期望,你可以在我的心理课上逐渐的找寻你身边的幸福感!” 突然,阶梯教室里掌声雷动,江月似乎有了些触动,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指引过自己今后将要行走的路,她的路都是自己磕磕绊绊的踩出来的,有的时候还会摔得头破血流。 看着眼前依然侃侃而谈的罗晓辉,江月淡淡的微笑,从来到北京开始,江月就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情绪,这一刻似乎才找到了心中的那一抹朝气。 下午没课,江月去了邮局,因为到了该给母亲寄钱的时候了,离自己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江月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妈,我是月儿……” “月儿……”母亲叫了一声月儿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听着母亲压抑的哭声,江月此刻也是泪如雨下。 “你爸他不肯去医院,他每天都吐血……月儿……我该怎么办?” “妈,我会尽快回家,你放心,还有我在……” 两个小时后,江月已经在机场,她买了最快的航班赶回家,甚至没带任何的行礼,上飞机前她给虎哥发了短信,说自己要回家看望父母,希望虎哥帮忙请假。 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早就没有回村里的汽车,江月背着背包开始徒步往家走,这条路从小不知走过多少次,小时候会跟母亲到镇上赶集卖菜,早上四点就从家里出发,一个集过去也卖不到二十元钱,但母亲依然会拿着那些零碎的钱一遍一遍的数,想到这里江月便两眼发热。 深夜,看着闯进家门的江月,母亲林芬几乎是冲着过去抱住了她,从小到大母亲还没有如此亲密的抱过江月。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江月跟着母亲走进家里,踏入门槛的那一刻才感觉到屋内的寒气四溢,这似乎说明江如海是真的时日无多了。 “爸……我回来了……”床上的江如海本就瘦弱的身体更加枯槁了,身上就剩下皮包骨了,江月握着江如海的手,如此的冰冷。 “月儿,我梦见你爷爷了……”江月跪在床前哭了,哭得很伤心,林芬看着眼睛也是红红的,但还是转身去厨房给江月弄吃的去了。 “月儿,你要把我跟你爷爷葬在一起,那里是咱们江家的风水宝地,除了麻衣神相的传人没人知道在哪……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江月用毛巾拭去了江如海嘴角的血迹。 “您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在说……” “月儿……你知道我活不过明天了!”江如海有些恼了,并不是因为江月的敷衍,而是她动情了。 “我记得你十岁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作为相师最忌讳的就是动感情,我们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也要对他人的死亡处之泰然,因为动情是相师的死穴,你还记得吗?”江月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泪水,默默的点头。 “我们早晚都会化为尘土,谁也逃避不了死亡,所以死亡从来都不可怕……”江如海的脸上竟然挂着笑容,江月压抑着心中的痛苦,感觉有股气顶在胸口,胀痛无比。 “爸,需要我做什么?” “我有样东西放在那边的房梁上,你给我取过来。” 房梁很高,江月走出去找了个梯子才拿到房梁上的东西,是一个木匣子,上面已经布满了灰尘,拿到床前给江如海过目。 “打开它…….咳咳咳……”听见父亲咳嗽不止,江月端了杯水让父亲喝了几口。 木匣子打开是一个红布包裹,一层层的打开包裹,江月看见了一本泛黄的书,上面的天罡记三个字,江月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天罡记?” “这是本门的绝学,以前你小我没敢教你太多,你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我要你在两个小时之内给我背下这本书……” 今天应书友的要求两更,虽然有点累,但希望没有让书友们失望,谢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 第二十七章 魂归 (二十七)魂归 背下一本书对江月来说并不是难事,难得是这书里大部分都是佛经,虽然背下了字面的意思,但江月根本就搞不懂里面的意思。 “很难对么?咳咳咳……” “嗯,很多东西都很像佛经……”江如海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似乎落了地一般。 “我们的祖师爷为了不让天罡记传给外人,所以将相术藏在了这佛经之内,你爹我穷尽一生也没有全部参透里面的含义,你的爷爷虽然曾经显赫一时,但依然没有参透天罡记的精髓……希望我们没能做到的,你可以传承下去……” 江如海似乎有些累了,这时候杨芬进来了,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一碗中药,她让江月赶紧吃饭,然后让江如海坐起来静静的喝药。 “月儿,你以后要好好孝顺你妈……她跟着我没享过一天福……” “对孩子胡说什么你,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你娶我的时候也没许下什么要我过好日子,既然知道欠了我的,总要还清了在走……”这时候母亲的唠叨听起来竟然如此温馨,人此一生,有人惦念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半夜里,江如海让江月拿来火盆将家中所有的相书全部付诸一炬,江月本想阻止,但江如海一再的坚持,因为激动还吐出了几口鲜血,江月拗不过,只能将这些珍贵的古本书籍都烧成了灰烬。 “月儿,这些书早就存在了你的记忆里,只要你想,它们就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书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我从来都没想过相术非要我江家一家独大,没有交流就不会有进步,所以以后这些书要怎么处理,全看你自己的意愿……因为经你一脉,很难再有人继续传承下去了……” 说完,江如海将手里的天罡记也丢到了火盆里,然后看着江月惊讶的表情笑了笑。 “月儿,有时候这些书也会成为架在你脖子上的一把刀……有一天你会感谢我今天所做的一切的……” 凌晨时分,江月知道父亲阳气已尽了,所以一直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江如海对江月说着最后的遗言。 “你的心脉里我放了一根银针,它压制住了你的一半真气,太过强大只会让你迷失方向……你的哥哥是你的克星……你要小心……如果有一天你们相遇……留他一条性命。月儿……天罡记跟玉麒麟合体便会拥有无上的财富……记住没有贪欲便不会跌进万丈深渊……不要相信秦久…….” 最后的话语江月已经听不见了,因为父亲的气息已经慢慢变弱、变缓直到完全没有了,江月就这么握着冰冷的手坐了一夜,清晨母亲悲恸的哭声引来了左邻右舍。 江如海去世的当天中午,江风回家了,母亲林芬看见他很是激动,趴在他的肩头大哭起来,没想他竟然嫌弃的推开了母亲。 “哭什么哭,这样的死鬼死了倒好,免得祸害的一家人都不得安宁!” “你个不孝子,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爸!”林芬气急了,挥起拳头砸在他的背上,江风也不躲任由母亲这么打着。 “我说错了吗?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对你好过,你忘了他是怎么打你的吗?” “哥哥,够了!死者为大,不要让外人看咱家的笑话!你要是愿意就祭拜一下父亲,毕竟咱们的生命是他给的,不愿意就出去!”多日不见,那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小丫头突然变得如此冷傲,江风一时还没适应过来。 “江月!你少在我面前充老大,你要知道我是你哥,现在是这家里唯一的男人,要是我不高兴完全可以把你们从这里赶出去!” “江风,你说的什么混话!你爸还没入土呢,你就想霸占这个家了吗?”村长看不过去了,就来训斥了他几句,没想江风一把把村长推出了门外,看着就要扭打在一起,突然有人上前将江风的手臂扭到了背后。 “是谁?给我放手!”江风的脸憋得通红,想必是很痛。 来的人竟然是虎哥,江月没想到他竟然会找到这里来,林芬看见儿子痛的哇哇叫,赶紧上前拉住了虎哥的胳膊。 “你这人是谁?放开我儿子…….”这会的林芬早忘记了刚才江风的混蛋行为,江月对着虎哥点了点头,虎哥才放开他,看见江月转身进了屋内便跟了进去。 “姑娘,九爷让我来送老爷子一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从父亲过世以后,江月就没有在掉一滴眼泪,她实在是懒得理会哥哥的无理取闹,而是默默的为父亲换上干净的新衣服,为他整理着遗容,让他保有最后的尊严。 遵照江如海的遗言,江月将他送到县上的殡仪馆火化,然后将骨灰带回家,阴雨蒙蒙的早晨,江月背着背篓出了门,背篓里是父亲的骨灰,她要送父亲跟爷爷团聚了。 墓穴藏在一处悬崖峭壁的半山腰,小时候曾经跟父亲去过一次,依稀记得位置,但时过境迁,多年的雨水冲刷,已经很难找到痕迹了,但江月还是找到了,不过因为石壁太滑好几次都差点摔下悬崖。 骨灰安置完毕江月并没有下山,而是在峭壁上待了一夜,坐在那里看着雾气弥漫的竹林,眼界竟是如此的开阔,不得不佩服爷爷找的这个墓穴,的确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失踪了一天一夜回到家,入目的是母亲满脸的惊吓,还有虎哥紧皱的眉毛,因为江月身上很多处都被石壁上的树枝刮伤了,衣服上满是血迹。 “妈,我送爸回家了,他在那里很好!”说完江月便晕倒了,淋了一天一夜的雨,江月高烧到三十九度,被虎哥送到了县医院,在虎哥忙着照顾江月的这几天,江风偷走了江月寄给林芬的全部钱款,又一次的失踪了。 虎哥想接林芬去北京,但林芬不肯,虎哥也就没有在强求,江月从医院醒来的第三天,虎哥用专机把她接回了北京,但从醒来开始江月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都没有踏出卧室一步。 那天虎哥给江月送饭,在电梯里遇见了罗晓辉,有两周没见过江月了,其实罗晓辉也很想知道江月怎么样了。 “那个……你好!我叫罗晓辉,是江月的大学老师,我能问问江月这段时间去哪了吗?” 第二十八章 心理医生 (二十八)心理医生 罗晓辉之所以这么问虎哥,是因为他已经看见虎哥进出江月家好几次了,想必是江月的家人之类的,不然怎么会有江月家的钥匙。 “您是月儿姑娘的大学老师?”虎哥打量了一下罗晓辉,那眼光都快从罗晓辉身上戳几个洞出来了。 “是的,我是S大学的心理学教授,我叫罗晓辉,不相信您可以去大学问一下…….” 虎哥若有所思了一下,满脸严肃的问罗晓辉。 “你是心理学教授,能让月儿姑娘说话吗?” 罗晓辉愣了一下,心里想着,难道江月不能说话了? “她怎么了?” “她的父亲刚刚过世了……回来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 罗晓辉有些惊讶,想起江月平常的淡漠眼神,这似乎也在预料之中,想来一定是心中郁结,自我封闭了跟外界沟通的窗口。 “可以让我见见她吗?” “跟我进来吧……不过她最近身体不太好……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有心理准备,罗晓辉还是被江月的憔悴模样给吓到了,本来就清瘦的脸上满是乌青之色。 “江月……还认识我是谁吗?”江月的思绪好像从遥远的地方拉回来了一样,看着罗晓辉竟然微笑了一下,虎哥看着激动的手都有些抖。 “罗教授……”江月终于说话了,虎哥深深地松了口气,整整一个星期了,江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在这么下去,虎哥都要憋出病来了。 “很伤心吗?”这个女人的眼神里有太多空洞的东西,喜怒哀乐早就包裹在内心深处,外人很难触及。 “父亲说过,相师要坦然面对死亡,要对他人的死亡处之泰然,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样去处之泰然,明明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转眼就化为了灰烬,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即便是骂你几句……这算是伤心吗?” 比起伤心,江月似乎突然失去了生活的方向,以前为人看相,为九爷做事,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江如海,她要挣钱好给父亲寄回家,让父母的晚年生活过的富足。可现在父亲去了,她跟母亲还有哥哥各在一方,父亲的遗言里希望她可以继续相师的生活,江月突然开始觉得厌烦了。 “讨厌现在的自己了吗?还是觉得突然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罗晓辉说话的时候一直都保持着微笑,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月,扑捉着她脸上稍纵即逝的神情。 “你一定好奇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其实……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的样子比你还崩溃……”江月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看过罗晓辉的手相,自然知道他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了。 “我之所以会学心理学,其实都是因为我的心理医生,他叫约翰,是个美国人,母亲去世后,我独自回到哈佛,有阵子活得像行尸走肉,那时候我遇到了约翰,他像朋友一样跟我相处,他经常会带我到大厦的楼顶,站在那里向下俯视,他说生死有时候只是一刹那,抬脚的那一瞬间,你便临界与两个世界当中,逃避很简单,将另一只脚也踏出去就可以,可是……你甘心么?” 罗晓辉的话好像在问江月,聪明如江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人生就这样停滞不前,她的确有些不甘心。 “谢谢你!罗教授……” 那天,罗晓辉看见江月吃完饭才回到自己家里,晚上在床上辗转难眠,想起刚刚见到江月时,那空洞的眼神,心里满是酸楚的疼痛。 后面的几天里,罗晓辉从学校回来就会来江月家里,或是从自己家里做些好吃的给江月送去,这倒是让虎哥轻松了不少,不过面对这位罗教授的如此热情,虎哥总是有些别扭,因为从罗晓辉对江月的关注眼神中,他似乎看见了别样的东西,这让他开始警惕起来。 “罗教授,这几天真是麻烦您了,月儿姑娘这几天看着好多了,我看您也挺忙的,她的一日三餐我会照顾,不好意思在麻烦您了,如果有什么事我在请教您吧!”虎哥是看见江月睡着了,才对罗晓辉说的这一席话。 罗晓辉当然知道虎哥的意思,毕竟跟江月相处的时间不长,太过热心的的确不太妥当,所以罗晓辉并没有反驳虎哥什么,而是点了点头就回家了。第二天他并没有大早上的给江月送早饭,这让虎哥略微的放心了一点,但早上虎哥并没有在家里看见江月,到处找了一遍,突然想起了什么,虎哥开车来到法海寺早市,不出所料,江月正坐在那里给人看相。 不过远远的还是能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挺拔身影,在远处站着默默的望着江月,那不是罗教授还能是谁。虎哥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不懂得什么感情之类的,但这么明显的关心傻瓜也看的出来,这位罗教授已经对江月动心了,不期然的虎哥想到了秦军,不知道秦大少看见眼前这一幕,会有何感想。 突然低下头,看见了坐在江月面前的男人,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这帽子似乎在哪见过,虎哥警惕的来到江月的身后,江月转脸看看是虎哥,对他微笑了一下,然后才开始面对面前的这位看相者。 “您想看什么?” “仙姑,你给我看看流年,看我今年有没有灾祸。” 江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八字,然后又仔细的看了此人的手纹,满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八字显示,这人今年35岁,可是手纹上可以看出来此人已经超过了四十岁。 “您是在试探我么?觉得我看不出这八字不是您的?” 显然,这是故意的,江月好奇的是此人的用意。 “仙姑,您是不是弄错了,这的确是我的八字,看来你也没有传说的那么准吧!” 这人说话故意的提高声音,引得很多人都开始围观起来。 “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吧,对不对您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是同行,想要切磋一下相术,可以当面说,不必使这种小人伎俩!” 这男人眼神中的一丝诧异并没有逃过江月的眼睛,江月认识他其实并不是因为他的手纹,而是因为之前这人每到自己看相的日子都会来旁观,江月虽然没看清他的脸,但是认识他头上的那顶黑帽子,而且此人身上的邪气很重,江月甚至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身上的邪气而变得稀薄。 “切磋相术,你个黄毛小丫头懂什么相术?也配跟爷切磋吗?” 第二十九章 张真人的嫡传弟子 (二十九)张真人的嫡传弟子 对方的趾高气扬,并没有让江月的脸上有什么反应,江月从小就被人排挤,早就练就了一副淡漠的表情,永远的处变不惊。 “这么说您是来掀摊子的,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吧,不用在白费口舌了。” “哼,小毛丫头,别以为看了几本相书就能出来骗人了,告诉你我可是麻衣神相的嫡传弟子,我可是受过真传的。” 江月有些奇怪了,自己的老爹是麻衣神相的第89代弟子,虽然从来都不怎么相信,但家中的那些相书的确是年代久远的,很多都是手抄本,没有点古文言的底子是根本看不懂的。 “那不知道,大师您师承哪派,师祖又是何方高人?” “我的师父可是得道高僧,师祖正在鼎鼎有名的张三丰!” 听到这,江月差点没笑出声来,就算是要蒙人也要做做功课吧,张三丰竟然成了相术师祖,真是笑掉大牙。 “看来是月儿我才疏学浅了,我只知得道高僧们都是虔诚的供奉佛祖的,却不知佛祖竟然也懂得看相了?” 人群突然哄堂大笑起来,被江月这么揶揄了一下,这人明显的开始有些慌乱了。 “反正我是张三丰,张真人的嫡传弟子,这可是千真万确的。” “这位先生,月儿自小就随父亲学习相术,所以家中一直都供奉着师祖的画像,麻衣神相本是先祖麻衣道人所著,什么时候变成张真人的门下了,这张真人可跟麻衣道人差着好几百年吧!” 人群中的哄笑声更大了,这家伙面子上挂不住了。 “笑什么?笑什么?一帮愚蠢的家伙!告诉你们,我师祖就是张三丰,麻衣神相的传人!” “既是如此,既然是来掀摊子的,那么切磋一下吧!”那男人眼中狡黠的目光自然逃不过江月的眼睛,虎哥本来想上前帮忙的,但想想又想看看江月要怎么处置眼前这个人。 江月突然从背包里拿出了两叠钱,一两万的样子,那人眼睛忽的一下就亮了,差点就流出口水来了。 “如果你能赢过我,这些钱就是你的。”看着江月镇定的眼神,那男人有些胆怯。 “我可没带这么多钱……”言下之意,当然是想耍赖了,江月也不介意,依然微笑的看着他。 “你若是能看出我的年龄还有出生的月份,就算你赢,这些钱你可以拿走。” “好!说定了,我要是说准了,这些钱就是我的。” 说完手就伸过去了,结果被江月一把摁住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您先别着急啊!若是看不准,您得从您身上拿样东西给我,如何?” 大概是这堆钱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那人并未多想,忙不迭的点着头,坐在江月的对面仔细的观察了面相许久,又煞有介事的瞧了瞧手相。 “你今年十七,应该是八月生,你应该是八月十五的生日,所以你的名字里才有个月字。” 说起来煞有介事的,江月突然有些佩服了,编瞎话也能如此的淡定。其实江月的年龄这人早就跟人打听过了,月份却是胡乱编的,因为从手相上面他根本就看不出来。 “大师您可知道,我名字中月字的真正含义么?”一声大师,戏虐的味道很足。 “我有个哥哥,单名一个风字,母亲生下我的时候是深夜,父亲说我们兄妹是他的风花雪月,所以给我起名月字,我看您连相术的基本常识都没有,根本就不可能看的对” “不可能,我看人还没看错过!除非你能证明!否则就是想赖账!” 江月没有说什么,直接从背包里拿出钱包,里面放着身份证,遮住了姓氏还有身份证的前几位号码举起来给他过目,看着身份证上的日期,那人瞬间就傻了。 “至少我看出了你今年17岁,怎么也要给我一半吧!” “您说您是个相师,殊不知相师看年龄从来都不是看周岁的,难道您没读过周易吗?” 人群噪杂声越来越大,很多人都在指指点点,那家伙开始慌神了。 “你至少看本麻衣神相在来招摇撞骗吧,什么时候和尚僧侣开始看相了,还张三丰,难道不知道张真人是习武出生,麻衣神相流传之时全真教还不知道在哪呢?我看阁下是看金庸的小说看多了吧!” “你说的倒是挺热闹,还动不动以仙姑自居,有本事你也说说,我是哪人?今年多大?” 江月冷哼了一声,虎哥就站在身后,她没什么可惧怕的。 “刚才看的手纹,顺便摸骨了一下,手骨坚硬但骨关节较大,手心上还有些黄色的茧子,而且手心与手背的颜色几乎一致,说明您不是相师,而是干体力活的。” 江月说话的时候,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面相上,您不是本地人,因为无论脸型轮廓都是中原人的类型,所以您是河南人。年龄就更好说了,你的骨龄已经将近五十,但是手纹上反应的是您今年四十有三了,应该生于隆冬季节,所以生日是12月。” 这时候对面的人已经满头是汗了,也就说明江月都说对了。 “就算你说对了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不要钱了!” 说完了就想溜,虎哥一个箭步过去就把他给提溜起来了。 “我刚才说过了,您要是输了就得从您身上拿样东西给我,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我可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里是北京城,我不相信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你要是动我一手指头,我上派出所告你去!” 这会竟然连泼皮无赖的招数也来了,殊不知江月自小就是在无赖堆里长大的,哥哥江风可比眼前的这个家伙无赖多了。 “我只要你脖子上挂的那个玉坠!” 一听说要玉坠,那男子赶紧捂住胸前。 “这可是我奶奶传给我的,怎么可能给你?” “我不白要你的,这地上的钱你可以拿走,玉坠留下就行。” 那人看了看地上的一堆钞票,又看了看自己的玉坠,索性拽下来给了江月。 “我当什么仙姑呢,眼光不过如此,这玉坠我早就让人看过了,最多不过一千元,你想要,拿去就是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讥讽江月几句,江月只是微微的一笑,什么也没说。 待人群散去,虎哥有些担心,害怕江月吃亏上当。 “月儿姑娘,这玉坠看起来确实普通,您刚才给了那么多钱,不会……” “虎哥放心,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 第三十章 针锋相对 (三十)针锋相对 这玉坠落在江月的手中,一股极寒之气瞬间侵蚀,冷的江月差点丢掉。低头默默的看着玉坠的颜色由绿变白,江月似是感触到了什么。 刚才感觉到的邪气可能根本不是来源于那个黑帽子的男人,而是从这玉坠上散发出来的,坐在虎哥的车里,江月默默的将玉坠收了起来,今天是她请假将近一个月后第一次来学校,忙碌的一天又将开启。 不过,今天似乎在校园里经常可以遇见罗晓辉,在教学楼的走廊遇到,江月含笑的叫了一声。 “罗教授好!”罗晓辉回报的是个灿烂的微笑。 中午吃饭又在食堂碰见,罗晓辉甚至在所有在校学生和老师的注目礼下,坐在了江月的对面,虽然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几乎没有说话,但江月总能感觉背后的道道寒光。这饭自然也就吃的食不知味,罗晓辉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自然,所有提前端着餐盘离开了,江月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下午,当江月又一次跟罗晓辉巧遇在图书馆时,江月有些不淡定了。 “您下午没课么?”江月本来低头看书,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坐在对面的罗教授,起初还吓了她一跳,这人实在是太神出鬼没了。 “我来找点资料,三点半还有课……”罗晓辉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并没有看江月,大概担心心里的小九九被江月发现,甚至还有点小紧张。 “哦,那您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我记得你下午好像没课。”走到图书馆门口了,罗晓辉竟然追出来了。 “我借好书了,我想回家看。” “那一起吧,我正好送你回家!”江月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罗晓辉,堂堂的罗大教授,说谎连眼睛都不眨的。 “你不是三点半还有课吗?”罗晓辉当然不能说,那是想跟江月多待一会而想出来的托词。 “其实,下午的课我不去也可以…….那是导师的公开课,我本来想去听听,现在送你回家比较重要,课可以下次去听。”谎话说的罗晓辉后背后全是汗,从小到大,考试都没这么紧张过。 “不必了,虎哥已经等在外面了,你还是去上课吧……”江月就这么从罗晓辉的身边逃离了,罗晓辉叹了口气,看见校门口停着的银色路虎车,知道江月没有撒谎,淡淡的笑了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中了江月的毒了。 下午在导师的公开课上,旁听的罗晓辉竟然走神了,连导师都十分的惊讶。 “晓辉,你怎么心不在焉的?生病了?” “没有……就是有点心事……”罗晓辉的不自然让导师似是想起了什么,都是教心理学的,这点还是看的出来的。 “谈恋爱了吧!你看你魂不守舍的,搞得跟相思病一样!”罗晓辉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恋爱?一个人怎么恋爱? 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因为每次与江月对视,都无法从她的眼神里看到少女应该有的激动表情,江月实在是太淡定了,让人很难窥探到她内心的想法,即便是心理学教授的罗晓辉也是一样。 江月下午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秦氏大厦,黄欣一如既往的在大厅等候,这让江月很无奈。 “九爷找我?” “江顾问,冯部长在上面,你最好……” 还没等江月躲避,冯部长已经从电梯里走出来了,脸上满是阴郁之色,江月知道他跟九爷的谈话一定不顺利。 “丫头,我还以为你准备躲我一辈子呢!”冯部长的笑容里升起阵阵寒意,江月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部长说笑了,我哪敢躲着您?” “哼哼,没躲我?你半夜三更的上我住建部的大楼看星星,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看来你的眼里根本就没我啊!”江月没想到冯部长竟然会如此的咄咄逼人,大庭广众之下,已经完全不顾往日部长的儒雅形象了。 “部长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想知道答案,跟我来吧!”江月自知躲不过,为今之计只能先带他离开大厅了,不然如此的招摇很难不被有心人看去大做文章。 冯部长并不担心江月有胆量在他身上耍心眼,所以跟着江月来到了秦氏的会议室。江月示意虎哥跟随行的其他人都待在外面,所以现在会议室里就只有冯部长跟江月两个人。 “小丫头,你这可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想要玩我?” “冯部长觉得,月儿有这个本事么?” “为什么半夜去了住建部顶楼,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部长大人忘了,月儿是相师,那天是您让我去看风水的,本来没什么,但是看到您的那块滴血翡翠之后,总觉得气场不对,所以才午夜的时候去了楼顶看看,当时太晚了才没打扰部长,而且在政府大楼里搞风水这套似乎不能太过张扬…….” 江月此时手心里全是汗了,为了不让自己紧张,江月只能攥紧拳头,指甲嵌入,生疼生疼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您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您用滴血翡翠改变天权宫的磁场却是不争的事实,但滴血翡翠太过邪性,改变磁场的同时也会伤及您的命盘,所以月儿之所以会返回,只是想感受一下天权宫的磁场罢了,不过……” “不过什么?”冯部长似乎对江月的话开始感兴趣了,江月暗暗的松了口气。 “如果您想保住自己的官运,恐怕要将儿子送走了……” “你什么意思?这跟我的儿子有什么关系?” “部长大人,我指的不是您的大儿子,而是您那位刚满三岁的小儿子!” 这无疑给冯部长来了个措手不及,小儿子是冯部长在外的情妇生的,他自认做的很小心,除了自己的贴身秘书没人知道,他突然有些害怕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了。 “你竟然找人调查我!我看你活腻歪了!”江月并没有理会冯部长的气急败坏,反而微笑的看着发飙的冯部长。 “月儿想要知道,还需要去调查么?您似乎小看了月儿的能力了,您的命盘里有一个反向的气场,这说明小儿子本不是命中注定的,这可是您捡来的福气,不过孩子的年龄太小,继续运行天权磁场,会伤及他的命格,三个月内不送他远离,会有血光之灾。” 江月的话冯部长听得头皮发麻,小儿子的身体的确很弱,经常生病,本来以为是自己年龄大了,所以孩子的底子不好,可听江月这么一说,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戾气,所以伤到孩子了。想到小儿子肉嘟嘟的脸,冯部长心里便满是心疼。 第三十一章 对垒 (三十一)对垒 这似乎终于戳中冯部长的要穴了,江月的神情更淡定了,她就不信老来得子的冯部长会不在乎自己小儿子的性命。 “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危言耸听,告诉你,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你个小丫头糊弄的!”因为生气,冯部长重重的砸向会议桌,手背上青筋暴起,可见他有多愤怒。 “您可以选择不相信,那就当月儿没说,那么我现在就从这里出去……” “你给我站住!给我讲清楚了,我儿子到底怎么了?什么血光之灾?”咆哮声在江月的身后响起,江月的脸上笑意荡漾。 “如果我说您小儿子也同样是文曲星君,您会作何感想?” “你说的是真的?”与之前的暴怒相比,冯部长似乎开始恢复老狐狸的本色了,从他闪烁的目光中,江月知道他在斟酌自己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一山不能容二虎,一个家庭亦是如此,您的磁场越强,那么您儿子的气场就会越薄弱,父子俩相生相克,这在相术里没什么稀奇的,所以现在恐怕您要选择一下了,是要官运……还是要儿子?” 江月的话说的慢条斯理,其实她是故意的放慢语速,看看冯部长到底有什么反应。冯部长是谁,多年的官场沉浮,岂能轻易的表露心声,但当江月说到要官运还是要儿子的时候,冯部长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如此看来还是对他有所触动的,那么江月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必须要把孩子送走吗?” “也可以不送走,不过您恐怕要辞官回乡了。”冯部长狠狠的瞪着江月,辞官他怎么舍得,奋斗了三四十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丫头,我似乎真的小看你了,老九这么护着你,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老九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有一天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恐怕……” “冯部长的意思是,终有一天我会死无葬身之地?”说出这样的话,江月依然是淡然的微笑着,反正活不过三十岁了,死不死的又有什么分别。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我是好心提醒你,怎么说来你也算是帮过我,但为人若是太张狂,恐怕怎么树敌的都不知道。今天的话我记住了,若是真如你所说,我的儿子是文曲星君,我想我会欠你一个人情,我这人从来都是知恩图报的,所以我欠你一件事,想好要求了随时来找我,只要我力所能及。” “部长大人说笑了,月儿本就是相师,这点小伎俩不算什么,不过是跟您比较熟所以善意的提醒罢了,您这么说倒是让月儿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丫头,我现在开始羡慕老九了,竟然有这么个鬼机灵的人辅佐,看来以后秦军的路途会平坦许多……”说到秦军,江月的脸色微微发白,恐怕这会秦军早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 “冯部长您又开始开月儿的玩笑了……” “丫头,以你的能力在这世界里找个靠山并非难事,良禽择木而栖,有时候多个靠山就会多条路,我这里可是随时都欢迎你的。”冯部长边说着话,边用手指无意识的敲着会议桌,这老狐狸在想什么江月当然知道,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九爷的地盘挖人,恐怕冯部长的最近的日子不好过了。 “冯部长,您就不要开月儿的玩笑了,我就一看相的小丫头,谁会看上我。不过,我倒是想送件礼物给令公子,他什么时候出国麻烦您提前告诉我一声。” 冯部长的满脸笑意里隐藏着什么江月自是明白,这人疑心太重,总觉得靠近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带着目的来的,以他今天的地位,这种想法也算正常,所以江月依然维持着淡漠的表情,让冯部长无法揣测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好!既然你这么有心,这个情我就领下了,其实今天来我是专程跟你道谢的,请你吃饭吧,你老躲,所以就让人给你准备了点东西。这回就不要在推了,这可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冯部长拍了拍江月的肩膀,微笑着出了会议室,虎哥看着笑着出来的冯部长,一时之间还有些诧异,本以为他们会大吵一架,没成想这么快就握手言和了。 “林秘书,把带来的礼物交给虎哥。” “是!部长!” 冯部长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等虎哥安排妥当回到会议室的时候,江月竟然还坐在那里未动。 “月儿姑娘,你没事吧?”看见江月的脸色有些发白,虎哥有点担心,因为他看起来好像突然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虎哥,我真的很紧张,你看……我的手都在抖……会不会很丢脸?”依然是淡然的微笑,此时的微笑中满是苦涩,虎哥默默的叹了口气。 “冯部长已经走了,你不要太担心了,有九爷在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放心!” 江月并没有去楼上见九爷,只是告诉虎哥她累了想回家休息,接完虎哥的电话,九爷依然坐在书桌前望着电脑屏幕里的江月,会议室里有监控摄像头,所以刚才她跟冯部长的所有对话九爷都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对于冯部长有私生子的事情,九爷是知道的,他的确没想到江月竟然只用相术就能看出来。 刚才在电话里嘱咐虎哥要好好照顾江月,短时间内可以不用来公司了,九爷的通融连虎哥都觉得诧异,这似乎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即便是对秦军,九爷也是一贯的严格。 回到家江月到头就睡,深夜醒来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忽然想起早上得到的那个玉坠,便从上衣口袋里拿了出来。 屋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寒气袭人,而且这玉坠似乎到夜间便开始微微的发起了白光,江月看到这些并不意外,而是缓缓的从抽屉里拿出了许久未带的玉麒麟,两块玉石放在一起,只见那白色的玉坠突然化作一道白光隐入了玉麒麟当中,而玉麒麟也开始不断的闪烁着,对面的白色墙壁上竟然显现出一个复杂的图案,圆形的图案里更像是某种图腾。 “冰魄寒玉,果然名不虚传!” 第三十二章 冰魄寒玉 三十二冰魄寒玉 冰魄寒玉源自昆仑山的深处,那里终年积雪覆盖,经历上万年的寒气,此种玉石是极寒之物,更难得的是,寒玉可以变换自己的形态,遇见质地良好,颇有灵气的翡翠便会吸附其中,对于相师来说,这是很难的灵物,因为被寒玉吸附的翡翠对日月星辰的感知度非常高。 当年鬼佬大师之所以名扬四海也跟玉麒麟有关,只是为了躲避灾祸,鬼佬大师让冰魄寒玉从玉麒麟中脱离,从此两个灵物天各一方,分别了五十年之久。 其实江月昨天看见那个戴黑帽的男子很是讶异,因为此人太过普通了,很明显他来找江月的麻烦根本就是自不量力,但还是做了,为什么?这一直缠绕在江月的心头许久了,此时看见墙上的图案江月竟然开始发呆了。 她不知道的是,当早上九点,虎哥将监控录像交给九爷的时候,九爷看见里面的那个图腾,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 “小虎子,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九爷!”虎哥看见九爷的手都在颤抖,其实他早上起来看见录像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因为那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她最近还去学校吗?” “每天都按时去……” “她最近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虎哥想了想,想起那个总在江月看相时出现的男人似乎突然消失了,虎哥有些懊恼,因为那人戴着鸭舌帽,所以自己没有看清他的容貌。 “九爷,可能我疏忽了,有个神秘的家伙跟着月儿姑娘很长时间了……” 九爷回答他是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虎哥的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很是难看,但低着头不敢啃声。 “如果可以,以后最好不要让她去摆摊看相了,人太杂,太容易暴露。还有,住在她对面的那个教授给我好好的查一下,别在出什么差池,小虎子,这个小丫头千万别小看了。记住,你的主子是我,不是她!” “九爷,小虎子此生都不会做背叛您的事情,我发誓!” 九爷站在落地窗前,远眺着不远处的紫禁城,深深的出了一口气,他等这一天到来等待的太久了,本来觉得此生都找不到玉麒麟跟冰魄寒玉了,但似乎老天还是眷恋他的,所以才会将江月一起送到了他的面前。 “你回去吧,你以后的工作就是盯紧那丫头,有什么新的发现马上告诉我!” “是!九爷!” 虎哥离去后,九爷又来到桌前,将监控录像又看了一遍,多年前,他曾经见过玉麒麟跟冰魄寒玉,只是那时鬼佬大师将这两样东西分离了开来,将寒玉托付给了一个故人,这些年为了找这块寒玉,九爷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玉麒麟跟冰魄寒玉合体便能找到隐藏千年的翡翠矿脉—一线天,丫头,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兜兜转转的这么久,九爷似乎终于快要达成所愿了,找到一线天是杜家几代人的梦想,但九爷现在还不想让江月知道自己的目的,江如海说过,江月要平安的渡过十八岁能力才会更强,所以九爷很谨慎,他还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只是从九爷吩咐虎哥看紧江月的那天起,虎哥的保护便更加的紧密了,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江月上课虎哥就会等在教室门口,吃饭虎哥会在一旁相陪,甚至不等江月反应就买好饭等着她来吃,就连去图书馆虎哥也能跟进去,这让江月很不舒服。 “虎哥,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似乎对我保护的有点过头了?” “月儿姑娘,小心一点没错的,最近不太平……”江月也不知道他这句不太平里面的含义是什么,她自然知道这是九爷的意思,所以就懒得在管了,索性喜欢跟就跟着吧。 但虎哥开始阻止她去看相,这让江月很不舒服。 “虎哥,我只是给人看相,没什么可危险的地方,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抱歉,月儿姑娘,九爷吩咐的,您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在去早市看相了,最近总是有人有意无意的跟着您,您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你说的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虎哥点了点头,江月本想反驳什么,但想到自从冰魄寒玉出现之后,那个男人就不见了,江月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突然失去了可以给人看相的乐趣,这让江月很郁闷。 既然没法看相了,那就好好学习吧,江月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特别是英语,她几乎没有任何底子,学起来实在是太难了,即便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面对一个个小蝌蚪一样的文字,江月还是彻底失败了。 “江月……” “罗教授,好久不见……”罗晓辉笑了笑,昨天才上过心理学,哪来的好久不见,不过细想一下,的确许久没有跟江月说过话了。 “你最近似乎成为校园里的焦点了!”江月当然知道罗晓辉说的是虎哥,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个凶声恶煞的保镖跟着,学校领导对江月的态度也十分的恭敬,不成为焦点就奇怪了。 江月笑的很无奈,罗晓辉也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 “我听英文组的老师说,你的英语水平很差?” “这是坏事传千里么?”罗晓辉的笑意更浓了,江月的脸上并没有尴尬之色,一副认命的表情。 “要不要我帮你?” “帮我?”江月好像没听懂他的意思。 “如果是英文的话,我想我给你补习应该蛮合适的,怎么我也是哈佛出身,英语还是不错的……”这次换江月笑了,没有了淡漠表情,眼睛里暖暖的笑意还是触动到了罗晓辉,因为他脸上竟然满是宠溺。 “我这个人很笨,学不好的话可能会玷污罗教授的名声!” “你是夸我呢?还是变相的在骂我?”哈佛高材生要是连英语都补习不了,岂不是白混美国这么多年了。 如此一来,江月在学校里的关注度更高了,因为除了保镖虎哥外,跟在江月周围的又多了一位罗教授,这位可是学校里上至女教师下至女学生梦寐以求的男神代表,如此拜在了江月是石榴裙下,怎么能不让女同胞们嫉恨。 第三十三章 绑架 (三十三)绑架 临近圣诞节,北京已经进入冬季,下了几场雪以后,天气越发的寒冷,这样的寒冷江月很不适应,也就在这寒冷的冬季,江月终于渡过了17岁生日,生日那天江月哪里也没去,而是独自跪在父亲的牌位前,跪了许久。 “爸,冰魄寒玉我找到了……” 江月将玉麒麟又戴在胸前,这一刻起至死都不能取下了,这便是每个江家相师的命运,虽然拥有颠覆乾坤的能力,却要遵循祖训,避世生活。 每天江月的脑子里都会浮现天罡记的里的佛经,但无奈的是,很多还是搞不明白,她只知道天罡记里提到一个有关冰魄寒玉的一线天,至于一线天是什么,江月暂时还没弄明白。 临近圣诞节了,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息,随处可见的圣诞树,江月正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却突然一个急刹车她差点被甩出去。 胸前凉意阵阵,这似乎不是什么好预兆。 “虎哥,怎么了?” 江月这时候抬头才看见,有三辆黑色轿车堵住了虎哥的路虎车,然后突然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穿黑西服的男人,将江月坐的路虎车团团围住了。 “月儿姑娘,他们来者不善,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江月当然知道他们来着不善,那浓浓的杀气已经震得胸口刺痛了。 而当张龙走到虎哥跟前,敲了敲车窗时,虎哥似是松了口气,然后打开车窗,伸出头望了望周围的人群。 “小龙,怎么这么大阵仗?” “不这么大的排场,怎么请得了秦氏的顾问呢?”从虎哥看见张龙那刻起,他就知道这家伙是冲着江月来的,看来六叔对于江月是势在必得了。 “我怎么记得我们约好的是半年后,这才过去几个月而已,你是不是太过着急了?” “虎哥,您是在说笑话吗?六叔要见谁……竟然还要排队不成?我早就查过了,这位顾问小姐现在在上学,平常连秦氏都不去,看来时间是大把的,赏六叔个脸,去趟深圳怎么样?” 虎哥脸上阴晴不定的,然后转过脸看了看坐在后座的江月。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我得请示一下九爷……”虎哥还没说完,突然张龙拿出一把枪顶在了虎哥的太阳穴上。 “这样的理由够充分了吗?虎哥,就不要跟我耍花样的,你知道的,弟弟我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耐性!” “虎哥,不用担心我,既然六叔这么看得起我,去去也无妨,九爷那边……我会解释的,你不必为难……”平生第一次看见有人用枪顶住脑袋,江月甭提多害怕了,但面对着十几个杀气腾腾的家伙,江月只能让自己的声音越发的镇定。 “想不到江顾问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有胆识,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二位了,请吧……”张龙一个手势,旁边的保镖直接冲过来将虎哥跟江月从路虎车里拉出来,推进了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然后奔机场而去了。 说是请,其实更像是绑架,六叔自然知道九爷是不可能答应让江月去深圳的,所以干脆用绑架的方式,这也是六叔的一贯作风,想得到什么人,即便人家不愿意也会用最狠辣的手段逼人家就范。 “虎哥,六叔说了,今次要给你们贵宾级的待遇,这专机上的一切您跟顾问小姐都可以随便享用。” 虎哥也不客气,直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然后打开交给了江月。 “月儿姑娘,喝点水吧,到深圳要三个小时,如果累了可以休息一下……” “那个六叔是什么人?这么霸道的就把我们绑架了,他不怕九爷吗?”虎哥倒是淡定,他跟六叔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所以知道只要顺着六叔的意思,六叔就不会让人太难堪。 “六叔年轻的时候在两广地区人送外号太子六,是西南边陲最大的毒枭!” “毒枭?他贩毒?” “是,六叔的江山都是用贩毒的钱打下来的,几十年前,六叔还跟九爷称兄道弟,两个人是至交。” 一南一北两个大哥,比起九爷的暴虐之气,江月觉得恐怕这个六叔会更难相处。 “他为什么绑架我们去深圳?” “其实,早在公司周年庆的时候,六叔就盯上你了,那时候我还敷衍张龙,说你很忙,大概预约半年才有时间,不过好像六叔等不及了,你也看到了,他们对姑娘你的事情是了如指掌的。” 江月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虎哥会突然如此严密的保护自己了,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监视了。 “见到六叔我要怎么办?”虎哥喝了一口水,望着舷窗外飘过的云朵,眼神黑暗莫测。 “六叔对人向来城府极深,就是九爷也不会轻易的得罪他,所以月儿姑娘,咱们恐怕要自求多福了…….” 刚开始的时候江月还有些害怕,这会反而越来越淡定了,不管这六叔绑自己来的用意是什么,但她是相师,想让她看相看风水,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新鲜的理由了。 “二位请用餐……”空姐很有礼貌的送来午饭,虎哥正要吃,江月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臂。 “虎哥,这饭……” “有问题?”江月默默的点头,从闻到这饭菜的味道开始,江月就有想吐的感觉,她的鼻子异常灵敏,知道这饭里面被人下了东西了。 看见二人不吃,张龙满脸诧异的看着两个人。 “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都不吃了?” “小龙,我知道六叔从来不缺鸦片,可是你们都是用罂粟壳炒肉片来招待客人的吗?”见恶作剧被揭穿,张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虎哥…..别生气……我就开了个玩笑,再说这罂粟壳本来也没什么害处,吃的久了也就习惯了……”江月感觉四周瞬间寒冷,这笑话真不是一般的冷,用罂粟壳找肉片也就算了,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罂粟壳是无害的,当真的无语。 江月哪知道,比起六叔手里纯度极高的毒品,一点点罂粟壳确实不算什么。 第三十四章 血气弥漫 (三十四)血气弥漫 12月下旬,北京的天气是冰冻三尺,深圳却还是温暖如春,下了飞机,江月脱下羽绒服拿在手里,刚才走的匆忙,除了身上的书包什么也没带,而从两个人上飞机开始,江月跟虎哥的手机就被张龙给收走了。 不过下了飞机还是让江月小震惊了一下,因为机场一字排开五辆黑色轿车,每辆车的旁边都站着三位带着墨镜穿黑西服的保镖,国家元首到此也不过如此。 “江顾问,请吧!” 虎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跟着江月,一路上两个人一言未发,只能用眼神去交流,因为车里除了司机还有副驾驶位的张龙,前面有两辆车开路,后面有两辆车断后,里面坐的全是荷枪实弹的保镖。 “六叔的排场还真大,这让月儿受宠若惊了!” “六叔只是要确保您的安全而已,希望这些没让您感觉到有压力。”江月淡淡的一笑,与其说是保护,还不如说是确保她跟虎哥不会逃跑。 车子来到洲际大酒店停下,江月跟虎哥下车,大堂经理迎了出来。 “张助理,六叔让我等在这里迎接贵宾,六叔现在在餐厅等候……” “知道了……”跟着张龙走进餐厅,餐厅里竟然空无一人,连个用餐的也没有,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因为餐厅里站满了黑衣保镖,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一时间只见餐厅里保镖林立。 玉麒麟又开始莫名的抖动了,江月可以感觉到四周的阴寒之气,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六叔在总统包厢里,请跟我来!”虎哥看着满餐厅的保镖,眉头紧锁,如此严密的保护似乎说明,将要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了。 “六叔!人来了!”包厢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血气袭来,江月差点没吐。 “月儿姑娘,您没事吧?”看着江月脸色惨白,虎哥有些担心。 “这里血气很重,虎哥要小心……” 虎哥默默的点了点头,扶着江月进了包厢,只见里面的巨大餐桌上就坐着六叔一个人,身上穿着白衬衫,灰色西裤,同色系的西服放在旁边的椅背上,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的部位,看着想当的儒雅,这会正拿着刀叉悠闲的吃着牛排,看见江月进来吃的动作顿了一下,满脸微笑的看着江月。 “秦氏的小顾问来了,怎么样?这一路小龙没吓到你们吧!” “六叔客气了,虽然有些仓促,但小龙照顾的很周到……”虎哥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张龙,张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中的含义自然不用明说了。 “哼……小虎子,不用在六叔面前装世故,你知道的,今天请你们来可是有重要事情商量的……” 六叔依然坐在那里吃着牛排,江月跟虎哥就这么站着,因为担心说错话得罪了眼前的豹子,江月从进来开始就没开口说话。 “六叔有什么重要事情可以跟九爷谈,我们……恐怕很多事都做不了主……” 六叔突然将刀叉往餐桌上一拍,霍的站了起来,走到虎哥跟前就是一个大耳光甩到脸上。 “小虎子,我可没有你们九爷那么仁慈,你派人到我的赌场卧底,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么?” “六叔言中了,我有什么能耐在您的地盘里撒野,虽然之前您纵容手下的人在九爷的场子里贩毒,但九爷并没有要报复您的意思。”前不久六叔在深圳的赌场被警方查获,他费了很多功夫跟财力才摆平这件事,细查之下竟然发现有人安插了人在自己的赌场里,警方接到举报,所以赌场的位置才会暴露。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几个卧底都跟你无关了?” “当然!秦氏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这种暗地里伸黑手的事情我们不会做的,不然若是九爷知道了,也定不会饶了我们!” 六叔阴险的笑了一下,抬头给张龙使了个颜色,张龙会意,从包间的卫生间里拉出了几个人来,只见这几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江月哪见过这般景象,突然死死的抓住虎哥的衣袖,虎哥倒是很镇定,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 虎哥明白,六叔这是想找这几个人跟他对质,他并不害怕,因为这几个人没一个是认识他的,所以他轻轻的拍了拍江月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后拽起了地上的一个人。 “你认识我吗?”那人艰难的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虎哥。 “你是谁?要杀就杀,这么折磨我们有意思吗?告诉你们,咱爷们就是不怕死,想知道我们的后台老板,做梦!呸!” 那人本来是想对着虎哥吐唾沫,结果吐了虎哥一身的血,这些六叔跟张龙都看在眼里,六叔的眼神闪烁,他不相信这件事跟秦久无关,但这几个人无论怎么严刑拷打就是不说,这才想起找秦久的人对峙,秦氏里很多不光彩的事情都是虎哥在管,所以才会盯上虎哥,其实说白了,六叔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江月,而是虎哥。 “小虎子,就不要在六叔面前演戏了,你当真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六叔若是不相信,可以现在就开枪杀了我!”虎哥有些恼怒了,而六叔则是推了推金边眼镜,示意张龙递给他一把枪来,枪口正对着虎哥的眉心。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前阵子你灭了我在北京的一个堂口,即便没有赌场的事情,我要杀了你,秦久也不敢跟我多说一个字!”气氛开始变得越来越紧张了,虎哥的神色倒是如常,但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明白六叔要是真杀了他,九爷也不会为他讨伐什么的,在九爷的心中他就是一颗棋子,少了他九爷自然还会找人代替他的位子。 “六叔还是少动杀伐之气为好!如此重的血气,六叔就不怕尊夫人英年早逝么?” 江月的话如同冰雹一样,颗颗都砸在六叔的心里,顶在虎哥头上的枪也放了下来,虎哥这才长呼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老婆她身体不好?”江月看着眼前这个震怒的豹子,一点惧怕的样子也没有,反而冷冷的说到: “您的杀伐戾气已经克死了自己的儿子,继续滥杀无辜,恐怕另一个儿子也小命难保了!”此时六叔的眼神里要是能放出利剑来,估计江月已经死很多次了,看着江月从容的表情,六叔的目光里满是复杂。 第三十五章 瑾园 (三十五)瑾园 玉麒麟的感应十分强烈,六叔的天庭内暗沉四起,说明他最近诸事不顺,戾气凶猛,恐怕最近杀气不是一般的强烈。虎哥说过,六叔的妻子十分娇弱,与六叔的年纪差了二十多岁,生下一个男孩还早夭,本来江月并不想引起六叔的注意,但眼看虎哥性命攸关,她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小龙,这些人交给你处理,给我做的干净点!”说完六叔就走到江月的跟前,紧紧的盯着她,六叔的身高有一米八左右,江月也不过就一米六,所以跟六叔的眼睛对视江月就必须抬着头。 玉麒麟的寒意更加强烈,江月知道六叔已经对她动了杀气。 “月儿是相师,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您驰骋江湖多年,有些事情做多了,遭来报应这很正常。” “你竟敢这么说我,这世上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六叔的手好比铁钳,紧紧的攥住江月的脖子,手一发力就见江月的脸色越来越红,估计六叔一使劲就能轻易的捏断她的脖子。 “六叔!你不能伤她!”虎哥想要解救,却被张龙跟身边的保镖们狠狠的按在地上,张龙飞起一脚便踢在虎哥的腹部,虎哥两眼通红的看着张龙,恨不能撕了他的感觉,张龙却饶有兴致的看着虎哥,笑的很邪气。 “小丫头,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如果是为了救小虎子,恐怕这一次你赌的有点过了!”说完,六叔松开了钳制,江月剧烈的咳嗽着,瘫软在了地上。 “带这两个人去瑾园,贵宾级待遇!” 甩下这么句话,六叔拿着自己西服上衣就离开了,江月跟虎哥继续被众多保镖簇拥着上了车,坐在车里,虎哥有些担心的看着江月,江月突然觉得很累,累的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月儿姑娘,您没事么?” “还好,至少刚才没被掐死!”江月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位的张龙,满脸的郁结之气。 “顾问小姐,其实我还挺佩服您的胆识的,从我跟着六叔开始,除了瑾姐,还真没哪个人敢这么跟六叔说话的,您今天应该感到庆幸,不然这会您二位恐怕早就扔海里喂鱼了……” 江月可以感觉到脖颈间火辣辣的疼,因为穿着高领毛衣,所以看不见脖子的皮肤,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脖子上铁定是淤青一片了。 瑾园是建在山顶的别墅,虎哥以前倒是听过,但从来都没有来过,本以为就是一栋别墅罢了,没成想竟然是一座园林级的建筑,从进入大门开始,道路两旁便是应接不暇的风景秀丽。 漂亮的绿植,五彩斑斓的花朵,怎么看也不像是冬天的模样,下车江月在园中走了几步,竟然发现在不远处站着几只孔雀,看见有人过来,雄孔雀张开波光粼粼的羽毛好像在示威一样。 在往前走几步是一个小的人工湖,江月看见里面养殖很多水禽,包括几只天鹅还有白鹤,这里怎么看都像是走进了动物园,可见六叔对住在这里的人有多呵护。 “顾问小姐,我们恐怕要先去拜访一下瑾姐。”张龙的提醒才让江月回过神来,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失态,所以抱歉的笑了笑。 “带路吧!” 瑾园里是一栋别墅群,小别墅跟大别墅相通,但若是关上门就又是独立的空间,第一次见到瑾姐江月感觉如沐春风,因为眼前的是个婉约极致的女人,虽然已近年近四十,但脸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成熟的知性美,一双如春水般的大眼,谁见过都会觉得,这女人值得男人对她极致的好。 瑾姐的装扮很随意,一身淡粉的休闲服,如瀑的黑发披肩,除了脸上有些苍白,一切都是如此的楚楚动人,这甚至让同样为女人的江月有些自惭形秽。 “这小丫头是谁?她好可爱!”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月是谁家养的宠物。 “瑾姐,她是九爷手下的顾问……” “顾问?这么小就是顾问了?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瑾姐……我叫江月,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叫我月儿……”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怯怯的江月,瑾姐依然是满脸的笑意,这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六七的样子,瑾姐看人很少顾及身份,只觉得这孩子让她感觉很舒服,所以主动拉着她的手到沙发上坐下。 瑾姐的手十分冰凉,江月触到之后便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不自觉的揉了揉胸口。 “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突然就白了?”起初瑾姐以为江月是害怕,但看江月的神色很快就恢复正常也就没怎么介意。 “海哥很少带外人来这里,刚才小龙说有贵客要来,我还以为是什么生意上的伙伴,没想到是这么乖巧的丫头。”瑾姐抓住江月的手并没有松开,江月的心中开始翻江倒海,看着瑾姐脸上的郁结之气,感觉到她手中的寒意,她知道这位瑾姐时日无多了。 “瑾姐这里很漂亮,月儿一进来就迷上了这里,这里就像世外桃源一样。” “真的,你喜欢这里?那我带你去参观一下!”这时候的瑾姐就好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抓住江月的手在瑾园里四处游走,这瑾园占地数十亩,走了半个小时也就在别墅的周围看了看,有山有水有瀑布,无疑这里的风水一流,但隐隐的,江月总觉的有地方不对劲。 “夫人,您身体不好,不要太劳累了,咱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吃完晚饭在跟这位姑娘好好聊聊,您看行吗?”瑾园的管家对瑾姐说话向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瑾姐走了一圈,额头上已经有一层细汗了,不免有些担心。 “月儿,你累了吗?”瑾姐忽闪着大眼睛瞧着江月,江月自是看见了管家的为难,所以淡淡的笑着。 “我有些口渴了,我们回去喝的东西也好。”管家的眼神里满是对江月的感激之色,因为瑾姐已经拉着江月的手回到了别墅客厅。 刚在沙发上落座,就有佣人送来了果汁,瑾姐似乎很高兴,大口的喝着果汁,还不忘照顾一下江月。 第三十六章 瑾姐 (三十六)瑾姐 “月儿,你尝尝芒果汁,这些果汁都是园子里自己产的水果做的,绝对的纯天然哦!” “谢谢瑾姐!”两个人聊的正欢,六叔回来了,在见到瑾姐的那一刻,脸上的阴郁之色瞬间化为一池春水,脸上满满的笑意如沐春风。 “今天很高兴?” “海哥,我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她真的很可爱!”六叔抬头打量了一下江月,眼光灼热,烫的江月缩了缩脖子,这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江月差点没把嘴里的果汁吐出来。 六叔挨着瑾姐坐下,很自然的搂着瑾姐的肩膀,看见她额头上的汗,抽出一张纸巾细细的擦拭着,如此的温柔,江月不惊讶是不可能的,想想刚才差点掐死自己的六叔,实在是很难跟现在的这个男人对号入座。 六叔看看瑾姐手里的杯子,是西瓜汁,不免的皱了皱眉头。 “你不能喝太凉的东西,喝了胃会不舒服,你们是怎么搞得!”六叔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管家,管家吓得哆嗦了一下。 “对不起先生,是我的失误,我马上换掉!” “这跟吴嫂没关系,是我刚才走的久了有些热,所以才跟她要的,你别动不动的就吓他们,他们对我很好。”看瑾姐急了,六叔的声音突然就软了下来。 “好好!我不说了,你高兴就好!” 江月实在觉得不可思议,不自觉的看了看站在旁边不动声色的虎哥,虎哥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脸色黑里透红,估计也是憋了一肚子的讶异。 “海哥,我们让月儿多在这边住几天好不好?我真的觉得跟她很投缘。”六叔眉头微皱,瞟了江月一眼,然后满脸笑意的哄着瑾姐。 “好,既然你们这么投缘多住几天也无妨,只是江月还在上学,过了圣诞节还要回去上课,总不能逃学吧!” “月儿,你还在上学?你不是秦氏的顾问吗?”对于瑾姐的疑问江月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不知道告诉瑾姐自己是相师的身份是否合理,抬眼正好遇见六叔的目光,六叔似乎明白江月的为难,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我现在还是S大学的学生,顾问不过是九爷给的一个头衔罢了,其实我很多时候都是无所事事,九爷希望我大学毕业以后在进秦氏里好好工作。”瞎话编的江月背后都开始出汗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九哥对人这么用心过,看来你跟九哥的关心不一般啊!”江月对着瑾姐淡淡的笑着,看着有些尴尬。 “我父亲跟九爷是至交,所以……九爷才会诸多的照顾……” “我就说嘛,看他对你这么好,走哪还有小虎子跟着,完全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了。海哥,你可不能亏待了月儿,不然到时候九哥要找你算账了!” 这真是的尴尬的笑话,因为陪笑的几个人笑的那叫一个尴尬,张龙看了看虎哥,笑意里满是戏谑。 “吴嫂,给他们安排房间住下,准备一下换洗衣服,他们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行礼。” “是,先生。”管家吴嫂走到江月跟前,十分有礼貌的对江月说道: “小姐,请跟我来吧!” 江月这才站起身,跟瑾姐打了声招呼,跟着吴嫂走出了客厅,客房在相通的小别墅里,吴嫂边走边嘱咐着。 “江小姐,瑾园的安保系统十分复杂,所以还请您在晚上十点之后不要随便的走出卧室,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来到别墅二楼,伸手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小卧室,淡绿色的墙纸,欧式的小床,窗台上放了一盆薰衣草,香气拂来很是温馨。 “您今晚就住这里吧,这里光线很好,早上可以从窗户里看见日出。另外换洗衣服要过会送来,您先洗个澡休息一下,晚饭好了我来叫您。” “虎哥今天住在哪里?”江月进了别墅就没看见虎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先生吩咐,让虎哥住在楼下,您有什么事找他也会比较方便。”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了吴嫂。” 吴嫂没有在多做停留,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江月来到浴室,看见里面挂着一件白色浴袍,想想这一整天的经历,实在的累极了,脱了高领毛衣,看着颈部乌青的指印,有些无奈的拿着浴袍进里面沐浴。 洗完出来,换洗衣服已经放在床上了,江月翻了翻,将裙装都忽略掉,然后拿着一套白色运动服穿在身上,刚穿完就听见有人轻轻的敲门,江月过去打开门,看见站在外面的人愣了一下,很快面色便恢复了平静,站在外面的竟然是六叔。 “六叔,您找我有事?” “你刚才跟小瑾待了这么久,有什么发现吗?”六叔不是笨蛋,刚才江月看瑾姐的眼神满是怜惜,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送瑾姐回房休息就直接来找江月了。 “我没看错的话,瑾姐还有半年的寿命!”江月的话很冷,六叔慌乱的眼神里满是质疑,江月知道他没法接受,但不能因为如此她就说谎。 “你……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六叔,您应该知道,我完全可以骗您,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瑾姐对我很好,我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但她体内的阳气很弱,寒气很重,月儿虽然不懂医术,但还是感觉到她的肝肾功能正在衰竭……” 六叔突然抓住江月的肩膀,手上的力度很重,江月疼的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喊出声。 “你有办法救她的是吗?你一年前救过秦军,当时秦军已经是植物人,你还是救活了他,你一定有办法救小瑾的对吗?” 这时候的六叔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里的镇定自若,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霸气暴虐的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完全失态的样子,江月突然有些可怜他了。 “六叔,我没法变出三十年的阳寿为瑾姐改命,抱歉,我无能为力!”六叔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在这么下去江月感觉自己的关节都要脱臼了。 “我不能没有小瑾,你想想办法,一定要救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我只要她活着!”金边眼镜下,六叔的眼里满是雾气,江月有些不忍,但她的阳寿早在救秦军的时候耗费了一半,自己连三十岁都活不到,怎么可能救得了瑾姐。 第三十七章 参汤有毒 (三十七)参汤有毒 “六叔,您在为难我!”虽然肩膀上痛彻心扉,但江月依然保持冷静,六叔似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所以松开了抓住江月双肩的手臂,默默的瞪着她。 “江月,你知道我的手段有多狠辣,不要逼我将这些用到你的身上!”双眼冒火的六叔好比地狱的阎罗,煞气逼人,玉麒麟早就在胸前跳跃了。 “您即便是百般折磨月儿,做不到的依然是做不到,作为相师我从不撒谎,也绝不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因为稍有差池,死了月儿不要紧,您应该不希望瑾姐当场毙命吧!” 六叔的胸前起伏着,怒气一触即发,不知何时管家吴嫂出现在了二楼,看见江月的眼神看向身后,六叔转身看见了吴嫂。 “什么事?”六叔的声音很大,震荡江月耳膜都痛,吴嫂缩了缩脖子。 “夫人让我来请江小姐吃晚饭……” 看见管家在场,六叔自然不好在说什么,只能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走到餐厅,看见瑾姐亲自摆着碗筷,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脸上,瞬间就松了下来。 “怎么是你在做?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好了……”六叔有些急切的将瑾姐揽在怀中,话语中满是宠溺。 “我睡了一会,觉得身上懒懒的,就想活动活动。”瑾姐抱歉的笑了笑,她知道六叔对自己向来珍视,而且最不喜欢的就是她下厨房。 “吃完饭,我陪你去花园散步。” “好……月儿呢?”六叔扭头正好看见江月进来,满怀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瑾姐……”不知道为什么,叫瑾姐总是觉得很别扭,因为面前的瑾姐大了自己二十岁,哪有大二十岁的姐姐,叫姨还差不多。 “月儿,你过来坐我旁边,我让厨房烧了几样拿手菜,你一定要好好尝尝!”说着,瑾姐就拉着江月坐在自己的左手边,六叔则坐在主位上,江月环顾四周,没有看见虎哥。 “小虎子跟小龙去客房餐厅用餐了,他们是男人,聚在一起喝点小酒,不用担心他们。”江月似乎已经习惯了六叔的未卜先知,他的眼神犀利,旁人想些什么他似乎一看就透。 所以江月才会对他心生恐惧,即便面对九爷,他也没这么害怕过,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 “夫人,您的参汤好了!” 瑾姐每天晚餐前都会喝碗参汤,想她身体不好,参汤可以补充元气倒是没什么,不过今天有江月在,所以瑾姐很自然的将自己的参汤推到了江月面前。 “月儿,这碗给你,你看你瘦瘦的,要多补充营养。” “我年纪轻轻的不用这么补吧,这个还是瑾姐您喝吧,对身体好!”眼见江月这么关心自己,瑾姐似乎很高兴。 “你先喝这碗,我让厨房在盛一碗就好了!”没等瑾姐说完,吴嫂就又端了一碗参汤放在瑾姐的面前,而瑾姐一直都笑眯眯的注视着江月,江月只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只是……喝下之后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喉咙里火辣辣的疼,自觉不好,眼见瑾姐也准备喝,江月慌忙的伸出手,将参汤打翻在地。 江月如此失态,让所有人都很是愕然,六叔的火气突然就被点燃了。 “江月!你这是做什么?” 江月来不及解释什么,突然觉得喉咙里有股子血腥味,而且气血翻涌的想要吐,便急忙的冲进了卫生间,蹲在马桶跟前呕出了一口黑血,这把跟进卫生间的吴嫂吓了一跳。 “呀!江小姐,你怎么吐血了!” 六叔跟瑾姐听闻也是一惊,瑾姐听说江月吐血了,腿都软了,跌跌撞撞的走进卫生间,六叔担心她跌到,急急忙忙的在后面跟着。 “月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吴嫂,你快叫医生来,快去!”吐出一口黑血之后,江月感觉胸口还是有些刺痛,但刚才喉咙灼热的感觉似乎轻了一些,看见旁边的瑾姐急的满头大汗,有些抱歉的对着瑾姐笑了笑。 “瑾姐……我没事……” “你还说你没事,你都吐血了,你都快吓死我了!”瑾姐急的都快哭了,江月示意吴嫂扶她出去,吴嫂有些紧张的看着江月的脸色,惨白的让人害怕。 这时候,六叔也扶着瑾姐坐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让家庭医生马上来一趟。 “月儿,你得什么病了吗?怎么突然的就吐血了?”江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瑾园的下人们都围了过来,虎哥跟张龙也冲进了餐厅,看见这么多人围观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虎哥一进门就看见江月身上的白色运动服上有斑斑血迹,用力的拨开人群冲到江月的面前。 “月儿姑娘,你怎么了?谁把你搞成这样的?”虎哥有些愤怒的看着六叔,攥紧了拳头一副要跟六叔理论的样子,却被江月拽住了胳膊。 “虎哥,跟六叔无关,我没事!” “怎么跟他无关!他中午还差点掐死你!” 虎哥自是情急之下有些口无遮拦,但这话听到瑾姐的口中,瑾姐只觉得仿佛晴天霹雳。 “海哥……你差点掐死月儿?她……还这么小,你……你怎么可以?” “小瑾,我……我只是太气愤了所以才会这样……我没想伤害她……”担心、害怕瞬间变转化成了一股怒气,瑾姐很是气愤,虽然她知道六叔平常的手段,但只觉得那是男人之间的事,没成想连江月这样的女孩子也难逃他们的蹂躏。 这时候瑾姐的脸色很难看,六叔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深怕瑾姐在气出个好歹来,急的满头都是汗。 “瑾姐,真的跟六叔无关,我只是……”看见周围的围观人群,江月欲言又止,六叔大概知道了她的意思,用眼神对着张龙示意,张龙明白了六叔的意思,将餐厅内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一时间除了吴嫂留在原地未动,周围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虎哥拿来湿巾递给江月,示意她擦掉嘴边的血迹,瑾姐则是很气愤的拿掉六叔放在肩上的手臂,面色微寒。 “瑾姐,您不要生气,中午的事情都是误会,六叔并不是故意要伤我,只是我说话太冲惹急了六叔,他才会如此冲动,所以不要因为我而动气,好吗?”听见江月宽慰自己,瑾姐的面色松了松。 “都这时候了你还帮他说话,你刚才都吐血了!”瑾姐大概是以为刚才江月的不适是因为六叔中午的行为,想到这里江月淡淡的笑了。 “瑾姐,我刚才吐血并不是因为六叔,而是因为您的参汤……有毒!” 第三十八章 诡异的蓝色幽光 (三十八)诡异的蓝色幽光 江月知道,此话一出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六叔则是本能的将瑾姐揽在了怀里,然后满脸惊诧的看着江月。 “月儿自小就体质敏感,对毒性的感觉十分敏锐,所以刚才喝了参汤以后就觉得喉咙刺痛,感觉参汤有毒,才会打翻瑾姐的参汤,不过……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参汤的毒性并不大。”管家吴嫂已经汗如雨下了,参汤有毒,自己难脱干系,恐怕这瑾园内所有的下人都难逃一劫。 “吴嫂!” “先生,我在!” “夫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服用参汤的?”吴嫂低着头想了一下。 “半年左右,当时林大夫说夫人体质虚弱,可以适当的服用参汤调理身体,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夫人就一直在服用参汤……” 六叔的头脑中一直都在想着刚才江月所说的幸与不幸,越想心里就越是发毛。 “小龙,找李院长过来,让他给夫人做毒性检测!”小龙有些惊慌的出了别墅,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就奔医院去了。 六叔的胸脯上下起伏着,有瑾姐在他不好发怒,担心会吓到瑾姐,所以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月。 “吴嫂,给我找!找出是谁下的毒!怎么下的毒!找到之后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怒气无处发泄,六叔一记重拳砸在餐桌上,餐盘顿时四分五裂开来,六叔的手也被划破了,血流如注。 “你干什么?再生气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瑾姐急切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六叔紧紧的将瑾姐抱住,因为太激动,身体都在发抖。 “我这么小心翼翼的保护你,可还是让你遭遇这样的事情,都是我不好,要是发现的在晚一点,后果我都不敢想,小瑾,我害怕了!害怕你会离开我!”瑾姐没有再说话,虽然被六叔抱得快喘不过气来,她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六叔的后背,默默的安抚着他。 江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觉得眼睛有些酸胀,担心自己会流泪,所以跟着吴嫂来到厨房,吴嫂将制作参汤的工具全都摆了出来,还有一盒没有用完的高丽参。 “吴嫂,让我看看行么?”吴嫂看了看江月,默默的点了点头,其实她这会心里也是乱的很,都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 参汤一直都是用砂锅熬制的,里面有几位中药也都是配合人参益气补血的,江月拿起砂锅闻了一下味道,眉头皱了皱,突然拿起旁边的汤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尝了尝,这可把虎哥给吓坏了。 “姑娘,你疯了吗?这参汤是有毒的!”看着虎哥跟吴嫂惊吓的表情,江月笑了笑。 “这砂锅里的参汤是没毒的,所以投毒的工具应该是别的东西。”看见江月似乎没什么不良反应,虎哥才长出了一口气。 “月儿姑娘,你老是这样的话,虎哥我早晚要被你吓出心脏病。”江月歉意的笑了笑,开始检查其他东西,包括用来盛参汤的碗碟,都仔细的检查过,但就是找不到毒源。 “奇怪,这些东西都没有毒,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参汤沾上了毒素……”江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四处翻找着,甚至从角落里拿出了垃圾桶翻着里面的东西,虎哥有些看不过了。 “你不是连垃圾桶也要翻吧……”虎哥觉得,这怎么也是六叔家的事,他跟江月是九爷的人,所以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我想我应该找到了……吴嫂……拿副手套给我。” “哦,好!”吴嫂慌张的递给了江月衣服橡胶手套,江月小心翼翼的隔着橡胶手套,从垃圾桶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过滤网,这种过滤网都是一次性的,上面蒙着块纱布,用来过滤中药的药渣的。 “江小姐,你的意思是,这上面有毒?”毒源找到了,吴嫂不知道是应该激动,还是应该害怕。 回到客厅,已经没用瑾姐的身影,因为李院长来了正在卧室给瑾姐做全身检查,还要抽血做毒性检测,所以这回客厅里只有六叔坐在那里,旁边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处理他右手上的伤口。 “先生,投毒的工具江小姐刚才找到了……” “是什么?”六叔看了看吴嫂装在塑胶袋里的过滤网,转手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张龙。 “交给李院长,一块做检测,告诉他,我明天早上就要结果!” “是!六叔!只是…..林医生已经来了,他就在外面,六叔您准备怎么处理?”六叔看了看站在对面的江月,然后无意识的看了看二楼的方向。 “先给我关起来……我从来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对不起我的人!谁也不可能在伤了我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这时候的六叔,两眼冒火的样子很是吓人,看来豹子又开始发怒了。 折腾了半天已经晚上十点了,可是江月连晚饭也没吃到,所以饿的前心贴后背的,坐在床上望着外面淡淡的月光,心里那叫一个凄凉。 可这会,她是不敢去餐厅了,因为六叔正在那里挨个问话,厨师帮厨的跪了一地,江月无耐的叹了口气,用被子蒙住头,索性睡觉吧,兴许睡着了就不饿了。 江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梦境漂浮,也不知到底梦到了什么,但是突然被惊醒了,江月突然坐起身,然后感觉后背上全是冷汗,最重要的是,玉麒麟这会凉的跟冰块一样。 江月没有穿鞋就站在地板上,感觉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所以走到了窗前,外面幽幽的有条蓝色光线闪烁,吓了江月一跳。本来以为是瑾园里的什么照明设施,但那道蓝光发出的地方似乎是人工湖的方向,江月不自觉的走出了别墅,赤着脚也没觉得凉。 但当她走到湖边,那道蓝光突然隐入湖中不见了,玉麒麟的寒意越来越重,江月又向前走了几步,不小心踏进了湖水当中,但踏入湖水的瞬间,眼前乍现了一个幽蓝色的八卦磁场,吓得她跌坐在了地上。 “江月,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会,江月已经顾不得来的人是谁了,只是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六叔感觉江月整个人都在抖,好像受了惊吓一样。 “你怎么了?怎么抖的这么厉害?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六叔有些急了,本来半夜看见她身穿白衣长发飘逸的好像女鬼一样站在湖边就够诡异的了,这会江月抖的连六叔心里都开始发毛了。 “六叔,这湖里有东西……可怕的东西……”说完江月竟然昏厥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 一夜混乱 (三十九)一夜混乱 等虎哥听见动静赶到湖边,便看见江月晕了过去,也顾不上说什么,虎哥抱起江月就往屋里跑,此时的江月浑身冰凉,气息微弱。还好,因为毒参汤的缘故,瑾园里留下了几位医生,在医生给江月检查的时候,虎哥站在门外很是紧张。 六叔一个人站在湖边许久,似乎还在回味着江月昏厥前所说的那几句话,想了一会才径直来到江月的房间,正好医生从里面出来,虎哥赶忙上前询问。 “医生,月儿姑娘她怎么样了?” “她的身体有些虚弱,基本没什么大问题,晕倒应该是受到了惊吓,有点受寒,一会醒了给她吃点热乎的饭食,早上在观察一下,要是还不行就上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比较稳妥。” 六叔安排吴嫂过来照顾江月,因为她还在昏睡,所以向虎哥使了个眼色,虎哥便跟着六叔来到书房。 “江月到底是什么人?”虎哥在斟酌六叔这么问的含义,回答的也比较谨慎。 “月儿姑娘是秦氏的顾问,您也看到了,她是位女相师。” “小虎子,你应该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想要糊弄我,至少也要找点有深度的理由。”六叔饶有兴致的看着虎哥,虎哥依然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除了是秦氏的相师,月儿姑娘没有别的身份了,不知道六叔到底好奇什么?” “我好奇的是,她到底是谁?从哪来?为什么老九会这么重视她,竟然到了让你出面保护她的地步!”虎哥知道,有些事情是根本糊弄不了六叔的,所以想了许久才开口。 “月儿姑娘的父亲是九爷的至交,也是位相师,少爷生病的时候九爷向他求救,但那时候江月的父亲身体不好,年事已高,所以才让月儿姑娘来救少爷,对于九爷来说,月儿姑娘是他的恩人,更何况,九爷答应过月儿姑娘的父亲,要保护她有生之年生活无忧,所以九爷才会让我保护她。” 六叔眯着眼睛看着虎哥,似乎想从虎哥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因为他知道,以虎哥对九爷的忠心,是不可能告诉他实情的。 “她的父亲现在在哪?” “一个月以前已经去世了,六叔,今天月儿姑娘对瑾姐有恩,我希望您不要在为难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可以尽快的回北京,月儿姑娘还需要回去上学。至于北京堂口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但起因是您的手下在我管辖的场子里贩卖毒品,所以我才会灭了他,这些跟月儿姑娘无关,您要怎么处置我,我都不会有半点异议。”六叔淡淡的笑了笑,走到虎哥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虎子,从来没见你近过女色,可现在看你关心江月的样子,倒是让六叔觉得,你开始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六叔脸上的笑意未减,虎哥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六叔说笑了,小虎子哪有这样的福气,说实话,这丫头帮了我不少的忙,我就当个妹子来疼了。这丫头说来也可怜,父亲才刚过世,前段时间还大病了一场,所以六叔,您就高抬贵手吧……” 六叔听了虎哥的话,略微的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虎哥话语的真实性。 “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在说,怎么说这丫头在我这里病倒,我总要给他看好了在说,至于你的事……我们以后在说。” 这一夜虎哥一夜未眠,因为江月受了寒气发高烧,他跟吴嫂守了一夜,六叔同样的一夜未眠,他在书房里待了一夜,直到天色发白才来到卧室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瑾姐。 江月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外面阳光明媚,很是刺眼,江月适应了一会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没人,所以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结果两腿发软差点摔在地上。 “月儿,你醒了!你怎么样?”江月没想到进来的是瑾姐,看着瑾姐焦急的眼神,江月虚弱的笑了笑。 “我没事,就是脚底下打滑了!” “你这丫头,都这样了还跟我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早上起来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这么难看,吓坏我了都!”江月的笑意更浓了,看的瑾姐莫名其妙的。 “瑾姐,您现在的样子,好像我妈一样……”说着江月捂着嘴笑着,瑾姐眉头也松了松,跟着江月一块笑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跟你妈一样唠叨了吗?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在笑我拿东西封住你的嘴!”看见江月醒了,瑾姐吩咐吴嫂拿来粥饭,看着江月吃完了才离开,虎哥看见卧室没人了才进来,看见江月的脸色好了很多,心里才安定下来。 “姑娘,你昨晚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就一个人跑外面去了?” 此时的江月已经完全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看着虎哥很严肃的说道: “虎哥,你告诉我,我是当什么都没看见,还是继续帮六叔?”虎哥搬来椅子坐在江月的对面,看着江月满脸的严肃,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 “姑娘是在斟酌,如果帮六叔,他会不会放过我对吗?”江月没有回答,但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不必为我着想,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尽快的离开这里!” “虎哥,你知道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但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让六叔放过你这么简单了,昨晚我在湖中看见了强大的八卦磁场,磁场的强大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么大的气场,从接触的那一刹那就让我毛骨悚然,我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对六叔……”虎哥似乎突然明白了江月话中的意思。 “你在怀疑九爷?”其实江月很矛盾,也想过这可能是九爷所为,但即便九爷与六叔不和,也不会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 “我相信九爷,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我是应该袖手旁观,还是告诉六叔真相……” “您指的的真相是……”江月不经意的转头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的说着。 “有人在湖底做了一个八卦阵,确切的说是一个黑巫术咒语,虽然看不见磁场的内在,但足以让六叔断子绝孙!”虎哥震惊的呼吸骤停,而此时卧室的门被推开,瑾姐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第四十章 有关断子绝孙 (四十)有关断子绝孙 江月跟虎哥都没想到,这些话会被瑾姐听到,瑾姐其实是来给江月送水果的,本来这些事情该有吴嫂来做,但吴嫂正在帮六叔寻找瑾园的内奸,所以从早上开始瑾园内就是一片忙乱。 卧室的门并没有关严,瑾姐并不是喜欢偷听墙角的人,但听到江月说道是否应该告诉六叔真相,这真相两个字绊住了瑾姐离开的脚步,结果听到断子绝孙几个字,让瑾姐惊愕在了当场。 “月儿……你在说什么?什么……是……断子绝孙……”这对一个曾经失去幼子的母亲来说,无疑是最残酷的真相。 “瑾姐,你别激动,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最后确认,所以不要激动好吗?”江月在瑾姐快要晕过去之际,冲到门口扶住了她。 从江月来到瑾园开始,就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无论六叔如何,江月最不想伤害的就是瑾姐,所以扶瑾姐在床上坐下,见瑾姐手冰凉,便默默的给她按摩手掌,瑾姐的面色才微微的有些好转。 “月儿,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 江月跟虎哥对视了一下,用眼神示意虎哥先出去,所以虎哥默默的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瑾姐,月儿其实是相师,这是月儿家族祖传的技艺。” “相师?” “对,如我父亲所说,我是麻衣神相第九十代传人!”瑾姐对相术风水并不太懂,所以满脸的茫然,江月淡淡笑着看她,这让瑾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月儿,我对看相什么的好像不太懂,不过你这么说起来,倒是觉得你跟平常的小丫头有些与众不同。”江月很自然的搂住瑾姐的手臂,这是女人间的亲密方式,不过在许久之前,江月只跟自己的母亲如此亲密过。 “月儿自小家里贫困,上学的机会很少,所以父亲才会教我相术,他说至少以后有个手艺可以混碗饭吃。”瑾姐用手温柔的抚摸着江月的发顶,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如此年轻却满目老成的丫头。 “瑾姐,六叔在吗?我想找他谈谈。” “你刚才说的那个……很严重吗?”江月不想吓到瑾姐,所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是个猜测而已,您不用太担心!” “可那……如果是真的呢?”从听见那句断子绝孙开始,瑾姐的心里就一直是慌乱不已,江月目前还不能给她确定的答案,在她看见湖底所埋藏的东西之前,其实她也不能肯定,只是觉得那磁场阴邪非常。 瑾姐带江月来到书房的时候,六叔跟吴嫂还有张龙正在交代事情,看见瑾姐带着江月进来就停止了谈话。看见瑾姐的神色似有些不对劲,六叔赶紧上前握住了瑾姐的手,触手冰凉,不觉得皱了皱眉头。 “手怎么这么凉?觉得哪里不舒服了吗?” “我没事,可能穿的有些少了,我上楼添件衣服,你们先聊!”吴嫂跟着瑾姐去了卧室,屋里只剩下张龙跟江月了。 “六叔……这瑾园什么时候建成的?”六叔有些奇怪的看着江月,不知道她为何会对这些问题感兴趣。 “瑾园是八年前开始筹建的,当时我跟小瑾在法国待过一段时间,她很喜欢那里的自然风光,所以我才找了这个地方给她建了一座瑾园,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江月没有直接回答六叔的问题,而是走到书房阳台,看着人工湖里的白天鹅若有所思。 “建园的时候,您来过这里看过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说话的时候跟我拐弯抹角!”投毒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六叔这里本就有些焦头烂额了。 “六叔,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若是我说了……您可能要有心理准备……”六叔目光闪烁,阴晴不定的脸上面色微寒。 “你能痛快点吗?从我见你到现在,从来都不觉得你是个扭捏的人。”江月转身来到六叔的对面站立,余光看了看张龙,正色道: “六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外面的湖水之下有个阴寒气极重的八卦磁场,昨晚我之所以会到湖边,是因为我看到一道蓝光从湖底发出,它就像是一个诅咒,气场十分强大,说明这个磁场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恐怕……在建园初期就已经被安置在湖底了!”六叔激动的站起身,与江月面对面的站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说的诅咒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存在很长时间了?” “我要看见湖底的东西才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您小儿子的死……可能会跟这个诅咒有关……” “你说什么!”六叔抓住江月的肩膀怒吼着,愤怒让双眼好像喷火一样,还好这样的表情江月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所以面色依然平静。 “如果可以的话,您需要抽干湖水,我需要知道里面到底埋藏着什么东西!”六叔的神情开始慢慢的恢复理智,他看着江月严肃的表情,知道这丫头没有开玩笑。 “小龙,给我找人,用最快的速度抽干湖水!” “呃,六叔您没开玩笑吧!这丫头说的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湖面不小,一时半会恐怕很难把水抽空。”无疑,张龙觉得六叔被江月给迷惑了,要不然怎么会相信诅咒这样的无稽之谈。 “让你去就去!我不会在说第二遍!明天之前你要找人给我把湖里的水给我抽干!” “是,六叔!我马上去办!”眼见六叔又要发火了,张龙不敢迟疑,赶紧出去想办法去了,只是这人工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张龙费了半天力气甚至动用了消防队帮忙,才开始将湖水往外抽。 瑾园建在山顶,排水又成了问题,也不知道张龙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调集了市里半数的消防车来到瑾园,将抽出的湖水一车一车的运走,即便是如此,抽水行动持续了十六个小时才完成。 在张龙忙活的这段时间,六叔正在别墅地下室的审讯室里,家庭医生林墨跪在地上,身上早被人打的遍体鳞伤了。 “林墨,听说你要见我,这么说你想通了,准备招了吗?” 第四十一章 林墨 (四十一)林墨 林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惨笑,六叔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六叔果然名不虚传,狠辣的手段怕是无人能及了。”六叔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墨,因为此时的林墨跟平常简直判若两人。 “我到没想到,平常斯文胆小的林医生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你在我面前装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林墨仰头大笑,六叔却是剑眉紧皱,林墨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从这里活着出去了,反正都是死,这会反而坦然了。 “崔海,我今日是输了,但这又怎样,至少我给你带来的痛苦足以折磨你一生,拥有这世上最心爱的女人又怎样?她有生之年都不会给你在生孩子了,当你白发苍苍的时候却只能独活于世,你注定会鳏寡孤独终身,想到这些,我死而无憾了!” “你到底是谁?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六叔抓住林墨的领口,将他从地上提溜了起来,眼里的凶狠之色怕是能杀死对方千百次了。 “我能是谁,当然是你崔海的仇人!你还记得林玉瑶吗?那个为你生儿育女却被你亲手杀死的女人!”六叔有些惊愕的松开了林墨,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怎么害怕了?还是觉得愧疚了?你玷污了我姐姐的清白,却嫌她身份卑微而抛弃了她,这个傻女人竟然还给你生下了儿子,可你呢,却在发现她生下了你的儿子之后毫不犹豫的开枪杀了她!崔海!你就是一个畜生!”此时的林墨恨不能趴在六叔的身上咬他几口才解恨,从惊愕的神色里恢复理智的六叔,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点点的笑容。 “你竟然是她的弟弟,当年她背着我生下孽种,还妄想跟那孩子生活在一起,你们当我六叔是什么人?不过是个妓女的女儿,凭什么做我六叔的女人!她配吗?” “是你配不上我的姐姐!她是那么的善良,无怨无悔的为你生下孩子,却从没想过要你负责什么,一直在心里默默的爱你,即便被你打死,在赴死的那一刻依然带着笑容,就你这张肮脏的嘴脸哪里配得上我的姐姐!”六叔挥手给了林墨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将他打趴在地爬不起来。 这个叫林玉瑶的女人还有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在六叔的心里一直都是他这一生最大的耻辱,因为林玉瑶的母亲是妓女,在肮脏的小酒馆里用最低廉的价格就能买到,她甚至都不知道林玉瑶的父亲是谁,就这样一个出生低贱的女人竟然生下了六叔的孩子,而且六叔是在孩子五岁的时候才发现的,可想而知六叔有多气愤。 “林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也好,你那位贱货姐姐在下面一定很寂寞,你去陪陪她也是应该的,你们本来就是一路货色不是吗?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贱种!” 林墨淡淡的笑着,看着眼前的六叔,眼里没有一点惧色。 “我们是低贱的贱种,那我姐生的那个孩子呢?那孩子的身体里流着的可是你崔海的血液,你当初杀了我姐却没有杀那孩子,不是因为他是你的血脉吗?现在你更不可能会杀了他,因为你心爱的那个女人再也不可能给你生孩子了,所以你口中的那个贱种会是你唯一的继承人,这是不是很可笑,哈哈哈!” 六叔气急败坏的从审讯室里面退出来,然后看着门口的两个打手,低声吩咐着。 “最惨烈的死法,我要他受尽折磨的死去!不然太便宜他了!” “是!六叔!”两个打手进了审讯室,便传来林墨的惨叫声,六叔攥了攥拳头,从地下室走了出来。 外面灯火通明,虽然已经是凌晨,但人工湖四周依然是人头攒动,湖水已经基本被抽干了,但湖底泥泞非常,晚上光线暗淡也看不清湖底到底有什么。六叔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的走到院子里,便看见很多人在围观。 下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都围在一旁议论纷纷,江月站在湖边不远处,一股潮气袭来,不禁的缩了缩脖子。 “六叔,水已经抽干了,下面要怎么做?”六叔白了站在旁边的江月一眼,又看了看黑洞洞的湖底。 “问江月,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坐什么。我只要结果,不管过程是什么!” 张龙只得来到江月的面前请示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江月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围着湖边走了一圈,感觉着里面的磁场气流,然后伸出手感觉着里面的气息,这样才能确定这个八卦磁场的中心在哪里。 其实,离磁场越近,玉麒麟的寒意就会越重,所以转了两圈之后,江月指着一个方位告诉张龙。 “从这里开始挖,记住先从周围开始,最后在挖中心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小,所以你最好还是用机械来挖。”张龙用一根竹竿做了标记,然后开始打电话去找挖掘的机械,六叔没有在院子里停留,而是直接来到瑾姐的卧室。 推门进去看见床上空无一人,六叔环顾四周,发现阳台的窗帘被风吹得飘浮,便来到阳台,瑾姐此时趴在阳台的长椅上睡着了,六叔摸了摸瑾姐的身上有些凉意,不觉得皱了皱眉头。 虽然有些生气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看瑾姐睡得很沉,所以只能轻叹一口气,小心的把她抱起来。大概本来就睡得不踏实,所以六叔一抱她,瑾姐便醒了。 “海哥,你回来了!” “怎么睡在这里了?着凉了怎么办?”瑾姐微微的笑着,默默的环住六叔的腰,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很平静。 “我有些害怕,月儿说不让我看这些,但我就是有些好奇,你在忙我也不好打搅你,所以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外面的动静,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六叔心疼的整了整她耳边散落的长发,然后环住她的肩,好让她靠的更舒服一点。 “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陪你。” 第四十二章 忙碌的夜晚 (四十二)忙碌的夜晚 有熟悉的人在身边,还有熟悉的味道陪伴入眠,自然很快就睡着了,六叔看着瑾姐略微苍白的脸色,心里无限酸楚,林墨说她再也无法生儿育女了,瑾姐向来喜欢小孩,若是知晓,自然会很伤心。 见瑾姐熟睡,六叔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细心的盖好被子,去浴室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服,才又出现在院子里。 这时候张龙已经调来了挖掘机开始挖掘,院子里还有几辆吊车照明,这让湖底的一切都尽收眼底。里面有两辆大型挖掘机在工作着,没过多久便有像石块一样的东西被挖了出来,虎哥想要拿起一块看看,费了半天劲竟然搬不动。 “虎哥,不用白费力气了,这些是铅块,你搬不动的。” 虎哥诧异的看了看地上的石板,用东西刮掉上面的污泥,才发现这石块竟然是黑色的。 “真的是铅块,这东西怕是不好弄吧!” 江月冷眼看着面前的忙碌场景,六叔这时候走到了江月的旁边。 “有发现了吗?” “到现在为止,月儿只能说,设下这诅咒的人可算是煞费苦心了!” 远处灯火通明处,又有铅块被挖出,江月走到张龙跟前看了看。 “张助理,铅块总共有六十四块,一块都不能少,必须都挖出来!” “这么多?” 张龙皱了皱眉头,回头看见六叔也站在身后,不免有些担心。 “六叔,这里交给我吧!您回去休息吧!有结果我马上去找您!” “我今晚会待在书房,有结果了让人到书房通知我!” 张龙目送六叔进了别墅的大门,才转身吩咐工人继续搜寻湖底的铅块。已经凌晨四点了,男人们还好,熬夜倒是无所谓,可是江月昨晚还在发烧,所以虎哥也来劝她回去休息。 “月儿姑娘,你回去睡一会吧,这一整天你都没休息过,身体才刚好一点,别又病倒了。” 江月倒是没有坚持什么,对虎哥笑了笑听话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确实是累了,所以衣服都没换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六叔来到书房后,并没有在休息室里休息,而是来到自己的书桌前,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书本,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一张少年的照片,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间跟六叔很像,这便是那个叫林玉瑶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儿子。 其实今夜林墨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面前的这个少年是六叔唯一的继承人,这让六叔十分的焦灼,因为他十分厌恶这孩子的出身,所以看了照片几眼,又夹进书里重新放在最末层的抽屉里。 摸出许久都没有抽过的雪茄,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火星闪烁着,六叔靠在椅背上想着心事,一夜未眠。 这注定是不安定的一夜,所以早上七点江月就醒了,补眠了三个小时,倒是精神了不少,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看身上的衣服上全是泥点子,所以顺便换了一身衣服,下楼看见虎哥在吃早餐。 “姑娘醒了,我让吴嫂准备了早餐,吃一点吧!” 看见江月在餐桌坐下,虎哥将火腿鸡蛋推到她面前,然后倒了杯牛奶给她。 “外面怎么样了?” 江月还是有些不放心外面的情况,所以想先去看看,被虎哥拦下了。 “小龙还在带着人找铅块,已经挖出来六十块了,剩下四块怎么也找不到,这会正急的跳脚,你还记得他在飞机上给我们吃罂粟壳炒肉片吗?这会我一定要好好的出一口恶气,所以你不准现在出去,吃饱了在出去看他笑话!” 江月淡淡的笑着,想不到虎哥竟然也会这般孩子气。但想想张龙把他们俩绑架来的场景,确实有些不舒服,所以索性不管了,等吃饱了在说。 只是饭吃到一半,张龙突然就闯进来了,看见虎哥跟江月在吃早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抢来虎哥手里的三明治张口就吃。 “你饿鬼投胎的吗?怎么见人就抢?” 张龙根本不搭理虎哥,伸手拿起江月的牛奶一饮而尽。 “我说虎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站那里看笑话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偷吃,枉我还那么招待你们!” 江月噗的笑了起来,这两人还真是绝配,一个腹黑一个无赖。 “你身上什么味?熏死人了!你至少换件衣服在进来啊!” 也难怪虎哥要跳脚了,此时的张龙,身上的黑西服早就没有模样了,身上全是湖底的污泥,看见虎哥生气的样子,反而往虎哥身上靠过去,脸上满是阴笑。 “你别靠近我!你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虎哥这么说张龙更得意了,伸开双臂就往虎哥身上扑去。 “你扒啊!我正好还没洗澡,不介意有人陪我洗!” 虎哥吓得脸都变色了,慌忙的跳开,直接冲出了别墅,江月笑的肚子都痛了,看来这饭也吃不下去,用餐巾擦了擦手,出了别墅。 花园里现在是一片狼藉,人工湖旁边横七竖八的放着铅块,江月上前数了一下整整六十四块一块不少,这时候张龙也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三明治在吃。 “六十四块都挖出来了,下面还要干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中心位置三米以下埋着一副铅棺,挖起来可能有些费劲,所以……” 张龙三下五除二的将剩下的三明治都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认命的点点头。 “看来不把我折腾死,您是不会罢休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张龙还是找来了工人,从中心位置挖了起来,因为不放心,直接爬上挖掘机驾驶舱上,看着司机干活。 江月说的没错,三米一下确实有硬物,淤泥挖掘起来颇费功夫,等棺木完全露出来之后,江月找人拿来一块黑布将整个棺木遮盖起来,这才找了起重机,用钢索将棺木捆绑起来,直接起吊起来。 工人们的神色都有些紧张,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竟然在湖底埋放棺木,心里不禁的有些发毛。 “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吊车司机,还是第一次吊棺材上来,回家我得上庙里好好的烧烧香,这也太邪门了!” 第四十三章 鬼婴咒 (四十三)鬼婴咒 工人们虽然有些牢骚,但六叔的背景他们都惹不起,所以只能乖乖的干活。 江月让吴嫂找来一些白灰,在地上画出一个白圈,让吊车将棺木放在白圈内,终于打捞算是结束了。张龙让所有的工人聚在一起,每个人发了一摞一万块的钞票,这些工人们哪见过这么多钱,所以通宵的劳累都换成了满面喜色。 “这些是各位的工钱,另外这里还给每位都准备了两万块,这是封口费,瑾园里发生的一切你们都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否则……惹了六叔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有钱能使鬼推磨,拿了钱自然不会到处去说了,加上六叔的背景谁敢说,所以张龙就打发他们离开了。 这时候铅棺的位置已经搭起了一顶大帐篷,六叔也从书房出来,站在帐篷边上观看,并没有进去。因为江月吩咐了,除了她自己谁都不能进去,这会她让人提了几桶水正在清洗着铅棺上的污泥,看见上面显露的花纹,江月的心跳加速,这些花纹如此熟悉,让江月十分震惊。 污泥除去之后,江月看见棺木上的那个手掌印注视了良久,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江月伸出自己的右手按在上面,闭上眼睛感觉着棺木中的阴寒之气,只感觉里面怨气丛生,玉麒麟闪烁着幽幽绿光,映衬之下江月的眼睛里竟然发出蓝光,还好帐篷里就只有江月一人,不然旁人看见会觉得江月不是怪物就是女鬼。 此时棺木中有几股不同的气流涌动,寒意侵袭瞬间便蔓延到手臂,江月急忙的收回了手,站在那里心里有些慌乱的望着铅棺出神,嘴里自言自语着。 “鬼婴咒……竟然真的是鬼婴咒……” 说着江月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有些站立不稳,虎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管什么禁忌了,直接冲了进去。 “姑娘,你怎么了?” 江月转过脸来,脸上是一抹阴寒的冷笑,眼中的蓝光把虎哥给吓坏了。 “月儿姑娘,你不要吓我!到底怎么了?” 虎哥伸手扶住江月的双臂,却发现她的右臂冰冷非常,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将她从帐篷里拉了出来。 虎哥大概是想带江月回房间去,江月则轻轻的挣脱了他的手。 “虎哥,我没事,放心!” 此时,江月眼中的蓝光开始渐渐退去,六叔走过来看见江月淡漠的表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江月,怎么样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跟六叔单独谈谈,可以找个安静的去处吗?” 六叔没有说话,径直往别墅走去,江月跟着他来到书房,六叔坐在书桌前看着进来的江月,眼神闪烁,一副捉摸不透的样子。 “现在可以说了吗?” “六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湖里被放置的是……鬼婴咒!” “你说的鬼婴咒是什么意思?” 江月活动了一下右臂,刚才寒气太重手臂的血液循环不畅,这会不太舒服。 “这是一个流传千年的黑巫术咒语,失传很久了,我也只是在相书上看到过一些,没曾想竟然真的有人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献祭。” 六叔走到窗前向外面张望了一下,外面有虎哥跟张龙守着,然后又回来重新坐在椅子上,江月则站在原处未动,六叔虽然看起来面色淡定,但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他其实也很紧张。 “你说的献祭是什么?你说那很…残忍?” 江月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作为相师,看见这样的黑巫术无疑是让人愤慨的。 “鬼婴咒是用九个八字纯阴的婴儿作为献祭,被封入棺木中的,为了让磁场的效应达到顶峰,用铅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六叔有些愕然,眼睛紧紧的盯着江月。 “你说里面是九个婴儿?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情?” 这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六叔感觉后背上开始有冷汗冒出,江月看了看六叔的神色,淡漠的笑了笑,继续说道。 “为了让怨气达到顶峰,这九个婴儿是在还活着的情况下被封入棺木的,然后在铅棺中被活活的闷死!这样通过八卦磁场,使得这股怨气不断升华,足以让这里方圆十里不会有任何孩子出生,而且即便有孩子出世,也会在五岁前早夭。”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六叔还是倍感惊讶,突然站起身,跟江月面对面的站着,双手紧紧的攥紧。 “你的意思是,我的小儿子是因为这个鬼婴咒才夭折的?” 江月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六叔的脑门上青经暴露,想必是气愤到了极点。 “不仅如此,这个八卦磁场所释放出的煞气,让六叔您的神智达到了癫狂的地步,所以您身上总是血气弥漫,让您身边的人被戾气所伤,个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个时刻的江月,面色微寒,淡漠的表情下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分量极重,六叔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到底是谁跟我有如此大的仇恨,竟然要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我想,这才是施咒者的最终目的!” 六叔的表情开始恢复冷静,想想这一生得罪的人数不胜数,但没想过竟然会有人这样煞费苦心的想要彻底的毁掉他的一切。突然目光闪烁了一下,六叔围着江月走了几圈,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这些会不会是秦久做的?” 其实刚发现是鬼婴咒的时候江月就曾经这么想过,但仔细的琢磨之后觉得这些应该跟九爷无关,因为九爷手中要是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又怎么会去找自己的父亲救秦军。 “不是九爷!” “你怎么这里肯定?我与秦久不和很久了,他设下这咒语让我断子绝孙,然后吞掉我创下的所有基业,这不是两全其美!” 江月没有理会六叔即将触发的暴怒,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淡漠笑容。 “六叔,九爷手中若是有这样厉害的相师,又怎么可能会有月儿出现!另外,六叔可见过秦氏大厦中的九龙壁?” “当然见过,九龙壁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想来想去,六叔还是觉得这件事跟九爷有关,因为多年的积怨太深,让他早已忘却了数十年前两个人还曾是一对好兄弟。 “九龙壁跟这鬼婴咒有异曲同工之效,秦少之所以九死一生,也是拜九龙壁所赐,所以我怀疑……” “你怀疑设下九龙壁跟鬼婴咒的是同一个人?” “不错!” “哼!你以为这样袒护秦久,我就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第四十四章 人情 (四十四)人情 江月没有理会六叔话语中的讥讽,而是静静的走到书房门前,看样子是准备结束谈话了。 “今晚12点之前,鬼婴咒必须要被化解,否则瑾姐的命数就会被改变!六叔您要明白,要不要帮您化解符咒您说了不算,因为到目前为止我只是为秦氏效劳的相师,所以没有九爷的吩咐我不会随便使用相术,就算您杀了我也不会做,所以……您考虑一下吧!是继续跟九爷敌对到底,还是找九爷帮忙,就看您的决定了!” “你等一下,你说小瑾的命数会被改变,那是什么意思?” 江月并没有转身,所以感觉到脊背上的阵阵凉意反而越发的镇定,她知道瑾姐永远都会是六叔的软肋。 “12点之前鬼婴咒无法去除,那么瑾姐会当场毙命!六叔您会怎样应该不用我在说了吧!” 说完江月没有在停留,打开门扬长而去,江月刚才的话语很冷,六叔知道这丫头没跟自己开玩笑,鬼婴咒还是什么的,终归是让六叔有所忌惮的。 江月出去没多久,六叔便拨通了九爷的手机。 “九哥,是我,老六……” 六叔已经多久没叫过秦久九哥了,这一声九哥也勾起了多年前的记忆,那时候两个人从广东往北京倒腾过冰箱,卖过录音机,到后来的空调、家庭影院,在到汽车,那时候为了省钱,两个人甚至连张卧铺票都舍不得买,在闷罐绿皮车里一坐就是两天,夏天里连洗澡都省了,浑身上下从上车开始就没干过。 想起这些,六叔不自觉的拿出雪茄点上,右手拿着手机攥的很紧。 “九哥,你手下的这个小丫头可是将了我一军,老六我今天第一次要求您了……” “六弟,言重了,月儿是相师,有时候说话比较耿直,你是长辈不要跟她计较,但她确实是个相术奇才,我相信她判断的一定没错,所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六叔拿着手机轻轻的笑着,拿着雪茄的手轻抚了一下额头。 “九哥,我又想起以前,您似乎什么事情都让着我,有什么好东西也会第一个想到我,我还记得咱们分一个鸡腿吃的场景,那时候多好,没有这么多的顾虑。我一个人就算了,皮糙肉厚的怎么来都行,可我不能看着小瑾有事,所以……九哥,六弟今天求你了,帮我救救小瑾,她跟着我这么多年,没有一天是平安渡过的,我亏欠她太多。” 电话那端的九爷眉头紧皱,他知道这个老六什么都好,商场上手段犀利狠辣,却有个致命的弱点便是这个叫唐瑾的女人。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放心,我会让月儿尽力的,不过……完事之后我要看见我的人完好无损的回北京,九哥我从不亏待手下的人,你把他们绑走我虽然没说什么,但……我不希望这样的事还有再次发生的可能。” 九爷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无论江月这个人能力如何出众,都是他九爷的人,即便在窥视江月的才能,也不能再打她的主意了。 “九哥说哪里话,你心爱的爱将可是瑾园的座上宾,小瑾很喜欢这个丫头,你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不过我不希望小瑾出事,不然到时候我会做什么我自己也保证不了。” 看似互相关怀的话语里暗藏汹涌,九爷根本不相信六叔会放过江月,即便表面上不会做什么,暗地里也一定会盯着江月不放的。 “那就好,让江月给我回电话,我会看着安排的,你放心,九哥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挂了电话,六叔将手机啪的一声扔在桌上,胸中有些气闷,刚刚被江月将了一军,这会又被九爷摆了一道,当真的憋屈,但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张龙打了电话,让张龙将没收的手机交给江月跟虎哥,而江月一看见手机送回来了,也就明白六叔的意思了。 手机刚开机就响了,江月看看名字是九爷,这并没有出乎她的预料。 “九爷,我是江月!” “月儿,老六说唐瑾有危险,是真的?” 这是江月第一次听见瑾姐的全名,站在院子里抬头看见二楼阳台上,那个叫唐瑾的女人正在跟江月招手,江月轻轻的挥了挥手手臂,微笑的看着唐瑾。 “有人做了一个极其阴损的八卦磁场放在瑾园中,目的就是让六叔断子绝孙,如果不是被我发现,恐怕一年之后唐瑾会死于非命,六叔会癫狂发疯,所以我需要九爷示下,我要怎么做?” 九爷的喘气声有些粗,江月知道九爷有些震惊,所以才会气息不稳。 “月儿,虽然我跟老六时常有些冲撞,但我们从来都没想过要对方死,多年前我们还是相依为命的兄弟,老六是个孤儿,从小没有得到过多少关爱,所以才会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爱到极致,我不管那个八卦磁场是什么,我希望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江月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心中还是会有些感叹,自古男子怒发冲冠为红颜的事情比比皆是,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人也大有人在,看来唐瑾虽然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健康,却被一个男人如此的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九爷,月儿明白了,我可以帮他解咒,但……我希望解咒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旁观……” “这个我会做安排,今晚过后如果一切顺利,我明早会派专机来接你跟小虎子,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记住!量力而行!” “好,我记住了。” 放下电话江月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铅棺若有所思,身后站着虎哥跟张龙,他们在等待江月发号施令。 “张助理,告诉六叔,瑾园需要清场,晚上九点前这里面不能留下任何人!” 张龙听见江月的话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什么,抬头问了一句。 “江顾问,我跟六叔也不能留下吗?” “想留下也可以,不过到时候要是六叔或者瑾姐之中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不负责!所以除了我以外,最好不要有人留下,特别是女人!你最好把瑾园里养的动物都运走,不然过了今晚它们恐怕都要死于非命,这些动物们似乎很珍贵,枉死了倒是可惜了。” 第四十五章 解咒(一) (四十五)解咒(一) 不知道为何,每次听见江月说话张龙都会觉得心里发毛,杀戮场面他不是没见过,跟着六叔九死一生也不是一两次了,但就是这么个煞气逼人的张龙,此次此刻却有些害怕江月,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所以不经意的想要调侃一下虎哥。 “虎哥,你跟这丫头这么久了,没发现这丫头很邪门吗?” 虎哥淡淡的笑着,对于江月的种种他早就司空见惯了,所以这会也很想逗逗张龙。 “你是不是觉得月儿姑娘有点像女巫?” “对对…就是这个…这丫头好像冰山一样,跟她在一块早晚得冻死!” 说着张龙还缩了缩脖子,虎哥突然站在他面前很严肃的说道: “小龙,你最好还是不要惹到月儿姑娘,小心她一生气改你的命格啥的,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虎哥,你可别吓我,我还没娶老婆呢,这么死了多冤啊!” 虎哥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张龙这才知道被人耍了。 “忽悠我很好玩是吧!你在这样小心我下回给你吃鸦片炒鸡蛋!” 张龙气急败坏的在虎哥面前挥了挥拳头,然后转身忙碌去了,身上还是那身泥泞的西装,这一龙一虎的倒是很般配,一个沉稳一个狠辣,但他们各为其主,注定会是彼此敌对的对手,想到这里虎哥叹了口气,开始给九爷打电话。 “九爷,是我!” 九爷接了电话并没有出声,虎哥说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小虎子,老六有没有为难你们?” “暂时还没有,现在月儿姑娘对他还有用,所以他不会轻易的动我们……” “不要掉以轻心,其实我很生气,你怎么没有管住江月,让她这么快的就将自己的本领外泄,要知道,对于老六来说,江月拥有的相术就是架在她脖子上的一把刀,老六的脾气我太熟悉了,他要混起来,天王老子他也敢捅几刀子!” 虎哥眉头紧锁,电话对面的九爷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他最担心的还不是六叔会对江月不利,而是担心六叔会发现九爷之所以留下江月的真实目的,倘若六叔知道从江月身上可以得到的最大利益,那么九爷的多年经营,以至于杜家几代人的梦想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今晚你要盯紧江月,我不管那个什么八卦磁场,我要这丫头活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在这之前我不希望在出什么意外。我已经派人去帮你了,他们现在就在瑾园周围,今晚我只要江月无事,其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关!” “我明白!” 天色渐渐暗下来,江月已经让人拆掉了帐篷,张龙也不含糊,将瑾园中的人都安排下了山,唐瑾在上车之前还有些不放心江月,便走到江月跟前,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月儿,你自己留在这里没事吗?我听小龙说,你不让任何人留下,万一……” “瑾姐,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月儿是相师,这里才是月儿的职场!” 江月淡淡的笑着,唐瑾眼睛有些酸涩,如花的年龄却做着这般晦暗阴森的事情,怎能不让人心疼。 “月儿,我不太懂你做的这些事情,但海哥说你是在救我……瑾姐欠你个人情,今晚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记住我的话!” 吴嫂来催促多次了,六叔坐在车里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唐瑾依依不舍的放下江月的手,然后上了车,看着车队渐行渐远,江月远眺灰蒙蒙的夜空,苦笑了一下。 “此生,江月恐怕都很难放下相师的身份了…” 自嘲结束,江月环顾了四周一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八点半,不得不佩服张龙的办事效率,不到九点,瑾园的清场就全部结束了,连一只活物都没留下,只是好像没有包括虎哥。 起初江月并没有感觉到虎哥就躲在附近,但当她走进铅棺所在的白圈之后,玉麒麟跳跃起来,气场也变得有些混乱,江月闭上眼睛静默了一会,感觉到四周阳气极盛,也就是说,现在在院中至少有十几个精壮的男人,释放鬼婴咒会让方圆五里之内笼罩上阴寒之气,倘若鬼婴吸到这些人身上的阳气,那么局面便会更加的不可收拾,江月轻轻的叹了口气才缓缓的开口。 “虎哥!如果不想我出事,带着你的人退出这里五里之外!” 虎哥心中一紧,此时院中已经漆黑一片,应江月的要求张龙走的时候拉下了瑾园的电闸,连盘山路上的路灯都关了,江月竟然还是发现了他的存在。可是他却忽略了,他们的呼吸紊乱,会惊扰了铅棺中的鬼婴,这也是江月不让留人的原因之一。 “月儿姑娘,九爷让我保护好你,所以……” “虎哥!今天的事情不是儿戏!你们阳气太盛,鬼婴咒阴寒无比,若被它波及,你身后的所有人恐怕终身都无法生育!所以,带他们离开,如果你不想我出事,就远离我至少五里之外!” 江月急切的声音里还有些怒气,因为虎哥私自留了下来,不仅如此还带了这么多人上山。 “我知道了,我们马上离开,姑娘…你要小心。” 这时候江月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布置八卦阵了,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围着铅棺的白圈就好比一个太极,江月在两仪的位置各安放了四盏白烛,在烛火被点燃的瞬间,烛火的火焰竟然瞬间变成了蓝色,阴寒之气尽显。 玉麒麟开始发出诡异的绿光,江月的脸色在玉麒麟的映照下变换着颜色,眼睛里也是一会绿一会蓝的,看起来十分恐怖,还好这会瑾园空无一人,否则就这诡异的场面也能吓死个把人了。 江月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形成一股气流,这股气流不停的围着铅棺旋转,鬼婴咒的磁场在加强,而到午夜十二点磁场能量便会达到顶峰,若是鬼婴冲出屏障倾巢而出,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这股力量足以毁掉一个相师的百年修为,江月不敢大意,开始在白圈外布置九宫八卦阵。 第四十六章 解咒(二) (四十六)解咒(二) 铅棺内怨气丛生,之所以用铅棺,正是为了将这些怨气封存在内没有出来的可能,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铅棺的八卦磁场开始将周围的哀怨之气都聚在磁场的周围,这也是当初会吓到江月的原因,它就好比一个地狱黑洞,可以瞬间吞噬掉任何美好的事物。 黑巫术向来是相师最不齿的巫蛊之术,运用黑巫术会让人的心灵扭曲,而且会不断的被放大,有时候便是可以毁灭一切的星火,燎原之势会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此刻江月必须要用八卦阵来稳定阵脚,江月注视了蓝色火焰一会,她可以感觉到铅棺中气场的混乱,然后围着铅棺转了几圈,开始根据两仪的位置将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找出来,用火烛摆成相应的八卦符咒,形成气场强大的九宫八卦阵,加上玉麒麟的助阵,不管这铅棺中的冤魂如何强大,都难逃九宫八卦阵的气场。 此时江月胸前的玉麒麟寒气逼人,江月的眼睛里泛着蓝光,阴寒之气开始四散开来,江月加快了布置八卦阵的速度,先用脚踩出方位,然后摆好火烛,等将所有的火烛都点燃时,两仪中的蓝色火焰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江月的脸上有了淡漠的微笑。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江月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本来不想接的,但是担心可能是家里打来的,所有就接了,电话接通后江月并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对方说话,谁知对方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听着对方浅淡的呼吸声,维持了一分钟的时间,江月以为打错了准备挂断时,对方终于说话了。 “江月,你父亲还好吗?” 听见对方提起自己的父亲,江月有些诧异,反问了一句。 “你是谁?为何要关心我父亲?” 对方似乎在浅浅的笑着,因为说话口气并不严肃。 “听说你在解我的鬼婴咒?小丫头,虽然你有玉麒麟护体,但以你的修为是解不了咒的……” “你到底是谁?” 听见江月有些急了,那人开始更加张狂起来。 “你的爷爷鬼佬大师聪明一世,却没想到会将麻衣神相的衣钵传给你父亲那样的混球,真是暴殄天物,不过江家依然是相术天下第一,只是这样的名号你还担不起,趁着还没死于非命,撤了你的八卦阵赶紧溜吧!” 江月的眉头紧锁,从小被人嘲笑的经历不是一次两次了,每到这时候江月都会冷冷的看着对方,直到看的那人心里发毛落荒而逃,有时候江月很是鄙夷这样的家伙,连跟她对视的胆量都没有,但这人的挑衅江月看不见对方,所以不免心中有些怒气。 “看来您的水平也高不到哪去,只会在背后搞些个阴损的小伎俩,鬼婴咒对于月儿来说算不了什么,反而要多谢您了,给了月儿这么一个获得福报的机会!您应该清楚,一旦解咒成功,月儿可以获得十年以上的修为。” 最重要的是,倘若成功那么江月活不过十八岁的魔咒也会成功打破,对于天煞之命的江月来说,这无疑是个机会。 “江月,你真的以为有玉麒麟护体你就会无所不能吗?你抬头看看天空,玉麒麟需要日月星辰的指引才能发挥作用,今夜乌云密布,我倒是想看看你一会是怎么死在我的鬼婴咒之下的!看来你还真像你的父亲,一样的愚不可及,替我转告他一声,就说老三又回来了!” “您若是有话可以直接找我父亲去说,他已经去世了,现在正好陪伴在爷爷身边,我想他一定很高兴会见到您这个故人的……” 江月懒得在跟这人继续废话下去,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本来对解鬼婴咒她心里是没什么底的,但这会却成功的被这个陌生人挑起了斗志,第一次遇见鬼婴咒的时候她有些慌乱,相书里说放出鬼婴时是十分凶险的,因为集聚怨气多年,这九个婴儿好比怨气童子,纯阴的气场,足以毁掉一个相师的性命,但看着自己的九宫八卦阵成功的压住了鬼婴咒内的浑浊气息之后,江月的心里也算是有底了。 不过刚才的陌生人有一点说的没错,没有北斗七星的指引,江月无法判断打开铅棺的法门,而此人对玉麒麟的能力如此熟悉,也让江月对于解咒更加的谨慎起来,江月似是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了虎哥的电话。 “虎哥,帮我弄些烟花上来,半小时之内我要看见烟花在瑾园上空绽放!” 此时虎哥正好在半山腰上碰见了张龙,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看见虎哥放下电话,张龙往跟前凑了凑。 “那小魔女说什么了?” “月儿姑娘说,她需要烟花,越多越好,半小时之后必须在瑾园上空绽放……” 张龙这会换了一身休闲服正在悠闲的吃着苹果,听见虎哥的话愣了一下。 “那你赶紧去搞吧,我在这里守着……” “小龙,这里是六叔的地盘,怎么也轮不到我吧!” “你意思让我去搞了?而且还是半小时?虎哥,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么?这大晚上的我上哪找去!” 虎哥戏谑的笑了笑,看见虎哥的笑脸,张龙恨不能掐死他,虎哥这时候是真的有些可怜张龙了,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刚洗去一身臭泥,这会大半夜了还要去找烟花,这里不比北京,南方烟花这东西还是比较少见的,所以…… “小龙,你知道的,六叔让你全权配合我们的行动,所以若是你耽误了月儿姑娘的大事,恐怕你很难跟六叔交代,最重要的是你也不希望六叔有事对吧?你看,现在已经过了两分钟了,你是不是抓紧一下,大不了等月儿姑娘弄完这件事之后,我让姑娘给你算算八字,看你何时会走桃花运……” 张龙指着虎哥的手指都在抖,可见气的不轻,懒得在搭理虎哥,带着自己的人开车飞奔而去了,看着张龙离去了,虎哥的笑容慢慢收敛,挥手招来几个手下。 “你们也下山,把秦氏分公司的主管给我都聚一起,等会我有事要跟他们好好谈谈!” 第四十七章 解咒(三) (四十七)解咒(三) 晚上十点半,瑾园的上空烟花烂漫,江月盘腿坐在八卦阵中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动用身上的感官器官扑捉着身边空气流动的走向,随着空气流动的方向,感觉围绕在铅棺四周的气场,江月必须要找到打开铅棺的法门,铅棺的正中心有个手印,江月尝试过,但那只是封印并不是法门。 随着烟花的绽放,玉麒麟的磁场也开始有所反应,本来凉的冰块一样的玉麒麟开始变得炽热起来,江月睁开双眼,眼睛里血红血红的,很是瘆人。 江月站起身围着铅棺仔细的看着,夜空中的烟花将瑾园笼罩在红色光芒之下,就在这时候江月发现似乎有东西在闪烁。 “原来在这里!” 江月蹲下来看铅棺的下面,发现一个闪烁的图腾,本来心里的欣喜被眼前的闪烁的图腾标志化为泡影,因为铅棺的法门是一个血咒,需要相同的血液才能够解开。江月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看着血咒,想着刚才那通陌生人的电话,陷入了沉思。 夜空中烟花还在肆意的绽放着,没有江月的指示张龙根本不敢停,其实烟花这东西六叔的海泰企业仓库里有很多,并没有让张龙费多少脑筋,但是不停的放烟花自然会引起政府部门的注意。 张龙这不一直在不停的应付着各方打来的电话,相比之下虎哥就比较闲适了,点了一根烟背靠车门,一副欣赏的表情。 “虎哥,你要不要问一下那小魔女,这烟花要放到什么时候结束?” 张龙没了底气的样子让虎哥看着好笑,扔掉烟头用脚踩了踩,虎哥完全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 “你打电话问一下不就好了,这个我也不甚清楚!” “那个…你也知道的…我跟那小魔女不怎么熟悉的…你看…要不要你打个电话问一下,我这边已经好几个部门找我了,我怎么也要给人家一个说法吧!” “人家找你要说法,又没找我,我干嘛要趟这趟浑水?” 说着虎哥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张龙赶紧拉住他。 “那算我欠你虎哥一个人情好不好,这要解决不好一会恐怕政府要派人上山了,你也不想他们跑上去看见你家江顾问吧?” 虎哥这才转过身,阴险的笑了笑。 “我可以帮你问,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张龙默默的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你说吧,啥事?” 虎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满脸严肃的样子不怒而威。 “把六叔放在秦氏分公司的内应交给我,月儿姑娘结束之后,我就必须看见人!” 张龙没想到虎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所以短暂的愣了一下。 “没问题!这个我能做主!” 听见张龙的回答,虎哥脸上又开始有了笑意,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月儿姑娘,您还好吗?” 良久,江月都没有说话,虎哥还以为电话没通,拿起来放眼前看看,的确是通的。 “出什么事了吗?” “虎哥,相书上说过,命由天定,运由己生!所以月儿对生死看的很淡,所以我从不逃避,但似乎我每次的运气都不好,总要九死一生才能过关,这或许就是上天在给我考验,不接受考验怎能浴火重生!所以……。” “姑娘,九爷嘱咐过,他对他人的生死并不感兴趣,他要你一定活着,如果太过凶险,虎哥还是有办法让你脱离险境的。” 九爷早就将秦氏里身手最好的保镖安排到瑾园的四周,只要江月发话,会有直升机直接飞到瑾园上空接她,这会虎哥心里很有底气。 “虎哥,这或许就是缘分……我决定随缘,希望我这次也能化险为夷!” 江月的脸上还是一副淡定的笑容,好像无论多么棘手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虎哥可以听出江月话语中的云淡风轻,还有那无比坚定的意志。 “月儿姑娘,虎哥我从来都不是能说会道的主,所以虎哥要告诉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虎哥都会站在身后帮助你,遇到你也算是虎哥我这辈子唯一的幸事,所以不要让虎哥失望!” 说实话,虎哥的拿着手机的手有点抖,手上的指节也有些泛白,虽然江月说的很轻松的样子,但虎哥感觉到了里面的不寻常。 “午夜十二点之后,让烟花停止绽放,如果十二点之后瑾园的上空会有蓝色的光芒闪现,千万不要上来,要等夜空沉寂半小时以后才能上来,切记!不要鲁莽的跑上来冲撞了我的八卦磁场!” “我明白!” 挂掉电话,虎哥走到张龙的跟前说了两句话。 “月儿姑娘说,烟花在十二点时候停放!另外找辆救护车上来!” 张龙的眼神闪烁,夜色下他看不见虎哥的脸色,但从虎哥的口气里听出来,他没有开玩笑,所以识趣的忙活去了。 瑾园内,江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铅棺内的怨气越来越强大了,四周的烛火都在不停的跳跃,江月知道在不开始就来不及了。她拿起一把小刀,从自己的右手手心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就这样流了出来。 将手心放在闪烁的血咒法门上,一股凉意侵袭,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江月吸了进去,此时的江月,浑身上下都笼罩在蓝光之下,铅棺的棺盖上如铁水一般的融化,然后似有小婴儿的头露了出来,目光湛蓝。 而江月此时正在鬼婴咒的磁场内游走,每走一步都有婴儿的脸庞闪现,直到四周被九个鬼婴围绕,看着他们湛蓝的眼神,天真无邪的表情,江月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江月开始念天罡记里面的咒语,这咒语跟佛经里的金刚咒十分相似,佛经有云,人死后要经过六道轮回才能往生极乐,如果用金刚咒中的六道护法加持这个亡灵,就会让亡灵得救。 “啊啊夏萨玛哈!啊啊夏萨玛哈!啊啊夏萨玛哈……” 度亡时,咒语要念108遍,江月的声音淹没在烟花的轰鸣之下,而此时等在五里以外的虎哥,看见瑾园上空有蓝色光芒闪现,只是在烟花的掩盖之下,这道光芒并不显眼。 第四十八章 解咒(四) (四十八)解咒(四) 烟花的映照之下,虎哥的脸色忽明忽暗,他对夜空中的烟花一点兴趣都没有,而是紧紧的盯着那道蓝色光芒。 瑾园中,江月还在念着咒语,铅棺内的鬼婴开始蠢蠢欲动,因为九宫八卦阵的磁场强烈,鬼婴无法自由的飘浮出去,这让他们开始有些焦灼,然后便把对象换成了江月置于铅棺内的魂魄。 他们围着江月旋转,在江月是身形之内穿梭,江月可以感觉到体内的凉意越来越盛,玉麒麟抖动的好像要炸开了一样。四周的九宫八卦阵磁场越发的强大,火烛的火焰足有半米高,江月仿佛置身火海,烤的她脸色通红。 这样的热度让鬼婴害怕起来,几个较小的身躯开始不停的冲撞着八卦磁场,江月可以感觉到身上的肌肤被冲撞的出现一个个小坑,有些痛,所以满头都是冷汗。 江月还在念咒语,只是这并不是佛经里金刚咒,而是天罡记中的降魔咒,降魔咒的威力远比金刚咒更加强大,因为他可以让鬼婴的魂飞魄散,但江月显然并不想做到赶尽杀绝,当咒语第108句念完之时,江月突然睁开了双眼。 “忘却凡间的重重积怨,我送你们一程,去极乐世界重新投胎吧!” 掌心使力,将真气推进铅棺之内,九个鬼婴开始飘浮起来,似是有些害怕,所以刚刚还满脸天真表情的鬼婴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不停的四处跳跃,但怎么也冲不出八卦磁场。有几个鬼婴竟然伸出手好像要抓住江月一样,江月不敢分心,将掌中的真气推送到顶峰。 九个鬼婴就好比这满天的烟花一般,被江月推送到天空中化为一道蓝光消失在天际,江月的胸口重重的起伏着,有些气息不稳,因为耗费了大量的真气,所以面色越来越苍白,若不是玉麒麟稳住底气,刚才江月早就被鬼婴的吸尽阳气而亡了。 江月平复了一下体内是真气,压下了气血翻涌冲到喉间的那股腥味。此时的虎哥站在车前紧攥着拳头,他看见了那瞬间绽放的蓝色光芒,不知道江月怎样了,默默的注视着山顶,蓝色光束突然消失了,在等待的这半个小时里,虎哥的后背上的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 午夜12点,烟花停放,瑾园中又恢复沉寂,到处都弥漫着火药的气味,此时的江月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淡定表情,夜色下她的感官越发的敏感,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汽车在三里外的盘山路上行驶的声音,不经意的,江月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漠的笑容,看来鬼婴咒的福报到了。 这似乎是因祸得福,又一次江月有惊无险的渡过了难关,手机这时候又响了,江月看了看上面的号码,竟然是不久前那个陌生的号码。 “小丫头,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你竟然懂得天罡纪里面的降魔咒,看来你父亲很看重你。” “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笑声,江月眉头皱的很紧。 “江月,你能解开我的血咒,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你怎么会这么愚蠢,还要问我是谁吗?” 江月心跳加速,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父亲没说过他有什么兄弟姐妹,所以月儿确实不知道您是谁?如果可以,您是否可以告知?” “江月,咱们早晚会相遇的,所以要不要知道名字一点都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我会一直躲在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稍有松懈你就会死在我的手中,切记!”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江月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出神了许久,都没有感觉到已经有人进入了瑾园,直到虎哥冲上来找到她,看江月像雕塑一样坐在那里,眼神呆滞的样子很是吓人。 “月儿姑娘!月儿姑娘!” 虎哥的吼声在瑾园中回荡,江月这才从自己的冥想中清醒过来。 “虎哥,你可以小声一点吗?震得我头都痛了,不过…我解咒成功了!” 虎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看见江月的笑容,心里会如此的痛,抿了抿嘴,扶着江月站了起来,江月本来以为自己会晕倒,但事实上虽然脚步轻浮,但她并没有晕倒,然后被虎哥带进了救护车,竟然被送进了医院。 “我们为什么来医院?” “不为什么,检查一遍好放心,别一会又吐血啥的,我可受不了!” 江月好笑的看着虎哥,本来还有精神应付着一项项的检查项目,后面就睡着了,然后不小心的又睡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起初吓到了虎哥,但医生检查以后说身体没问题,虎哥才松了口气,摸出手机给九爷打了电话。 “九爷!我是小虎子,有没有打扰您休息?” “小虎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情有义了?别废话了,江月怎么样?” 虎哥看了看病上沉睡的江月,咽了口唾沫,才敢给九爷报告。 “月儿姑娘睡过去了,看来…跟一年前的情形有点像…” 虎哥一定觉得自己听错了,因为电话那端的九爷竟然在笑。 “这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等她醒了马上回来!” “是,九爷!” 虎哥挂了电话深呼了一口气,看着没心没肺继续睡觉的江月,虎哥满脸的无奈。 只是睡梦中的江月梦境沉浮,眼前总是飘过许多的人影,但都看不清他们的脸,这让她有些着急,所以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感觉似乎有人用毛巾给她拭汗,江月幽幽的醒来,睁开眼睛看见守在边的竟然是唐瑾。 “月儿,你醒了!” 看着唐瑾满脸的激动之色,江月淡淡的笑了笑,睡了两天身体似乎轻松了许多。 “瑾姐,我没事了,可能这几天都没睡好觉,所以就睡的时间长了点。” “你整整睡了两天两夜还说没事,我看,我早晚会被你吓死!” 江月轻轻的趴在唐瑾的肩上,伸出手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 “瑾姐,人哪有那么快就死的,你放心,在三十岁之前我会活的好好的。” 跟唐瑾这么一个拥抱过后,江月可以感觉到唐瑾身上的阴寒之气已经少了很多,修养一段时间,等体内的毒素解去,唐瑾至少可以无忧的在活十年。 第四十九章 试衣风波 (四十九)试衣风波 江月醒来发生了很多事,几天后回想起来,那天醒来似乎接了一通九爷的电话,九爷似乎吩咐她跟虎哥回北京,也不知怎么手机被唐瑾拿了过去,然后就听见唐瑾九哥、九哥的叫了半天,然后九爷竟然同意江月留下来过圣诞节,直到唐瑾拉着江月试礼服的时候,江月似乎才醒悟过来。 “瑾姐,我还要回去上学,马上期末考了,我怕我会不及格。” “胡说什么?我们月儿这么聪明,一个小小的考试怕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学校生活,就直接待在我身边好了!” “呃…” 这话听起来,江月好像就是唐瑾手中的小物,让江月心里毛毛的,反正看着唐瑾的笑容,总觉得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啊…瑾姐…你要干什么?” 江月沉思的时候,唐瑾已经张罗着给江月换衣服了,江月反应过来之后,便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服,一副被人侵犯的样子,看的唐瑾很好笑。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男人!” “瑾姐…我不太习惯这样,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江月抓起旁边放着的衣服,然后逃一样的躲进了更衣间,坐在更衣间的休息凳上,看着手里的裙子,江月觉得头皮都开始发麻了,这些衣服似乎料子少了点,哪有相师穿成这样的道理,估计要是被父亲看见,会再一次的吐血而亡了。 “月儿,你好了没有?” 江月已经在更衣间待了快半小时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唐瑾不免有些担心,然后看更衣间打开,江月依然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刚才拿进去的衣裙。 “这些不好看吗?” “瑾姐,这些…是不是太暴露了,我还不满十八岁,穿这样…不合适吧?” 唐瑾突然觉得面前的孩子很好笑,据说现在的90后都很开放,谁知面前这位好像远古时代穿越来的一样。 “月儿,这些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洋装,你看看大街上女孩子穿的衣服,都比这些衣服布料少…” “可是我不习惯?” 江月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从小到大,父母都是把她当男孩子养的,所以从来都没穿过裙子,衣服基本都是拣哥哥穿小了的衣服穿,后来也就变成了习惯,想想自己露着两条大白腿晃来晃去的样子,就足以让江月崩溃了。 “你不喜欢洋装?那要不我们选中式礼服?” “只是吃顿饭而已,我们不用搞得这么隆重吧?” 看着周围站着的十几个服务人员加专业设计团队,江月突然想起,那次的秦氏年会,那身跟秦少的情侣装可是轰动一时。 这时候,江月竟然会想起秦少,连自己都觉得可笑,那个在澳洲逍遥快活的男人,估计早把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来,我陪你试试这几件,旗袍的扣子不好弄,我帮你弄弄……” 这回瑾姐不让她自己换衣服了,在更衣室里两个人别扭了许久才总算是换上了衣服,但瑾姐给江月扣盘扣的时候,却不经意的发现,江月的腰间有一个拳头大的青紫痕迹。 “月儿,你这里怎么了?” 瑾姐这么一叫,江月也才发现,这些天来深圳虽然凶险,但应该没被人打过,也没摔过,可是这些淤青从何而来她也不太明白。瑾姐似乎不放心,直接将江月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发现江月的胸口、小腹、还有后背上都有或大或小的淤青。 看见江月竟然伤成这样唐瑾的眼泪唰的就落了下来,想想刚才江月说衣服太过暴露,看着这些伤痕,唐瑾哭得更厉害了。可是这一哭,反而让江月手足无措了,总不能继续光着吧,江月又重新把运动服拿在手里,迅速的穿在身上,这一会说什么也不在换了。 “月儿,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昏迷两天才醒来,还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唐瑾的这么一提醒,江月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晚鬼婴冲撞八卦磁场,江月就觉得每一次冲撞都好像有重物击在自己身上一样,那时候觉得应该是自己的融入磁场太过专注,才会有这样的感觉,没成想竟然真的被鬼打了。 “瑾姐,我真的没事,那晚天太黑可能我搬东西的时候摔了一跤,所以才弄成这样,这几天睡在病上就忘了疼了,而且这会已经不疼了,你看真的不疼。” 为了增加真实性,江月还真的往腰间拍了几下,结果疼的嘴唇都抽起来了,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有多难看了。 “你还硬撑!傻丫头,又不是男人,干嘛装那么坚强,不知道女人最大的利器就是撒娇吗?” 江月还想反驳什么,但是突然出现的一股气场让江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身用眼睛搜寻着这气场的主人。 “唐小姐,好久没来我的店里了,怎么来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那张比女人还俊俏的脸庞,江月突然屏住了呼吸,因为这男人身上竟然有着女儿般的温柔气场,额头上熠熠生辉,说明此人很有才气,只是月牙弯弯的眼角脂粉气息太重,说明他的才气都运用到女人身上了。 “小艾,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打扰你,而且你也看到了,你的得力助手都在这里,他们怎么会亏待我?” 小艾?这么女性化的名字跟眼前的俊容倒是很搭配,只是要是配上这男人一米八几的健硕身材,看的江月有毁三观的感觉。 “今天来挑平安夜宴会的衣服吗?我记得我一周前就订好了,所有衣服也都送到瑾园了,你没收到么?” 说完艾江看了看站在周围的属下,那眼神覆盖之下好比寒流一样,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就冻结了,一群小助理都低着头,能缩多远就缩多远,谁也不敢接话。 江月淡漠的笑了笑,这男人还真特别,时而阳刚,时而女性味十足,简直就是顶着天使面孔的魔鬼,所以江月才会在刚才的气场中感觉到了煞气。 “小艾,你怎么又凶他们,你看你眉头皱的快长皱纹了!” “真的吗?” 说完艾江竟然紧张的跑到试衣镜前仔细的端详自己的脸来,然后不经意的从镜中的角落里,看见了捂着嘴偷笑的江月,等江月反应过来煞气逼近的时候,艾江已经站在她对面了,仰着头看着这会已经男人性格附身的艾江,江月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因为玉麒麟的反应告诉她,来者不善。 第五十章 女人劫 (五十)女人劫 其实艾江的男性气息还是很浓郁的,走近了江月看的更清楚了,看见他眉间的那颗红痣的时候,江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竟然是……女人劫。 “你觉得很好笑吗?你妈没教过你需要怎么尊重别人吗?” 这话一出江月的怒气就上来了,没想到这人这般没有风度,唐瑾看着两人马上就要掐起来了,赶紧上前打圆场。 “小艾,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是欺负月儿年龄小吗?” 艾江有些气结,自觉确实说话有些过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了,小丫头,我说话要是过分了,我可以道歉!可你刚才在背后嘲笑我,似乎也不是什么正确之举吧?” 艾玛,艾江竟然道歉了,而且当着这么多人,那些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属下们,好像看见怪物一样的看着江月。江月则是满脸的面无表情,默默的转身往外走,根本没搭理艾江的意思,这让唐瑾很是尴尬,看着艾江又要发作的样子,唐瑾急忙的拉住了江月。 “月儿,你怎么了?我们…我们还没挑好衣服呢?” “要我穿他的衣服,还不如杀了我!” 江月咬牙切齿的样子唐瑾还第一次见到,看见艾江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的,唐瑾只觉得好笑,完全一副冤家的样子。 “月儿,你别跟小艾一般见识,他就这么个小孩脾气,年龄一大把了看样子也改不了了,你就迁就一下,就当给我个面子……” 唐瑾这么说,江月自然是走不了了,只能坐在一旁等着唐瑾挑衣服,艾江也不在看江月,仔细的听着唐瑾的要求,怎么说呢,就工作而言艾江还是很称职的,而且工作专注的样子还是很有魅力的,只是江月越看这个男人就越是想笑。 “月儿,你在这偷笑什么?” 唐瑾说话的声音很小,还不断的向艾江的方向瞟了几眼,生怕那个小心眼的男人在发现什么。江月想了想在唐瑾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没想唐瑾惊愕了一下,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艾江看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后背突然升起阵阵凉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滋生。 “小艾…实在是太好笑了…月儿说你的命盘是什么女人劫…这辈子都难逃女人的魔掌了…” 艾江满脸的黑线,看了一眼四周的惊讶的员工们,挥手示意秘书了一下,秘书小王还是很会来事的,不等老板发话就带着里面所有的人退了出来,但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门口偷窥了起来。 “瑾姐,你今天是专门来拆我台的吗?你从哪弄来这么个没品的丫头?” 唐瑾看着暴跳如雷的艾江笑的更欢了,江月则是微笑的跟艾江对视,看的艾江心里直发毛。 “你们说的什么…什么是女人劫?谁难逃女人的魔掌了?这都什么意思?” 唐瑾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拍了拍江月的肩膀。 “我的月儿是位相师,这世上的人只需她一眼就能看见此人的前世今生!” 江月听见唐瑾这么形容自己,差点没被口水噎到,她哪有唐瑾形容的这么厉害。 “相师?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职业?这不是早几十年破四旧的时候就说过么,不能相信什么封建迷信!” 艾江对所谓的风水相术从来都不感冒,在他的眼中也就一些没文化的老太太才相信相师的鬼话。 “瑾姐,你就不要逗我了,月儿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只是觉得这位先生面相奇特所以就多看了几眼,看来我是多管闲事了……” “你说我面相奇特?怎么个奇特法?” 江月暗笑,你不是不屑相师吗?干嘛还问。 “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瑾姐要是看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说完江月拉着唐瑾就准备走,走到门口却被艾江挡着了去路。 “做人不能这样吧,哪有说话说一半的?你们……” “艾先生,我今天出来不是看相的,所以若是想看相,可能需要跟我的助理预约一下时间!” 艾江惊讶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看相的竟然都有助理了?而且还要预约?这世界越来越疯狂了!” 唐瑾忽然觉得今天带着江月出来太对了,还第一次看见艾江吃瘪的样子,实在是笑的她肚子都痛了。 “既然艾先生这么看不上相师,我觉得有关您的面相实在是没有讨论的必要了,毕竟天机不可泄露,我可不想为了您在折损了福荫…” “月儿,你就给小艾指点一下,你刚才说他烂桃花太盛,能想点办法化解吗?” 烂桃花三个字好像锥子一样扎在了艾江的心窝,眼里自然就有了期待之色,不过想起刚才对自己的满脸不屑,江月双手抱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瑾姐,有些事能管,有些是命中注定的,我爱莫能助。” “看相应该都是有偿服务的吧,你说吧,多少钱我给就是了!” 艾江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知道江月在刁难他,可是听见那个什么烂桃花什么女人劫的,让他心里痒痒的,今天要是搞不明白,估计晚上会睡不着觉。 “艾先生,首先我很贵,再有找我看相是要排队的,六叔也是排了半年的队才轮到的…所以…” 艾江又一次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看看唐瑾似乎不是开玩笑,突然对江月更加好奇起来。 “你到底是谁?” “本人江月,秦氏集团顾问!” 唐瑾看见艾江似乎又一次被江月噎到了,又开始笑了,想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时常把跟前的人搞的鸡飞狗跳的,今天算是现世报了。 “小艾,你就不要为难月儿了,我们家月儿才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好,这样瑾姐我帮你预约一下怎么样?” 看见艾江一副炸毛鸡的表情,江月想逗他的心思也就没多少了,而且经过这会的接触,可以感觉到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气场中没有太多阴暗之气,也算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了,虽然…嘴巴欠点…脸色臭点…再有就是心眼小点…… “艾先生,其实您的命盘还没那么糟糕了,除了前半生烂桃花太多以至于快四十岁了才能结婚外,事业还是顺风顺水的。而且,您会娶一位小您二十岁的小妻子,不过可能会被小妻子压迫终生,江月只能言尽如此,如果想看的更全面,咱们另外约个时间在见面吧!” 第五十一章 不要伤人性命 (五十一)不要伤人性命 其实作为相师,管闲事向来不是江月应该做的,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唐瑾,从江月在医院醒来开始,唐瑾看江月的目光中就有种下意识的畏惧,如果这种畏惧是表现在六叔身上的,那么江月不会理睬,但对于唐瑾,江月总觉得她与唐瑾之间有着莫名的渊源。 所以才会通过对艾江的品头论足,来化解唐瑾对相术的畏惧。 “月儿,你今天太棒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小艾这么狼狈过……” 江月没有搭腔,只是淡淡的笑着,本以为跟艾江的缘分也就如此了,但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执拗,当然这都是后话。 从醒来开始,江月就没看见虎哥,这一天她都跟唐瑾在一起,回到住处江月才有时间给虎哥打电话,但电话通了许久虎哥也没有接,江月放下手机拿了套休闲装去浴室洗了个澡,坐在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时,虎哥的电话才打过来。 “月儿姑娘,你找我?” “你在哪?我只是没见到你,所以打个电话问一声……” 江月还没说完话,就觉得电话那端一股血气扑来,愣了一下。 “我在秦氏深圳分公司,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我晚上会去找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拜托瑾姐照顾你了,过了明天我们就会回北京,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房间里,最好哪里都不要去。” “我知道了,虎哥…血气太重…不要伤人性命…” 挂掉电话,虎哥出了身冷汗,感觉江月似乎越来越诡异了,难道真的有千里眼不成,看着对面被打的满脸是血的那个家伙,虎哥向旁边的人招了招手。 “招的怎么样了?” “虎哥,这家伙贪污的数目不小,但并没有将钱转到六叔手上,全被他自己挥霍掉了!赌场的事他说有人给他钱让他找人去六叔的场子里闹事,他说一直都是电话联系,所以他没见过对方是谁。” 虎哥站起来,走到那人跟前,踢了踢他的腿。 “金副总,九爷的钱你也敢拿,我看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看来这次你老婆孩子也要跟着你倒霉了,九爷向来赏罚分明,你想想准备怎么个死法吧!” 往日里风光无限的金副总,这会已经吓得浑身哆嗦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脸上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血水的把胸前的白衬衫都染红了。 “老金,咱们认识时间不短了,十几年的交情还不如那点钱吗?没有九爷你不过就是个买煎饼果子的小贩,是九爷提携你有了今天,可你呢?竟然将秦氏的客户资料都卖给六叔,还搞了个什么卧底去砸六叔的赌场,你以为这样往九爷身上泼脏水六叔就会相信吗?老金,六叔跟九爷可是过命的交情,你真是蠢的可以,被人当枪使竟然连幕后主使是谁都不知道!” 虎哥真想在给这家伙两个耳光,但想起江月刚才说的不要伤人性命,虎哥又回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虎哥,要怎么处理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先关起来,找个医生过来看看,别让他死了,看紧他的家人,等九爷发落!” 金副总被架走了,因为他根本站不起来了,脑袋耷拉在胸前晃来晃去的样子跟死人没两样了。 “良子,给我查他的通话记录,还有银行账号,查一下到底是谁打的钱给他!” “是!” 因为这金副总虎哥折腾了两天了,打电话给九爷汇报了情况,虎哥便准备去找江月了,打电话问了张龙,江月住在六叔的公寓里,所以开车赶了过去。 来到公寓正好赶上吃晚饭,江月跟瑾姐正准备吃饭,看见虎哥来了都很高兴,拉着他在饭桌上坐下。 “小虎子,你这几天都跑哪去了?你不是月儿的助理吗?哪有把上司扔着不管的助理啊!” 虎哥尴尬的笑了笑,这两天他都在秦氏分公司里抓内奸,实在是没有时间顾及江月了。 “瑾姐,别说月儿了,我自己都快两天没吃过东西了,实在是公司里的事情太忙了……” “两天没吃饭了?怪不得看你的脸都瘦了,来来来,赶紧吃饭!吴嫂,快给小虎子盛饭。” 江月看着虎哥的脸憋得都快成猪腰子脸了,低着头差点没喷饭,不知道为什么,虎哥一看见瑾姐就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让江月觉得很好笑,明明唐瑾的年龄比他要小,可他还是瑾姐瑾姐的叫着。 “月儿,你怎么光知道吃白米饭,你要多吃菜,你看你瘦的,一副营养的样子,吃完我们去卧室试一下衣服,刚才小艾的助理已经把你的衣服都送过来了。” “还要试?瑾姐,我们已经试了一个早上了,实在是太麻烦了,要不我明天穿运动装好了,那些衣服我真的穿不了……” 这下换虎哥看江月的笑话了,他有些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女人不喜欢漂亮衣服的。吃完饭,唐瑾就拉着江月进了卧室,虎哥站在露台上抽烟,这时候六叔回来了,吴嫂告诉虎哥六叔在书房等他。 “小虎子,你发给我的东西我都看见了,你确定赌场的事情不是你们做的?” “六叔,九爷向来是敢作敢当的人,如果九爷想毁掉您的赌场,就不会用告密这样的拙劣方式了,您应该都看到了,这些都是金副总做的,我审了他两天两夜,他说没见过幕后主使,他们都是电话联系,需要钱的时候对方会打给他。” 六叔坐在书桌后面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又跟虎哥了解了一下细节才让虎哥回房休息,回到客房虎哥本想洗洗澡就睡觉了,这时候手机响了,看见手机上跳跃的名字,虎哥犹豫了一下才接了电话。 “少爷!” “我在深圳机场,今晚我会住酒店,江月怎么样了?我听说她已经醒了!” 打电话的是秦军,他刚下飞机就赶紧给虎哥打电话,那晚江月昏迷虎哥就接到了秦军的电话,原来不知道他从哪打听到的,知道江月跟虎哥被六叔绑架了,所以似乎有些担心。 “少爷,您回来九爷知道吗?要是知道您为了……” “我回来不是为了江月!每年的圣诞节我都会来陪瑾姨,这些我爸都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秦军冷冷的声音,虎哥感觉有些冷,这样的秦少让人觉的陌生。 第五十二章 相遇,陌路人 (五十二)相遇,陌路人 海泰企业的平安夜宴会向来都会办的很隆重,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走进酒店的宴会大厅,江月还是小小的震撼了一把。这家皇家酒店是海泰企业的产业,里面的装修跟名字倒是很相符,因为入门就能看见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土豪金,特别是那些被装饰的闪闪发光的圣诞树,晃得江月眼发晕,所以步伐就慢了起来,看着宴会厅里人山人海的各界名流,江月有想逃的冲动。 “月儿,愣着干什么?你不是饿了吗?这里面的食物很好吃,一会我带你好好品尝。” 迎面看着宴会厅门口等候的六叔,江月只得硬着头皮迎了过去。 “六叔!” “江月,六叔今天都有点认不出你了,一直都拿你当小孩子,没想原来是大姑娘了。” 若是其他女孩子,估计早就羞得满脸通红了,可江月是谁,这世上她唯一没有的就是小女人的娇羞,所以这会虽然满脸的尴尬,但淡漠表情并没有变。 更何况,昨晚跟瑾姐试衣服到半夜,她早就已经被瑾姐折磨的没有感觉了,什么漂不漂亮、美不美的,在她看来都一样。不过,还是对身上旗袍的颜色有些纠结,她一辈子都没穿过粉红色,这会看着自己的旗袍上的花纹,怎么看怎么别扭。 进了宴会厅,江月瞬间变成为了人们的焦点,其实真正成为焦点的是唐瑾,她一身水蓝色的旗袍包裹着精致的身材,头发盘在脑后十分干练,在配上美艳的面孔,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瑾姐一直拉着江月的手,所以拜她所赐,江月也就跟着被关注了一把,粉红的旗袍,白色的中跟皮鞋,跟瑾姐一样将头发盘在脑后,头发上的钻石发夹闪闪发亮,似有光环笼罩。而江月此时低着头含羞待放的样子,让宴会厅里的男士们开始四处询问,都在打听江月的来历。 “月儿,害怕吗?” “瑾姐,你说过,我们是来吃饭的。” 江月有些气闷,虽然知道今晚的晚宴不会很简单,但没想到竟是这样大的排场,早知如此就不要答应唐瑾了,而且还穿成这样,江月已经开始在人群中找寻虎哥的身影了,因为她已经准备要逃了。 六叔带着唐瑾跟江月来到宴会厅的舞台跟前,那里有一颗巨型圣诞树,树上挂满了圣诞礼物,还真有过节的气氛,只是这样的气氛江月感觉陌生,因为她其实是在昨天才知道,这世上还有圣诞节这样的节日。 就在江月四处寻找虎哥身影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熟悉的气场开始靠近,而且似乎有道寒光在自己的身上游移,便不自觉的转过了身。 江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秦军,一年未见,秦军越发的有男子汉的气概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浓眉下眼神灼灼,黑色礼服配上一米八五的标准身材帅气逼人,但此时他的脸上挂满冰霜,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月,眼神一扫而过,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秦军的身旁还站着一位妖艳的女子,黑色晚礼服盛着雪白的肌肤,红唇下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在秦军的身上,挽着秦军的手臂好像在宣誓主权一样。 “小军,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去了澳洲今年就不来陪我了呢!” “怎么会瑾姨,答应过每年圣诞节都会陪你,当然不会食言。” 唐瑾的声音让江月从惊讶中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当目光从秦军的手腕上划过,看见断情咒时,胸口一阵刺痛,江月心中苦笑,既然人家都忘了,自己还记着做什么。 “月儿,你认识小军吗?你在秦氏工作应该经常见到他吧!” 秦军旁边的女人一听江月经常跟秦军见面,脸上满是警惕的神色,目光游移的上下打量着江月,然后满脸的不屑。 “我们不常见面,其实我平常很少去公司坐班,所以对公司里的人都不怎么熟悉。” 唐瑾似乎有些失望,但江月可以感觉到秦军的女伴轻轻的松了口气。 “我们确实不认识,我对父亲身边的人向来都没什么兴趣,所以也懒得去注意。” 这一唱一和的撇清关系,让唐瑾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秦军的眼神冷漠,江月的眼神淡定,但还是能从波澜不惊的眼底看出一丝淡淡的情愫。 “你还没给瑾姨介绍呢,从哪找来的美女,这么惹人喜欢。” “瑾姨好!我叫林淑仪,是秦军在澳洲的同学,同时也是他的女朋友!” 秦军听见林淑仪自称是自己的女朋友,不免的皱了皱眉,但看见江月那一成不变的冷漠,心里就满是怒气,所以对于林淑仪的话既没承认也没反驳,这让林淑仪很是高兴,以为秦军终于可以接纳自己了。 江月此时如坐针毡,终于找到虎哥的身影了,便找了个借口从唐瑾跟秦军身边离开,在江月离开之后,秦军就拿下了林淑仪挽着自己的手臂。其实他跟林淑仪是在皇冠酒店门口偶遇的,因为没有女伴所以就让林淑仪充当了一下,而刚才之举只是想要气气江月而已。 “瑾姨最近身体还好吗?” “我很好,其实最近瑾园发生了很多事,这都多亏月儿了,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听见救命恩人这四个字,秦军有些闪神,因为同唐瑾一样,江月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虎哥,我想离开!” 大概走的太急促,江月说起话来有些喘。 “月儿姑娘,那个是少爷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虎哥当然知道秦军会出现,但表面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这里面自然有九爷的人,对于秦军的私自回国,九爷当然不会高兴,如果知道秦军是跟虎哥通电话才回国的,想必不会放过他了。 “他是带着女朋友来参加瑾姐的宴会的,应该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姑娘怎么这么说?少爷他……” 虎哥本想说,那天江月昏迷虎哥接到了秦军的电话,然后昨晚突然赶到深圳,这想必会跟江月有些关系。 “虎哥,他带着断情咒,现在…我们是陌生人…” 虎哥很是诧异的看向秦军,想起了昨晚电话中的那股寒气,秦军这会正在跟唐瑾聊着,拿起身边的香槟喝了一口,然后露出了手腕上的断情咒手链,虎哥不免的心中一紧,看向江月时,江月依然是满脸的淡漠笑容。 第五十三章 艾江的小妻子 (五十三)艾江的小妻子 从刚才跟唐瑾一起进宴会厅开始,江月就觉得有道寒光总是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这会站在唐瑾身侧的位置才发现,原来那道寒光是注视着唐瑾的。一位打扮妖艳的女人,站在靠窗的餐桌前,手里拿着杯红酒,似乎在品尝一般,但眼神却不停的在唐瑾的身上扫过,看见六叔用溺的目光看着唐瑾时,那女人拿着酒杯的手指绷得很紧。 这女人一身酒红色的长裙,头发被高高挽起,小麦色的皮肤,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闪发光,看起来雍容华贵的样子,江月可以感觉到她对唐瑾的敌意,眼神中的是那般的明显,好像想用眼神吞掉唐瑾一样,那满腔的嫉妒怨气有爆发之势,江月不自觉的挑了挑眉。 “虎哥,你认识那个穿酒红色裙子的女人吗?” 虎哥随着江月的目光望去,淡淡的笑了一下。 “那女人曾经是六叔的,叫齐雪好像,我刚跟九爷的时候见过她,据说她的爷爷是位将军,而她一直都对六叔有意思,但好像六叔跟瑾姐结婚以后就分手了……不过这女人似乎一直都不死心,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是单身,应该一直都在等着六叔……” 江月有些惊讶的望向那个女人,大概江月的目光目的性太强引起了齐雪的注意,所以这会也在望着她,江月并没有惊慌,而是淡淡的笑着走到虎哥的背后。 “虎哥,提醒张龙一下,如果可以…盯着那个女人……” 虎哥不动声色的离开了,江月也走到最偏僻的餐桌前准备吃点东西,唐瑾说的没错,这里的东西的确很好吃,江月挑了几样素食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慢慢品尝,也就在这时候江月看见了艾江。 只见艾江拿着叉子正在喂一个小姑娘吃蛋糕,笑面如花的面孔让江月有些愣神,在看那位穿着白纱裙的女孩,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精致的小嘴,即便没有任何的妆容依然白皙如雪的肌肤,两个人的眉眼间是那般的相似,让江月不得不感叹夫妻相的奥妙所在。 唐瑾正好过去打招呼,不经意的就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江月,笑着跟她招了招手。 “月儿,过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江月端着餐盘缓缓的走到唐瑾身边,艾江看见江月似乎有些紧张,但手里依然熟练的用餐巾抹去小姑娘嘴边沾的奶油。 “月儿,这是小倩,是小艾的心肝宝贝!” “月儿姐姐,你穿叔叔做的衣服真漂亮!” 呃,有这么夸的吗?意思是衣服漂亮而不是人漂亮,江月噗的笑出了声,瞬间就被这个天真活泼的小倩给打败了。 “你叔叔的手艺的确很好,这衣服穿在我身上,的确有点糟蹋这衣服了……” 小倩叫江月姐姐,叫艾江叔叔,那么无形中艾江也就成了江月的叔叔了,这辈分整的还真是,让某人极度不舒服。 “倩儿,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能在人前叫我叔叔…” “为什么不能叫叔叔,你一直都是我叔叔啊!” 小倩今年十五岁,对于三十五岁的艾江来说,他的确是叔叔辈的了,但自始至终艾江就没有把小倩当晚辈看待,这一声叔叔无形中拉开了两个人距离,这无疑是艾江最伤脑筋的。 江月又注视了小倩的面相一会,然后低头继续吃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唐瑾拉着小倩去圣诞树前选礼物去了,艾江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小倩,看见她在圣诞树下高兴的又蹦又跳的,眼里的笑意荡漾。 “你是叫江月吧,昨天我态度不好希望你能见谅!” 艾江虽然在跟江月说话,但眼神并没有从小倩的身上移开。 “小倩是您的…..” “我的爱人,我未来的妻子!” 艾江的话语如此坚定,让江月都有些诧异,转脸看了看小倩,她正在对着江月招手,很是高兴,江月对着她笑了笑。 “小倩姑娘自幼失去了父母,能得到您的照顾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会是一个好妻子,不过……” 艾江满脸紧张的看着江月,刚才江月的话还是让他小震撼了一把,小倩的身世没几个人知道,就连唐瑾都不知道的,这丫头太邪门了。 “我们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 “我能给您的建议是,如果您没有在小倩十八岁时娶她进门,那么恐怕小倩会成为别人的妻子,而没有了小倩,您恐怕会孤老终身!” 江月看见艾江的手都开始抖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看见秦军竟然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了,心里不免紧了一下。 “艾老师,您也来了?” “小军,听说你去澳洲了,怎么样澳洲的风土人情不错吧,看你过的蛮滋润的,这么快女朋友都交上了。” 江月有些尴尬,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没变,推开餐盘朝着唐瑾跟小倩的方向去了,这期间秦军一直都没有看她,就好像江月是陌生人。但当看见江月站在圣诞树下,踮着脚尖帮小倩拿礼物时,目光还是闪烁了一下,这些都被艾江看在了眼里。 “她就是那个女人对吧?我昨天看见她第一眼就认出她了,跟照片上一模一样,所以还专门跟她找了点不愉快,结果却被这丫头给收拾了一顿,看来你的眼光的确独到,这样的极品也能找到。” 艾江戏谑的看着秦军,秦军淡淡的笑了一下,一年前因为秦氏年庆为江月准备礼服,让艾江忙活了两天两夜,现在想想竟是这般的可笑。 “我们现在是陌生人,因为她希望我们最好什么关系都不要有,所以我满足了她的愿望,以后我们不会在有交集。” 秦军的脸上面无表情,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但艾江还是从他的目光中看见了一丝无奈。 这时候林淑仪走到了唐瑾的跟前,她觉得秦军跟这位瑾姨似乎关系很好,所以想讨好讨好瑾姨,这样势必也会给秦军留下好印象,所以专门端了几杯饮料过来。瑾姨对于她的殷勤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招呼江月跟小倩来喝饮料,可是圣诞树下有很多电线,所以林淑仪走了几步就被电线绊了一下,手中的托盘还有饮料就这么奔着小倩的脸上砸去了。 这一刻艾江噌的从座位上站起,迅速的向小倩的方向跑去,但距离太远艾江望尘莫及,然后就是一直站在小倩旁边的江月,毫不犹豫的将小倩抱住,转过身体将小倩挡在身下,只见托盘跟杯子都撞在她的后背上,江月闷哼了一声。 第五十四章 义女江月 (五十四)义女江月 惊魂未定的小倩虽然没被托盘砸到,但还是被泼了一脸的橙汁,所以吓得大哭起来,艾江冲过来抱着她,赶紧拿出手绢给她擦着脸上的橙汁,轻轻的哄着,心疼的要死。也不知道林淑仪在想什么,竟然过来想擦去小倩脸上的橙汁,小倩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艾江两眼通红的瞪着她。 “你走开!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林淑仪伸出的手就这么僵住了,不知所措的望着小倩。江月被唐瑾拉着正在擦身上的果汁,看林淑仪的样子有些不忍。 “淑仪,我送你回去!” 秦军揽着林淑仪的腰离开了,这样轻易的就给她解了围,江月胸口有些刺痛,不自觉的用手轻抚了几下。 “月儿,是不是很痛,你本来身上就有伤,是不是更痛了,一会我们在去医院看看!” 秦军听见唐瑾的话,脊背有片刻的僵硬,但还是带着林淑仪离开了,艾江则抱起他的心肝宝贝跟唐瑾点了点头也离开了,江月也想走,但唐瑾说一会还有事找她,所以她去了洗手间,因为手臂上的果汁很黏,让人很不舒服。 秦军一直护送林淑仪到皇家酒店的门口,林淑仪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无疑刚才秦军的解围让林淑仪对他的期待又多了一分。 “谢谢你!秦军,我……” “路上小心!” 甩下这四个字,秦军又转身回了皇家酒店,他刚才之所以会帮林淑仪是因为他了解艾江的脾气,伤了他的小妻子艾江是会跟她拼命的,更何况他知道林淑仪不是故意的,所以作为同学他理应帮一把,却没想自己的出手相助让林淑仪有了更多的期待。 江月在洗手间里磨蹭了许久才出来,出来看见等候在外面的秦军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秦军这么快就回来了,江月还以为他会送那个林淑仪回家的。短暂的停顿后,江月低着头从秦军身边走过。 “你准备继续把我当隐形人吗?” 秦军攥紧了拳头,胸口的怒气难平。 “秦少,您刚才就说过了,我们是陌生人。” 淡淡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情感,秦军就那么站在那里,狠狠的看着江月的背影。江月没有会宴会厅,而是来到宴会厅外面的走廊里,站在落地窗前透气,想起刚才秦军的表情,胸口的刺痛又开始发作了。 “阿海,你不能这么对待我!我跟你了十年,等你了十年,没奢望你会娶我,我只是希望能跟你在一起,她给你生过孩子,我也怀过,可你不要,非逼我打掉了,你不能这么不公平!” “雪儿,我们的关系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有妻子,我很爱我的妻子,所以放手吧!不要在这么纠缠下去了!” 江月听见这声音是从走廊旁边的楼梯间传来的,本来无意去偷听人家说话,但自己站的位置有些尴尬,因为要是二人现在从里面出来一定会看到她,所以江月准备从这里走开。 “那个女人有什么值得你眷恋的,她连孩子都给你生不了!阿海,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生孩子,我……”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正准备走过楼梯间的江月震住了,然后看见了楼梯间的两个人,女的是齐雪,男的竟然是六叔,江月这才反应过来,六叔的本名叫崔海,所以齐雪才会叫他阿海,就像唐瑾叫他海哥一样。 “齐雪,我说过了,我们之间已经成为过去!不要在抱着痴心妄想了!” 江月快速的走了几步到了宴会厅的门口,很快六叔也跟了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六叔皱着眉头径直的往里走去。 “月儿姑娘,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突然冒出虎哥的声音吓了江月一跳,抬头看着虎哥恶作剧的笑容,江月很无奈。 “你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吗?哪有这么出来吓人的。” “我还以为我们的女相师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胆子竟然这么小,你连鬼都不怕还怕我吓吗?” 江月自嘲的笑了笑,跟着虎哥往里走,刚踏进去便被唐瑾拉住了手。 “月儿,我找你半天了,还好你没走,来,跟我来!” 江月有些不明就里,不知道唐瑾拉着她要做什么,这时候六叔正在台上说着新年祝词,舞台边上围满了人,唐瑾直接拉着江月的手上了舞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台上了。 “今天是平安夜,我有个好消息想跟大家分享!” 唐瑾说着将拉着江月的手举了起来。 “我决定让身边的这个孩子做我的义女!她叫江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以为报,希望可以收她为义女,我会像疼自己的孩子那样疼爱她,保护她!” 现场一片哗然,虎哥惊讶的张着嘴,就连六叔也没想到唐瑾会这么做,所以眉头紧锁的看着江月,这里面唯一没有表情的是秦军,他站在离舞台比较远的角落里,默默的注视着台上的江月。而江月短暂的惊讶过后,下意识的想要反对,但被唐瑾的目光制止了。 “月儿,给我一个做母亲的机会好不好?” 唐瑾的声音很低,除了江月别人是听不到的,江月有些犹豫,但看着唐瑾期望的目光,默默的点了点头。唐瑾有些激动的抱着江月,眼泪就这么滴了下来,六叔也恢复了平静,走到唐瑾身边,慢慢的拍着她的背。 “这样的好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怎么我也应该准备一份见面礼!” 唐瑾大概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所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了六叔。 “我早就准备好了!月儿要在北京上学,所以我要把北京的庄园送给她当见面礼!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六叔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而是无奈的笑了笑。 “你喜欢就好!” 简单的一句话尽显着对唐瑾的溺爱之情,同样也让台下的看客们感慨万千,六叔跟唐瑾都没有孩子,所以江月这个义女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刚回到宴会厅就看见这样的一幕,无疑让齐雪恨得牙痒痒,刚才还狠辣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的男人,竟然对着另外的女人如此的容忍,连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都可以认做女儿,想想自己曾经被打掉的那个孩子,齐雪的怒气就直冲脑门。 第五十五章 遇袭 (五十五)遇袭 从台上下来,江月的头还有点蒙,看着虎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在好了她成了六叔的义女,还是九爷秦氏企业的智囊,估计这世上没有人比她的身份更尴尬的了。 “月儿姑娘,我们可能要想想怎么告诉九爷这件事。” “今天这里这么多人,恐怕这一刻九爷已经知道了,解释只会越抹越黑,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江月觉得很疲惫,所以唐瑾说回去休息江月便跟着走出了皇家酒店,因为有几个政要也正好离开,所以六叔站在门口寒暄着,唐瑾跟江月只能在一旁等着。 江月突然觉得玉麒麟跳的有些慌乱,而且寒气越来越浓,这是不好的预兆,所以注意了一下四周,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感觉似乎有寒光从自己的身上扫过,江月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种感觉很熟悉,那是刚刚在晚宴上感觉到的,是那个叫齐雪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 唐瑾这时候松开一直拉着的江月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看看六叔忙完了没有,就在这时候,突然从高空有东西被抛下了,江月想都没想就跑过去推了唐瑾一下,然后左肩被东西砸到,江月跌坐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江月跟唐瑾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从高空抛下的是一个花瓶,砸中了江月的肩膀后,花瓶碎裂,碎片扎破了唐瑾的脖子。江月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左肩被砸的没有了知觉,瓷器碎片还划破了左臂,一时间血流如注。 “小瑾!” 六叔第一个赶了过来,迅速的按住了唐瑾脖子上的伤口。 “月儿!” 江月的意识有些模糊,只知道有人将西服披在自己身上,然后紧紧的按住手臂上的伤口,抱着她就往车跟前跑,坐到车里江月才看清抱着她的人,竟然是秦军。 “秦少……” “不要说话,我们马上到医院,没事,我会陪你!” 江月苦笑了一下,大概自己的八字跟这里不合吧,从踏上这里的土地开始,就没有消停过,然后觉得自己很累,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但很快就听不见了。 急救室外面空气凝结,唐瑾跟江月同时被推了进去,走廊长椅上坐着两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这会两个人双目通红,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让忙碌的医生护士都绕着他们走。 虎哥跟张龙赶到医院的时候,江月跟唐瑾还没有从急救室里出来,唐瑾因为碎片割破了脖子上的动脉正在手术。江月也好不到哪去,肩胛骨被砸出了裂缝,手臂上的伤口缝了十几针。 “少爷,那个人抓到了。” “是谁?” 六叔问的时候看着张龙,张龙垂下了眼睛。 “是齐雪,她从二楼的露台上扔下来的,人我们已经抓住了,您看怎么处理?” 六叔紧紧的攥着拳头,挥拳就打在了张龙的脸上。 “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的人就没有发现那女人的异常吗?今天若不是江月推了小瑾一把,那花瓶直接砸到头上,小瑾还有命在吗?” 张龙有些惭愧的低着头不敢说话,今天虎哥说要注意齐雪这个女人的时候,张龙还没怎么在意,刚才发生花瓶事件的时候张龙就在二楼,看见齐雪慌慌张张的从露台方向出来,张龙一把就拽住了她,等他走到露台看到下面发生的事情时,吓得心跳差点停止。 “对不起六叔,是我的疏忽,江顾问还让虎哥提醒我留意那个女人,是我太大意了,您处罚我吧!” 秦军突然站起来,抓住了张龙的衣领。 “月儿为什么要提醒你注意那个女人!她怎么说的!” 秦军对着张龙咆哮着,这让旁边的虎哥都六叔都愣住了,看着秦军双眼冒火戾气爆发的样子,这还是平生第一次见他如此。 “少爷,您先不要激动,只是今晚月儿姑娘发现那个叫齐雪的女人老是盯着瑾姐看,然后可能觉得这女人有些不对劲,所以才让我通知小龙让他注意一下……” “你既然知道会有危险,为什么不带她离开!” “少爷…” 说实话虎哥被吓住了,从来没见过秦军如此暴怒过,他抓着张龙的衣领越攥越紧,张龙开始觉得呼吸有些不畅了,其实对于张龙来说秦军的威胁并不算什么,论身手秦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多少还是对江月的事情觉得愧疚,所以根本就没有反抗秦军的意思。 “把那个女人交给我,我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小军……” “我知道那女人曾经是你的相好,我不管她有什么背景,我只知道她伤了我的女人,伤了瑾姨,我就一定不会放过她!” 六叔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虎哥则还在思考刚才秦军的那句“我的女人”的含义,还好这会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了,江月跟唐瑾被推了出来,秦军这才松开张龙急忙的前去查看江月怎么样了。 先出来的是唐瑾,伤不重,手术也很顺利,除了脖子上裹着纱布看不出别的地方有伤,六叔悬着的心才稍微的松了点。 江月就没那么幸运了,看起来有些惊悚,左肩跟左臂上都缠着纱布,而此时被砸的左肩已经肿了起来,连着脖子都是肿的,压迫的江月喘气都有些困难,秦军两手紧紧的抓住推车的护栏,就差点没把护栏给扭断了。 “少爷,你先别激动,医生说月儿姑娘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是不是先换身衣服,不然一会姑娘醒了在吓到她,她说过……不喜欢血腥气。” 秦军跟没听见虎哥说话一样,跟着推车进了病房,虎哥叹了口气,只能在后面跟着。等江月在病床上安顿好,秦军将一个房卡递给了虎哥。 “皇家酒店,去总统套房把我的行礼拿来。” “我马上去!” 等病房里就剩下秦军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敢握住江月的左手,右手正在输液,左手臂有伤,所以秦军很小心的轻轻握着。江月的手很凉,因为刚才流了不少血,所以脸色很苍白,脖子跟肩膀上一片红肿,秦军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一样。 第五十六章 深夜探望 (五十六)深夜探望 深夜,江月的病房里,虎哥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秦军依然紧紧的握着江月的手,没有丝毫的困意,病房里很安静,除了身边医疗器械的滴滴声,秦军甚至可以听见江月浅淡的呼吸声,不经意的看见江月的胸前似乎有绿色光芒闪烁,秦军伸出手去看见江月脖子上的红绳,就这样拿出了闪闪发光的玉麒麟。 秦军有短暂的惊讶,他从来没有见过玉麒麟,因为江月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过,可将玉麒麟握在手中之后,那闪烁的绿光便突然消失了,秦军看着手中的玉麒麟,没有光芒的玉麒麟其实就是一块普通的翡翠玉石。 秦军知道江月的身上一直都笼罩着神秘的色彩,无论她的相术,还是现在看见的玉麒麟,也因为这神秘,秦军才会更加的担心,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那是一个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主,所以江月就好比餐盘中的鱼肉,随时都会被人吃掉。 “小军,你怎么还没睡?” 秦军回头看见来的人是唐瑾有些惊讶。 “瑾姨,你刚做完手术,要好好休息!” 唐瑾醒来一会了,醒来就想来看江月,但六叔不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所以这才趁着六叔趴在病床前睡着了才独自来到江月的病房,其实江月的病房就在唐瑾的隔壁,所以唐瑾并没有耗费多少体力。 “我没事,脖子上的伤口不大,除了有点头晕没什么,月儿怎么样了?” 唐瑾走近,才看见江月的伤势,看见江月从脖子到肩胛红肿的样子,不禁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这么严重?月儿一定很痛,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 不经意间,唐瑾看见了秦军还没来得及放回江月衣内的玉麒麟,突然愣住了。伸出的手有些颤抖,然后玉麒麟就这样在唐瑾指尖触到的那一刻,绿光闪烁了一下,唐瑾站着的身体有些不稳,秦军赶紧扶住了她。 “瑾姨,是不是不舒服了,我还是扶您回病房休息吧!” 就在这时,隔壁病房里传出了六叔的呼唤声。 “小瑾…小瑾…” 唐瑾快速的将玉麒麟放回江月的衣内,当玉麒麟接触到江月的肌肤,便又开始发出淡淡的绿光,唐瑾惊讶的屏住呼吸,将被子往上拉,盖住了她的脖子。六叔进来小声的嘟囔着,数落着唐瑾的不听话,唐瑾只能跟着六叔回病房,走的时候依依不舍的看了江月一眼。 “小军,替我好好照顾月儿,这段时间她受了太多的苦难了!” 短短的几天,江月初来就差点被六叔掐死,然后喝了唐瑾的参汤竟然有毒,在后就是鬼婴咒,为了解咒九死一生,还有就是现在,为了救唐瑾身负重伤,她好比是唐瑾的救星一般,将唐瑾身边的危险一个个的除去。本来唐瑾以为这些都是偶然,现在想来,原来一切都早已注定,她很庆幸可以预见江月。 第二日的清晨,江月还在沉睡,虽然医生检查了说生命体征正常,但秦军那颗悬着的心还是无法放下,他一夜未眠,眼下乌青,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似乎在想着心事。 “少爷,九爷已经知道昨晚的事了,现在正在往深圳赶来,您是不是…” “那个女人在哪?” “什么女人?” 虎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秦军要找到女人是谁。 “那个伤害了月儿跟瑾姨的女人,齐雪!” “当时有政府官员在场,所以齐雪被警察带走了,现在还在拘留所里,我已经找人施压了,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说着虎哥攥紧了拳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的江月,眉头紧锁。 “我要见她,给我安排一下!” “好!” 离开之前,秦军将江月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才跟着虎哥来到拘留所。当看见来的人是秦军时,齐雪有些惊讶,因为她以为会来兴师问罪的人是六叔。 “小婶婶,好久不见!” 听见秦军这样称呼自己,齐雪的脸上有点泛红,跟六叔的这十年里,经常会见到秦军,加上她本来就住在北京,所以秦军小时候齐雪曾教过他,让他叫自己小婶婶,因为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嫁给六叔,却没想唐瑾的出现让她的婚姻梦想破灭了,还失去了跟六叔的孩子。 “小军,不要这样叫我,你知道的,我早就不是你的小婶婶了,你跟唐瑾走的这么近,怎么还会记得我!” 齐雪苦笑了一下,看向秦军时却是满脸的不屑,她以为秦军是来可怜她的。 “我对您的尊敬仅限于刚才小婶婶这个称呼,因为毕竟小时候您待我不错,现在抛去旧情,我们就剩下新恨了!” 秦军眼神中的寒光突然让齐雪觉得有些冷,还有那骇人的煞气,让齐雪身上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你为了唐瑾那个女人,准备报复我?小军,你不要太过分了!” “齐小姐,你昨晚砸伤的人除了瑾姨之外,还有一个女人。” 一声齐小姐完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若是之前还算是旧识,现在则完全被秦军撇清关系了。 “你说的是那个被唐瑾认作义女的女孩?是她自己活该,我本来是要唐瑾死的,如果不是她推了那狐狸精一把,唐瑾那个女人早就死了!” 秦军眼中的狠戾之色更浓,齐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女孩跟你有关系?” 秦军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满脸的肃杀之气。 “齐小姐,很不幸,你说的那个女孩正好是我的女人!而我的女人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是不是应该跟您算算账呢?” “秦军,你真当我是吃素的吗?就凭你能把我怎样?你别忘了,齐家可不是任谁都动得了的!” 秦军轻蔑的看着齐雪,嘴角微动,看着齐雪淡淡的笑着。 “齐小姐,我要对付的是您,从来都不是什么齐家,你以为有一个故意杀人的孙女,齐老爷子还能保你逍遥自在吗?” 第五十七章 秦军的报复 (五十七)秦军的报复 齐雪并没有被秦军的话语惊吓到,从扔出那个花瓶开始,她就知道如果被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她甚至还庆幸自己是关在拘留所里,而不是六叔手里的哪个地下室里,比起六叔的私刑,拘留所反而是最安全的。 “秦军,你太小看我了,别说那个女孩她没死,她就是死了,我照样能从这拘留所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你信不信?” “齐小姐,您似乎太自信了,我知道齐家在军界的影响力,从检察院手中捞个把人的确不算什么,您的哥哥、父亲、爷爷都是军委高官,可是这又怎样?如果我将你哥哥贪污、倒卖军职的证据交给有关部门,齐家还能安然无恙吗?到那时候,你觉得你那位将军爷爷是该救你爸、救你哥还是你呢?” 齐雪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军,脑袋里还在想着秦军刚才的话,但看秦军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你的小婶婶我可是吓大的,摸爬滚打的二十几年,什么样的风雨没有经历过,秦军你最好不要玩火,你要知道,就算是崔海,当年若没有齐家的扶持,他怎么可能会有今天!” “您的意思,六叔他贩毒也是齐家扶持的结果了?” “秦军,你……” 齐雪转身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守卫,似乎担心刚才秦军说的话被他们听去,秦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自己都深陷囫囵了,还不忘关心那个对自己负心的男人。 “我们言归正传,有关您哥哥还有父亲的资料我已经送到齐老将军的手上了,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希望您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故意杀人,即便未遂也至少面临十年的牢狱之灾,所以,我会拼尽所有也要让您在牢里待够十年!” 秦军说话的时候攥紧了拳头,身上充满了戾气,齐雪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很是难看。 “那个丫头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不惜一切的也要毁掉我!” “当然,那是我的女人,为我带来第二次生命的女人,我的命都是她的,更何况这些身外之物!其实您应该明白,即便我能放过你,六叔也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老老实实的在牢里待着,如果十年后齐家依然屹立不倒,或许您还能东山再起!” 齐雪当然能听出秦军话语中的深意,紧紧盯着面前的秦军,他小时候的模样还在眼前,本来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怎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看他就好比地狱中的魔鬼一般。 “小军,我突然开始羡慕那个女孩了,竟然有你这样的男人可以为她去拼命,作为一个女人,此生也算无憾了,我会满足你的要求,牢狱之灾我不在乎,反正在我跟崔海分手的这十年里,我早就把自己的心关进了牢笼,现在无疑换了一个地方而已。可我希望,这件事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一言为定!” 秦军转身走到门口,等着狱警开门出去,齐雪突然问了一句。 “你既然如此恨我,干嘛不干脆杀了我,而是送我进监狱。” “齐小姐,我不是我父亲,所以我解决问题的方式是让恶人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动用私刑让自己的手上沾满肮脏的血腥,因为我也不喜欢血腥之气。” 看着秦军沉着的背影,齐雪若有所思,似乎九爷跟六叔的时代终究要过去了,新人辈出的年代,势必会带来新的风潮,即便齐雪不想承认,这一刻她确实输给了曾经叫自己小婶婶的这个男人身上。 江月依然在昏睡,时而有些清醒,时而又陷入了梦境,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总是会飘过玉麒麟里曾经出现的那个图腾,图腾中的图案似乎被拆解开了一样,有的像符号,有的像文字,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出现在江月的梦境里,让她疲惫异常。 看着江月睡梦中不安稳的样子,秦军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肩膀上的红肿,江月发起了高烧,使本来就不畅的呼吸更加的受阻,虽然已经开始药物治疗,但高烧依然不退。 “怎么还是这么烫,不是说已经打了退烧针了吗?” “少爷,您先别激动,医生说月儿姑娘受了惊吓,加上受伤严重所以才会发烧,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了,过一会就会管用了。” 虎哥也很着急,可这时候着急也没用,虎哥的手机响了,害怕吵到江月休息,所以虎哥去了病房外面接电话。秦军拿起放在江月头上的毛巾,重新用冷水浸泡了一下,才拧掉水分继续放在江月的额头上。 “少爷,九爷到了,他在来医院的路上……您要不要回避一下?” “我已经定了中午的机票,我爸并不知道我回来,不过这会应该是知道了,我不想跟他有正面冲突,你找辆车送我去机场,月儿要是醒了一定打电话给我!” 秦军恋恋不舍的看着江月,走之前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虎哥看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因为还从来没见过秦军这般的柔情似水,跟前晚那个狠戾的男人完全挂不上号了。 秦军走了没多久,九爷就到了,六叔似乎得到了消息,所以也来到了医院,一进江月的病房就看见唐瑾坐在病床前照顾江月,六叔皱紧了眉头。 “小瑾,你也是病人,医生说了让你多休息,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我说吧,老六来了肯定不高兴,小瑾,你先回去休息,我已经给月儿安排了人照顾,不用担心……” 唐瑾手里拿着毛巾在擦拭着江月的手,左手擦完了又擦右手,好像没听见两个人说话一样。 “九哥,小虎子是男人,月儿可是我的干女儿,怎么能让个男人照顾她,男女授受不亲不懂么?” 虎哥差点被口水噎到,其实从昨天到现在,他连病床跟前都没有靠近过,一直都是秦军在照顾着江月,而秦军刚走唐瑾就进来了。 “瑾姐,我已经给月儿姑娘找好了看护,都是最一流的护士,您可以放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唐瑾还是无动于衷,六叔只能站一旁叹气,九爷则坐在沙发上淡淡的笑着,对于唐瑾认江月作义女的事情,九爷的第一反应这可能是老六的计谋,但转而想一想,如果真是老六的计谋,那他应该会直接抢走江月才是,如果抢不到那么他也一定不会让自己得到,这似乎才是老六崔海的真性情,所以想到这里反而对江月成为唐瑾的义女有些释然了。 第五十八章 七色光 (五十八)七色光 其实唐瑾来江月的病房主要还是不放心,最近这几年,九爷跟六叔的接触多半都是针锋相对的,她不希望江月会成为他们争斗下的牺牲品。 “好了,老六!看来小瑾是真心喜欢月儿,咱们都杵在这里会打扰病人休息,我们出去谈吧!” 六叔点了点头,在唐瑾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才跟着九爷离开,看见他们离开之后唐瑾似乎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看着江月,嘴里喃喃自语。 “月儿,我们都无法逃脱命运……” “命由天定,运由己生…” 江月微弱的声音让唐瑾突然一震,看见江月醒了正在看着自己,唐瑾激动的握紧了她的手。 “月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 江月皱了皱眉头,因为唐瑾握着她的左手,因为太激动,所以拉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有些痛。唐瑾这才惊觉自己有些莽撞了,赶紧放下江月的左手,小心翼翼的看着江月,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瑾姐,我没事。” “怎么还叫我瑾姐?我现在是你的干妈了!你忘记了?” 说实话,干妈这两个字江月还真叫不出口,毕竟这种事是真没有经历过。 “我从小没认过干妈…跟我妈也不是很亲,所以…” “月儿,我平生也是第一次认干女儿,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干女儿,既然我们都没经验,那是不是试着好好相处。” 江月跟唐瑾就这么对视着笑着,其实江月并不讨厌唐瑾,只是看着面前这么年轻的脸,怎么也跟家里的母亲挂不上号。 “月儿,叫我一声干妈!” 江月纠结了许久,才开口叫了一声。 “干妈…” “哎……好孩子!” 突然江月觉得手腕上一凉,这才看见左手腕上多了一串色彩斑斓的珠子,晶莹剔透的很是好看。 “这是?” “这是干妈的见面礼,是我母亲传给我的,唐家的七色光。” 江月细看才发现,这些珠子绿如秧苗之嫩,青如瓜皮,蓝如碧潭,春如紫罗兰花,黄如金凤,赤橙如火焰,白如羊脂之晃明;质地来看应该是翡翠的玻璃种,江月自小在南方长大,翡翠价值几何她当然略有所闻,别说七彩,翡翠能凑出五彩就已经是很难的了,而且还是玻璃种。 “干妈,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月儿,干妈没有孩子,总不能带着七色光进棺材吧!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月儿,最重要的是我能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福气。” 江月没听出唐瑾的画外音,因为她发现这些珠子上面似乎还刻着图案,所以将珠子拿到眼前看着,越看上面的花纹就越熟悉,脑子里还在转着到底在哪见过这些花纹。就在这时,玉麒麟仿佛着了火一般烫的江月胸前一阵刺痛,江月不禁的捂住胸口叫出了声。 “啊…好痛…” “月儿,你怎么了?” 唐瑾拉开江月的衣领才看见,胸前玉麒麟接触的皮肤下面竟然出现了一处烙印,而那花纹竟跟七色光上的一模一样,唐瑾有些激动的握住江月的手。 “月儿,你真的是鬼佬大师的传人!” “你怎么知道?” 惊讶之余江月又看了看七色光上面的花纹如梦初醒,这跟玉麒麟里面的图腾竟然一模一样。 “月儿,唐家是世代以翡翠矿产而生的,你胸前的玉麒麟是我祖父送于鬼佬大师的。” 江月看着唐瑾严肃的眼神,有些不知所云,怎么唐瑾也跟玉麒麟有了关系。 “你是说我爷爷?这玉麒麟是唐家送的?” “你的父亲没有告诉过你吗?玉麒麟本是唐家祖传的圣物,因为鬼佬大师有恩与唐家,所以我的祖父将玉麒麟送给了鬼佬大师,而鬼佬大师答应,只要是他的传人便会守护唐家的秘密终生!” 江月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那些总是缠绕在江月脑海中的符号又都回来了,看着手串上的符号,江月陷入了沉思,想起天罡记中的经文,江月似是想到了什么。 “一线天…” 听见这三个字,唐瑾惊慌的捂住江月的嘴,还不安的看了看病房门口,还好这会九爷跟六叔还在谈话,病房里只有她们二人。 “月儿,有关“一线天”我会在找机会告诉你,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要记住,有关“一线天”的一切都不能告诉秦久跟崔海,倘若他们知道了你的存在,便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干妈会想办法保护你…” 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了,唐瑾便不在说话,而是端起一旁的水杯递给江月。 “月儿,你烧还没退要多喝水,一会我给你弄点饭吃,我让吴嫂熬了红枣乌鸡汤,流了那么多血,要好好补补了!” 进来的是张龙,他并没有发现这两个女人眼神中的异样,所以径直走到唐瑾跟前。 “瑾姐,六叔让您回病房,护士正在等您过去吃药!” 唐瑾应了一声,这才乖乖的跟着张龙回病房,临走时还紧紧的握了一下江月的手,江月点头示意,她明白唐瑾的意思,是让她多加小心。唐瑾走后,病房里就剩下自己了,刚才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信息她一时还消化不了,看着手上的七色光,江月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事。 其实,有些事都是江月的猜测,但遇见唐瑾之后,这些猜测似乎找到了出处。 九爷跟六叔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休息室,虎哥知道他们有事要谈,所以知趣的跟张龙守在门口。 “我听月儿说了鬼婴咒,她说鬼婴咒跟我的九龙壁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你有没有想过,咱俩曾经得罪过什么人吗?” 六叔拿着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但怎么想就是想不出这样的人到底会是谁。 “六弟,有没有想起来,曾经有个叫姜远的家伙!” 六叔似是突然领悟了一样,将手机扔到茶几上。 “那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当年我们开车撞上了他,脑浆都撞出来了!” 想起当年的情景,九爷也不相信姜远可以在活过来,那时候九爷跟六叔刚出来闯荡,遇见了同样出来闯荡的姜远,姜远会一些算卦骗人的把戏,所以经常骗些个老弱妇孺的买菜钱。那时候刚开始兴起用冰箱,但货源太少,所以公家商店里总是断货,秦久跟崔海就打起了冰箱的主意。 第五十九章 回北京之后 (五十九)回北京之后 崔海出生在广东,从小就是当地的地痞流氓,打架更是无人能敌,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关系,竟然可以弄到冰箱的货源,至此两个人甚至挣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也就在江远出现了,看他还算机灵,秦久让他管账,没成想两个月后竟然卷着一大笔钱跑了。 那时候三个人坐着火车去广东进货,也不知姜远给他们吃了什么,竟然在火车上昏睡过去,等醒过来姜远早就没影了。崔海气的双眼通红,发誓要将这家伙找出来,一个星期之后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那家伙竟然跑到了云南,准备进入缅甸,崔海就这么截住了他,他们的钱也被姜远花掉了多半。 那是十万块,当时来说已经是巨款了,而不过一周的时间姜远就花掉了五万,怎么能不让崔海心疼,所以想都没想,开着车就朝姜远轧了过去,看见姜远的脑浆都被压出来了,崔海没有停留,揣着剩下的钱又回了广东。 “我记得那时候他就会搞一些小把戏来骗人,他还说过自己出身相术世家……” “你觉得他跟江月有瓜葛?” 一个姓姜,一个姓江,字音相同,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 “江月的父亲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在我的记忆中,他的爷爷并没有其他的子嗣,所以跟月儿应该没有关系,不过现在看来,我父亲还是很明智的,若不是他一直坚持不懈的找江家人,又怎么会救了小军跟小瑾的性命。” 崔海似乎想到了什么,打开门吩咐了张龙几句,张龙点了点头离开了,崔海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九哥,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好好的查一下,我会派人去云南好好的查查,看当年那个叫姜远的家伙到底死了没有。” “我今天会带江月离开,你好好照顾好小瑾。” “这孩子现在是我的干女儿了,是不是……” 崔海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秦久对他微微的笑着,他知道这个九哥有个脾气,不怕他恼,就怕他笑,所以崔海就这么把后面的话都咽肚子了。 “老六,月儿是我一个故人的女儿,现在那位故人已经过世,虽然没有认她做义女,但在我的眼中她已经跟我的女儿没区别。到你这之后,三灾八难的不断,你当我不心疼吗?” 崔海又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摆弄起来,脸上也少了往日的戾气。 “九哥,好东西要大家分享,这丫头可是邪门的很,不过脾气倒是跟小瑾很像,小瑾已经很久没那么高兴过了,你也不希望她失望吧!” 连美人计都用上了,秦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崔海的胡搅蛮缠他在熟悉不过了,秦久准备直接无视,所以起身走了出去。 “医生怎么说?” “九爷,医生说月儿姑娘可能现在还无法坐飞机,毕竟伤口还没有拆线……” “那就把医生带上,保证月儿的安全,不然他也不用继续当医生了!” 虎哥无奈的找医生去了,心想要是让秦军知道九爷这么做,会不会急的跳脚。 专机上江月一直都在沉睡,高烧已经退去,江月睡得很安稳,连医生都在感叹江月的恢复能力惊人,秦久若有所思的看了江月许久,他知道江月之所以恢复的这么快跟玉麒麟有着很大的关系。 回北京之后,江月的日子过的很沉闷,因为她已经被困在家里一个星期了,除了虎哥就没见过其他人,在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要发疯了,所以清晨五点,江月穿戴整齐一个人悄悄的出了门,北京已经进入隆冬季节,外面飘扬的雪花让江月很是兴奋,因为自小在南方长大,所以见到雪花的机会很少。 左手还吊在胸前,只能伸出右手接着飘下来的雪花,脸上微笑的表情可以瞬间融化冰雪,这一幕竟然让罗晓辉看的有些痴了。像往常一样,罗晓辉从电梯中出来准备去晨练,不经意的抬头便看见了沉醉于雪景中的江月。 江月穿了一件小棉袄,没有戴帽子,任由雪花飘落在身上,反而满脸的兴奋,罗晓辉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将玩的正高兴的江月用羽绒服包裹了起来。 “如果我是你,我会多穿点在出来玩,你的手……” 刚才在江月身后只是看见她的背影,这回走到她面前才看见那吊在胸前的左手,罗晓辉皱了皱眉头。 “哦,没什么,被砸到了肩膀,医生说这样肩膀会好的快一点。” “你的保护神呢?你这种情况应该不能出门的吧?” 江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罗晓辉明白了,这小丫头是偷跑出来的,开始庆幸被自己碰见了,不然这漫天大雪的要是不小心滑到了,后果可是不堪想象的。 “我送你回家!” “罗教授,我才刚出来,能不能……” “不能!” 第一次发现罗晓辉的霸道,这倒让江月有些惊讶,平常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罗教授,原来脾气也是不容小觑的。 刚走到电梯口就看见虎哥急匆匆的出来,看见罗晓辉倒是有片刻的差异。 “罗教授,您这么早?” “我出来晨跑,看见江月一个人站在雪地里,这么冷的天冻感冒了就不好了,这不准备送她回家。” 罗晓辉拉着江月的右手没有松开,虎哥发现自己被无视了,因为罗晓辉已经拉着江月进了电梯,而且这会江月出奇的安静,连虎哥都有些不习惯了。若是换成虎哥,估计江月这小丫头绝对不会这么听话的被拽回家。 回到12层,江月心中还有些气闷,毕竟这才出门不到二十分钟就被逮回家了,出门透气的愿望又破灭了,本来还想去早市转转的。 “江月,还有两周就要期末考了,你都准备好了吗?” “呃,这么快吗?我有两周没上课了,考试的话不会考零蛋吧!” 罗晓辉无奈的看着江月摇了摇头,心里在想,这丫头一直都是这么没心没肺吗? “我下午没课,你准备一下,我下午回来给你补课。记住,不许在乱跑了!” 第六十章 补课 (六十)补课 什么是魔鬼式的教育方式,江月终于是领教了,而且从给江月补课开始罗晓辉才发现,江月的底子很薄,不懂的东西太多,所以给江月布置了很多作业,而且还要按时完成,完成作业的时间以秒记。 “我还没解完呢!” “我说过了,这道题必须五分钟内完成,完不成就是零分!” 江月在隐忍着怒气,拿着铅笔的手都快把铅笔给掰断了,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看着罗晓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我脸上有答案吗?已经过了三十秒了,你还有四分半钟解下一道题!” 虽然气愤难当,但江月还是低下头去解题,数学在小学时代里一直都是江月最喜欢的学科,可这会看着密密麻麻的公式换算,江月觉得头都快炸了,所以……结果就是,又一次的没有按时完成,然后罗教授又发怒了。 “你的高中课程都交给老师了吗?这么简单的题都做不了,你怎么考上S大学的?难不成你准备让别人说你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我本来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喜欢说就说去!还有,我根本没上过高中!” 呃,这下换罗晓辉惊讶了,没上过高中竟然能上大学?罗晓辉不是没听见过别人议论江月的背景,也隐约的知道她是秦氏的顾问,但没想过她会每上过高中。 “你没上过高中?那就是初中毕业了?” “确切的说,我只上完了小学。” 看着罗晓辉惊讶的表情,江月觉得心里有些受伤,因为上学一直是她心中最深的痛,若不是因为家里贫困,她怎么会连初中都上不起。 “我记得咱们国家是九年义务教育。” 江月当然听出了罗晓辉话语中的意思,上学是免费的,为什么不去上。 “罗教授,您从小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家庭里,当然不会明白山里孩子上学的辛苦,的确初中是不用交学费的,但上初中就必须要去县里,就一定要住校,那时候家里连温饱都成问题,自然也没有钱给我交住宿跟伙食费,即便只是每月三十元而已。” 辍学之后,江月曾经跟着哥哥去乡镇上挣钱,在一个肮脏的小饭店里端盘子,起早贪黑的干活,洗菜、摘菜、刷碗,几乎所有后厨的活都让她干了,就这样还是被老板娘刁难,被后厨那个肥头大耳的厨师骚扰。可到发工钱的时候,老板娘想着法的扣钱,最后就给了她两百块的工资。 她还记得当时拿着这么多钱的时候有多激动,心想终于有钱可以去上学了,但拿回家给母亲的第二天就被那个死鬼老爹抢走了,母亲为了保住这些钱被老爹打的浑身是伤,想到那日她跟母亲抱头痛哭的场景,心里便有酸楚挥洒开来。 “对不起,我好像触到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父亲已经去世了,我人生的末日也都已经结束了,我有些累了,可以休息会吗?” 罗晓辉看着江月掉在胸前的左手,觉得刚才的话的确有些过了,而且江月还是病人,自己好像教授一附身就什么都忘了。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下午三点才能结束,所以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你先看看书,有什么不会的地方标注一下,这样我回来可以帮你解答。” 罗晓辉走了之后,江月并没有休息,而是拿起课本看了一夜,早上七点半虎哥给她送早饭,顺便将一摞资料扔给了她。 “这是罗教授一早让我交给你的,他让你好好看看,有不会的他下午回来在讲解。” 江月翻了翻,应该是课本的复习重点,江月所学的六门课程里面有两门,也就是江月最不擅长的数学、英语,她很佩服罗晓辉,能用这么快的时间就整理出来这么多资料,可以说是将课本浓缩了一样。数学整理的更细致,各种的公式换算都囊括其中,江月本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看一遍就基本记了大概了。 下午罗晓辉来的时候又给了江月一摞资料,是文史跟古文,他甚至还去图书馆为江月借了几本书回来。 “罗教授,辛苦您了!” 虽然罗晓辉掩饰了疲惫之色,但江月可感觉到他的气场紊乱,应该是十分疲惫的,所以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估计这些资料都是通宵整理出来的,因为罗晓辉的黑眼圈严重,这让江月觉得很不好意思。 “谁让我命苦,摊上你这么个没有根基的学生,竟然只有小学的底子,你若是考不好,让人知道我给你补习还考不及格,我不是一世英名都被你给毁了!” 江月突然笑出了声,罗晓辉看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也傻呵呵的陪着笑。有了罗晓辉整理的复习重点,江月学起来就得心应手了,连续三天,江月几乎都是彻夜在学习,这让虎哥有些担心起来。 而且这种情况虎哥也不敢报告给九爷,因为九爷知道之后一定会大骂江月一顿,虽然江月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但对江月感兴趣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特别是从深圳回来之后,总是有些政府高官来找九爷,希望可以让江月指点一二,但都被九爷回绝了,虎哥总觉的,九爷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江月,但碍于她现在生病休养所以一直都没开口。 想到这里,虎哥按下了1201室的门铃,对于站在门口提着水果篮的虎哥,罗晓辉有短暂的诧异。 “你找我?” “可以进去跟你谈谈吗?” 罗晓辉站在门边将虎哥让了进去,然后走到厨房给虎哥冲了一杯茶。 “找我有什么事吗?” “罗教授,这几天您给月儿姑娘补课很是辛苦,我来表示一下感谢!” 罗晓辉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看着虎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您到底是江月的什么人?” 这一问倒是真把虎哥给问住了,是啊,他到底算江月的什么人呢? “江月是秦氏企业的顾问,我是月儿姑娘的保镖!” 罗晓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虎哥不语。 “我希望补课就到此为止,我会安排专人来帮月儿姑娘辅导功课。” “我帮的人是江月,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赶我走吗?” 第六十一章 有关监视 (六十一)有关监视 虎哥目露凶光的样子,罗晓辉选择了视而不见,毕竟是江月的大学老师,而且还是邻居,虎哥也不想闹得太僵。 “罗教授,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担心月儿姑娘的身体,她最近这几天都是通宵在学习,你也知道,她还是个病人,肩胛骨骨折,她需要休息……” “你竟然在监视她?”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虎哥凉在了当场,看见虎哥的眼神,罗晓辉更加坚定了。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知道江月平常很少与人沟通,而且这几日他看见江月脸色有些疲惫还问过她,江月只说课程太难所以学的比较吃力,罗晓辉知道这个小丫头一定是在晚上用功了。可这只是猜测,但看着虎哥坚定的眼神,那眼神告诉他虎哥对于江月的彻夜学习是亲眼所见的。 罗晓辉知道虎哥住在江月的楼下,连邻居的他都没发现江月家里有彻夜亮着的灯光,虎哥又怎么会发现,罗晓辉是心理学教授,揣摩人的心思根本是小菜一碟,说白了,还是虎哥轻敌了。 “你不觉得偷窥他人隐私是犯法的吗?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偷窥一个女人!” “罗教授,您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了吧!偷窥?怎么偷窥?我吗?我自认没有这么做的需要!” 这是虎哥第一次看见罗晓辉凌冽的目光,这目光让虎哥有些心虚,但虎哥的面色并没有任何异常。 “如果不是在江月的房间里装了隐蔽摄像头,她晚上不睡觉通宵学习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明明住在江月的楼下,但好像江月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换成是你不觉的奇怪吗?” “罗教授,您似乎想的太多了,我只是负责保护月儿姑娘安全而已,她还没有重要到我在她家里安装摄像头的地步,您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罗晓辉白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说话的口气也是冷冷的。 “我听江月称呼你虎哥,看你的年龄应该比我年长,所以我也叫你一声虎哥,我对江月的身份毫无兴趣,帮她无非是因为她是我的学生,而且还住在我对面,这至少是我跟她的一点缘分,人生旅途中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要好!” 罗晓辉说话间,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虎哥看,虎哥淡淡的笑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犀利,这眼神罗晓辉很熟悉,曾经在监狱做义工的时候,那些杀人犯们就是这样的眼神。 “罗教授,我知道您的身份并不是一个小小的教授这么简单,您大概也知道,秦氏在美国的分公司与您父亲的凯越公司是竞争对手,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月儿姑娘的身份,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她,有没有私心你自己心里明白。既然你喜欢给月儿姑娘补课我不拦着,但若是你打着别的心思那我恐怕就不能坐视不管了,所以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等月儿姑娘康复之后,我会带她搬离这里。” 虎哥不在废话,站起身离开了罗晓辉的家,放在茶几上的绿茶还在冒着热气,罗晓辉眉头皱的紧紧的,他刚才那句您父亲的凯越公司,让罗晓辉的心里突然烦躁起来。 这一日,罗晓辉没有出现在江月的家里,虎哥还松了口气,觉得这家伙是识时务了,可是第二天早上,罗晓辉很早就按响了江月家的门铃。江月正在吃早饭,虎哥打开门看见他时,有些惊讶。 “我找江月!” 罗晓辉很不客气的将虎哥推开,走进了房间,然后将一摞新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了餐桌上,江月低头翻看的时候,罗晓辉竟然很不客气的坐在餐桌上吃起早餐来。虎哥恶狠狠的看着他,即便是虎哥自己,也是从来都不会跟江月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特别是在江月的家里。 “早餐是你做的吗?挺好吃的!” “我手不方便,这几天都是虎哥在给我送饭。虎哥,这些饭是你自己做的吗?” 江月从来没有看过虎哥下厨房,所以一直以为这些饭应该都是从外面餐馆里买的。 “我没告诉过你,我在跟九爷之前是个厨师吗?” 这下换江月满脸的惊讶了,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虎哥,还仔细的闻了闻,似乎虎哥身上确实有股子油烟味,这好像被自己给忽略了。 “虎哥,真不好意思,竟然要麻烦你这么照顾我,其实吃饭我自己可以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你就一只手能做饭吗?平常两只手都好的时候吃饭还不是都在糊弄,除了会煮方便面,你确定你会做饭吗?” 罗晓辉看着虎哥的眼神越发的深沉了,若是昨天只是怀疑,那么今天就是肯定了,如果不是他在监视江月,怎么会对江月的生活习性如此了解。 “呃,你在监视我吗?连我每天吃什么都知道!” 虎哥的眼神一闪,淡淡的看了罗晓辉一眼。 “月儿姑娘,您家里的垃圾一直都是我在倒,所以你每天吃了什么看看垃圾桶就知道了,这还需要监视吗?” 江月正在喝牛奶,差点喷出来,然后就呛到了自己不停的咳嗽。罗晓辉有些好笑的递给她纸巾,然后轻轻的拍着江月的后背。 “虎哥,咱能不当着人谈论倒垃圾吗?好像我就是个懒虫,成天啥也不干似得。”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我也就帮你倒倒垃圾,这房子也定时有人上来打扫,要说懒虫…你确实当之无愧!” 罗晓辉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让江月尴尬的想钻地缝,让虎哥恨得牙齿都痒痒。 “江月,虎哥说他是你的保镖,我怎么看着他根本就是你的保姆,哈哈哈!” “我看罗教授也吃的差不多了,您还要上课,赶紧回家吧!不然迟到了,学校会扣工资的。” 虎哥很不客气的拉着罗晓辉的衣领,打开门将他扔了出去,罗晓辉似乎并不在意虎哥的态度,因为他站在走廊里依然是笑声不断。 “虎哥,你其实不用这么防着罗教授,他没有恶意!”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恶意,他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我不相信他接触你是没有心思的!” 江月没有看虎哥的脸色,不看也知道,虎哥现在一定很生气,因为江月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如果不是江月在场,估计刚才虎哥挥拳就给罗晓辉一拳头了。 第六十二章 不速之客 (六十二)不速之客 “虎哥,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见静玄大师。” 虎哥看了看江月,虽然疑惑她为什么要见静玄大师,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不需要对罗教授怀有敌意,在我跟他接触的时间里,从来没感觉到他气息中有异动,说起来他不过是缺乏爱的可怜人而已,与你我无二。” “我担心九爷知道了,会……” 江月本已经离开餐桌了,又返回餐桌开始收拾餐具放进一旁的水池里。 “九爷应该早就知道了,这座大厦里关心我的人并不只有你一个,不是吗?” “月儿姑娘……” 虎哥看着江月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多少,这会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从我踏进这房子之后我就发现了里面的摄像头,起先还有些想不明白我到底有多重要值得九爷做到这般,可在我找到冰魄寒玉的时候突然明白了,也就是那晚我故意让摄像头拍下了玉麒麟里面隐藏的图腾,也就从那时开始,九爷开始限制我的自由,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我就关在这房子里,永远都不要踏出一步。对吗?” 虎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月的话,听见江月从进这房子之后就发现了里面的摄像头,虎哥不惊诧是不可能。 “你知道却从来没问过我。” “问了有何用,九爷的话对你来说就是圣旨,这辈子你都不会做对不起九爷的事情,所以我问还是不问,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士为知己者死,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对于这一点我反而很钦佩你!” 江月清澈的目光中没有半点瑕疵,虎哥的眼眶突然有些酸,江月用右手拖住自己的左手,然后示意虎哥坐下说,虎哥没有犹豫,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月儿姑娘,没有九爷就没有虎哥,我的性命都是九爷的,所以……” “九爷应该一直都在等我,但现在还不是见他的时候,在见九爷之前我想见见静玄大师,有些谜题需要解答。” “我去安排一下,看大师有没有时间。” 江月点了点头,拿起罗晓辉送来的那些资料准备进卧室研究一下。 “月儿姑娘,你已经连续三天晚上不睡觉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 “虎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心我不会糟蹋自己的身体,只是有些问题想不通所以老是睡不着,其实反而要感谢罗教授,至少这几个晚上都给我找了些事情做,不然真的很难熬。” 虎哥没有在说话,而是走到水池边将里面的碗盘都洗刷了出来,然后出门去找静玄大师了,江月突然觉得很困,三天来第一次觉得很想睡觉,所以趴在床上竟然睡着了,而且从早上一直睡到了下午。 睁开眼睛看见一室的昏暗,江月躺在床上定了定神才起来打开了床头灯,推开卧室的门准备去餐厅喝点水,没想竟然看见罗晓辉在餐厅忙活着做饭。 “罗教授?你怎么会在我家?” “虎哥给了我钥匙,他说有事下午回不来,让我帮你做点饭。” 江月实在是诧异,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这里似乎是我家,为什么你们都不问我愿不愿意竟然还拿着我家的钥匙?” “你以为我们有多喜欢给你做饭吗?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懒得搭理你!不过这虎哥倒是蛮可爱的,昨天还跟我大呼小叫的让我从你身边离开,这才一天时间竟然把你家钥匙都给我了,我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一下。” 看着罗晓辉嬉皮笑脸的样子,哪一点还像那个讲台上潇洒自如的罗教授,江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发呆。坐了一会觉得床上有什么东西在震动,江月想了一下,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手机。 “虎哥,你去了哪里?” “月儿姑娘,静玄大师去杭州了,我现在在专机上,明天早上你就可以见到大师了。我让那位罗教授照应你一下,你看见他没有?” “他正在厨房做饭…” 江月可以感觉到电话那头的虎哥似乎松了口气,但自己心里的郁闷却越来越浓。 “你们进我家比进自己家还要方便,我是不是应该换把锁了?” 虎哥轻笑出声,江月的郁闷更浓了。 “月儿姑娘,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九爷说你可以住进他的别墅,他说云姨很想念你……” “你打住!算了,你们随意吧!让我跟九爷住在一起,你们还不如杀了我!” 虎哥在飞机上,自然不能通话时间太长,所以江月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继续坐在卧室的床上发呆,突然间似乎听见门铃响了,江月有些恍惚,突然想起罗晓辉好像在家里,便赶紧的冲出了卧室。 等江月出来,罗晓辉已经打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位气质温婉,面色极美的女人,罗晓辉愣了一下。 “我走错房间了吗?这里不是月儿的家吗?” 江月听见话音,还有些不可思议,走到门口看见来的人的确是唐瑾,也傻愣愣的站着那里了。 “月儿,真的是你!我就说嘛,九哥给我的地址怎么会错。” “干妈?你怎么会来?” 一句干妈让罗晓辉知道了面前女人的身份,所以很绅士的站着门边,唐瑾这才踏进家门,看了看罗晓辉系着围裙的样子,脑子里搜寻着见过的九爷的手下,但没有一个跟他对上号的。 “月儿,你家里怎么会有男人?这人是谁?” “呃,干妈,罗教授是我的邻居,我没法去学校,所以这段时间都是罗教授在给我补课,虎哥出去办事了,所以…他拜托罗教授照顾我…” 江月自己都觉得很心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确有些尴尬。 “你好!我叫罗晓辉,是S大学的心理学教授,我是江月的老师!” 唐瑾四下的打量了一下罗晓辉,然后站在江月的旁边,突然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罗教授还真是一表人才,这么年轻就是教授了,看来能力也不错,这么看来,跟我的月儿倒是还算般配!” 江月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唐瑾的话说的也太直接了,罗晓辉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还挂着微笑,但耳根却在发红,说明他心里也很尴尬。 第六十三章 一线天 (六十三)一线天 气氛如此尴尬,罗晓辉自然是呆不下去了,再说江月有干妈陪着也不需要他照顾了,所以做完晚饭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罗晓辉做的意大利面,江月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看见唐瑾也吃的津津有味,淡淡的笑着。 “你不陪着六叔,怎么跑了找我来了?” “月儿,我是偷跑出来的!” 呃,江月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地上了,然后俯身从地上捡了起来。 “干妈,你这是离家出走了吗?你们吵架了?” 唐瑾有些好笑的看着江月,不知为何被她关心,自己的心里倒是暖暖的。 “吵架?他有本事跟我吵吗?我是想你了,想来北京看你,他不同意,所以我就偷跑出来,买了张机票就来了。我到了之后才发现我连你住在哪都不知道,所以…我就给九哥打了个电话,他告诉了我地址。” “你这么做,估计六叔会抓狂的!他不会明天冲到我家,然后掐死我吧!” “哈哈哈哈…那个木头有那么可怕吗?” 不可怕吗?想起去深圳差点被六叔掐死的经历,江月就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 “月儿,知道我为什么嫁给崔海吗?” 唐瑾此时已经放下了筷子,神情严肃的看着江月,江月看了看戴在右手上的七色光,似乎有些了解了。 “我们去阳台喝喝茶吧,这些面太油腻了!” 江月给唐瑾使了个眼色,唐瑾起先有些诧异,因为江月的答非所问,但看江月目光闪烁,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江月的意思:这里说话不方便。所以,唐瑾配合的将桌上的餐具收起来,然后沏了一壶茶端到了阳台。江月将阳台的推门关上,没有暖气进来阳台上有些冷,但阳台上没有摄像头,所以反而是最安全的。 “你的房子里不安全?” “从我住进来开始,这里面就布满了摄像头,除了卫生间跟阳台,其他房间里都有。” 看着唐瑾满脸的惊诧之色,江月只能报以微笑,她可以感觉到唐瑾眼眸中的那抹心疼,江月自己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此刻却愿意在唐瑾面前敞开心扉。 “九哥为何要这样对你,难道是为了?” “一线天对吗?就如您嫁给六叔一样,我想是因为九爷吧!” 江月的淡定从容让唐瑾竟然有些紧张,她是因为一线天才出缅甸的没错,也是因为一线天才嫁给崔海,那时候她查到秦久竟然就是几十年前从江湖消失匿迹的杜家后人,唐瑾就开始有意的接近,但那时候秦久已经有了妻子跟儿子,崔海又疯狂的追求自己,所以考虑了一下才嫁给了崔海。 “一线天到底是什么?父亲传给我的天罡记里提到了多次,里面提到了一条绿色飞龙,跟玉麒麟有关吗?” “月儿,一线天是千年以来埋藏在缅甸帕敢山脉中的翡翠矿脉,传说当年翡翠娘娘灵魂升天时,将自己的身躯化为一条绿色的蛟龙,卧在一座山脉的裂缝中,因为缝隙很小也很隐蔽,被后来人称为一线天。缅甸有这样的传说,得到一线天的人便可得天下,因为一线天的位置正好是一处绝好的龙脉,里面的翡翠也是价值连城,它所蕴含的财富足以统治一个国家。” 江月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开始回想第一次见到九爷的情景,还有救活秦军以后九爷对自己的态度的变化。她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的,可以让人疯狂,更能让人失去理智而毁掉这世间一切的美好。 “唐家是翡翠世家,开采翡翠矿石的历史有好几百年,对于一线天的传说唐家人从来不去评论,因为唐家正是一线天的守护者!几百年来,唐家一直守在一线天的周围,不让任何人靠近,曾经唐家的一位翡翠圣女曾经预言,一线天被挖掘之日,便是这世界的毁灭之时!” “翡翠圣女?” 唐瑾拉过江月的右手,无意识的转着七色光珠子。 “七色光的主人便是唐家的翡翠圣女,当年秦久的祖父发现了一线天的传说是真的,还找来你的祖父鬼佬大师找到了一线天的位置,如果不是唐家找到了鬼佬大师,这世界早就被颠覆了!” 江月的呼吸险些停滞,看着唐瑾的目光不停的闪烁着,看着手腕上的七色光,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爷爷他找到了一线天?” “嗯,月儿,江家是麻衣神相的传承者,一线天早在你们的先祖之时就被他发现了,所以他才会将一线天的秘密隐藏在天罡记里,但几个世纪过去了,并没有人发现一线天的位置,或许有人发现了,但并没有去动一线天。鬼佬大师说,那处龙脉气息庞大,动它便会天塌地陷,这世间也会成为人间炼狱!” 江月感觉身体有些颤抖,但还是克制着自己保持冷静,想到爷爷的死、父亲的死,还有父亲这么多年浑浑噩噩的生活,或许这只是想要隐藏什么,落魄、烂赌的父亲谁会想到这样一个他会隐藏着如此大的秘密。 “九爷手里到底有什么,让您会牺牲自己嫁给六叔!” “鬼佬大师说,秦久的祖父曾经跟他一起绘了一张图,两个人各拿着半张图,所以我是为了他手中的半张图纸而来的。可秦久是个很难接近的人,所以我选择了崔海,其实也算不上是牺牲,对崔海我还是有感情的,大概动机不纯,所以上天才会惩罚我,让我失去了孩子!可月儿,现在你是我的福星,有了你,我就不后悔曾经所做的一切。” 唐瑾拉着江月的手,江月可以感觉到她手里的凉意,不知道是因为阳台的气温太低,还是唐瑾的紧张。 “您将七色光给我了……” “月儿,你现在是唐家的翡翠圣女了,七色光便是圣女身份的象征!” 不知为何,江月突然感觉手上的七色光有些灼人,心里暗自问着:这就是命运吗? 第六十四章 早市情节 (六十四)早市情节 这一夜江月跟唐瑾睡在一张床上,唐瑾倒是一夜好梦,江月则是彻夜未眠,大概是白天睡的时间太长,也或许是跟唐瑾的谈话让江月无法入睡。早上一早,江月独自走出家门,虎哥不在北京,所以没人跟着她,至少她没有感觉到四周气场中的煞气。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前段时间的积雪还没完全化去,道路两旁还有堆着的积雪,清晨空气寒冷,江月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她今天倒是穿了羽绒服出来,但在北京这样寒冷的冬季,江月的身影单薄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法海寺早市,街道两旁摆摊的摊贩看见江月竟然跟见了亲人一样,一个个都上来打招呼。 “仙姑,你来了!你好久都没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去了别的地方呢!你看,你摆摊的地方我们都给你留着,就盼着你来!” 早市上都是些小摊贩,天没亮就起来劳作,早市完了以后有的人还要赶别处的晚市,因为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所以才最为质朴,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反而谁有难了即便帮不到什么也会伸出援手。 看着他们的笑脸,听着他们关心自己的话语,江月微微的笑着,笑容里没有刻意的掩饰。 “我在学校上学,可以来的时间不多,以后有时间我还会来摆摊的。” “仙姑真是有出息,不过你小小年纪的多上学还是好的,不像我们,大老粗一个,只能做点小生意,干点体力活。” “仙姑,这是我早上刚批发来的新鲜菜,你拿回家尝尝,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 一时间有给菜的、有给水果的、连卖煎饼果子的大娘都塞了一个煎饼果子给江月,江月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昨夜憋在心里所有的黑雾似乎突然就散去了。 江月左手不能提重物,所有的东西都用右手提着,可是大家越给越多,看着身边堆着的小山一样的蔬菜水果,江月有些头疼,这要怎么弄回家。 “还没见过这么买菜的,你准备把菜市场都搬回家吗?” 罗晓辉的出现让江月有些诧异,看着江月满脸的惊讶之色,罗晓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往街口走去。江月默默的跟在后面,走到街口才看见罗晓辉将手里的东西都放进了一辆白色的车里。 “罗教授怎么会到这里来?” “江大小姐,麻烦你下次玩失踪的时候能不能事先通知一下,你干妈早上五点半就来敲我家的门,说你凭空不见了,就差点没报警找你了!” 江月觉得有些尴尬,早上五点出门,好像忘记给唐瑾留言了,摸了摸口袋,好像手机也忘带了。 “不好意思,我好像…忘带手机了…” 罗晓辉打开车门等着她,江月这才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她左手不便,所以罗晓辉很自然的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大早上的你还能去哪?除了这里你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这话噎的江月无法反驳,的确,江月虽然在北京生活了一年之久,但单独出来的时间很少,除了法海寺的早市,还真没去过别的地方。 “你是一个守旧的人,生活规律一成不变,所以我才会觉得你会来早市,你忘记了,我是心理学教授,有些学问可不是白学的。” 江月没有在说话,而是注视了罗晓辉一会,然后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江月眉眼间满是疲惫,罗晓辉看着她的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本以为江月睡着了,但罗晓辉一停车江月便睁开了眼睛。 “罗教授,你先别下车!” 罗晓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江月已经下车了,看着江月走过去的方向,停着一溜黑色轿车,罗晓辉没有下车,他想既然江月让他在车里待着自然有她的道理。 而江月之所以急匆匆的下车,是因为感觉到周围煞气逼人,在看看那些黑色车子,不用猜也知道是六叔来了,江月转身看看罗晓辉没有下车,心里也算镇定了几分。 “小姐!” 江月没想到从车里出来的会是吴嫂,作为管家她应该在深圳六叔的公寓里才是。 “六叔呢?” “先生在楼上,张龙跟上去了。” “干妈跟六叔吵架了吗?不然为什么离家出走?” 吴嫂的眼神有些闪烁,想必江月是猜对了,而吵架的理由估计跟江月脱不了干系。江月转身向罗晓辉的车子走去,轻轻的敲了敲车窗。 “怎么了江月?” “罗教授,现在的气氛你最好不要回家,你能去别的地方吗?” 罗晓辉看了看停在前面的黑色轿车,还有刚才那人跟江月说话毕恭毕敬的样子,点了点头,开着车离开了。 看见罗晓辉走远了,江月才松了口气,他不希望六叔看见罗晓辉的时候乱想,对于唐瑾六叔向来霸道,罗晓辉年轻帅气自然会惹得他注意。 江月坐电梯来到12层时,六叔跟张龙竟然站在楼道里,对着江月的家门一愁未展。 “六叔…” “小姐,您回来了!” 看见江月出现张龙有些激动,六叔脸上则是阴晴不定,江月看了看家门,估计是唐瑾没放他进去,他也不好强行闯入,所以只能站在门外生闷气。 “干妈,我是月儿!开门!” 其实江月根本不用喊,江月家有门禁系统,门外装有摄像头,在里面打开屏幕一目了然。 “月儿,你大早上的去哪了?吓死我了!” “我睡不着出去转了转,出去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那个罗教授呢?我早上敲他家门拜托他去找你,他找到你了吗?” 瞬间,江月便感觉到六叔身上的寒气逼人,江月觉得后脊梁上冷风阵阵,看来把罗晓辉支走了实在是太明智了。 “他把我送回来就去学校上班了,外面冷就不要让六叔站着了,我们进去吧!” “你进来,他们不行!” 江月可以感觉到六叔马上就要爆发的戾气,唐瑾却全然不理睬,边进屋边说。 “你个女孩家住的地方,怎么能让男人进来……” 就这样,寒气突然消散了,江月实在是把唐瑾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能将人摔入地狱,然后转手又捧上天。不自觉的偷笑了一下,跟着唐瑾进到家里,刚进去便看见唐瑾穿好外套拿着包准备出门。 “干妈,你这是?” “月儿,你六叔不是傻子,若是进了门看见你满屋的摄像头,还不知道会怎么想,我今天先跟他走,下午我安顿好了在给你打电话!” 第六十五章 斗智斗勇 (六十五)斗智斗勇 唐瑾走了半小时以后门铃响了,江月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罗晓辉,大包小包的提着一大堆东西,淡淡的笑着。 “你还笑,我没吃早饭开着车在外面转悠了一小时了,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钱了,这辈子专门来还债的。” “你准备这么站下去吗?还是进来吃早餐?” 这次罗晓辉没有进江月的家门,虽然他很想进去,但上班要迟到了,罗教授是从来不会迟到的,所以从顺走了江月的那个煎饼果子,冲进自己家里换衣服去了。 等江月把所有的蔬菜水果都塞进冰箱里,已经快中午了,实在不想吃午饭,江月趴在自己的床上开始补眠。 唐瑾从跟着六叔坐进车里之后便一句话都没说,虽然六叔已经欲言又止好几次了。 “小龙,我要把北京的庄园送给月儿,你让律师准备一下手续。” “是,瑾姐!” 张龙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六叔的表情,得知唐瑾一个人离家出走了,六叔暴跳如雷的差点没把房子点了,这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张龙本以为六叔见着瑾姐了会大发一通脾气,结果现在连话都不敢说。 “我要住酒店,带我去酒店!” “不可能!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去住酒店!” 唐瑾嘴角上扬,这木头终于是说话了,还以为会憋屈很久呢。 “你不是讨厌我吗?那我干脆走的远远地,也好让六叔您眼不见心不烦!” 张龙还是第一次听见唐瑾这么说话,平常见到唐瑾都觉得这个女人很温和,性子也很柔软,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个怨妇。 “小瑾,你…” 六叔喘着粗气,憋得满脸通红的,唐瑾强忍着笑意,张龙不敢回头,尴尬的想笑又不敢笑。 “小龙,前面停车!” “你胡闹够了没有?休想在给我跑掉!” 唐瑾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看见面前这个半大的老头子,急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唐瑾实在是不忍心继续逗他了。 “我一大早的就被你拉出来了,早饭都没吃,都快饿死了……” 娇嗔的一句话,让六叔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本来还想好好教训一番,结果发现最后被教训的还是自己,六叔叹了口气,让张龙停车,六叔下车给唐瑾开门,然后拉着她的手走进了路边的餐馆。 张龙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谁的克星,自嘲的笑了笑,轻叹道: “女人就是麻烦啊!六叔的一世英明就这么扫地了,看来这辈子还是不要找女人的好!” 说完一挥手,带着手下的人一起进了餐馆,从下飞机到现在他们也没吃饭,如果不是唐瑾,估计午饭能不能吃到都不一定。 早饭是豆浆油条,这在北京满大街都有卖的,但在深圳就很难吃到了,所以唐瑾吃的很高兴,难得唐瑾高兴,六叔这两天的郁闷之气也就这么消散了。大概早上起太早了,还没到六叔的庄园唐瑾就睡着了,六叔小心翼翼的将她搂在怀里,深怕吵醒她。 到了庄园看见唐瑾睡得很熟,六叔脱下大衣将唐瑾包裹起来直接抱进了房间,坐在床边看着唐瑾熟睡的样子,六叔给她盖好被子转身来到书房。张龙已经站在那里等了一会了,这也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按照小瑾说的,找张律师把这个庄园的产权过给江月。” “六叔,这见面礼是不是太重了?江月敢收吗?” “敢不敢收是她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既然小瑾已经许给她了,那么给她就是了,还是你觉得六叔我给不起?” 张龙低着头不敢回答,他只是觉得这么好的地方送给江月实在是有些那个了,想想这占地一千多平的庄园,跟紫禁城几步之遥,价值多少先不说,当初为了弄到这块地皮六叔可是绞尽了脑汁的。 “我马上去找张律师,没什么吩咐我先去办事了。” 张龙出去没多久,吴嫂就走了进来。 “小瑾说要在北京住一段时间,你准备一下,安排人给她准备好生活必需品。” “是,先生!” “给江月准备一个房间,她应该过不了多久也会住进来。” 吴嫂出去张罗了,六叔坐在书桌后面想着心事,手机响了,六叔看了看来电显示上面的名字,走到窗前接通了电话。 “怎么样了?没找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孩子都找不到?二十岁了又怎样,他是我儿子,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找到他!” 六叔还是派人去缅甸找寻那个二十年都没过问过的儿子,人老了便开始越发的想要跟子女们在一起,比起江月,六叔更想要的是自己的骨肉,可是唐瑾已经不适合在生育孩子了,而他更不想找唐瑾之外的女人给他生孩子,为了自己苦苦经营的海泰企业,六叔终于下决心要找回那个流浪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了。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又岂能是他想找就一定会找到的。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在缅甸找了半个月了,还是什么音讯都找不到,这让六叔有些烦躁。 江月一觉醒来又到晚上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好像最近的作息时间都乱套了,拿手机准备看看时间,结果看见手机上竟然有十几通的未接来电。 还没等她看完,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月儿姑娘,我跟静玄大师已经到北京了,你是今晚见他,还是明天见。” “静玄大师方便吗?” 虎哥似乎询问了静玄大师几声,然后才对江月说。 “大师说,让你明日一早去广济寺找他。” “告诉大师,明天早上我会准时去。” 放下手机,江月想了一会,然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听见母亲有些黯哑的声音,江月心中一紧。 “妈,你生病了?” “月儿,我没事,感冒而已。你过年会不会回家?” “在过两星期学校就放假了,我回家看您,我给您寄得钱不要舍不得花,不够我在给你。” “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倒是你,不要太辛苦了,妈很好!” 一句很好说的江月眼眶都湿了,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竟然放任母亲孤零零的守在家中,没有了江月跟江枫在身边,陪伴她的就只有那些往日里的回忆。 第六十六章 广济寺面见 (六十六)广济寺面见 江月跟母亲在电话里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放下电话,她可以感觉到母亲心里的孤寂,可母亲还是不愿意来北京跟江月在一起,其实江月也没想要母亲来,就现在的状况来看,待在那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第二天一大早江月就来到了广济寺,为了掩人耳目,江月打扮成为寺庙里居士的模样,一身灰色僧衣穿在江月身上如同裹了床单一样。来到广济寺门口,就有人在等候,当那人走近江月跟虎哥时,江月对他微微一笑。看着江月的笑容,这位年轻的僧人竟然有点呆愣,但转瞬脸上的表情就恢复了常态。 “施主,静玄师傅在禅房等候多时了,请施主随我来!” 清晨,寺庙里还没有多时香客,所以到处都很寂静,江月和虎哥跟着这位小师傅在广济寺里穿梭着,三个人都没有言语,毕竟这是佛门重地,从一进来开始,江月便感觉到寺庙中气场沉稳,有股浩然之气散发开来,让置身于寺庙中的人心思沉静,远离了城市中的喧闹,这里更像是心灵的净土。 静玄大师的禅房是寺庙中一个僻静的院落,清早便有人把院落打扫的干干净净,走进禅房还有些清冷,看着穿着有些单薄的静玄大师,江月双手合十施了一礼。 “大师近来可好!” “劳施主挂念,我很好!” 静玄大师身上气息不定,江月可以感觉到玉麒麟散发出的阵阵寒意,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妙,静玄大师向那位小师傅挥了挥手,江月示意向虎哥点了点头,等两个人退出禅房外,江月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大师,您时日无多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静玄大师苦笑了一下,脸色竟突然惨白如雪。 “有人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用了些手段。” “大师可是说的您托人转给我的冰魄寒玉?” “江月,江氏一族有你是天大的福气,鬼佬大师在天有灵,便可以瞑目了…” 江月可以感觉到静玄大师的气场混乱,不自觉的抓住了大师的手腕,突然一团黑雾袭来,将江月震了一下。 “是黑巫术?” “江月,你斗不过他的,至少现在还不能,老朽我遁入空门三十年,本该断了尘世间的七情六欲,但最后还是被身份所累,三十年的修为净毁,我并不怕死,但鬼佬大师的托付,我恐怕……”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静玄大师感觉好像要窒息了一样,江月赶紧上前扶住静玄大师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他到一旁的床上躺下,然后冲到门口,大喊了一声。 “虎哥!” “姑娘,我在!” “找你的人看住这个院子,无论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安排好了进来找我!” 虎哥看见江月冷峻的脸色,没多问什么,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来了十几个保镖围住了院落的周围。 江月转身进屋,从一旁的书桌上找来纸笔快速的写着什么,有不太确定的就停下来想想在继续写,等虎哥进来时江月将写好的单子递给他。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这些东西,不然静玄大师就有危险了!” 虎哥这会才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静玄大师,走近一看吓得他差点惊叫出声,因为静玄大师面色乌黑,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瞬间就变成这样了。 “月儿姑娘,大师这是怎么了?” “他中了黑巫术中的血咒,已经开始发作了,这种血咒发作三个小时无解人就会窒息而死,现在来不及解释了,你马上把这些东西找给我!” 虎哥不敢怠慢,直接冲出了广济寺,凭他一个人当然无法短时间内找齐所有东西,所以将单子分成四份,又找来三个人分头去找。江月看着静玄大师的面色越来越黑,从脖子上拿下玉麒麟,将玉麒麟放在静玄大师的额头上,闭着眼睛感觉着静玄大师体内的那股黑雾在静他的体内散开。 玉麒麟象征着洁净之气,所以它对于这些阴暗晦涩的黑色邪气有制约的作用,虽然不能解咒,但至少可以拖延血咒发作的时间。江月可以感觉到静玄大师体内的生命气息正在被这股邪气一点点的吞噬,江月又一次的游走在漫漫人海中,看着一个个面无表情的人从身边走过,江月驻足四周张望了许久才看见身后的静玄大师的魂魄向自己走来。 “大师,尘缘未了,总要了了在登极乐世界不迟!” 突然狂风大作,身旁的人都被这股狂风卷走了,江月死死的抓住静玄大师的手不敢分开,好在这时候虎哥闯进了禅房,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江月的神情突然清醒过来。 “月儿姑娘,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江月示意虎哥将东西都摆在书桌上,然后拿起放在静玄大师额头上的玉麒麟,重新将它挂在胸前。 因为时间仓促,江月让虎哥找来的八面镜子形状各异,有圆的有方的,江月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救人要紧,最重要的是镜子就行。 江月曾经看过家里的相书里有些关于怎么破解黑巫术的咒语,而破解血咒的咒语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到施咒人的血液,混在草药内给被施者服下,咒语便会不攻自破。可现在根本不知道施咒者是谁,并且看来这血咒已经在静玄大师身上存在许久了,所以爆发之势势如破竹,三小时之内便会死于非命,江月不敢掉以轻心。 天罡记里有一种封印,可以将邪恶之气封印在镜子里,现在情况紧急,江月只能冒险一试了。 江月将八面镜子挂在静玄大师床铺的半空中,调好角度,从不同的角度都能完全照到静玄大师的全身,江月才从床铺上下来,走到桌边做着准备。 “月儿姑娘,你写的那几种草药我已经让刚才的小师傅去熬药了…大师他…不会有事吧?” “大师他随时都会死,我用玉麒麟延缓了发作的时间,但能不能救活他,我也没把握!” 第六十七章 血咒迷雾 (六十七)血咒迷雾 在堂堂的广济寺里搞巫术道场,如果被人知道不但静玄大师名誉扫地,整个广济寺恐怕都会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所以江月发现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封锁所有的消息,知觉告诉她,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不出她的所料,就在她布置解咒道场之时,外面的人发现广济寺门口出现了很多媒体的记者,而且都是得到消息来采访广济寺执事静玄大师的,缘由可能并不是因为静玄大师身上的血咒,但无论何等理由都会影响到江月的专心,或许这才是那人的真正目的,让静玄大师死在江月的手中,让江月沉浸在愧疚当中。 所以在看到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时,江月反而没有了起初的紧张,而是满腔的愤怒。 “江月,好久不见。” “我们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哪来的好久?” 电话那端传来轻浅的笑声,这让江月更加的愤怒。 “为什么对静玄大师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就不怕得罪了佛祖遭到反噬吗?” “佛祖?你以为唐林就代表了佛祖吗?无论他怎么修行,他永远也不会成为佛祖庇护的对象,作为一个出家人,他永远都跳不出三界之外!江月,你解不开我的血咒,因为这个血咒我用了几个不同人的血下的咒,如果唐林死,那么被我血祭的人就能活,反之…如果唐林活,那么会有更多的人死…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些人里面也包括了你的哥哥江风!” 江月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书桌的一角,指尖泛白,手背上青筋暴露,她强压住心里的愤怒,说话的声音里依然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天罡记有云,邪不压正,我想天罡记之所以会被编成佛经一定有它的理由,如此说来我似乎应该谢谢您,让我悟出了其中的道理,所以多谢您的指点了。您如此处心积虑的算计了所有人,我想理由应该只有一个,至于是什么,我今天不想戳破,有本事就正大光明的从我手中夺走,暗地里使手段,你的人品当真不是一般的低贱,所以你不配做江家人!” 江月没等那人反应就挂掉了电话,而且直接将手机关机了,虎哥一直站在旁边,看见江月因为愤怒而变的火红的眼睛,心里竟有些恐惧。 “月儿姑娘……” “虎哥,你出去将房子的四周撒一遍艾草跟白灰,然后让所有人退出院子,无论发生任何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可我们准备了那么多东西……” “那些都用不到了,能不能解咒要看静玄大师的造化了。” 江月走到静玄大师的床前,感觉到大师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江月攥紧了拳头,她很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拼尽全力救活他。 时间紧迫虎哥不敢耽误,将艾草跟白灰撒完之后便带着所有人出了寺院,而刚才带他们进来的小师傅似乎不放心,一定要进禅房看看。 “你们把大师他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要禀告主持,我要报警,你们这是绑架!” 虎哥被这个小师傅折腾的哭笑不得,进禅房自然是不可能,虎哥只能来硬的了,因为这是他最拿手的。 “好啊!你去告啊!堂堂的广济寺执事房里竟然藏着女人,你不怕丢人你就告!你还别怪我没告诉你,现在这寺里进了很多媒体记者,你如果想搞出天大的丑闻你就出门大喊几声,我相信那些记者一定会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损失更大!” “你…你…无耻!大师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你这是污蔑!” 小师傅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虎哥觉得好笑,本来就没什么胆子,竟然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师傅,出家人可以骂人的吗?我是不是应该问一下你们主持,平常都是怎么教育你的!” 小师傅被虎哥说的满脸通红,突然转身走出了院子,但是站在门口未动,反而席地而坐自顾自的念起经来,虎哥看他安静了也就没管他,嘱咐院外的保镖们提高警惕。 江月盘腿坐在床铺对面的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火盆,里面放着艾草,江月拿出刚才静玄大师书桌上的裁纸刀划破自己双手的手心,让血液滴入艾草当中,然后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江月将这些白色粉末到了一些在艾草当中,然后点燃了艾草,吹灭了燃着的火焰,让艾草慢慢的燃烧,禅房里顿时烟雾弥漫。 白色烟雾弥漫的禅房里,有一道光束透过禅房的窗户照射在江月的身上,江月可以感觉到玉麒麟的震动,玉麒麟正在吸收阳光中的灵气,而此时躺在床铺上的静玄大师,全身都笼罩在一团黑雾当中。 江月起身,走到桌前,动了动手掌,滴了几滴血液在碗中,走到床前并没有理会这些黑雾,慢慢的将静玄大师扶起来,将碗放在大师的嘴边。 “大师,喝了这些药,我帮你解咒,我相信邪不压正,我们一定能挺过来!” 静玄大师已经陷入了昏迷,根本听不见江月在说什么,但喂到嘴边的药还是喝了下去,江月终于松了口气,至少静玄大师还是有求生的的,只要他想活,那么江月就不会是孤军奋战了。 感觉静玄大师喝了药以后气息不在是混乱不堪,江月盘腿坐在床前双手合十,口中念着咒语,解咒正式开始。 江月感觉自己四周都被黑暗笼罩,远处有两个红色的光点越来越近,而随着光点的临近,江月感觉呼吸有些不畅,四周的空气也开始稀薄起来,而此时床上的静玄大师跟江月脸上都是乌黑一片,艾草还在继续燃烧,屋内白色烟雾跟黑色雾气互相环绕,却并没有融合。 突然火盆中的烟雾腾空而起,向四周散发开来,黑色雾气被压制在床铺的上空无法散开,而江月眼前的红点突然幻化出一张狰狞的面孔,双目火红如炬,好像随时都会将江月吞噬掉一样 第六十八章 破咒 (六十八)破咒 血咒,血的咒语,黑巫术中的最高深的法术。血咒是降头术中一项极为重要的仪式,尤其是杀伤力越强的降头术,无不藉由血咒的的施行,才能发挥力量,所以降头与血咒,实有坚不可分的关系。 也正因为降头师在下降头时,需要以自己的精血为引,所以,当他的降头术被破时,降头师也会被降头术反袭,功力不足的降头师极有可能因此破功,甚至倒送一条性命;即使降头师的功力深厚,十之八九也会因降头术反噬,而大伤元气,必须急觅隐密之处养伤,才能逃过破功之劫。 降头术则是流传于东南亚地区的一种巫术。相传,即是中国四川、云南一带苗疆的蛊术流传到东南亚地区后,结合当地的巫术所演变而成。它能救人于生死,亦可害人于无形南洋巫术降头术。也有称泰国的“降头术”和湘西的“蛊术”被称为东南亚两大邪术。 严格意义上来说,血咒是无解的,除非是下咒的巫师用自己的精血解咒,强行解咒无异于两败俱伤,施咒者跟解咒者都会有生命之忧。江月的解咒之法只能用自己的血来化解静玄大师身上的血咒,然后将血咒黑雾封印在镜子里,而不是让黑雾外泄从而危及被血祭之人的性命。 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尝试,因为弄不好江月跟静玄大师会死,被血祭的几个人也会死,江月不敢怠慢,稳住心智将黑雾困在床铺的上空,玉麒麟的清凉之气贯穿了江月的四肢百骸,避免了被血咒黑雾的侵袭。 所以那狰狞的黑雾怪物并不能近的了江月的身,可是静玄大师就不同了,他没有玉麒麟的庇佑,魂魄也是摇摆不定,随时有被怪物吞掉的危险,江月只身挡在静玄大师的魂魄之前,遭遇着黑雾怪物的一次次撞击,这黑雾怪物不比鬼婴咒里的鬼婴,破坏力要比鬼婴大的多,所以几次撞击之下,江月已然是大汗淋漓。 此时围绕着禅房外的艾草突然自燃整个院落里都弥漫着艾草的味道,这无疑会引起寺庙中人的注意。 “玄逸,你怎么在这里坐着,静玄师兄呢?还有外面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那个叫玄逸的小师傅就是带着虎哥跟江月来见静玄大师的小和尚,这时候看见站在对面质问他的师叔静云大师,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见过静云师叔,师父在禅房跟一位居士讲经,不让旁人打扰。” “居士?静玄大师很少理这些居士的,怎么今天竟然还给他们讲经了,而且居士们要听人讲经,也应该去居士的别院,哪有在禅房讲经的道理?” 虎哥一直站在一旁冷冷的旁观,看见眼前这位老和尚,脑满肥肠的样子,心里还嘀咕着,寺庙里都是吃素的,怎也会吃的这么胖。而且这人来了之后两个眼珠不停的转来转去,到处张望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我还不知道,在寺庙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是不是居士也分普通居士跟VIP会员?难不成还要交会员费不成?” “你是什么人?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佛门净地,广济寺几百年来的清誉岂能被你诋毁!” 静云大师之所以会跳脚,当然是虎哥说到了他的痛处,因为居士的确是分三六九等的,根据布施的金额不同等级也不同,待遇自然也不一样,而静云大师正好就是管院内的居士的,所以免不了中饱私囊。 “师叔,禅房中的居士是师父的一位故人,所以没有告知师叔,还请师叔不要生气,等讲经结束,我会带这位居士去后院面见师叔的。” “这院里一股什么味?好像是什么烧着了的味道,你打开门我进去看看,这大冷天的别在失火了!” 看见静云大师准备硬闯,虎哥给旁边的保镖一个眼神,只见四五个保镖堵在了门口,而玄逸则站在保镖的身后。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广济寺,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都抓派出所去!” 保镖们一身黑西服,戴着黑墨镜,面无表情,无论静云大师如何叫喊,依然站着纹丝不动。 “不好意思大师,里面的居士是秦氏的顾问,我们这位顾问做事向来低调,所以才会让我们在外面维持秩序,不希望被人打扰。我们来之前也通知了静玄大师的,大师也同意了,讲经之时不会被外人打扰,您有什么问题等讲经结束我们在谈!” 静云大师一听秦氏两个字站在原地想了想,因为秦氏每年布施的数目都很可观,他当然不会不知道,即便是广济寺里的方丈对秦氏的人也是礼尚有加,所以他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听了听院子里毫无动静,突然转身一挥袖走了。 玄逸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继续打坐在门前念经,虎哥也不理他,但问着院里的艾草味道,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这道门,如果惊动了广济寺的方丈,恐怕这门就很难守住了,若是闯进去看见江月在做法解咒,不知道这些和尚会有什么反应。 “告诉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虎哥!” 江月的解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一次次的抵抗住黑雾怪物的冲击,气息也越来越弱,玉麒麟上也被笼罩了一团黑雾,江月感觉胸前好像针刺一样的痛,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嘴唇咬破了也不觉得痛,满嘴里都是血腥味。 江月毕竟道行尚浅,虽然天赋异禀,但修行时间太短,如此强大的血咒她能抵挡到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江月可以感觉到自己神情恍惚,魂魄也开始在体内摇摆不定了,静玄大师就更危险了,已经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就在江月觉得要被这血咒黑雾吞噬之时,感觉脚底下突然有股力量将她托住,而缠绕在身上的黑雾竟然被推到了江月的头顶之上,身上顿时觉得清爽无比,玉麒麟也开始重新运作起来,那股凉气瞬间激发了江月身上所有的力量,江月也将自己身上的所有能量都聚集在一起,突然眼前金光闪烁,江月大喊了一声。 “破!” 悬在半空中的镜子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便将黑雾都吸了进去,而院外却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艾草燃烧的灰烬瞬间便被吹的没了踪影。 第六十九章 佛光普照 (六十九)佛光普照 这忽然腾起的这股烟雾让香客们感叹了许久,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从哪飘来的雾霾。当静玄大师醒来,抬头就看见悬在半空中的八面黑乎乎的镜子,静玄大师有短暂的恍惚,似乎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转头看见盘腿坐在床边的江月,静玄大师这才从床上坐起来。 “江月,你…” “血咒已经解开了,您应该不会在有性命之忧了。” 静玄大师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但看到江月双手上满是血迹,突然明白了。 “你竟然血祭了自己?你疯了!你知道这样做会害死自己吗?” “月儿的确做得有些冒险,还好我做到了,其实能解开血咒,还要感谢大师身上的佛光,我想您三十年的苦修感动了佛祖,所以最后一刻是佛祖发力帮助我解开了血咒,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佛光普照!” 静玄大师的眼角有些湿润,起身扶起还坐在地上的江月,突然跪在地上,这吓了江月一跳,赶紧跪在静玄大师的对面。 “江月,你担得起这一拜,没有你,我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大师还是不要惊吓月儿了,您是长辈,哪有给我下跪的道理。” 江月先起身扶起静玄大师,让他在床边做好,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大师认识我的父亲吗?” “我与你父亲没见过面,跟鬼佬大师倒是世交。” “所以爷爷将玉麒麟跟冰魄寒玉分开,将其中的冰魄寒玉交到了你的手中?” 静玄大师点了点头,抬头又看了看悬在半空的镜子。 “这种锁魂术我已是平生第二次见了,没想到你小小的年纪就能做到如此,看来你确实是相术奇才,只是……” “只是我是女人?” 静玄大师笑了笑,江月脸上也挂着浅淡的笑容,禅房内还弥漫着艾草的味道,江月起身打开了窗户,一股寒风吹来,慢慢的让艾草的味道消散。 “大师可知道一线天?” 听到一线天三个字,静玄大师身形一震,江月看着他有些泛白的脸色,心里面也就有点底了。 “大师可知道唐林是谁?” 静玄大师的手都开始抖了,江月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平复心情,从听到唐林这两个字开始,江月就想到了唐瑾,如果是巧合,这似乎也太巧了。而且静玄大师的眉目间跟唐瑾十分相似,江月可以断定静玄大师就是唐家人。 “唐林是我还未出家时的名字,我出生在缅甸的翡翠世家,你既然知道了一线天,你可知道缅甸的唐家?” 江月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手不自觉的轻拂着手腕上的七色光,因为身上的僧袍衣袖肥大,所以七色光一直被衣袖盖着,从外面看不出来。 “我与鬼佬大师相识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那时候鬼佬大师还是年轻有为的相师,而且年纪轻轻的就在上海滩闯出了一番天地。那是他第一次来缅甸,还有秦久的祖父,那时候他姓杜,是鬼佬大师的资助人。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一线天,杜家对一线天窥视已久了,几代人都在孜孜不倦的寻找一线天的下落。” “唐家为了守住一线天的秘密,知道他们的目的之后,便设法阻拦他们找寻一线天的方位,也就是在那时候,我的父亲接触到了鬼佬大师,其实那时候鬼佬大师已经知道了一线天的大致方位,感觉到一线天下面龙脉的强大气场之后,便知道根本没人可以得到一线天,因为这世上的任何强者都无法震住那龙脉的气场。” 禅房里有些冷,江月起身给静玄大师倒了杯热水送到他的手中,此时的静玄大师已经没有往日的精神矍铄,一提到一线天,似乎将他身上的精气神都抽走了。 “有人说,爷爷曾经绘了一张有关一线天的图纸,是真的吗?” “你连这个也知道?呵呵!那张图纸是假的,为了安抚杜家人画的假图纸,而且,那图纸是出自我的手笔。” 呃,这让江月有些始料未及,这让九爷纠结了一生的图纸竟然是假的,不知道他知道后会不会暴跳如雷。 “当时鬼佬大师还帮助了唐家,为了掩盖住一线天的磁场,鬼佬大师还专门布阵,让一线天终日掩藏在迷雾当中,六十年来从未让人发现过端倪。即便杜家人拿着图纸找来,也一样什么也找不到。” “我的玉麒麟是来自唐家吗?” 看着江月拿出胸前佩戴的玉麒麟,静玄大师点了点头,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玉麒麟,玉麒麟突然闪烁着绿光,忽明忽暗。 “玉麒麟是用唐家一块祖传的翡翠雕刻而成的,它其实是鬼佬大师跟姑姑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江月,你的奶奶她姓唐!” 事情似乎演变的越发的扑朔迷离了,江月没想到,原来自己跟唐家是有渊源的。 “我从来都没听父亲提起过奶奶,他只说奶奶生下他就去世了。” “姑姑确实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的,鬼佬大师当时很伤心,然后突然消失了十年,那时候时局动荡,到处都在打仗,后来鬼佬大师来到缅甸见我父亲,说他在昆仑山待了十年,为了避世,他早就算到这十年会发生战乱,所以带着孩子去了昆仑山,在那样的极寒之地生活了十年。” 江月忽然想起,冰魄寒玉就是产于昆仑山,这倒也说得通。 “爷爷为何要将玉麒麟跟冰魄寒玉一分为二?” “这源于一场屠杀,从鬼佬大师从昆仑山回来之后,每年他都会去缅甸找我们,后来我父亲去世,他来的时候将冰魄寒玉交给了我,让我一定好好保存。那时候我才知道,这十几年间他一直在躲杜家人,杜家人为了找到鬼佬大师放弃了举家迁往台湾,而是隐姓埋名的在北京定居下来。” “我父亲去世,唐家族内出现分裂,人人都想找到一线天,秦久的父亲就是这时候出现在了缅甸,当时为了一线天出现了混战,唐家人、杜家人还有一些对一线天虎视眈眈的外族都加入进来,后来连缅甸政府也出军镇压,一时间帕敢山脉到处血流成河。那时候似乎应了鬼佬大师的一句话,动一线天者必将让这世界天崩地裂!” 第七十章 手上的伤口 (七十)手上的伤口 静玄大师所说的那个遥远的年代,对于江月来说是很陌生的,毕竟在和平年代出生的江月,怎能想象到战火纷飞的年代有多动荡,但看着静玄大师微微发红的面色,江月才开始感叹,有些东西已经存在于骨子里了,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忘却的就是人的记忆。 “鬼佬大师将冰魄寒玉交给我不久就失踪了,我到处找寻他的下落,但一直都没有消息,唐家几乎找遍了云贵高原,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两年后唐家打听到了鬼佬大师的消息,才知道鬼佬大师已经去世了,也就是从那时我遁入了空门,这一晃就过去了三十年……” “父亲说,爷爷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您知道吗?” 静玄大师的身形震了一下,有些羞愧的望着江月。 “如果不是为了唐家,不是为了掩盖一线天的秘密,鬼佬大师不会故意出现在秦久的父亲面前来转移他的视线,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说到底,是我对不起大师!” 江月没想到,静玄大师之所以出家竟然是为了自己的爷爷,对于上一代的恩怨江月并没有多大的触动,他从小就没见过爷爷,所以对于爷爷的死也没有太多的感伤。更何况父亲从小就教她要处变不惊、淡定从容,要将心练得如磐石一般,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隐藏在一副冷漠的面容之下。 “大师,你可认得这个?” 江月撩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七色光,静玄大师竟然激动的突然站起身,有些激动的用指腹轻轻的抚摸着七色光。 “你怎么会有七色光?” “这是前不久江月认得干妈送的礼物,她也是唐家人,她说七色光的主人就是唐家的翡翠圣女,这是真的吗?” 静玄大师又仔细的看了看七色光上的花纹,默默的点了点头。 “月儿今天来找大师,一是想了解您将冰魄寒玉送还给月儿的用意,二是想向您打听有关一线天的事情,第三个目的其实是想让大师给月儿指条路。” “月儿说笑了,你是天赋异禀的相术奇才,那有我给你指路的道理?” 江月淡淡的笑着,突然院子里传出了虎哥的声音。 “月儿姑娘,你怎么样了?” “虎哥,我没事!你进来吧!” 看见虎哥进来,静玄大师便不再说话了,江月知道对于九爷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静玄大师还是很忌惮虎哥的身份的,所以今日的谈话也就只能到此了。 “大师,您没事了,太好了!” “虎哥,把这上面的八面镜子摘下来,然后放院子里用铁锤杂碎!” 听见江月的吩咐,虎哥不敢怠慢,而看着头顶上黑乎乎的八面镜子,虎哥还是有些恐惧的。彼时院子里传出了镜子碎裂的声音,江月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气场,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江月在广济寺用完斋饭才离开,回到家已经午后了,手机开机后突然蹦出了好几通未接电话,竟然都是唐瑾打来的。江月觉得唐瑾应该找她有事,所以用手机回拨的过去。 “干妈?您找我?” “你个死丫头,一上午都在干嘛?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月对于唐瑾的咄咄逼人还不太熟悉,毕竟从认识唐瑾开始,唐瑾一直是温婉贤良的淑女,可在遇见江月之后,唐瑾的脾性似乎也有所改变了。 “干妈,我上午有事出去了一趟,刚回来,您找我有事?” “你的行李多么?” “行李?这跟行李有什么关系?” 突然响起的门铃让江月有短暂的犹豫,但还是将门打开了,本来以为会是虎哥或是罗晓辉,没想竟然是吴嫂,吴嫂并不是空手来的,手里竟然拎着两个皮箱。 “您这是?” “小姐,是夫人吩咐我来帮小姐准备行李,她希望您现在就搬进庄园去。” 吴嫂想进门,江月去堵在门口不让进。 “吴嫂,麻烦您转告一下干妈,我在这里住的很好,不用搬去庄园住,而且这里离学校很近,我往返也很方便。” “小姐,先生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庄园里有专门的佣人照顾您,也有司机随时待命,夫人是担心您一个在外面住不安全,所以才会……” 作为管家,吴嫂自然是很称职的,因为说话滴水不漏,江月已经开始词穷了,根本就无法推辞,江月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 “先带我去见干妈吧,至于行李,稍后在说吧…..” “那这箱子?” 吴嫂依然坚持要把箱子留下来,江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将箱子放进屋里,然后跟着吴嫂出了公寓,坐在车里有些疲惫,差点就睡过去了,还好距离不是太远,没过多久就到了吴嫂所说的庄园。 走进庄园,到处都是花草树木,因为冬季的原因,显得有些萧索,但从这些精心布置的花草树木上面,江月知道若是到了春季,这样一定是极美的。后院有个小型的游泳池,草坪上海安置了一个秋千,这样的景致倒是跟深圳的瑾园很像。 “月儿,你终于来了!” 唐瑾看了看江月的身后,并没有看到行李,有些奇怪。 “你没收拾行李过来吗?” “干妈,我还没想好要搬过来住,我在那边住习惯了,暂时还不想换……” “你这个丫头,你准备在九爷的监视下面继续生活多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唐瑾压低了说话的声音,这件事让六叔知道了自然也没好处,所以看见四下无人唐瑾才开始教育江月,伸出手轻轻的握住江月的小手,没想江月的手突然一颤,脸上也抽了一下。唐瑾惊了一下,这才低下头来看着江月的手,当翻开手心看见双手上的两条伤口时,唐瑾惊呼了起来。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变成这样了?我才半天没见你,这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此时的唐瑾就好像老母鸡在护着自己的小鸡一般,看见江月手心狰狞的伤口,唐瑾觉得好像有刀子割在心口上一般的疼。 “没什么,你是今天出去不小心弄破了手……”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这明明是用刀子割破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一章 入室暗查 (七十一)入室暗查 其实对于江月来说,手上的伤口真的不算什么,因为大早上的在广济寺耗费了大量的精力,现在的江月满脸的疲态,这让唐瑾更加心疼了,拽着她的胳膊来到三楼,直接把她送到了卧室的床上,江月甚至都没时间打量一下房间的摆设,就这么沉沉的睡去了。 唐瑾给江月盖好被子,便下楼拿来医药箱,轻轻的给江月手心的伤口上上药,江月大概是真的累极了,抹药的时候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唐瑾则是边抹药边叹气,可是看着床上疲累的江月,满脸的无可奈何。 等唐瑾收拾好药箱下楼,便看见六叔在二楼等她。 “江月呢?” “在楼上睡觉,这孩子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来的时候站着都快睡着了。” 听着唐瑾气鼓鼓的口气,六叔突然笑了。 “小瑾,你现在唠叨的样子,还真像一个老妈子……” “怎么,嫌我老了,有本事就找年轻的去!” 最近唐瑾似乎怨妇情节严重,所以六叔识趣的摸了摸鼻子,将坐在沙发上的唐瑾圈在自己的怀里。 “你不记得了,论年龄是我更老一点,所以要说嫌弃,也是你嫌弃我才对,有你一个我就焦头烂额了,怎么可能在去招惹别的女人!” 唐瑾白了六叔一眼,虽然还是绷着脸,但眼角已经有些笑意。 “也是,哪天要是你在惹我生气了,我就……” “不可能,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所以不许胡思乱想!” 六叔坐在沙发上跟唐瑾聊了一会天,直到唐瑾到厨房安排晚饭,六叔才回到书房,张龙已经站在书房门口等了一会了。 “查的怎么样了?” “江月今天早上去了广济寺,见了广济寺的执事,一位叫静玄的和尚,是单独会面的,虎哥还派人围住了禅房,任何人都不让靠近,我多方打听,但是没问出来江月见静玄和尚的目的。” 六叔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慢慢的走到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飘起的雪花沉思了一会。 “想办法进她住的公寓查一下,我总觉的那房子里有什么,第一次见面小瑾就将我们拒之门外,似乎很怕我们进去。而今天,吴嫂去给江月收拾行李也被江月挡在的外面,我想她的公寓里一定有什么。趁着她现在住在这里,你去她的公寓看看。” “是,六叔。” 一直到晚饭前,六叔并没有出书房,因为跟着唐瑾来了北京,海泰企业便堆积了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唐瑾来叫他吃晚饭的时候,他还在书房里开着视频会议。 来到餐厅并没有看见江月的身影,只看见吴嫂从三楼下来。 “月儿还没醒吗?” “夫人,小姐还在睡,我叫了几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能她太累了,小瑾,我们就不要打搅她了,让她好好睡吧!” 唐瑾本想上去看看,但拗不过六叔,只能乖乖的坐在餐桌上吃饭,心里不知怎么了总是觉得有些慌乱,所以这顿饭也是吃的食不知味,看见唐瑾吃的很少,六叔有些无奈。 “小瑾,你要是担心江月,我一会找医生来看看她好不好?” 不说还好,一说唐瑾直接放下碗不吃了,抓住六叔的手非要他现在就叫医生来,六叔只能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医生给江月检查了一下,拿着听诊器在江月的心脏部位听了许久,看着医生紧皱的眉头,唐瑾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月儿她怎么了么?是不是哪里不好?” “她的身体机能很弱,好像好几天都没睡觉一样,另外……她的心脏有杂音……等她醒来了最好带她到医院做一下检查。” 唐瑾差点就惊呼出声了,瞬间眼泪就下来了,六叔看着有些心疼,轻轻的拍拍她的背。 “小瑾,没事,有我们在,她一定会得到最好的治疗,不伤心了好不好……” 无论六叔怎么劝,唐瑾就是不愿离开江月的房间,无奈六叔只能随她了,他甚至觉得唐瑾突然变了,在遇到江月之后就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此刻张龙已经打开了江月公寓的大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并没有开灯,而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四处搜索着。其实张龙自己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就是小心的将所有的大小抽屉、橱柜之类的都翻找了一遍,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不经意的抬头,张龙发现天花板上似乎有红点一闪,以他敏锐的感觉当然感觉到了那是什么,当想到那可能是微型摄像头时,张龙突然一震。突然转身去了浴室,拿出一条毛巾将自己进来的痕迹全都抹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从房间里退出来。 只是刚到门口,便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虎哥?怎么是你?” “小龙,三更半夜的摸进别人的房间里,你是小偷吗?” 张龙有些气结,就自己的这样的身手,做小偷似乎太屈才了,可是这会被虎哥逮个正着,张龙也不想辩解什么。 “虎哥,六叔吩咐我来给小姐拿些换洗衣服过去……” “小龙,你当虎哥我是白痴吗?拿换洗衣服是撬开人家的房门,然后不开灯拿着手电四处翻的吗?说,你们把月儿姑娘弄哪去了?她中午是跟着六叔的管家走的,你们还当这里是深圳吗?这里是北京,这里是九爷的地方!你们胆子不小啊!” 虎哥掐着张龙脖子的手力度越来越大,张龙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双眼憋得通红的看着虎哥。 “虎哥,是瑾姐要接走江月的,江月现在在六叔的庄园里,你误会了!” “误会?哼!虎哥我虽然粗鄙了一点,但绝不是傻子,你现在带我去见月儿姑娘,她若是有个好歹,我一定会扭断你的脖子!” 虎哥出现在六叔的庄园时,已经是深夜了,他进门看见吴嫂,一把抓住吴嫂的衣领就将她提溜了起来。 “月儿姑娘在哪?” 吴嫂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形,看见虎哥暴怒的眼神,吴嫂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小…小姐她…在三楼卧室…” 第七十二章 暗斗 (七十二)暗斗 庄园别墅并不大,总共三层,四百多个平方,为了凸显对江月的重视,六叔已经让人将第三层全部收拾了出来让江月住。虎哥来到三楼扫了一眼粉红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没人,然后开始一间一间的找起来。当打开卧室门,看见唐瑾守在床前,本来满腔怒火的虎哥,身上的煞气瞬间就消失无踪迹了。 “瑾姐,你在这里……月儿姑娘她还好吗?” 虎哥走近床前看见熟睡中的江月,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至少看起来江月应该没什么问题,除了脸色白一点,睡颜很安详。 “她今天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累成这个样子?还有她的手,这些伤痕到底是怎么弄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遇见瑾姐,虎哥就会莫名的紧张,对于瑾姐的质问,虎哥正在思考着要怎么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 “瑾姐,我们早上去了一趟广济寺,月儿姑娘见了一位和尚,然后…月儿姑娘在那位大师的禅房里听他讲经…..” “小虎子,你当我是白痴吗?她累成这样,手上被刀子划开的伤口,她今天一定动用相术了,听禅?你真的以为我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虎哥的额头上竟然开始出汗了,天不怕地不怕,杀人都不眨眼的虎哥,这会真的很紧张,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瑾…瑾姐…” “你最好想好了在说,你要是对我撒谎,我绝不饶你!” “那个…月儿姑娘的事情我也不好说,我早上陪她去广济寺,本来姑娘是有事要问大师的,可刚去大师就晕倒了,月儿姑娘说大师中了血咒,所以一上午的时间月儿姑娘都在为大师解咒,至于她怎么做到的,我并不清楚,解咒的时候我守在外面避免他们被人打扰。不过…我后来进去的时候,听见大师说…月儿姑娘好像为了救大师血祭了自己…” 虎哥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唐瑾的脸色很难看,连一直握着江月的手都有些抖,除此之外,虎哥感觉到了此时门边站着人,所以才压低了声音。 “你出去让小龙给你找个房间住下,你的事我明天在找你谈,现在我只想守着月儿…” 虎哥没有回答唐瑾,而是默默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六叔,虎哥短暂的讶异,但瞬间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你下去找吴嫂,她会给你安排地方住。” “九爷让我来带月儿姑娘回去!” 六叔站在门外看了看唐瑾,转脸看着虎哥,脸色扯出一丝苦笑。 “你觉得你能从小瑾手上带走江月吗?” 虎哥低头不语,如果可以他早就动手了,无奈只能对着六叔点了点头,算是行礼了,然后转身下了楼梯。六叔站在门外又看了一会才离开,唐瑾依然是握着江月的手坐在床前,望着江月依然疲惫的面色,心里酸酸的痛。 “月儿,傻孩子,你这一生到底要经历多少磨难啊!”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一弯月牙从云层中露了出来,月光幽暗的发出阵阵凉意,就如江月胸前的玉麒麟,正将一丝丝的凉意传遍江月的四肢百骸。 卧室里灯光昏暗,唐瑾只开了床头灯,当她看见玉麒麟开始发光时,突然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走到门前打开门看看外面有没有人,然后迅速的关上房门反锁上。 玉麒麟所用的翡翠是唐家流传了几百年的神石,这块石头最显著的作用就是可以吸收日月的精华来疗伤,所以江月几次遇险都安然无事,恢复的都很快就是这块神石的原因,唐瑾知道,只要有玉麒麟在,江月就不会有事。 想到这里,唐瑾的心里也开始安定起来,凌晨十分她趴在床边睡着了,床上的江月依然陷入昏睡,而此时二楼的书房里却并不平静,六叔手里的雪茄一夜都没有熄灭过。 “你说江月的房间里布满了摄像头?” “是的,六叔,而且监视江月的就是虎哥,不然他不会那么快的就发现了我,还知道我进房间没开灯用的手电照明。” “这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九哥竟然会对一个小丫头做到如此,可见这丫头对老九来说一定很重要了。” 六叔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这会他在想什么,本来对江月没多大兴趣,但这会似乎从江月身上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小龙,你去一趟缅甸,给我找个人。” 六叔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张龙,张龙看见照片上是一位少年,穿着缅甸当地的服饰,眉清目秀的倒是挺俊俏,仔细看看这少年的眉眼,竟然跟六叔有些相像。 “六叔,这是?” “是我的儿子,今年二十岁了,这照片是十六岁时拍的,从他出生我就没管过他,现在想找他回来,他母亲去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 张龙很是惊讶,他跟着六叔快十年了,还从没听六叔说过他还有个儿子,所以攥着照片的手竟然在出汗。 “找到他把他带回来吗?” “找到他之后,不管他愿不愿意都给我带回来,就算是绑也要给我绑回来,他是我崔海的儿子,总要负起责任!” 张龙默默的点了点头,六叔跟唐瑾一直都没有子嗣,庞大的海泰集团还有六叔的地下黑帮都需要人来支撑,如果能找到这个二十岁的儿子,六叔的事业才能后继有人。张龙离开书房就回房间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坐早班飞机去了昆明。 早上江月慢慢的醒来,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口很干,所以想起来喝点水,刚一动胳膊便觉得有人抓着她的手,转头才看见了趴在床头熟睡的唐瑾。 “干妈…干妈…你怎么睡在这里?” 唐瑾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看见江月醒了,高兴的把她搂在怀里。 “月儿,你睡了好久了,我都害怕你会醒不过来,以后不能这样吓我了!” “我最近老是失眠,所以睡久了一点,现在已经没事了!” 江月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唐瑾,明明她是干妈,这会却是江月在哄着她。 第七十三章 明抢 (七十三)明抢 江月几乎在别墅庄园里腻了一天,除了吃就是睡,唐瑾甚至不让江月下床,那架势像极了女人做月子。这一天手机响不停,因为虎哥被唐瑾拒之门外,严令禁止他接近江月,虎哥无奈的只能给江月打电话,报告静玄大师的近况。 本来平静的气氛突然被九爷的到来给打破了,当吴嫂来请江月下楼,说九爷来了的时候,江月愣了一下,自从深圳回来以后,江月就一直没见过九爷,虽然她知道九爷一直都在等她。 “九爷自己来的吗?” “九爷带了很多保镖进来,先生的脸色不太好看,小姐下去的时候要多小心。” 下去之前江月先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往下俯视,只见庄园四周站满了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江月有些疑惑了,这似乎不是九爷的风格,九爷向来不喜欢显露自己的实力,即便有保镖保护也多半是在暗处,很少明着亮出来。 下来到一楼大厅,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九爷眉头紧锁,虎哥站在身后缩着脖子好像被吓住了一样。 “九爷,您来了!” “月儿,过来!” 唐瑾见到江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然后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袖不放,好像一放开江月就会消失了一样。 “住在六叔这里还习惯吗?” “还好……” “没什么事就跟我回去,年底了公司比较忙,有些事情也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江月看了看身边的唐瑾,然后扫过六叔脸上的阴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九哥,月儿还这么小,她应该以学业为重,秦氏的顾问不做也罢,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们月儿以后就住在这里,我会照顾他,就不劳您费心了。” “小虎子,带上江月,我们走!” 九爷不容置疑的口气让唐瑾很是气愤,好像江月就是他身边的附属品一般。 “九哥,你太过分了!我决不让月儿跟你走!” “小瑾,我们有正事要做,忙完了我就会把她送回来,这样行了吧?” “正事?你的正事就是让她住在满是摄像头的房间里毫无隐私,或是拼上性命去为你卖命,我不管她以前是怎样,现在我是她母亲,我绝不允许我的女儿继续被你!” 六叔一直坐在沙发上一言未发,从九爷带着保镖进庄园开始,六叔就知道九爷是来抢人的,他也知道唐瑾不会轻易的放江月走,所以才一直闷不做声,想看看这件事到底能发生到哪一步。 “干妈,你别激动,我没事,只是去处理一下公司的事物而已,结束以后我就马上回来,你别生气,小心自己的身体。” 江月还是第一次见唐瑾这么大的火气,连九爷都看着一愣,九爷知道监视江月的事情六叔已经知道了,但没想到唐瑾的反应会这么大。 “老六,管好你的女人!” 九爷不在废话,对着虎哥一挥手,虎哥便走到江月的身边。 “月儿姑娘,我们该走了……” 江月默默的点点头,对着唐瑾笑了一下,穿上吴嫂递来的外套,走出了庄园的大门。唐瑾还想上前阻止,最后被六叔给拦下了。 “小瑾,九哥向来都是说到做到,他说会送江月回来就一定不会食言,你先别急,我们先等等在说。” “海哥,你就这么看着九哥他欺负我……” 六叔无奈的拍拍唐瑾的后背以示安慰,摸着她的手有些冰凉,便将唐瑾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暖着。 “九哥今天明摆着是来抢人的,我就算调来庄园的所有保镖也没用,这里是九哥的地盘,我们怎么可能抢得过他。而且,这件事说起来是江月自己的事情,我们真的不应该插手,那孩子有自己的主见,不会吃亏的,放心吧!” 人已经被抢走了,唐瑾就是不甘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家里等了。 江月出了庄园便看见门口一字排开的几辆黑色奔驰车,看见九爷这样大的排场来接自己,还真是不习惯。江月跟虎哥坐一辆车,跟在九爷的后面,不一会就来到秦氏大厦面前,走进大厅便看见很多人停下手里的工作对着九爷鞠躬行礼。 “九爷好!” 九爷身上散发的戾气,能量强大的让玉麒麟不停在江月胸前震荡,江月瞟了旁边的虎哥一眼,看着虎哥似乎也很紧张。 “江月,你翅膀硬了,准备离开秦氏这棵大树了是吗?” 顶楼,九爷的办公室里,九爷脱掉穿在身上的大衣,背对着江月站在落地窗前。 “九爷说笑了,月儿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一个小小的相师而已,在九爷的手中不过就是一只小蚂蚁。” “蚂蚁……哼……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有时候小蚂蚁也能杀死一头大象,在我的眼中你可从来都不是小蚂蚁。” 办公室里只有江月跟九爷两个人,九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江月觉得浑身冰冷,若是换成别人可能会觉得恐惧,江月反而越来越淡定。 “九爷,月儿不觉得欠您什么,相反,一直以来都是您欠了我的,欠了我父亲,为了救您儿子,我损耗了三十年的生命,父亲则牺牲了性命,您都不觉得可笑吗?凭什么我们要如此理所当然的付出?” “那是因为鬼佬大师欠我杜家的,如果他不是独吞了那半张藏宝图,我的爷爷、父亲又怎么会惨死在缅甸!” 九爷的声音震得江月耳朵嗡嗡的响,心中的怒火喷涌,感觉心口胀胀的痛。 “一线天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所有妄想得到一线天的人最后都不会善终,江月今天站在这里起誓,今生今世都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一线天的所在!” 九爷听见江月的话突然转身,看见江月双目中绿色的光芒,九爷先是惊了一下,然后瞬间恢复了狠戾的气势。 “江月,不要逼我对你不择手段!” 江月好像听见笑话一般,淡淡的笑着。 “您早就不择手段了不是吗?让虎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让我帮您排除异己,让我被六叔劫走你们好挖出藏在秦氏的奸细。这里面的哪一件事您是顾及到我的?您说的不错,我就是您手中的一颗棋子,随时都能牺牲的棋子。可是,您都没想过吗?有时候棋子也会变成反噬的恶魔,将执棋之人毁灭殆尽!” 第七十四章 九龙飞天 (七十四)九龙飞天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四周蔓延,江月跟九爷身上都带着煞气,就连九龙壁的气场都开始震荡起来,江月知道这是九龙壁吸收了两人愤怒的气息所致。突然江月转身来到九龙壁跟前,看见黄龙的龙头金光闪现,江月伸手按住龙头轻轻的一推,龙头深陷进了石壁内。 九龙壁出现了震动,九爷慢慢的走过来站在江月的身后,感觉脚下的震动好像地震了一样,九爷毕竟驰骋江湖多年,所以并没有被面前的景象惊吓住。江月的手还放在龙头上未动,突然黄龙好像幻化成真龙一般从九龙壁中脱离出来,金灿灿的光芒有些耀眼,九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金龙。 “江月,这龙……” 江月并没有回答九爷的提问,因为两边的四条龙也开始幻化成龙了,江月闭上眼睛感觉着九龙身上的气场,胸前的玉麒麟也发出金光,但玉麒麟传入江月身体内的气息却是冰凉刺骨,九龙的气场越来越炽热,与江月体内的气息不断冲撞。 九条龙的幻影将江月围了起来,江月感觉自己好像深处火焰的中心一样,浑身被烤的疼痛难当,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嘴里开始念出咒语,九爷站在九龙的包围之外,他听不清江月嘴里说的什么,不过没过多久九条龙已经不围绕在她的周围,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后突然从窗户飞腾出去,此时九爷才从江月的口中听见了四个字。 “九龙飞天!” 在看看面前的九龙壁,原先色彩斑斓的九龙壁突然失了颜色,只剩下灰白的石料底色,也因为如此才让九爷觉得刚才看到的不是虚幻,而是真真的存在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爷,您的贪念触动了九龙,要知道这九龙是这世上最正义的神兽,它们只会辅佐真龙天子造福于民,而不是为一己之私给人世间带来毁灭,您被这九条龙唾弃了,所以它们选择了离开,不屑与您共处了。” “你……这实在是太荒唐了,你以为在我面前变个戏法就能说服我不去找一线天吗?告诉你江月,我从记事起就知道一线天是我杜家的,更是我杜家的责任!” 江月看着两眼冒火的九爷,走火入魔大概也不过如此了,脸上的淡漠笑容没变,让九爷看不出此时江月的心思。 “九爷,翡翠矿脉存在于天地之间上万年之久,你凭什么认为一线天就是杜家的,您都不觉得可笑吗?更何况,您真的以为这世上有一线天吗?如果有,为什么千百年来人们费尽心机都找不到?” “一线天是假的?怎么可能?我爷爷亲眼所见,还专门画了图纸,怎么可能是假的?” 江月不在跟九爷对视,而是走到一边的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冲起茶来,她常来九爷的办公室,所以有时候也会帮九爷冲茶,到了一杯茶放在自己的对面,然后看了看九爷。九爷虽然还有些气愤,但还是坐在江月的对面,将茶碗里的茶一饮而尽。 “刚才的九龙您应该看见了,与我的爷爷鬼佬大师相比,江月的能力如何?” “你虽然很有天分,但比鬼佬大师还差很远。” “既然如此,那么你觉得爷爷鬼佬大师幻化出一线天的幻影给杜老先生看,有没有可能呢?” 九爷拿着茶碗的手突然失了力量,茶碗掉在茶几上摔成了两半。 “你说什么?” “您拿着的半张图纸是假的,即便我给你另外半张,您依然找不到一线天的方位,世人都觉得得一线天就能得天下,多么可笑的谎言。现在科技如此发达,如果一线天真的存在,那么用最先进的仪器早就测出来了,还需要什么藏宝图吗?” 看见九爷脸上狐疑的神色,江月的心中越发的镇定起来,她知道自己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了。 “江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说鬼佬大师给了我爷爷一张假图纸,所以才会让我的爷爷跟父亲惨死在那场缅甸的混战中!” “从这方面来说,江家的确有愧于杜家,但月儿不觉得爷爷做的有错,那张图纸可能是用来安慰杜老先生而已,要知道期望的越高,失望的就会越惨。作为江氏相师的传人,我可以许您三件事,我救了秦军的性命,可以算这三件事中的一件,如果您喜欢翡翠矿脉,我可以去缅甸给您找一个,但…那绝对不是一线天,因为一线天根本就不存在!” 江月默默的喝着茶,看着对面脸色忽红忽白的九爷,她知道九爷在思考刚才自己所说话的真实性,也知道九爷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相信自己这一套说辞。 “丫头,九爷我差点又被你给绕进去了,你说图纸是假的?一线天也是假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容易骗吗?如果是假的,为什么几百年来这么多人找它,为了一线天血流成河的事件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说鬼佬大师欺骗了我爷爷,我倒是觉得真正在骗人的是你!” 放下手中的茶碗,江月抬头看着九爷,她知道这会说再多也没用,因为九爷对一线天的执着已经根深蒂固了,怎么可能一两天就能改变想法。 “信不信由您,我言尽如此,不过月儿刚才说的话算数,您若是想要找个好的翡翠矿脉,月儿倒是能帮上忙,就当是为我的爷爷赎罪。除了剩下的两件事,我不会在帮您做什么了,秦氏的顾问也没必要在当了,我不会搬去跟六叔住,但我希望,我回家的时候里面的摄像头全都撤掉了,不然…您就是用刀架着我的脖子,也休想让我做任何事!” 江月起身准备离开,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没必要在跟九爷耗着了,更何况刚才的事情也需要时间去消化。 “你真的以为唐瑾是什么好人吗?她跟着老六这么多年,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的目的吗?唐家的翡翠圣女?哼!江月,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九爷怒目圆睁,额头上的血管都爆出来了,江月默默的看着他。 “九爷还是不要发怒的好,小心血管要爆了,要是气出个好歹,那么我后面的两件事也就不用做了,这样便宜了我您不是更不甘心。至于唐家…那是月儿的家事,您放心,从今以后干妈她不会在关心您的任何事。” 第七十五章 幸与不幸 (七十五)幸与不幸 从电梯里出来,看见的是惊慌失措的人群,因为刚才大楼出现震荡,还以为出现了地震,所以很多人从大厦里跑了出去。 “江顾问,刚才……” “没事,刚才楼顶有管道爆裂,你找人处理一下!” 交代黄欣之后,江月头也不回的出了秦氏大厦,虽然是冬季,王府井大街上还是人头攒动,随着人流漫无目的的走着,没过多久竟然走到了长安街,远远的眺望着天安门,江月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来北京一年了,竟然连天安门广场都没来过,生活过的如此乏味,恐怕除了她没别人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很久了,江月不想接,所以任由手机就这么震动着,大概是走累了,江月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拿出手机,上面是个陌生号码,江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微笑着接通了电话,但并没有出声,她习惯等对方先说话。 “江月,好久不见!”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声音有些微弱。 “您竟然还有力气给我打电话,这倒是让我很惊讶!以血咒跟九龙飞天的反噬,您应该会昏迷才对!” “你似乎低估我了,血咒里并没有我的血,所以反噬作用并没有你期待的那样强大,不过九龙飞天恐怕会让我在床上待一段时间了,小丫头,你让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呵呵!” 空气有些冷,江月没戴手套,所以手指被冻得有点僵,江月便换了手继续拿着手机。 “以九龙壁的强大能量,您恐怕在五年之内都无法动用巫术了,如果幸运的话,大概要三年的时间您的腿才会有知觉,所以,我们恐怕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您应该感谢我,没有在九龙飞天上动手脚,您应该清楚如果我加点什么,恐怕这会儿您已经跟随九龙而去了。” “哼!江月,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就输在你的不忍,江氏相术中的大忌就是不能动感情,你的妇人之仁早晚会断送你的性命!我等待那一天的到来,我相信到时候我想要的东西你一定会主动的送给我……另外,我会不定期的给你送些惊喜过去,我会让你尝到,亲人一步步远离自己的痛苦!” 通话突然断掉,江月有短时间的恍惚,天空中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了雪花,江月伸出手感觉到雪花飘落在手心的冰凉,心中突然彻骨的寒冷,此时的江月觉得自己就是无处可去的流浪者,因为无论去哪,都不会得到温暖。 突然而至的一把黑色雨伞挡住了江月的视线,她并没有转身,因为知道虎哥已经跟了她很久了。 “月儿姑娘,九爷已经吩咐人将您家中的监视摄像头全部拿掉了,他说那房子本就在您的名下,所以以后他不会在干扰您的私生活。另外,九爷还说他不接受您的辞职,不过以后要做的工作您可以自行选择,他不会逼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就这么多吗?” 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不仅让虎哥意想不到,江月也很是诧异。 “九爷还说,您还欠他两件事,在这两件事没有完成之前,您…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车在哪?我想回家!” “啊?哦……” 虎哥没想到江月会如此的镇定,以为她会抱怨会大发脾气,但转而想了想,那样似乎就不是江月了。上车之后江月习惯性的蜷缩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虎哥发动车子往公寓的方向去了,一路上无话,虽然江月感觉到虎哥有话要说,好几次都欲言又止,但她依然视而不见。 刚才虎哥一直在楼下等着,因为九爷吩咐谁都不能上去,顶楼发生震动时虎哥差点就上去了,看见江月从电梯里出来面色平静,虎哥知道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所以才没有上楼见九爷,而是一直默默的跟着江月。也就在刚才,九爷来了通电话,吩咐了虎哥将要做的事,他其实好奇的是,为何九爷会做出这么多的让步,这根本不符合九爷的脾气。 对于九爷的脾气虎哥再清楚不过了,嫉恶如仇,从来不被人威胁,人若犯我必将十倍返还,也因为如此,虎哥觉得眼前的江月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虎哥,如果以后一定要有人跟着我的话,我希望那个人还是你,因为对于陌生人的气息,我短时间内还很难适应。” “月儿姑娘……我以为……” “以为我会讨厌你,还是会恨你?” 江月从虎哥的眼神中看见了歉意,她知道对于监视这件事虎哥一直觉得对她有愧,但江月明白,虎哥根本无法违背的九爷的命令,所以早就释然了。 “虎哥,我相信你从未做过对我不利的事情,也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因为这份信任我们相处了一年时间,时间证明,我没有看错人,虽然你狠辣、无情!但那狠辣从未用到我的身上,就凭这一点,我信你!” 江月的话让虎哥的眼眶发酸,这个从未掉过眼泪的男人,竟然差点就热泪盈眶了,江月看着满脸窘态的虎哥,微笑着转身回了家,当大门关闭的声音传来,虎哥才突然清醒过来一样,想想刚才差点落泪,就从心里不断的鄙视自己。 江月关上房门之后,脸上的微笑便瞬间消失,想起刚才接的电话,似乎以后的路会更加的坎坷了。她不确定是否能让九爷放弃对一线天的执着,但消弱九爷对一线天的渴求,或许能给自己争取时间。 关掉手机,江月衣服都没脱就趴在床上睡着了,最近江月的能力似乎越来越强了,以前若是动用相术,她可以昏睡几天几夜,但经过血咒跟九龙飞天之后,江月并没有觉得太多疲惫,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第二天,当江月终于出现在早市上时,无疑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排队看相的人竟然从街里直接排到了街口,让过路的人们还以为是什么新产品在搞活动。 第七十六章 早市看相 (七十六)早市看相 早市的时间有限,所以江月还是以每天只能看十个人为理由,婉拒了后面长长的的队伍,更何况,现在是冬天,天气寒冷,没排上队的人虽然有些失望,但江月答应往后一个星期都会来早市,这些人才散去。 来看相的人多是找江月批个八字,看看面相,要么问姻缘、财运,这些对江月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所以没到一小时,就已经看完了九个。当第十个人坐在江月的对面时,玉麒麟竟然狂跳起来。 “这位先生,您的面相我看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都没看我的八字,怎么就说看不了?” 对面坐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面容俊朗,不过眉心处有道深深的疤痕,虽然如此但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是衬托出较好的容貌。江月死死的看着那眉心上的疤痕,也因为这道疤,此人的命格早已被改变了。 现在除了眉心的疤痕,江月可以感觉到此人身上的混乱气息,说明他魂魄不安,而且体内气息很是奇怪,就好像在他的身体里不仅仅只有一个魂魄一样,想到这里,江月的目光闪烁,这人身上好大的邪气。 “先生眉心上的疤痕什么时候有的?” “这个疤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怎么了,这个疤不好?” “您的大富之命已经被这个疤扭转了,40岁之前,无论你怎么努力,也不会有所改变,说白点,您现在煞气很重,还克父母、克妻儿,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很凄苦,所以我才说,您的面相我看不了,因为看了也是白看!” 虎哥一直站在江月的身后,听她说脸上的疤,然后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左脸上有道刀疤,是年轻的时候砍人留下的,不知道江月说的疤痕改变命格,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 “仙姑…你在给我看看…” “如果你不吸毒,我可能还能救你,但你现在已经中毒颇深了,我不是神仙,无力回天!” 呃,那男人直接被惊吓到了,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怎能看了他的面相就知道他吸毒,其实也因为吸毒的原因,本来殷实的家庭也被他弄得倾家荡产了。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我只是个摆摊看相的相师,并非你想象中的警察,作为相师我能告诫您的只有这么多,以后的路要如何走,就看您的造化了…” “仙姑,你救救我!” 堂堂的七尺男儿对着个小姑娘下跪请求,看着的确有些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自己意志薄弱,忍不住别人的吸了毒品,又岂能有今天的狼狈模样。 “先生,我不是医生,所以我救不了你,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你的命格了,如果我是你,我会去戒毒所,至少不再让家人饱受痛苦,您的父母也已经时日无多了。” 留下一脸呆愣的男子,江月起身拿起背包走了,虎哥有些看不过去,因为那人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月儿姑娘,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他吸毒?” 江月看着虎哥淡淡的笑着,对于江月的很多出其不意的举动,其实虎哥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会只是好奇而已。 “他吸毒并不是看面相看来的,而是靠鼻子!” “鼻子?” 虎哥有些不明就里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江月看着虎哥的囧样,捂着嘴笑着。 “虎哥,我的鼻子十分灵敏,即便是很微弱的异味都难逃我的鼻子,小时候跟着父亲出去给人看风水的时候,曾经遇见过几个瘾君子,所以那味道,江月终身难忘。这人身上的气味其实很淡,我看他体内气息紊乱,起初还不知道原因,但当他激动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那一抹异味,让我找到了答案,我想这人应该很有钱,所以用的毒品也是最高级的,高级就说明异味很少。” 这会换虎哥呆愣了,混迹江湖这么久,还第一次遇见如此辨别毒品的方法,江月的鼻子竟然比训练有素的警犬还要灵验。 “所以你才劝他去戒毒所?可是他要是去了,能戒掉毒瘾吗?” “他不会去戒毒所。” 江月话语坚定,虎哥就更不明白了,知道他不会去,干嘛还要劝人家。 “想知道为什么?” 江月的脸上没有了笑容,虎哥觉得一定不简单,但眼里还是满是期望,江月无奈的叹了口气,想想跟虎哥太熟悉了其实也不好,因为泄露天机终归是不好的。 “命格上来说,那个男人今晚就会死!其实他在来找我算命之前就已经准备去死了,身上的魂魄摇摆不定,随时都会抽离,估计黑白无常这会就等在他身边呢!” 看着虎哥瞬间睁大的眼睛,江月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来到虎哥的路虎车前,打开后座坐了进去,虎哥则赶紧坐进了驾驶座。 “你…你说的真的吗?那…那为什么不救他?” “天意不可违,作为相师我唯一能告诉他的就是去戒毒所,或许会有一线生机,但这人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即便有一天戒毒成功,他恐怕也无法忍受将来的贫困生活,所以看他是造化了。按理说他的生命今晚就会结束,对于这样的将死之人,我救不了他,也没义务去救他,要知道人命无法改变,但要怎么活命却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不过,如果他想通了,有一天戒毒成功,我倒是可以帮他改一下命格,至少后半生不至于太过凄苦,有没有缘分看他自己了,现在我帮不了他。” 跟虎哥解释了半天,江月感觉好累,所以蜷缩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虎哥也不在纠结那位瘾君子了,人各有命。江月差点在车上睡着了,虎哥一停车她就惊醒了,本来以为已经到家了,结果看看四周,江月竟然迷糊起来。 “这里是哪里?” “月儿姑娘,这里是学校,您不过一个月没来上学,连学校的门都不认识了吗?” 江月似乎才醒悟过来的样子,尴尬的笑了笑,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竟然连上学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昨天罗教授看见我跟我说的,说今天学校要考试,让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来!” “考试?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什么都没复习,你这不是让我考零蛋吗?” 第七十七章 考试风云 (七十七)考试风云 叫唤归叫唤,试还是要考的,这江月当然明白,但……心里真的没底啊!这一个月除了前几天被罗晓辉突击的学习了一下,其他时间里江月都处于水深火热当中,那还有学习的心思,一想到考试,这会江月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月儿姑娘,罗教授说八点半正式考试,现在已经八点二十了!” 虎哥揶揄的笑着,江月看着他眼中戏谑的笑容,真想上去捏他两下,但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所以拿着背包就往教室跑,当上课铃声想起之时,江月好歹跑进了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都诧异的看着江月,有的人甚至以为她走错了教室,本来江月在学校就是个不起眼的人,所以在班级里消失了一个月,竟然都没有人注意到。 “同学,你走错教室了吧!” “这里不是三班吗?” “是三班没错,可我怎么都没见过你!” 一声轻笑让江月似乎才明白过来什么,抬头看见罗晓辉站在讲台上忍俊不禁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啊。 “杨阳,她叫江月,是三班的没错,只不过她请了一个月的病假,所以你觉得陌生也很正常。” 罗教授发话了,那个叫杨阳的男生也就不再质问什么了,教室里恢复了安静,罗晓辉开始发试卷。江月翻了翻书包,然后发现,她连支笔都没带,愤恨的只想去撞墙。 她的窘态罗晓辉自然都看见了,别的同学已经开始答题了,罗晓辉装作下来巡视的模样,将一个笔袋默默的放在江月的书桌上,只是江月并没有半点的感激之色,而是气呼呼的看着罗晓辉。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你还不准备答题吗?” 江月这才低头仔细的阅读了一遍试卷,咦…这些内容竟然她都会,不自觉的嘴边就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起来。古典汉语一直是江月最感兴趣的课目,而之前罗晓辉给她归纳过重点,以江月过目不忘的本领,考试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所以当考试结束的时候,江月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同学,该交卷了!” 书桌被人轻轻的敲响,江月也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卷子递给罗晓辉,拿着书包就走出了教室。 很多人围在罗晓辉的周围,他们其实都很好奇,这个考试的时候竟然睡觉的女同学不会交了白卷吧,其实罗晓辉也有些担心,但在看到江月的卷子时,脸上笑意盎然。 “这家伙太厉害了,一个月没来上学竟然考的这么好,一个错的都没有!” 瞬间,江月就成了大家膜拜的对象,没过多久江月的名声便在校园里传遍了,有的人竟然四处打听江月的背景,自然也就有好事之人了解到江月竟然是秦氏的顾问,一时间,有崇拜的,有嫉妒的,有仇恨的。只是,作为女主角的江月,对这些传闻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在食堂里大口的吃着牛肉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鬼投胎的呢?” “罗大教授竟然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就不怕你的女粉丝们心碎一地吗?” 从进食堂落座开始,周围的几个女生就在议论着对罗教授的爱慕之情,要不是江月这会饿极了,估计早就吐了。 罗晓辉并不搭理江月的调侃,而是顺便也给自己点了一碗牛肉面,陪着江月吃着,其实他平常很少来食堂,并不是嫌这里的食物不好,而是人太多,在众多人的注目礼下吃东西,是需要勇气的。就好比现在的江月,背后飘来的一道道冷光,要是换成刀子,估计她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你没地方去了吗?干嘛非跟我做一起吃饭?” “我帮你补课,你不请我吃饭也就算了,现在这是在嫌弃我吗?有你这样的白眼狼吗?” 罗晓辉一改往日的儒雅,江月只觉得面前的罗教授竟然在耍无赖,所以盯着他看了许久。 “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但也不用这么看人的吧!你这么看着我,我还怎么吃饭?”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旁人看来像极了打情骂俏,一顿饭下来,江月便成了许多人心中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到现在为止,她是唯一一个跟罗教授说话超过五句的人,而且还是女人。 下午考英语,江月考的不太顺利,毕竟英语底子还是太薄弱了,所以做完卷子就觉得有两道题可能做错了,想改却找不到错在哪。作为监考老师的罗晓辉,看着江月紧锁的眉头,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这微笑在有些人眼中却是无比的刺眼。 考试结束,江月背着背包准备离开,没想竟然在校门口被人堵住了去路,看着几个女同学来者不善的盯着自己,江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你就是江月,六叔的干女儿?” 看见江月眼中的疑惑之色,齐玲玲很是得意,江月并不知道她正好是齐雪的亲侄女,齐雪现在身在狱中,齐家想救却被秦军要挟,虽然齐玲玲并不知道所有的细节,但江月这个名字父亲跟爷爷提到多次,所有她就记下了。本来今天并没有注意到江月,但当听到江月是秦氏顾问时,齐玲玲才确定面前的江月正是自己的仇人。 “你们找我有事?” 看着江月趾高气扬的样子,齐玲玲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呢,不过就是个老师的下流货色而已!” 江月听见齐玲玲的话不禁的皱了皱眉头,还从来没人这么恶毒的骂过自己。 “高干子弟都跟你一样只会满嘴喷粪吗?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堂堂的S大学教出来的学生都跟一样仗势欺人吗?” “想不到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应该知道,惹到我会有什么下场!” 看着齐玲玲额头两侧的乌青,江月只觉得好笑,她连玉麒麟都不用,齐玲玲的命格便了然如胸了。 “如果我是你,我会积点口德,不为别的,就为你引以为傲的将军爷爷,你的福分也就如此了,人生从来都是变化无常,同学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 第七十八章 齐寒师长 (七十八)齐寒师长 江月说了一大堆,齐玲玲却一句也听不懂,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女生,她们也是一脸的茫然。齐玲玲一身名牌洋装,打扮的很是清纯,一度被人誉为S大学的校花来着,可无论你打扮的多时尚,有时候骨子里的愚昧是很难掩藏的了的。 “江月,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有人天生富贵,有人生下来就注定低贱,我想你这一身的穷酸样,倒是跟低贱很搭配。” 不愧是学古典汉语的,骂人都是咬文嚼字,江月的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因为她脸上一直都是浅淡的笑容,似乎对面前的人瞧都懒得瞧一眼。 “同学,你电视剧看多了吧,你把我拦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不会只是为了骂我几句吧?” “我们是罗教授的粉丝后援会,我要你离罗教授远一点,以后不许对罗教授抛媚眼,不许跟罗教授说话,更不能跟罗教授有亲密接触!” 这三个不许差点没让江月笑弯了腰,早就知道罗晓辉身边从来不缺桃花,但没想竟然这桃花都能组成一个团了。 “这位同学,首先我跟罗教授不熟,所以你说的亲密接触绝对不会发生,还有我自认从来都不会抛媚眼,所以这个顾虑你们也可以放下了。再有至于要不要跟罗教授说话,只要他不找我说话,我是不会主动跟他搭讪的,相信我,我其实最讨厌的就是你们的罗教授,所以放心,罗教授还是你们的偶像,在我的眼中他就是瘟神。” “江月,你太过分了,竟然这样诋毁教授,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教训?怎么教训?难不成你们准备跟我打架不成?” 齐玲玲狠狠的瞪了江月一眼,然后掏出自己的苹果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姜科长,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你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江月眯着眼看了看面前的这位胸大无脑的将军府千金,默默的摇了摇头,从齐玲玲开始找茬开始,校门口就围满了人,这时候找警卫来,被好事者拍了照片回去,还不知道要怎样大肆宣扬一番。 齐老爷子是最疼齐玲玲这个孙女的,所以姜科长接到电话就奔学校而来了,同时来到的还有齐玲玲的父亲,齐寒。当看见一身军装的父亲出现时,齐玲玲更加得意起来,江月看了看齐寒肩上的大校军衔,冷冷的笑了笑。 “爸爸!” “怎么了玲玲,我怎么听小姜说你被同学欺负了,到底是谁欺负你的?” 如果看见齐玲玲没让江月想到什么,但看到她的父亲齐寒那几乎跟齐雪一模一样的脸,江月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齐玲玲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自己了。 “爸爸,就是她,她就是那个江月!” 齐寒听见女儿说面前的人是江月,先是一惊,然后打量了一下,发现江月是独自一人,心里面开始盘算起来。江月感觉到玉麒麟发出的寒意,面前的人竟然对自己动了杀气,仔细看了看此人的面相,儒雅的气质下埋藏着狠戾的心,官禄宫有些发乌,想必最近官运不畅,鼻子肥厚有肉,倒是颇有财运,可同官禄宫相对,这财运恐怕就成了害人的了。 江月在看看齐寒眼角的那三道纹路,冷笑了一下,想不到如此衣冠楚楚的大校竟然还是之徒,看着齐寒眼中的狠戾,江月的脸上毫无惧色。 “小姜,带这个女人走!” “您有什么资格带我走?我没看错的话,您穿的是军装而不是警服!” 看着江月淡定的笑容,想起才监狱中几乎一夜白头的齐雪,齐寒就有撕碎她的冲动。 “只要我想,就有这个资格!” 齐寒向旁边的警卫科长使了个眼色,两位军官便站在江月的两边将她架住,一人一边的按住她的肩膀,好像押解犯人一般,江月挣扎了一下,便觉得左肩一麻,疼痛感袭来,痛的她额头上冒汗。 “这是怎么回事?江月,他们是谁?” 江月没想到这会出现的不是虎哥竟然是罗晓辉,齐玲玲也没想到罗教授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不自觉的缩在了父亲的背后。其他几个帮凶看见齐玲玲都泄气了,也退到了人群里,装的跟没事人似的。 “你是谁?” 齐寒问过之后,齐玲玲赶紧趴在父亲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齐寒的面色才松了松,微笑着看着罗晓辉。 “原来是罗教授,我们家玲玲倒是经常提起你,我是玲玲的父亲,我叫齐寒!” “原来是齐师长,久闻大名了,您今天来学校有事?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抓着我的学生?” 齐寒没想到罗晓辉会认识江月,一时间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他,这时候校门口突然发生了骚动,只见一辆辆黑色轿车鱼贯的进入校园,缓缓的在人群周围停下,江月任由人抓住她的肩膀,淡淡的看着齐寒跟齐玲玲,目光微寒。 “月儿!” 熟悉的声音传来,江月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唐瑾,而听见唐瑾的声音,齐寒竟然身形一震,这到让江月觉得有意思起来。 “干妈,你怎么会来?” “你们是谁,给我放开!” 抓住江月的两个军官,看着唐瑾娇艳的面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按住江月肩膀的手,看见江月额头上细细的的汗珠,唐瑾眉头都揪到一块了。 “月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们刚才动到了我肩膀上的伤口,有点疼……” 看见江月隐忍的表情,唐瑾气的眼冒金星,转身便看见了齐寒跟躲在他身后的齐玲玲。 “齐寒,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前段时间齐雪差点没杀了我,如果不是我这个干女儿,我估计早就被你那个好妹妹砸的脑浆迸裂了,月儿的肩膀就是被齐雪砸断了骨头,怎么…还不够吗?” “小瑾,我…” “我忘了,您现在已经是齐大师长了,所以准备滥用职权,还是准备动用私刑?” 本来坐在车里等着的六叔,看见人群里人头攒动,不放心唐瑾就下车找来,刚在唐瑾的身后站定,就听见了齐寒的那句小瑾,鹰一样的目光就奔着齐寒而去了。 第七十九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七十九)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唐瑾跟炸毛的老母鸡一般,将江月搂在怀里,眼里满是心疼,齐寒眉头紧锁的看着她,恍然中发现,无论过去多少年,心中的爱意依然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随着岁月的增长而与日俱增。 “我没别的意思,小瑾,你别误会!是玲玲说被同学欺负了,所以我才想带她回去仔细的问问…” “少在我面前耍官腔!齐寒,我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被你骗的团团转的小姑娘了,你竟然敢伤月儿,今天就必须要给我个交代!” 齐寒感觉到了唐瑾身后的那两道狠辣的目光,看见六叔铁青的面孔,齐寒狠狠的盯着他,想必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情敌就更甚了。 “干妈,我没事,肩膀疼的厉害,我们还是去医院好了!” 看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还有几十个清一色的黑西服保镖,江月总觉的这件事闹大了不太好,因为人群里有人不停的在拍照,在过一会指不定连电视台的人都要来了。 “月儿姑娘,你怎么了?” 虎哥姗姗来迟,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站在江月的身后,那架势还当真是…… 罗晓辉刚开始还觉得这场面实在是莫名其妙,但慢慢的似乎看出了些门道,怎么也是学心理学的,人的眼睛本就是心灵的窗户,想知道什么一目了然。 “同学们都去上课吧,上课时间已经过了,不想被记迟到的就马上回教室!” 教授的话当然是有震慑力的,没过多久,围观的人就少了,除了一大群黑衣保镖,就是被保镖围住的几个军官,同样都穿着标志服饰,但放一起却格外的扎眼。 “小瑾,你先带江月去医院,她看起来很疼,其他的都交给我。” “可是海哥,他们……” “听话,这里是学校,以后江月还要在这里学习,闹得太僵了对孩子不好!” 只有六叔知道唐瑾的弱点,所以三言两语的就说服了唐瑾,唐瑾搀着江月坐进虎哥的车里,罗晓辉不放心,也跟了上去。等车子驶出校门,刚才和颜悦色的六叔突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狠戾的气息也在周围四散开来,让站在周围的人都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齐师长是准备跟我在这里谈,还是换个地方?” 齐寒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女儿,转头吩咐了几句。 “小姜,你带玲玲先回家,今天的事情最好不要让老爷子知道,还有玲玲你也是,听到没有?” “爸爸,他们看起来不是好人,会不会有事?” 齐玲玲大概第一次见这样大的排场,看四周的保镖跟电影中的一样,有关黑社会的一些不好的记忆便都浮现在了眼前。 “堂堂的齐大师长,怎么可能会害怕我们,怎么说我们也就是平头老百姓而已,小姑娘,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齐玲玲看着六叔的眼神就会觉得不寒而栗,所以乖乖的离开了,六叔没说话,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座驾前坐了进去,齐寒倒是默契的走到车子的另一边打开车门也坐了进去。校园里的黑色轿车终于都慢慢的驶离,围观的人看没什么可看的,也都散了。 齐寒没想到六叔会带他来咖啡厅,不过从他们进来咖啡厅就被清场了,黑衣保镖站在外面很是扎眼。 “老六,你还是这么喜欢排场,走哪都是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样子,真不知道小瑾当初为什么会看上你!” “她之所以会看上我,是因为我从不欺骗她,我是做什么的从来没有瞒过她,更何况她说过,不管我是做什么的,只要我的心里只有她,能一辈子宠她,那么其他的都可以忽略。” 六叔拿起面前的咖啡小抿了一口,一脸的波澜不惊,好像唐瑾是他是私人产物一般。 “老六,我知道你从来都没喜欢过小雪,但她一直以来心里就只有你,看在她帮过你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赶尽杀绝,她还没有嫁人,坐十年牢出来还有哪个男人敢要她!” “就凭她的狠毒,就算不坐牢估计也没男人敢要她,你们总觉得错的那个人是我,可你们没觉得齐雪她有病吗?我们分手已经十几年了,可她还是不停的纠缠我,看见我跟小瑾在一起,她甚至可以痛下杀手,她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这就是齐家人的家风吗?” 六叔的话语里暗有所指,齐寒当然听得出来,脸色僵了僵。 “当初我没想那么对小瑾,我只是……” “你当初瞒着自己已婚的身份跟小瑾交往,事情被你父亲发现之后你就像扔旧衣服似得将小瑾抛弃不顾,任由你的老婆痛打她连屁都不敢放,齐寒,你真让人看不起,扒掉你身上的这身皮,你也就是卑鄙无耻的无赖,师长?哼!你也配!” 被人戳到了痛处,齐寒脸色发白,而回忆起当初唐瑾差点被那个疯婆子打死,还被扔在郊外,那时候还下着瓢泼大雨,如果不是六叔碰见,哪里还会有现在的唐瑾。想到这里,六叔就想撕碎面前的这个男人,所以拿着咖啡杯的手指都有些泛白,想必是忍的很辛苦。 “崔海,我知道小雪做的有些过分,我可以补偿那个孩子,听小瑾说她肩膀的骨头断了,我可以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我还可以……” “给她一笔钱,让她封口对吗?你没听见她刚才叫小瑾干妈吗?小瑾已经将她拥有的所有产业都转给了这个孩子,你以为拿出点钱来她会动心吗?” 六叔鄙夷的目光,让齐寒很不舒服,被压抑的怒火也开始在心里集结起来,大有星火燎原的气势。 “崔海,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心平气和的求你,给足了你面子,当初若没有齐家,又怎么可能会有你的今天,没有当初小雪帮你,你能打通那条道吗?” “帮我?齐寒,你不觉得可笑吗?名义上说帮我,可挣来的钱七成都被你们拿走了,那段日子里,我跟乞丐没什么区别!不过倒是要谢谢齐师长,让我遇到了小瑾,她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美好的礼物,也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哼,恩赐?一个我玩腻的破鞋而已,你还当宝贝……” 齐寒后面的话被一记重拳代替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六叔的第二拳又上来了,站在门口的保镖涌进来,看见六叔一拳一拳的揍着穿着大校军服的齐寒愣了一下。 “六叔…” “这里没你们的事,都出去!” “是!” 第八十章 大打出手 (八十)大打出手 齐寒毕竟军人出身,怎么可能总被六叔打,在挨了六叔几拳过后,出其不意的开始反击,因为齐寒身高有一米八五,比起一米七几的六叔毕竟有身高的优势,所以很快就换他将六叔压在身下双管齐下了。说起来,两个人的年纪都五十多了,两鬓甚至还有些白发,但打人的架势倒是不输年轻人,让站在门外的保镖们看到心惊肉跳的,这两人无论伤了哪一个,都很难收场的。 唐瑾把江月送到医院就接到了保镖的电话,听说六叔跟齐寒打起来了,便匆匆的赶到咖啡厅,进来看见地上扭打的两个人时,唐瑾差点没晕过去。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听见唐瑾大吼的声音,两个男人这才停手,而唐瑾大吼之后身形晃了几下,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六叔也顾不得旁边的齐寒了,急忙走到唐瑾身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小瑾,我没事!” 唐瑾的指尖冰凉,六叔心里一疼,她这是被吓着了。也不怪唐瑾会害怕,六叔这会脸上到处是血,眼角都裂开了,看着十分狰狞。 “崔海,你明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你准备在让我看一次你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是准备弃我而去!” “我错了,对不起!下次不敢了,你别急,身体刚好一点,别急啊……” 这二人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齐寒则在站在旁边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的,其实齐寒的才是被打的最厉害的那个,但唐瑾从进门开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看着唐瑾心疼的给六叔擦着脸上的血迹,齐寒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你们还真是恩爱,崔海,你打了人就准备这么算了吗?” “齐师长是在提醒我打的人是位师长吗?你要是不高兴就报警,我并不后悔刚才打了你,说起来我倒是早就想打你了!今天,谢谢师长大人的成全!” 成全?这句成全气的齐寒差点没吐血,心里更是涌起一丝悔恨,想起当年唐瑾青春靓丽的倩影,齐寒悔的肠子都青了。 “海哥,你还当你是小伙子呢!都五十多的老头了,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虽然被唐瑾训的没脾气,六叔却是受用的很,看了看对面两眼都绿了的齐寒,心里面就更舒坦了。 “齐师长,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去医院,医药费我全包,要是耽误了你的工作,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都给!” 这明摆着在恶心人,唐瑾瞄了齐寒一眼,那目光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样,刺得齐寒心口剧痛。 “今天,看在小瑾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这个莽夫计较,我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们可以放过我妹妹!” “齐师长,这个我可能帮不了你,让齐雪坐牢的可不是我,她用花瓶砸伤了人家的女人,所以才被关进了牢房,我可什么都没做!” 六叔脸上的表情淡淡,齐寒注视了他良久,觉得六叔没必要骗自己,但听到砸伤了人家的女人,那女人势必就是江月了,可那人家又是谁呢?他去深圳的时候,无论怎么问齐雪,齐雪就是什么也不说,而且还不让齐家出面救她,这段时间齐老爷子也一直为这件事情伤脑筋。 “那个男人是谁?” “恕我无可奉告,你要想知道去问你妹妹去!另外,我干女儿的事,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再打她的主要,她要是在学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我会第一个报复齐家,虽然不能将齐大将军拉下马,但让齐家倾家荡产还是能做到的!” “崔海…你…” 自始至终,崔海都一直站在唐瑾的旁边,一只手搂住唐瑾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则抓住唐瑾的小手慢慢的揉捏着。 “小瑾,我们走吧!” 唐瑾点了点头,站起来任由六叔牵着手,打开门就出去了,两个人竟然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将齐寒晾在了咖啡厅里,齐寒没有接受六叔的保镖将他送回家,而是自己打车去了医院,简单的处理伤口之后,来到京郊的一处别墅里。 这里是齐寒处理私事的地方,也是他管理手下公司的办公场所,看着他满脸青紫的进来,秘书杨露吓了一跳。 “齐总,您这是怎么了?” 每次来京郊别墅,齐寒都会换掉那身大校军装,因为保密工作做的好,所以这位秘书来了五年了,却根本不知道齐寒的真正身份。 “出了点小车祸,没事……” “你去叫梁子进来!” 杨露推门出去不久,便有一个戴眼镜看着很斯文的男人走了进来。 “齐总,您找我…”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到没有?” 梁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递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齐寒打开文件夹就看见了一张张江月的照片,有近景的,有远景的,有出入公寓的,有出入秦氏大厦的,另外还有摆摊看相的,齐寒拿起江月摆摊看相的照片,注视了许久。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会看相?” “齐总可不要小瞧了这个女人,她是秦氏专用的相师,为此秦久还专门给了她一个秦氏顾问的身份,一年前她救了秦久的儿子,一个月前她在深圳救过唐瑾!” 听见唐瑾两个字,齐寒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想起刚才见到唐瑾的场景,目光又忽然灰暗了下去。 “继续给我盯着她,看她身边有没有什么要好的男人,我绝不会让小雪栽倒在这么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齐总放心,我会继续派人跟进!” 这边厢的医院里,虎哥带着江月做了全身检查,医生看着江月胸透的片子看了许久,脸色越来越阴沉,这让站在一旁的虎哥很是紧张。 “医生,这片子…有问题吗?” “这位小姐的心脏里面有异物,看起来像是金属…” “什么?” 相比于虎哥的惊讶,江月反而很淡定,父亲死前跟她说过,他在江月的心脉上放了一根针,想必那心脏里的金属异物就是那根针了。 “需要做手术取出来吗?” “当然要取出来了,不然时间久了会影响到心脏功能!” 第八十一章 求医 (八十一)求医 江月知道心脉上那根银针压制住了自己气息,所以在每次九死一生的时刻,都会觉得心口胀痛,但江如海也说过,说她十八岁时会有一劫,所以江月觉得,这根银针在十八岁之前是不能取出的。 “我可不可以晚一点在做手术?” 这会换医生比较诧异了,一般病人要是发现病症所在基本都是抓紧时间治疗,而面前的女孩心脏里有异物却不准备做手术,看她的穿戴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这让医生林伟很是费解。 “是因为手术费用吗?心脏手术一般费用都不少……” “医生您想多了,我只是还有些事情没办完,做手术恢复期很长,我怕耽误了!” 这话听在虎哥的耳朵里很不是滋味,他大概知道了江月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完,因为前不久九爷还让他交代过,江月要为九爷做两件事。在虎哥跟江月相处的这一年中,江月一直都让虎哥钦佩,虽然年纪小自己很多,但这小丫头心中的胆识跟谋利却并不输自己这样的堂堂男子。 “月儿姑娘,医生也说了,要马上做手术,我看还是不要拖了,万一有个什么……” “作为医生,片子上这个金属异物离动脉血管很近,如果这东西在心脏中移位,扎破动脉血管,恐怕会危及生命。” 看着林伟满脸的诚恳,江月知道这位医生说的都是真的,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如果取下这根银针,自己的能力突然释放,那么不知道这天煞之命的命格会不会被改变,而且江月有预感,十八岁之后在去掉这根银针会更好。 “不必了,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我一定来找您主刀,您也说了,那东西离动脉血管很近,想必手术会有很大的风险,我倒是不怕死,但我怕还没做完那些事就死了,会很憋屈!” 江月一直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就好像他们在谈论他人的生死一样,目光中的熠熠生辉让林伟印象深刻,但医生不能强求病人做治疗,也只能随江月而去了。 “我叫林伟,这是我的名片,心脏外科方面虽然算不上权威,但你这样的手术对我来说难度不大,等你办完自己的事情了,可以直接来找我,名片上有电话,如果发生什么突发状况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医生!你是一个好人!” 谢完林伟,江月便从诊室里退了出来,虎哥一直都跟在江月的身后,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劝江月做手术。 “虎哥,我的病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九爷!” “月儿姑娘……” “与人相处最要命的就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对方面前,九爷也好、六叔也好,他们都不会放过可以控制我的机会,如果你不想看着我死,那么就帮我这一次!” 虎哥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是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也就在这时候,唐瑾跟六叔也来到了医院大厅,看见六叔鼻青脸肿的样子,江月跟虎哥都有些惊吓,堂堂的毒枭六叔,竟然被人打成这样。 “干妈,六叔这是……” “月儿,我都快被这老头子给气死了,竟然在咖啡厅里跟齐寒打架,还打成这个样子……” 唐瑾是当真的生气了,因为说话的时候,手都在抖,江月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手上的凉意,知道这位干妈是害怕大于愤怒了。 “干妈,你先别急着训六叔,先找医生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唐瑾似乎这才想起来这是医院一样,赶紧扶着六叔去了急诊室,医生检查了一下,六叔的肋骨竟然被打出了裂缝,唐瑾差点没晕过去。 六叔受伤了,唐瑾自然就没工夫管江月了,江月也乐的自在,跟唐瑾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到家之后才想起,好像刚才在医院没看见罗晓辉,江月记得罗晓辉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医院的。 “虎哥,罗教授去哪了?” “罗教授?哎呦,我忘了,罗教授去12楼取个检验报告,本来护士说明天才出,但罗教授说要自己去等……这怎么办?月儿姑娘,你有罗教授的手机号没有?” 江月无奈的耸耸肩,她是真的没有,突然想想做人还真是失败,当了这么久的邻居,罗教授还帮过自己多次,竟然连人家的手机号都不知道,转念一想,她好像连自己的手机号是多少都没记过,只能抱歉的跟虎哥笑笑,虎哥只能拍了拍额头,又跑回医院了。 齐寒的伤势到没有六叔那边肋骨断裂那样厉害,但脸上挂彩的部位比较多,所以短时间内无法上班,堂堂的师长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被媒体拍打,岂不是瞬间就全国闻名了。所以这段时间,齐寒都在郊外别墅里管理着齐家的私人企业。 每天梁子都会拿给他看江月每天的动向,而这段时间江月的考试也基本结束,所以每天都会去早市看相,看着照片中人们排队看相的场景,齐寒越了越觉得江月的这女孩不简单。 “给我继续监视她,从她的家人入手,我要知道这女孩的真正来历,小小的年纪就成了相师,而且连秦久跟崔海这样的人物就极力的拉拢,这个女孩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齐总放心,我已经安排人24小时盯住她!” 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停的在响,齐寒看了看来电显示,没有要接手机的意思。 “齐总,老爷子已经打了好几遍电话找您了,您是不是给老爷子回个电话,老爷子应该很担心您!” “他要是在给你打电话,你就说我去国外了,不在北京。” 梁子有些吃惊,平常齐寒对与齐老爷子向来是很尊敬的,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接老爷子电话的事情。他哪知道,从那天齐寒看见唐瑾开始,心里眼前就总是会浮现出唐瑾的音容笑貌,虽然早已经跟前妻离婚,自己的身边也从来不缺年轻的女人,但心中的某个角落里,总有一处地方是装着唐瑾的,根本就挥之不去。想着当年因为父亲的坚持一定要齐寒跟唐瑾分手,齐寒的心里就很不舒服,对父亲多少还是有些怨恨的。 “小瑾,你会原谅我吗?” 无声的叹息下是满室的落寞,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也回不去了。 第八十二章 归家 (八十二)归家 最近江月出门越来越艰难了,虽然学校已经放假了,但除了去早市江月哪都不敢去,因为出门就会被几帮人跟踪,公寓外面甚至有车二十四小时停在外面监视,这无疑让虎哥警觉起来。 江月则是满心的无奈,曾几何时自己也就是只小蚂蚁,但此刻自己竟然成了电影里悲催的女主角,大有几方势力都要争夺她的意思,想想就既可笑又可悲。 “虎哥,我能去广济寺么?” “月儿姑娘想见静玄大师?大师其实也想见您,不过现在的情形恐怕不容易…” 看见江月备受打击的样子,虎哥也很憋屈,明明知道外面有人监视,明明知道监视的人是谁,但就是不能动,九爷说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只能看着干瞪眼。 “虎哥,麻烦你通知静玄大师,我明早去听他讲经,我会带干妈一起去!” 九爷加六叔的势力,江月就不信,齐寒会有动作。第二天一大早江月就跟着虎哥去接唐瑾,唐瑾虽然不知道江月约她去广济寺干什么,但一定不会是去求平安礼佛的,六叔受伤不能走动,所以不能陪在唐瑾身边,江月到达庄园的时候就看见了停在外面的六两黑色轿车,心脏不小心抽了一下,看看自己的车队,还真不是一般的浩浩荡荡。 十几辆黑色奔驰车停在广济寺门口,无疑引起不小的骚动,连广济寺的主持都出来迎接了,江月跟唐瑾都戴着墨镜,虎哥在应付着主持,江月拉着唐瑾走进了静玄大师所住的院子,而院子外面是黑压压的黑衣保镖。 “静玄大师,最近可好!” “我很好,多谢施主的关心了。” 江月跟静玄大师闲聊着,唐瑾却是疑惑的看着面前的静玄大师,总觉得面前的人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而且是越看越像。 “三叔公?” 听见唐瑾的声音,静玄大师身形僵了一下,盯着唐瑾看了许久,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瑾儿?” 听见这久违的称呼,唐瑾的眼泪就下来了,可看着面前身穿僧衣,剃着光头的老和尚,唐瑾不敢有更亲密的举动,除了哭还是哭。 “瑾儿,莫哭,怎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哭!” “三叔公还说呢,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江月知道这两个人见面会激动,但没想到唐瑾会如此的激动,不停的在流泪,江月又怎么知道,这位三叔公从小就最疼唐瑾,知道他的死讯,那时候唐瑾还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在家里哭了好几天,也因为三叔公唐瑾才同意做翡翠圣女,想着三叔公是因为一线天而死的,所以才会只身来到北京,就为了毁掉那份地图,她不能让三叔公白死。 “唐林确实已经死了,现在在施主面前的是贫僧静玄!” 静玄大师话说的很平静,出家三十年,早就看破了太多的东西,不过能见到唐瑾,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干妈,不要在哭了,见到亲人不是应该高兴吗?” “月儿,我……” 江月拿出纸巾默默的给唐瑾擦着眼泪,幸好唐瑾今天没化妆,不然估计这会脸上就五彩斑斓了。看见江月对待唐瑾就好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静玄大师的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瑾儿,这月儿可是你的贵人,你可抓好她,别让她跑了。” “三叔公什么时候也会看相了,你放心,我还等着月儿给我养老送终呢,怎么可能会放了她。” 江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静玄大师从那笑容中看出了一丝苦涩,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唐瑾跟静玄大师聊了很久,江月一直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但这里毕竟是寺庙,两个女施主自然不能在静玄大师的禅房里久待了,走的时候唐瑾有些恋恋不舍。 “三叔公,我可以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哥哥吗?” “瑾儿,从遁入空门开始,老衲就跟唐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何必庸人自扰呢。” 静玄大师拒绝的很委婉,唐瑾的眼睛又开始泛红了。 “干妈,我们应该尊重大师,更何况大师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来听他讲经,我想大师不会拒绝的。” 唐瑾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广济寺,但并没有回庄园,而是去了江月的公寓,因为见到静玄大师,唐瑾的情绪很不稳定,她不希望六叔发现端倪。 “干妈,我想去一趟缅甸……” “什么时候去?” “我想陪妈妈过完春节就去…可是…我从来都没去过,不知道要怎么去…” 唐瑾开始跟江月讲解缅甸的风土人情,特别是自己的家乡盛产翡翠的帕敢山脉,唐瑾跟江月聊了很久,两个人躺在床上一直聊到天快亮了才睡觉,在这次彻夜长谈三天后,江月突然失踪了。 其实也算不上失踪,只是乔装打扮骗过了监视的人,自己偷偷的溜走了,连虎哥都被蒙在鼓里,去机场、火车站查了半天竟然什么也没查到,九爷已经气愤的砸掉了自己最爱的那个紫砂壶,最要命的是,秦军回国了,知道江月失踪了,差点没将虎哥大卸八块。 江月失踪了三天之后,虎哥的手机收到了短信:平安到家,江月。 虎哥看着手机,气的差点没抽过去。 “这个死丫头,不就回个家吗?有这么玩人的吗?” 江月步行到家的时候,看见母亲坐在灶前烧火,火光映照着母亲有些发青的面容,几个月未见,母亲竟然瘦成了这个样子,江月有些心疼的从后面环住母亲的肩膀。 “妈,我回来了…” 良久,母亲空洞的眼神里才泛出了光彩,看着江月眼眶里满是泪水,但是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妈,一个人在家很寂寞吧!对不起,月儿不孝,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 江月的母亲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转过身仔细的打量着江月,看着江月越发成熟的脸庞,虽然还是很瘦,但是脸色还算红润,这才放下心来。 “你能回来看我,妈就不寂寞,就是不知道你哥哥今年会不会回来过年。” 江月几乎快忘记哥哥江风的存在了,因为江如海的葬礼上跟江风闹得很不愉快,最后江风还抢了母亲钱跑了,让江月无奈的是,难道这抢钱的习惯也会遗传吗? 第八十三章 瑞丽之行 (八十三)瑞丽之行 回家后的第三日,虎哥带着秦军到了江月的家,可惜迎接他们的只有江月的母亲林芬。 “月儿知道你们会来找她,这是她让我交给你们的。” 秦军打开江月留下的信,不可思议的看着上面的四个字:不必找我! 他们不知道,其实此时江月还没有离开,而是用绳子将自己吊在悬崖峭壁的半山腰,因为天气寒冷,用来攀登的石阶上结了冰,江月没法攀登到山洞的位置,所以索性从上面用绳子吊下来,江月准备看下父亲跟爷爷的骨灰在走,只是没想到山洞里竟然还有位不速之客在等她。 站到山洞口,玉麒麟突然发出警示,抖动中阵阵寒意袭来,这是危险的信号,江月不禁的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山洞深处黑暗一片,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江月可以感觉到有东西正在散发着寒气,拿出手电一照,差点没让江月后退几步跌下悬崖,看着父亲跟爷爷的骨灰坛旁盘旋着的这条金色蟒蛇,江月的呼吸差点停止。 “金蟒护灵?天,我的爷爷,你需要兽类守护阴宅,也不用招来这么可怕的东西吧!” 看着那金蟒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江月似乎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现在是冬季,蛇在这时候基本都处于冬眠的状态,不然恐怕这会江月已经成为这蟒蛇的美餐了。感觉到金蟒对自己暂时没有人身威胁,江月索性坐在洞口拿出准备祭祀的东西,点燃了一缕清香。 “爸,你这段时间过的可好?月儿过的一点都不好,你说我是天煞孤星,终其一生都只能孤独的活在这人世上,这是我的命,无法改变。为何我能为他人更改命格,却对于自己的命运无能为力,天罡记里说过,这世上没有永恒的快乐,自然也不会有永恒的痛苦,不知道我的痛苦之源何时才能结束。” 香燃尽,江月也离开了,辗转了两天她才赶到了瑞丽,唐瑾说在这里给她安排了一位导游,可以带她进入缅甸,所以进入瑞丽之后江月就四处的寻找唐瑾告诉她的那家客栈。 “请问您知道香江客栈在哪吗?” 江月站在街口四处询问,终于找到了那家客栈,看着面前的院落,江月抬脚走了进去。 “本店已经客满了,你要不要去隔壁家住下,今天来了旅游团,我这里没房间了。” 老板娘很客气的跟江月解释着,江月没有说话,只是挽起袖子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七色光,看见七色光老板娘突然愣了一下,迅速的伸手将七色光重新用衣袖盖住。 “姑娘请跟我来!” 七色光是唐瑾交给江月的暗号,她说只要找到这家香江客栈,给老板娘看七色光,老板娘就会无条件的帮助她,看来还蛮管用的。跟着老板娘走到后院,老板娘并没有带着江月进客房,而是绕过厨房来到自己的住处。 “阿丽见过圣女殿下!” 扑通一声,这位叫阿丽的老板娘竟然跪在了江月的面前,江月赶紧上前扶起她。 “怎么可以行这样的大礼,我可承受不起!” “姑娘既然是七色光的传人,那么就受得起这一拜,我叫唐丽,是唐家瑞丽分社的负责人,姑娘一定就是瑾殿下的女儿吧!” 听着称呼,江月感觉回到了古代一样,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被称为殿下吗? “唐瑾是我的义母,她是将七色光传给了我,可是对于唐家,我其实一无所知。还有,我并不姓唐。” “殿下不用担心,瑾殿下已经告诉我了,您是鬼佬大师的后人,鬼佬大师的夫人曾经也是翡翠圣女,所以…” 江月听见这殿下两个字,还真是刺耳,无奈的看着阿丽。 “可以不叫我殿下吗?这个称呼让人很别扭,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江月,要不叫月儿也行。” 阿丽笑了笑,然后对着江月点了点头。 “殿下的称谓已经延续几百年了,不过这里不是唐家,所以您要是不喜欢,阿丽就叫您江月小姐吧!” 江月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阿丽,略黑的肤色,眉梢上的福德宫阴暗,迁移宫处有多处皱褶,夫妻宫平坦,面前的这位阿丽想必经历了诸多的苦难。 “阿丽,干妈说找你就能安排我进缅甸,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江月小姐,您先别急,先在我这边住下,接你的人明天才能到。” 阿丽安排江月住进了她的房间,江月这才发现,阿丽是独居的,这间客栈除了前面几个服务员,还有后院的一个厨子,然后就是老板娘阿丽,想起阿丽的面相,江月知道阿丽从小就是孤身一人,而且夫妻缘极薄,恐怕以后要孤独终老了。 江月还在想着心事,阿丽端着饭走了进来。 “江月小姐,这一路一定很累了吧,吃碗我做的米线吧。” 看着阿丽端来的米线,江月就馋的直流口水,特别是看着那红红的辣椒油,江月舀了两大勺辣椒放进米线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阿丽满意的站在旁边笑着。 “瑾殿下从小就喜欢我做的米线,看来你们母女口味一样。” “阿丽,你来这里多久了?” 江月问了一句又继续吃起来,辣椒的香气已经让江月浑身冒汗了,在这样潮湿的冬季,吃些辣椒驱寒最好不过了。 “十年了,从瑾殿下来这里开始,我就留在了这里,只要我等在这里,如果发生什么事,瑾殿下就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我不敢离开!” “您跟干妈...” “阿丽从小在唐家长大,瑾殿下是阿丽看着长大的,在阿丽的眼中,瑾殿下不仅仅是翡翠圣女,更是阿丽的妹妹!” 江月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面前阿丽平静的表情,如此云淡风轻的表情下,谁知道背后经历了多少伤痛。 “阿丽你为什么不找个男人结婚呢?一个人在这里守了十年,一定很寂寞吧!” 阿丽的神色漠然,目光也低了下来,江月知道自己问的有些唐突了。 “抱歉,我是看你的面相夫妻缘分十分浅薄,如果四十五岁之前无法嫁人,恐怕后半生就要孤老终身了,所以…” “谢谢您的关心,早在二十年前阿丽就断了要嫁人的念头,这辈子一个人过也挺好!” 阿丽说要出去招呼生意,嘱咐江月吃完饭了休息一下不要乱跑,便匆匆的离开了,江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嘲起来。 “江月,你又开始多管闲事了,什么时候这个毛病才能改掉……” 第八十四章 边贸街赌石 (八十四)边贸街赌石 这一日江月起的很晚,辗转奔波了两天确实比较累,刚起来就看见阿丽端着早饭进来,一碗热乎乎的鸡肉粥,几碟小菜,吃完早饭江月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看她吃的很香的样子,阿丽也很满足,面前的小丫头是唐瑾的义女,自然阿丽也会当做女儿来看待。 “江月小姐,那边的人要中午才会过来,你是在房间里等,还是出去转转?” “阿丽,叫我月儿吧,这样比较亲切。” 阿丽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江月知道她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主仆的身份是她不敢去逾越的,也是如此,江月才会觉得奇怪,生长在如今这样的社会氛围中,怎么还会有人如此虔诚的去遵守那些几百年前的规矩。 “月儿小姐,这里离边贸街很近,要是觉得待在房里太闷,我可以找人陪你去那边走走。” 看来想要改变阿丽的称呼是不可能了,江月只能放弃,她拒绝了阿丽给她安排的人,而是问了边贸街的方向,自己去了。走了没多久,江月就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跟着她,不过玉麒麟并没有发出警示,也就说明此人没有恶意,所以江月也就没有理会。 漫步在边贸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江月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各色的风味小吃,热闹非常,置身与这样一个气息紊乱的场所,对于玉麒麟来说是一个考验,江月站在街心闭上眼睛开始感觉四周的气场,喧闹在耳边,江月的心却是沉静的。 看着身穿各色民族服饰的人流,江月慢慢的往前走,路过了好几个卖翡翠原石的小摊,江月并没有驻足,眼睛一扫而过,她本来就对翡翠知之甚少,所以也没多大兴趣。但快走出边贸街时,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小店时,玉麒麟突然跳跃了一下,江月转头看了看摆在门口的一堆石头,突然发现里面的一块石头竟然在发光。 “我可以看看那块石头吗?” 老板是个带着眼镜的清瘦老头,看见江月指定要那块黑色石头,老头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将石头拿在手里,江月感觉左手腕上的七色光似乎有异动,挽起袖子发现七色光竟然在发光,江月很是疑惑,但瞬间又用袖子盖住了七色光,这短暂的一瞥正好被那老头看见了,只见他起初是满脸的惊异,然后盯着江月打量了许久,似乎想从江月身上看出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移开了目光。 “小姐,您手上的珠子很漂亮,可以让我看看吗?” 江月摸了摸衣袖下的七色光,警惕的望着对面的老头,玉麒麟在抖动着,江月可以感觉到对面老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煞气,心里想着,恐怕这老头已经发现七色光了。 “不好意思,女孩子贴身戴的东西,不太方便给您看…这块石头要多少钱?” 老头看了看江月手上的黑色石头,跟她伸出了五个手指。 “五十?” 其实在江月看来,五十元买块石头已经很贵了,要知道在家里,五十元够江月的母亲花一个星期了。 “五千!” 呃,吓了江月一跳,江月又拿着石头看了看,感觉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没什么特别的。 “太贵了,买不起!” 说完江月放下石头就准备离开,却被老板给叫住了。 “你想多少钱买?既然遇见了就是缘分,价格合适我可以让给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拿着这块石头的时候七色光会发光,但隐隐的可以感觉到,这块石头肯定不是表面看着这么简单。所以江月开始从身上往外掏钱,因为本来就准备出来逛的,没想过要买东西,所以江月身上没带多少现金,凑了凑就只有五百块。 “五百行吗?我就这么多钱了……” “小姐,你要是能把你手上的珠子给我看看,这块石头我可以送给你!” 江月看见对面老头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贪婪的气息四散开来,对他笑了笑,抓起自己的钱塞进口袋,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没走几步又被那老头给截住了。 “小姐,就当是交个朋友了,五百块,这块石头是你的了!” 这老头一脸肉疼的样子,好像自己做出了多大牺牲似得,但眼珠子却滴溜溜的在江月身上扫来扫去,江月有些厌恶的看着此人,将兜里的钱尽数给他,然后拿着石头就走了。 当江月回到香江客栈的时候,阿丽已经站在外面等了很久了,看见江月缓缓的走过来,吊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月儿小姐,您出去了好久,现在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 “阿丽,我买了块石头…” 江月向献宝一样将那块黑色石头拿给阿丽看,阿丽接过来看了看突然惊呼了起来。 “月儿小姐,这块石头品质不错,你花多少钱买的?” “五百块,我身上就只有五百块,所以老板就卖给我了!” 阿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月,然后又拿着石头看了一遍。 “月儿小姐,你可知道这块石头里面是什么吗?” “我对这个不在行,不过我路过的时候发现这块石头在发光,所以就买了…” 阿丽突然抓住了江月的肩膀,看着她激动的眼神,心中有些莫名。 “阿丽,你怎么了?” “月儿小姐,我是…太高兴了,我一会让人给你打开这块石头看看,等你看见里面的东西就明白了!” 江月看着阿丽激动的样子,然后看了看那块黑色石头,难不成里面还有宝不成,阿丽叫来店里的伙计,将石头交给他又交代了几句才拉着江月回客栈后院,当看到一大桌上丰盛的午餐时,江月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香!” 拿着筷子就大口的吃起来,不过没吃两口就被人夺走了筷子。 “你吃饭前都不知道洗手的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江月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黝黑的皮肤,浓浓的眉毛,一对黑亮的大眼睛,还有那略微有些厚的嘴唇,从面相上看此人似乎很朴实,但从他抢了江月的筷子然后坐下了自顾自的吃来看,此人一定是腹黑男无疑。 第八十五章 捡漏,五百万 (八十五)捡漏,五百万 江月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去水池边洗了手在进来,看见阿丽看着这男人的眼神,知道应该是熟人,而且总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想起刚才出去似乎一直都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看来就是这家伙了。 “干嘛鬼鬼祟祟的跟着我?” “什么鬼鬼祟祟的,我是正大光明的保护你好吧,也就你了,来到边贸街不照相,不买东西,不逛店铺,竟然傻傻的站在街上闭目养神,也不怕来个歹人把你卖了!” 这人的说话一点当地的口音都没有,普通话说得极好,要不是身上穿着笼基,头上包着岗包,还有那极具民族特色的脸庞,江月还以为他会是地道的北京人。 “阿浩,不要跟月儿小姐无理,她可是瑾殿下的女儿!” “阿丽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殿下殿下的,我们现在叫龙叔都直接叫老大,哪里还有龙殿下!” 阿丽伸手敲了一下阿浩的头,眼中有些愠怒之色。 “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忘记小时候为什么总是挨打了?” 阿浩痞痞的对着阿丽笑着,然后继续往嘴里扒着饭,还不忘跟江月抢夺盘子里的菜色,江月吃的差不多了,端着碗正在喝汤,这时候一个伙计进来,递给了阿丽一个布包,然后在阿丽耳边说了几句,看着阿丽惊讶的眼神,江月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阿丽,怎么了?” “月儿小姐,我刚才让人给你今天买的这块石头开了几个天窗,开出来之后,就有人想出五百万买它,那孩子不敢做主,所以就拿回来了……” 噗!江月口中的汤全部喷向了对面,而对面坐着的阿浩整张脸都沐浴在这菜汤里了,阿浩气的脸都憋得通红了。 “五百万?阿丽,他们是不是看错了,这东西有这么值钱吗?” “月儿小姐,其实你刚拿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块石头很难得,这上面的黑色皮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染上的,所以掩盖了它内在的本质。” 江月放下碗,将阿丽手上的石头拿过来又仔细的看了看,看上面被切开了好几个小口,但被切开的部分都露出的翠绿色的内在。看着江月满眼的欣喜,某个看不惯的人就忍不住想打击一番。 “看你那财迷心窍的样子,你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五百块捡了个五百万的漏,怎么样?这样就欣喜若狂了?” “阿丽,这块石头给你了,要卖还是要留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月并不搭理阿浩的调侃,而是将石头又给了阿丽,她本就不懂什么翡翠,拿着也没什么用。 “月儿小姐,这怎么可以?这石头是你买下的,买了的钱也是应该你拿着啊!” “我之所以买它,就是因为路过的时候发现这石头会发光,本来就没想过这石头竟然这么值钱,咱们这么有缘分,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阿浩听见江月说的前半句眼光一闪,正好对上了阿丽的眼神,而阿丽的眼神里满是确定的信息,阿浩突然变的规矩起来。 “喂!我说你是木头吗?你脸上的汤脏死了,都不知道洗洗脸吗?你这个样子实在的影响了我的食欲!” 阿浩脸色黑了黑,暗自腹诽着,到底刚才是谁没形象的喷了自己一脸的菜汤,这会竟然还装的没事人似得,想想就气闷,但好奇心还是让他想探究的更多一些。 “你刚才真的看见这石头会发光?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提示没有?” “别的?我带的七色光突然发光了算不算?” 听见这个回答,阿丽跟阿浩都是表情一滞,突然间好像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月儿小姐,你刚才有没有把七色光暴露在外面?” “没有,我就是打开袖子偷偷的看了一眼,不过被那个瘦老头的摊主看见了,还说让我给他看看七色光,然后他就会把这块石头送我!” “什么?” 阿丽有些激动的抓住江月的肩膀,然后用颤抖的手将江月的袖子翻起来,露出了里面的七色光,许是阿丽的手里还拿着那块石头,所以七色光真的在发光,因为房间里比较昏暗,所以那夺目的光芒十分的耀眼。 “阿浩,那个人是谁?” “是北头的瘦猴,恐怕他已经发现七色光了,我明天就必须要带她走了!” 江月这会吃完了,听着两个人对话,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啥意思,但刚才阿浩说话时,江月隐隐的感觉到了一抹杀气,这让江月有些警觉。 “我们有危险了吗?” “你说呢大小姐?那瘦猴摆那摊子十年了,就在等今天的到来,他十年里踏遍了整个中国就是要找你手上的七色光,没想你这么没脑子,才来瑞丽一天就将七色光给暴露了,真不知道瑾殿下是怎么挑圣女的,竟然挑个没脑子的笨蛋过来!” 阿浩口气中的不善江月自然能听出来,不过这会还有另外的事情要探究,所以懒得跟他反驳什么。可还没等她问,外面就有伙计过来说,有人上门来买石头来了。 “月儿小姐,这石头…” 这毕竟是江月买的,阿丽自然不可能据为己有,所以卖还是不卖还得看江月的。 “阿丽,我说过了,这石头交给你全权处理了,不管卖多钱都不用给我,就当我这次缅甸之行的路费吧!” 阿丽笑了笑跟着伙计出去了,阿浩也尾随出去洗脸了,房间里就剩下江月一个人的时候,刚才还挂着脸上的笑容突然就隐去了,仔细的想了想今天碰见瘦猴的点点滴滴,才发现自己竟然进到别人的圈套里了,从今天她让瘦猴拿起那块石头时,就发现了瘦猴眼神中的诡异,只是当时觉得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就没有去多想,刚才阿浩一提醒才发现,自己太大意了。 “喂,想什么呢?不会为你那送出去的五百万肉疼呢吧?” 阿浩在江月的眼前挥了挥手,才让江月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此时阿丽也走了进来,将手上的支票递给了江月。 “月儿小姐,这些钱……” “真的卖掉了?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这么说我真的用一块五百块买来的石头卖出了五百万?” 第八十六章 卸去伪装的阿浩 (八十六)卸去伪装的阿浩 其实江月对钱真的没什么概念,以前死鬼老爹活着的时候,老是在江月面前念叨,一定要挣钱给我花云云,而且九爷也曾经给过江月五百万,那不过就是一个银行卡而已,江月也从来没有动过,自始至终江月花的所有钱都是摆摊看相挣来的,包括虎哥给她的秦氏企业的工资卡她也从来没用过。 而阿浩看着眼前这位迷糊的女人,怎么也跟翡翠圣女的头衔无法相符,想起唐瑾那仙女般的气质,跟眼前这人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阿丽姨,你真的让我带着女人回唐家吗?若是龙叔见她这副样子,不会直接劈了她吧?” 江月第一次这样被人鄙视了,看着阿浩满眼的嫌弃,江月冷哼了一声,走进内室躺在床上休息,走了一上午了确实很累,所以很快就睡着了。看见江月似乎生气了,阿丽拍了一下阿浩的脑袋。 “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损,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阿浩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在平常他的话并不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遇见江月之后突然就变成话唠了。 江月从午饭后就一直在睡,阿丽进来看了几次,担心她有什么不对,但摸摸额头温度正常,也就没有太在意,可是到晚饭时间了江月还没醒,阿丽就有些坐不住了。 “阿浩,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这么睡没事吗?” “睡觉而已不至于吧!阿丽姨,你不要搞得紧张兮兮的,我饿了,什么时候吃晚饭?”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今天月儿小姐醒不来,你就别吃饭!” 阿丽是真的急了,唐瑾无比信任的将江月交到了她的手中,要是有什么闪失,她恐怕死了都不能原谅自己。 “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吗?睡觉前就在吵,睡醒了还在吵!” 江月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睛看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然后看看窗户外面的墨色,突然一个激灵。 “我睡了多久了?” “月儿小姐,你睡了五个小时了,都快吓死我了,哪有这么睡觉的?” 五个小时,江月愣了一下,她记得睡觉前因为阿浩的言语有些气闷,所以觉得胸口闷的难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没想到会睡这么久,不自觉的轻捂了一下心口,难不成是心脏的问题?不管怎么说,心脉里有根银针还是很危险的。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们去医院看看!” 阿丽满脸的惊吓,江月淡淡的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我没事,可能上午走太多路累到了,还有就是刚才被某人气到,所以胸口不太舒服。” 阿浩满脸不屑的看着江月,看那脸色红扑扑的无比健康,竟然还在阿丽面前装柔弱,看着就觉得不爽。 “阿浩,你给我记住了,你以后要是在对月儿小姐不恭敬,你以后就不要来了,我这里庙小,装不下你这样的大神。” “阿丽姨!我……” 阿丽懒得听他在讲什么,直接出去准备晚饭了,江月则安静的坐在床边喝水,看着江月淡定的眼神,看着阿浩露出的浅淡笑容,阿浩就有上前打碎这些伪装的冲动。 不错,阿浩觉得此时江月所有的举动都是装的,装柔弱、装淡定,还有装不认识自己,因为从她醒来之后就再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晚饭很丰盛,但江月没什么胃口,动了几下筷子就放下了,让坐旁边的阿丽很着急。 “是不是吃不惯?你想吃什么我在给你做?” “是我没觉得饿,我睡了一下午,午饭还没消化完呢。” 阿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着阿丽对江月的小心翼翼,阿浩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有阿丽在也不敢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扒着碗里的米饭。 今夜皓月当空,虽然是冬季,但这里是南方,所以并不寒冷,江月也只是穿了外套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明晃晃的月亮,可以感觉到玉麒麟在胸前抖动,她知道玉麒麟在吸收月亮的精华,闭着眼睛默默的感觉一股凉意从胸口传入体内。 “你已经看了我半天了,还要继续躲在暗处吗?” “你背对着我竟然还能发现?” “你身上的怨气极重,别说你我离的如此之近,就是第一次你跟踪我的时候,即便相隔几百米,我也能感觉你身上的怨气。” 江月话语平静,缓缓转身看着沐浴在月光中的阿浩,褪去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冷傲入骨的气质让江月一震,而江月浅淡笑容下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也让阿浩的心里有了裂缝,十几年来,除了龙叔还没人看透他的内心,更无人知晓他的玩世不恭其实都是装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防着我的?是从你知道我是翡翠圣女,还是因为我是个相师?第一次感觉到你的怨气我就记住了这股气息,当着阿丽的面我没有拆穿,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作为相师我会尊重他人的隐私。可…你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乱了,怨气、杀气弥漫,我知道这些都不是冲着我来的,但我要奉劝你一句,冲动的代价往往是惨痛的!” 阿浩看着江月的目光不断的闪烁着,江月感觉到他体内的气息混乱不堪,不自觉的走过去,手掌放在他的心口。 “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有故事的人,母亲死去的伤痛一定让你很难过,不然怎么过去了十几年还是在你的额头上挥之不去,仇恨成魔,不要让仇恨来左右你的心智,这世界的确有很多黑暗,但至少自己的心里要装满阳光!” 阿浩可以感觉到,一股凉意从江月的手中传到心口,本来纷乱的思绪慢慢的恢复常态,看着月光下那对黑色的眸光,阿浩长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放下心防,不准备在江月面前装下去了。 “你说的没错,我心里一直都住着一个魔鬼,那魔鬼就是我的父亲,他在我五岁时当着我的面枪杀了我的母亲,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怎么可能会忘记,这样的噩梦折磨了我十五年,我是有怨气,父亲没有出现的时候我跟母亲过的很快乐,虽然贫穷,虽然有时候会饥寒交迫,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相依为命,即便没有父亲我也不会觉得苦。” “见到父亲的第一面我真的很高兴,高兴我不是别人口中的孽种,不是有爹生没爹教的野孩子,但不过短短的一夜,就让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了地狱,母亲知道父亲的来意,所以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就把我藏起来了,我躲在猪圈里,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用枪顶着母亲的头,毫不犹豫的开枪,即便被打爆了头,母亲的脸上还挂着笑容,那笑容让我的仇恨入骨!” 第八十七章 整装待发 (八十七)整装待发 阿浩紧紧的攥着拳头,浑身紧绷,江月放在他心口的手掌慢慢的在他的胸口轻抚,慢慢的平息他心中不断蹿升的怒火。江月的手好像有魔力一般,将阿浩的怒火一点一点的平息,看见阿浩刚才好像魔障了一般的心智终于回笼,江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浩,不管他做过什么,他始终都是你的父亲,你母亲曾经心爱的男人,不然你的母亲不会到死都在对着他笑,佛家经常讲因果循环,我相信你母亲的好一定会给你带来好运,而你父亲的恶也一定会遭到报应,你已经纠结了十五年,是不是可以放下了!” “放下?怎么放?跟他回去做他的儿子?我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仇恨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可以让人癫,可以让人狂,让人失去人生的方向而误入歧途,江月可以感觉到阿浩身上的气场,霸气、杀气、怨气融合在一起,便是毁灭所有美好的利剑。 就如阿浩所说,仇恨已经入骨,又怎么会被轻易的放弃,但父子相残最后受伤的也只会是阿浩,想到这样的结果会让阿浩痛苦一生,江月的心情就很沉重。 “我不想在劝你什么,你的命运自己把握,不过希望在做决定之前,想想你的母亲,她生下你抚养你长大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月没有在理会阿浩,自己转身回了里间的卧室,躺在床上许久才昏沉沉的睡去,阿浩从江月走后就没有换过姿势,默默的站在院子里看着渐行渐远的明月,直到天空发白才回到房间的沙发上睡觉。 第二天起来,两个人都有黑眼圈,阿丽看着沉默吃早餐的两个人,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们俩昨晚吵架了?” “没有。” 阿浩看了看江月,对着阿丽摇了摇头,阿丽便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出去将两个人的衣服拿来进来。 “月儿小姐,吃完饭你把这些衣服换一下,一会就会有车来接你们,今天你们就要去那边了……” 江月看见阿丽的眼眶有些红,知道她是因为担心,还有一丝的不舍,微笑着抓住阿丽的手。 “阿丽,我会平安回来,回来我还要吃你做的米线,真的很好吃!” “吃货!” 阿丽又习惯性的拍了阿浩的后脑勺,结果差点把正在吃的饭吐出来,阿浩恼怒的看着面前两个幸灾乐祸的女人,无奈啊! 可到换衣服的时候,江月又开始纠结了,看着面前的缅甸特敏,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穿,所以衣服都是阿丽帮她换的,交给她怎么穿怎么脱,因为进入缅甸境内就必须要穿这样的衣服,最难的是头上的发髻,江月从来没挽过发,阿丽耐心的交了许久才学会。 “月儿小姐,进了缅甸尽量不要说汉语,陌生人给的东西最好不要吃,你手腕上的七色光要保护好了,不要轻易的在人前暴露……” 阿丽唠唠叨叨的说了一个小时,才总算是嘱咐完了,走到门口江月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阿浩淡淡的笑着。阿浩则是看着面前的江月,突然屏住了呼吸,对于阿浩来说,江月的容貌算不上闭月羞花,但穿上缅族服饰的江月却有着另外的风情。 小巧的身材,配上粉红的花裙,白皙的皮肤,一对水汪汪的眼睛,挽起的发髻上别着一朵红色的小花,更显一个小女人的娇羞,还有那樱桃般的小唇,笑起来的万种风情,阿浩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想不到我们阿浩也有看女人看呆的时候,看来阿浩也开始开窍了!” 阿丽的调侃让阿浩的黑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江月则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不过没幸灾乐祸多久,刚走几步就被脚上的拖鞋绊了一下,差点来个狗啃泥。 “你这女人就没让人省心的时候,走路都能绊倒,你到底是有多笨?” 嘴里虽然骂着,阿浩还是伸出手扶住了即将到底的身体,看着阿浩恼怒的神情,阿丽似有些玩味的看着两个人。 “这么看来,你们俩还真像是刚刚新婚的小两口,我看我也不用在教你们路上都要注意什么了,月儿小姐,这路上是事情都交给阿浩就行了,毕竟做丈夫的还是要有担当的……” “丈夫?他……” 江月想过两个人这身装扮是身份,但没想过是去装夫妻,不自觉的又打量了一遍阿浩,其实阿浩还是蛮帅的,一米八的个子,皮肤虽然黑点但浓眉大眼的,鼻子也够挺拔,脸上的轮廓分明,身材也没的说,可就是让江月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们不能扮兄妹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做你的老公,你嫌弃我?” 阿浩是真的有些怒了,自己在唐家也是堂堂的美男子,多少女人追求都被他拒绝了,现在竟然被这个小丫头嫌弃。 “就你满脸凶光的样子,动不动就骂我是笨蛋,你让外面的人看看,我们像夫妻吗?” 呃,一句话把阿浩给堵了个正着,的确,他俩现在看起来跟冤家似的,哪有点新婚燕儿的样子,阿丽则被两个人对话逗得笑弯了腰。 “阿浩,我看你今次是遇见对手了,哈哈哈……都跟你说了要怜香惜玉,我看这一路肯定会很热闹了!” “阿丽,你还笑!我不要跟这个腹黑男装什么夫妻,你给我换人!” 阿浩的脸抽的很难看,看见他狰狞的样子,阿丽都不禁的打了个冷战。 “月儿小姐,阿浩对这条路很熟,没人比他更合适了,而且阿浩还会一些拳脚,必要的时候还能保护你的安全,你就迁就一下,他这孩子就是脾气太冲,其实心软着呢!” 江月没好气的看了看阿浩的脸色,无奈的点了点头。 “阿浩,你以后不许在骂我笨蛋!” “只要你不做蠢事,我就不会骂!” 甩下这么句话,阿浩开始拿着行李往外走,阿丽拿来一顶草帽戴在江月的头上,帮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月儿小姐,阿浩是个可怜的孩子,很小就失去了母亲,可能脾气有点怪,但他真的是个好孩子,这一路上你让着他点,毕竟他是个男人,总是要面子的。” “阿丽,如果我说刚才我在故意逗他,你怎么想?” 第八十八章 启程 (八十八)启程 阿丽颇为无奈的看着江月,其实江月只是觉得昨晚阿浩想起了过去那些不堪的往事,心情一定会低落许久,所以想要调节一下气氛而已,而跟阿浩逗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恼,又不得发作,想到这里江月就想笑。 “月儿小姐,阿浩遇见您是他的福气!” 阿丽的话说的颇有深意,江月当然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可此刻江月眼前浮现的却是秦军的身影,那个穿着一身礼服挺拔气息寒冷的背影,是江月最后一次看见秦军的样子。从被齐雪砸晕以后,虽然旁人没说,江月却知道秦军一直都守在自己身边,因为她太熟悉秦军身上的气息了,只是醒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江月以为自己会不在乎,现在竟然会想起他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发什么愣,东西都装完了,该走了!” 阿浩看着江月站在院子里不动,似乎在想着什么,本想骂她几句,结果走到跟前却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担心她穿拖鞋会摔倒,还专门放慢了步伐。 门外停着的是辆三轮车,这种车在瑞丽很多见,只是比起其他车子,这辆三轮车后面被搭上了凉棚,而江月就要坐在后面,阿浩则在前面开车,一前一后的倒是很像新婚的小夫妻。目送他们离去很久,阿丽还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早已走远的车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离口岸越来越近,江月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等待检查的间隙,阿浩转身看了看坐在后面的江月,伸出手拍了拍她早已冰冷的手。 “不要紧张,你越害怕就越容易让人看出破绽,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一会你什么也不用说,只要对着我笑就好了。” 说完,阿浩给了江月一个安慰的笑容,江月可以感觉到从阿浩手上传来的热度,紧张感也就少了几分。轮到他们的时候,阿浩很镇定的将证件递给检查的边警,然后笑着跟边警聊了几句,看起来似乎很熟络的样子,江月这才恍然,为什么会派阿浩来接他的原因。 “手续已经办完了,没事了,我们可以走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你好像跟他们很熟!” 阿浩轻咳了两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江月说道: “他们是在羡慕我,可以娶到这么漂亮的中国老婆……” 说到这江月突然觉得脸上发热,低着头把草帽又拉低了几分,阿浩则转身开着三轮车离开,两边都通关了之后,两个人就没在说话,阿浩一路上开的很快,路面不太平整,所以坐在后面的江月感觉屁股都快被颠成八瓣了。 不过路上是风景倒是跟瑞丽差很多,道路两旁的房屋显得有些陈旧,稀稀两两的人,没有了瑞丽的繁华,倒是别样的安静,看着店铺上蝌蚪一样的缅甸文字,江月心里其实有些恐慌,因为进入这里之后,就完全都是陌生的环境了,她说话恐怕都没几个人能听懂,所以即便被阿浩卖了还会帮他数钱的几率不是一般的高。 “想什么呢?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害怕了?” 阿浩看见江月的神色有些不对,所以停下车来看看她,江月本想说些什么,结果刚下车就蹲在路边一顿狂吐,这情景吓了阿浩一跳。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好像晕车了…” “晕车?” 阿浩看着面前的三轮车,有些无语的看着江月。 “看来你是好日子过的太多了,一点苦也吃不得,可是怎么办,我们现在除了这辆三轮车没别的选择了,要么就走路,不过从这里到帕敢,估计走二十天也到不了!” 江月对他的调侃一点兴趣也没有,因为晕车让她头疼欲裂,而且狂吐之后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没想到才刚进缅甸就这样阵亡了。在回到车上,阿浩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毯子铺在车上,让江月侧躺着,这样会舒服一点。 “前面有个镇子,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下!” 江月昏昏沉沉的忽睡忽醒,虽然难受但神志还算清醒,阿浩进了镇子就找了一个看起来像饭馆的地方停下,他给江月要了一碗米粉汤,然后就问老板要来电话打电话,电话在柜台上,离江月不远,虽然嘴里说着话,但眼睛一直注视着江月丝毫没有移开。 米粉汤的味道不错,江月小口的吃着,感觉刚才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了,不过吃了几口就发现不对,因为总感觉后面有人在盯着她看,而且隐隐的还能感觉到血气。不自觉的江月打了个寒战,然后回头看了看后面,后面的桌子上坐在五个男人,其中一个正盯着江月在看,那从鼻梁上一直延伸到脸颊上的刀疤,十分的骇人。 “不要盯着人家看,我才离开了五分钟而已,你就准备红杏出墙了?” “那人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我有红杏出墙的可能吗?” 阿浩身上的煞气让玉麒麟开始抖动,而背后的血气里杀气十分浓烈,江月看着阿浩皱紧的眉头,轻轻的握住他的手,阿浩有些诧异的看着江月。 “放轻松,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在害怕!” 阿浩明白江月的意思,刀疤脸之所以犹豫不决的要不要对付他们,肯定是害怕阿浩后面的力量,如果让他知道这里只有阿浩跟江月两个人,五对二,即便阿浩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龙叔派来的人半小时之后到这里,我们只要拖延半个小时,就没事了。” “你跟那人有仇?” “他脸上的刀疤是我砍得!” 江月一惊,看着阿浩脸上少有的狠戾之色,筷子放在碗里半天都没动。 “怎么?害怕了?” “这倒没有,不过……今天咱们可能没这么容易脱身了……那人身上的杀气,恐怕已经在无形中杀了你数十遍了。” 阿浩突然轻笑出声,笑的江月有些莫名其妙,如此紧张的局势下,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他要是想动手,咱们进来的时候就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而且他们老大跟龙叔有过约定,互不侵犯,有人违约可是会被帮会诛杀的!” 第八十九章 伏击 ???????????????? ?????????????????????y?????????????У??????y???е??????????????????????????????????????? ????????????????????????????????????????????????????????·??????μ??????????????????????????????????????????????????????? ???????????????y??2????????????????????????????????????????????????Ц???μ?????????????????????????????????????????????????????????????????????Ц?????????????????????????????????????????????????????????????????????????????????? ???????????????????? ???????????????????μ???????????????????????????????μ???? ??????????????????????????????????????????????????????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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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Σ???????к??1????????????????????????????????????ζ????????????????????????????£??????????????? ???? 第九十章 被绑架 (九十)被绑架 阿浩打开后备箱,拿出里面的枪支,递给了另外三个人,然后让江月坐进车里趴在后座下,让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从车里出来,还没嘱咐完就传来了枪声,江月趴在车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敢动,外面的枪声越来越激烈,车子的玻璃被打烂,江月抱住头避免玻璃碎片划破脸。 外面的激战十分惨烈,二十多个杀手,将阿浩他们团团围住,即便阿浩枪法在准,也无法一次打中二十个人,所以很快就落了下风,两个受伤的人被阿浩拖在两棵大树后面,司机则在江月待的车子附近,子弹有限,阿浩只能冒险绕到杀手的背后,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给这些杀手致命一击。 阿浩出手快速、狠准,被打死的人都是一枪毙命,因为担心江月,所以阿浩加快了速度,但还是晚了一步,就快到车子跟前时,突然蹿出来几个人,将阿浩围住,阿浩为了躲避他们的射击只能藏在树后,然后就看见有人从车里拉出江月,狠狠的将她的头往车上撞,然后将将撞晕的江月抗在肩上,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月儿!!!” 阿浩大吼的声音在林中回荡,等阿浩解决了面前四个人时,来到车前看见司机倒在地上被人打爆了头,车里已经没有了江月,只有江月戴着的那顶草帽孤零零的躺在后座上。阿浩狠狠的踢着车子的轮胎,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司机死了,被阿浩救出来的两个人也在枪战中毙命了,此时的阿浩好像地狱里的修罗一样,额头上青筋暴露,眼中满是红色的怒火。 阿浩转身走到已经死去的四个人跟前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穿着统一服饰的杀手,阿浩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车子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背包,然后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江月被人撞晕抓走之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感觉似乎过了许久才醒过来,醒来便觉得两条胳膊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样,麻木中还有些刺痛,缓缓的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下,江月看见的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看样子应该是一座竹楼,而自己则被反手绑在柱子上。 使劲的动了几下,麻木的手臂开始慢慢有感觉,但疼痛感却越来越厉害,头上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抬不起来,视线也有些恍惚,大概是头部遭受撞击,所以有脑震荡的症状。有人打开了门,有光线进来刺的江月睁不开眼,那人走到离江月两步的地方停下,看着那张有着刀疤的脸,江月被砸晕之前的记忆也开始回笼。 就是这个曾经跟他们相遇的刀疤脸,把江月从车子了拽了出来,还一枪打死了准备救江月的司机,枪打中了头部,司机睁大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还有那血腥之气撞击着江月的心脏,而看着面前满脸得意的刀疤脸,江月真恨不得上去咬他几口才能解恨。 “小姐,她就是阿浩的女人,听说刚跟阿浩在瑞丽结婚不久,这是第一次来缅甸,估计阿浩是准备带她回唐家的。” 刀疤脸说的是汉语,这让江月很是诧异,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刀疤脸一直都用缅甸语跟阿浩说话,看来此人隐藏的很深。听见他唤的那一声小姐的主人,幽怨的脸色下是一张绝美的脸庞,应该是个缅族人,因为从眉眼到轮廓都跟江月见到的缅甸人很像。 “你们是什么人?” “你真的是阿浩的新婚妻子?” 对面的女人似乎对江月的身份更感兴趣,看那眼神中的嫉妒,心里暗叹,难不成这是阿浩在哪惹的烂桃花? “是!” 嫉妒瞬间变成了愤怒,一副要吃掉江月的模样让江月觉得好笑,而看着江月并不害怕,反而满脸的浅淡笑容,换成对面的女人惊讶了。 “你不害怕?” “害怕有用吗?我说我害怕你们就会放了我吗?如果不能,那干嘛要害怕,而且我了解阿浩,他一定会来救我,所以没什么可害怕的!” “啪”的一记耳光甩在江月的脸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江月有片刻的晕厥,过了好久才恢复清醒。 “你们到底是谁?跟阿浩有仇?” 没想到江月还有胆量问问题,刀疤脸都开始佩服这个毫不屈服的女人了。 “我叫尼拉,是阿浩的未婚妻!” 未婚妻?江月是真的惊到了,难不成自己被当成小三给抓来了,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女人,似乎没有在开玩笑。 “没想到木头一样的阿浩竟然还是个多情的家伙,我似乎嫁的有些草率了。” “不许你这样说阿浩!他很好!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尼拉的表情有些狰狞,对阿浩的维护,还有眼神中的那一抹幽怨,江月知道阿浩应该并不喜欢尼拉,而尼拉一定疯狂的喜欢上了阿浩,不然也不会这样对待自己,听到自己是阿浩的妻子,所以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理智与镇定。 “可他并不爱你…” “你……” 江月闭着眼睛准备承受又一次的耳光,没想竟然被刀疤脸给拦下了。 “小姐,咱们有的是时间来教训她,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跟老大说她的事,如果老大知道我们……” “不必让他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如果阿浩敢来,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 刀疤脸跟尼拉离开了,房间里又陷入了黑暗,江月感觉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以至于有人帮她解开了绳子都不知道。睡梦中总是闪现那个司机血流如注的场面,半夜时分江月终于被噩梦惊醒。 外面有隐隐的哭声传来,江月动了动胳膊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大概担心她继续绑在柱子上会死掉,所以解开让她躺在地上,身边还放了一杯水,江月拿起水杯闻了闻没有异味,便一饮而尽。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刚才刀疤脸他们进来的门边,用手推了一下,门竟然开了,这让江月有些意外。 走出门口,一排楼梯通到下面,江月光着脚扶着扶手小心翼翼的下了楼梯,而刚才听见的哭声就是从楼下传来的。楼下点着几个火盆照亮,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厅堂,黑压压的站了许多人,江月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旁人的主意,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台子上。走近了江月才看清,那台子上躺着一个男孩,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此时那孩子的脸上满是乌青。 江月眸光一闪,黑巫术? 第九十一章 身份识破 (九十一)身份识破 面前的情景似乎是某种仪式,江月看着孩子周围点燃的烟雾,还有头顶位置摆放的一座璀璨无比的绿孔雀翡翠雕像,华丽的光辉十分耀眼,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摸着白色颜料的男人,手里拿着孔雀翎,嘴里还在念着什么,江月知道这人应该是某种教派的祭司。 可那躺在台上的男孩气息越来越微弱了,这祭司的方法似乎毫无用处,鬼使神差的,江月不自觉的走了过去,当站在哪孩子面前时,江月才突然惊觉,转身便看着一群人用异样的眼光望着她。 他们都在用缅甸语大喊着,好像江月要杀了面前的男孩一般,尼拉也是惊恐的看着江月,以为江月是为了被绑架的事情而要报复,所以冲到江月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使劲一拉让江月跪倒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你准备杀了我弟弟来报复我吗?” “他是你弟弟?你的弟弟中了黑巫术,今日午夜就是他的死期!” “你敢咒他死,我杀了你!” 尼拉已经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看着江月的脖子就准备刺过去。 “我说的是事实,午夜之前无法解咒他肯定死…” “你会解咒吗?” 江月淡淡的笑了笑,看来这尼拉还有点头脑的,比起刚才见面时那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现在的尼拉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理智。 “这样的巫咒我没解过,能不能成功我无法保证。” 尼拉一直抓着江月的头发,江月的脖子扭到一边,还要跟尼拉对话,现在的姿势让她很难受,但尼拉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我有要骗你的理由吗?为了阿浩?阿浩现在是我男人,我们甚至连情敌都算不上,因为你早就没有机会了,另外你可以松手吗?在这样下去我的脖子就要断了,我死了倒是没什么,可是你的弟弟…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尼拉松开了手,江月扶着台边站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躺着的男孩,伸出手掌放在男孩的心口,闭上眼睛长舒一口开始感觉男孩体内的气息。感觉到里面有几道气流不断冲撞着,孩子的魂魄不停的摇摆,随时都有脱离肉体的可能,掌心轻吐,一股清凉之气输入男孩的体内,刚才还乌青的脸色开始慢慢的恢复常态了,这让看着的人无不惊讶。 “我封住了他体内的游魂,不过最多只能保持到午夜时分,解咒的话……我恐怕……”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救活我的弟弟,不然我会让你跟着他陪葬!” 江月还没来得及说明什么,突然有人闯了进来,人们自觉地为来人让路,而且满脸的尊敬之色,尼拉的脸上也变了变,低着头十分恭敬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飞扬跋扈。 走到跟前,江月看了看面前的中年男子,不怒而威的气势,煞气扑面而来,面容有些粗狂,但浓浓的眉毛,挺拔的鼻子,目光炯炯有神,让江月想到了最为霸气的动物狮子。看着眉眼间跟尼拉很相似,江月知道此人应该是尼拉的父亲,中年男人用缅甸语质问着尼拉什么,看着尼拉缩着肩膀浑身发抖的样子,江月淡淡的笑着。 突然感觉有寒光在自己身上扫了扫去,江月微笑的看着对方的眼睛,中年男子的眼神里满是探寻的目光,好像要将江月从里到外的看穿一样。中年男子的震慑力不是一般的强烈,比起六叔的煞气更甚,但江月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淡定的看着他。 不知道中年男子对着众人说了什么,只见他一挥手站在厅堂的人们都退了出去,尼拉看了江月一眼也转身走了出去,江月有些无奈,就算是要单独谈话,至少也应该留下个翻译吧,她是真的不懂缅甸语啊! “你叫什么名字?” 略带磁性的嗓音传来,江月有短暂的错愕。 “江月!” “你跟唐家有什么关系?” “不明白您的意思。” 中年男子围着江月转了一圈,突然抓住她的右手,将她的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了手腕上的七色光,这次换中年男子错愕了。 “你怎么会有七色光?唐瑾是你的什么人?” “义母,七色光是义母给我的!” 既然被发现了,江月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中年男子看江月的目光更加刺眼,那寒光让江月打了个冷战。 “你是唐家的翡翠圣女?为什么你不姓唐?” “有规定说翡翠圣女一定要姓唐吗?而且对于这个所谓的圣女,我反而没多大兴趣,此次来缅甸就是为了把七色光还给唐家的!” 中年男子惊讶的看着江月,这世上有多少人打破了头都想得到七色光,可面前的女子竟然对七色光完全没有兴趣,是她真的傻,还是在装傻呢? “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世上谁不想将七色光占为己有,七色光遇见极品翡翠就会发光,有了七色光就能享尽天下财富,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让你动心吗?” “七色光流传百年,即便富甲一方又怎样,财富从来都不是定心丸,反而是架在脖子上的一把刀,与其天天担心着自己的钱会被别人抢走而惶惶不可终日,我宁愿只要容身之屋,一日三餐无忧即可!” 很明显,江月的谈吐跟实际年龄差很多,这让中年男子对江月开始刮目相看了。 “尼拉说你可以救貌丹,这可是真的?” “能不能救他我不能保证,这样的巫咒我也是第一次见,所以能不能解咒要看他的造化了!” 中年男子看了江月许久,走到貌丹跟前看了看陷入昏迷的孩子,心中的痛无以复加。 “貌丹出生,妈妈就去世了,他的妈妈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他的新生,如果他死了,我无颜面对他死去的母亲,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这山寨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你能救他性命,我可以许诺你任何东西,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江月看见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珍视跟期盼,心里涌起一股酸意,还有些羡慕,她救人从来看的都不是金钱,看过貌丹的面相知道他命不该绝,只是遇到劫数而已,但对于他体内的巫咒,江月的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 第九十二章 表白被拒 (九十二)表白被拒 门外突兀的枪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而阿浩吼出的那一声“月儿”,让江月浑身一震,记得被掳的时候,昏迷的前一刻便听见了阿浩大喊自己的名字。 “我该怎么称呼您?” “吴都迈!” “都迈大人,今日可是您派人追杀我跟阿浩的?” 江月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如果吴都迈是主谋,那么无论如何江月也不会为他救活儿子的。 “追杀?我与唐龙有过约定,互不侵犯,最近我跟他无恩怨,没有要追杀的理由,而且…阿浩跟我的女儿有过婚约,我怎么可能动他?” 吴都迈的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意,显然他对江月刚才的问话很是不满,其实从面相上看,江月知道此人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但至于他的女儿尼拉就不好说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阿浩还在不停的叫着江月的名字,吴都迈也皱起了眉头,大步的走了出去,江月跟在吴都迈的身后,门被打开的那一刻,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阿浩看见吴都迈出来了,目光中的狠戾之色有所收敛,江月听见阿浩在用缅甸语询问着什么,然后就被吴都迈推到了前面。看见面前犹如地狱修罗的阿浩,江月惊讶的张着嘴巴,阿浩的身上满是血迹,头上的岗包也掉了,发丝上还有鲜血滴在脸上,江月顾不得那么多了,突然就冲了出去。 “阿浩,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月儿,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看着江月依然红肿的额头,还有那已经干涸的血迹,想起她被掳走时的情景,阿浩觉得心好像被什么揪紧了一样,疼痛难当。 “我没事,他们把我绑起来,后来又给我松绑了。倒是你,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不要硬撑一定要告诉我!” 江月焦急的眼神让阿浩心中倍感温暖,伸出手将江月紧紧的抱在怀里,此时的阿浩才真正的安下心来,想起这一路上的担忧,心里空落落的位置此刻才被填满了。 “阿浩,你闯进我的寨子,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吴都迈的威严气魄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阿浩扫视了一下人群,没有看见刀疤脸,只看见尼拉那幽怨的眼神,还有她对江月深深的恨意。 “我倒想问都迈大人,为什么派人将我的新婚妻子绑架到这里?” “妻子?你们结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想必尼拉比吴都迈还要激动,脸上的表情也因为愤怒纠结在一起,江月淡淡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怜悯,而这怜悯之色激的尼拉几欲发狂。 “阿浩,你怎么没告诉我,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不是说,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既然要装,索性就装的像一点,想起尼拉刚才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江月就有恶心她的冲动,阿浩看了看江月,似乎对江月这样的转变有些不适应,但看着她一直盯着尼拉,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 “我从来就没什么未婚妻,当初她找龙叔提亲我并没有同意,这件事唐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竟然冒出个未婚妻来。” “阿浩,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可你竟然先娶了这个女人,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不管你娶了谁,我都会是你的女人!” 呃,如此大胆的表白到让江月有些招架不住了,抬头看看依然将自己拥在怀里的阿浩,突然噗嗤的大笑起来。 “阿浩,这个女人的意思是她准备跟人共侍一夫吗?缅甸没有一夫一妻制吗?” “这里确实没有法律规定一定要一夫一妻制,可是…我今生只会有一个妻子,既然喜欢她,就绝不会辜负她!” 面对江月时,阿浩总是满脸的笑意,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情,不断的刺伤着尼拉的心,她甚至有些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一刀杀了这个女人,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就让尼拉无比的抓狂。 “尼拉,阿浩,你们进来说话!” 吴都迈似乎看出些什么了,自己女儿对阿浩的痴迷程度他不是不知道,但为什么阿浩的新婚妻子会被绑架到他的地盘,这似乎就有必要问问尼拉了。 尼拉毕竟还是害怕自己的父亲的,听到吴都迈喊她的口气,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为什么貌丹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吴都迈的声音在厅堂里格外的响亮,阿浩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紧紧的抓住江月的手,好像担心她会飞走一样。 “爸爸,这个女人是阿林带回来的,他说阿浩背叛了我娶了别的女人,所以我就把她关到了阁楼上,至于他怎么带她回来的,我也不知道。貌丹下午还很好,晚饭吃了很多,可是突然就晕倒了,我请了大祭司来,他也不知道貌丹到底怎么了。” 尼拉说话的语气有些怯,貌丹是吴都迈的心头肉,同样也是自己最心疼的弟弟,其实她心里也有些自责,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弟弟,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爸爸,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弟弟!” 扑通一声,尼拉跪在了地上,吴都迈的眼里满是无奈,都是自己的孩子,虽然女儿平常任性一点,但他相信尼拉是很爱自己的弟弟的。 “阿浩,我要不要救他?” 江月想问问阿浩的意见,毕竟自己现在是唐家人,圣女的身份不得不让她考虑,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到唐家,江月这样的转变无疑让阿浩十分惊讶,同时也很安慰,这丫头终于准备接受翡翠圣女的身份了。 “你能救貌丹?” “能…不过,过程会有些恐怖,而且我需要一些东西,在午夜之前必须解咒,否则这孩子不但会失去生命,他的魂魄也会被吞噬,甚至会影响到这里的风水……” 阿浩有些紧张的抓住江月的手,江月不明就里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的紧张从何而来。 “救他之后你会怎样?别人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你总不能救了别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吧!你刚才说过程很恐怖,你确定自己不会被伤到?” 第九十三章 阴阳八卦镜 (九十三)阴阳八卦镜 看着江月有些躲闪的目光,阿浩心里就明白了几分,这个笨蛋向来会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也因为如此,阿浩才更加的担心。 “阿浩,我的确不确定解咒的过程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这孩子的体内有五个游魂的魂魄,有人用黑巫术将这些魂魄注入了他的体内,游魂会吞噬掉他的生命之气跟魂魄,他死后黑巫术的魔咒会让这里十公里之内不会再有活物,也就是说,如果这孩子死了,那么巫咒就会化成毒雾,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进入毒雾中都必死无疑!” 吴都迈、尼拉还有阿浩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吴都迈毕竟见多识广,以江月这样小的年纪,还有这样诡异的说法,足以看出这个女人的身份肯定没有翡翠圣女这么简单。 “除去唐家翡翠圣女的身份,月儿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相师,所以略懂一些相术,对于黑巫术我懂得不多,很多都是从书中看来的,但用如此歹毒的方法向一个孩子下手,是最为相师所不齿的,这也是我愿意救貌丹的原因之一。” 相师?这在缅甸还是比较陌生的词汇,但对于常常在中国跟缅甸之间穿梭的阿浩来说,相师他倒是听到过。 “月儿,既然你都没法保证一定能救貌丹,我们还是不要冒险了……” “阿浩,这是一条性命,他还这么小,满脸的富贵之相,死了不是很可惜…遇见我说明我们有缘分,所以我愿意一试,不过……” 阿浩其实最害怕的就是这个不过,他知道这不过的背后肯定没什么好事。 “江月小姐,我刚才就说过了,只要你能救貌丹,我可以许下你任何事,哪怕是要我的命都可以!” “爸爸,你疯了!” 吴都迈很担心江月会突然不救自己的儿子,因为即便江月不施援手,吴都迈也不能拿她怎样,就凭她唐家翡翠圣女的身份,吴都迈就不能动她分毫。 “都迈大人,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但能不能成功我也没把握,要知道这巫咒中的五个游魂都是在这天地边缘游走已久的怨魂,他们会吸食人身上的生命气息跟魂魄,稍有不慎恐怕连我也会灰飞烟灭,不过,如果解咒成功,施咒的人就会当场毙命,所以……” “尼拉,你传令下去,今天不许任何人离开寨子,寨子的各个出口从现在起只进不出,另外让护卫们暗中注意所有的人,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马上告诉我!” 吴都迈不愧是一方首领,江月不过寥寥的几句话他便明白了里面的深意,这到让江月有些佩服了。 “阿浩,我把需要的东西写给你,你帮我找来好不好?” 听着江月软软的语气,阿浩只能长叹一口气,对于江月,他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月儿,我要陪在你身边,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好!” 剩下的时间里,阿浩变得很忙碌,因为只有他能看懂汉字,吴都迈跟尼拉虽然会说汉语,但对汉字能看懂的不多,所以要准备的东西江月逐一写下来交给阿浩去找来,看着阿浩忙碌的身影,江月忽然想到了虎哥,第一次摸出了一直藏在衣服内侧的手机,给虎哥发了个短信。 “我很好,勿挂念!” 江月可能不知道,此时的虎哥就在瑞丽,因为只查到江月来了这里,并不知道江月还在不在,所以这几天虎哥几乎每天都在大街小巷里寻找江月的身影,他不知道江月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找。手机提示音响了之后,虎哥看完短信满脸的苦笑。 “月儿姑娘,你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在找不到你,九爷就要把我给活劈了!” 夜色越来越浓,一弯月牙高悬在天空中,江月打开窗户让月光可以照在自己的身上,身后是一排排闪烁着火焰的油灯,这里没有白烛,照明都是用油灯,为了凑齐这一百六十八盏油灯,阿浩几乎将寨子里搜罗了个精光。 本来对所谓的相术阿浩知道的并不多,但此刻看见江月摆下的这庞大的九宫八卦阵,让阿浩心中满是震撼,他可以感觉到八卦阵中的气场,浩瀚之气让阿浩都心生畏惧。 江月让阿浩将貌丹放在八卦阵的中心,自己则找尼拉要来了一身白衣,放下高挽的发髻,如瀑的黑发披散至腰间,犹如从天际落入凡间的仙子。即便是作为女人的尼拉也被江月的气质所震撼,这种美无关于容貌,而是人本身的气场。 “现在除了阿浩,你们都出去吧!记得保护好外面的灯阵,千万别让它们熄灭了,那是貌丹的生命之灯,熄灭了,生命就会有危险!” 江月走进八卦阵,在貌丹的头顶之处坐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布包,慢慢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面镜子。这是刚才江月让阿浩一定要找到的东西,比起那些油灯,这个更难找,因为这东西装在江月随身携带的背包内,而江月被抓来这里时,背包落在了车里,所以吴都迈派了直升机来到江月跟阿浩被袭击的地方才找到的,现在有了这面镜子,江月心里就有底了。 “你刚才要我找回你的背包,就是为了这面镜子?” “不要小看了这面镜子,这是阴阳八卦镜,凹面为阴、凸面为阳,阴面可以吸出藏匿与体内的游魂,凸面则能将这些游魂反射出去,让他们接受地狱之火的洗礼,彻底的灰飞烟灭!这面镜子已经流传了几百年了,我曾经以为不会有机会用到它,现在我该庆幸,幸亏我带了它来。” 阿浩对于江月手中的小镜子并没有多大兴趣,他还是很担心江月,这八卦阵怎么看怎么邪门,这让阿浩的心里越来越不安起来。 “月儿,你要小心,绝对不能伤了自己!” “我有神器护体,在加上这面八卦镜,不会伤到自己的,放心吧!不过,你在屋里待着不能出声,更不能让人打搅到我,冲撞了八卦阵,我跟貌丹的性命就不保了!” “放心,我会守护在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第九十四章 灰飞烟灭 (九十四)灰飞烟灭 江月所在的厅堂是类似于祠堂一样的地方,被称为祭厅,这里对于尼拉的族人来说是最为神圣的地方,所以平常很少有人来这里,只是就在江月跟阿浩对话的时候,却有道黑影突然晃过。 “生命之灯,我让你们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黑影嘴里竟然嘟哝着汉语,从祭厅出来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阿林,你这急匆匆的要去哪啊?” 刀疤脸阿林看见尼拉先是一震,不过脸上立马又换成了一副恭敬的样子,与刚才的满目狰狞当真是差别极大,连尼拉都嘴抽的看着他。 “小姐,我还能去哪,当然是跟着小姐您了,而且阿林本就没有家人,除了这里我也无处可去了!” “是吗?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早就下令了,谁都不能靠近祭厅,你没听见命令吗?” 尼拉的话语很有深意的样子,阿林抬头看了看尼拉阴晴不定的脸,突然又垂下头,一副无比恭谦的模样,脸上的刀疤看起来好似有毛毛虫趴在脸上一般。 “小姐,我一直在屋里睡觉,所以不知道您下了这样的命令……” 阿林的话还没说完,祭厅里突然冲起一片火光,尼拉丢下阿林走向祭厅的门口,不过突然门从内打开,阿浩站在了门前。 刚才尼拉抓住阿林的时候,江月便开始了解咒,阿浩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将左手掌放在貌丹的额头上,右手则拿着阴阳八卦镜凹面不停的在貌丹的脸部之上移动着。貌丹的脸色也开始了变化,刚才还惨白的面色,在凹镜的照射下不停的有黑气从脸上冒出,随着黑气凝聚的越来越多,看的阿浩心惊胆颤。 此时的江月也好不到哪去,貌丹体内的气息紊乱,为了抓住每一条游荡在他体内的游魂,江月集中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玉麒麟不停的颤动着,江月只感觉胸前的皮肤已经被玉麒麟释放的寒气冻得没有知觉了。 凹镜将一股股黑色的气流从貌丹的体内吸出,这些游魂从貌丹体内脱离之后本想飞走,却不成想被困在了九宫八卦阵中,八卦阵强大的气场将这五条魂魄压住,这些游魂在天地间游荡惯了,怎么可能轻易被囚,所以此刻都显出了狰狞的面孔,不断的在江月的面前闪现。 有露着獠牙张着血盆大口的,有满目通红到处冲撞的,还有伸出血淋淋的舌头不断在江月跟前晃得,幸好江月定力很强,不然早被这些景象给吓蒙了。眼看着这些游魂越来越急迫的想要冲破八卦阵的束缚,只见江月将手里的阴阳八卦镜一反转,一道光束反射出来,江月口中念念有词的念着咒语,然后突然大喝一声。 “魂飞天际!” 八卦阵中的油灯火焰突然窜出一米多高,阿浩只觉得眼前火光一闪,江月便淹没在了这片火海之中,这情形让阿浩忘记了刚才江月的嘱咐,奔着火光而去,想把江月从火焰中救出来,可是刚靠近八卦阵便觉得冲撞了一股气流,然后自己被反弹了回来,后背撞在后面的墙上,气流冲击力很大,竟然冲撞的阿浩气血翻涌、眼冒金星起来。 阿浩平复了一下自己混乱的呼吸,然后看着眼前八卦气场内越来越耀眼的火光,心里焦急无比。不过坐在八卦阵中的江月似乎并没有受到这些火焰的影响,因为她身上的白衣虽然在火焰的照耀下布满红光,却没有发现哪里被烧焦的迹象,所以阿浩盘腿坐在地上,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月。 玉麒麟中的冰魄寒玉护住了江月的心脉,所以即便接受地狱之火的洗礼,江月也是毫发无损,而江月早就用玉麒麟的气息护住了貌丹体内的生命气息,所以此刻江月跟貌丹并没有生命之忧。可八卦阵中的那五条游魂就惨了,地狱之火是可以毁灭这世上任何东西的神器,江月的耳边传来了游魂凄厉的叫声,他们冲撞八卦阵力度很强,让江月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痛。 “从哪来,回哪去吧!灰飞烟灭之后,一切才能回归正途!” 地狱之火燃烧的越来越强烈,阿浩感觉到了有人来到祭厅的门口,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为了不让他们打扰江月冲撞了八卦阵,阿浩赶紧打开门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看着想要闯进祭厅的尼拉,眉头一皱。 “尼拉,这时候谁都不能进去,你忘记了?” “祭厅都快被烧掉了,我弟弟还能活命吗?我要进去救貌丹,你让开!” “貌丹没事,如果你不想现在就让他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等着……” 阿浩还没说完,就听见不远处发出了惊叫之声,尼拉想起刚才抓住的阿林,心中一惊,转身看见阿林竟然不见了,然后有人跑过来大喊起来。 “尼拉小姐,阿林像疯子一样踢翻了那些油灯,我们拦都拦不住!” “饭桶!” 尼拉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阿林还在用脚踢着摆在不同方向的灯阵,看着地上的狼藉,尼拉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拔出了匕首,朝着阿林的胸口刺去。 “阿林,你找死!” “我死又怎样,反正有人给我垫背,只要阿浩的女人死了,他一定会痛不欲生,能看见他痛苦,我就是做鬼了也会高兴的……” 尼拉看着阿林那扭曲的脸,本来脸上的刀疤就够吓人了,这会更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了,尼拉手上的力量加重,匕首几乎整个的没入了阿林的胸脯,疼痛让阿林眼睛瞪得老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 “都愣着干什么,赶快将油灯恢复原位!” “啊…啊!!!” 又是几声尖叫,让周围的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起来,此刻正值午夜,幽幽的月光下,暗夜中似乎有魔鬼在四处游荡一般,一股黑色的雾气在风的指引下飘进了祭厅,这让看见的人都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空气好像都被凝结了一样,祭厅外的人们呼吸声都极轻,深怕会不小心触动了什么一般,就在此刻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 “尼…尼拉小姐,大祭司…大祭司他死了!” 第九十五章 貌丹得救 (九十五)貌丹得救 祭厅外的人都用缅甸语说话,江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八卦阵中的地狱之火还在燃烧,所以她没有心思分神外面发生的事情,而且他可以感觉到阿浩就站在门口,所以心里安定了几分。 五条游魂被地狱之火炙烤着,凄厉的声音在江月的耳边环绕,火焰中江月看见了貌丹的魂魄,集中自己的意识,牢牢地抓住貌丹的魂魄,用玉麒麟护体让他免受地狱之火的炙烤。五条游魂灰飞烟灭之时,突然一道黑色烟雾被吸入了八卦阵内,江月心中一震,她知道那是施咒者的魂魄。 只是,这魂魄似乎很奇特,白色的毛发,形似骷髅的面容,黑漆漆的好似空洞般的眼神,让江月印象深刻,虽然只是瞬间就被地狱之火吞噬,但江月还是感觉到了异样。随着地狱之火的消融,灯火也开始恢复正常,阿浩感觉到了八卦阵的气息在减弱,所以顾不得外面发生的事情,转身回到祭厅内。 还好,江月毫发无损的坐在灯阵中,而随着阿浩的进入,油灯瞬间同时熄灭,江月睁开了眼睛,不过因为玉麒麟在体内的气息还未散去,所以阿浩看见的是一对泛着绿光的眼睛,阿浩感觉呼吸都被停止了一样,不过没过多久江月的眼睛就恢复了原样,阿浩这才松了一口气。 “月儿,你怎么样?” 阿浩紧张的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淡定从容,江月微笑着看着他,希望可以给他些安慰,不过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即将的对话。 “阿浩哥哥……” 貌丹醒了,不过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江月,而是阿浩,而且他说的竟然是汉语,终于不用听缅甸语了,江月甚至有些庆幸。 “这个丑女人是谁?” 呃,虽然知道自己长得并不是倾国倾城之貌,但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说成丑女人,还是个只有十岁的男孩。 “貌丹,不许这么没礼貌,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她你可能已经死了!” “你说这个长得跟女鬼一样的女人救了我?” 江月感觉有些气闷,竟然被这样一个小鬼给耍弄了一样,阿浩则好笑的把貌丹抱起来,让他站起身,仔细的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异样,还好并没有什么不妥,不过江月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她向站起来,结果发现盘腿太久腿已经麻木了,所以又跌了回去。 “月儿,你怎么样?” “没事,坐太久了,腿有些麻,动不了了……” 阿浩小心的将江月抱起来,然后让她靠墙坐在,手轻轻帮她按摩着双腿,虽然隔着布料,阿浩还是能感觉到江月冰冷的身体,心就好似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疼痛难当。 “以后,不许你在做这样的事了!” “阿浩,我是相师,为人解疑答惑,是相师的本分,有时候也会充当驱鬼解煞的道士,所以这些真的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从出师开始,江月的身边就总是围绕着一个又一个的死结,总是在生死边缘游走一回才能渡过难关,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刺痛。 “觉得不舒服吗?” 抬头就是阿浩紧张的眼神,还有眼底的心疼,曾经江月见过太多的眼神,悲伤的、痛苦的、贪婪的、邪恶的,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用如此关切的眼神望着自己,眼底的真诚骗不了人,比起那些有目的接近自己的人,阿浩好比清晨一缕清风,虽然不如最耀眼的阳光,却是最温暖人心的。 “女人就是麻烦,整天唧唧歪歪的……”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你就不怕我改了你的命格,让你变成乞丐?” 江月浅淡的笑容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貌丹不自觉的被这威严的气势所震撼,脸上的不屑表情也变成了满脸的惊愕。 “阿浩哥哥,这女人好邪门!”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江月让阿浩搀自己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当外面的人看见貌丹竟然从祭厅里走了出来,无疑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寨子里的人都蜂拥到祭厅周围,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嘴里欢呼着江月听不懂的缅甸语。 “貌丹,我的儿子!” “爸爸!” 吴都迈似乎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看见貌丹精神抖擞的样子,吴都迈高兴的将他抱在怀里。尼拉也很激动,看着弟弟活着,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但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尼拉无法沉浸在喜悦当中。 “爸爸,刚才阿林图谋不轨,毁掉了外面的生命之灯,另外…大祭司死了…” “你说什么?大祭司?他怎么会死?” 尼拉抬头看了看还被阿浩紧紧拥着的江月,面色沉了沉,站着等着吴都迈的命令。 “江月小姐,可不可以麻烦您去看一下大祭司,他从小看着我长大,做大祭司有六十年了,我不相信他会伤害貌丹!” 江月本就疑惑大祭司的魂魄中狰狞的模样,本来也想去看看,不过阿浩似乎不想让她去,搂着江月的腰,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月儿,你身体虚弱,休息一下在说,好不好?” “阿浩,我没事,就看一眼,不会有事的!” 阿浩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将江月打横抱起来,江月只觉得身下一空,吓了一跳。 “阿浩,你干嘛?” “你的腿麻木了没法走路,我抱你去!” 难不成又开始演戏了,江月无奈的看着他,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江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都不好意思看人家。 “他们说,我们很恩爱,他们都很羡慕…” “阿浩,你是故意的吧!这样做心里就平衡了吗?” 阿浩轻轻的笑着,低头看了看江月,脸上还有恶作剧得逞的戏谑的表情。 “谁让你没事喜欢多管闲事的,而且还煞有介事的装我的妻子,既然你喜欢演,那么怎么也要配合你一下,这样才更像一点。” 江月似乎才想起来,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腹黑的,笑里藏刀的时候居多,除了那晚月光下的谈话,好像多数时间都是玩世不恭的。 第九十六章 大祭司的修行 (九十六)大祭司的修行 大祭司的居住在寨子的最东端,一座烟雾环绕的竹楼,这里距其他竹楼还有一段距离,平常除了吴都迈和尼拉,一般人是不准随便进入的,所以大祭司的住所一直都是寨子中最神秘的地方。 不过,随着距离竹楼越来越近,江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身体也开始变的僵硬起来,阿浩发现了江月的异常,有些担心的问她。 “怎么了?” “阿浩,这里阴气很重,你们最好离这远一点!” 江月示意阿浩将她放下来,然后吩咐吴都迈将来看热闹的人群遣散,然后在距离竹楼五十米远的地方站住,江月缓缓的走近竹楼,阿浩又一次的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江月没想到,这竹楼的周围竟然布满了游魂,不过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震住了这些游魂,所以它们只在竹楼周围游荡,根本出不了竹楼的范围。 江月从怀里拿出阴阳八卦镜,凹面镜对着竹楼照去,月光下竹楼上突然聚集了一团黑色雾气,而且越来越诡异,这让站在五十米开外的吴都迈等人都是满脸的惊异。 “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其实…刚才我带人查看过大祭司的尸体,查看的人说…大祭司似乎已经死了很久了…” “什么?” 阿浩心里一惊,奔着江月跑去,不过跑到一半的距离,突然江月手中的阴阳八卦镜反转,凸面镜的反射下黑雾中突然出现一记闪电,然后变成火焰,就在江月的头顶烧起来,火势太大阿浩根本无法靠近,还想离江月更近一点,却被尼拉拉住了。 “阿浩,你疯了!会烧死你的!” “放开!” 看见阿浩因为着急变得通红的双眼,让尼拉心里很不是滋味,无论刚才的柔情似水,还是现在的焦急万分,这些情绪都从来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过,也只有在江月面前,阿浩的喜怒哀乐才表现出来,对于尼拉,阿浩的眼神中永远都是疏离,这才是最伤女人心的地方。 “我没事,阿浩,你退远一点,地狱之火不是闹着玩的,不想我分心,就离我远点!” 江月的声音极低,只有阿浩跟尼拉可以听见,听见江月的话阿浩没有在往前走,但也没有退后,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火焰围绕中的江月。此时的江月好像身处风暴中心一样,四周飞沙走石,江月的秀发随着风摆动,白色衣裙的映衬下让看者以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此情此景让吴都迈的心里打了个结,能力如此强大的翡翠圣女或许会在今后成为唐家最大的帮手。 貌丹则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如果觉得起初江月说更改他的命格可以把他变成乞丐只是个玩笑,那么现在的场景说明,江月所说的随时都能变成现实。所以这会,貌丹已经将江月当仙女一般的崇拜了,毕竟还是孩子,看见江月将一团火焰玩弄于股掌之上,竟然满心的羡慕和好奇。 地狱之火终于开始慢慢的熄灭,热度减退之后阿浩第一个冲到江月面前,抓住她的双肩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被烧伤才松了口气。 “我说过了,不会伤到我的,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你还好意思说,干什么事连个招呼都不打,我看我早晚会被你给吓死!” 阿浩虽然恼,但也没大声的呵责,江月的脸色很白,经历了两次的地狱之火,虽然有玉麒麟护体,江月的体能还是被消耗了很多,阿浩抓着她肩膀的时候,她就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阿浩的身上,说话的声音都弱了很多,此时的阿浩除了心疼,哪还舍得骂她。 “江月小姐,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这位大祭司是哪个派别的,不过倒是知道他是如何修炼的,他的肉体应该早就死去了,所以才会用借尸还魂的方法来延续自己的生命,这竹楼被大祭司的煞气遮挡,里面有很多游魂四处游荡,这种借尸还魂的修炼方法每过十年就必须要有东西献祭,我想他用来献祭的祭品应该就是十岁的童男,这也是为何貌丹会中巫咒的原因。” 江月的心口有些刺痛,身形也有些微微的颤抖,阿浩赶紧把她抱起来,向祭厅方向走去。 “有什么事等她休息一下在问,她看起来很累!” 吴都迈点了点头,没有在继续多问,看着阿浩抱着江月走了,貌丹跟了过去。 “仙女姐姐,你能教我怎么玩那把镜子吗?” 仙女姐姐,这称呼让江月有短暂的错愕,还以为他在叫别人,可转头看看,周围除了阿浩并没有别人。 “你是在叫我吗?我不是丑女人吗?” 阿浩也是满脸好笑的看着貌丹,对于仙女姐姐这个称呼,阿浩倒是觉得蛮贴切的,无论是在八卦阵中,还是刚才的火焰之下,江月毫无惧色的身影,的确犹如仙女下凡一般。 “仙女姐姐,你以后就是我的仙女姐姐了,你能教我吗?” “貌丹,成为相师是需要天分的,如果你的天赋适合当相师,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相师是个很枯燥的工作,稍有不慎小命都会丢掉,你真的确定要跟我学?” 貌丹有片刻的犹豫,但马上又信心百倍的样子。 “我不怕,仙女姐姐,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 貌丹的徒弟两个字咬字不是太清楚,所以江月没听懂,但阿浩听懂了,所以解释给了江月听,江月微笑着看着貌丹。 “貌丹,如果你父亲同意你学,我倒是可以教你一点解煞的本事,不过必须你父亲同意才可以!” 听见江月松口了,貌丹高兴的跑到吴都迈跟前用缅甸语说着什么,看着吴都迈皱起的眉头,江月就知道恐怕貌丹的希望要落空了,结果不幸就被她猜中了,吴都迈回绝的很彻底,所以貌丹急的的哭了。 阿浩没有继续顾忌貌丹,而是将江月抱到祭厅里,直接上到了阁楼上,里面已经有人铺好床,不过床铺是铺在地上的,因为这里没有睡床的习惯,基本就是在地板上铺个席子就行了。 “闭上眼睛睡一会,你看起来很累!” “嗯,外面天快亮了,你也休息吧!” 江月躺下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沉,连阿浩给她擦脸擦手都不知道,江月额头上的红肿消退了不少,被撕裂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阿浩找人要来消毒的药水跟药膏,用纱布包住伤口以免感染,做完这些之后外面的天色开始蒙蒙亮了,阿浩疲惫的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就这么睡着了。 第九十七章 活死人巫师 (九十七)活死人巫师 阁楼的房间内,江月跟阿浩都在休息,站在门外的尼拉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看见了里面的情景,阿浩背靠着墙壁睡着了,江月则躺在他身边不远处,即便是睡觉阿浩也紧紧的握着江月的手,好像担心她会消失一样。这样并不算过于亲密的场景,看在尼拉的眼中却是格外的刺眼。 尼拉从未跟阿浩如此亲近过,曾经尼拉还以为阿浩有洁癖,不喜欢跟女人接触,因为除了尼拉阿浩也很少接触其他女人,但现在看来,并非他洁癖,而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女人罢了,想想自己痴心付出的十年岁月,尼拉就嫉妒的发狂,看着手里拿着的食物,此时此刻是多么的可笑,尼拉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东西扔下楼梯,转身离去。 江月睡了一日一夜才醒来,起初阿浩醒来之后并没有在意,以为江月是太过疲惫了,所以多睡了一会,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阿浩无法在淡定下去了,他开始试着唤醒江月,却根本没用,因为江月一直都处于昏睡的状态,似乎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当这种情况持续到第二天的深夜时,阿浩已经完全快奔溃了。 “月儿,你醒来好不好?哪有人睡这么久的,不要吓我了好不好,大不了等你醒过来,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在欺负你了…” 这些话已经在江月的耳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就算是江月不想醒,也被他给念醒了。 “阿浩,你好吵!” 江月的声音有些弱,还有点沙哑,大概睡得太久了,醒来还是觉得很虚弱,看着面前阿浩的脸从模糊变得清晰,江月淡淡的笑着。 “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快吓死我了!” 看着阿浩激动的样子,江月笑意更深了。 “如果不是某人老是在我耳边碎碎念,我应该还能在多睡会……” “以后都不许你在用那个什么相术了,你看你把自己搞的,本来就瘦的跟猴子一样,身体在这样差下去,还有那个男人敢要你!” “阿浩,你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你这么大声是担心外面的人听不到吗?” 江月用手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结果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然后又向后倒了过去,阿浩赶紧伸出手将江月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看你,把自己搞的这么虚弱,也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做那样的蠢事,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你再用相术,你听到没有!” “刚才是谁在我耳边说,只要我醒来就不会在欺负我了,你怎么还骂我是笨蛋?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阿浩已经满脸都是黑线了,但要他松开江月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凭她自己根本就坐不住,所以眼看着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阿浩,我饿了…” 跟阿浩较真,江月自然是没有赢得可能,所以江月选择示弱,而且她的确饿了,几乎两天没吃过东西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让他们熬了一点粥,喝粥好不好?” “好!”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这么恢复了平静,阿浩就算在气也无法真正对江月发脾气,听见她说饿了,阿浩赶紧拿来准备好的粥饭,小心的喂江月吃着。粥的味道很淡,吃了一碗江月就再也吃不下了。 “阿浩,我想吃米粉汤,里面有鱼肉的那种。” “等到了唐家,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阿浩会做饭,这倒是让江月有些惊讶,这年头男人会做饭的可是凤毛麟角。 “你还会做饭?” “很奇怪吗?老公这么能干,你是不是应该觉得自豪呢!” 这人一恢复正常腹黑的本性就开始暴露了,江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吃了东西之后,江月感觉身上有些力气了,就脱离了阿浩的怀抱,自己靠墙坐着。 “阿浩,你帮我叫吴都迈过来好不好?” 阿浩没有回答她,而是拿起一个靠垫放在江月的身后。 “靠着这个会舒服点,我去找吴都迈,你老老实实的待着,哪也不许去。” 看着江月听话的点点头,阿浩才起身出了房间,不过他并没有出去多久,吴都迈就来到了阁楼,看样子应该是一直都在等着江月醒来。 “江月小姐,你还好吗?你昏迷了一整天,我们都很担心。” “我没事了,让大家担心真不好意思!” 客套话说完了,江月便等着吴都迈发问,她知道吴都迈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她。 “江月小姐,我想知道大祭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看着我出生的,我的父亲也很信任他,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害貌丹。” “可能…他觉得你们不适合做首领…” 吴都迈一震,似乎有些明白江月的意思了,看着吴都迈炽烈的目光,江月不自觉的挪动了一下身体。 “我曾经看过一部古书,里面记载了很多诡异的巫师,里面有个教派的巫师在正式成为巫师之时就会自断心脉,让自己成为活死人,用别人的魂魄来维系活死人的生命,每十年就会用十岁童男的魂魄血祭,他们会将抓来的游魂放进男孩的体内,等游魂将男孩的魂魄吞噬干净,便会被巫师从男孩身上取走魂魄,用来延续自己生命力的同时还能增加自己的能量。” 吴都迈盘腿坐在江月的对面,阿浩则坐在江月的旁边,阁楼里很静,只有江月淡淡的声音环绕。 “巫师都会找有能力的人依附,他会帮助依附之人成为一方的首领,并会庇护首领的后人,但巫师都会占卜之术,当他们发现自己依附的首领并没有他们期望中的强大时,他们就会重新找寻可以依附的强者,或者杀死旧主另立有能力的新主。从大祭司居所的游魂数量来看,大祭司至少存在这里上百年了。” “我想他大概算出貌丹的命数里没有成为强者的资质,所以才会对他痛下杀手,又或者……他找到了强者想要取而代之……” “现在大祭司死了,游魂也被你毁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看见江月摇头,吴都迈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貌丹,所以一切有可能伤害到貌丹的事情,他都不会允许。 “我毁了的只是他的活死人之身,最多毁掉他一半的精魂,另一半精魂会寻找新的肉身,重新开始。那座竹楼的下面应该有处阴宅,或者应该叫魂冢,里面埋藏着历代巫师的魂魄,也因为如此,他们才会依靠那一缕精魂制造了一个个的活死人巫师。” 第九十八章 收服精魂 (九十八)收服精魂 说江月的话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因为现在吴都迈的表情就是如此,堂堂的寨子首领却不知道大祭司的渊源,这让江月更加相信,吴都迈并不是活死人巫师需要的那个首领,可是,倘若不是他也不是貌丹,又能是谁呢? “现在我该怎么做?” “那要看都迈大人您的决定了,是寻找那一半精魂的肉身,还是毁掉他的魂冢,这一切都要看您的决定!” 吴都迈陷入了纠结,对绿孔雀的崇拜一直都是支撑这座青云寨的信仰,人们崇拜首领,同样也崇拜大祭司,大祭司就是这寨子的灵魂,毁掉他会引起怎样的后果,吴都迈这会是真的无法抉择。 “如果您选择找回大祭司新的肉身,我可以给您指明方向,不过…大祭司回归之前你最好带着貌丹离开这里,你们并不是大祭司想要的首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这无疑是一种考验,对人本性的考验,江月就是想知道,在吴都迈的眼中,是寨子的存亡更重要还是自己跟儿子的未来更重要。 “要怎样才能毁掉那个魂冢?” 听见吴都迈的问话,江月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在吴都迈的眼中,自己跟儿子的性命更加重要。 “我要进那座竹楼,里面一定有入口通向魂冢,在我进去的时间内,我需要人帮我守住周围,一里的范围内不准任何人靠近!” “好!”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吴都迈转身出去安排一切,阿浩有些担心,毁掉那个魂冢就一定会动用相术,那么江月的身体…… “月儿,你确定要这么做?” “阿浩,你可知道这位大祭司跟唐家的渊源?” 阿浩有些诧异的看着江月,心里涌现的疑虑让阿浩自己都有些吃惊。 “今日,我要用大祭司的精魂告慰我的祖母在天之灵!” 看见阿浩欲言又止的样子,江月知道他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似乎现在还不是给他解释的时候。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的,等回到唐家我会告诉你,现在这里隔墙有耳,不适合说太多。” 从江月的话语中,阿浩感觉到了一抹陌生的情绪,虽然是一闪即逝,阿浩还是感觉到了,刚才的柔弱一定不是江月的本性,这个女人的本性一定会比男人还来的更强悍,只是……没到发挥的时间而已。 “阿浩,帮我找身衣服。” 阿浩没有多言,转身出去没多久就拿来一套干净的衣裙放在江月面前,然后退出房间让江月换上衣服,缅族的衣裙江月穿起来已经很顺手了,但挽发髻还是难到她了,所以多花了一点时间才弄好。穿戴完毕,江月跟阿浩就径直来到大祭司所住的那座竹楼,此时竹楼的周围已经被吴都迈安排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江月没有言语,缓缓的走向竹楼。 “月儿,你要小心!” 江月回首给了阿浩一个安慰的微笑,继续不紧不慢的向竹楼走去,走进竹楼后,里面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玉麒麟的绿色光芒乍现,江月用手摸了一下胸前的玉麒麟,喃喃自语起来。 “今天是你重生的日子,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江月走到里面,就发现里面几乎是空的,除了面前的绿孔雀雕塑跟祭台,什么摆设都没有。江月脱掉鞋子,走到绿孔雀面前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来将玉麒麟从脖子上拿下,轻轻的推了一下绿孔雀的头,只见孔雀头突然移位,露出了一个空隙,而这空隙正好可以放下整个的玉麒麟。 祭台下面传来细微的声响,一个入口就这样出现在了江月的面前,江月没有丝毫的迟疑,弯腰走进了入口处,随着江月的进入,里面的油灯突然被点燃,江月看见了一个狭长的通道,慢慢的往里面走,就会觉得寒气越发的逼人, 江月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来到一个存满陶罐的洞穴,看见那些陶罐上面所贴的符字,江月淡淡的笑着。 “埋藏在这么深的地方,真是难为大祭司想的这么周到了。” 江月拿起玉麒麟放在其中一个陶罐上,只见一缕蓝色的幽光突然隐入了玉麒麟之中,洞穴里也突然刮起风暴,陶罐中的精魂化身为一个个蓝色的幽灵,围绕着江月不停的旋转,江月没有丝毫的惧意,而是站在风暴的中心闭上了双眼。 “万物皆为我用……” 随着江月的话语,一道道蓝光进入了玉麒麟当中,风暴也渐渐的恢复平静,江月睁开眼时,双目幽蓝,很是骇人,特别是嘴角挂着的浅淡笑容,此时的江月满脸的邪魅,若是有人见到一定会不寒而栗。 随着精魂都注入到玉麒麟当中,江月身上的气场也在发生改变,压制已久的煞气有冲破阻碍之势,最大的阻碍莫过于心脉中的那根银针,随着精魂入体,江月可以感觉到胸口好似火焰在燃烧一般的炽痛,没过多久就有道银光从胸口处倾泻而出,江月伸手一抓,拿到眼前便看见了一根小小的银针。 “化茧成蝶,江月你终于做到了!” 瞬间这枚小小的银针就变成了粉末,江月轻轻的一吹,粉末便消失殆尽。随着精魂的消失,那些陶罐也随之化为灰烬,被精魂支撑的洞穴也摇摇欲坠,江月转身返回了竹楼当中,刚走出密道,就听见身后的轰鸣声,从此这世上在没有活死人巫师了,因为他们修炼了千年的精魂都被江月给收走了。 “月儿,你在里面吗?” 听见阿浩焦急的声音,江月走到了竹楼的门口,正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挥洒而下,江月被沐浴在阳光里,身上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看起来好似圣洁的精灵一般,让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江月有些好笑的看着发愣的人群,径直走到阿浩的跟前。 “阿浩,你不会被我迷住了吧?是不是今天才发现我原来这么漂亮!” 呃,阿浩差点没被江月的话给噎死,无奈的对着江月摇了摇头。 “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哪有女人这么自恋的,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 “笑话我?怎么可能?他们听得懂汉语吗?” 阿浩真是服了她了,转身看看依然是满脸虔诚的人们,突然有想去撞墙的冲动。 “江月小姐,怎么样了?” “精魂已经灰飞烟灭了,拆掉这座竹楼,以后就再不会有巫师作乱了!” 吴都迈满脸感激的看着江月,江月的微笑还挂在嘴边,但眼底却泛出阵阵寒意。 第九十九章 我非善类 (九十九)我非善类 想起父亲曾经跟她讲过的有关奶奶的过往,江月就不免有些感叹,大祭司或许也不会想到,五十多年后自己会自食恶果,死在江氏后人的手中,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为了一线天,想到这里江月心中的想法就更确定了几分。 为了庆祝貌丹渡过劫难,吴都迈专门从寺庙请来僧侣为貌丹祈福,场面很宏大,好像过节一样,江月本来准备跟阿浩离开的,但吴都迈一再的挽留,实在是盛情难却,所以江月只得答应在祈福仪式结束后就启程离开。 这里的缅族人基本上都是佛教徒,他们对于佛祖的虔诚程度甚至超越了一国的首相,江月跟阿浩静静的坐在地上,听着僧侣们的梵音,面前的小桌上放着各种水果,还有一种青云寨独有的果酒,江月拿起装着果酒的竹筒递到嘴边,一股异味传来,江月的眼中一道绿光闪过,看见旁边的阿浩也拿起竹筒准备喝时,江月突然大喝一声,果断的打翻了他的竹筒。 “阿浩,不要喝!” 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从江月的口中喷出,这可把阿浩给吓坏了。 “月儿,你怎么了?” “这酒里有毒!” 一旁的缅族人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看见江月吐血了还是发生了骚动,吴都迈闻声赶了过来,听见江月说酒中有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阿浩则突然拿起江月跟前的竹筒闻了一下味道,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一下,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 “都迈大人,没想到青云寨就是这样待客的,竟然对自己的恩人恩将仇报,唐家一定会向您讨个说法的!” 吴都迈拿起阿浩手中的竹筒,自己浅尝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犀利的目光突然停在尼拉的身上,尼拉则被吴都迈的目光震住,默默的低下了头。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江月的眼睛,眼底蓝光乍现,尼拉只觉得浑身一阵阴寒,抬头便对上了江月的目光,看见她眼底的蓝光时,尼拉突然跌坐在了地上。 “月儿,我们走!” 阿浩狠狠的瞪了尼拉一眼,弯腰抱起江月,头也不回的往寨子西边走去,寨子的西边有一大块空地,此时空地上停着一架直升飞机,看见阿浩走来,飞机上的人下来齐齐的对阿浩一鞠躬,他们说的缅甸语江月听不懂,但这场面江月曾经见过。 “他们是来接我们的?” “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两天前我们就离开这里了!” 阿浩还有些气闷,为刚才的事,更是为江月这几天舍身救人的行为,救了人还被人害,不是笨蛋是什么。 “阿浩,我们到了唐家是不是就不用装夫妻了?” 阿浩的脸色一灰,起初自己还因为要跟江月装夫妻而忿忿不平,现在竟然有些舍不得了,甚至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连阿浩都觉得惊诧,难道自己爱上这个女人了? “你怎么知道刚才的酒里放了毒品?” 阿浩似乎想要岔开话题,而且他的确很好奇。 “我天生嗅觉灵敏,曾经遇见过吸食的人,所以就记住了那个味道……她为何要在我的酒里放毒品?” “她想毁掉你!” 江月不在说话,阿浩已经将她抱上了飞机,后面有人跟过来拿来了江月的背包,吴都迈跟貌丹也跑了过来,满脸的愧疚之色。 “江月小姐,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 “都迈大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尼拉正是大祭司需要的人,所以今天的事情并不意外,你也不必觉得愧疚!” 说完这句话,江月示意阿浩可以离开了,直升机的舱门关闭,没过多久就离开了青云寨的上空。 “为什么原谅尼拉,她差点害你……” “我有说过原谅她了吗?阿浩,我不是圣人,可以让人对我恩将仇报,其实尼拉的举动并非恩将仇报,而是真的与我有仇,她与大祭司合谋要害死自己的亲弟弟,结果被我阴差阳错的给搅了局,我对她根本就没有恩,只有仇恨。” 阿浩的面色微僵,死死的盯着江月看,江月可以感觉到他体内正在升腾的怒气。 “阿浩,并不是我不信你,而是直到刚才我才把这些偶然联系到了一起,我刚出手要救貌丹的时候尼拉百般阻拦,甚至拿出匕首要当场杀了我,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可能就真的死了。那位大祭司,也算是他的命数不羁,竟然在十年一劫能力最弱的时候被我碰到,误打误撞的被我夺走了一半的精魂,这一切的因果还真的很难说清楚。” “月儿,我突然开始不认识你了!” 江月轻叹一声,面色有些萎靡,她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来缅甸之前她从未想过第一个遇见的竟然是这位大祭司,更没想到自己身上的劫数会因祸得福的被化解,更没想到自身的煞气会吸收了那些存在了前年的精魂而让自己如获重生。当自身的束缚被解开之后,那么这人世间也就没有几个人可以动摇到她了。 “阿浩,你觉得自己心狠手辣,那么我也不会是善良懦弱之辈,我的善良从来只对对我重要的人,我的懦弱也只展现给我信任的人看,这一切本来以为会等到我二十岁时才能办到,却造化弄人的来到缅甸的第二天就做到了。那位大祭司本就是我的仇人,五十多年钱,他用巫术害的我的奶奶早产,生下父亲之后就去世了。” “父亲从娘胎里生出来就带着迷心咒,时而疯狂、时而清醒,终其一生都没有解开那血咒,因为这迷心咒是用奶奶的血下的,奶奶已经去世,迷心咒就变成了无解,父亲的一生都是在备受折磨中渡过。我们从小在父亲的疯狂里长大,看他嗜赌如命、看他酒后疯狂、看他打骂我们跟母亲后抢走家里所有的钱继续去赌,只有在清醒的时候才会告诉我,月儿,爸爸很爱你!” 机舱外是螺旋桨的轰鸣声,驾驶舱里坐着两个驾驶员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掌握好航行线路以免发生意外。只有机舱内江月跟阿浩默默的坐在位置上,虽然噪音很大,但江月说的每一个字阿浩都听在了耳中,深入了心底。 第一百章 认祖归宗 (一百)认祖归宗 直升飞机辗转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唐家的上空,从飞机上俯视,下面是整整齐齐的竹楼、草坪,还有一条小溪从中穿过,一副小桥流水的模样很有桃花源的味道,还没下飞机,江月就喜欢上了这里。 “龙叔已经等候多时了,他应该知道了刚才的事,所以……” “阿浩,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阿浩看着她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从江月从那大祭司的竹楼里出来之后,阿浩就觉得她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飞机停稳,阿浩扶着江月从飞机上下来,看着面前黑压压的站了一排人,江月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慵懒浅笑,而是目光凝重,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有些凌厉,阿浩似乎看到了从未从她身上出现过的威严,竟然有了片刻的恍惚。 “你就是小瑾的女儿?” “确切的说,唐瑾是我的义母!” 面前的黑面男子满眼的精光,粗眉大眼的一副凶相,命宫部位红润突出,运势不错,鼻子挺拔肥厚说明财帛宫也很好,唯一不好的是眼角夫妻宫的阴暗,看来已经丧妻许久了,而且并未续弦。子女宫也很薄弱,想来他的子女并不多,而且看见那抹阴暗之色说明子女还体弱多病,观完面相江月微微一笑,很有深意的看了唐龙一眼,看的唐龙心里直发毛。 “阿浩,你过来!” “是,龙叔!” 江月只觉得一股劲风闪过,然后阿浩的右脸便瞬间变得通红,唐龙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打了阿浩一拳,而且出手极重,这让江月皱了皱眉头。 “您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唐家的家事,你现在还没举行仪式,所以算不上正式的翡翠圣女,我动家法你没资格反对!” 唐龙的气势很是霸道,浑身释放出的煞气让江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阿浩感觉到了江月心中的怒气,所以赶紧抓住她的手,低声说道: “月儿,龙叔是为今天的事情生气,因为我保护不力,所以差点让青云寨的人算计到你,这是唐家的家规,我理应受到惩罚!” “我以为唐家是赏罚分明的,阿浩多次救过我的命,这怎么也算有功吧!怎么一次失误就将所有的功劳都抵消了,我才刚下飞机连五分钟都没有,您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给我下马威了吗?” 唐龙死死的盯着江月看,暴怒让脑袋上青筋暴露,连阿浩都没见过唐龙这样气愤过,不过跟唐龙的怒气相反的是,旁边黑压压站着的人群却满脸恭敬的看着这三人,好像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似得。 “您的下马威也给了,是不是可以让我进去了,难不成你准备让我一直站在这里让他们看笑话?还是我让阿浩把刚才的话用缅甸语跟他们翻译一下!” 看见唐龙还是站那边不动,江月的浅笑更深了。 “你要是觉得刚才的下马威不够,要不也打我一拳好了!” 唐龙突然转身往一栋竹楼走去,江月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有惧怕反而升起一股温暖,来自于亲人的别样温暖。 “阿浩,这个老头子一直都是这么难搞的吗?” “月儿,你……” 阿浩一脸被惊吓到的神色,这唐家上下几万人,谁敢叫唐龙老头子,除非他不想活了,想到这对江月的担心又多了几分。 唐龙领着江月来到了唐家的祠堂,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牌位,江月的脸有点黑。 “我以为可以有个地方喝杯水,干嘛把我带来这里?” “因为这里也供奉着你奶奶的牌位,你总不会连你奶奶也不看一眼吧!” 唐龙虽然恼怒,但碍于江月是自己的晚辈,总不能跟晚辈生气吧,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没有肚量了。 江月站在牌位前面仔细的看着一个个名字,最后终于找到了唐茹两个字,那是奶奶的名字,江月默默的从祭台边上拿起三炷香,放在白烛上点燃,然后恭敬的拜了三下,将香插进香炉里,退后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奶奶,孙女江月代您的不孝子江如海给您叩头了!” 说完便听见咚咚咚的三声响,三个响头磕完,江月的额头上留下了红红的印子。 “江月,你今天可算是认祖归宗了,从今日起你就是唐家人了!” 唐龙声音洪亮,震得江月耳膜都痛,想必是很兴奋。 “我是应该叫您舅舅还是叔叔?” 呃,想不到江月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让唐龙都愣住了。 “这个…要是随你奶奶的辈分,你应该叫我叔叔,因为你奶奶是我的姑姑,可要是随小瑾的辈分,你该叫我舅舅…怎么叫随你吧,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这里的人都知道我的干妈是唐瑾,我就叫您舅舅吧!奶奶不在了也没法给我撑腰,还是干妈有点用处,索性就这样吧!” 这理论雷的唐龙跟阿浩都有些哭笑不得,合着亲人还有这般的用途。 “另外舅舅,我怎么也姓江,怎么就认祖归宗了,这让我以后怎么跟我爷爷还有爸爸交代?” “他们已经死了,要不你把他们的魂魄找来我们开个会商讨一下,你不是江家相术的传人吗?招个把个魂魄应该难不倒你吧?” 这会换江月被雷到了,突然明白阿浩腹黑的功底都是从那学来的了,相比是从小就言传身教啊! “怎么?我说错了?你才来缅甸第二天就弄死了青云寨的大祭司,你可知道那个老鬼我跟他斗了几十年都弄不死他,结果你一来就送他上西天了,现在这帕敢上下可都传言唐家的翡翠圣女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跟佛祖都有一拼了!” “舅舅,其实这件事完全是巧合,如果不是为了救貌丹,我也没可能正好在十年一劫的时候遇见这位大祭司,要不是吴都迈护子心切,又怎么可能容忍我毁掉那千年的精魂道场,其实说起来也是大祭司咎由自取,即便吴都迈没有雄霸天下的野心,但做青云寨的首领足够了,要不是他想找人取而代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过吴都迈有关大祭司的秘密,我想就是十个我也动不了他。” 唐龙微眯着眼睛看着江月,眼神中的算计让江月突然一激灵,总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人也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 第一百零一章 唇枪舌战 (一百零一)唇枪舌战 看见江月满脸的防备,唐龙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丫头也有害怕的时候,怎么?担心舅舅我把你卖了不成?” “这个倒是不担心,您要是把我卖了,第一个不放过您的就是我干妈,而且我要是一周之内不给她消息,她也一定会来这里找我,我怕什么!” 江月满脸的无辜表情,弄的唐龙好像自讨没趣一般,所以脸色很难看,阿浩则在一旁看戏一样的看着两人,心里琢磨着,难不成这就是血缘? “舅舅,我饿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饭吃?” “你个女孩家怎么都不知道矜持一点,而且吃多了发胖身材就不好看了,饭还是少吃的好!” 唐龙说的慢条斯理的,一副长辈关心小辈的摸样,堵得江月想吐血。 “阿浩,我想吃米粉汤,你说过要给我做的!” 看起来硬来是不行了,怎么也是别人的地盘,所以江月开始迂回战术了。 “龙叔,月儿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给她准备点吃的。月儿,你跟龙叔聊一会,我一会就好!” 看来还是阿浩比较好,马上出门就给江月去准备饭菜去了,不过等阿浩一离开祠堂,江月本来还微笑着的脸突然变的很严肃,这表情让唐龙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舅舅想要我救您儿子的性命?” “这个…你怎么知道?” 唐龙自认自己除了心里面想过之外,从来没表露出来过,看江月的眼神里也满是诡异。 “你干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我不过就是不小心收了大祭司们千年的精魂,不小心会了读心术而已,所以不用害怕!” “你收了他们千年的精魂?小丫头,你可知道那些精魂可都邪气的很,把持不住的话会幻化成魔的!” 江月对唐龙的话颇不以为然,他知道唐龙没有开玩笑,也知道这些精魂在自己的体内并不安分,但想起自己来缅甸的计划,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舅舅,我从出生就带着煞气,如果不是爸爸放在我心脉里的银针压制住能量,我估计早就成魔鬼了,天煞之星说明我命很硬,这些精魂虽然邪性,但只要拥有他们的人心境纯良,就能被我收服。这些精魂可是修炼了千年,我若不是特殊的体质,你以为我能这么容易的收服他们,估计早就被他们摄了魂魄灰飞烟灭了。在说了,我有玉麒麟,怕什么?” “月儿,你……我是不懂得什么相术,也没法说你什么,当初你爷爷鬼佬大师都对这精魂退避三舍,那时候鬼佬大师的相术可是炉火纯青的,不然你奶奶怎么会中了他们的巫术早产死了,你爷爷还是束手无策!” 唐龙担忧的神情让江月心里一暖,有多少日子没见过这样关心的眼神了。 “舅舅,我只是暂时收了他们而已,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将他们放出的,所以你就不要太担心了。至于舅舅您的儿子,我得看看他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有关精魂的事情江月并不想让阿浩知道,虽然阿浩值得信任,但毕竟他不姓唐,有些事是唐家的秘密,所以是不能讲给外人听得,这也是江月为何要支走阿浩的原因。 “他是你的表哥,叫唐健,你舅妈生下他没多久就去世了,从小身体就弱,现在是常年卧床,连走路都走不了,舅舅我跑遍全世界求医,什么办法都用了,你要是能帮你表哥恢复正常,舅舅就把这唐家的第一把交椅交给你!” 这气魄还真不是盖的,竟然拿唐家的大权来江月,不过江月也不是吃素的,唐家又岂能是她能管的了的,无非是挂名的圣女罢了。 “你还是等着把你的第一把交椅交给表哥吧!我可等着以后他养活我呢!你连饭都不给我吃,就想让我为你出力,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出去摆摊看个相每天还能挣几个钱呢,跟您这里,我恐怕还要倒贴。” “你还敢跟我说你摆摊看相,你知不知道我派去的人在北京城里找了你半年才找到,从有人传出秦久的儿子被人救了,我就知道是江家的人出山了,谁知道出来的竟然是个小丫头,还没出息的摆地摊看相,要是被你爷爷看见,还不得吐血!” 江月没好气的的白了他一眼,若不是每天摆摊看相,他们又怎么可能互相的传递信息,那阵子九爷看她可是看的很紧的,连住的地方都到处是摄像头,不出去摆摊估计在来半年他的人也未必能找得到。 “麻衣神相本来就出于市井,当年麻衣老祖不也是在街边给人摆摊看相,能帮人解惑这是积德行善,跟你们信的佛祖没什么两样,有啥好丢人的!怎么我也是靠本事吃饭的好吧!” 唐龙有些无语的看着江月,心想这丫头当真是没有节操的,竟然一点江家的骨气都没有,一时间竟有些气结。 “你爸没儿子吗?干嘛把相术传给个丫头,我记得江家是传男不传女的!” “舅舅,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脑子怎么还是这么迂腐,我的确有个哥哥,不过哥哥从小对相术没兴趣,加上我爸说他没天赋,就没教给他,就他那脑袋就是教了也未必学的会,所以他才把注意力放我身上了,没事让我看相书,给我讲什么五行八卦的阵法,没事还带我给人家迁个坟啥的,从来就没当我是丫头看待过!” 看着江月无所谓的样子,唐龙反而笑了,这让江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真不愧是鬼佬大师的孙女,很有当年鬼佬大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遗风!” “比起舅舅您的腹黑还是差的太远了,月儿才几岁,怎能比得过您的老谋深算!” 阿浩做完饭回来叫江月去吃饭,结果走到门口听见里面的两个人竟然还在斗嘴,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脚走了进去。 “月儿,饭好了,你要不要跟我去吃饭!” “好啊!好啊!还是阿浩最好了,以后找老公一定要找你这样的,实在是太贤惠了!” 至此,历经了两个小时的唇枪舌战终于结束了,唐龙看着江月离开的身影,嘴角上扬,一抹微笑在他的脸上荡漾。 第一百零二章 更改了命格 (一百零二)更改了命格 对于缅甸的吃食,江月其实并不习惯,除了米粉汤她对其他的食物基本都没兴趣,特别是很多油炸食品,这里人似乎很喜欢用油炸的方式来烹饪食物,而江月向来对油腻的东西敬而远之。 “月儿,你吃慢点,我做了很多,没人跟你抢……” “一点女孩样都没有,你简直就是一个饿狼!” 江月没好气的瞪了唐龙一眼,阿浩则满脸的无奈,看见她吃的狼吞虎咽的,还深怕江月会噎到,所以拿着水杯坐一旁陪着她。 “阿浩,你怎么不吃?” 吃到半饱了江月似乎才想起来一直陪在旁边的阿浩,有些歉意的看着他。 “你现在才想起人家来是不是太晚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吃货,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舅舅,其实呢,我现在刚研究出了一项新技能,就是用意念改变一个人的命格,我不介意拿舅舅您做一下试验……” 可以想象唐龙的脸色有多精彩,一会黑一会红的,但江月却视而不见,继续埋头吃她的米粉汤,阿浩拿来碗陪着江月吃起来,唐龙站在一旁直接被二人当空气一般无视了。 不过两个人吃的并不顺利,正吃着就有人来找唐龙,他们说的缅甸语江月听不懂,但看唐龙的表情似乎不是什么好事,阿浩也停止了吃饭,注视着江月欲言又止。 “是不是吴都迈派人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月儿,你…能…听懂缅甸语了?” 江月也差不多吃饱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停在远处的直升飞机。 “告诉吴都迈,我救不了他的女儿,早在被大祭司选中之时,她就被下了咒,她永远只忠于大祭司的精魂,剥离掉这种归属,她就会死!” 唐龙交代了几句,来的人应该去给吴都迈回话了,江月依然站在窗前,阿浩看不见她的脸色,但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我刚才说过了,我可以用意念改变一个人的命格,我用尼拉做了实验,我改变了她的命宫,她的后半生都只能做乞丐……” “月儿!你…怎么会?” 大概,在阿浩的心中,江月总是一身圣洁的化身,可即便是天使也会有邪恶的一面,更何况江月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天使,在北京的这一年,江月总是掩藏起自己的锋芒,因为那时候忙着渡劫,同时她需要九爷的保护。 现在劫数已过,还因祸得福的受了这千年的精魂,江月此时的能力强大到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同样也让阿浩有些不可思议。 “我以为,你只会救人,从来不会伤害别人。” “阿浩,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伤害其实谈不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如果你觉得我对尼拉做的太过残忍,那么我倒想问你,对待那天要杀我们的杀手,你会手下留情吗?” 想到那一日,阿浩拿着枪冷静射杀的样子,江月的心里就有股寒意升起,如此冷酷的表情,干脆利落的手段,说明这样的情景经常会在他的生活里发生。 “不会!但我会让他们死的痛快,而不是让他们痛不欲生!” “阿浩,如果我今天喝了那果酒,痛不欲生的就会是我!没有人可以真正的脱离毒品的伤害,即便是戒毒成功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灵创伤,我只是让尼拉知道,这就是她想要得到权力所要付出的代价,既然她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可以杀害,做乞丐已经是便宜她了!” 阿浩不在说话,而是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江月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一言不发的唐龙问道: “表哥在哪?带我去见他!” 唐龙干咳了两声,大概是想改变一下气氛,因为刚才江月跟阿浩的气氛有些压抑,但看着江月严肃的脸色,唐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得转身带路,往自己儿子的住处走去。 唐健的住处有些偏,在唐家庄园的最西边,不过并不是传统的竹楼,而是砖瓦建造的小别墅,别墅门口种了很多花草,远远看去好像油画中的景色一般。 “这里的风水不错,地势高,背山面湖,还很安静!” “这是当年小瑾的住处,小瑾走了之后,健儿就住在这里,竹楼太潮湿,他的身体受不住。” 江月这才恍然大悟,本来就觉得这场景似乎在哪见过,没成想竟然跟深圳的瑾园别墅很像,肯定就是按照这个原型建造的了,走到门前有人从别墅里出来,唐龙站在门外开始询问起来。 “健儿呢?” “龙叔,少爷刚用过午饭,这会在睡觉。” 江月看了看面前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四十岁上下,一身黑色的缅甸笼基,脚上穿着拖鞋,头上没有扎岗包,一头乌黑的短发,面色很白,白的让人觉得不健康似得,看见他江月突然觉得有一丝异样。 “我都快一个月没见过他的面了,你不会告诉我他还是不想见我吧!我是他的爸爸,怎么爸爸见儿子还要看儿子的心情吗?” “龙叔,您知道少爷的脾气,惹恼了他要是在发病,他的身体恐怕撑不住。” 江月依然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看,怎么看怎么不对,而且面对江月如此裸的目光,这人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这样麻木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 “龙叔,他是?” “哦,他是健儿的老师,健儿叫他杨老师,同时也是健儿的贴身看护,从小就跟在健儿身边,如果没有他,健儿也不会活到今天!” 江月眯着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对面的这位杨老师,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一抹微笑挂在脸上,但目光中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云贵的摄魂巫师也兼职给人当老师了,杨老师您平常都教表哥学什么?天文、地理、语言、财经?还是你们最擅长的摄魂之术?” 第一次,江月看见了这位杨老师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惊讶的神色一晃而过,然后迅速的恢复平静,也就这一刹那的异样表情,让江月的心中更加的坚定了几分。 第一百零三章 何为责任 (一百零三)何为责任 江月十二岁时,江如海曾经扔给她一个羊皮纸卷,里面记载着云贵高原上出现过一种专门吸食人魂魄修炼的巫师,因为修炼方法的缘故,这种巫师可以通过摄魂延续自己的寿命,有的巫师活几百年都没有问题,而且浑身僵硬冰冷,很像电影里常常出现的吸血鬼。跟吸血鬼不同的是,他们不怕阳光,而且有心跳,也进食,无非新陈代谢比正常人慢很多。 而羊皮纸卷里有一个画像,僵硬白皙的面孔,双眼墨色浓郁几乎看不出眼白,但巫师可以随意变换眼睛的颜色,所以旁人根本看不出端倪,而江月也是在杨老师出现的一刹那,发现他本来乌黑的眼珠突然变成了褐色,然后这不正常的惨白脸色,僵硬的面容,才让江月想起了羊皮纸卷上记载的有关摄魂巫师的描述。 “舅舅,你引狼入室了!” 江月转过身去看着唐龙的脸色,唐龙头上青筋暴露,双手紧握成拳,忽然大吼了一声缅甸语,从旁边突然窜出几个保镖,将这位杨老师五花大绑起来。 江月推门进了别墅,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住,所以房间里十分灰暗,江月可以感觉到别墅中阴气逼人,玉麒麟在江月的胸前不停的闪烁着光芒,因为里面暗如黑夜,所有即便被衣服覆盖,依然难掩玉麒麟的光芒。 卧室里,有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传来,江月推开了卧室的门,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江月看不清他的脸,所以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阳光照射进来,江月站在床前注视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白的几乎透明的面色,形容枯槁,若不是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跟死人没两样了。 “唉……那东西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无数的人为它疯狂,不惜丧尽天良,不惜骨肉相残,不惜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你,没有了魂魄,你还能回来吗?” 伸手放在唐健的胸口,江月感觉不到他体内的魂魄,就好比一个空壳,空有一身皮囊,醒来也只会是一具行尸走肉。 “月儿,健儿…他…还有救吗?” 唐龙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抖了,江月可以感觉到他心中的不安与心疼,可江月却并不觉得应该可怜他。 “到底有什么东西那么重要?重要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备受痛苦煎熬,而您却选择袖手旁观!” 唐龙没想到江月会来质问自己,面对自己的儿子虽然觉得愧疚,但脸上却没有半点的愧色。 “与唐家守护几百年的一线天相比,没有什么比它更重要!” 江月冷笑了一下,眼底泛出一抹蓝色的光芒,看着面前的唐龙,江月有上去棒揍他一顿的冲动。 “愚昧!为了一线天你们可以牺牲我的奶奶主动接近我的爷爷,让我爷爷授之以柄,只能死心塌地的为唐家做事,设计了秦久的爷爷,让他葬身于战乱!为了一线天您可以牺牲自己唯一的妹妹唐瑾,让她接近秦久,为了他手中那半张一线天的地图!” 江月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大,唐龙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眼里满是坚定。 “守护一线天是唐家的责任,在唐家,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所以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奶奶难产而死,明明有方法救她却不用!让我的爷爷在愧疚中渡过余生,让我的父亲终其一生都被迷心咒折磨,疯狂致死!你们无视干妈的这十年里,她从来没有快乐过!因为她没有拿到那半张图纸,而是嫁给了六叔,所以你们明明知道有人下了鬼婴咒,依然选择无视!” “您没发觉吗?真正的魔鬼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你们自己!这世上有什么东西可以重要过人的性命!躺在这里的是您的亲生儿子,他被人拿走了魂魄超过十年,这十年中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您不觉得愧疚吗?” 唐龙最后的心理防线还是被江月给突破了,转身左手扶着墙壁,眼泪倾泻而下,肩膀耸动,看起来如此的悲凉。 “救他把握几乎为零,他失去魂魄的时间太久,即便找到属于他的魂魄,也不能保证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一个人失去魂魄十几年,即便醒来,也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即便如此,舅舅还是希望我可以救他吗?” “月儿,我欠他母亲太多,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无论他会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好好的照顾他的余生。所以,舅舅求你!” 唐龙双膝一弯跪在了江月的面前,江月眼神淡淡的看着他,虽然眼里满是酸涩,但心里却是寒冷无比。 “到如今了,您又何必这样来求我,从你找到我父亲开始,您就一步一步的谋划至今,就是为了有一天我出现在这里,可以救您儿子的性命!是您暗中通知了秦久我父亲的所在地,是您逼着爸爸让我去北京,让我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救了秦军!听见秦军被救,您一定很兴奋吧!所以想方设法的联系我,现在我自动找上门了,您一定觉得自己的谋略很完美对吗?” “月儿,我…舅舅我也是没有办法…” 江月的胸口气息涌动,想起被痛苦折磨悲惨而死的父亲,想起出生快十八年的岁月里,经历的所有人生悲剧,还有去北京的这一年所有的隐忍跟煎熬,心里就气愤难当。 “为了救秦军,我耗去了三十年的阳寿,现在…虽然是为表哥找回魂魄,对于我俩而言依然是生死攸关,你们可以为了亲人的生去乞求,有没有想过活命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我就成为了最该去牺牲的那个人是吗?” 这是江月早就想问的问题,凭什么他们觉得江月应该去救人,凭什么觉得被减了三十年的阳寿也没什么,反而觉得是应该的,凭什么觉得为了救人去死是江月的责任。 “月儿,你…要是为难就算了…舅舅不知道你会…如果健儿注定福薄,舅舅会安心的让他走,你不要觉得为难,我知道你这一年过得并不好……” “我会救他,但不是为你,而是为他,因为我们都是被那所谓的大意而牺牲掉的人,我要为我们的牺牲讨回公道,所以舅舅不用在这里对我觉得愧疚,因为如果表哥能活过来,我后面要做的事情恐怕会石破天惊!这样被牺牲的命运会在我们这一代终止!” 第一百零四章 与摄魂术的第一次交锋 (一百零四)与摄魂术的第一次交锋 唐龙似乎突然警醒了一样,注视着江月的目光也越来越凌厉,江月站在他的面前不为所动,感觉到唐龙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浓郁,江月反而淡淡的笑了。 “你不会跟鬼佬大师一个想法吧?想要毁掉它!” “那是爷爷的遗愿,也是我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 转瞬,煞气变成了杀气,江月的笑意更深,不管是唐龙狰狞的面容,还是狠戾的气息,江月都毫不畏惧。 “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怕!又怎样?我爸说我活不到三十岁,哪一年死又有什么区别,我若是怕死会来这里吗?这里是奶奶的娘家,您是我的家人,死在家人的手中,没什么可遗憾的!” 唐龙身上的杀气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散去了,家人,这两个字在唐龙的心中似有千斤重,送走唐瑾的那晚,唐龙喝的酩酊大醉,那是自己唯一的妹妹,这世上最珍视的人,却亲手被自己送进了不归路,十年来活在痛苦的深渊里不能自拔,失去心爱的孩子,失去了青春与健康的体魄,现在唯一的儿子唐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唐龙早就成为孤家寡人了。 突然苦笑了一下,唐龙头也不回的出了卧室,江月的耳边响起唐龙的声音。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别墅里,这是小瑾的房子,也等于是你的,不过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准去!” 江月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默默的注视着毫无知觉的唐健,拿出衣服内层的手机,开机之后拨通了电话。 “妈妈,是我!” “月儿,你去哪了?你的朋友到处找你,他们几乎天天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打电话回家,月儿,你在哪?” 江月知道妈妈所说的朋友一定是虎哥了,估计这会正满世界的找她。 “我出来旅游了,正好寒假有时间,等我玩够了我会回家的,妈,不要担心我,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别人要是问起你,告诉他们我很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江月关掉了手机,又放进了衣服的内层,继续坐着看着床上的人出神,对于江月来说他是陌生人,可同时又同为天涯沦落人。 从唐龙出去之后,就没人在进过别墅,有人来送晚饭被江月拒在了门外,夜晚降临,江月在离唐健不远的沙发上睡下,午夜时分江月突然被玉麒麟的热度惊醒,摸着胸前滚烫的玉麒麟,江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玉麒麟加上冰魄本是极寒之物,发寒说明玉麒麟感觉到的是生的气息,而发烫则说明这是死的信息,所以江月迅速的走到床前,取下玉麒麟放在唐健的胸口。 “表哥,如果你想再回到这个世界,就接受玉麒麟给你的能量,如果觉得生无可恋,我会让你的魂魄永生极乐!我知道你听得懂,所以一切意愿都看你自己,我会尊重你意愿,从此刻起,我们再不为别人而活,我们只为自己!” 突然间房间里多了几个黑影,将唐健跟江月围住,冰冷的气息之下,江月感觉皮肤好似针扎一样的刺痛,而此刻江月的眼睛变成了蓝色,聚集在体内的精魂开始蠢蠢欲动,同样冷冽的气息,快把江月给冻僵了。 玉麒麟的热度依然没有减退,而围住江月的黑影突然伸出手掌,一团团黑雾对着江月袭来,而江月体内的蓝色精魂突然化作一道屏障,将江月笼罩在蓝色屏障下,将黑雾阻隔在外。 江月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处于黑暗中,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但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在周围旋转,片刻后江月似乎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被卷进了一个漩涡之中。 “摄魂术?想不到这位巫师的摄魂术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了!” 闭着眼睛的江月似乎在喃喃自语,被卷进漩涡的江月想要抓住什么固定住自己的身形,但旁边都是空气,什么也抓不住,江月只能让慌乱的气息归于平静,摄魂术最擅长的就是在人意志薄弱之时夺取人的魂魄,所以江月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幸好有精魂护体,不然江月估计早就被这些厉鬼吃的尸骨无存了。 围绕在她周围的并不是游魂,而是被巫师训练出来的厉鬼,杀人于无形,吸食人的骨血,瞬间就能让一个人消失在这给世界,如此多的数目,看来巫师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厉鬼都放了出来,目的就是要让江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魂魄则会被巫师所用,一个相师的魂魄足以让摄魂巫师达到更高的境界。 摄魂巫师修炼了几百年,又岂是泛泛之辈,所以江月渐渐地觉得有些支撑不住了,精神开始有些涣散,体内的魂魄不停的摇摆,漩涡的吸力也越来越强大。 就在此刻玉麒麟内冲出一道火光,江月的手被火烤着,刺痛的感觉让她突然清醒过来,眼睛突然睁开,目光中满是火焰的红色,慢慢的红光开始向周围散开,化作一道道火焰奔着那些厉鬼而去,凄厉的声音震耳欲聋,别墅火光冲天,让守在外面人大惊失色。 阿浩远远的看见别墅内的火光,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可别墅的门从里面被江月反锁了,这栋房子没有后门,所以无法进去。 “月儿!你睡着了吗?里面起火了!给我开门!我是阿浩!” 阿浩疯狂的用拳头砸门,里面并没有传出江月的声音,而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的叫喊,让站在外面的人吓得都退后了几步,这些人何时见过这样的场景,魂都要吓掉了。 “月儿,你怎么了?你开门!” 阿浩开始用身体不断的撞击房门,在撞击了十几次之后,门终于被撞开了,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冲了进去,外面的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冲进卧室,火光已经消失,里面并没有什么被烧焦的味道,好像刚才的火光都是幻影一样,只有阿浩知道,那是地狱之火,只有遇见游魂之时才会被江月召唤出来。 环视了一下卧室,看见床上躺着两个人,江月跟唐键并肩躺在床上,两个人挨着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江月的另一只手放在胸前,攥成拳的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阿浩想起那个会在夜间发出绿色光芒的玉麒麟,转身吩咐身后的人都退出了别墅。 此时躺在床上的二人,面容平静,呼吸虽然有些弱,但他们都活着。 第一百零五章 苏醒 (一百零五)苏醒 唐龙赶来时,正好看见里面有人出来,就急忙的用缅甸语询问了几句,听见这些人的回答,唐龙顿时有些慌神了,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踉跄,颤巍巍的走到卧室,看见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唐龙甚至有些害怕靠近了。 “龙叔,他们没事,都活着…” 阿浩是摸了两个人的脉搏才确定他们都没事的,虽然脉搏比较弱,但至少还都活着。 “阿浩,找医生来,要快!” 因为唐健长期患病,所以唐家养了不少的医生,西医中医都有,所以没过多久阿浩就带了一帮人进来,一番检查过后,医生给出的结论的劳累过度,身体并没有异常,这才让唐龙跟阿浩松了一口气。 医生们刚走,就有人跑了进来,神色很慌张的样子,对着唐龙跟阿浩说着缅甸语,两个听完之后神色大变,留下几个看护守着江月跟唐健,急匆匆的出了别墅。 两个人来到唐家的一处隐秘的地牢,那位摄魂巫师杨老师就被关在这里,此刻地牢里光线昏暗,唐龙跟阿浩走到牢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即便是经历丰富的唐龙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前一刻还是活生生的人,这一刻便变成了鬼,就算是说他是鬼,也是往好里说了。此时的这位摄魂巫师,早没有了当日道貌岸然的模样,原本乌黑的短发变成了一头白发,凌乱的披在肩上,僵硬的白色面容此刻满是皱褶,好像突然间老了几十岁一样,就连手脚上的皮肤也皱皱巴巴的,看起来比鬼还要狰狞几分。 “龙叔,这恐怕跟刚才的事情有关,我想月儿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咱们先让人看好了他,等月儿醒来在说。” 跟着江月,阿浩也算是见过了一些诡异的事情,现在的他反而觉得这些不正常的状况发生在江月身上反而是最正常的,这巫师跟江月斗法,想必是输的很惨, 回到别墅,阿浩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他知道江月需要休息,而对江月的睡功他也见怪不怪了,但江月整整睡了三天才醒来,还是让阿浩很紧张,几乎是陪着江月三天三夜都没睡觉。 醒来入目的是刺眼的阳光,江月又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才又睁开,感觉身旁有人,转头看见依然处于沉睡中的唐健,江月松了一口气,还好保住了他的性命,感觉另一边似乎有粗重的呼吸声,江月这才看见一直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阿浩。 “月儿,你终于醒了!” 阿浩的声音有些颤抖,江月看着阿浩眼下的青色,自然知道他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不免的心中很是感动。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你要是在不醒,龙叔就要崩溃了!昨天瑾姨给龙叔打电话了,询问你的状况……” 听见唐瑾竟然联系了唐龙,想必是担心江月的安全,不然十年都没联系过唐家的唐瑾,怎么会给唐龙打电话。 “你们跟干妈怎么说的?” 江月不想让唐瑾担心,毕竟她的身边还有个老谋深算的六叔,以六叔熟悉唐瑾的程度,恐怕唐瑾一直隐瞒的身份也会暴露。 “龙叔说他暂时敷衍过去了,你要是今天醒不了,龙叔也不知道怎么跟瑾姨交代了。” 似乎想到什么,江月想从床上起来,大概是躺的时间太久了,此时的江月感觉浑身僵硬,根本就动弹不了,阿浩坐在床边将江月揽在了怀里,然后轻轻的揉着她的双臂,麻木感消失后,江月从衣服内层里拿出了手机,也不管阿浩怎么看她了,急忙开机拨通了唐瑾的电话。 “干妈,我是月儿……” 手机那端的唐瑾似乎很激动,不停的询问江月这里好不好,那里有没有问题,江月都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了,这还是阿浩第一次看见江月这么听话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微笑的看着她。 半小时后电话才挂断,江月长出了一口气,对于唐瑾的关心江月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阿浩好笑的看着她。 “你跟龙叔的表情一样,龙叔现在看见瑾姨的电话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我还从来没见过龙叔怕过谁。” “怕?恐怕是良心不安吧,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的,做了亏心事,所以才怕……” “你这丫头,枉我这几天担心的要死,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唐龙没好气的的抱怨着,刚来别墅就听见江月数落自己,心里很是不舒服,偏偏这会江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舅舅,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我就是白眼狼,丧尽天良了!行了吧!你既然活过来了,是不是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收拾了,现在地牢里连送饭的都不敢去了,晚上还动不动就鬼叫的!在这么下去,唐家的人恐怕都要神经衰弱了!” 江月白了他一眼,这个腹黑的舅舅当真是让人无语,自己可是为了救他儿子才会昏睡了三天,这人竟然连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你真是我的舅舅吗?就算是要让人帮你出力,你至少给口饭吃吧!我三天没吃东西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我去帮你拼命,你简直比法西斯还法西斯!” “你说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成天跟吃货似得,醒了就知道吃,你小心吃成猪,到时候没人要你!” 阿浩无奈的看着这两个人,似乎这两人只要碰在一起就没有不斗嘴的时候,难不成是八字不合,其实这也是江月一直在疑惑的问题,因为从面相看来,他跟面前的这个舅舅应该是最合得来的。 “龙叔,月儿刚醒过来,我给她准备了吃的,我去端过来!你就不要逗她了,她三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阿浩,她还没成你老婆呢,怎么这会就开始护起来了,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了!” 阿浩无视唐龙的咆哮,径直走到别墅的厨房,将早就准备好的吃食端出来,江月一看见碗里的米粉汤,口水都流下来了。 “阿浩,你太好了!我以后要是嫁不出去,就娶你好了!” 第一百零六章 原来是青城大人 (一百零六)原来是青城大人 唐龙看着阿浩看江月的眼神,是从来都未有过的温柔,眸光闪了闪,戏谑的笑了起来,这诡异的笑声让江月跟阿浩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说你们俩干脆当两口子过日子算了,反正在缅甸婚书啥的都不重要,只要生活在一起就行了,翡翠圣女配我的阿浩也算是般配了!” 听唐龙的口气,好像江月除却翡翠圣女的身份就一无是处似得,气的江月两眼冒火。 “舅舅,我可是天煞孤命!” “那又怎样?阿浩可是我从小当儿子养大的,你嫁给他就成我的儿媳妇了,这不是更好?” 唐龙一副要看笑话的样子,江月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般跳脚,活着嗷嗷叫,反而收起的笑容,满脸严肃的看着唐龙。 “舅舅,天煞孤命的意思是,此生我只能一个人孤独于世,无论是谁,只要跟我靠近都会被我克死!你确定要这样的我当您的儿媳妇?你不怕我不小心在克死了公公?” 唐龙以为江月在开玩笑,但看江月眼中的坚定,知道她没撒谎,这会被江月搞得不上不下的,唐龙很是尴尬。 “月儿,你要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凄惨!你不会是故意在吓舅舅吧?” “如果我说我爸的死,其实有部分原因是被我克死的……您怎么想?还是您准备亲身体验一下,我倒是没什么异议…….” 唐龙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江月,突然退后了几步。 “怎么?舅舅这就怕了?” “我怕什么?哼!” 人人都说老小孩,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江月看见唐龙赌气一般的走出去,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月儿,你就别逗龙叔了,他这几天担心你饭都吃不下,也没休息好!” “他担心我?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儿子吧!我刚才说的话并没有逗他,我说的都是实话!” 阿浩感觉心口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般,有一丝痛楚感传来,江月虽然表面上看着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但睫毛微闪,心里一定不会像表面这样的平静。 “月儿,我……” 阿浩想说,月儿,我想照顾你,可最终这句话还是没说出口,因为担心会被拒绝,那样便没有机会在靠近她了。 “阿浩,那位老师在哪?我正好吃完了,带我见见他。” 对于自己的命数江月不想在跟阿浩讨论下去了,所以只能转移话题。 “他的样子有些吓人,你确定刚吃饱就去见他?你看见他…恐怕会吐也不一定…” “我心里有数,带我去吧!” 地牢里阴暗潮湿,而且一股寒气扑来,让江月打了个寒战,阿浩索性打横将江月抱了起来,感觉了一下手中人的分量,阿浩的眉头微皱,不过三天而已,竟然又瘦了。 “你干嘛抱着我?我自己能走……” “地牢里太潮湿,我害怕你会摔倒,听话,到地方我就放你下来!” 地牢里温度很低,江月本来就畏寒,所以躺在阿浩的怀里感觉倒是很温暖,便没有在坚持,任由他抱着。看见江月终于肯听话了,阿浩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缓缓的往地牢深处走去。 地牢里灯光昏暗,玉麒麟在江月的胸前抖动,凉意袭人,江月暗暗的笑了笑,恐怕三天前的那场地狱之火,已经耗费了这位摄魂巫师一半的功力,可谓是元气大伤了。 来到牢房的门口,隔着铁栏杆,看见里面静静坐着的人,江月从阿浩的怀里下来,默默的注视了良久。 “阿浩,打开门我要进去!” “月儿,这……” 江月给了阿浩一个安定的眼神,阿浩只能找人打开了牢房的铁门,江月进去顺手将铁门带上,明显的意思就是不想让阿浩跟着,阿浩只能站在铁栏外看着里面的动静。江月走到巫师的近前,盘腿坐在了巫师的对面。 “青城大人,别来无恙否?” 本来一直坐着毫无声息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江月。 “你到底是何人?” “在下江月,麻衣神相第九十代传人,鬼佬大师江寒的孙女!” 巫师听见江月的话,满是皱褶的手都开始抖起来,有些难以置信,而两个人对话都有些古人的味道,其实这是江月刻意这么做的,因为面前的这位青城大人本就是三百年前的古人了。 “江家的相术怎能传给一个女子?” “大人所言差矣,倘若月儿不是女子之身,又怎能抵住您七道厉鬼符咒的威力,正因为我是女子,体内的阴气与厉鬼的阴气并无抗衡之力,所以厉鬼符咒才会大打折扣!或许,这就是天意!” 青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地牢里回荡着,让听见的人无不毛骨悚然。 “想不到我堂堂的青城大人,竟然输在一个小丫头手里,这或许真的是天意!可是天意又怎样?又能奈我何,我早就是不死之身,永远都死不掉的!” “这世上没有人是死不掉的,除非他自己不肯死!好歹三百年前,您也是云贵一代让人敬仰的青城大人,带着族人反对清廷的剥削,杀了当时的压榨百姓的知府,与清廷的铁骑抗衡了一年之久都未动到您分毫,最后清朝皇帝也不得不跟你和谈,还许下了高官厚禄给您,可您根本瞧不上这些,反而在事后隐居山林成为一位隐士!” 青城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江月看见他眼中不断变换的颜色,知道这些话肯定会给他带来触动,所以继续缓缓的说着。 “谁能想到,三百年前享誉整个大清国的青城大人,竟然会在清廷灭亡一百多年后,依然活在这个世上!” 要说最惊讶的莫过于站在牢房门口的阿浩,江月并没有刻意的避开阿浩,所以她说的每一个字阿浩都听得十分清楚,也明白了江月为何刚才不让他跟进去了,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古人,想必没什么能耐是活不了这么久的,而江月刚才是在保护他。 “你真的是江家人?寒儿的孙女?” “当然!” 说着江月从口袋里拿出了阴阳八卦镜放在胸前好让青城可以看见,看见这面镜子,青城的目光开始变得凌厉起来,那气势好像要吞了这八卦镜一样。 “青城大人一定对阴阳八卦镜很熟悉吧,这阴阳八卦镜分阴、阳两面镜子,也就在八十年前,当时年仅十六岁的爷爷遇见了您,不小心将阳镜遗失在了您这里,不知道青城大人是否能归还给月儿?” 第一百零七章 执念是如此悲哀 (一百零七)执念是如此悲哀 与其说遗失,还不如说是被抢夺,曾经为了保住这面阴镜,鬼佬大师江寒几乎死在这位青城大人的手中,这也是为什么江家会有有关摄魂巫师详细描述的羊皮纸卷,甚至连容貌都画的如此细致。那一晚江月是刻意等着他发难,因为他最大的利器就是手中所操纵的这些可以食人肉体与魂魄的厉鬼。 一旦这些厉鬼付诸一炬,那么摄魂巫师就意味着失去了左膀右臂,一个失去了武器的巫师,对于江月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了威胁力。 “我知道,阳镜肯定不会放在你身上,你只有需要摄人魂魄维持你的不死之身的时候才会用阳镜,所以…你的藏身之处一定在这附近了…是哪里呢?” 虽然青城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的信息还是让江月看出了端倪,有反应说明她说对了,其实这还要谢谢那位住在江月隔壁的心理学教授罗晓辉,没有他的悉心教导,江月也不会做到如此,即便她是相师也无法通过眼睛来分析人的心理活动。 “应该在哪里呢?山洞?地下室?还是…就在这座地牢中?” 青城的眼中闪过一道厉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江月没有继续问,而是取下了戴在胸前的玉麒麟。 “青城大人,活在这个世上永生不死,您活得快乐吗?看见活生生的人在你的面前被厉鬼吞噬,您有没有觉得恐惧?曾经为了百姓免受官府的欺凌,挺身而出的青城大人哪里去了?还是您觉得,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您想要的?” “作为我见过的江家人,你是最出色的,虽然你的能力没有他们强,但你有难得的慧心,有时候一个人最强大的不是他手中的权利跟能力,而是心!丫头,送我走吧!活在这个世上这么久,真的是件厌烦的事情,无论现在还是三百年前,一成不变的掠夺、战争。健儿的魂魄我放在了阳镜里,这么对他是为了还一个人的人情,那个人是谁,我不能说。” 青城的求死并没有让江月觉得意外,有时候死亡才是解脱,活在这个世上永生不死是需要勇气的,看着别人出生、长大、结婚、生子,然后老去、死亡,这对于一个容貌一成不变,浑身僵硬却还有心跳的人来说,无疑是魔咒,是折磨。 玉麒麟一直在江月的手中揉搓着,随着江月手中的力量,玉麒麟开始发热,直至感觉到烫手,玉麒麟的光芒闪烁,江月转身对着阿浩说道: “阿浩,你守住入口,不许任何人进来,你也不许进来!” “月儿!你要做什么?” 江月知道他在担心,所以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越是如此阿浩才越是担心。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每次说没事,结果每次都出事,这一次不管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这里半步,大门我已经锁上了,没人可以进的来,所以让我可以在这里看见你就好!” 江月说服不了他,只能随他了,认真的看着面前的青城,江月缓缓的开口。 “青城大人,让您离开这世界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地狱之火将您化为灰烬,您可愿意?” 青城淡淡的一笑,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册子交给江月。 “这是摄魂术的修炼方法,现在它是你的!” 江月微笑着对青城摇了摇头,她脸上的笑容让青城冰冷的心脏似乎颤动了一下。 “你不要?怎么可能,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可惜别人向往的东西并不是我想要的,人人都希望活得长久,可如果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愧疚终生,又何必活那么久?无愧于心就好,能活多久是命数,强行改变的结果终归会是我不是我,那活得再长久又有何用?” 一阵诡异的笑声在地牢中响起,似哭似笑、似痛苦、似悲怆,青城是在嘲笑自己,这么简单的问题一个小丫头都懂的道理,自己竟然用了三百年才参透,何其悲哀。眼前飘过一幕幕无数人在自己面前惨死的画面,曾经以为自己已经麻木,此刻却是如此清晰,清晰到可以感觉到心中的刺痛。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间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贫贱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熙儿,我苦苦的等了二百多年,却依然没有等到你的转世,为何如此残忍的将我留在这世间,已经这么久了,你还在等我吗?” 悲怆的声音响起,青城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本小册子,那是青城的妻子在临终前交给他的,告诉他只要修炼了上面的摄魂术,有一天就会遇到自己的转世,也因为这个信念青城才活到现在,即便看着无数人在自己面前化为灰烬,即便那些凄厉的叫喊声总是在黑夜里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青城都期待着可以遇见自己妻子的转世,可…这世上真的有转世吗? “曾经,我放弃了荣华富贵,选择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回归田园,效仿当年的唐伯虎,做一个桃花树下逍遥的隐士,可这美好的一切都随着熙儿的离去化为泡影,没有了心爱的女人,做任何事都变得毫无意义。熙儿怕我会随她而去,才给了我这本摄魂术的修炼方法,还骗我说可以遇到她的转世,如果熙儿看见我如今的样子,她可能也会后悔吧!” “青城大人,人死后便化为尘土,这便是回归,是每个人的命运,强求不得,更强迫不得,月儿会将您的骨灰埋在桃花树下,希望可以让你的熙儿看见您!” 这是江月唯一可以给他的安慰,青城苦笑了一下,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江月将玉麒麟放在他的手中,用自己的手握住,玉麒麟的热度瞬间上升,红色光线在青城的身上游走。江月的另一只手里拿着阴阳八卦镜,她将八卦镜放在胸前,凸面正对着青城。 似乎是瞬间便升起了熊熊大火,阿浩被惊得后退了几步,火焰的热度让牢房的栅栏都开始变红了,阿浩无法承受这样的热度便又走远了一些,想到这样的热度下,江月会怎样,心里更紧张了。 第一百零八章 尘归尘,土归土 (一百零八)尘归尘,土归土 地狱之火的炙烤之下,青城虽然置身与火焰之中,但除了身上的衣服被烧没了之外,肉体并没有任何的损伤,江月不得不佩服摄魂术下的不死之身,也明白为何青城说,这些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过在火焰升起的那一刻,攥在青城手中的册子就已经化为灰烬,这世上不会再有摄魂巫师了。 “青城大人,您的意念里求生的欲望太强,无法与地狱之火融合,您可以试着想想,那些对您来说最为美好的回忆,或许可以放下您心中的执念,让灵魂飞升天际。” 因为精魂的关系,江月拥有了读心的本领,所以当青城打开记忆的窗口时,里面一幕幕的场景都浮现在了江月的眼前,一棵巨大的桃树下,漫天的桃花雨落下,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打着一把花伞站在桃树下用手接着飘下来的花瓣。微微的转身,花伞下的容貌倾国倾城,微笑的望着青城,眼眸中清静如水,此情此景像极了坠入凡间的仙子。 江月也明白了,为何青城宁愿苦等二百多年也要等着女子的转世,这样的女子又怎能不让男人痴狂。画面中二人惬意的享受与世隔绝的生活,桃花飞舞的季节里,两个人并肩坐在桃花树下,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可随之而来的是白衣的女子的面容越来越憔悴,直至卧床不起,青城整日守在床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去。 就在此刻,青城体内的气息开始减弱,一个个魂魄从青城的体内脱离,瞬间便被地狱之火吞噬,江月集中精神密切的关注着地狱之火的动向,连她都没想到,青城的体内竟然聚集了几百个魂魄,牢房中好像放烟花一样,火焰四处飞窜。 “阿浩、月儿!你们在吗?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何时唐龙竟然来到了地牢,看见里面火光冲天便往里冲,结果走到门口在发现,大门被反锁了,地牢里几乎半个世纪没关过人了,而前不久将青城关在里面,是害怕他的摄魂术,毕竟关在地牢中能出去的几率很低。 “龙叔,月儿说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你带他们离开吧!” “里面都是火,你们没事吗?打开门让我看看!” 唐龙有些急了,里面的人是阿浩跟江月,这二人是除了唐健对唐龙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所以可见唐龙会有多担心。虽然阿浩跟唐龙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小被唐龙养大,早就当儿子一样的看待,而江月是姑姑的孙女,妹妹唐瑾的义女,若是有什么闪失,唐龙就是死也没脸去见地下的亡魂。 “龙叔,月儿做的的事我们都不懂,如果硬闯伤到她怎么办?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等……” 如果可以,阿浩早就冲进去了,根本不用唐龙说,可就如阿浩所说,他们不是相师,对江月所做的事一无所知,要是帮了倒忙,岂不是会让江月更加危险。想到这,唐龙对着身后的人吩咐了几声,让他们退出地牢,但自己却站在门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跟阿浩一样,望着眼前的熊熊烈火,眉头越皱越紧。 江月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因为她此时的精力都在青城身上,感觉青城体内的气息越来越弱,地狱之火的势头也越来越强,青城身上的皮肉已经开始感觉到被火炙烤的疼痛,为了减轻他的痛苦,江月释放了体内的精魂,只见蓝光四溢,地狱之火的温度越来越高,瞬间青城的肉身就化为了灰烬。 “尘归尘,土归土,让往生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解脱。这虽然不是佛祖说的话,但此情此景,或许化为尘土才是最好的归宿!” 地狱之火整整燃烧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来,阿浩顾不上还滚烫的栏杆,用身体撞开了铁门,那铁门在阿浩的撞击下竟然弯下了弧度。 “月儿,你怎么样?” 此时的江月注视着面前正在发呆,因为地上赫然躺着一面跟江月手中一模一样的阴阳镜,她没想到青城竟然将阴阳镜藏在自己的皮肉之下,江月拿起地上的阴阳镜,上面还沾着青城的骨灰,突然苦笑了一下。不过她没想到,这样狰狞的苦笑在阿浩的眼中是有多恐怖,甚至开始大叫起来。 “月儿!” 阿浩的声音很大,震得江月头嗡嗡的响,江月满脸诧异的看着阿浩吓得有些扭曲的脸。 “阿浩,你们那么大声干嘛?你想吓死谁?” 看见江月跟没事人一般的表情,阿浩气的想吐血,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把人吓得半死,这会竟然还一副浑然不知的表情,偏偏这样的表情还让阿浩怎么也发不起火来。 “你怎么样了?没被烧到吗?” “我怎么可能会被烧到,我又不是鬼!” 江月很无语,她在蠢也不可能放火烧自己吧。此时外面传来唐龙哇哇大叫的声音,阿浩跟江月对视了一眼,竟然都没有要去给唐龙开门的意思,外面唐龙的叫声更响了,这让里面的两个人捂着嘴偷笑了许久。 过了三天,唐龙的气才算消了,这三天里江月把自己关进别墅里,不见任何人,青城说他将唐健的魂魄封在了阳镜里,江月当晚就将魂魄放入了唐健的体内,三天来江月不敢离开唐健半步,可唐健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江月在房间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白天看晚上也看,似乎在看着什么,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在这么站下去,我看你就要变成石像了!” 说话的声音很微弱,若不是房间里只有江月一个人,若不是这里比较偏僻,这低弱蚊蝇的声音,还真很难听出来。 “你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你不是躲了我三天了吗?我以为你会继续躲下去!” “你也知道三天了,你不眠不休的三天没事,可竟然连饭都不吃,我好像还是个病人,在这么跟你耗下去,岂不是刚活过来又要饿死了!” 江月走到窗前,淡淡的笑着,看着唐健那黑白分明的眼睛,脸上满是胜利的表情,这让唐健有些气闷,却又无可奈何。 第一百零九章 父与子 (一百零九)父与子 江月不知道唐健躲避的原因,不过大概也能猜出来几分,无非是不愿意见唐龙而已,虽然是父子,但唐龙受青城牵制了这么久,依然没有用一线天来换唐健的命。虽然唐健的很多时候是昏迷的,恐怕还是对唐龙这个父亲心中有恨吧。 “要吃饭吗?要吃我可叫外面的人进来了?他们可是等在外面急的快要发疯了!” “发疯?这三天也没见谁来看过我,谁会在乎我的死活!” 原来是在赌气,江月看着他好笑,没忍住,突然大笑起来,这笑声让唐健觉得很没面子,脸涨得通红。 “你…你…” 你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虽然魂魄已经归位,但常年的卧病在床让唐健的双腿不免有些僵硬,所以此刻也起不来床,只能双手挥了几下,抓了几把空气。 “我以为舅舅是个老小孩,没想到他的儿子也是这样的小心眼,你们还真不愧是父子!我把这里的门反锁了,告诉外面的人,除非我去开门,否则谁都不准进来,所以舅舅已经傻傻的守在外面三天三夜了!” “你…怎么不早说?” 本以为唐健的心里还是有恨意的,但此刻满脸焦急的表情骗不了人,怎么也是父子,血浓于水的亲情怎么可能被磨灭。 “我以为你恨死舅舅了,所以就让他在外面吃点苦,怎么也要苦肉计一下,不然你心里的恨怎么消除!” “恨?我恨他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因为母亲,母亲为救他被人枪杀,他连眼泪都没掉过一滴,这样绝情的男人,我为母亲感到不值。至于我…他都眼睁睁的看着妻子去送死,又怎么可能会在意我?不要跟我说笑话了,这个一点都不好笑,那个男人心中只有自己,以后做他自己就好了,有没有妻子、儿子对他来说无所谓,反而是他的累赘,说不定早就不想要了!” 本来细如蚊音的声音,此刻却是非常的铿锵有力,不光江月听得清楚,恐怕等在外面的人也都听见了,江月听见了阿浩的一声惊呼,然后有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唐龙不被气的吐血,也得被气晕。 “你这又是何必呢?他若是死了也还得给他收尸,若是病倒了你心里就舒服了?表哥,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他有他的责任,为了这份责任他牺牲了自己的妻儿,心里就一定好过吗?如果他真的是个狠心的人,又怎么会千方百计的找到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专门找了个人让我救,就为了试探我的能力。这些不都是担心你有个闪失吗?” 唐健不在说话,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江月知道这心结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开的,索性也懒得在说了,不眠不休的站了三天三夜,腿早就麻木了,所以摇摇晃晃的走到大门前,打开了门,阿浩几乎是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冲了进来。 “月儿,怎么样了?” “他醒了,找人给他洗漱一下,然后熬点粥给他吃,他的腿脚还不能活动,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你叫医生来给他检查一下,也好让舅舅放心。” 阿浩的脸色突然一灰,眼神闪烁的看着屋内,叹了口气,转身用缅甸语吩咐了几声,在外面等候的医护人员都进去,先给唐健检查身体,江月则跟没事人似得坐在餐桌前吃着阿浩给她做的米粉汤,吃相很不文雅,而且一气吃了三大碗,还要在盛的时候被阿浩给拦住了。 “月儿,不能在吃了,会撑到的!” “可是我还没吃饱!” 看着江月瘦瘦小小的身体,阿浩实在是担心,在吃下去恐怕胃都要撑破了,而且人饿的久了是不能一下子吃的太多的。 “你喜欢吃,等会睡醒了我在给你做,你这样不行,饿了这么久不能吃这么多…” 面前摆着美食却不能吃,无疑是最折磨人的,阿浩几乎提溜着江月的领子将她从餐桌前移开,然后两个人去了卧室。唐健已经坐起来了,但依然闭着眼睛,有人给他喂饭怎么说他也不张口,江月靠在门边好笑的看着他。 “刚才还说饿的要死,这会又开始耍酷了,他不吃就算了,反正他想饿死,我们就随了他的心愿,不过就是不知道饿死鬼还能不能去投胎了…估计这辈子是饿死鬼…下辈子一定能猪八戒转世,好好的吃个够!” 江月说的汉语里面的医护人员都听不大懂,可是唐健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几乎江月话音刚落他就睁开了眼睛,阿浩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就剩下江月和自己,然后拿起桌上的粥,给唐健喂饭,唐健倒是不排斥,阿浩只要喂他就吃。 “小健是不喜欢陌生人而已,你就不要欺负他了,他怎么也是病人……” “病人?病人能刚醒来就把自己的老爸气得晕倒吗?我看他就是心理有问题,你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好了!” 唐健的脸色有短暂的昏暗,但转瞬又恢复平静,阿浩看着唐健的表情,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健,龙叔他没事,医生说晕倒是因为血压不稳,龙叔毕竟年纪大了……你别怪他,他这些年也不容易……” “阿浩,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说他,以后就不用来看我了!” 唐健的声音很冷,体内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冷,江月走过去直接拍了两下他的脑袋。 “神气什么你!你因为大家都疼你所以就有恃无恐了是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被我爸打大的,所有的零食都是从我哥手里抢来的,比起我这根草,你这温室了花朵不知道好多少,人要知足,有容乃大才称得上男子汉,在这么小肚鸡肠的小心我改你的命格,让你……” “月儿,你可别说什么改命格的事了,你那天说你把尼拉的命格改成了乞丐命,现在…她被吴都迈赶出了青云寨,真的成了乞丐了……” 唐健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月,眼神里的目光有些混乱,江月急忙走过去抓住唐健的手。 “表哥,我不是巫师,所以不用害怕!” 这会唐健体内的魂魄似乎有些不稳,江月及时的唤醒了他飘忽的神智,然后狠狠的瞪了阿浩一眼,阿浩只觉得浑身恶寒了一下,似乎才惊觉了什么,然后满脸歉意的望着江月。 第一百一十章 激将法 一 (一百一十)激将法一 唐健的魂魄刚回身体不久,根基不足,加上在阴阳镜中太久,阴阳镜又是被青城放入了肉体,所以不免被一些游魂和厉鬼侵蚀,以至于心性会有所混乱,这时候就会出现思维断层、暴怒、或者重度忧郁,这些都是江月不想看到的,但刚才唐健短暂的恍惚,说明他的魂魄的确在体内不稳。 “表哥,你要有坚定的信念才能不被体内的魂魄所左右,所以要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不然你自己的魂魄都会鄙视你,只有强者才能支配自己的灵魂,而不是被灵魂所主导,懂么?” “你能说的简单点吗?绕来绕去的有点晕!” 呃,现在晕的是江月,但…跟一个病人较真似乎有些不人道,所以江月只能发挥一个相师的敬业精神继续给唐健讲解了一番,讲完了发现唐健嘴角扯出的笑容,这才发现,竟然被这位表哥给耍了。 “你明明听得懂,干嘛还要装不懂?” “我虽然卧病多年,可小时候就测过智商,我的智商可是180的,是你自己太小看人了,不怨我吧!而且…唐家的人向来智商高,你确定你是唐家的血脉?” 看来腹黑真的是遗传的,想起那个经常不着调的舅舅,江月只能感叹一句。 “如此看来,遗传基因还真是可怕,还好我不姓唐!既然你已经活蹦乱跳了,那么我也该功成身退了,阿浩,给我找个地方睡觉……” 阿浩指了指对面的卧室,江月不在搭理二人,走进去趴床上就睡着了,这一睡就睡了三日,阿浩对于她的睡功已经习以为常了,让医生检查了证实只是睡熟了,所以并没有太担心。 因为担心的自有他人,经过两天的恢复,唐健已经可以下地了,长时间不走路,腿上的肌肉有些萎缩,想要恢复也需要时日,但至少能自己拄着拐杖走几步了,没人的时候唐健就会走到对面江月的卧室,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呼呼大睡的江月,这样的情景阿浩碰见了很多次。 “你又来陪她了,还是…担心她?” “我的确有些担心,担心她会跟我一样,睡过去了很久都醒不过来,你知道吗?长睡不醒有时候是很折磨人的,虽然闭着眼睛,可周围的动静都会传到耳朵里,似梦又不是梦,明明睡着却无比的累人!” 阿浩拍了拍唐健瘦削的肩膀,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那个老头子怎么样了?” “小健,他是你的爸爸,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资格说什么,但龙叔他真的很爱你!这些年…他…” 唐健似乎很讨厌这样的话题,所以拿着拐杖起身往自己的卧室里走去,走到门口被门框绊了一下还差点摔倒。 “龙叔不准我告诉你,其实那天他并不是晕倒,而是中风了,现在半边的身体都动不了了,龙叔说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也是给他机会赎罪,他会用下半生的时间来体会躺在床上不能动的苦楚,这几天他甚至拒绝医生给他用药,我们……实在是劝不了他……” 对面卧室的门哐的一声关上了,隔绝了阿浩的声音,唐健靠在门上,心里面五味杂陈,曾经父亲唐龙就是唐健心目中的神,哪一个儿子不崇拜自己的爸爸,可……唐健不想去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妈妈的笑容,这让本来就杂乱的思绪更乱了。 就在唐健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凉意传进心口,让杂乱的思绪归于平静,唐健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竟然看见江月站在自己的面前,手就放着自己的胸口上。 “你醒了?” “我若不醒,你就走火入魔了!” 江月拿开手,转身瞪了阿浩一眼,阿浩有些歉疚的低下了头。 “那个要寻死觅活的老头在哪?带我去见他!” “月儿,你不要在刺激龙叔了……他已经不能动了……” 阿浩可以感觉到江月身上的寒意,虽然他对煞气的感觉不如江月敏感,但这寒意足以冻死个把个人了。 “气他?他要是不想活了,我很乐意送他一程,都这样了还活着干吗?自己受罪不说还拖累别人,要是瘫在床上十几年,好人也被他拖死了,所以与其这么没意思的活着,还不如干脆被我气死得了!” 阿浩直接抽了一口冷气,唐健似乎也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江月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上前踢了阿浩一下。 “你不是让我去劝他吗?他在哪?带我去!” “月儿,这个可开不来玩笑…现在唐家都靠龙叔支撑,几万人的生计都靠他,他要是有个好歹,那唐家的人还怎么活?” 话虽然这么说,阿浩还是带着江月出门了,其实唐龙的住处并不远,他一直都住在离别墅一百米的竹楼里,这里距离最近,为的就是可以离唐健近一些,方便照顾。 江月踏进竹楼,里面满是药味,唐龙向来不喜欢西医,所以只吃中药,因为太固执,还错失了西医最佳的治疗时间,竹楼里气氛压抑,虽然有很多人,但都不敢大声说话。 “阿浩,有找来最好的神经科医生吗?” “我已经专门从美国找来了一个最好的医疗团队,他们研究了龙叔的病情,说只要及时治疗是可以在站起来的,可…龙叔就是不让人家医生治疗…我们都没办法了,要不我也不会去找小健…” 这父子二人的倔强还真是相似的很,江月摇了摇头,走进了唐龙的卧室,此刻卧室里完全变成了病房,床边是一堆仪器,滴滴滴的发出声音,唐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几天没见整个人瘦了很多,完全没有了前几日健硕的模样,现在看来就是一个衰败的老头而已。 “啧啧啧,几天没见舅舅就变成这样了,看来这报应还真是……” 阿浩想阻止江月,没想唐龙突然睁开了眼睛,怒气冲冲的看着江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臭丫头,你这是幸灾乐祸来了,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人性?对别人或许还有,对您没有!反正您都要死了,没人性就没人性吧!我不在乎!” 第一百一十一章 激将法 二 (一百一十一)激将法二 唐龙气的想起身打她,结果身体根本动弹不得,所以只能两眼冒火的看着江月。 “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除了手跟脖子,哪都动不了了!西医说你中风导致脑溢血,大脑血管堵塞,所以你才会动不了,医生说你要是乱动的话,血栓可能会转移到别的地方,到时候恐怕连话都说不了,舅舅还是悠着点吧,不然到时候成了活死人,连死都不能,不是很痛苦!” “那又怎样?” 唐龙本来还愤怒的表情突然平静了下来,这反而让江月很不适应,但看着唐龙眼中的落寞,江月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舅舅!” “月儿,舅舅知道你是好意,想劝我做手术,可我现在的样子比起健儿以前好太多了,那时候我看着他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几个月的沉睡,却只能默默的陪着他,跟他说话,他没有任何反应,可看着他那样子,我真希望受折磨的人是我。现在好了,我终于有机会赎罪了,你就成全我吧!” 唐龙看起来突然苍老了很多,本来乌黑的短发也开始变得花白,江月看着他便会想起弥留之际的父亲,一丝伤感袭上心头,心口有些刺痛。 “舅舅,我对爸爸这个词的感情很淡,以前我是这么认为的,但在看着爸爸去世的时候,那时候才觉得,我的世界好像突然崩塌了。小时候我跟哥哥经常会被父亲打骂,每次父亲迷心咒发病的时候,都会很暴虐,但我们从来都不知道,直到他临死前我才知道,那时候才觉得,我从小到大对他的仇恨是有多可笑,可我根本没机会对他做些什么,他就去了。” “月儿,唐家对不起你!” 江月惨淡的笑了笑,拿起唐龙的不能动弹的手臂给他按摩,虽然手上没什么知觉,但唐龙还是觉得很感动,多少年了,除了唐健的母亲还活着的那几年,有多少年没有感觉到这种亲情了。 “你知道吗?爸爸临死都在骂我,我不希望我伤心,以为骂我让我恨他就不会因为他的死而难过,以前有玉麒麟在,他虽然经常会发病,但还不至于致命。可从我出生之后,因为是天煞孤星,为了保住我的性命,爸爸将玉麒麟交给了我,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我的生,这或许才是做父母的伟大之处。” 唐龙的眼中有泪水溢出,江月拿出纸巾将他的泪水拭去,从来都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人是感情动物,喜怒哀乐本就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是超人。 “表哥已经很可怜了,舅妈已经去世,若是你在死了,他便成了孤儿,你真的希望让表哥变成孤儿吗?那样的话,他恐怕会更恨你!这唐家繁衍了几百年,这么多的族人,你准备不管他们了?还有我干妈,十年了,你就不想见见她吗?” “我……” 唐龙颓然的闭上了眼睛,有些责任是避无可避的,从出生以来就肩负的责任,怎能用死亡去逃避。 “月儿,健儿他恨我,不想见到我,这种感觉比捅我几刀还难受,那位杨老师要一线天的地图,我怎么可能给他?小瑾为了救健儿,只身一个人偷偷的跑出了缅甸,与秦久纠缠了两年也没拿到他手中的地图,小瑾是最疼健儿的,所以她那时候发誓,不拿到地图就不会回家,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倔强,十年了连电话都没打过几个。” “是我这个当父亲、当哥哥的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受苦却无能为力,可唐家是一线天的守护者,即便整个唐家覆灭,我也不会将一线天交出去!倘若有一天,这个责任落到了健儿是身上,我想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有护士进来给唐龙输液,唐龙本来很抗拒,但在江月的劝说下才让唐龙老老实实的让护士扎上针。期间有人端饭进来,唐龙不吃还把人家臭骂了一顿。 “看您肺活量这么好的,估计想死还不太容易,我看你还是收起寻死觅活的那一套吧,养好身体,我跟表哥还等着您来养活我们呢!你要是瘫了,我们两个无依无靠的,万一有人图谋唐家的家产,我们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羔羊?就你?我看你不把别人的血吸干就算好的了,还有人能宰到你?怎么可能?” 江月自嘲,自己的人品有这么差么? “舅舅,接受手术吧!如果你想赎罪,就应该让表哥过的快乐、衣食无忧,而不是让他看着你死去,让他自己成为这世上最孤独的人。你可知道,表哥之所以会怨恨,是因为他觉得你根本就不喜欢他,所以才会对他这么多年不管不问……” “月儿,我从来都没有丢下他,他从昏迷的这些年里,只要我在这里,每晚都是我在照顾他,我从来不让看护给他洗澡,每晚都是我给他洗澡,因为我知道,这孩子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在我心里,他的命比我的命还重要,我那么的爱他的妈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他是我的命根子啊!” 大概因为跟江月说话太久,唐龙有些疲惫的睡了过去,江月走出房门便看见了坐在门口的唐健,她早就知道唐健一直坐在门口,所以才会问了唐健很多问题,目的就是希望唐健可以听到。 “你们还真是一对倔强的父子,连身上的这股倔劲都一模一样,何苦互相折磨呢?别忘了,你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互相折磨,痛的除了你们自己,还有在天上看着的舅妈,她若是看见你们父子如今水火不容的样子,她一定会很难过!” 江月懒得在搭理唐健此时的情绪,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能不能互相包容就看他们自己了。走出竹楼之前,江月转身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唐健拄着拐杖慢慢的走进唐龙的卧室,江月淡淡的笑着,想必唐健的恨意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强烈。 “阿浩,你要不要带我出去转转,我好像来这以后就没去过别的地方,这里好不好玩?”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野人山(一) 野人山(一) 刚才还刺激的龙叔差点吐血,这会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小女孩的心性尽显,让阿浩看的哭笑不得,这思维是不是跳跃的太快了点。 “作为唐家的翡翠圣女,你需要巡视唐家的产业,这个龙叔早就命令我准备好了,你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一路可不轻松……” “你那表情搞得跟上刀山下火海一样,不是唐家的产业么?有那么可怕吗?好像一去不复返一样!” 阿浩无奈的看着江月满脸无所谓的样子,要知道缅甸政局向来不平静,而他们要巡视的产业里有一部分是反叛军的地盘,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唐家人。 “阿浩,从这里一直往北边走,一百公里外,那里是什么地方?” 随着江月手指的方向,阿浩看见了远处雾气弥漫的山峰。 “那里是野人山,一百公里左右是本帕本山,那里是无人区,因为有瘴毒,山上常年都有很多毒物,所以没人会靠近那里!” 江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阿浩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很快这不好的预感就实现了。 “我要去那里,就我们两个去!” “月儿,那里……到处都是毒蛇、蚂蝗,很多植物都有毒,你确定要去那里,而且还是我们两个人去?我们要是去了,恐怕就真的有去无回了!” 阿浩并不是害怕自己会怎样,而是担心江月,野人山可不是闹着玩的,多少人去了那里都有去无回,就江月这瘦弱的样子,怎么可能撑得住,更不可能能到本帕本山了。 “在巡视唐家的产业之前,我一定要去那里,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许告诉舅舅或者唐家的任何人!” “为什么?” 江月是越来越让阿浩看不明白了,不过阿浩倒是发现了江月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寻常,因为眼底的寒意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月儿,你不会要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你最好告诉我实话,不然我绝不带你去,那里是真的很危险,万一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跟瑾姨交代!” 这还是阿浩第一次提起唐瑾,本来江月还以为或许他跟唐瑾不熟呢,可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从脑子里闪过。 “阿浩,难不成是干妈让你来监视我?” “监视太难听了吧,瑾姨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拜托我保护你而已!” 保护跟监视有区别么?江月突然很无语,还觉得自己挺能耐的,只身一人就闯进缅甸了,结果……不过是在别人的保护下而已! “你,不用跟着我了,给我换个向导,我要自己去那里!” 看见江月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阿浩微笑的看着她,只是这样的微笑看在江月眼中是格外的刺眼。 “阿浩!不许笑!” “好,我不笑…那个…什么,唐家唯一去过野人山然后还活着回来的人就只有我,你确定要找别的向导陪你去送死?” 从刚才开始,阿浩就一直在说那个野人山有多危险,江月知道他没有夸大其词,如果不是如此危险,她还就不去了,这几天一直都觉得那个方向的磁场很诡异,她相信自己的感觉,那里一定有她想要找的东西。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可以的话我们黎明时分从这里出发,到那里正好太阳就升起来了,里面的瘴气差不多也就散了,不管你要找的是什么东西,我们都必须在天黑前出来,否则毒雾一上来,我们想出来都出不来了。” 还以为江月会害怕,没成想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阿浩都不知道是应该为她的无所畏惧高兴呢?还是因为她太过自信而担心! 第二日凌晨五点,阿浩叫醒了江月,两个人准备了简单的行囊就出发了,开车一个多小时候以后来到了距离野人山十公里的地方停下,因为从这里开始前面就没有路了,只能靠步行,或者……借用别的交通工具。 “阿…阿浩…你确定…我们要坐它上去?” 江月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看的阿浩不停的笑。 “你如果害怕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掉头回去!” “我们就不能自己走进去吗?” “不能,这些大象被人训练了多年,是进野人山最好的交通工具,有了它也不用担心被野兽袭击,野人山里到处都是毒蛇,你确定要自己走进去?” 江月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恐惧感,可看着忽闪着大耳朵的大象,江月就怕的想要逃跑。 “我要怎么上去?” 江月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走到大象跟前,其实阿浩刚才已经给她示范了好几次了,只要踩在大象的鼻子上,就会被它托起来放到背上,可看见脚边那个软软的长着绒毛的的鼻子,江月的两条腿就开始发软。 看她吓得都快要哭了的表情,阿浩也不忍在逗她了,走过去将江月打横抱在胸前,嘴里打了个口哨,那大象竟然用鼻子缠住阿浩的腰,一使劲就将二人甩到了自己的背上,江月吓得闭上了眼睛,半天了都不敢睁开。 “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鬼都不怕的人,竟然怕大象,你真是……太丢我的脸了……还好这里没有熟人,不然我得让他们笑话死!” “阿浩,你…太过分了,人家都要吓死了,你竟然还骂我…” 太阳已经升起来一会了,远处的野人山上的雾气也在慢慢的消散,为了缓和江月的恐惧,阿浩只能驾驭着大象在周围走了几圈,直到江月觉得很安全不在害怕了,才示意旁边的两个人坐在另一头大象上一起向野人山走去。 “从这里走到本帕本山需要两三个小时,你可以趴在我背上睡一会,里面蚊虫很多,你最好戴上这个纱帽,记住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摘下这帽子!” 江月拿着纱帽看了看,有点像家乡养蜂人经常带的帽子,又看见阿浩用绳子扎紧了自己的裤腿和袖口,还拿出一双皮手套给江月戴上。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换掉了裙装,阿浩还专门嘱咐江月要穿厚一点的衣服,所以江月穿了一身牛仔装,上身是牛仔衬衫加冲锋衣,下身是牛仔裤,虽然现在是冬季,但这里并不冷,反而还有些闷热,最重要的是,特别的潮湿。 “阿浩,你干嘛不直接找身隔离服给我穿上,估计那样的话,我就是掉进蛇窝里,它们也不会咬到我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野人山(二) 野人山(二) 阿浩鄙夷的看了江月一眼,如果真有那东西他还真想给江月穿上,而阿浩穿了一身迷彩服,脚上蹬着军靴,倒是有几分军人的味道。这野人山他是三年前来过,其实是唐家训练人的方法之一,只有通过野人山历练的人,才有资格真正成为唐家人,而阿浩在唐家的身份本来就是圣女护卫,这可是万里挑一才挑选出来的。 “你别拿这里不当回事,你要知道,当年抗日战争的时候,中国五万人的军团通过这里去印度,最后到印度的就只有三四千人,这野人山上最不缺的就是死人骨头!” “阿浩,可能说了你不信,别人可能来这里有去无回,不过我嘛…这里不管有多少毒物,都伤不到我,你信不信?” 看见阿浩摇头,江月只能微笑的看着他,她知道有玉麒麟护体任何毒物都不会靠近她,这也是她之所以敢来这里的原因,不过看着远处山顶的雾气,江月的眼神闪过一丝凌厉。 “我们要爬到山顶的话需要多少时间?” “月儿,你确定要上去?山顶上终年围绕着毒雾,上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因为除了毒雾之外那里盘踞着很多毒蛇,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 阿浩不知道的是,此时江月所看见的山顶,不仅仅围绕在雾气之下,还有无数的游魂在周围游荡,就如阿浩所说,这里不缺死人骨头,更不缺游魂,因为这野人山的磁场好比一个巨大的灯罩,将里面的魂魄都罩在这灯罩之下,千百年来,这里早就成为游魂的坟冢,白天他们都隐匿在丛林里,到了晚上就会出来游荡。 这也是为何这里聚集了众多的毒物,而且瘴气弥漫的原因,郁结之气无从散去,便会化为毒,化为厉鬼吸取正常人的精血与魂魄。 “阿浩,有件事我必须要去做,爷爷曾经留下一样东西在那山顶,他的遗愿是希望他的后人可以将那东西取回,所以…这是作为江家相师的宿命…” 阿浩不在说什么,指挥着身下的大象向着本帕本山而去,前面是另一头大象,上面坐着的两个人每人手里都有一把大刀,边走边砍着枝叶茂盛的灌木,江月知道他们在开路,因为这山上的确没有路。 低头往下看,经常可以看见有花花绿绿的蛇游走,有的蛇就挂在树上,看的江月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的从后面紧紧的抱住阿浩的腰。 “还以为你不害怕呢,怎么这会就不行了,你还要去山顶呢,那里可是蛇窝,一会你要怎么上去?” 江月也不回答,还是紧紧的抱着阿浩的腰,阿浩无奈的笑了笑,也只能任由她了。里面蚊虫真的很多,即便江月戴着纱帽,它们竟然爬在纱帽上不走,江月伸手赶走它们,一会又围了过来。 “阿浩,蚊子怎么这么多?” “蚊子?哦,我忘记给你喷点东西了,你等一下!” 阿浩从挂在大象身上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瓶,将瓶中的液体洒在江月的纱帽跟身上,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江月不禁的大叫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闻?好臭!” “这是当地人用野人山上的草药制成的,抹在身上可以防止蚊虫叮咬,你就忍耐一下……” 闻到这味道,江月都快吐了,别说防蚊虫了,估计连人都可以防了。 “阿浩,你说你来过这里,那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要来这里?” “那是三年前,我刚满十八岁,唐家的男人成年之后,都会接受训练和考验,当时我跟另外十个人被带到了野人山,我们要在这里独自生活一个星期,谁能在一个星期之后活着出去就算是通过了最终考验,当时只有我一个人通过了考验,其他的九个人都死在了这里!” 阿浩的声音里有些沉重,江月松开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用手轻抚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慰,阿浩的身体突然僵硬,然后又慢慢的恢复正常。 “阿浩,我们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安全的离开这里!” “月儿,你不觉的这保证的人应该是我吗?不管今天发生任何事,我都要安全的带你从这里离开,若是你发生什么事,我想我也不用从这里出去了,因为就算活着出去,龙叔也不会放过我的!” 江月没有说话,她知道阿浩的话没有任何的虚夸,感觉玉麒麟越来越冷的寒意,江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开始变得冰冷起来,这寒意连阿浩也感觉到了。 “月儿,你冷吗?你旁边的背包里有衣服,要是冷你就披上!” “我不冷,就是潮气太重,有些不适应。” 丛林里有股发霉的味道,江月看见大象脚下是厚厚的树叶,经年累月下来,这些树叶就这么一层一层的堆积着,然后慢慢的腐烂。树叶下有很多黑色的昆虫,江月看了许久才发现,那些黑色的昆虫竟然是蝎子,被大象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个深坑,里面总会有几个蝎子的尸体。 江月还在左顾右盼的看着周围的景色,奇怪为何进来这么久了,连只兔子都没看到,树上也没有猴子之类的,除了蝎子跟毒蛇,她竟然没看见过其他的动物,连只鸟的没见过。突然刚才还冷的向冰块一样的玉麒麟温度急剧上升,这让江月突然一惊,摇晃了一下阿浩的手臂。 “阿浩,让他们停下!前面有危险!” 阿浩虽然不知道江月说的危险是什么,但还是大声的对前面的两个人说了几句缅甸语,前面的大象停了下来,没多久上面的两个人突然大叫了起来,而前面的大象竟然往后退了几步,似乎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前面怎么了?” “月儿,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遇见蟒蛇群了…” 随着前面大象退到了江月跟阿浩的跟前,两个人才看清了前面,几条巨蟒正向他们的方向过来,蟒蛇身上的花纹泛着青色,每条蛇都有六七米长,江月数了数竟然有数十条之多,没过多久这些蟒蛇就将两头大象跟大象上面的四个人围了起来,大象发出警告的声音,另外的两个人似乎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所以脸上满是惊恐。 第一百一十四章 野人山(三)狂蟒之灾 野人山(三)狂蟒之灾 空气中有股浓浓的腥味扑面而来,玉麒麟的热度更高,江月眉头紧皱,看着围在周围的蛇群,虽然看上去恐怖无比,但这些蟒蛇似乎都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只是围着他们好像担心他们要跑了一样。 “阿浩,让他们小心一点,这些蟒蛇似乎都有毒!” 看着江月严肃的表情,阿浩不敢怠慢,对着旁边的两个人说了几句缅甸语,现在他们只能依靠这两头大象,虽然蟒蛇群看似凶猛,但对于体型庞大的大象来说,想要伤到象背上的人也并不容易。 “月儿,你有没有办法对付它们?” “没有,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蟒蛇,蛇是冷血动物,我掌控不了它们的思维,所以…我也没办法!” 毕竟江月也不是神,面前的景象的确很吓人,但江月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旁边的两个缅甸人又大声的叫起来,手里还指着什么,江月跟阿浩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蟒蛇群的边缘又围了一圈蛇,而随着这些蛇的蛇头变得扁平立起之时,江月不禁的抽了一口气。 竟然是眼镜蛇,而且是如此众多的眼镜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连江月也开始摸不着头脑了,这么多的蛇围在周围,光看着他们吐出的鲜红的信子,就足以让人胆寒了。 “这些大象能斗过这些蛇吗?如果我们硬冲出去,有没有可能?” “如果这些蛇没毒,我们还有出去的可能,可这么多的蛇,还有这么多的眼镜蛇,恐怕我们走不出几步,大象就被蛇的毒液给毒倒了。” 周围的蛇都开始蠢蠢欲动,江月伸出右手摘下手套将玉麒麟抓在手中,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感觉周围的气场,阴寒之气袭来,影影绰绰里满是蛇身扭动的身影,不过在这些阴寒的气息里,江月竟然感觉到了一种恐惧的气息,而这气息并不是来自于他们,而是来自于周围的蛇群,这样的发现让江月突然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阿浩,帮我一下,我要下去!” “月儿,你疯了!现在下去等于是送死!” 阿浩紧紧的抓住江月的手腕,因为太用力,痛的江月直冒汗。 “你在抓下去,我的手就要断了!” 似乎才惊觉过来,阿浩赶紧送了手,也就是阿浩松手的同时,江月竟然从象背的后方自己滑了下去,等阿浩发现准备伸手去抓她之时已经晚了,江月已经双脚站在了地上。 江月索性摘掉了戴在头上的纱帽,露出了自己的面容,玉麒麟就放在胸前,绿色的光芒不断闪烁,即便是白天那光芒也十分耀眼,甚至在江月的周身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让周围蠢蠢欲动的蛇群无法靠近。 “月儿,我下去陪你!” “阿浩,你坐在上面别动,你下来只能送死,我还得兼顾你,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在上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下来!” 江月的声音里有着让人毋庸置疑的坚定,这让阿浩准备下来的动作僵在了那里,看着江月周身的绿色光环,阿浩的眸光闪烁,江月总是会给阿浩带来出其不意的震撼,而另外两个人已经被江月身上的光环吓到了,表情夸张的看着江月,好像雕塑一样愣在了当场。 片刻,江月已经从大象的后面走到了前面,看着近在咫尺的蛇群,江月脸上毫无惧色,可坐在象背上的三个人已经觉得自己的心脏不是自己的了。 “它们似乎在害怕什么?这山上还有什么凶猛的动物吗?可以让它们害怕的动物?” 那两个缅甸人对着阿浩说着什么,阿浩听了之后眉头锁的更紧了,短暂的思索之后,俯身告诉了江月。 “月儿,他们说这些蛇群可能在等蛇王!” “蛇王?” 想到这两个字,江月觉得这或许真的是让蛇群赶到惧怕的东西,就在她想蛇王大概是什么样子的时候,蛇群里突然出现了骚动。 江月看见面前的蟒蛇跟眼镜蛇突然分开了,一股诡异的气息袭来,江月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当两条金黄色的蛇身出现在江月面前时,江月明显的愣住了。 因为这样的花纹和颜色,江月都曾经见过,那是在悬崖峭壁上,爷爷跟父亲骨灰存放的洞穴里。 “金龙化身?竟然是蛇王?”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江月记得离开家是半个月前,难不成半个月后这两条蟒蛇竟然翻山越岭的来到了缅甸? 而且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两条蟒蛇似乎认识江月一般,径直的游走到江月的跟前,蛇身挺起,竟然有两米多高,这两条蛇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月,嘴里吐着信子,江月竟然感觉到了蛇信是的温度是温热的。 “月儿……” “阿浩,不要说话,会激怒它们的!” 事实上,自从这两条金色的蛇王出现之后,蛇群里竟然出奇的安静,除了吐信子的声音,所有的蛇都没有移开半分。 不自觉的,江月向蛇王的方向伸出了手,玉麒麟的光芒依然笼罩在江月的全身,蛇王地下蛇身,离江月越来越近了,阿浩紧张的几乎忘记了呼吸。 当江月的手触到蛇王的头部时,江月感觉到了手里有些滑腻的触感,两条蛇王竟然如撒娇般的缠绕在江月的肩头,阿浩完全被惊呆了。 “你们认识我吗?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了是吗?” 江月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用手抚摸着蛇身,轻轻的拍了拍它们,两条蛇很知趣的离开了江月的肩膀。江月想着,若是一只霸着自己的肩膀不松开,估计江月会被这两条蛇的重量压趴到地上不可。 “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江月好像在跟蛇王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即便跟蛇王靠的如此紧,江月身上的绿光依然在不停的闪烁着。 “阿浩,你问下另外两个人愿不愿意继续跟我们走,蛇王想给我们带路,毕竟这么多的毒蛇跟着,他们要是害怕,现在就可以转头回去!” “月儿,他们说你是神仙降临,他们准备跟随你一起进去,因为你是他们的神灵!” 呃,江月狂汗,神灵?不被当怪物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被人奉若神灵,可看阿浩的表情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野人山(四) 野人山(四) 这里的当地人将蛇作为神灵一般的崇拜,本来蛇王在他们的眼中就无比神圣了,现在看见蛇王竟然听从江月的指挥,怎么会不对江月顶礼膜拜。 “月儿,你要不要先上来?” 看见江月待在蛇群里,阿浩还是无法不担心,特别是她面前的这两条金色花纹的白蟒,至少有十米长,如此,江月在它们的面前是如此的娇小。 “你们知道我要去哪,带我去吧!” 蛇王围着江月转了两圈,才向前面游走而去,其他的蛇安分的跟在蛇王是左右,阿浩从大象身上跳下来,抱着江月又回到了象背上,靠近阿浩的胸膛,江月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阿浩心跳的速度很快,不自觉的轻抚着他的胸口。 “阿浩,我没事!” “江月,这样很好玩是吧!把人吓得半死你很得意是吧!” 江月可以感觉到阿浩语气中的愤怒,不敢说什么,担心一不小心说错话了更会惹怒他,可是看见他皱着眉毛气呼呼的样子,江月突然想起了秦军,那个男人似乎也用这样的表情看过自己,想到这江月的心口竟然突然一痛。 阿浩低头看着江月紧皱的眉头,刚才还气愤的想要教训她一顿,这会又全换成了担忧。 “哪里不舒服吗?你刚才碰了蛇王,蛇王是有毒的,给我看看你的手!” 急切的抓着江月的手仔细检查,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阿浩又检查了江月暴露在外面的脸跟脖子,确定没问题才松开她。 “月儿,你以后能不能不这样吓人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阿浩,我不会轻易的让自己陷入险境,至少现在不会…所以比起担心,你首先要相信我,相信我可以保护好自己,我不是什么无知少女,没有把握我不会来这里的。” 大概是绝对江月说的有道理,阿浩默默的点点头,他似乎总是习惯性的保护她,却忘记了,这女人本来就是危险体,想要伤她恐怕反而会被她反击的体无完肤。 而且,从见江月的第一面开始,阿浩就知道这女人太过冷静,洞察力敏锐的让人害怕,他不相信江月真的有什么读心术,但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眸,总是能轻易的看穿对方的所有情绪。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这是我的命数,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无论是今天还是明天,我早晚都会走出这一步,我躲不掉,也不想躲,我很高兴至少还有人陪着我,所以阿浩,我要提前对你说声谢谢!” 之所以提前说,江月是担心,恐怕待会就没机会说了,阿浩不是傻子,蛇王的出现就已经预示到了,待会的路途会更加凶险。 他不自觉的将江月搂在了胸前,力度很大,江月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但很快阿浩就减轻了力度,但还是将手放在江月的腰间,将他固定在自己的胸前。 “今天的帐,等回去在跟你算!” “好!” 江月笑着抬头看了看阿浩,然后眼神专注的看着面前游走的蛇群,大象默默的跟在蛇群后面,一团黑色的雾气笼罩在他们周围,景象更加的诡异了。 丛林里很寂静,除了大象踩在树枝上的声音,竟然没有任何的声响,这明显很不正常,江月看着面前黑压压的蛇群,想来在这样的蛇群面前,估计附近的动物早就跑远了,就是不跑也都躲起来了。 两个小时后,来到了本帕本山,这里是野人山上的最高峰,刚到山脚下,江月就感觉到了手腕上的震感,偷偷的拉开袖子,便看见了闪闪发光的七色光,江月微笑着重新用袖子盖住手腕,示意停下来。 “阿浩,让大象都停在这里吧,这里山势险峻大象上不去的!” “我让他们在这里等着,我陪你上去。” 江月想拒绝,但看着阿浩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放弃了,毕竟阿浩曾经在这野人山里生活过一个星期,多少还是有些经验的,总比江月这无头苍蝇要好一点。 两个人背上背包就出发了,蛇群在来到山脚下之时就突然消失了,蛇王则盘旋在远处的一棵树上,好像在等江月一样。 “月儿,据说这山上毒物众多,野人山上所有的毒物都来自这里,所以待会你一定要紧紧的跟着我,听到了吗?” 江月点点头,阿浩表情严肃,江月也知道山上一定是凶险异常,所以主动的抓住了阿浩的手,这样的举动无疑让阿浩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的松动。 “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碰任何东西,无论是植物还昆虫!” “阿浩,我马上就十八岁了,不是三岁小朋友!” 看着阿浩婆婆妈妈的样子,江月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你的年龄跟你的脑袋好像不成正比,我看你就是在长十年,也还是个笨蛋!” 江月无语,她有些想不通怎么一在他面前自己就成笨蛋了,还有那个唐健,总是在江月面前炫耀自己的智商有多高,想想就来气。 “你每天不骂我笨蛋是不是会难受死,既然我是笨蛋,干嘛还非要我来当什么翡翠圣女,你们直接找个聪明的女人不就好了!” “你也知道你是翡翠圣女?那就麻烦您拿出点圣女的风度来,月儿,一线天要是毁在圣女的手中,对于唐家来说就是灾难!” 江月一愣,看着阿浩眼底的坚定,她似乎第一次认识阿浩一样。 “你很奇怪我会发现你的秘密吗?我虽然不会什么读心术,可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就看出了你对一线天的憎恨,一定刻骨铭心吧!那种憎恨,足以让你毁掉一切,我不想劝你什么,但我希望你在做之前想想龙叔、瑾姐还有唐家,一线天是唐家的信仰,信仰坍塌恐怕……” “他不是什么信仰阿浩,一线天就是魔咒,心魔难平才是真正的灾难。千百年来多少人为了这个魔咒死无葬身之地,看看面前的野人山,这魔咒已经将这里变成了地狱,毒物纵横,千百年来死在这里人无数,可他们的魂魄却无法离开这里,所以这里成为了游魂的聚居地,你可以想象到夜间无数游魂盘踞变成致人死亡的瘴毒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野人山(五) 野人山(五) 看着阿浩惊诧的表情,江月面容平静,她知道去山顶面临着什么,她之所以接受唐瑾的七色光就是为了要来这里,只有成为唐家的翡翠圣女才能有机会接触到一线天,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收了巫师的千年精魂,江月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一线天。 而那位仅仅跟江月一个照面就死于非命的巫师,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根本不需要逼迫唐家去做什么,只要能融合祖先千年的精魂就能找到一线天,估计那巫师若是知道了,恐怕会又一次的魂飞湮灭。 “月儿…” “阿浩,你要是想阻止我,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阿浩的脊背一凉,杀江月,这念头从来没在自己的脑子里出现过,因为一直以来,阿浩心里唯一要对江月做的就是保护她,怎么可能会杀她,对于阿浩,江月从来都不是敌人,这也是为何他会瞒着龙叔跟她来这里的原因。 “月儿,我是翡翠圣女的护卫,成为护卫之时就已经发誓,终生都会效忠于翡翠圣女,永不背叛!这样的誓言已经流传几百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跟随,所以你不用试探我对你的忠心!” 江月的确是在试探他,因为这一年来的经历让江月明白,绝对不可以相信任何人。阿浩似乎有些气恼的甩开江月的手转身往山上走,江月站在原地看了看被阿浩甩掉的手,挠了挠头,默默的跟在阿浩的身后。 她知道阿浩生气了,可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哄人,一路上阿浩都是一言不发,山路崎岖,好几次江月都差点滚落山崖,可阿浩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甚至都不转身看看她。 “阿浩,我累了,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阿浩还是没有声响,江月有些气恼,心想这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不过小小的试探了一下,有必要生气这么长时间吗?想到这里,索性不走了,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气鼓鼓的看着阿浩。 阿浩是走出去了十几米才发现江月没有跟上,转回来看见她坐在石头上生闷气,阿浩也不理她,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双手抱胸目视前方,继续保持沉默。 “阿浩,我口渴了!” “你的背包里有水,要喝自己拿!” 冷冰冰的话语没有任何温度,江月只觉得一口气被压在胸前,不上不下的,快憋死她了。江月拿过背后的背包准备找水喝,不经意的看了看脚下,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腿上有几条黑色的虫子在爬,吓得江月扔下背包惊叫的站起身。 听见江月的惊叫,阿浩也看见了江月腿上的虫子,只见他迅速的跑过去,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虫子从江月腿上拿下来扔在地上踩死。 “是蚂蟥,幸好我绑住了就的裤腿,不然钻到里面去就麻烦了,这些蚂蟥可是有名的吸血鬼!” “阿浩,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 想起进缅甸以来经历的所有事情,阿浩总是会在危急关头保护自己,这似乎已经成为他下意识的举动,根本没有刻意的去考虑过什么,所以想到这里江月心里便充满了愧疚。 阿浩依然没有回答江月什么,只是拿起刚才她掉在地上的背包背在身上,继续往山上走去。 “天黑前我们必须要离开野人山,现在马上就到十二点了,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到山顶,不然今天我们恐怕就出不去了!” 山上的路越来越陡峭,蛇王依然在前面带路,阿浩跟江月紧紧的跟在后面不敢懈怠,不过走到半山腰的位置,江月发现山腰上有很多蛇的尸体,看起来好像是被什么动物给咬死的,因为这些蛇要么被拦腰咬断,要么就被咬掉了蛇头,脚下到处都是鲜红的蛇血。 “这些好像不是我们刚才看见的那些蛇!” 看着这些蛇身上的花纹,江月发现似乎跟刚才蛇群里的花纹很不一样,而且蛇的种类似乎有好几种,有的蛇身上有五彩的花纹,这些蛇应该都有剧毒。 “它们应该是被自己的同类咬死的,看来刚才那些蛇群为我们提前清扫了道路!” 越往山上走,蛇的尸体就越多,江月头皮发麻,已经不敢看脚下了,因为脚下全是死蛇的尸体。江月几次都差点吐出来,看了看前面阿浩的背影,江月只能认命的跟在他的后面。 突然蛇王游走的速度加快,眨眼间就消失在阿浩跟江月的视线里,而玉麒麟温度急剧上升,烫的江月胸口刺痛。 “阿浩,前面有危险!” “这里到处都是危机重重,你来的时候没想过这里会有多危险吗?” 似嘲似讽的话让江月很不舒服,感觉胸口堵得更厉害,一股腥甜的气息冲上来,江月突然扶着旁边的树干,吐出一口黑血。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江月这才发现从山腰往上一直到山顶,都有雾气环绕,这雾气肯定是有毒的。 阿浩转身看见江月吐血了,刚才的冷静自持完全不见了,眼里满是惊慌的冲到江月面前。 “月儿,你怎么了?怎么会吐血?” “被你气的吐血了,这下你满意了!” 想想刚才被某人气的抓狂,江月就有报复他的冲动。果然,听到江月这么说,阿浩更慌张了,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月儿,我不是有意要气你……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脸色看,你不要吓我!” 看见阿浩的糗样,江月突然噗嗤一下笑了,笑的阿浩莫名其妙。 “阿浩,我对有毒的东西天生敏感,这黑血是提醒我,这里有毒。我想我们进入毒雾的范围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阿浩有上前掐死这女人的冲动,都这时候了,还有闲心开玩笑,可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阿浩赶紧拿下肩上的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个像防毒面具一样的东西,麻利的将其中一个给江月戴上,自己戴上另外一个,重新背好背包抓住江月的手继续往山顶走去。 因为戴着防毒面具,说话不太方便,所以这一路两个人几乎都没有多少交流,脚下的毒蛇尸体依然没有减少的趋势,江月已经没工夫去害怕了,唯一的信念就是一定要尽快的爬到山顶。 离山顶还有百米的位置时,江月终于又见到了蛇王,此时的蛇王被十几条黑色的蟒蛇围在中间,而周围全是一些青色或者黑色的蟒蛇尸体,看来蛇群遭遇了强劲的对手。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王者之战 一百一十七王者之战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王者之战,金色的蛇王在黑色蟒蛇的包围下格外的耀眼,而在江月的眼中,这已经不仅仅是蛇与蛇之间的的争斗了而是两股势力间的斗法,一黑一白,一明一暗,想到这里江月就有帮助蛇王的念头。 所以在阿浩因为关注蛇王之战稍有失神的时候,江月悄悄的抽出了握在阿浩手中的小手,几个箭步就冲进了包围圈,蛇王立在江月的身后,庞大的气场让四周的黑色蟒蛇小小的混乱了一下。 “月儿,你做什么?” 阿浩拿下防毒面具,双眼冒火,感觉自己快被这个女人给逼疯了,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是让人抓狂! “阿浩,我要帮蛇王,你先去山顶等我,我一会就去找你!” 这次阿浩没有选择听她的话,而是跟她一样进入了包围圈,跟江月并肩而立。 “不要每次都拿我当废物,你以后要是在这么自作主张,你信不信我会掐死你!” “噗,阿浩,你的笑话很冷,一点都不好笑,而且你的威胁力太弱了,你要是想掐死我,刚才恐怕已经在心里掐死我很多次了。” 狠狠的瞪了江月一眼,阿浩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又从怀里掏了一个东西放在江月的手中,江月低头看着手里黑乎乎的东西时,愣住了。 “你干嘛给我手枪,我又不会用!” “给你手枪是用来自卫的,这些蟒蛇可不是闹着玩的,估计全世界也只有这里的蟒蛇是含有剧毒的,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近身,这些蟒蛇的体型比较大,用枪比较容易击中目标,你打开上面那个保险,直接对准他们开枪就行了。” 时间仓促,阿浩哪有时间教江月开枪,可比起手里的匕首,至少枪用起来简单一点,就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黑色蟒蛇在看见进入包围圈的两个人类之后,蛇群有短暂的慌乱,很快便恢复了原样,红色的信子四处飞舞,空气中腥气越来越浓,江月又戴上了防毒面具,一只手拿着枪,另一只手护住了胸前的玉麒麟。 攻击开始了,阿浩挥舞着手中的刀,对着面前逼近的蟒蛇就砍去,他手法很快,在蛇群里穿梭,手中的刀四处挥舞着,所到之处蟒蛇身上都会留下一道道伤口,有的被削掉了半个蛇头,有的直接被开膛破肚。 而江月身后的蛇王则跟几条黑色蟒蛇纠缠在了一起,江月看着也不知道是蛇王缠上了黑色蟒蛇,还是黑色蟒蛇勒住了蛇王的蛇身。蟒蛇见的争斗除了力量的较量,就是撕咬,几个回合下来,蛇王身上开始有了血迹,黑色蟒蛇则有的直接被蛇王咬断了脖子,场面血腥异常,让江月作呕。 两方都斗得难解难分,江月拿着手枪关注着双方的战斗,不期然的就被两条黑色蟒蛇给盯上了,感觉身后的阵阵凉意,江月转身看见了正在逼近自己的蟒蛇,这两条蛇都将近十米长,蛇身比江月的大腿还粗,在它们面前江月是如此的渺小。 嘭、嘭、嘭的枪声震得江月耳膜都疼,一条蟒蛇被江月打死,另一条则被激怒了,阿浩被三条蛇缠住,蛇王也是无法脱身,江月深吸了一口气,干脆扔掉手中的枪,一手按住玉麒麟,一手伸了出去。 玉麒麟的绿色光芒将罩住了江月的全身,蟒蛇想要靠近却在离江月10公分的距离内被弹开,接着蛇胆爆裂,那条黑色蟒蛇竟然死了,还是如此诡异的死法。阿浩将匕首插进了一条蛇的腹部,使劲一扯,直接将那条蛇开膛破肚,另外两条蛇也受了伤,停止了攻击。 “月儿,你有没有事?” 戴着防毒面具说话不怎么清晰,江月知道阿浩在担心,所以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走到蛇王跟前,闭上眼睛,将玉麒麟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瞬间地上又多了几条蟒蛇的尸体,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十几条黑色蟒蛇就这样死在了当场,蛇王中有一条受到了重创,腹部被咬伤,江月拿下背包,从里面拿出急救包,给蛇王处理伤口。 “月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不过……我想自己去山顶,你还是留下来等我吧!” 江月是好意,因为她也不知道一会会面临怎样的险境,她不希望连累阿浩跟她一起送死。 “江月!你够了没有?你在这样你信不信我……” “你又想掐死我了?” 江月的浅淡笑容让阿浩的气恼瞬间就这么散去了,两个人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似乎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种默契好似天生的。 “阿浩,山顶上有爷爷设置的机关,打开那个机关就能进入一线天,而爷爷在多年前就安装了一个装置在里面,触动那个装置,一线天就会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是爷爷的遗愿,我必须去完成!” “月儿,毁掉一线天真的是对的吗?你是翡翠圣女,你让唐家怎么办?” “唐家几百年来没有一线天不是一样发展至今,一线天之于唐家本来就是一个虚幻的存在,没人能拥有一线天,因为一线天的下面全是炽热的岩浆暗河,开采它就会触动岩浆暗河,你可想过岩浆涌出火山喷发,延绵几十公里,会有多少人丧生!所以爷爷才说过,谁动一线天便会让这里成为人间炼狱!” 阿浩没想到一线天的真实面目竟然是这般,人人都说一线天有着足以傲视天下的财富,殊不知这财富根本就没人可以拿得到。 “所以你才要毁掉它?可是…你确定我们毁掉它不会触动岩浆暗河?” “阿浩,爷爷用了毕生的时间造了一个巨大的八卦磁场,他将这里所有的生灵都困在了这磁场之中,几十年来这里聚集了这世上所有最邪恶的东西,就为了那一刻的释放,我的爷爷跟父亲至死都没有说出这里面的秘密!他们可能并不想毁掉它,而想要毁掉一线天的人是我自己,这里就是万恶之源,每个人的贪婪都会在这里被放大,那便是死期!” 第一百一十八章 翡翠神殿 一百一十八翡翠神殿 江月不在理会阿浩的情绪,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山上走,越往山顶走毒雾就越浓郁,江月又戴上了防毒面具,后面有轻浅的脚步声,她知道阿浩一直跟在身后。 来到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石壁,看起来好像是人工凿出来的,不过上面若隐若现花纹还是让江月眼前一亮。 那个花纹她在熟悉不过了,那跟玉麒麟里面的花纹一模一样,江月过去用手拂去石壁上的灰尘,花纹的中心露出了一个缺口,江月拿出脖子上的玉麒麟嵌入缺口之内,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石壁被一分为二,一道石门闪现在二人面前。 走进石门里面是一处地道,石阶陡峭的深入地下,江月拿掉防毒面具,静静的感觉着周围的气场,除了阴冷,还是阴冷。 “阿浩,这里的空气没毒,可以摘掉面具了。” 阿浩听话的摘掉了面具,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照亮,周围都是石壁,应该是人工凿成的,不知道在这样毒雾环绕的环境下,这些是怎么完成的。 “月儿,我们……” “阿浩,龙叔有告诉过你翡翠神殿吗?” 看见阿浩摇头,江月并不惊讶,这里的所在只有每代唐家掌权人知道,这会恐怕连唐健都不知道。 “听说神殿里供奉着翡翠圣女的雕像,对于唐家人来说,这神像就是唐家的命脉!” “圣女的神像我只在唐家祠堂里见过一次,是我通过考验成为护卫的时候,对于这里的一切,我从来都没听龙叔提起过。” 江月抬脚就往下走,阿浩赶紧拽住她,快步的走在江月的前面。 “你跟着我,这里太暗,容易摔倒。”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往下走着,只是这地道似乎没有尽头一般,走了半小时也没见任何东西,除了地道,还是地道。 又半小时过去,江月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很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一点光亮都没有,就好像在走进地狱一样!” 说到这里江月眼前一道精光闪过,难道这里是地狱之门? “月儿,你怎么了?” “阿浩,我们恐怕被困在这里了,这里…好像就是一个陷阱…” “你先别胡思乱想,先下去看看在说,我们就算是返回去,估计那石门也打不开了。” 就这样,两个人摸索着又走了一个小时,依然黑暗一片,不过似乎气息跟刚才的气息有些不同了,江月无意识的摸了摸旁边的石壁,石壁竟然是温热的。 “阿浩,我们好像快到了……” 江月话还没说完,自己就撞上了一堵墙,前面没路了,只有一堵墙,还好力度不大,不然鼻子恐怕都要被撞塌了。 两个人拿着手电筒照了半天,石壁上什么花纹也没有,也没有缺口,江月跟阿浩被带人了死路,使劲的推了推石壁,纹丝不动,两个人耗在这里两个小时依然什么也做不了。 “不会这么耍我们吧,就算是要让我们去地狱,怎么也该让我们看看地狱长啥样吧,就这么困死了,岂不是太憋屈了。” 江月有些气恼的对着石壁拍了一掌,没想到石壁竟然被江月给拍出了一条缝。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看来设计这里的人一定是属驴的,欠揍!” 江月愤恨的声音引得阿浩无声的笑,看着面前炸了毛的女人,两个人竟然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推开石壁,江月跟阿浩已经被面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触目便是五彩斑斓的颜色,这里到处都是晶莹剔透的翡翠,红如血、绿如碧、蓝如墨、紫如罗兰,阿浩小心的用手触摸着面前的祖母绿,心里满是震撼。 这里随便的一块拿出去都能价值上亿,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翡翠神殿。 “阿浩,这里真的有翡翠圣女!” 听见江月兴奋的声音,阿浩转身便看见了一座雕像,这雕像是用一整块的祖母绿雕成,有两米多高,神像上的面容温婉如玉,浅浅的笑着,身上是古代的罗裙,看起来似乎是中国的装束而不是缅甸的,就这座神像而言,就已经是无价之宝。 “天下财富也不过如此,看来那富可敌国的传言的确是真的,这里的东西创建一个国家足够了,可惜在好也搬不走了。” “月儿,这里是神殿,我们要是拿走什么东西,会触动神灵的!” 江月没好气的白了阿浩一眼。 “阿浩,我没记错的话,刚才还有人把我当成他们的神来着,这世上哪来的神仙,不过是个虚幻的念想而已!” “月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江月围着神像转了一圈,若有所思道: “砸了它!” 阿浩感觉心脏被揪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砸了它,月儿,你疯了吗?这可是神像,这神像可是祖母绿做的,这可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又怎样,本小姐不喜欢就砸了它!还是你准备扛着这块石头从这里出去?要么抱着这石头在这里等死?” 听见江月的话,阿浩突然转身看着刚才进来的地方,竟然找不到了,阿浩不死心的跑过去又是拍就是推的,墙壁纹丝未动,看来两个人是被困在里面了。看见阿浩四处的敲墙壁,江月懒得在搭理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锤子就砸,眼见着雕像的半个头就没有了。 “月儿!你真是…暴殄天物!” 阿浩双手捂住眼睛,一副不忍看下去的样子,惹得江月一顿乱骂。 “你准备哭到什么时候,要想从这里出去,就给我砸!” 阿浩实在是想不通,这要出去跟砸神像有啥关系,但当江月砸掉神像的头颅,露出里面的机关时,阿浩似乎才明白了什么,这神像是神殿中最神圣的象征,谁能想到砸掉她的头就能找到出路,恐怕无论是谁也不舍得吧! “月儿,你的七色光在发光!” “这里到处都是美玉,它当然会发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撸起袖子,看见通体红光的七色光吓了江月一跳,并且七色光的周围还有一层红色的雾气,江月有些惊讶,她还从来没见过七色光发出过这样的颜色。 “红色血雾,月儿,你竟然是转世圣女!这…实在是…” 第一百一十九章 圣子 一百一十九章圣子 江月对于什么转世圣女没什么兴趣,更对面前富可敌国的财富没兴趣,在她看来,这里的富丽堂皇远比不上家乡那摇摇欲坠的木屋。所以看见阿浩激动的表情,江月反而越来越淡定。 取下手上的七色光,嵌入机关,脚下的翡翠石板竟然瞬间就变成了透明,随着炽热的气息而来,脚下是通红的岩浆暗河。 “终于找到你了,也不枉我辗转这一年多。” “月儿,你……” 正看着周围的阿浩一转头就看见江月拿了把刀割破的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入机关之内,阿浩赶忙冲过来。 “江月,你疯了!” “阿浩,可不可以借我点血……” 血是用来借的么,这话让阿浩差点抽搐,但还是拿起刀割破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入那道机关内,跟江月的血一起溶进了七色光。 有种怪异的响声传来,江月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被她砸的稀巴烂的神像,看着面前的墙壁上突然出现的十二根雕着龙头的七彩石柱。 “阿浩,这十二根龙柱就是支撑住一线天不会掉入熔岩的十二根大柱,现在一线天中所有的财富都在你面前,你是要保住这财富,继续让这野人山毒瘴遍野,还是毁了它让这里的生灵换的永世的清明,今天你来决定!” “月儿,你这是……” 江月淡淡的笑着,看着阿浩瞬间千变万化的表情,摸出手帕将刚才流血的手腕包住。 “你们引我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一切,舅舅想拥有这天下财富,可他的命盘不够硬,根本震不住这里,有人说这里是龙脉,就财富而言这里的确是龙脉,谁拥有这里的财富建个国家易如反掌。可你看看脚下的岩浆暗河,根本就是空谈!” “一线天就是压制住这些岩浆暗河的巨龙,倘若没有了一线天的压制,岩浆便会喷涌而出,到时候天火便可延绵百里,死伤无数,正因为如此,我不能将一线天交给舅舅,现在我将它交给你,你是唐家的圣子,现在唐家何去何从,全在你的手中。” 阿浩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看着江月灼灼的双目,默默的低下了头。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圣子?这在唐家是只有掌权人才知道的秘密!” “唐家的翡翠圣女一直都选择八字纯阴的女子来担当,我的干妈唐瑾如此,奶奶唐茹也是,八字纯阴的女子从出生就命中带煞,在加上七色光的缘故,情根浅薄,终生都无法获得男子的爱恋,这便是翡翠圣女要付出的代价!” 想起唐瑾这些年来的苦楚,想起未曾蒙面的奶奶难产而死,这几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白白牺牲了大好的年华岁月,换来的却是孤枕难眠。想到这里,江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圣子与圣女正好相反,必须是八字纯阳的男子,从我见你第一面就发现你的命宫奇特,高高的凸起说明你就是八字纯阳之人,而面前的机关只有混合了圣女跟圣子的血液才能打开,所以你应该早就知道才对,这些在你成为圣子之时龙叔就一定会告诉你!” “月儿,唐家不能没有一线天,这么多年以来,帕敢的翡翠矿脉几近枯竭,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家人饿肚子!” 江月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笑容让阿浩看的心里发毛,但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阿浩,事到如今你还要在我面前演戏吗?你从进唐家开始不就在等待今天的到来吗?坐拥这天下财富不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吗?” “月儿,我的确对这里的东西有欲望不错,可并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 江月想到阿浩会是这样的反应,短暂的晃神过后,心思又恢复了平静。 “我如果让你砸了这12根龙柱,让一线天堵住这地下的岩浆暗河,你能做到吗?” “一线天坠落,外面的阻碍就会被打破,到时候不是一样会天下大乱!” 阿浩的顾虑江月自然懂,所以她脸上一丝焦虑的表情都没有,依然是那一抹浅淡的笑容。 “一线天坠落,我会动用地狱之火送外面的游魂厉鬼灰飞烟灭,我说过了,要还这里一个清明的世界!” “月儿,你为什么一定要毁了这里?这里平静的几百年,维持原状不好吗?” 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突然就不见了,看着江月脸上的冰霜,阿浩把想说的话又都咽进了肚子里。 “江家祖先早在唐家之前就发现了一线天的所在,这12根龙柱就是江家祖先所建,而唐家最早也是源于江家,现在声名显赫的唐家其实不过是江家子孙的延续而已。祖师有言,一线天的龙柱最多支撑五百年,而恰好现在正好是五百年的大限,你也看见了脚下的岩浆,不打断这些龙柱岩浆就会喷发而出,到时候可是生灵涂炭的惨剧!你确定要熟视无睹?” “即便如此我也不同意,唐家因为有一线天所以才叫唐家,没有了一线天的唐家要如何在这世上立足?” 迂腐,这是江月想出来的跟阿浩最为贴切的词语,这都什么年代了,谁离了谁照样能活不是么。 “那就随你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怎么做随你便,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因为还有一个小时地下的岩浆暗河就会上升,没过多久咱们两就能结伴当烤鸭了!” 江月并没有开玩笑,密室里的温度的确在上升,留在这里早晚被烤熟了。 “就算是死我也不同意,大不了死在这里,这是我的荣幸!” 江月突然有上前拍死他的冲动,他想死江月还不想死呢,懒得在搭理这个迂腐的笨蛋,江月就准备砸那12跟龙柱,被阿浩眼明手快的阻止了。 “月儿,不要逼我!这是你我的责任,我们不能将这里毁于一旦,这是大逆不道!” “你是为了责任,还是不甘放弃到手的财富!你期盼了十几年,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这里的财富吗?好,我成全你,你现在就杀了我,让我的血注满这12根龙柱,那么这一线天就能继续压制百年,这不就是你们引我来的目的吗?来吧!” 第一百二十章 一线天的坠落 一百二十一线天的坠落 江月真的是被逼急了,拿出刀子就往手臂上割去,情急之下,阿浩直接抓住刀刃,生生的将刀夺了过来,手心也被割开一个大口子。 “你疯了!” “不错,我的确是疯了,反正我父亲是疯狂而死的,我变成疯子也算遗传!” “江月!” 阿浩完全被江月给激怒了,两眼冒火,煞气逼人,本来这密室里温度很高,这会江月却觉得彻骨的阴寒。 没好气的白了阿浩一眼,又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神像。 “月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确实不知道一线天需要你的血来压制,从我成为圣子的那天起,只有龙叔带我来过这里,他说这是作为圣子和圣女的责任,就是保护着一线天不坠落!我在圣女像前发过誓,终生都会保护这里的安全!” “你发过誓,可我没有,从来都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干妈没有、舅舅没有、你没有、我那个死鬼老爹也没有,快要死了才给我交代这个,交代那个,凭什么你们说什么我就必须去做,唐家怎样,一线天又怎样,这与我何干?今天你拦我我也要毁掉这些龙柱,你可知道这龙柱之所以存在至今,是靠着圣女的血液铸成的,说我是圣女转世?真是天大的笑话!” 江月不在看着阿浩,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两面八卦阴阳镜,将两面镜子重合在一起,两面镜子就紧紧的镶嵌在一起。 江月拿着镜子走到龙柱的跟前,将手中的凹镜照在其中的一根龙柱,有道光线被反射到对面的墙壁上,墙壁上便出现了一位女子的面容,神情淡淡,面色白的耀眼。 “这每一根龙柱上都住着一位转世圣女的幽魂,她们被困在这里用以维系地下的十二根龙柱,现在是五百年的大限,而我正好天生带煞,又是那所谓的圣女转世,所以只要用我的血液灌注进这十二根龙柱之内,就能稳住这倾塌之势,不过我至少要比这几位转世圣女好一些,不用被困在这龙柱内魂归无处,等我死了定会灰飞烟灭,连魂魄都不会留于这世间!” “月儿,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阿浩有些手足无措,要让他杀了江月放血,他是绝对做不到的,甭说动手,连想想都觉得心口刺痛难当。还没等他体验够心痛的滋味呢,江月已经走到他跟前将阴阳镜放在他的面前。 “阿浩,今天我把决定权交给你,这12跟龙柱只能由八字纯阳的人才能毁掉,所以我动不了它分毫,两面八卦镜合体就能轻易的打碎这些龙柱,现在是应该杀了我放血,还是用阴阳镜毁掉一线天,我听从你的意愿。你让我生我就生,你让我死我会义无反顾的去死,不管是谁强加给的命运,我都会接受!” 握着手里的阴阳镜,阿浩的手有些颤抖,江月就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刀子,只要阿浩说留下这12根龙柱,江月就会毫不犹豫的割破自己血管。 其实江月是在赌,赌在阿浩心里是财富重要还是良心更重要,更在赌阿浩对她的在乎到底有多深,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在见到自己第一面的时候就爱上了自己,作为相师,阿浩眼神中的关注、焦虑和疼爱是骗不了人的。 虽然这种赌法有些卑鄙,但江月只能去赌,除此之外她已经没东西可以去利用了。 “你在逼我!月儿,你明知道我不会让你死!为什么还要逼我?” “从我入世成为相师开始,就总是在生死边缘徘徊,每走一步都是九死一生,走到这里我累了,不想在继续了,所以我没有逼你,只是将生死交给了你,你帮我拿个主意吧!” 脚下的温度越来越高,江月知道,就算不打碎这12根龙柱,过不了多久这里也会融化,可是就这么憋屈的死去,江月自然不会甘心。 “既然你这么讨厌这里,那么我就帮你毁掉它!不过,从此以后你我在无半点情义!” 江月苦笑了一下,阿浩应该是发现了自己目的,一片真心被江月利用,阿浩怎么会不生气。笑容还在江月的脸上,抬起手拿着刀子又在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江月好像没有知觉一样,眼见血流了一地,她的脸上却是表情麻木。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嫌身上的血太多了是不是?” “阿浩,我必须血祭我自己才能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这个你知道的。” 阿浩紧紧的抓住江月的双肩,力度很大,江月感觉肩膀都要脱臼了,但依然咬着牙忍着。 “痛吗?” “痛!” “那你可知道,此刻我的心要比这样的痛还要痛百倍!江月,你给我记住,你别想着把我扔出去你好跟这一线天同归于尽,你今天要是敢抛弃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阿浩毫不犹豫的用八卦镜向龙柱砸去,哗啦哗啦的声响中,12根龙柱就像玻璃一样被砸的粉碎,随着龙柱被毁,两个人身处的密室突然晃动起来,似有一股气流将整个密室向上推去,这感觉好像在坐电梯,这是江月恍惚中的感觉,电梯?还真亏她想得出来。 岩浆的气流的确将密室向上推出,但随着12根支撑一线天的龙柱被毁,整个一线天轰然坠落,正好堵住了岩浆暗河,而由于岩浆的温度太高,一线天中精美绝伦的翡翠,就这样被岩浆给融化了,变成一条绿色的长龙融入了岩浆中,而喷涌的岩浆也突然静止,瞬间就凝固成石头。 江月跟阿浩被岩浆的气流送到了山顶,此时已经入夜,野人山漆黑一片,由于一线天的坠落这里发生了地震,所有的生灵都被惊醒,困住游魂的屏障也突然散去,江月打坐在地上,玉麒麟的绿光向全身散开,江月体内的精魂也被召唤出来,将即将解除束缚的游魂们都聚在了一起,野人山上突然电闪雷鸣,一记闪电过后,地狱之火被引燃。 江月动用了体内所有的力量,阿浩可以看见天空中蓝色跟绿色的光芒,还有那一声声凄厉的叫声,那是游魂被地狱之火吞噬的声音,这野人山上成千上万的游魂都在地狱之火中煎熬,江月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黑暗中无数的身影对着她冲撞,但她都咬着牙挺住了,因为只要一松懈,无疑就会将这些困斗了多年的游魂放了出去,那势必会天下大乱。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选圣女 一百二十一重选圣女 而此时的唐家祠堂,一直被放在密室中供奉的翡翠圣女神像突然爆裂,当唐龙知道神像被毁的消息时,脑溢血突然加重,血管爆裂陷入了昏迷。唐建力挽狂澜,果断的让医疗团队为唐龙手术,当唐龙躺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时,江月还在野人山上放她的地狱之火。 “设若诸人天诚心念我名者,亦应念本师阿弥陀如来名,然后诵此陀罗尼神咒。如一夜能持诵五遍,则能除灭百千万亿劫生死重罪。设若诸人天诵持大悲章句者,即于临命终时,十方诸佛皆来授手接引,并且随其所愿往生诸佛国土。设若诸人天诵持大悲心咒者,十五种善生,不受十五种恶死。今天我就用大悲咒送你们一程!”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江月嘴里念着大悲咒,心境开始趋于平静,刚才的心绪有些混乱,所以搞得自己气血翻涌差点吐血,念着大悲咒心里的坚定便多了几分,她要感谢自己收服的那千年的精魂,没有它们地狱之火不可能燃烧至今。 阿浩站在江月身旁不远处,本来看着天空中的风云突变还有些紧张,这会听着江月念得佛经反而淡定了。 他转身走到刚才两个人出来的地方,摸索的找到了那神像的下半身,从里面拿出七色光,揣进了怀里,然后拿起旁边散落的树枝将其他的全都掩盖起来。 这山上毒蛇遍布,即便没有瘴气也没人敢上来,所以阿浩准备回去之后在想办法处理这些东西。 都弄好了,阿浩默默的坐在江月的身后,闭上眼睛聆听着大悲咒的佛经,刚才的惊心动魄就好像一场一般,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山顶,野人山上再也没有了袅袅的雾气。 就如江月所说,要还给这里一个清明的世界,这里的瘴毒随着被地狱之火吞噬掉的游魂一样,灰飞烟灭了。 “月儿…月儿…” 阿浩的声音在野人山上回荡,江月因为耗尽了体力,所以陷入了昏迷,气息微弱的好像片刻就会断气一样。打坐的太久了,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了,阿浩抱着她就往山下跑,全然不顾四周的灌木已经将他身上衣服划的到处都是口子。 来到山下,没想到那两个当地人赶着大象等在原地,阿浩问了几句,他们并不敢在这里过夜,而是在天黑前离开,刚刚又才回到这里。 阿浩感激的对他们说谢谢,他们只是腼腆的笑了笑,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阿浩抱着的江月,江月气息微弱,阿浩不敢怠慢,坐在大象身上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她向野人山外走去。 三个小时后,阿浩带着江月回到了唐家,唐建看着浑身血淋淋的阿浩,还有只剩半条命的江月惊了一下。 “阿浩,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搞成这样?” “来不及跟你细说,你先找医生过来给她看看!” 阿浩将江月抱回了别墅,唐建跑出去找医生去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唐建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就这样,唐家的顶梁柱唐龙手术后陷入的昏迷,而唐家的翡翠圣女江月外出遇险也陷入了昏迷,唐家上下一片惨淡之色。 江月整整昏迷了七天才醒过来,这七天里阿浩跟唐建轮换着守在江月跟唐龙的身边,而唐家的诸多事务都被搁置,就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少爷,刚才御长老说翡翠圣女体质羸弱,不适合圣女的身份,所以要在族中重新推选翡翠圣女!而且他说新来的翡翠圣女并不姓唐,所以…她没有资格做圣女!” 唐建跟阿浩面面相觑,看来是有人坐不住想要夺权了,唐龙这一脉本就子女不多,除了唐建在没有其他孩子,而以往的翡翠圣女都是出于唐龙家族,现在唐龙无女,按照唐家的传统自然要从旁系选出新的圣女。 不过这一切都被江月的到来给打乱了,作为唐瑾的义女,江月的身份根本就经不起推敲,不过唐家除了唐龙之外,还没人知道她是唐茹的孙女,而现在唐龙昏迷不醒,江月也沉睡不起,有的人就觉得机会来了,准备浑水摸鱼一把。 唐建卧床多年,对唐家人没几个认识的,所以只能全靠阿浩应付,走到唐家祠堂,看见外面围着的黑压压的人,两个人都是眉头深锁。 “御叔公,这大早上的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阿浩,我现在可是以唐家长老的身份开启祠堂,为了选出新的翡翠圣女!” 唐御年逾古稀,论辈分算是唐龙的叔叔,但因为是唐家旁支,所以没有资格掌管唐家产业,所以唐龙就给了他一个长老的身份。 平常这长老的身份在唐家不算什么,可现在唐龙生死未卜,长老竟然成了唐家唯一可以说话的人,阿浩从小就讨厌这位叔公,因为此人除了爱占小便宜还极其的虚伪,欺软怕硬,没事还会贪污唐家的公款。 唐龙因为他是长辈,看数额也不大,所以都放任他了,没成想倒是给自己种下了一个祸根。 “叔公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吗?唐家的翡翠圣女就在唐家休息,谁说要选新的了!” “哼,你们别想糊弄大家,唐龙没有女儿所以从外面随便抓了个丫头回来冒充圣女,这根本就是将唐家的基业当儿戏!那个女人不姓唐,怎么可能做唐家的翡翠圣女,唐龙糊涂我可不糊涂,今天我召集族人在此,就是要开祠堂,选出新的翡翠圣女,好让我唐家的产业更上一层楼!” 唐御一身黑色衣裙,头上包着岗包,虽然年逾古稀但依然精神抖擞,唐建看着这位留着山羊胡,尖嘴猴腮的老头就气不打一处来。 “唐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你当唐家人都死绝了吗?还是你觉得我父亲活不了了,所以干脆要造反了!” “你个小毛孩懂什么?从小就病病歪歪的,你知道你爸化了多少钱在你身上给你治病吗?那可都是我唐家的钱,你病了这么多年,对唐家一无所知,难不成让我老头子眼看着唐家毁在你们几个小辈的手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江月解围 一百二十二江月解围 唐建自然是很气愤,但脸上并没有愤怒的表情,他很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点阿浩的确不及他,唐建有着唐家男人的隐忍,阿浩则被唐龙训练的锋芒毕露,所以一个可以成为领导者,另一位则是骁勇善战的战将,这或许就是唐龙培养阿浩这么多年的目的。 “叔公应该知道,没有我爸的允许是不能开祠堂的,您并没有代表唐家家主的翡翠扳指,所以您没有资格开祠堂。” 翡翠扳指是每代唐家掌权人的标志,这也是唐御心中的最痛,他的确没有翡翠扳指,所以自然会有些气短。 “没有扳指又怎样,我今天开祠堂开定了,你爸他昏迷了这么久,能不能活过来还不一定,现在唐家上下一团乱麻,作为长老我必须出来主持大局!” “叔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您虽然是旁系的族长,但对于嫡系来说,你还没有对唐家指手画脚的资格,今天我唐健把话放到这里,擅动唐家祠堂者,死!” 刚才阿浩跟唐御理论都是用汉语说话,此时唐健却是用缅甸语说的,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得很清楚,所以唐健话落,围观的人脸上都用惊异之色,同时又被唐健的气场所震撼,一时间,多数人都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在靠近祠堂。 这也是江月醒来所看到的一幕,她不懂缅甸语,但从这些人的神色中也猜出了大半,因为他们满脸的畏惧。 “哼,唐健!你少吓唬我,今天我就是要开祠堂,我看你能把我怎样!” 唐御拄着拐杖就往祠堂的大门走去,一副倚老卖老的模样,他就是抓住唐健跟阿浩不能把他怎样,所以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而且,他前几天听说祠堂中的翡翠圣女神像被毁了,今天来就是要探个虚实,倘若是真的,那么神像被毁就会成为他推到唐龙的把柄。 毕竟神像对于唐家人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唐家崇拜它如神明,如果神像被毁,无疑就是犯了大错,按唐家的家规,是要被逐出唐家的,唐御越想心里就越兴奋,眼看就到祠堂门口了,却被四个彪形大汉挡在了门口。 “你们给我让开!我是唐家长老,今天我一定要开祠堂!”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为老不尊的,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您看您,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 江月阴测测的话语,让唐御脊背发凉,转身找寻说话的人,当看见江月淡漠的笑容时,唐御的脸上突然一僵。 “你…你是谁?怎么长得这么像茹儿?” “我奶奶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竟然还敢叫的这么亲密…您是不是活太久了,久到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江月缓缓的走向唐御,每走一步都让唐御的心中颤动一分,还没等江月走到跟前,他自己就跌坐在了台阶上,手颤抖的指着江月。 “你…你到底是谁?” “刚才我听表哥叫您一声叔公,那么我也尊您一声叔公,我叫江月,是唐家新来的翡翠圣女,也就是您刚才口中说的那个毛丫头!” 唐御的眼睛还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江月的脸,无论从五官到眼神,都跟唐茹太像了,就连浑身冰冷的气场也如出一辙。 “你是茹儿的孙女?那个野种的女儿?” 回答唐御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耳光把阿浩跟唐健都给震住了,阿浩有些担心的走上前去。 “月儿,你怎么能动手…他毕竟是叔公…” “叔公?作为长辈竟然骂我的父亲是野种,这样的叔公不要也罢!唐家正在危难之时,身为唐家的长者不想着力挽狂澜,却在这里落井下石,这样的人唐家不要也罢!阿浩,把我刚才的话翻译给这些人听!” 唐御显然被江月的气场给震住了,坐在台阶上支吾了半天,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阿浩向周围的人介绍了江月的身份,同时也将刚才江月说的话用缅甸语说了一遍。周围的人脸上神色不一,看看江月在看看唐御,似乎不知道应该站在谁这一边。 “就算你的茹儿的孙女,你也没资格做翡翠圣女,因为你不姓唐,翡翠圣女从来就没有让外人当过!” 唐御过了许久才缓过劲来,他怎么甘心自己的风头被人抢去,所以只能从江月的姓氏上大做文章,他就不信,唐家人能愿意让个外姓人做翡翠圣女。 “阿浩,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容下这所有的人,站着说话太累了,我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给咱们的叔公普级一下有关翡翠圣女的由来!” “可以去议事厅,那里可以容下五百人!” 阿浩跟唐健都不知道江月要做什么,但目前这样在祠堂门口对峙的确不妥当,唐健很清楚唐御之所以一定要开祠堂的目的,因为他知道翡翠圣女的神像在不久前突然爆裂,剩下了一堆碎片,唐御就是想抓住这个把柄推到唐龙,所以无论如何唐健都不会放任何人进祠堂。 “表哥,通知唐家管事的长者都到议事厅,我想他们也一定想听听我的说法!” “江月,你有把握吗?” 这是唐健担忧的问题,毕竟江月年龄太小,这么大的阵仗他怕江月震不住场子。 “不是还有表哥你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不做这个什么圣女了,对我又没什么损失,我不姓唐,所以唐家没权利处置我,你说我有没有把握?” 江月的声音压得很低,正好可以让唐健听的清清楚楚,而唐健听见她的话却是满脸黑线,合着这丫头是根搅屎棍,纯粹是来胡闹的,这让唐健有了不好的预感。 “表哥,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打开祠堂让他们进去,我想比起听我的话,他们更希望可以去祠堂。” “好吧,我听你的,我会通知他们去议事厅,但你一定不要掉以轻心,现在你可是掌握着唐家的大权,一不小心表哥我可就要跟着你粉身碎骨了,你不姓唐所以不担心,可我跟阿浩恐怕就成了垫背的了。” 江月望着唐健略显委屈的面容,突然捂着嘴大笑起来。 “表哥,看你的眼神,我怎么感觉我有养小白脸的潜质呢!放心,我会护着你们的,一定不会让你们受委屈啊!” 说着还拍了拍唐健的肩膀,唐健脸黑的快成炭了,牙齿咬的嘎嘣响,就差点没冲上去咬江月几口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议事厅交锋 一百二十三议事厅交锋 当议事厅里唐家的长辈们等着新来的翡翠圣女那所谓的说法之时,江月正在别墅餐厅里大口吃着米粉汤。 “月儿,你吃慢一点,不要撑到了!” “阿浩,我都七天没吃东西了,我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饿死鬼了,你就不要在念我了。” 阿浩满脸的无奈,他是真的怕江月噎到,因为她现在的吃相真是…一点形象都没有了。旁边的唐健则是满脸的鄙夷,不时的鼻孔里就会冷哼出声。 “我说吃货,议事厅里可有一大堆人等着你,你说他们要是看到你现在的吃相,会不会笑掉大牙!” 唐健戏谑的笑着,江月没好气的的白了他一眼。 “就让他们等着,要让他们明白,翡翠圣女不是那么廉价的,谁想见就能见的!阿浩,我的七色光在哪?是不是我们忘记拿回来了?” “在我这里,给…小健说的没错,让长辈等着我们恐怕有些不合规矩…” 将七色光戴在手腕上继续吃,江月已经吃了三碗了,阿浩不敢在让她吃了,夺了她的碗,可江月好像还没吃饱,没吃饱的时候脾气就会很差。 “我看姑姑不知道是怎么看上你的,竟然让你这么个吃货做了翡翠圣女,你明明看着就一无是处,连点淑女的形象都没有,跟姑姑的温柔婉约一点都不搭边,阿浩,我们是不是应该听叔公的建议,重新换个女人来当。” “唐家的人都是这般的忘恩负义吗?还是忘恩负义都是遗传?没有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表哥您的小命还不知道有没有呢,怎么?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了?还是…你觉得我没办法让你变得生不如死,要不我试试?小小的改个命格如何,譬如给你改个桃花命,这辈子被女人纠缠,如何?” 江月话语缓慢,脸上的浅淡笑容让唐健脊背发凉,桃花命…那岂不是天天都待在女人窝里,想想就头皮发麻。 “你…你…” “我…我什么?还是表哥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得偿所愿的,等我修理完那帮老家伙,就回来好好的为表哥服务一次,要知道你表妹我看相改命格的话,价钱不便宜哦!” 看着唐健被气的满脸通红的样子,江月心里就很爽,这个男人大概是在阴暗的角落里待得久了,所以身上总有股阴寒之气,有时候发发脾气,也没什么坏处。 “给我一身白衣,我要去会会那帮老家伙了!” “白衣?瑾姨原先也喜欢穿,所以别墅里有几套她以前的衣服。” “那就拿来!” 江月换好衣服就往议事厅的方向来,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已经炸锅了,江月可以听到唐御在里面或大或小的声音,不过都是缅甸语江月听不懂,皱着眉头看了看阿浩。 “叔公似乎正在数落着你的不是,说你目无尊长,还有……” “我知道了。” 闭着眼睛江月也能想出来那老头一定是到处诋毁自己了,什么不姓唐,什么目无尊长,什么嚣张跋扈,而今天江月就要让这老头见识一下,到底什么才是嚣张跋扈。想到这里,江月冷笑了一下,抬脚进了议事厅。 看见江月进来,唐御满脸的不屑,其他人则投来好奇的目光,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翡翠圣女的真容。 江月一身白衣,领口、袖口绣着孔雀翎,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远远看去说不出的清丽脱俗,眸光扫过众人,不怒而威的眼神让所有人的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就会对江月生出惧色。 “他们都听得懂我说话吗?” “唐家人基本都会说汉语,平常议事开会也都是用汉语。” 也就是说,汉语是唐家的官方语言了,江月对这个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唐家本就源于中国,如果说这么多年在缅甸待得,连老祖宗的语言都不懂,岂不是很悲哀。 “各位长辈,大家好!我叫江月,是唐瑾的义女,也是唐家新任的翡翠圣女,今天第一次见到大家,希望各位长辈不要怪罪月儿不知礼数,有什么做的不当的地方,也希望各位长辈能见谅!” “见谅?你晾了我们一个小时了,你是故意的吧!想在我们面前耍你圣女的威风,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位中年男子,看起来年龄应该跟唐龙相当,而且眉宇间跟唐龙也很相似,江月知道他应该是唐龙的表亲之类的,既然坐在前排那一定在唐家地位不低,不过看着此人眉宇间的黑气,江月淡淡的笑了笑。 因为他的出言不逊,阿浩想要出声喝止,被江月拦住了,唐健则面无表情的走到江月的身后,压低声音跟她说着。 “他是叔公的长子,掌管了唐家两处翡翠矿脉,脾气比较暴躁,经常打骂矿上的族人。” 淡淡的几句足以让江月了然了,满脸横肉的面相,满身的血气,让江月看他的眼神更加犀利起来。 “阿浩,在唐家对翡翠圣女不敬,会有惩罚吗?” “有,掌嘴二十,或者鞭刑十下!” 两个人貌似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唐御听到内容却是额头冒汗。 “峰儿不得无礼!既然她是唐龙选的翡翠圣女,至少要给唐龙些面子!” 看来唐御急了,他知道江月想要做什么,想要阻止,可江月怎么会给他机会。 “面子?舅舅的面子很值钱吗?我怎么没发觉,阿浩,二十个巴掌就算了,给他两巴掌以示惩戒吧!” 唐御还想阻止,结果阿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唐峰的对面,伸手就是两个耳光,连唐峰本人都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一来一回也就半分钟时间,坐在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唐峰被阿浩扇了两个耳光,然后所有人都站起来看着淡淡笑着的江月。 “各位不用惊慌,我只是小以惩戒而已,唐家最注重的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只要我是翡翠圣女一天,自然会守护唐家的规矩至死,以下犯上者当以此为戒!” 江月话中的冷意跟唐峰眼中的怒火成为正比,只见他霍的一下站起来,奔着江月而去,抬手就朝江月的脸上挥去,议事厅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江月会如何反应。 “峰儿你住手!” 唐御的怒喝反而让江月有一丝得诧异,唐健则是一副早已预料到的模样,淡淡的对江月说道: “伤害翡翠圣女会被逐出唐家,那老家伙不是傻瓜……” 第一百二十四章 翡翠圣女的由来 一百二十四翡翠圣女的由来 唐峰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收回了手,站在江月对面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江月依然淡淡的笑着,脸上毫无惧色。 “七色光在此,请您自重!” 江月晃了晃手上的七色光,议事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因为看到七色光上环绕的红色雾气,都惊呆了。 “圣女转世!怎么可能?” 哐当一声响,本来攥在唐御手中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圣女转世……这不可能!” “叔公您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议事厅里的人都不是瞎子,唐家百年来都没有过的圣女转世,现在竟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这或许就是天意!” 阿浩给江月搬来一把椅子,江月坐下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缓缓的说道: “各位请坐!” “谢圣女!”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这说明面前的多数人已经接受江月就是翡翠圣女了,这让唐御跟唐峰的脸色非常难看,眼神中更是满满的不甘。 “今天召集大家来,一是江月初到此地,应该让各位都认识一下我是怎样的人。二是因为我的姓氏,让有些人觉得我没资格成为唐家的翡翠圣女,所以想让大家了解一下,唐家的来历。三是舅舅唐龙还在病中,完全康复还需要很长时间,所以我同意叔公的意见推举有能力的人来暂代掌权人的职责,大家有没有异议?”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似乎大家都选择了沉默,江月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所有人的反应。 “没有人反对,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觉得你们默认了我的意见。既然如此,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江月,中国贵州人士,我与唐家的渊源源于我的奶奶,我的奶奶是唐家曾经的翡翠圣女唐茹,我的爷爷是江旭,也就是有些人熟识的那位鬼佬大师。江月我除了唐家翡翠圣女的身份之外,同时还是江家相术第九十代的传人!” 唐御抓住拐杖的手紧了紧,唐茹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当年若不是因为江旭,他又怎么会痛失爱人,想到这里,感觉心口如针扎一样的痛。 “至于有关唐家的来历,我想在坐的各位恐怕都不知晓,因为这是五百年前的事了,唐家的始祖本是广东江氏旁支的一位庶子,那时候江家一直都在做珠宝生意,所以派庶子江骏前往缅甸采购玉石,而江骏对翡翠颇有研究,不但采购了大批的玉石回广东,还在缅甸买下了几个颇有前景的矿脉,短短的几年间便成为了中缅两地有名的翡翠之王!” “不过遗憾的是,江骏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江婉,而江婉成年后嫁给了江骏最得力的助手唐凌,也就是各位的先祖,唐凌对翡翠研究颇深,善相玉美恶,不差累黍,刚开采出来的原石经他之手就能分出优劣,也因为这样的本事而颇受江骏的赏识,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江骏百年之后,唐凌掌家,成为江家翡翠帝国的掌权人。” “据说那时候,明朝的万历皇帝都亲自写书信给他,让他选择上好的美玉送入皇宫,唐凌跟江婉去世之后,这里才被更名为唐家,为了感谢江家女儿对唐家的贡献,唐家为她塑雕像,让后世子孙膜拜,还设置了翡翠圣女一职,就是要让唐家人永远记住自己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源于江家。” 这些都是唐家秘辛,除了每一代的唐家掌权人,其他族人并不知道,所以听江月娓娓道来的一切,很多人是惊讶大于疑惑。 “我们怎么能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还是你没事编的故事来忽悠我们,江家竟然成为了唐家的恩人?真是胡言乱语!” 唐御自然不肯就这么让江月占到上风,所以不管江月说的是真是假,他都认为江月是在撒谎。 “你说你是江家相术的传人,我们大家都知道,看相的最不能信,十有八九都是骗子,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也别想忽悠的过去!” “唐家族谱中的第一句就是,天佑唐家始于江!我想看过族谱的人应该都知道,唐家始于江,这还需要我忽悠什么吗?这些是唐家每代掌权人都知道的事情,你们若是不信,等舅舅醒了问问他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江月知道唐御这个老头一定会刁难她,所以对于他的说辞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转脸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唐健,狡黠的对着他笑了笑,这笑突然让唐健浑身发寒,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有关我的姓氏,我就说到这里,有异议的等舅舅醒来你们可以找他理论,对于我提议的第三项,由谁来代管唐家,我听从大家的意见。” 议事厅了瞬间沸腾了起来,大家都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江月也不着急,拿着阿浩递来的水杯慢慢的喝起来。 “即便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也没资格做翡翠圣女,你从来都没在唐家生活过,对唐家、对翡翠一无所知,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圣女,这简直是胡闹!翡翠圣女不是花瓶,她在唐家的地位跟掌权人平齐,说什么我也不能同意让你这样的毛丫头来接管唐家的翡翠事业!” 有的人就是跟江月不对卯,所以想尽办法也要把她从翡翠圣女的宝座上拉下来,江月冷冷的看着又开始跳脚的唐御,她的耐心快被这老头给磨没了。 “那按照叔公所言,要怎样才能接受我做这个翡翠圣女呢?” “唐家翡翠圣女都拥有超强的玉石辨识度,今天就用赌石来考验如何,谁找出的美玉价值最高,谁就是唐家的新任翡翠圣女!” 从唐御的话语中,江月听出来了,合着这老家伙是想找人跟她比试一番了,这或许早就是唐御准备好的招数,江月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突然笑了。 “这么说来叔公一定有人选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溜溜吧!” 唐御冷哼了一声,对着唐峰吩咐了一声。 “去叫环儿过来,让大家见识一下,我唐家女儿的大家风范!” 言下之意就是江月是上不了台面小家子气了,江月也不反驳,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跟自己对垒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赌石(一) 一百二十五赌石(一) 随着叮铃铃的一阵轻响,一个女孩缓缓的走进议事厅,小麦色的皮肤彰显着健康,黑色的眼眸中傲气四溢,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缅甸衣裙,远远望去的确楚楚动人,而这女孩眼中的桀骜之色则是让江月最感兴趣的。 仔细的看了看这女孩的面相,年龄应该跟江月不相上下,眉宇间的命宫还算不错,印堂发红说明是个有福之人,当看见这女孩的两边眼角时,江月的嘴角上扬,转身看着站在一旁的唐健,小声的说到: “表哥,这个女孩一脸的旺夫相,你要是娶了她,一定会运势大增!而且……她还能给你生一大堆的小萝卜头……” 噗,阿浩没忍住,率先笑出了声,唐健满脸的黑线,紧握着拳头,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估计会把江月暴揍一顿。 江月之所以这样揶揄唐健,除了这女孩的面相之外,另外的就是这女孩从进门开始,眼神就一瞬不瞬的一直盯着唐健看,脸上的矜持跟笑意是骗不了人的,估计早就对某人芳心暗许了。 “环儿见过各位叔伯!” 弯腰一个鞠躬足见唐环儿知礼数,唐御似乎对唐环儿的表现很满眼,所以看着他满脸的笑意。 “我这个环儿最听话,跟着他父亲在矿上磨练多年,虽然才18岁,但已经是他父亲最得力的助手了。” “爷爷就不要当着这么多人夸环儿了,别让人笑话!” 说完唐环儿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唐健,一副落花有意的韵味,这会江月也绷不住了,捂着嘴跟阿浩一起偷笑,唐健看看那两人肩膀耸动的样子,在看看一直都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看的唐环儿,头顶都要冒烟了。 “既然这位小姐这么厉害,月儿,你可不能让人家比下去了,到时候丢了姑姑的脸,可别在我面前哭鼻子!” 唐健说的每句话都要紧了牙关,江月相信,要是四下无人他一定会咬死自己,所以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看着面前的唐环儿。 “这位小姐你擅长什么?我们要怎么个比法?” “当然是赌石了,谁选的玉石品质最好,价值最高就算谁赢,不过……不能动用七色光的……完全要靠肉眼辨识!” 谁都知道七色光遇见美玉就会发光,倘若有七色光在,唐环儿又怎么可能会有胜算,江月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如此要求,所以让阿浩找来一个黑色的匣子,将七色光放进了黑匣内,而七色光一旦离开江月的身体,红色的雾气就散去,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阿浩跟唐健都有些担心江月,唐环儿从出生起就在翡翠矿里玩耍,每天看的石头无数,辨别玉石的好坏自然已是家常便饭,而江月……几乎没跟翡翠打过任何交道的人,怎么可能会赢了她。 “既然是赌石,总要有些赌注吧!” “你想赌什么,环儿乐意奉陪!” “好,痛快!你若是赢了,这翡翠圣女的头衔就让给你,可若是输了……你就必须终生惟我的命令是从,这样你看如何?” 唐环儿皱了皱眉头,打量了一下江月,如此奇怪的赌注还真是……有点卖身契的味道。 “若是你输了呢?我可不想养个奴隶在身边!” 一时间戏谑之声四起,似乎都觉得江月毫无胜算。 “我若是输了,有生之年永远不会踏入唐家半步,可我若是赢了……赌赢的那块石头无论价值几何,都要归我所有!” 唐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是没想到江月除了一无是处之外,竟然还是个小财迷,而议事厅里短暂的安静之后,突然爆发出哄堂大笑,他们大概觉得,现在的江月好似哪里来的村姑吧,半点都上不了台面。 “咳咳,月儿,这…你要是想要美玉,唐家的库房里有很多,你可以随便去挑选,至于赌注…就换一个吧!” “你们干嘛这么怪异的看着我,我上次在瑞丽买的石头被阿丽换成了五百万的支票,这会为了前车之鉴,我只是想留下块石头做个纪念而已,你们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阿浩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想到一会的赌石,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唐家有着庞大的玉石加工基地,此时厂房里没有了平时的机器轰鸣声,工人们都停止了手上的活计,围着江月跟唐环儿看她们如何赌石。赌石这种事情在缅甸很是常见,一夕之间便能倾家荡产,一刀之下便可定乾坤。 厂房的空地上堆满了刚刚开采出来的翡翠原石,唐环儿游走在这些石头之间,手里拿着手电,四处翻看着。江月则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副请定神闲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小丫头,坐在这里死等是等不出好石头的,我看你还是跟在环儿后面好好学学吧!” 阴阳怪气的,江月没好气的的看了唐御一眼。 “我要选的石头早就选好了,我这是等着这位唐家小姐呢,这都多长时间了,我屁股都坐疼了,她怎么还没挑好?” 唐御一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月,从进来开始江月就一直坐在这块石头上,她既没有用手电验看过,也没见她研究过哪块石头,难不成这小丫头在使诈?唐御暗自腹诽了半天,怎么也不肯相信江月会懂得识玉。 “我选好了,就这块了,找人过来开吧!” 唐环儿指着一块小山一样的原石,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找来几个工人搬着石头上了机床,开石的声音震耳欲聋,江月捂着耳朵忍受着,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开出一道口,用手电一照,晶莹透彻的翡翠质地展现出来,唐御的脸上顿时笑成了花。 “冰种飘花,好!好!好!我就知道环儿不会让我失望。” 接连的三个好字,可见唐御有多高兴,转脸看看江月,本想从她会慌神,却没想江月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江月,轮到你了!” “该我了吗?就我屁股底下这块就行,也不用从中间切开,给我去掉一点皮就行。” 众人看着江月指着的那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先不说比起唐环儿的石头小了很多,江月这块也就是唐环儿那块石头的三分之一,在看着石头表皮的黄白色,懂行的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没好货。 工人们有些不情愿的将江月的石头抬上了机床,不过没过多久,当上面的表皮被去掉了几块之后,工人们都发出了惊叹的呼声。 “祖母绿,这么大一块竟然全是祖母绿!我干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过这么好的石头,这简直是无价之宝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赌石(二) 一百二十六赌石(二) 阿浩跟唐健第一个冲到工人的面前,手电照到已经去皮的石头上,浓郁的绿色十分耀眼,而且在光照之下看不出丝毫的杂质,这么好的玻璃种祖母绿,的确是罕见。 “月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江月满脸无所谓的浅笑,看着面前这两个激动的男人,旁边下巴快跨到地上的唐御,还有满脸惊讶的唐环儿,突然开始感叹这人生百态似乎都被她给遇见了。 “还没请葛先生估价,到底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你们最好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死鸭子嘴硬大概就是如此,江月也不搭理唐御话语中浓浓的酸味,找了把椅子坐下,满脸的疲惫。 “能快点吗?已经折腾一上午了,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吃货,就知道吃,你早上不是吃了三大碗,这么快就消化完了?” “我就是吃货怎样?难不成唐家连饭都管不起了?” 唐健气的满脸通红,当着这么多人又不好发火,只能攥紧拳头恶狠狠的看着江月,身边有细微的铃声传来,然后就是唐环儿柔柔的声音。 “健哥哥,不要生气了,你身体才刚康复,气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江月低头看见唐环儿脚上的一串小铃铛,这才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往上看便是唐环儿看着唐健含情脉脉的目光,这个唐环儿虽然有时候会很霸道,但对着唐健的时候,眼中清澈的目光,浓浓的爱慕情义,反而会让江月觉得唐健遇见这样的女子是他这辈子的荣幸。 “不是说找人估价吗?人呢?” 江月的话刚出,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这大概就是唐御口中的那位葛先生,阿浩过去很恭敬的打着招呼。 “葛先生,您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阿浩,跟我还这么客气吗?听说出了好货,我又怎么能不来,只要不让我失望就好!” 阿浩将葛先生带到切割机旁边,指着台上的两块翡翠原石,向葛先生示意。 “葛先生,就是这两块,麻烦您给估个价吧!” “嗯,不错,这块冰种飘花确实罕见,更何况是这么大一块,这块石头至少市值一个亿!” 听见葛先生说的价格,江月惊了一下,一个亿?转头看了看那块石头,看起来如书桌一般大小,竟然这么值钱。 “这块么?我入行这么久还没见过如此材质下竟然能出玻璃种的祖母绿,而且颜色还这么棒!这块恐怕就不好估价了……这块我估不出价格,实在是抱歉!” “哈哈哈!估不出价格是不是意味着这石头根本就不值钱……江月……你可是要输了!” 相对于唐御的激动,江月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葛先生,心里泛着嘀咕,难不成还能输了不成。 “葛叔叔,这事关两个女孩子的未来,今天必须要分一个胜负的,所以您还是给估个价格吧!” 唐健自然不希望江月输,虽然这丫头没事喜欢顶撞自己,总是弄得他跳脚又无可奈何,但江月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恩情唐健一辈子都不会忘。 “你们真是好笑,我说过这东西不值钱了吗?我说估不出价格,是因为这东西本就无价,一个亿是它,十个亿还是它,所以这是块无价之宝,通体的玻璃种祖母绿,试问找遍全世界还能找出第二块吗?相比之下,那块冰种飘花就显得低了好几个层次了!” 阿浩跟唐健似乎同时的出了口气,江月淡淡的看着唐御跟唐环儿,唐御脸色苍白,虽然拄着拐杖,但还是差点跌倒,幸好唐环儿一直在他旁边扶住了他。 “爷爷,是环儿技不如人,让您丢脸了!” 迎接唐环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唐御颤巍巍的指着唐环儿,似乎有什么想说,但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了力气,拿着拐杖就向唐环儿的肩膀砸去。 唐环儿紧咬着嘴唇,闭着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击,但过了好久也没迎来预期的疼痛。 “叔公,您老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动怒了,而且这么多人看着,您如此失态不太好吧!” 唐环儿没想到为她挡住唐御拐杖的人竟然是唐健,不自觉的眼角就蓄满了泪水,唐健站在唐环儿的身前,并没有转身看她,但如此维护的姿势已经让唐环儿能记住终生了。 “健哥哥,谢谢你为我解围!”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希望这场闹剧在这么继续下去!” 冷冰冰的口吻里没有任何的感情,但即便如此,唐环儿也是甘之如饴,只是在如此温馨如玉的情景之下,江月却不合时宜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倒是不知道表哥竟然是如此的怜香惜玉,环儿,我看好你哦!你可是有做我表嫂的潜质!哈哈哈!” “江月!你在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把你扔进野人山里去喂毒蛇!” 听到唐健提起野人山,江月有短暂的错愕,但不自然的表情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江月的浅淡笑容隐去。 “祸害遗千年,我想像我这样的人,估计连毒蛇都要绕着我走了,我快饿死了,你们到底弄完了没有,能分出胜负了吗?” 江月是真的不耐烦了,因为这会她的手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了,她的体力早就透支了,估计在折腾下去,她恐怕要横在这里了,若是她在昏倒,估计又是一顿慌乱,想到这里江月就攥紧了手,指甲扎进手心很痛,也因为这种疼痛才让她保持清醒。 “葛先生,您看……” 唐御似乎还不死心,所以想从葛先生口中得到一些可以击垮江月的信息,只是这注定是场失败的挣扎而已。 “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冰种飘花在好也是有价的,而玻璃种祖母绿是无价的,这样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这么说,的确是环儿输了!圣女,今后环儿是您的人了!” 看着唐环儿恭敬的一鞠躬,江月不自觉的开始赞叹面前的小女子,竟然有着能屈能伸的胸襟,就这般胸怀就不输给在场的任何男人。 “环儿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月儿跟你开玩笑而已,难不成你还真准备做我的奴隶吗?这都什么年代了,在说我很穷,的确养不起奴隶!” 唐御终于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唐峰赶紧扶住唐御栽向地上的身体,背着自己的老父亲离开了玉石工厂,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唐环儿几句。 “环儿,自己回去领家法吧!不然等你爷爷醒过来,恐怕…不会放过你!”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赌赢了,你是我的人 一百二十七赌赢了,你是我的人 唐峰的话语中一点亲情的味道都没有,就好像唐环儿只是一个工具,唐环儿脸上丝毫没有伤心或是委屈,脸上还印着刚刚唐御赏给的那五个红色的指印,淡漠的眼神,冷情的气场让人不自觉的浑身冒冷气。 “环儿姐姐,你哪都不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 江月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护小鸡一般的将唐环儿护在身后,唐峰深深的看了看江月又看了看唐环儿,鼻子里冷哼了两声,背着唐御离开了。 “谢谢圣女解围,但家法我必须去领,毕竟我的爷爷的孙女…..” “我知道你很孝顺,但有时候愚孝不是孝顺而是愚蠢,不能为了孝而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扭曲不是吗?既然咱们打了赌了,那么你就是我的人,今生今世除了我没人能动你分毫!” 江月好像宣誓主权般的对着所有人说着,而此时的厂房里鸦雀无声,江月知道今天的赌石已经达到目的了,以后无论是谁,都不能拿她的姓氏跟能力来动摇她翡翠圣女的身份了,不想在多说什么,就说自己累了,让阿浩送她回别墅。 看见江月离去,唐环儿站在原处未动,她似乎还在考虑刚才江月说的话,唐健走了几步看见唐环儿站在那里不动,就又转身走了回来。 “唐环儿,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要回你爷爷那边,我不拦着你,月儿那里我也会帮你说,刚才月儿说过了,她会护你周全,这句话在我这里同样管用,所以现在你可以做个选择!” “我要跟着你,无论去哪,环儿永远不离不弃!” 唐环儿的坚定反而让唐健一愣,似乎他从来都不曾认识过面前的女孩一般,今天的唐环儿是如此的与众不同。那句不离不弃,让唐健的心中一紧,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冷漠。 “随你!我说过了,你的选择、你做主!” 唐健转身寻着阿浩跟江月的方向走去,唐环儿深呼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跟在唐健的身后。 厂房里的人看着没戏看了,都散了,可那位葛先生却还是拿着那块江月的祖母绿爱不释手,掏出手机拨了通号码出去。 “我的存款有多少,还有股票,都给我换成现金,要快!” 葛先生本就是爱翡翠成痴,遇见这么好的货怎么会放手,只是这块祖母绿是江月的,所以…他想拿到就要费些周折了。 江月跟阿浩走的很慢,走进别墅江月就几乎瘫倒了地上,阿浩一惊,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月儿,你怎么了?怎么会流鼻血?刚才还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 唐健跟唐环儿一进门就听见阿浩颤抖的声音,两个人脸色一变,赶紧走了进去,唐环儿还往门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别人跟着才反锁了门。 “阿浩,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刚进门…她就这样了…我现在就去找医生去!” 看见阿浩准备冲出门去,江月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用仅剩的力气说道: “阿浩,我没事!不要在惊动外面的人了,我只是体力透支了而已,我睡了七日本来就虚弱,折腾了这半天,自然就受不住了。而且,这是反噬,找医生也没用,让我休息一下吧…” 说完江月彻底的晕了过去,鼻血流到了衣襟上,好像一朵朵梅花在肆意绽放,不过这红色在白衣的衬托下极为刺眼。 “阿浩,先拿东西给她止血,我们先抱她会房间观察一下,要是恶化了在去找医生。月儿说的没错,咱们好不容易平息了矛盾,这时候要是传出她病重的消息,恐怕又会有人按耐不住了!” “抱她去床上吧,我给她止血,顺便换一下衣服!” 这时候唐健开始庆幸有唐环儿在了,不然这两个大男人恐怕还真的是很难办,毕竟孤男寡女的,即便唐健是江月的表哥,有些方面还是很不方便的。 唐环儿在卧室里小心翼翼的帮着江月换下身上沾了血污的衣服,准备给她换身睡衣,但在脱掉江月身上的衣服之后,唐环儿愣在了当场。 江月身上满是青紫,有的拳头般大小,有的如黄豆般大,密密麻麻的前胸后背上都是,唐环儿几乎是颤抖着手给江月换上了睡衣,心里也明白了江月为何会体力不支晕倒。走出江月的卧室,唐环儿心情沉重,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个男人都站起了身。 “月儿她怎么样了?”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满是都是伤痕,我刚才帮她换衣服,真的是吓到我了!” 唐环儿的话如一记惊雷,让这两个男人震在了那里,唐健比阿浩先恢复神智,突然抓住阿浩的衣领大吼出声。 “阿浩,她到底怎么了?前几天你们是一块出门的,结果你浑身是血的抱她回来,然后昏迷了七天,告诉我,你们做什么去了?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唐健愤怒的表情在阿浩眼前晃动着,阿浩任由他这么抓着自己,看见唐环儿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跟唐健说。 “你别看她,她现在是月儿的人,自然会保守秘密!” “你信她?她可是唐御的孙女,这位叔公对龙叔的位置窥伺已久,而她从小就被唐御训练,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做上翡翠圣女的宝座,你确定她是可信的人吗?” 阿浩的话说的很直白,唐环儿的脸色很难看,虽然她想反驳,但无疑阿浩说的都是实情,从小唐环儿就在爷爷的教导下学会识玉,小小年纪就开始学习如果搭理家中的产业,这一切都是为了翡翠圣女而作。 “我信她,因为她说了,会永远对我不离不弃,所以我信!” 唐环儿猛地抬头看着唐健,眼里满是泪水噗噗的落下,心里暗道,还好没有负了这十年的等待。 “健哥哥,谢谢你……” “好了,别动不动的就哭,我最讨厌女人的眼泪!阿浩,说吧,前几天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阿浩有些为难的看着唐健,他不知道野人山之行告诉他们是否恰当,但同时也知道,唐健不问出个所以然是不会罢休的,所以纠结了一会也就不再挣扎了。 “小健,我跟月儿去了翡翠圣殿……她毁了一线天!” “你说什么?你们简直就是疯了!” 说着唐健一记重拳打在阿浩的脸上,阿浩的嘴角有血丝渗出,但他好像不知道疼一样,并没有理会脸上的疼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唐健发飙 一百二十八唐健发飙 唐环儿被唐健的暴怒给吓傻了,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阻止他继续对阿浩拳打脚踢,暴怒中的唐健怎么会停下来,扯开唐环儿的手就把她给扔出去了,还好撞到旁边的沙发上,唐环儿没有受伤。 “她疯!你也跟她一起疯吗?你到底有没有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唐家的圣子,保护一线天是你的责任,爸爸这么信任你,他对你的期望甚至比我还要高,你竟然背叛唐家,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大概觉得打了两拳不过瘾,唐健将阿浩推到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工,没过多久阿浩脸上就满脸是血了,唐环儿深吸了一口气,她是没想到一直以来病病歪歪的唐健竟然还有这么狠戾的一面。 “健哥哥,在打下去要出人命了!不要在打了!” “我就是要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唐健打的眼都红了,阿浩躺在地上早就失去了知觉,唐环儿是真的害怕了,可自己是拉不开唐健的,出去找人来看见这场景还不被吓死,就在唐环儿纠结的时候,一声响亮的怒吼让唐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一线天是我弄塌的,你打他做什么?那里本就是虚幻的奢望,早就该毁掉了,当年若不是唐家用奶奶的性命相逼,爷爷早就毁掉那里了!” “江月,你就是个疯子!” “对,我是疯子又怎样,我即便是疯子也是被你们逼疯的!抱着一个永远都得不到的所谓宝藏,多少无辜的人葬身那里,又有多少人的人生因为那里而被毁灭,我为什么不能毁了它!爷爷说的没错,那里就是万恶之源!” 江月的身体依靠在墙上,本来身体就虚弱,这会还能看见眼睛里飘来飘去的星星,但刚才听见唐环儿的喊声她还是醒了,起来就看见唐健骑在阿浩身上挥舞着拳头,怒火就这样被点燃了。 “江月,你最好不要逼我杀你!爸爸要是醒来他也一定跟我一样的想法!” “我就在这里,要想取我的性命很简单,直接掐死我不就好了!舅舅他早就已经醒了,甚至比我醒的还要早,之所以没有找我兴师问罪,恐怕他此刻跟你想的一样吧!唐家亏欠江家的太多,从你们的祖先霸占江家的财产开始,从我的奶奶被你们利用致死开始,你们就没有资格跟我吼叫!” 江月的话说的唐健头皮发麻,关于唐家跟江家的秘辛他并不知晓,这些都是掌权人才会知道的东西,江月见他离开了阿浩的身体,急忙走过去查看阿浩的伤势,眼角跟嘴角都裂开了,脸上红肿的连轮廓都看不清了,江月恶狠狠的看了唐健一眼,然后就尝试着扶阿浩起来。 只是,试了好几次都弄不动,阿浩虽然不胖,但身上结实的肌肉自然还是有点分量的,唐环儿看不下去,跑过去帮江月把阿浩扶到沙发上躺下,又跑到浴室那了条热毛巾出来,江月接过她拿的毛巾,小心翼翼的帮阿浩擦掉脸上的血迹。 “你说他忘恩负义,说他吃里扒外,唐家最没资格骂他的就是你!十年来他是如何代替你孝顺舅舅的,你都忘记了吗?为了唐家出生入死,那时候你在哪里?别以为你病了就可以有理由来践踏别人的尊严,阿浩不欠唐家,更不欠舅舅!” “圣子?不觉得可笑吗?唐家选中他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要牺牲他的准备,五百年的劫数,必须用八字纯阳的圣子跟八字纯阴的圣女血液才能渡劫,只有将我们二人的血灌注到十二根龙柱里才能稳住一线天的阵脚,唐家用了多少鲜血才让一线天屹立至今,你们根本就无法想象!” 唐健紧紧的攥着拳头,他不想去相信江月说的话都说真的,可江月又有什么理由去骗他,唐健开始纠结起来,看见被自己打的昏迷的阿浩,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一样堵得难受。 “不相信我的话就去问舅舅!他应该在等着我去找他,可我现在还不想见他,他大病初愈,我不想在气到他,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了,有时间打人还不如好好稳住阵脚,想要看笑话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江月,如果我爸有个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江月懒得在搭理他,连看他一眼都没兴趣,拿出茶几下的药箱,小心翼翼的给阿浩上药,被无视的唐健,盯着江月的眼神好似要吃了她一样。 “你若是能做上唐家的掌权人,江月的生死随你处置!所以你现在还没资格跟我这里指手画脚,做了掌权人在来吧!环儿姐姐,从今天起,这栋别墅不在欢迎唐家大少爷,告诉外面的人,没有翡翠圣女的首肯,不许任何人进来!就是舅舅也不可以!” “江月,你不要太过分!” 江月的话语冰冷,严肃的表情下,气场骇人,唐环儿只觉得身上冷气乱窜,即便这会她不说话,还是小心的在给阿浩上药,但浑身的寒意依然可以让屋内的气氛降到冰点。 “少爷,龙叔醒了,他找您……” 来的是唐龙身边一直照顾他的老管家唐牛,唐健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月,打开门走了出去,唐健出去之后,江月跟唐环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月小姐,你真的毁掉了一线天?” “你也知道一线天?” 唐环儿脸色有些尴尬,偷偷的看了江月一眼才说道: “小时候听见爷爷跟爸爸说起过,那时候并不知道一线天是什么,成年之后爷爷才跟我说过有关一线天的传说,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那是传说而已……” “环儿姐姐,在我面前不必装虚伪,一直以来你效忠的从来都不是你的爷爷,也不是你的爸爸,更不是龙叔,我不知道你跟表哥达成了怎样的共识,你自始至终都是表哥的人,所以在我面前不用装什么,我不是表哥的敌人,也不会跟他为敌!” 唐环儿有些惊吓到了,似乎从见到江月开始,自己在她的面前就是无处遁形的,伪装了近十年的面纱,就这么轻易的被她给掀开了。 “不用怕我,唐家的确愧对我的爷爷跟父亲,但我跟表哥和舅舅没有仇恨,不然我也不会拼了命的把表哥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一线天已经毁了,至少以后你跟表哥的孩子不会在因为那个虚幻的奢望而毁掉自己的人生!毁灭……有我就够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到底谁血祭了谁 一百二十九 阿浩被唐健打成了脑震荡,唐龙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其实是阿浩,但阿浩被唐健打成猪头的样子,怎么可能让他见到,为了不让唐龙在受到刺激,所以唐健找了理由暂时搪塞了过去。 三天后,江月来看唐龙,她来之后就遣散了房间里的所有人,进门可以感觉到唐龙浑身上下的杀气,即便重病,这杀气的气场依然霸道非常。江月并不害怕,浅浅的笑着看着唐龙,良久都没有说话。 “江月,你不觉的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为什么会接受你的条件?还是从接受你的条件开始就已经策划好了要毁掉一线天?” 唐龙紧紧握拳,那眼神似乎已经将江月凌迟好几遍了,江月并不理会他要吃人的眼神,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面对着唐龙。 “舅舅…呃…不知道这样称呼你是否还合适,但我想告诉你,恐怕数十年之后,江家再没有相师了,那么就没人在可以护一线天周全,你该知道没有江家的相师,唐家根本掌控不了一线天,这么多年来,你们每隔十年就送一位八字纯阴的18岁少女血祭那十二个龙柱,五百年了,五十位还在花季的少女们就这么被你们牺牲掉了,这样的事情还要继续吗?” “她们是心甘情愿的,唐家不会逼迫她们!” 显然唐龙的话说的很没底气,所以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来。 “心甘情愿?当然,你们要么拿家人,要么拿恋人逼迫这些姑娘家,逼迫人家心甘情愿,这不是唐家最拿手的事情吗?您最初逼我来缅甸,不就是用我父亲的迷心咒吗?父亲不希望我成为你们血祭的牺牲品,所以选择了结束自己的性命!然后轮到了我的母亲,或者以后还有我的哥哥,我现在忽然觉得,我身上流着的唐家的血液是多么的肮脏!” “江月,我……我跟姑姑的关系很好,我从来没想过要逼迫你什么,那是……没办法的事,五百年的大劫,我不能让一线天毁在我的手中……” 江月心中怒气如火,为了平息心中的温度,江月站到窗前打开窗户,凉凉的清风吹进来,感觉心肺似乎清明了许多。 “一线天本就是被强撑起来的,那里地势险要,即便里面有美玉无数,却无法开采,即便是如此现代化的今天,也根本动不了分毫,我说过了,那本来就是一个虚幻的奢望,唐家人早就知道如此,却还是不死心,你们只是不甘而已,可是为了你们的不甘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唐龙选择了沉默,延续了五百年的唐家祖训,在被江月毁掉一线天的那一刻就土崩瓦解了,说实话在醒来的这几天里,唐龙都处于茫然的状态,当心中一直坚信的东西被人打破,或许就是这样的状态。 “事情是我做的,跟阿浩无关,我并没有告诉他有关圣子血祭的事情,所以他现在心里满是愧疚。我并不打算告诉他,从你收养他那一刻起,就是因为他是八字纯阳的男孩,就是为了有一天为了这五百年的大劫血祭成为祭品,这样太残忍!他对你的感情犹如自己的父亲,被父亲背叛的感觉有一次就够了,以后……有什么不满都朝我来,不要为难他!” “你……喜欢阿浩?如果你喜欢……我可以……” 江月苦涩的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落寞,喜欢?她还有资格去喜欢谁吗? “我毁了一线天,就要承受毁灭的反噬,以前还觉得爸爸说我活不到三十岁是很遥远的事情,现在看来……恐怕我会随时都可以去见他了……所以我没有资格喜欢任何人。我命格天煞孤星,这一生注定会孤独一生,跟谁亲谁就会倒霉,所以……你们以后最好离我越远越好!” “现在一线天毁了,我要如何向唐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就是现在死了都没脸见他们……我知道你说的都对,十年前,我亲手送了一个女孩进去,亲手结果她的性命,她致死都微笑的面容至今还历历在目,那时候就觉得我真的是个混蛋!有时候会想,以后小健是不是也会面对这样的事,是不是在那一刻也会浑身发抖的看着那孩子的血液流干……” 唐龙满脸痛苦的闭上眼睛,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其实江月说的很对,有什么会比人的性命还要重要,什么誓言、什么家规,都是狗屁,粉饰残忍的工具而已。 “舅舅,江家欠杜家一个人情,所以我想向您讨样东西!” “什么?” “一处翡翠矿脉,至少可以开采二十年不间断!” 唐龙略微的思考了一下,郑重的看着江月,这会大概唐家掌权人的魂魄又开始附体了,所以刚才的软弱全然不见了。 “我手里有十几处矿点,都是唐家备着后用的,你可以随便选择,算是唐家对杜氏的补偿,几十年前的那场大屠杀几乎让杜家断子绝孙完全覆灭,这里面唐家是做了很多小动作,你让阿浩带你去,就说我说的,他知道那些地方在哪。” “谢谢!” 江月已经走到门边,准备出去的时候又被唐龙叫住了。 “月儿,我永远都是你的舅舅,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会做的那样决绝,江家跟唐家的恩怨几百年来都理不清楚,但终究是唐家负了江家,这个舅舅跟你道歉,对不起,舅舅对不起你!另外舅舅谢谢你,我知道叔叔为难小健的事情了,谢谢你帮他解围!” 推开门,江月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对靠在门边失魂落魄的唐健视而不见,默默的回到别墅,阿浩正在厨房忙碌着,江月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感觉心中的郁气突然就这么消散了。 “月儿,你回来了,米粉汤马上就好,我放了你喜欢的鱼肉在里面,你去餐桌等着马上就好!” 江月听话的来到餐桌摆上碗筷,唐环儿提着一大篮子的水果进来,闻到香味不禁的赞叹了几句。 “真没想到,男人的厨艺竟然也这么好,江月小姐,你可真是有口福啊!跟这个木头相处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他还会做东西吃!” 唐环儿的一声“木头”让江月笑出了声,不过看见唐环儿身后站着的人笑容又止住了。唐健好像没看见江月的表情似得,自己拿出碗筷来摆好,然后就坐在桌边等着吃。 第一百三十章 驱魔 一百三十驱魔 江月知道刚才他跟唐龙的谈话站着门口的唐健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其实起初唐健只是担心父亲会受刺激,但当听到每过十年就会送一个女孩进去,还要放干的她的血血祭时,唐健被震住了,五十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被放干血液,就为了维持一线天不坠落,如此残忍的事情竟然自己的父亲还做过,想到这里唐健的心里就灰蒙蒙的难受。 别墅里的气氛开始有些尴尬,唐健坐在那里默不作声,江月坐在唐健的对面低着头好像在想事情,直到阿浩端着一大盆米粉汤出来,尴尬的气氛才有所缓和。 “阿浩,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要是回北京了一定会想念这个味道的!” 阿浩盛饭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昏暗。 “江月小姐,你要离开了吗?” 唐健也抬头看着江月,眼里的神色变换了几下,看不出他的想法。 “我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而且我还在上学,我总要回去完成学业吧!” “决定什么时候走了吗?” 问话的是唐健,江月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阿浩,舅舅让你带我看几处翡翠矿脉,我们明天出发!” 看江月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唐健有些尴尬,脸色也很黑,唐环儿看不过去,悄悄地伸出手握住了唐健放在桌下的左手,唐健错愕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唐环儿,苦笑了一下,但并没有松开唐环儿的手。 江月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心口有股暖意袭来,轻抚了一下玉麒麟,淡淡的笑着看着对面的二人。 “月儿,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阿浩试探的口气,还陪着小心让江月的心中有些愧疚,微笑的看着阿浩,默默的摇了摇头。 “你的根基在这里阿浩,跟着我……会耽误你的前程,而且我也没什么需要保护的,上学而已,放假了我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 “阿浩不行那我陪你去吧,你不是说以后我都是你的人了吗?” 江月低头吃着米粉汤,抬头看了看唐环儿期待的眼神,淡淡的笑着。 “环儿姐姐,我过一阵子就会有事情交给你做,所以……你也不能走,而且你确定你走了之后,表哥他……不会红杏出墙吗?” 唐环儿瞬间便满脸通红,唐健又开始摆起那副万年冰山一样的面孔,死死的瞪着江月。 “红杏出墙好像是指女人!” “那又怎样?凭什么女人就被认为十恶不赦,男人就稀松平常,所以红杏出墙用在男人身上也没什么,更何况,就表哥您的这副尊荣,我觉得还是对得起红杏这两个字的。” 阿浩差点没把吃进去的饭喷出来,唐健的容貌本就俊俏,穿上女装恐怕比女人还要妩媚,可…这种形容毕竟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 “江月,你…….” 暴怒的唐健眼中竟然闪着绿光,就在这绿光转瞬即逝的时刻,江月突然探过身子抓住了唐健的手,一股凉意从手心深入体内,唐健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有股腥味上涌。江月一只手抓住唐健,另一只手抓住桌边,姿势很难受,但江月并没有松开抓住唐健的手。 阿浩跟唐环儿惊愕的注视着江月的举动,唐环儿本想说什么,却被阿浩捂住了嘴,唐环儿抬头看着阿浩,看阿浩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唐环儿这才平复了刚才混乱的呼吸跟心跳,紧张的看着江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唐健的脸上聚集了一团黑气,江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五分钟过去,江月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几分,唐健突然张口吐出了一口黑血,看见桌上的黑血,唐环儿差点没晕过去。 “健哥哥你怎么了?” 吐出黑血之后,江月就松开了唐健的手,唐健的意识这才慢慢的清醒过来,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想必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十分困惑。 “你对我做了什么?” “邪魔附体,我帮你清毒了而已,你没发现你发怒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吗?你沉睡的时候,魂魄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了,免不了会沾染一些邪气。你上次打阿浩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只不过那时候身体没有康复所以没法帮你,现在……不必谢我的救命之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救你了!” 这话噎的唐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感谢?唐健说不出口,并不是因为还对江月有成见,而是…有这么拒绝他人的感谢的吗? “你可以跟我提个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的,什么都行,算是我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什么都可以吗?要你以身相许呢?这个也行吗?” 唐环儿紧张的看着唐健,双手交握着,因为攥的太紧,手指尖都开始发青了,很担心他会答应。唐健则皱紧了眉头看着江月,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阿浩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拿着筷子的手有略微的颤抖。 江月看了看他们各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唐健有不好的预感,似乎又被这个小丫头给耍了。 “你就是愿意我也不敢,近亲结婚,我可不想我以后的孩子变成傻子……不过你所谓的要求我会保留,等你坐上唐家掌权人的时候,我会找你来讨的,不讨的你倾家荡产肯定不会罢休的,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在我出现之前,还是多挣些钱防身比较好!” “你一天不刺激我两次就过不去是吧!我上辈子一定杀了你全家,所以这辈子才会遇见你这个魔女!” 江月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样子,恨得唐健牙痒痒,但还是面无表情的收拾了自己面前的桌面,重新拿来一副碗筷,然后盛一碗米粉汤,自顾自的吃起来。 “我爸给你的那些矿脉,都是一般的货色,想要好货他手里有个富新矿,开采五十年都没问题,你上次赌石的那块祖母绿就是产自那里,你可以让阿浩带你去看看,相信你会满意的!” “真的!太好了,想不到舅舅竟然这么狡猾,又想着忽悠我!表哥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放过他,不让他穷的就剩下一条裤衩,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见江月两眼放光的样子,唐健淡淡的笑了起来,阿浩跟唐环儿则听见那句“穷的就剩下一条裤衩”忍俊不禁,差点没把饭都喷出去,江月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一会就吃了三大碗米粉汤。 第一百三十一章 路途颠簸 一百三十一路途颠簸 唐健又用鄙夷的眼神看了江月一眼,只见某人已经吃的满头大汗很是尽兴,无奈的笑了笑,唐健继续小口的吃着碗里的米粉汤,他从小就接受礼仪教育,所以吃饭的样子很是优雅,同他一样的还有唐环儿,不过看见江月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唐环儿反而开始羡慕起来。 “看你吃饭的样子就很有食欲,好像特别的香!” “食欲?我没发现有什么食欲,不过……就这吃相也堪称一绝了,估计谁看她吃都会想吐!” 唐健的腹黑依旧,江月早已见怪不怪了,本想在吃一碗的,结果被阿浩没收了碗筷。 “不能在吃了,太辣,你的胃受不了的!” 江月揉了揉肚子的确火辣辣的,所以勉强离开了餐桌,开始在房间里散步。 “阿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要去富新矿,我们最好收拾一下马上出发,那里要走两天才能到……不过……你确定要去吗?那里治安不好,会有点危险!” 阿浩所说的治安不好已经是尽量的往轻里说了,因为富新矿就在叛军腹地,那里可是常年战乱的,更头疼的是那位喜怒无常的叛军首领,虽然跟阿浩有点交情,但他还是很担心,毕竟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阿浩,你不用说的这么含蓄,那地方是叛军的大本营,经常会跟政府军冲突枪战,那个笨蛋要去送死就去吧!我也可以耳根清净了。” “内什么,表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准备这次呢,带着环儿姐姐一起去,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准备让环儿姐姐帮我管理那座矿脉呢。你看,你准备把我送入狼口的,这回恐怕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这两人的对话就这么阴不阴阳不阳的你来我往,阿浩跟唐环儿已经无语了,两个人默默的收拾碗筷,唐环儿洗碗,阿浩则泡了一壶茶端上来,顺便还给江月弄了个果盘。 “月儿,我们六点出发,先坐直升机去月芒村,明天早上我们要骑大象进丛林,要走一天一夜才能到,你现在的身体可以吗?” “可以不骑大象吗?开车不行吗?” 想起江月害怕大象的样子,阿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大象没那么可怕,丛林里路太窄,车走不了,所以只能用大象代步,那里不是野人山,所以没什么威胁,你要是无聊,可以在大象背上睡觉。” 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了,江月不抬头也能知道是谁,唐环儿也有些诧异,这江月面对唐家几百号人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怎么会害怕那么温顺的大象? “江月小姐,你真的怕…大象?” “要是不介意的话,姐姐以后可以叫我月儿,反正我还没满十八岁,比你小。你老是小姐、小姐的叫,实在是太别扭了。我确实害怕…大象,确切的说…应该是害怕大象的鼻子,那个毛茸茸留着鼻涕的长鼻子,看起来比蟒蛇还要可怕!”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被笑翻了,连江月自己都在笑,从来缅甸至今,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痛快的笑过,一笑泯恩仇,从前的别别扭扭也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临行前,唐健为他们送行,江月看见阿浩提着三大袋的日用品上了飞机,估计能准备的都准备上了。 “我们要住很久吗?你弄这么多东西,快连房子都要搬走了!” “有备无患,丛林里可不比外面,那里是原始森林,里面什么都没有,等到了那里你就会感谢我了。” 直升飞机飞了三个小时才到阿浩所说的月芒村,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村子里黑暗一片,基本上都已经睡觉了,但停机坪上却是灯火通明,密密麻麻的站了很多人等在那里,看见江月跟阿浩从飞机上下来,都齐齐的一鞠躬,嘴里说的缅甸语江月听不懂,但看人人恭敬的样子,她也猜出了几分。 “月儿,我有些后悔没听爷爷的话跟你抢翡翠圣女了,你看他们完全把你当神一样尊敬了!” “您这是夸我还是恶心我呢!你要是喜欢翡翠圣女,回去我跟舅舅说让你来做,反正我就没想过要老死在这里!” “我们刚落地,你是不是不要在说死不死的了,我还有大好的时光没过够呢!” 两个女人就这么叽叽喳喳的吵了一路,阿浩有些无奈的跟在后面,还好这里的村民基本不懂汉语,不然听见她们吵架的内容估计会被雷死。 三个人被安排住进村长家,俩个女孩住一间,阿浩睡在外面,江月睡的并不安稳,很早就醒了,穿上衣服一个人在村庄里游荡。 太阳刚升起,就看见一队穿着红色僧服,剃着光头的小和尚从远处走来,脚上没有穿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黑色瓦盆,走到一户人家跟前就有主妇出来将预备好的饭食倒进瓦盆里。 早上的阳光很暖,这一幕看的江月心情澎湃,这或许就是唐环儿口中所说的信仰。 “阿浩,你小时候也做过和尚吗?” 阿浩有些诧异的看着江月,不知道他这么问的原因。 “在缅甸,男孩子都会被送到寺庙里去修行,龙叔送我去寺庙待了五年,小健因为一直卧床不起,所以没进过寺庙。” 江月没有深问下去,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再一次的面对大象,江月已经没有了初时的恐惧,但看着毛茸茸的象鼻,江月就往阿浩的身后缩去。 “我抱你上去,我让他们在上面给你多垫了几个毯子,你可以安心的睡觉,这一路虽然漫长,倒是没什么危险。” 所以江月才会放松的一路上都在睡觉,直到玉麒麟在胸前乱跳惊醒了江月,江月坐起来才看见悲催的他们又被包围了,只是这次包围他们的不是蟒蛇群,而是……拿着长枪的人! “阿浩,他们是……” “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不要说话,这里叛军的首领脾气古怪,惹恼了他,我们恐怕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不过当江月看见那位叛军首领时,还是没保持淡定,也不知道她拿来的胆子,自己从大象身上溜了下来,走到那位叛军首领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朋友,靖哥哥 一百三十二小朋友,靖哥哥 阿浩几乎是用惊悚的眼神看着江月,而那个被称作小孩的首领郭敬则有片刻的错愕,看着面前嬉笑着公然自己的女人,郭敬毫不犹豫的拿起枪对准了她的心口。 “小朋友,你的面相还真是独特,明明一副死相,怎么还活到现在了呢?” “月儿,他们不懂汉语,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月淡淡的笑着,眼神一瞬不瞬的继续盯着郭敬,盯着那个小人心里发毛,突然拉了一下枪栓,然后四周围过来的人也都打开了保险,随时准备扫射出去。 唐环儿早就吓傻了,大场面她倒是见过,但这么…千钧一发的,还真是第一次,生死攸关啊! “他懂,他可是在心中腹诽了我很多遍了,怎么样?我这个臭女人,是不是把你刚才骂我的那些话都说出来让大家分享一下!” “臭女人,我毙了你!” 童声想起,江月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然后又准备去摸郭敬的头,被他厌恶的躲过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小朋友,我叫郭敬,是这里的老大!” 郭敬已经两眼冒火了,旁边的十二个孩子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这要是平常,这女人恐怕早就死在他的枪下了,不过,有些可惜的是,他们都不懂汉语,所以很多精彩的对话他们都没听到。 “原来你是靖哥哥,哈哈!那我就是蓉儿了!靖哥哥,老大!带我们去你的山寨看看怎样?我从小到大去过不少地方,不过土匪窝还真没去过。” “臭女人,你当我真是小孩子被你哄骗吗?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墓地,我会让我的手下好好送你们一程的!” 阿浩也从大象身上跳了下来,走到江月跟前将她护在身后,郭敬的枪依然冷冷的立在那里,只是这会正对准着阿浩的胸膛。 “老大,你别跟月儿一般见识,她初到此地,不懂这里的规矩。” “阿浩,你躲开,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臭女人!” “老大,他是唐家的翡翠圣女,你……不能杀她……” 听见阿浩老大老大的叫,江月气就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还成叛军首领了,更何况这位首领已经在心里将江月骂了千百遍了。 “翡翠圣女算个屁!我杀人从来不用理由!” “那就杀啊,你以为本姑娘怕死吗?你那枪都举办天了,不是摆设吧!来开一枪让姐姐听听响怎么样?” 阿浩突然有把江月打晕的冲动,本来就剑拔弩张了,她竟然还一直在煽风点火。 “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开枪,距离这里三公里埋伏了至少三百人,就你们十几个冷面杀手,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而且你们血气这么重,好几个人都受了伤,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郭敬看着江月的眼神变了变,放下了手上的枪,然后对旁边的人吩咐了一声缅甸语,只见那十二个人齐刷刷的收起了枪支,关上保险,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你是妖精吗?竟然可以知道三公里以外的动静!” “妖精?你还真能抬举我,他们一般都会说我是魔女或是巫女,比起来妖精应该要好听一点。” 唐环儿雷得下巴差点没掉了,她听天书一样的看着江月和面前的这个所谓的叛军首领,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阿浩,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阿浩淡淡的笑了笑,走到郭敬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人追杀你?要我帮忙吗?” “你来不就是帮忙的吗?不然干嘛绕着走正好来到这里,阿浩,我要的东西带来没有!” 阿浩让象鼻托起来到大象的背上,从江月睡觉的那些毯子下拉出两个大黑包,郭敬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就有人过来接过阿浩递下来的东西。 很快黑包被打开了,两个包里一包是手雷,另一包是子弹跟枪支,江月想起阿浩提着这两个大包吃力的样子,当时还奇怪,这会竟然后知后觉起来。 “阿浩,你竟然让我在这上面睡了一整天?你简直……” “笨女人!哼,阿浩,我不喜欢这个女人,你要么杀了她,要么就让她走,我不会让她进我的山寨半步的!” 听到山寨两个字,江月突然两眼放光起来,也不管刚才郭敬说的话了,直接走过去揽着他的肩膀。 “小朋友,你真的有山寨吗?那里土匪多吗?带姐姐我去看看呗!” “我不是小朋友!麻烦你下次叫我老大!!还有,我们不是土匪!” 郭敬已经被气的跳脚了,犹如一头被江月惹得炸毛的小狮子,可面对他的怒气江月好像没看见一样,直接就略过了。 “那靖哥哥,带你的蓉儿姐姐参观一下你的山寨呗!不然……我就告诉环儿姐姐,你喜欢她……” 江月后面的话说的很小声,只有郭敬跟她能听见,郭敬被江月威胁的脸一红,然后用凌厉的眼光又凌迟了江月几遍,转身吩咐手下抬着黑包准备离开。 “阿浩,带着这个臭女人跟上!你最好看好她,到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可保证不了她的安全!” 咬牙切齿的声音里还有点关心的意思,让江月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然后乖乖的任由阿浩抱上大象的背上,趴在毯子上继续睡觉去了。 走了一段距离,就看见等候着的几头大象,上面还躺着几个人,大象身上有血迹,看来郭敬他们前不久应该刚经过一场恶战,大概血腥气太浓,把刚睡着的江月给熏醒了。 “阿浩,告诉那个死小孩,不想被附近的野兽追就用泥土掩掉血迹,臭死了!” 不耐烦的吼了几句,江月继续蒙头大睡,郭敬虽然讨厌江月,但至少刚才她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所以吩咐人用泥土掩盖了大象身上的血迹,继续往前赶路。 看着身后睡得好似无知无觉的江月,阿浩有些无奈,这个郭敬可不是什么死小孩,更不是什么小朋友,这十二个跟着他的孩子都是缅甸一等一的杀手,而且还是郭敬一手出来的,而这位郭敬小朋友十岁就已经是叛军首领,曾经单挑山寨数十人最后坐上了首领的宝座。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丛林遇袭 一百三十三丛林遇袭 其实江月并没有睡着,玉麒麟不停的抖着,忽冷忽热,这样的状况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起先是感觉四周的总有着星星点点的煞气,玉麒麟也是寒意阵阵,江月的读心术读不到除去周围人的任何信息,便觉得或许是山上的野兽,而后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自然也知道了这些如影随形的煞气从何而来,对着阿浩吼了几句,又继续趴在大象背上装睡,好在那个郭敬倒是识相,江月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一下。 “月儿,其实你不用这么装睡,敬儿他不会为难你的……” 刚才还睡着的人儿,突然坐了起来,死死的瞪着阿浩翻白眼。 “你就不能装看不见吗?” “我是怕你真睡过去了,前面山路不好走,我怕看不见你在摔了!” 阿浩的理由很牵强,他自己也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江月在一起,他的大脑就跟短路了一样,不在状态。 “阿浩,那个小朋友为什么会成为老大?他看起来好小!” 从背后望去,郭敬瘦小的小身板是如此的单薄,看的让人心疼。郭敬的一行人都穿着迷彩服,一副军士的装扮,可里面最高的人也才一米七,最矮的连一米五都不到,就这么一群半大的孩子竟然跟缅甸政府为敌,这让江月开始有了想要了解他们的。 “郭敬的父亲原来是山寨的首领,这里盛产质地良好的祖母绿,所以本来山寨里很富裕,村民也都衣食无忧,绿源山寨里都是技术一流的翡翠雕刻大师,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做翡翠加工的,但几年前城府收走了绿源山寨的开采权,郭敬的父亲去政府找说法被警察打死,警察局说他袭警,这样郭敬的爸爸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从此绿源山寨就乱了,各派势力都来抢夺绿源山寨,为了做首领,郭敬赤手空拳的打败了好几十个挑战的人,才赢得了首领的位子。他从五岁就开始练泰拳,很小就打败山寨无敌手,那一年他只有10岁!” “那他现在多大了?” “十五!” 江月沉默了,她对血腥的生活本就抵触,现在开始为前面的那些孩子们觉得可惜,十五岁的孩子还是围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年纪,可前面的这些孩子已经在血雨腥风里摸爬滚打多年了,怎能不唏嘘。 “臭女人,你看什么看,衣服都要被你看出洞来了!” 江月也不气,看着他淡淡的笑,只笑的郭敬自己心里都发毛,然后转过身去不在搭理江月。 “小靖哥哥,你是不是让队伍往南走点,那离着咱们三公里的队伍这会可离我们不到一公里了。” 玉麒麟的热度烫的江月直缩脖子,但嘴里的阴阳怪气还是让郭敬想要跳脚,这一会好几个称呼了,小朋友、死小孩、靖哥哥这会又成小靖哥哥了,如此清晰的腹诽都被江月听的一清二楚,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阿浩都莫名其妙。 “月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人不停的骂我是臭女人、烂女人、死妖精……哈哈哈!” 郭敬的脊背瞬间一僵,脸上的颜色可以用五颜六色来形容了,一会黑、一会白、一会又红的,唐环儿坐在另外一头大象身上,早就笑的花枝乱颤了,看见唐环儿的样子,郭敬的脸色更红了。 郭敬吩咐前面转了方向往南走,玩笑也截然而止,因为没过多久江月的脸色就变了,似乎越来越黑了。 “阿浩,我们到哪了?” “再有一小时就到山寨了,你怎么了?” 说实话江月有些气血翻涌,因为有股熟悉的味道搅得她想吐血,所以只能不停的喝水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 “有人会晕大象吗?” 江月弱弱的说了一句,结果引起一阵哄堂大笑,郭敬笑的差点没从象背上摔下来,只有阿浩,皱着眉头看着江月的小脸都皱到一起了,心里幽幽的一疼。 “很难受吗?要不下去我背你走?” “没事,反正没多久了,我能忍住!” 阿浩总觉得江月的脸色不对,似乎这样的脸色他曾经见过,但没等他深思前面就发生了骚乱,不知道是谁开的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开始四处枪战了,首先是走在最前面的大象被打中,后面的大象受惊将象背上的人都摔了下来。 “环儿姐姐!” 唐环儿还没弄清什么情况就被大象甩了出去,还好有人及时接住,江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她喘口气呢,身下的大象也受惊了,阿浩抱着她就跳了下来,期间还差点被惊慌的大象踩到,身上多处被刮伤,伤口应该不深,但还是火辣辣的疼。 “你跟环儿待在这后面,千万不要到处乱跑,子弹不长眼睛的,听见没有?” 看见江月点头,阿浩拔出腰间的手枪往打的最激烈的地方跑去,边跑手里的枪也没闲着,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就撂倒了四五个,每一个都是打到要害一击致命。郭敬跟他那十二个手下越战越勇,因为有了阿浩送来的那些手雷跟枪支,在最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战斗。 十分钟过去,血腥味越来越浓,丛林里多了几十人的尸体,闻到这些血腥味,在夹杂着刚才的气味,江月没忍住翻涌的血气,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几天来,已经看见两次吐黑血了,唐环儿都快吓傻了。 “别叫,我没事,别让阿浩知道!” 说完江月抬脚将血迹用泥土掩埋掉,然后拿出水壶漱了漱口,心口还是有些刺痛,轻抚了两下,拉着唐环儿从躲着的地方走了出来。 “呀,死人!” 可不是死人么,刚才那么激烈的枪战,没死人不是就奇怪了么。 “你在叫下去就不怕他们活过来吗?安静点,这种事多见几次就好了!” 江月嘴上说的轻松,其实心里面早就乱麻了,自认从不怕死人,但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刚刚死去的人,而且这里气场混乱,到处都是漂泊不定的魂魄等着黑白无常来收,这样的地方还是远远的躲开为妙。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边风景独好 一百三十四这边风景独好 阿浩看见江月走过来,先抓着她的双肩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看有没有地方受伤,检查完才松了口气,郭敬的手下还在打扫战场,气氛有些压抑。 而且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继续拖下去会更危险。 “我说死妖精,你感觉一下,追我们的人还有多远?” “你要是叫我一声姐姐呢,我可以考虑帮你感觉感觉。” “你做梦!” 江月对他的吼叫早就免疫了,所以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这个人呢最有原则,不答应我的条件,我绝对不会帮你!” 郭敬的眼睛越来越红,暴怒的杀气四溢,阿浩摸了摸鼻子想说两句,却被江月一个警告的眼神就给堵住了口。 “小朋友,这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你……明白吧!” “姐…姐姐,这样行了吧!” 江月伸手捋了捋郭敬的头发,温柔的好像姐姐在关心小弟弟一样,结果弄得郭敬满是都是鸡皮疙瘩。 “你个死女人,拿开你的手!” “咦,怎么刚才还姐姐这么亲的叫,这会就成死女人了?小敬敬,你不乖哦!” 江月的笑容里有魅惑、狡黠,更多的是戏弄,周围的人只感觉一阵恶寒,这一次已经不仅仅是郭敬一身鸡皮疙瘩了。 “月儿,你就不要在调戏人家了,你看这孩子都快被你给逼疯了!” “环儿姐姐,咳咳…小敬敬他…” 郭敬迅速的捂住了江月的嘴,满脸尴尬的看着唐环儿,在郭敬的眼中,第一次看见这个坐在大象背上宛若天仙的身影,瞬间就沦陷了,这或许就是一见钟情。 “月儿姐姐,你说过,我叫你姐姐你就告诉我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每一个字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那副恶狠狠的面孔,似乎在下一秒就能吧江月咬死的饿狼一般,不过这些看着江月眼中却没有太多的反应。 “这样才乖嘛,其实那些人离我们也没多近,四五百米而已,本来他们跟我们正好走的是反方向,但是…刚才的枪声已经成功的让他们找到了我们的方位,所以最多十分钟,我们就可以跟他们相遇了。” “你怎么不早说?” “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干嘛要说,在说他们找的是你,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 郭敬忍住要掐死她冲动,大声的吩咐手下的人不要在管地上的尸体,只是收拾了枪支弹药背在身上,然后转了方向往旁边的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还很滑,好几次江月都差点摔倒,唐环儿还好,这样的山路她经常走所以也都习惯了,阿浩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走在江月的身后,看见她要摔倒了赶紧拉她一把,可…江月还是摔倒了,而且摔得很难看,几乎是狗啃泥了。 “笨女人,真是麻烦死了!” 郭敬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山顶走去,江月有些懊恼的看着浑身上下的泥巴,而且还湿漉漉的,已经没空管郭敬在说什么。 “月儿,这里昨天刚下过雨,是滑了一点,但这是最近的路,坚持一下,不超过二十分钟我们就能到寨子了。” “摔疼了吗?给我看看!” 唐环儿跟阿浩的关心让江月倍感温暖,不过这会还不算多愁善感的时候,因为那些追在后面的人似乎越来越近了,近到江月可以读到他们心中的想法,只是…都是缅甸语,她实在是不懂。 “来,我背你走!” “路太滑了,你背我,不是更容易摔倒?” 阿浩没时间在跟她磨嘴皮子了,转过身去拉着江月的手绕过脖子,轻轻一拽,江月就趴在了他的背上,一个起身,阿浩轻松的迈着步子往上走,看不出吃力的样子。 站在山顶,云雾渺渺,视野瞬间开阔起来,脚下好似一个绿色的大碗,郁郁葱葱的丛林环绕在雾气中,碗底隐约的可以看见一栋栋竹楼,这应该就是绿源山寨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江月从阿浩的背上下来。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小敬,你的家乡很美!” “这是当然的,也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这里毁在政府的手中!” 跟年龄毫不相符的言谈,里面透出的老成,让江月心情沉重了几分,而当眼光瞄到不远处的一片片或浅或深的红色时,江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到了这里就安全了,政府军还不敢踏入这里,你们都跟紧了,这里埋了很多地雷,不想死的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郭敬就这么甩下一句话,酷酷的昂首而去,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的江月直笑。 “小屁孩!” 郭敬猛地转身看着江月,江月有些心虚的躲在阿浩的身后,郭敬懒得搭理她,继续大步的往山寨里走去。 因为山寨的四周都埋满了地雷,江月他们跟在郭敬的后面绕了许久才走进山寨,而绕来绕去的,早就把江月给绕晕了。阿浩一直都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若不是担心江月会害羞,他早就把江月背在身上了。 “阿浩,这里离富新矿有多远?” “这里有个通道可以直接到富新矿,其实绿源山寨一直都是富新矿的守护者,唐家每年会给他们人工费。” 进入山寨,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几个人,此时夜幕降临,整个寨子里漆黑一片,一点灯火都没有。 “这里没人吗?” 阿浩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郭敬,小声的跟江月解释了几句。 “这时候在地里干活的人还没回来,还有一些人在加工厂干活,所以过一会下工了,他们就回来了。” 阿浩说的没错,郭敬刚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就听见外面越来越热闹的声响,江月站在窗前,看着忙碌的人们疲惫的走进各家的竹楼,一会就飘出了饭菜的清香,似乎瞬间这里又活过来了。 “阿浩,这里的人都是靠种罂粟为生的吗?” 江月的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阿浩很惊讶,但想了想江月对毒品的特殊敏感,还有来时的那些反应,估计她早就感觉到了。 “自从禁止开采翡翠矿之后,这里就被种上了大量的罂粟,而这寨子里所有人的生计都是靠种植罂粟为生,所以……” “这些不是理由,原因应该是来钱更快,可以买更多的军火跟政府对抗是吗?这样好的地方,真是可惜了,我想政府军之所以要剿灭这里,也跟这些罂粟有关吧!阿浩,郭敬是在自掘坟墓!”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绿源山寨 一百三十五绿源山寨 对于江月的质问,阿浩无言以对,他知道江月说的都对,短短的五年时间,绿源山寨已经成为了缅甸最大的毒品原料供应基地,政府军之所以要围剿这里也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不仅如此,甚至中国和国际禁毒组织都开始注意这里了,危险正一点点的靠近这个曾经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月儿,小敬很固执,我劝过他很多次,但他还是一心的要给父亲报仇,对缅甸政府充满了敌意。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都以加工和开采翡翠为生,在这样继续下去,恐怕……”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给他提供军火?阿浩,我不是傻子,作为相师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的心理,从你带着军火上飞机,表哥看你的眼神,到知道这些袋子里的东西开始,我就知道今天绿源山寨的一切一定跟唐家有关,而且这漫山遍野的罂粟花恐怕也是唐家扶持的结果!只是我弄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利用郭敬?” 眼前的江月开始让阿浩觉得陌生,恍惚间这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眼神中晦暗不明的人真的是他认识的江月吗? “月儿,你变了!” “是的,我变了,变得更冷酷了,更难以让人接近了是吗?只是这样的变化只针对别人,对你,我永远都会是那个笨笨的却让你无可奈何的江月,所以阿浩,只要你不变,我就不会变!我希望你可以明白!” 抬脚走了出去,在寨子的街道散步,看着万家灯火下人们满足的笑容,江月走到了寨子的另一端,正想走出去就被人给拦住了,看着荷枪实弹的守卫,江月听不懂他们说的缅甸语,所以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而这两个守卫已经被面前的小丫头给搞懵了,前面是通向罂粟园跟加工厂的路,一到夜间就成了山寨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准进入的,他们并不认识江月自然将她拦住了,可这小丫头被拦住了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站着,淡淡的看着二人,看的他俩心里直发毛。 “你怎么会来这里?” “本来想看看月光下的罂粟花有多美的,没想被人挡住了不让进。” 郭敬的脸色稍变,眼里厉光闪过,但很快就被掩去了,江月背对着他,其实他心里的想法江月都知道,刚才的一瞬间郭敬对她起了杀心,这让江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这样的笑容看在两个守卫的眼中却更瘆人了,不禁的都打了个寒战。 “江月,你到底想怎样?” “郭敬,你准备毁掉绿源山寨吗?” 两个人谁也没回答对方的问话,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唐环儿来找江月吃晚饭。 “月儿,阿浩做好饭了,让我叫你回去!小敬?你也在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共进晚餐?” “阿浩做的?那我要尝尝了,我还从没见过他做过饭。” 好像刚才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一样,四个人坐在桌前吃饭,郭敬跟阿浩聊着什么,不过用的缅甸语,江月听不懂。似乎郭敬是故意要这样做,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悄悄的防备江月了,但当心里的想法被江月读到之后,江月看着郭敬淡淡的笑了。 “你干嘛对着我笑?我长得太好看了吗?” 无疑,郭敬的确长得很好看,浓眉大眼、樱桃小口、有棱有角的脸部轮廓,这一切在加上白皙的皮肤,让郭敬有着男人的粗犷还有着女人般的秀美,想到秀美两个字,江月低着头笑的更欢了。 “我对比我年龄小的男人没兴趣,如果,你还算是男人的话!另外,我对长得太像女人的男人就更没兴趣了!” “你个死女人!你早晚会死在我手里!” “好啊!我随时恭候,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阿浩跟唐环儿都摇了摇头,看着斗得正酣的两个人,自顾自的吃饭,这一路走来,对于这两个奇葩之间的争吵,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话说,小敬敬,听说月光下的罂粟花很美,带我去看看呗!” “做梦!我警告你,你要是晚上偷偷的溜出去看罂粟园,不小心踩着地雷啥的,后果自负!” 把碗一推郭敬站起身气冲冲的走出了房间,江月挂在嘴边的微笑慢慢的消失,眼神也越发的凝重起来。 “这人太没公德心了,吃完饭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怎么也要洗完碗在走啊!” “月儿,你…真是…” 唐环儿已经对江月无语了,自觉的收拾碗筷去外面的水池里洗去了,阿浩坐在桌边没动,从郭敬出去开始,他就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月。 “干嘛老看着我?” “你不是会读心术吗?读一下不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吗?” 江月苦笑了一下,让自己缩在椅子里,抱着双膝默默的看着外面淡淡的月光。 “你的想法还用我读吗?就如我现在的想法,你不会读心术不是一样知道了吗?” “月儿,毁掉罂粟园,郭敬真的会杀了你!” 起身站在窗前,江月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许久才缓缓的睁开双目,眼中竟然闪过一道绿光,不过她背对着阿浩,所以阿浩看不见。 “明天就是绿源山寨的死期,整个山寨都被政府军团团围住了,已经不是几百人,而是上千人了,天一亮,这里恐怕没人能活着出去了!唐家之所以帮郭敬是因为富新矿吧,一个盛产祖母绿的矿脉怎么会让人不眼红,不过…舅舅这步棋走的大错特错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江月转身定定的看着阿浩,看的阿浩有些尴尬,黝黑的皮肤里泛着红色。 “让舅舅跟政府达成协议,只要绿源山寨毁掉罂粟园和所有的加工设备,政府就给他们一条生路,除此之外,唐家每年会增加五个亿的税收给缅甸政府,作为回报!” “这…可能吗?我是说,龙叔肯帮绿源山寨吗?” “那就要看表哥的了,他未来的老婆在这里,总不能看着自己的老婆被政府军打死吧!” 好吧,这样的理由实在是不得不让阿浩折服了,走到另一个房间用卫星电话给唐龙打电话去了,江月则跑到水池边帮唐环儿洗碗。 半小时后,当江月跟唐环儿笑着走进屋子时,阿浩正好从房间出来,看着江月面色凝重,但默默的点了点头,江月的脸上洋溢的笑容更深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放烟花 一百三十六放烟花 夜晚,绿源山寨灯火通明,少女们的脸上都抹着塔拿卡,为了入乡随俗,江月也换了特敏,脸上抹着跟这里的少女一样的妆容。走在街道上,女孩们都望着江月羞涩的笑,其实它们羞涩的对象并不是江月,而是…穿着笼基打着岗包的阿浩。 “阿浩,她们好像都对你很中意。” 唐环儿捂着嘴偷偷的笑,阿浩则深深的看着江月。 “好像除了你,见过我的女人基本都对我很中意!” “噗…你能在无耻一点吗?”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在寨子里四处转,好似不经意的就走到了一处无人的僻静地,但脸色隐匿在黑暗中之后,三个人就突然严肃起来,没有了笑容的江月,站在静静的看着月光下的罂粟园。 “月儿,龙叔已经谈妥了条件,但缅甸政府要的税收是每年十亿,他只能承担五个亿的部分,所以……” “剩下的五个亿我会承担,富新矿我要定了,不过舅舅知道我在这里,没有为难你吗?” 江月其实可以用读心术知道阿浩内心的想法,但却不想去用,对于身边的人,江月其实很少动用读心术,因为总有种做了贼的感觉。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还是想想怎么说服小敬吧!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虽然年龄小,但要论狠,我不及他……” “阿浩哥哥这是在夸我吗?” 郭敬的出现让阿浩跟唐环儿有些错愕,但江月并不惊讶,从他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开始,江月就知道了。 “小敬,你看过烟花吗?” “这里不是中国,所以没有放烟花的习惯,而且,你觉得我放的起烟花吗?” “我请你看烟花如何?” 郭敬的突然警觉也在江月的意料之中,将手背在背后,转身看着郭敬的满脸戒备。 “怎么?不敢吗?” “不敢?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不知为何,这会看着江月满脸的浅淡笑容,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明明是在笑,却似有无数的利刃发射而出的感觉。郭敬毕竟年龄还小,面对江月还是太过稚嫩了,所以当看见江月一扬手,远处的罂粟园就瞬间燃起了大火时,郭敬完全被惊呆了。 “你用的这是…什么…妖术?” “地狱之火!能被地狱之火消融是它们的荣幸,所以你不用太感谢我,我也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突然来的火势让山寨瞬间便沸腾起来,已经有人狂奔去救火,可江月又一个抬手,另一边的罂粟园也着起火来,短暂的惊讶之后,郭敬已经完全愤怒了,拔出了腰间的枪对准了江月的脑袋。 阿浩也准备拔枪,被江月伸手按住了。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杀你?” “我确定你现在就想杀了我,也能够杀了我,在杀我之前麻烦你抬头看看山顶!” 握在手里的枪没有动,依然顶在江月的额头上,郭敬抬头望了望被烧掉的罂粟园,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个绿色的军用帐篷,似乎在一夜之间,这里已经被政府军给包围了。 “你引他们来的?你们是奸细,我要杀了你们!” 江月有些无语的看着郭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到底是蠢还是无药可救!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们,他们早就攻进来了!” 妖艳的罂粟花在火光中跳跃,女人跟孩子跪在地上哭泣,郭敬的双目通红,阿浩紧张的贴着江月的身后,唐环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敬,你不要冲动,月儿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阿浩,不用搭理这个笨蛋,看看他都做了什么,今天的这一幕早晚都会发生,他能带给绿源山寨的只有绝望!就想这些哭泣的人们一样,他从来都没有给他们带来过希望,有的只是他的执拗。郭敬,你有何面目面对你九泉之下的父亲,你有什么资格用这样的方式去复仇!” 拿着枪的手有些抖,江月神色严肃,眼中的墨色也越来越深。 “我说过了,我只是想请你看个烟火,既然烟火在这里是奢侈品,我自然要用最好的来招待你!” 火势越来越旺,但奇怪的是,除了罂粟四周的灌木一点火星也没有,除了刚才燃烧的两块罂粟园,其他的四块也瞬间燃起了火焰,山寨的村民完全被吓呆了,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你的加工车间你自己解决,还有所有的罂粟制品,我要你全部都烧掉,不然……我就烧掉整个绿源山寨!”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敢不敢!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我控制了火势,才没有殃及池鱼,你要杀我现在就来,我若死了保证这里会烧得剩不下任何东西!”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听见怪物两个字,江月又笑了,而随着江月的笑容,身后突然窜出了什么打掉了郭敬手里的手枪,郭敬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两条巨蟒出现在了眼前。 “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认识它们?” 蛇王的出现江月并不奇怪,只是吓坏了一边的唐环儿,连惊叫都忘了叫了,张着嘴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两条蟒蛇是我的宠物,我还没来得及给它们起名字。” 说着,江月伸手摸了摸蟒蛇的头,看着蛇王温顺的被江月抚摸,郭敬石化了。 “蛇王竟然诚服于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概太过惊讶了,郭敬的声音都开始抖了,而两条金蟒的出现,寨子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十几分钟过后,反应过来的人都围在江月的身边,连还在燃烧的火势都不关注了,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对着江月顶礼膜拜起来,现在换江月诧异了,不明所以的看着阿浩。 “绿源山寨信拜物教,蛇王是他们崇拜的神,所以…你现在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江月笑的有些尴尬,心想,早知道这么管用,就早一点让这两条宠物出来了。 “怎么办小敬敬,姐姐我不小心又成神了,你恐怕真的杀不了我了!可这烟花我还没放够,要不换你来放如何?” 看着周围跪了一地的族人,郭敬恨的咬牙切齿,但又不好发作,所以只能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到底谁比较腹黑 一百三十七到底谁比较腹黑 四周的火光冲天,蛇王的金色蛇身越发的耀眼,阿浩的卫星电话响起,犹豫了一下,阿浩将电话递给了江月。 “江月!” 唐健的声音,这倒是让江月没想到的。 “表哥?你有事找我?” “你的宠物很漂亮,外面的政府军已经被你吓的屁滚尿流了,你是不是让你的宠物把它的朋友们…遣的远一点…” 这会,阿浩觉得江月笑的很邪恶,不过因为郭敬让他帮忙处理加工厂,所以离开了江月一小会,唐环儿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我会让蛇王给他们让路,不过他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告诉他们的头,绿源山寨跟富新矿是我的领地,也就是蛇王守护的领地,谁在想窥探我的东西,我保证让他们生不如死!” “月儿,你越来越让表哥我佩服了,不过刚才他们屁滚尿流的样子我都拍下来了,回到唐家咱们可以好好的欣赏一下!” 江月对于唐健的恶趣味很是无语,但想想这些人面对数以百计的黑色毒莽,可不是要屁滚尿流了么。 似是想到了什么,江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看没人站在她身边,就用卫星电话播出了一串号码,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可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九爷,我是江月!” “你可好?” 江月以为电话通了之后,九爷会劈头盖脸的骂她一顿,但没有,他只是问江月好不好,所以突然眼睛一热,眼泪就下来了。 “我很好,九爷,我要五个亿,一周之内!” “我会让小虎子给你送去,三天以后你将地址发给他!” “好!” 总共就五句话,电话就挂断了,九爷听到了电话中的噪杂,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缅甸语,心里有些烦躁,从床上起来穿着睡衣去了书房,这一夜书房中的灯亮了一夜,九爷在窗前站了一夜。 第二天,江月跟随郭敬去了富新矿,本来准备进去好好看一番的,但站在矿坑口,江月却放弃了要进去的意思。 “你还真是矫情,说要来的也是你,现在来了又不进去,你到底想怎样?” 江月没有搭理郭敬的不满,只是亮出了手腕上的七色光,只见此时的七色光正变换着颜色,不断的发出耀眼的光芒。 “你觉得我还有下去的必要吗?” “呃…你还真的是翡翠圣女!你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明明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可每次都能给别人带来惊吓,你还真是……奇葩!” 白了他一眼,江月来到唐环儿跟前,将七色光摘下戴在了唐环儿的手上。 “月儿,你要做什么?七色光是你的,你怎么可以给我?” “为什么不能给你?曾经七色光是干妈的,只不过给我了而已,现在我给你也没什么不可以,富新矿我交给你了,你必须保证每年给我五十亿的收益,明白吗?” 手腕上的凉意,加上江月诚恳的目光,唐环儿有些感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环儿姐姐,你是我未来的嫂子,也是唐家未来的女主人,七色光跟着你最合适不过了,如果想要感谢我的话,就生个女儿出来,将七色光继续传下去!” “好!” 唐环儿有些激动跟江月抱在一起,哽咽的对着江月说道: “月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谢谢!谢谢你救活了健哥哥,谢谢你!” 江月轻轻的拍着唐环儿的后背以示安慰,良久两个人才松开。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表哥的宿命,上天注定你要跟表哥在一起,所以你要好好珍惜眼前的机会,等表哥顺利的成为唐家的掌权人之后,他会来接你的,所以你现在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有绿源山寨做后盾,没人敢来找你的麻烦。我会把蛇王留在这里,你们不必担心再有人过来找茬。” “月儿,你要走了吗?” 看着江月点头,唐环儿很不舍。 “不能留下来吗?我们都很不舍得你!” 阿浩的脸色很灰,唐环儿当然看见了,但看江月的神色,似乎很坚定的样子。 “有些事是躲不过的,所以无论早晚都要去面对,既然是我种的因,那就必须由我去结果,我非走不可!以后有没有机会再回来就看缘分了,我能活在这世上一天就不会忘了你们的,好好保重!” 转身潇洒的离开,头也不回,留下泪流满面的唐环儿,还有面色阴沉的郭敬,绿源山寨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唐环儿并没有让江月失望,在后来的五年中,每年都会让富新矿有至少五十亿的盈利,直到五年后她嫁给唐健,也依然在帮江月管理着富新矿,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回到唐家的第二天江月就迎来了老朋友,看见直升机在停机坪上降落,虎哥拎着一个黑色皮箱走出来的时候,江月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虎哥还是一成不变的黑脸,冷眼看了看围过来的保镖,似乎并没有看见不远处等着的江月,而是转身看着直升机,直到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身影从飞机上下来,江月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忘记了呼吸。 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秦军了,似乎他越来越成熟了,江月记忆中的那个阳光男孩,此刻正黑着脸冷冷的看着江月,江月这才觉得呼吸不畅,很丢脸的咳嗽起来,气息不稳的憋得满脸通红。 “月儿,你没事吧?” 阿浩很自然的给江月捶背,帮她顺气,这亲密的举动看在秦军的眼中是如此的刺眼,以至于眼里发出的飞刀能把阿浩的手臂给刺穿了。 “江月,好久不见!” “秦少,你怎么会来?” 秦军冷哼了两声,双手抱胸的冷眼看着江月。 “作为秦氏的总经理,我对公司的每笔投资都是很慎重的,所以当然要亲自来一趟,不然哪天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就不好了!” 呃,江月感觉又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所以咳得心肝肺都差点吐出来,阿浩刚想伸手揽住江月,就发现江月已经被秦军拥进了怀里。 “都多大人了,还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真是蠢的可以!”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 一百三十八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 秦军几乎是用胜利者的姿态在看着阿浩,左手拥着江月,右手轻轻的拍她的后背,抱在怀里才发现,江月似乎又瘦了,而且还被晒黑了,看着她身上的衣裙好像床单一样裹在身上,秦军那好看的眉毛就又皱成一团了。 “月儿姑娘,你让虎哥我好找,这一个多月腿都被跑细了。” “虎哥你又开始胡扯了,我看你没瘦反而更富态了,大概没有我折磨你,小日子过的很舒坦吧!” 虎哥咧着嘴憨憨的笑着,阿浩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用宠溺的表情看着江月,不自觉的心里就升起一股子酸意来。 “月儿,我们还是请客人回家吧,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阿浩,我还没跟你介绍,这是秦军,秦氏的总经理,虎哥,我的搭档兼助理。秦少、虎哥,这是阿浩,是我在缅甸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虎哥跟阿浩客套了两句,然后握了握手,秦军则点了的头表示敬意,依然把江月拥在怀里,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这个小丫头没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吧!跟着她,估计没少吃苦头!” “还好了,除了总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其他的都还好,她很好养活,随便给点饭就喂饱了。” 说起吃饭来,江月似乎眼睛一亮,挣开了秦军的手臂,抓住了阿浩的胳膊。 “阿浩,你今天要给我做米粉汤吗?我好久都没吃了。” “月儿,你还在喝中药,要戒辛辣跟荤腥,米粉汤太辣,你又想吃鱼肉,所以这段时间都不能吃的。” 江月有些沮丧的松开阿浩的胳膊,秦军牵着她的手从上到下的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怎么在吃药?” 疑惑与眼前秦军眼里的心疼,江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自从拒绝了秦军的表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秦军对江月都很冷漠。指尖是秦军手指的温度,很温暖,不像自己,手从来都是冰凉的,即便是夏天也没什么温度。 “我没事,就是体制比较弱,在这里有些水土不服。” 信口编了个幌子搪塞过去,秦少也没深问,他准备回北京后在带江月去医院检查一遍,因为看她瘦的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了,自然有些担心。 阿浩领路带着众人来到别墅,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景色,这别墅就好像童话里的小城堡一样。 “这是瑾姨住过的地方吗?看起来跟深圳的别墅很像!” “嗯,这别墅是干妈的,我来这以后一直都住在这里,我们进去吧!” 江月拉着秦军的手走进了别墅,秦军感觉到手里的凉意,不自觉的握紧了江月的小手,心里似乎有东西被填满了一般,嘴角扬起的笑意,在注视着江月的目光中慢慢散开。 刚进别墅,就看见唐健在电视跟前摆弄着什么,看见江月进来,唐健笑着打开了遥控器。 “月儿,那天我跟你说的,我在绿源山寨拍下的东西我让人做成光盘了,来看看,欣赏一下你的大作!” 当画面上出现一条条黑色巨蟒时,江月终于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了,看着士兵们被巨蟒追的四散逃窜,还有人被巨蟒缠上瞬间中毒脸色乌青的样子,江月感觉到秦军握着的手越收越紧,江月觉得骨头都要被他给捏碎了。 “表哥,你的恶趣味自己去欣赏就好了,干嘛在我这里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急什么?你看我还拍了你呢,你的宠物,怎么样?” 视频里,江月身穿粉色衣裙,脸上和鼻梁上都涂着塔拿卡,不细看秦军还真不敢认,而江月身后的两条金色巨蟒,在火光下闪闪发光的鳞片,红色的信子就在江月的头顶,看的秦军头皮发麻。 “那是你的宠物?” 感觉到秦军的声音阴测测的,江月勉强的挤出点笑容,然后挣脱了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揉了揉。 “那个是我无意间碰到的…其实它们很听话…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你们一定口渴了,我去给你们泡茶!” 终于挣脱了秦军的钳制,江月逃一般的跑进厨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了看被秦军捏的通红的手,江月真想把唐健拉出去暴打一顿。 而此时客厅里的四个男人都坐在沙发上欣赏着江月的那些个宠物,数以百计的黑色蟒蛇在视频中涌动,虎哥觉得自己快要吐了,转头看了看秦军越来越黑的脸色,估计他也好不到哪去。 想起在厨房里磨叽的不敢出来的江月,虎哥偷偷的笑了,看来这个小魔女的能力是越来越恐怖了,不知道秦军还能不能掌控的了她,或是某人被她掌控了也不一定。 “完了,死定了,绝壁的!” “月儿,你很怕那个秦少吗?” 阿浩有些不放心,所以来到厨房看看江月,就看见某人趴在水池边喃喃自语。 “不是怕,是觉得很丢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些给他看到会……” “女为悦己者容,你是觉得这样的东西让他看见会降低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对吗?” “好像…是的,你不觉得,我那时候很像一个怪物吗?” 这么久以来阿浩还真没见过江月如此的柔弱过,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秦军,阿浩的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只有在乎的人才会想要让他看见自己最好的一面,看来秦军对于江月来说是很特殊的存在的。 “如果他是真心的喜欢你,不会觉得你是怪物,而是会因为你身临险境而担心,因为自己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而懊悔,月儿,你很好,不要这样贬低自己。你都不知道,你当时震住全场的气势有多帅气,连作为男人的我都开始要崇拜你了!” “我怎么听着你不像是在夸我呢,哪有形容女人帅气的,还是你觉得我根本就像个男人?” 江月娇嗔的打了阿浩几下,阿浩也不躲,就这么微笑的看着江月,如此亲密无间又的场景看的秦军心里的火气更旺了,真想冲进去掐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相处之道 一百三十九相处之道 入夜之后,唐家庄园里寂静非常,别墅的位置本来就偏僻,所以就更安静了,只是在这样寂静的深夜里,某人还是辗转难眠。 住进别墅才知道,原来阿浩跟唐健也都住在这栋别墅了,唐健还好,怎么也算江月的表哥,更何况唐健说过,起初是他一直住在这里的,所以他是主江月是客。这么解释也算的过去,可阿浩也住在这别墅里就让秦军很不舒服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会让人浮想联翩。 更有甚者,刚才晚饭的时候,阿浩那对江月无微不至的关怀,看的秦军差点没把手里的碗给捏碎了。 想到这里就泄气,秦军索性不睡了,起床披了件衣服下了楼,江月住在一楼,而一楼的另外两间房都被唐健跟阿浩住了,所以秦军跟虎哥被安排到了二楼的客房。 下了楼,客厅里有闪烁的灯光,慢慢的走过去,就看见江月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然后电视里播放着群蛇共舞的画面,虽然已经看过一遍了,但这会秦军还是会觉得头皮发麻。 “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这里欣赏你的杰作吗?” 江月正看得起劲,后面突然发出的冷冷的声音,自然吓了她一跳,双手捂着小心脏,惊恐的看着秦军。 “你…怎么…还没睡?” “换地方睡不着!” 秦军恹恹的看了江月一眼,挨着她坐在沙发上,将披在肩头的衣服拿下来,给江月盖上。 “晚上凉,自己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嘿嘿,还好了,这里比北京暖和多了。你就穿着睡衣,还是你穿吧,我在这里这么久都习惯了……” 后面的话被秦军的一记白眼给噎了回去,看见江月一个人缩在沙发里,裹着衣服可怜兮兮的样子,秦军一抄手将她拥在怀里,然后用衣服盖着彼此,就这么依偎在一起取暖。 江月似乎还从来没跟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特别是男人,所以有些错愕的看着秦军,浑身僵硬。 “看什么看,这样比较暖和,衣服就只有一件!” 呃,好吧,这个理由还算牵强,不过被秦军这么一折腾,江月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很晚了,你还是上楼睡觉吧,明天舅舅要见你,那个老头很难缠,你要有心理准备!” “有你难缠吗?我连你都不怕,还怕他吗?” 好吧,江月第二次被噎住了,索性不说了,盯着电视画面看的索然无味。 “这一个多月你都是怎么过的?瑾姨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里有危险我就从澳洲跑回来了,跟虎哥来这里我爸不知道,所以我来不是为秦氏,是为你!” 江月默默的靠在秦军的怀里没有说话,那句我是为你而来还是让她很感动,想起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似乎秦军总会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而自己却总是窝在自己的伪装里避而远之。 “秦少,我如果变得很邪恶,你会不会讨厌我?” “你不是一直都很邪恶吗?虎哥说你是小魔女,这个称呼很贴切,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平凡的女人,这个我早就知道,怎么这会开始矫情起来了?” 江月就这么笑了,本来紧绷的神经也慢慢的松开了,指着视频里的金色蟒蛇,开始形容它们有多美。 “它们有毒吗?” “应该没有吧,我摸过它们很多次,有毒的话估计我早就中毒了!” “你怎么有这样的宠物?” “这个…说来话长…” 江月只是简要的说了一下野人山的奇遇,当然…是省略版的,自然也没有提及一线天,这是唐家的秘辛,自然不能轻易的透露。 “我们走在半山腰的时候,我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会,结果低头的时候就看见腿上爬满了黑色的蚂蝗,吓得我腿都软了,还好阿浩及时的救了我!” “你…跟阿浩很熟?我看你们很亲密!” 斟酌了半天秦军才问出这句话,话说出口之后,他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阿浩?那个别扭的家伙算是我的生死之交,因为我们互相救了对方很多次,都是九死一生的那种,你别看他现在和和气气的样子,他打人的时候好像狮子一样。他是舅舅派来保护我的,有时候看见他就会想,要是我哥像他这么好就好了!” 秦军突然搂住江月的腰身,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他知道江月对于阿浩的好感无关于爱情,但还是吃醋了。 “以后不许这么一个人到处乱跑,就因为你,我们年都没过好,我跟虎哥找你找得都快翻天了,就差没登寻人启事了。以后你想去哪告诉我,我陪你!” “好…” 一个好字之后,江月就没有了下文,低头一看,这家伙竟然睡着了,秦军自嘲的笑了笑,勾着手抱起她,往她的房间走去,她真的很轻,感觉到江月的体重,秦军就开始皱眉。 第二天一大早,秦军是被一阵铛铛声给吵醒的,简单的洗漱一下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就看见睡眼惺忪的江月还穿着昨晚的那身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 “唐健,你大早上的抽什么风?” “呀!月儿,你醒了,你来看我剁的肉馅,阿浩说要包什么混沌啥的吃,他出去搞面粉去了,让我剁肉馅,你看!” 无语的趴在厨房的料理台上,看着惨不忍睹的菜板,还有从菜板到料理台,甚至是地下到处都是的肉馅,江月顿时就没有了食欲。 “我真为这些猪肉感到悲哀,竟然被你唐大少如此的摧残,我看也别吃馄饨了,你干脆把自己炖了吧!” “你个死丫头,你信不信我把你给剁了!竟然嘲笑我的厨艺,本少爷这还是平生第一次下厨呢!” 唐健挥舞着菜刀在厨房里耀武扬威,秦军面不改色的把江月从厨房里提溜出来,推回她自己的房间。 “换身衣服在过来,穿着睡衣像什么样?” “你不用这么介意,我跟阿浩就从来没把她当女人看!” 江月回房的脚步就这么一滞,转身眯着眼看着唐健,一脸的邪笑,看的唐健头皮发麻。 “表哥,要不要我帮你招几朵桃花,看你这么卖力的练习厨艺,自然是想讨女人的欢心了,这么精彩绝伦的表演,没有人看演出不是浪费了么!更何况环儿姐姐也不在这里,要不要我给你招几个美女过来缓解你的寂寞相思之苦!” “江月,你找死!” 第一百四十章 求亲 一百四十求亲 阿浩跟虎哥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这样的场景,唐健手里拿着菜刀挥舞着追着江月在厨房里乱跑,拜这二位所赐,厨房已经面目全非了,阿浩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江月往胳膊肘里一夹直接扔回了她的卧室。 然后开始拿来垃圾桶收拾厨房的残局,估计一时半会是吃不上饭了,看完了热闹的秦军虽然对阿浩刚才的举动有些不满,但还是跟他一起收拾起厨房来,只有唐健依然挥舞着菜刀在江月卧室门口叫嚣着,可怜虎哥了,站在卧室门口劝了半天。 等到外面没有唐健的声音了,江月才从卧室出来,走到厨房一股香气扑来,惹得江月不停的流口水。 “阿浩,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确切的说,这些馄炖不是出自我的手笔,大厨是你家秦少,我倒是第一次见男人包馄炖这么好看的。” 江月有些不可思议的走到秦军跟前,此时的秦军围着花围裙,身上一身灰色休闲装,一副居家男人的打扮,看见他熟练的包着馄炖,江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好像我认识的男人都会做饭,作为女人我是不是太失败了……” “那倒是没有,你只要会吃就行!反正猪都好吃!” 江月没好气的的瞪了秦军一眼,秦军看着她被揶揄的样子,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被秦军噎到,江月跑到阿浩跟前,看见阿浩正在煮馄炖,虎哥在做汤料,江月看了看周围没见唐健,便捅了捅阿浩的胳膊。 “我的健哥哥去哪了?不会被我气得一命呜呼了吧!” “我命长的很就不劳你惦记了,你最好还是自求多福吧!唐御那个老家伙可等你很久了……” 唐健是从外面进来的,想必是外面出了什么动静了,一想到唐御那张欠揍的老脸,江月顿时就没了食欲,本来平时能吃三大碗的江月,竟然吃了一碗就不吃了。 “月儿,你在吃点,你这段时间太瘦了,需要营养!” “吃太多我担心一会会被某人恶心到吐,所以不吃了!” 三个男人杀人般的眼神瞪着唐健,只见唐大少淡定的吃着馄炖,一副优雅的做派,看的江月直反胃。 早餐过后,秦军跟虎哥要去见唐龙,江月本来也想去的,可想着那位前来兴师问罪的唐御,只能乖乖的跟着阿浩去了前厅。 唐龙还在卧床,所以选择在自己的住处见秦军,其实见面并没有深谈什么,双方都有律师,虎哥带着经理人来,所以有关富新矿的相关事情他们谈的很少。跟唐龙客气了半天,秦军跟虎哥才总算谈完了出来,出来之后秦军就开始四处寻找江月的踪迹,无奈唐家庄园太大,每座竹楼都几乎一个模样,所以找到前厅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走进前厅,一股杀气扑来让秦军心里一紧,然后就看到有人挥舞着拐杖正好砸到江月的后背,江月一个闷哼,痛的直皱眉却没出声。 “月儿!” 秦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停跳了几秒似得,心疼的抱着江月,看她疼的脸上满是汗,一双杀人的眼睛盯着拿着拐杖的人,吓得唐御一个激灵差点摔倒。 “唐健,你这个笨蛋,你就不怕他打死你?” “不怕,打死我也要娶环儿,今生今世我只会娶环儿为妻!叔公是环儿的爷爷,挨他的打是应当应分的,唐家的男人向来感情专一,我想叔公也是知道的,私定终身是我们不对,所以月儿你就不要添乱了,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认了!” “你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你…你气死我了…” 江月气的胸口刺痛,背上更是火辣辣的疼,想想自己刚才简直是多此一举,就气的两眼发黑。刚才从进前厅开始,唐御就找江月要人,竟然说唐环儿被她给拐跑了。 “叔公,您忘记了吗?那天我跟环儿姐姐的赌约,环儿姐姐输了,所以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人了,我让她去哪她就去哪,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明明是你同意的,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你个妖女,谁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才赢了我的环儿,现在还把她弄不见了,告诉你,你今天不把环儿交给我,我就跟你拼命!” 唐御是有备而来的,除了儿子唐峰,他还带了二十个保镖,上次的事情他吃了亏,这口气当然是咽不下去的。看着周围腰里别着手枪的保镖,江月冷冷的看着唐御笑着。 “你确定你能从我手中带走环儿姐姐?不瞒叔公,我将环儿姐姐送去富新矿了,那里现在是蛇王保护的地方,没有我的首肯,没人可以进入绿源山寨,不相信您可以带着你的这些保镖去试试,看看是他们的枪厉害,还是我的蟒蛇阵厉害!” “你…你…你个妖女…” “忘记告诉叔公了,作为环儿姐姐的主人,我已经将姐姐许配给我表哥唐健了,你要是实在思念姐姐,见见我表哥也能舒缓一下思念之苦。” 这句话好比惊雷将唐御跟唐峰劈了个外焦里嫩,唐御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唐健。 “健儿,她说的是真的吗?” 一直沉默的站在江月身后的唐健走到唐御跟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唐御的面前。 “叔公,我是真心喜欢环儿,希望您可以同意我们的婚事!” 回应唐健的是唐御的暴怒,还有他手里的拐杖,噼里啪啦的打在唐健的身上,想想自己培养了多年的孙女竟然便宜了唐龙的儿子,心里就怒不可歇。 “你做梦!我就是让她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让她嫁给你!” 说着手上的动作更重了,拐杖砸在唐健的头上,顿时就血流如注,唐健却依然这么跪着默不作声,阿浩准备上前阻拦,结果江月快他一步,双手抱住唐健的肩膀,背后结结实实的挨了唐健一拐杖,这也就是秦军进来时看见的情景了。 大概动静闹得太大了,惊动了唐龙,所以唐龙慢了秦军几步进了前厅,看着眼前血流如注的儿子,还有被打的半晕的江月,唐龙浑身的戾气爆发了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唐家已经换掌权人了!三叔,我还没死,您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阿浩想拉唐健起来,可唐健就是执拗的不起来。 “我与环儿从小就相识,很小的时候我就许诺长大了要娶她为妻,这个誓言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所以请您成全!” 第一百四十一章 巧妙逼婚 一百四十一 巧妙逼婚 唐健规规矩矩的给唐御磕了三个响头,脸上的血迹弄的地板上一片红,唐峰有些看不过去,不管如何这唐健都是唐家未来的掌权人,其实作为唐环儿的父亲,他倒是对面前的女婿很满意的。 “爸,你打也打了,看这孩子倒是对环儿是真心的,咱们是不是考虑考虑……” “你懂什么?这小子恐怕早就在打环儿的注意了,我倒是小看他了,想白白的娶了我的孙女,他做梦!我培养的那么好的孙女,怎么能便宜这小子!” 江月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声来,大概笑的太用力,所以扯着后背的伤,痛的直皱眉,秦军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自己都这样还不忘幸灾乐祸,真是…… “叔公,您也太古板了,您这不是棒打鸳鸯么!在说,你怎么知道环儿姐姐是不是中意我表哥,万一是环儿姐姐先看上我表哥的呢?你要是不同意,环儿姐姐一气之下以后都不嫁人了怎么办?而且我聘礼都送了,环儿姐姐也收下了,您这时候说不同意,您让环儿姐姐她情何以堪啊!” “聘礼?没有我的同意她怎么能随便收你的聘礼,我不同意这聘礼无效!” 唐御气的用拐杖直戳地,地板都快被他的戳破了,江月本来是面对面的被秦军抱着,为了说话方便她转身后背正好靠在秦军的胸前,秦军很自觉的搂紧了她的腰,让她坐的更舒服一点。 “叔公,我送的聘礼可是七色光,您的意思是…让环儿姐姐在把七色光还给我?” “七色光?你…你…” 唐御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脑子里迅速的转着,七色光可是他一直以来都想得到的东西,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甚至跟唐龙闹到反目都没有得到,结果竟然被这个小丫头轻而易举的就送回来了。 唐御有些搞不明白了,这眼前的小丫头是太蠢呢,还是太有心机呢? “月儿。你怎么能把七色光送人?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唐龙有些绷不住了,唐环儿什么样他并不清楚,但唐御是什么样他就太清楚了,七色光到他的手里,岂不是让唐龙的唐家掌权人的位置更加不稳了吗! “舅舅真是小气,人家叔公怎么也是从小培养环儿姐姐长大的,花了多少心血才让环儿姐姐如此的出色,你要娶人家做儿媳妇还不应该牺牲点吗?” “没看三叔他老人家不同意吗?你这么强制的将七色光塞给唐环儿,岂不是强人所难吗?我唐龙的儿子可是人中之龙,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亲都不肯。这么娇贵的儿媳妇不要也罢!不然娶回来,唐家岂不是要闹翻天了!阿浩,把这个没出息的家伙给我拉起来,他要是在不起来就给我打晕了扛走,以后不准他在做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唐龙一挥袖就准备走。唐峰赶紧跑过去拉住了唐龙的袖子,不停的小声道歉。 “龙哥,你先别气,我爸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就是这么倔,回去了我在好好劝劝他,你先带健儿回去好好养伤,至于婚事我们从长计议。你看好不好?” “舅舅,反正环儿姐姐已经收了聘礼了,那可是当着绿源山寨所有人的面收下的,从那时起她就已经是我的嫂子了,如果让她退婚的话,恐怕她就没法活了。哪有拿终身大事出尔反尔的!既然有人不待见这婚事,那么大不了我在去一趟绿源山寨把七色光要回来就好了,至于环儿姐姐呢…我会找个好寺庙让她出家为尼的,好死不如赖活不是吗?” 唐御那对杀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月,江月好笑的看着他的怒气。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添油加醋的继续加把火,一副要把这婚事坐实的架势。如此的咄咄逼人,唐御心里开始打鼓了,唐健是唐家名正言顺的未来掌权人,这样的人做唐环儿的夫婿的确很合适,可是…他心里的不甘又怎么办呢? “唐龙,你的儿子是人中龙,我的孙女就是凤凰,恐怕算起来还是你的儿子配不上我的环儿,他卧病这么多年,对唐家一无所知,有什么能力可以给我的环儿幸福?女要嫁对郎,这可是有关环儿一生的幸福,我不得不慎重,还希望你可以体谅!” “表哥,还不谢谢叔公如此通情达理!” 江月对着唐健淡淡的笑着,眼中精光一闪,唐健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唐御又磕了一个头。 “叔公,唐健在此起誓,一定会成为唐家合格的掌权人,唐健当上掌权人之时,就是迎娶唐环儿之日!如有违约,死无葬身之地!” “好!只要你成为唐家的掌权人,我就把女儿嫁给你,决不食言!” 唐峰话说的很干脆,根本来不及让唐御反对,这就是江月想要的效果,唐峰是唐环儿的父亲,要说血缘还是他们更近些,其实在唐环儿的婚事上,唐御的意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唐峰的态度,所以虽然表面上看来唐健是想要征求唐御的同意,其实不过要变相的得到唐峰的信任而已,如今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此刻江月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唐御还有些憋屈,特别是看见江月如释重负的样子,总觉得是被这个丫头给算计了,但又说不出什么来,所以…只能自己憋屈了… 浑身放松以后,江月感觉背后更疼了,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秦军赶紧打横抱起她来就走,大概因为着急所以走的比较快,颠簸了几下疼的江月直抽。 “秦少,你走慢一点,好痛!” “你还知道痛?你刚才帮人家挡拐杖的力气哪去了?我看你刚才戏演的很好,也没见你喊疼啊!” 江月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秦军本来想狠下心好好教训她一顿的,结果看见她的眼泪就心软了。江月很少在外人面前流眼泪,除非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不然她就是打碎牙往肚里咽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想到这里秦军深深的叹了口气。 “好了,我走慢点就好了,你别哭,嗯?” “秦少,你真的很讨厌!” 说完江月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吓得秦军突然手足无措起来,后面赶来的虎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看见江月大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月儿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个老头欺负你了,虎哥帮你出气去,你别哭啊!” 虎哥大老粗一个,何时哄过女孩子,看见江月哭得这么伤心,急的满头大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凶你,我那是心疼你,你都不知道我刚进门就看见那拐杖打在你背上,就好比打在我心坎上一样,你痛我比你更痛,你知道吗?好了,我的月儿,不哭啊……”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委屈,似乎这会都找到了突破口,来缅甸的这一个多月,那么多的危险重重,江月都没皱过眉头,多少次的九死一生她都没放在眼里过,可秦军不过骂了她几句她就受不了了,或许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江月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的软弱,即便是无理取闹,她也愿意让秦军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秦军哄了半天才抱着江月回了别墅,阿浩带着唐健去唐龙的住处包扎伤口了,等他拿着可以活血化瘀的膏药回别墅看江月的时候,正好看见秦军坐在江月的床头,江月趴在他的胸口沉沉的睡过去了。 看见阿浩开门,秦军跟他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江月的脑袋移到枕头上,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客厅里,阿浩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膏药,看见秦军过来,将膏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唐家秘制的膏药,活血化瘀的效果很好,等她醒了给她抹上,今天唐御下手很重,要是疼的厉害,还是去龙叔那里找医生看看比较好!” “阿浩,谢谢你!” 阿浩准备转身离开,秦军的一声谢谢让他脚步顿住,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军,脸色有不悦。 “我是为月儿,才会做这些,要说谢谢也是她跟我说,似乎还轮不到你!我跟她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她是我见过最有情有义的女人,无论我在她心中是什么位置,她都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或许就是我们之间的不同,对于你来说月儿是最重要的,可对于我来说月儿就是我的命,我们的生死早就联系在了一起,所以她痛我也会痛,我们就像连体婴,这辈子都没法分开,因为我们的心早就长在一起了。月儿面对对自己好的人总是无怨无悔的去付出,她跟你亲近说明你对她很好,而她喜欢相处的人也会是我的朋友,所以阿浩我希望我们是朋友!” 阿浩的手紧紧的攥成拳,站了一会还是离开了,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秦军若有所思,他总觉的阿浩似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普通,总觉得他掩藏了自己的锋芒。 ps: 求首订,求月票! 第一百四十二章 暴怒江月 一百四十二 暴怒江月 唐健包扎好头上的伤口就劈头盖脸的被唐龙训斥了一顿,本来头就痛,这会被骂的更疼了。 “你跟那个唐环儿是怎么回事?你们虽然从小就认识,但见面的时间并不多,什么时候发展到可以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这是我的私事,与您没关系,我说过,你休想在掌控我的人生,我以后要跟谁在一起只能由我自己去选择,既然我已经认定了唐环儿,就不会负她!” 唐龙被气的手直哆嗦,对于这个儿子他一直以来都是没辙的,加上这么多年的备受折磨,唐龙的心里满是愧疚,但对于唐御,唐龙还是不得不防,如果这位三叔要从自己的儿子下手来打击自己,那恐怕他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健儿,我只是不希望看见你被人利用,三叔对于唐家掌权人的位置窥伺已久了,你不能冲动!” “冲动?反正这一辈子都注定娶不到自己喜欢的女人,那么娶一个喜欢我的人不是更好?你当初娶妈妈的时候也不是如此吗?你并不爱她,但妈妈很爱你,加上妈妈的家族对你有帮助,婚事就顺水推舟了。因为不爱,所以你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眉头都没皱一下,妈妈从嫁给你开始就注定了会是你权利纷争下的牺牲品,对我而言唐环儿也是如此!” 唐龙突然觉得眼前的儿子很陌生,这样的冷漠决绝,没人任何的感情温度,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害怕。 “健儿,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有!” “是谁?” 唐龙问的很忐忑,声音都有些发抖,他似乎预感到了是谁。 “江月!” “健儿,那为何……” “可惜她不喜欢我,她只当我是表哥。她喜欢的是她的秦少!或许她没有唐环儿漂亮,生活的环境也没有唐环儿优越,但她的坚决是作为男人的我都无法比拟的,我跟她每次接触都会争吵。可那却是我最开心的时刻。只有她最懂我,你知道她前不久对我说的什么吗?” 唐健笑的很无奈,心中满是苦涩,这种想要却又得不到的感觉,会让心脏被揪着一般的酸痛。 “她说我在黑暗里待太久了,太过沉默就会迷失自己,所以她总是找我吵架,哪怕气的我哇哇大叫,也比自己一个人困在黑暗里要强!” “健儿,你若是喜欢月儿。爸爸可以帮你……” 听见唐龙这么说,唐健的脸突然就黑了下来,唐龙后面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 “帮我?怎么帮?再逼她一次?还是用她的家人威胁她?这一次又是谁?她的母亲?还是她的哥哥?” 唐龙的气息瞬间就泄了下去,他想说即便要他跪着求江月,他也希望可以达成唐健的愿望。因为他真的可以感觉到唐健对江月的感情,从小到大,唐健从来都没有跟他要求过什么,唯一的一次还是求他可以救自己的妈妈,结果等来的只有妈妈的尸体,那段时间他整整有一年时间没有跟唐龙说过话,唯一的一句还是:爸爸。我恨你! “我不会在勉强她做任何事,也勉强不了,我不过是个黄土埋了半截的死老头子了,你们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跟我待在一起。你走吧!月儿就快要离开了,走了恐怕一年半载的也来不了一次了,去陪陪她吧!” 唐龙颤巍巍的站起身走进卧室,坐在床上发呆,想想这半辈子所做的事情。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甚至开始想不明白,这么多年来他到底在争什么?唐家掌权人又怎样?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儿子不待见,妻子早就撒手而去,就算是死了也是不过是这世上孤零零的游魂一个,想到这里唐龙双手抱头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唐健在门外站了一会才离开,他并没有转身看看里面的情形,脸上的表情漠然,对于这个父亲他早就不会动感情了,因为恨的太深了,深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 回到别墅一进门就有股香气扑面而来,刚才还阴郁的脸上就这么绽开了笑容,看见江月坐在餐桌上大口的喝着鸡汤,唐健伸手拍在她的背上。 “吃货,我怎么什么时候看你,你都在吃呢?” 哐当一声,江月手中的勺子应声掉进了碗里,脸上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唐健虽然用力不大,但拍在江月后背的伤口上,疼的她直冒冷汗。 “表哥,你就这么感谢救命恩人的?我今天可帮你挡了一拐杖,你就算不谢我,也不用害我吧!” “你还说,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我差点被唐御那个老混蛋打死,你看我的头都被打爆了,早知道这样我宁愿大打一场也不要这么低三下气的求他!” 阿浩看着又开始吵架的两个人,摇了摇头,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就这么不对卯,不管何时何地总是能吵起来。 “小健,月儿伤的不轻,你就别在欺负她了!” “为什么你们总是觉得是我在欺负她?明明是她在欺负我!” 某人正在二楼商量有关富新矿的合约,听见楼下的吵闹声就下楼来看看,结果看见江月脸色惨白的趴在桌上,而那位想必就是罪魁祸首的人竟然抢了江月的鸡汤大口的喝起来。 “月儿,怎么了?” “秦少,表哥他欺负我…痛死我了…” 秦军杀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唐健,唐健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对着秦军抱歉的笑了笑。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进来忘记她背上有伤了,然后刚才拍她背的时候,可能…力道大了一点…就一点点…” 突然很后悔刚才让江月一个人留在楼下了,秦军抱起江月走到唐健跟前,一脚上去就将唐健坐的椅子给踢翻了,然后唐健喝着正香的鸡汤突然就罩在了脸上,瞬间唐健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了,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是鸡汤的味道。 “抱歉,走路没看清楚,力道大了点,还请您体谅!” 说完秦军抱着江月酷酷的上了二楼,江月拍在秦军的肩上从看见唐健全副落汤鸡的惨样,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没笑几声就换成了呻吟,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伤口,背上的伤更痛了,看来这幸灾乐祸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你是睡觉还是休息,要不要看书?” “我睡了半天了,睡不着,能陪我聊会吗?” 二楼秦军住的客房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跟一个衣柜,衣柜里空空的,除了挂着一个白色浴袍,就剩下秦军的行李箱,江月坐在床上静静的看了秦军很久,然后淡淡的笑了笑。 “为什么要帮唐健?” “富新矿是舅舅留给他以后用来养老的,表哥愿意将富新矿给我,我帮他拿到唐峰的信任,礼尚往来而已。” 秦军没有坐在床上,而是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江月的对面,他希望说话的时候可以看见江月的表情。 “你似乎不排斥我了,你以前可是见到我就躲的?” “我长大了,马上就十八岁了,人生苦短,我决定不要在折磨自己了,你跟我本就没仇,躲你是怕你在九爷面前为难,你知道他不喜欢我跟你走的太亲近。” 秦军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身上的煞气升起,江月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就开始发怒了。 “一线天在哪?” 江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军,她没想到秦军竟然会问一线天,而且还是表情这么严肃的问。 “没有一线天了秦少,不久之前,一线天被我毁了!” 这个结果秦军倒是没有料到,所以有些错愕的看着江月,他没想到江月会跟他说实话。 “不敢相信是吗?不管你信不信,一线天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这也是我之所以会来缅甸的原因,人人都对一线天虎视眈眈,怎么办?我将它毁于一旦了,有些人的希望就这么落空了,对吗秦少?” 江月有些生气的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准备往外走,被秦军拽住胳膊,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不开,后背火辣辣的疼江月已经感觉不到了,因为此刻的心痛已经快让她窒息了。 “我现在才觉得自己有多可笑,我竟然拿着唐家最宝贵的富新矿去取悦九爷,得到的不过就是你的不屑!表哥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蠢货!” “月儿!你都不听我解释吗?” 江月狠狠的甩掉秦军的手,力气很大,所以感觉浑身上下都撕扯的疼,却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秦少,为了一线天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本来可以平凡渡过的美好时光,我就这么被囚禁在北京,被人从这个人手里在夺到那个人的手中,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都是为了一线天,九爷如此,唐龙也是如此,我讨厌这种被人掌控的人生,凭什么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要牺牲我来换取,所以我毁了一线天,我不想知道你来的目的,为什么都好!” “月儿,我说过了,来这里只为你!” 回答秦军的是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江月冲到楼下,左手抓住楼梯护栏,因为太过用力,手指的关节都开始泛白,而且双目通红样子很是吓人。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四十三章 霸气唐健 一百四十三 霸气唐健 疼痛感越来越强烈,看见冲过来的阿浩,江月伸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一口鲜血喷出,吐了阿浩一身,跟着下来的秦军看见这样的场景被吓呆了,想要抱江月,却被江月推开,倒在了阿浩的怀里。 “小健,去叫医生来,快!” 阿浩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别墅,唐健从震惊中醒悟过来,飞快的跑出了别墅。虎哥正跟秦氏的经理人谈着合约,听见动静下来就看见这样的场景,阿浩身上都是血的抱着江月回到她的卧室,此刻的江月已经完全昏迷了,嘴角还有血迹,脸色白的可怕。 秦军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机械的走进卧室,呆呆的看着江月。 “少爷,你们刚才不是挺好的,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事情把月儿姑娘气成这样?你们吵架了?” 阿浩愤怒的揪住秦军的衣领将他甩在墙上,整个别墅都被震了一下,可想而知他的力道有多重。 “秦军,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看见阿浩还要发狂,虎哥赶紧跑过去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外拽,阿浩挣脱不了竟然跟虎哥打了起来,一时间客厅里砰砰的到处响,等唐健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了,他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进来几个人把他们拉开,谁在动手就给我关地牢里去!” “是!少爷!” 很少看见唐健发号施令,现在看起来到是颇有几分唐家掌权人的风范。阿浩推开要抓他是手臂的人,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跟着医生向江月的卧室走去,虎哥看见阿浩不打了,他自然也收手了,一时间江月的卧室里被围得水泄不通,唐健又吼了几句将不相干的人都赶了出去。 “虎哥,带你家少爷出去。给医生点空间给月儿检查一下!” “我不会出去的,我就呆在旁边不会碍事,我要看着她! 秦军固执的坚持着,唐健也就懒得搭理他。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给江月检查,医生大概的检查了一下,又让人搬来仪器给江月做了个胸透,看着电脑里江月的胸部片子,医生摇了摇头。 “她内伤严重,有些脏器有内出血的症状,这么严重怎么现在找我们看,要是在晚几个小时她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阿浩跟虎哥在门口站着,此刻阿浩双手攥拳恶狠狠的看着秦军,虎哥站在一旁密切的注视着阿浩。生怕他再冲过去揍秦军一顿。 “别废话了,找到病因了就给我赶紧治!” 医生们出出进进的研究着江月的治疗方案,先配了药给江月输液,然后根据内脏出血的状况考虑要不要进行手术。 江月已经完全陷入昏迷,输液针头扎进血管她也是毫无知觉。秦军跪在床前抓着江月的手,嘴里喃喃的说道: “月儿,对不起…对不起…” 因为肺部也有出血,江月出现了呼吸不畅,医生示意搬来氧气瓶给江月输氧,氧气罩戴在江月的脸上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秦军还是跪在床前。握着江月越来越凉手,满心的惶恐。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干什么去了?你还真有本事,我跟着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被人气的吐血,野人山毒蛇阵她都没皱过眉头。秦军,你就是一个混蛋!” “阿浩,月儿需要休息,有什么事出去说!还有你,不要在这里碍事。让医生看着她,你给我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唐健话落秦军乖乖的从地上起来,恋恋不舍的放下江月的手。 “月儿,你乖,我一会就回来!” 四个人来到二楼书房,因为一楼已经乱的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除了被阿浩跟虎哥弄的满地狼藉,现在一楼客厅里全是各种的医疗仪器,所以唐健才带他们来二楼,还在楼梯口派了两个人守着,吩咐他们任何人都不能上来。 来到书房,唐健坐在书桌前,看了看秦军跟阿浩,淡淡的说道: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秦少,你到底怎么刺激到月儿了?” “我…只是问了她…一线天在哪?她就突然发怒了,早知道她会被气成这样,打死我也不问她了!” 唐健脸色阴郁,眼中的墨色越来越浓,他强压住自己的怒火,继续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一线天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一线天?只是曾经听我爸提过,月儿跟一线天有关,我对一线天根本没兴趣,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她,什么一线天还是两线天我根本就不在乎!” 唐健无语的用手扶头,不小心碰上头上的伤口,疼的皱了皱眉毛。 “秦军,你个蠢货!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找到月儿用她身上的鲜血打开一线天,一线天里有着富可敌国的翡翠矿脉,也因为如此月儿又受了多少苦,可她从来都没有在我们面前哭过。她只在你面前哭,因为在她心里你才是她最亲近的人,谁都可以用一线天来折磨她,唯有你不能!”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秦军有些懊恼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阿浩看着他的样子更气了,虎哥赶紧站在秦军身旁挡着他。 “还真是物以类聚,本来我以为那个女人就够蠢了,没想到你比她还蠢,这么看你俩倒是天生一对了,天生一对蠢货!真是气死我了!” 阿浩不放心江月,狠狠的瞪了秦军一眼,转身下楼来到江月的卧室,此刻医生们已经炸锅了,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看见阿浩进来就好像见到救星一样。 “阿浩,圣女的体内有积水,必须马上手术,可我们必须要征求龙叔的意见,现在……” “那就赶快准备手术,我爸那里我去说,你们马上准备做手术,她在唐家什么身份,不用我在说了,她要是有个闪失,我看你们以后也就不用在当医生了!” 做手术当然不能在江月的卧室了,唐家有专门的医疗室,那里面有装备精良的手术室,唐龙前不久也在那里手术的,所以江月需要被移动到手术室里。 担架需要四个人抬,谁也没说什么,唐健、阿浩、虎哥、秦军默契的走到担架的四个角,抬起担架就往手术室赶,一路上有很多台阶,为了保持担架平衡,他们几乎将担架举在了胸前,等到了手术室,四个人也累的差不多快瘫了。 “发生了什么事?” 唐龙的声音传来,声波震荡的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月儿内出血,需要手术,现在进手术室了!” 唐龙这才看见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四个人,唐健额头上的伤口似乎崩开了,有新鲜的血液流出,纱布上一片红。 “你们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内出血了?唐御这个糟老头子,我不会放过他!” 唐龙气呼呼的冲了出去,坐在地上的四个人似乎长呼了一口气,休息了一会就都聚在手术室外,秦军坐在手术室的门口,面色发灰,紧张的注意着手术室里的动静。 虎哥则不停的在走廊里踱步,其实大家心里都一样的紧张,不过虎哥的举动让坐着的人更紧张了。 “虎哥,你能不能坐下歇会,你走来走去的,晃得的我眼晕!” “啊,哦!我是担心月儿姑娘,我答应过她妈要找到她,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她要是有个什么,我怎么去跟他妈交代!” 四个人开始陷入沉默,各自想着心事,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才结束,等医生吗鱼贯的从手术室里出来,马上就被外面的这四个人围住了。 “医生怎么样了?” “月儿呢?她还好吗?” “手术成功吗?” 医生解下口罩,总算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手术很成功,病人需要好好休养,大概养半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紧接着有人推着江月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四个人又是一人把着一边,将江月护送到了监护室,她需要在这里渡过危险期,才能转到别墅里休养。 监护室里,江月还在沉睡,秦军守在外面怎么也不肯走,虎哥拿他没辙只能陪着他就这么等在外面。 唐健跟阿浩则去了唐龙的住处,因为唐龙连夜将唐御跟唐峰找来了,正在大声的训斥着。 “三叔,我的儿子我就不说了,他有错在先,被你打死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月儿,她比唐环儿还要小,你怎么就忍心下得了手,打的她内出血,现在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跟瑾儿交代?怎么跟死去的姑姑交代?” “那个丫头真的这么严重?” 虽然唐龙这种训斥的口气让唐御很不爽,但听说江月重伤还在做手术还是吧他吓了一跳,他才刚准备要接受唐健这个孙女婿了,江月要是出事,别说唐健了,估计连唐环儿都会怪他。 “唐龙,三叔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在气头上,她当时冲过来我没刹住,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她!” “叔公不用着急,月儿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医生说很成功,现在还没渡过危险期,等病情稳定了你在去看她吧!” 唐御是没想到唐健会给他解围,感激的看着唐健,这会倒是越看越觉得唐健不错了。 ps: 求月票,求订阅,今日推荐,希望更多人喜欢!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有关误会 一百四十四 有关误会 刚才唐健处理突发事件的雷厉风行阿浩还是第一次见,似乎一直以来都小看他了,他已经不是那个总是病恹恹的沉默少年了。 “小健,你终于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我想龙叔一定很欣慰。” “阿浩,你不怪他吗?他从一开始就是想利用你而已!” 阿浩苦笑了一下,两个人刚从唐龙那里出来,跟唐御那个老狐狸周旋了半天,终于让那老家伙愧疚的回去思过了,此刻的两个人好像打了胜仗一样,肩并肩的走着,相视一笑。 “无论龙叔收养我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从我来唐家开始,他并没有亏待过我,其实他一直都将我当自己的孩子,这个我知道,所以我不怨,因为没有怨的资格,那个时候的我,没有龙叔早就饿死了,就为这个我永远都不会恨他。” “那是因为你恨得另有他人,阿浩,我们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两个人的笑容都是那样的苦涩,大概是同病相怜,他们仇恨的对象都是自己的父亲,无奈中透着酸楚。回到监护室,秦军换了隔离衣守在江月的床前,唐健皱了皱眉,还没说什么,虎哥就过来了。 “我们家少爷已经很后悔了,你们是不是就原谅他这次……” “他该求得原谅的是月儿,不是我们!既然有人在这里守着,那我就回去睡觉了,这一天被这个女人折腾的,在这么下去估计我也要挂了!阿浩,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去休息?” 阿浩好像没听见唐健的话,眼神怔怔的看着里面的江月,唐健又一次无语了。 “怎么谁沾上江月都能瞬间变蠢货?你们守在这里吧,我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来!” 说完唐健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一夜过的格外漫长,江月好像陷入了梦境里,梦里她被很多黑影围攻,这些黑影行动都很迅速。让江月防不胜防,而且江月感觉自己似乎一点力量也释放不出来。就这样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然后面前的黑影也越来越清晰,一张狰狞的面孔呈现在江月的面前,那火红的眼睛好似火焰,灼的江月眼睛刺痛。 大概觉得痛,所以江月的手突然紧缩,也因为这无意识的动作,江月的耳边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声声的月儿。叫的她头痛,没多久神智开始清明起来。 “秦少,你好吵!” 江月的声音有些黯哑,但听在秦军的耳中却是说不出的悦耳。 “月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秦军等了半天,江月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秦军,脸色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这让秦军开始慌了,想起江月被气的吐血的场景,秦军就后怕。 “月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天你为什么生气?” 想了想那天的状况,江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会错意了,如果秦军真的是为一线天而来,以他的性格,来到的第一天就问她了。不会等到要走了才问。 “是因为这个……” 看着秦军手里的断情咒,江月的脸红了一下,本来要发怒的秦军,这会只能自己憋屈了,江月还在病中。秦军自然不能再去刺激她了。 “我跟虎哥去云南找你的时候,无意间遇见了一个老婆婆,她说这个叫断情咒,是用来断情的,你就这么讨厌我,用这东西来断情?” “这个…好像也没管用,看来传说也不能全信。” 刚才还绷着脸的秦军突然笑了,笑的江月脊背发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袭来。 “那位老婆婆说了,断情咒之所以管用是因为那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爱还不够深,这世上有一种爱情叫生死相随,我们就是如此,所以我没有受到断情咒的任何影响,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过了自己的生死,你这辈子都无法摆脱我了月儿!” 这就是命中注定吗?江月在反问自己,从救他的那一刻起,是不是两个人的命运就这样绑在了一起,江月还记得秦军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你是谁?那时候的江月只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很清澈,好像清晨的阳光,会让晦暗的心情绽放光明,也是因为如此江月才会自惭形秽,他是那样的美好,美好的好像太阳,让人不敢靠近。 “秦少,我的生命中没有爱情!爱情与我来说是奢侈品,可望而不可及,我的命格是天煞孤星,注定这辈子会孤独一世,所以……我不想连累你……” “没有你我也会孤独一世,所以我们两个注定要孤独的人就凑合在一起吧,两个人的孤单就会变成不孤单,你觉得呢?” 江月被秦军的话绕的有点晕,本来神情就有些恍惚,然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她不知道刚才在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秦军解开了压力泵的开关,放了一些麻药进输液管,因为在说下去,秦军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对江月发怒,所以江月在秦军通红的目光中沉沉睡去了。 “月儿,即便我们要折磨彼此一辈子至死方休,我也绝不会放弃你!” 秦军好像在自言自语,因为江月已经睡着了,这时候秦军才敢趴在江月的病床前休息一下,从江月从手术室里出来到现在,他已经一整夜没合眼了,不是不愿意休息,而是不敢,想起外面虎视眈眈的阿浩跟唐健,秦军心里就极其的没有安全感。男人的知觉告诉他,这两个男人都对江月很有意思,绝壁的! 第二天江月醒来之后,病区里就热闹起来,人们似乎约好了,都来探望翡翠圣女,江月一上午见了很多探病的人,而且基本都不认识,几波过去她就开始头晕了。 “阿浩,他们的心意我领了,就不要在来了,是快受不了了!” “身体不舒服了吗?我去找医生过来!” 其实阿浩也不喜欢这样招摇,但这是唐健跟唐龙的意思,他们就是要弄成声势浩大的样子,用来彻底打压住唐御的锐气,如此兵不血刃的手法,当然比你死我活要好很多,因为当唐家族人得知翡翠圣女竟然差点被唐御打死,本来亲唐御派的人也都回归到了唐龙的身边,这让唐龙很是满意。 但江月就比较辛苦了,要硬着头皮的接受这些人的关心,还要收一大堆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礼物。 “阿浩,把舅舅那个老混蛋给我找来,告诉他,他要是不来我就把蟒蛇阵摆到病房门口!” “我说你个小丫头,怎么生病了火气还是这么大,修身养性你懂不懂?” 看着唐龙又恢复了往日的腹黑,江月心中便开始悲鸣起来,在看看站在他身边的唐健,悲哀的感觉更甚。 “舅舅,你就是要利用我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我的身体,我是病人,你搞这么大的排场,好像要昭告天下人翡翠圣女就要一命呜呼了一样,你是不是还嫌我活的不够惨,所以准备让我更惨一点!” “你马上就要滚蛋了,你弄走了我的宝贝富新矿,给了我五个亿就拿走了我价值500亿的富新矿,是不是太便宜你了,怎么我也要收点利息的吧!” 江月满脸哀怨的看着唐龙跟唐健,扭过头闭上眼睛不说话,阿浩看她满脸疲惫,很是心疼,而这心疼的眼神看在刚刚走进来的秦军眼中,格外的刺眼。 “月儿,我给瑾姨打电话了,她听说你被唐家人欺负了,差点气出心脏病,我想大概中午她就会赶到这里了!” 秦军淡淡的声音听在唐龙的耳中却好比晴天霹雳,听在江月的耳中却是最大的惊喜。 “干妈要来吗?你说的是真的?呃……” 大概太激动了,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你激动个什么,小心动到伤口,你最好养足精神,一会瑾姨来要看见你这副病病恹恹的样子,估计要把这里搅翻天了!” 刚才秦军回别墅给江月熬鸡汤去了,结果回来就看见某人被唐氏父子欺负,灵机一动就想到了唐瑾,以唐瑾护犊子的脾性,估计有这唐家父子受的了,所以不动声色的在病房外面给唐瑾打了个电话,唐瑾在电话那头差点没疯掉,所以似乎要有好戏看了。 秦军若无其事的扶江月坐起来,背后放了两个靠垫,然后慢慢的打开保温桶,开始往外倒鸡汤。 “秦少,你弄的什么?好香!” “香么,这世上比米粉汤好吃的东西有很多,你要不要换个胃口,以后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做……” 提起米粉汤阿浩突然抬头看了秦军一眼,秦军大大方方的跟他对视了一会,然后端着鸡汤一勺一勺的喂给江月,江月其实知道这两个人的暗斗,因为她的读心术不小心被开启了,此刻秦军跟阿浩的心理活动可是很精彩的,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着这么风平浪静。 “米粉汤确实很好吃,特别是阿浩做的……不过鸡汤也很好喝……以后要是有好吃的,我都来者不拒!” “江月!” “嗯?” “你真的是个吃货!这一点我很同意唐家大少的说法!” 吃货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江月差点没把鸡汤喷在秦军的脸上,为了不让某人太尴尬,所以自己的捂着嘴笑。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四十五章 唐瑾逆袭归来 一百四十五 唐瑾逆袭归来 江月没等到唐瑾来就睡着了,秦军一直守在病房里,所以唐瑾下飞机的时候只看见了唐龙跟唐健,唐龙很激动,甚至有点紧张,他有十年没见过这个妹妹了。所以当看见唐瑾那熟悉的脸时,唐龙竟然眼眶发酸差点落泪。 “小瑾…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十年一晃而过,这里竟然一点都没变……” 唐瑾的口气很冷,唐龙好像矮了半截一样,默不作声的跟在唐瑾的身后,深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就惹怒了她。 “你是小健?” “姑姑,是我!” “小健,你长的很像你妈妈,越来越帅了,还好,没有唐家男人的冷漠!” 面对唐健时,唐瑾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轻轻的摸了摸唐健的脸,亲昵的好像母亲在看儿子一样,这让唐健的心里很温暖。 “姑姑还是这么年轻漂亮,您一点都没变!”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了?小家伙,我的月儿呢?她怎么样了?” 唐健带着姑姑去看江月,唐龙则彻底被二人忽视了,憋屈的跟在后面。来到病房江月还在沉睡,看着江月本就瘦的脸都几乎要脱像了,唐瑾就心疼的要命。 “你们怎么照顾她的?我好好的女儿,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小瑾,我……”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马上出去!” 呃,还从未如此狼狈过的唐龙,在唐瑾的狮吼功下默默的退出了病房,这一切看在阿浩的眼中是如此的惊讶,相反秦军跟唐健就要淡定多了。 “小军,月儿是怎么回事?你说她被人欺负,被谁欺负了?” “她是为了救自己的表哥。被一个老头用拐杖砸中了后背,所以有些内出血……” 表哥?这里的表哥当然是指唐健了,所以当唐瑾的目光看向唐健时,唐健觉得后脊背发凉。赶紧跑到唐瑾跟前大声的认起错来。 “姑姑,本来我跟月儿商量好了演一场苦肉计的,没想叔公不依不饶的打得我头破血流,然后月儿看不过就过来给我挡了一下,本来没这么严重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吐血,然后就内出血了!” “刺激?哪个混蛋刺激她了?竟然气的月儿吐血?我倒是要好好见识一下了!” 什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的秦军就是最真实的写照了,唐瑾根本不用人回答,看看唐健的眼神。在看看秦军的眼神就都明白了。 “瑾姨,对不起,那个混蛋…是我!” “小军?你是不是疯了,你把她气出个好歹,准备一辈子打光棍吗?” 大概骂他还不解气。唐瑾给了秦军头上一个爆栗,瞬间秦军的额头上就鼓起个包来。 “瑾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还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 “你就是长到八十岁,在瑾姨的眼中也是小孩子,你还说,你看你把月儿给折腾的。我告诉你秦军,你要是在有下次,我就给月儿重新选个男人嫁了!” 唐健跟阿浩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怎么瞬间江月就好像是某人的未婚妻一般,他们可从来没听江月提起过。 “姑姑,月儿要嫁给这家伙?” “我说她要嫁了吗?我倒是觉得小军不错。不过这还要看月儿的意思,而且月儿好像不怎么待见这小子,这两个冤家只要一见面就会掐,说不定还真是八字不合…小健,你喜欢月儿吗?要不要做姑姑的女婿?” 唐健瞬间就石化了。看着他呆呆的表情,唐瑾笑了笑,径直走到阿浩跟前打量了一番。 “你是阿浩?长大了都不敢认了!” “瑾姨,这么多年你过的还好吗?” 这是唐瑾来到唐家第一个问她过的好不好的人,其实从下飞机开始,唐瑾的心里就百转千回,如果不是因为江月,她还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在回到这里,午夜梦回时,有多少次梦见自己回到了这里。 从一个小女孩到少女,多少美好的回忆都是从这里发生的,离开唐家的那一刹那又是何等的悲凉,十年间,无论何时都有个声音在耳边萦绕:你是唐家的翡翠圣女,更是唐家的女人,唐家的女人没有尊严,只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拿不到你该拿到的东西,你就永远都不要踏进唐家半步! 如此决绝的被赶出唐家,还是被自小就疼爱自己的哥哥赶走,那一刻的痛彻心扉唐瑾又怎么会忘。 “干妈,你终于来了!” 江月一句话让唐瑾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又逼了回去,唐瑾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才转身坐在江月的床边。 “疼不疼?给我看看伤口……” “干妈,我没事,你别……” 江月还没来得及阻止唐瑾,已经被她推的翻向一边,然后后背的衣服被撩起来,一大片的青紫映入眼帘,侧面还抱着纱布,那是手术的刀口,这场景让站在病房里的男人们都倒抽了一口气。 唐健的脸瞬间就黑了,眉头紧皱,阿浩握紧了拳头,秦军的脸上就更精彩了,死死的盯着江月的后背,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怎么会这么厉害?唐御这个死老头子,我不会放过他!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帮你来缅甸了,月儿,你是嫌我活太久了是不是,一定要气死我!你来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干妈,别气…我没事!不过以后我也不敢再来了,我没有小命再被人打一次,你们唐家的人都好暴力,舅舅使唤我连饭都不给我吃,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江月本来还想继续撒娇的,可看见唐瑾突然哭了,就什么也不敢说了,艰难的坐起来,双手抱住唐瑾的腰,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不要哭了,哪有妈妈在女儿面前嚎啕大哭的。多丢人!这里这么不好,我们以后都不回来了,以后去哪我都陪你好不好?大不了以后你让我嫁给哪个男人,我就嫁给谁好了……” 噗嗤。唐瑾就这么破涕而笑了,娇嗔的拍了江月的后背一下,看见江月疼的抽了一下才惊觉触动了她的伤口。 “你说的,我让你嫁给谁你就嫁给谁,以后可不能反悔,听到没有?” “不反悔,等我三十岁了,你想要我嫁给谁我就嫁谁,行了吧?” 三十岁,想想就好遥远。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不知道,江月苦涩的笑了笑,脸埋在唐瑾的腰上,没人看得见她的表情。 “还有干妈,你怎么乱点鸳鸯谱。表哥已经有女人了,要不是为了让他抱得美人归,我也不用被人打得半死,而且我把七色光当聘礼送给人家了,费了这么大周折才娶回来的老婆,我怎么比得上人家娇贵!” “小健,那个女人是?” “唐环儿…” “环儿?就是那个小时候从会走路开始就追在你后面的跟屁虫?你小时候还嫌弃人家是鼻涕虫。这会竟然当宝贝一样了,这么说我倒是错过很多好戏了?” 唐健的脸色更黑了,瞪着江月的眼睛也在冒火,看见唐健吃瘪江月心情突然大好起来,躲在唐瑾的怀里窃喜。 “你们太小看唐御了,以为使个苦肉计就收复他了?那老家伙可是固执的要命。而且从来都是说话不算数的,他今天答应了明天就会反悔。既然小健你非人家的孙女不娶,那么姑姑就帮你一把怎样?” “姑姑…” “告诉外面的唐家掌权人,通知唐家管事的人都到议事厅,我要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我女儿不能被人白打了!” 唐龙推门走了进来,刚才的话他自然也都听到了,看着唐瑾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唐龙的心里就满是心疼,小时候他最怕的就是妹妹哭了,想起十年前她被送走时哭得撕心裂肺,唐龙就觉得心里酸酸的疼。 “他们听说你要回来,早就在议事厅等候了,我陪你去!” 唐瑾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唐龙一眼,而是转头看着秦军,在看看江月,扶着江月重新躺好。 “阿浩,你留下照顾月儿。小军,你跟我去教训那个糟老头子!” 秦军看了看江月,点头应了一声。 “好!” “干妈我也去…” “不行,你伤的太重不能随便移动,你放心,有小军在,我不会有事!” 离开江月的病房向议事厅的方向走去,唐瑾依然走在最前面,唐龙默默的跟在后面,十年过后,唐瑾已经不是那个柔弱的大学毕业生了,更不是那个时常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小女孩了,看着唐瑾的目光上蒙了一层水雾,唐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走进议事厅,人们看见唐瑾进来都自觉的站了起来,唐峰更是激动,灼热的目光不停的在唐瑾的身上扫来扫去。她还是那么美丽,十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唐瑾现在的容貌跟十年前相差无几,想到这里,唐峰就觉得心跳加速起来。 而看着身边看的如痴如醉的儿子,唐御的眸光紧了紧,在他看来,无论何时这个女人都是一个祸水,当年也是因为如此才会搅得唐家天翻地覆,最后才会被赶出唐家。 “大小姐!” 这个称呼唐瑾许多年没听过了,这会听在耳朵里竟然是如此的刺耳。 “十年前我就被你们赶出唐家了,你们都忘了吗?所以我现在的身份不是唐家的翡翠圣女,不是唐家的大小姐,而是江月的母亲,现在我女儿在唐家被人打成重伤,我要唐家给我个说法!”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四十六章 针锋相对 一百四十六 针锋相对 唐御手里紧紧握着他的拐杖,拐杖上面的龙头隐隐的发光,只是这样诡异的情景并没有人注意到,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唐瑾的身上。对于唐瑾很多人还是怀念的,这个从小在唐家长大的小公主,当年俘获了多少唐家年轻男子的心,自然这里面也包括唐峰,当年要不是唐御阻挠,唐峰早就弃了前妻跟唐瑾结婚了。 想到这唐峰心里就痒痒的,看着一如往昔年轻美貌的唐瑾,在想想家里那个只知道礼佛毫无情趣的妻子,唐峰就后悔,悔不当初当年没有坚持到底。 “叔公,我的月儿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责打她?” 唐瑾的咄咄逼人唐御并没有放在眼里,在他眼中在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在唐家女人是向来没有地位的。 “一个义女而已,小瑾就不必这么上心了吧!人家有亲生父母疼爱,你这个义母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什么叫笑里藏刀,什么是杀人无形,想必也不过如此,唐瑾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唐御专找她的痛处捅下去。 “义女又如何,在我眼中她可是高贵如云端的仙子,又岂是你这种腌臜之人可以比拟的,在我的月儿面前,三叔您也不过一只过街老鼠而已!” “唐瑾,你…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唐家,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这个祸水,就只配给人当情人,你的女儿也是……” 唐御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他的脸上,他看着打他的人,竟然愣住了。 “唐龙,你竟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我打的就是你为老不尊,当年要不是你诬陷小瑾,逼我把她赶出唐家。她怎么会十年都不肯回家,又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孤立无援!今天我是以哥哥的身份在教训你!如果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我以唐家掌权人的身份起誓,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这时候最尴尬的莫过于唐峰了。相帮自己的老爹又担心破坏了他在唐瑾心里的美好映象,所以站在一边想说话又不敢开口。 “唐峰,你就看着我被这两兄妹欺负?” “爸,你先别冲动,本来…就是我们不对,江月的确伤的很重,我向医生打听了,要是救晚点命都没了,她毕竟是唐家的翡翠圣女,若是死了…恐怕我们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的…” 听见自己的儿子非但不帮自己还数落自己。唐御就气的胡子乱颤,手里的拐杖就朝着唐峰砸去。 “你个逆子!告诉你,有我活着一天,这个祸水就休息做我的儿媳妇!” 看着这两父子自顾自的对号入座,唐瑾冷笑了几声。 “三叔您想多了。我跟唐峰从来都没有情缘,又怎么可能再续前缘,至始至终我就没喜欢过他,从来都是他一厢情愿,可即便如此你还是设计诬陷我跟别的男人通奸,还想要捉奸在床,给我喂了安眠药随便塞进了一个男人的房里。三叔。您从小看我长大,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您都不觉得羞愧吗?” 当着唐家的所有管事,唐瑾的话好比霹雳,立马就炸开了花,更把唐峰炸了个外焦里嫩。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有生以来第一次才认识他一样。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唐峰发怒了,双眼红的可以喷出火来,唐御不为所动。捋了捋身上衣服的皱褶,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唐瑾跟唐龙兄妹,淡淡的笑着。 “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准备怎么处置我?来吧!我老头子要是皱一下眉毛,就不是唐家的男人!” “杀人偿命,你怎么伤的我女儿,我就怎么还回去,这样公平么?” 唐御突然仰天大笑,依然是一副不将唐瑾放在眼中的样子。 “小瑾,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留在唐家吗?因为你不够狠毒,唐家的女人若是都是弱不禁风的,又怎么可能会有唐家的今天,当年若不是你是嫡出,你以为你能做翡翠圣女!我当初那么做无非是想换个强势的人而已,在唐家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统领全族!你到今天还不明白吗?” “论狠毒我当然不如三叔,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对自己的孙女如草芥,十几年如一日的做你的白日梦,比起这些我还真是自愧不如。不过还好,环儿自始至终都是小健的人,在你面前不过敷衍罢了,不然小健生病这么多年为什么你都没得逞,这么看来,十年前我对环儿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唐御噌的站了起来,走到唐瑾面前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手里握着她的拐杖不停的晃着,晃得唐瑾有些眼晕,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被秦军扶住。 “瑾姨,你没事吧?” 大概是刚才太过激动了,唐瑾的脸色有些苍白,秦军知道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所以从旁边拿来把椅子让她坐下。唐龙看着唐瑾的脸色也有些紧张,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健,给你姑姑拿杯水来!” 唐健会意,赶紧出去给唐瑾倒了杯温水,看着唐瑾喝下,脸色也恢复了一些,三个人才算是放了心。 “我今天是来给我女儿讨公道的,要不要还,三叔您给个痛快话吧!” “我若是不呢?” “那我就让唐御一脉永远在这世上消失!” 唐御好像听见了什么大笑话一样,放肆的大笑着,满脸不屑的看着唐瑾。 “唐瑾,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能动得了我?” “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您很快就会知道,您从小看我长大,没有把握的事我会说吗?月儿的身份是你根本不该动的,也是你动不起的,你给个痛快话吧,这个说法你给还是不给?” 唐瑾的咄咄逼人让唐御开始犹豫,他似乎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到底有几分胜算,唐龙自然看出了他的意图,当然不会让他有蒙混过关的机会。 “唐家人向来言出必行,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今天三叔你要么挨自己一拐杖,要么带着你的族人从唐家滚出去!” 转身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唐御期望的眼神慢慢变成冷漠,他知道没人会为他说情,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好!我老头子今天豁出去了,不就是被你们打吗?来吧!我要是喊一声我就不姓唐!” “小军,好好伺候你三叔公,下手轻一点别打死了!” 唐瑾又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说着,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议事厅里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声响。他们看见秦军走到唐御面前鞠了一躬,然后向唐御伸手。 “三叔公,得罪了!” “你又算什么东西,要打也该她江月来打,你凭什么代替她?” 江月跟秦军的力量自然是没法比的,这也是唐御的侥幸心理,以江月目前的病态,就是真打他也不会伤到哪去,可要是换成秦军就不一样了,看着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唐御就肝颤。 “他是我的儿子,从小我可是把他当儿子看待的,以后…说不准他还会是我的女婿,所以我说他有资格就是有资格!” 唐御极不情愿的将拐杖交出去,秦军将拐杖握在手中,刚举起来,就听见外面大喝一声。 “秦少,住手!” 江月被阿浩背着进了议事厅,走到唐瑾跟前阿浩才把江月放下来,唐瑾赶紧站起来让江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不是不让你来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伤口发炎了怎么办?” “干妈我没事,秦少,把拐杖给我!” 秦军不明就里的将唐御的拐杖交给了江月,好像变戏法一样,拐杖一拿到江月的手里,龙头就突然发起光来,江月的眼都绿了,不过只是一闪即逝,只有离得最近的秦军跟阿浩看见。 秦军抬头看了阿浩一眼,看阿浩脸上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知道这恐怕不是阿浩第一次见江月这样了,想到这里心里就发酸。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报仇了?也好,你打更名正言顺!来吧!” 江月好像没听见唐御的话一样,所有的关注都在这根拐杖上,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伸出手按了一下龙头的中心,拐杖不知为何突然被拆解开来,看来江月是按到了机关。 除去木质的表皮,里面竟然是根翡翠拐杖,通体绿色,看见这根翡翠拐杖,还有上面的刻着的纹饰,江月眉头紧皱,抬起头看着唐御,凌厉的目光看的唐御心里发慌。 “叔公,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把我的拐杖还给我!” 翡翠拐杖握在江月手中不停的发着绿光,拐杖龙头部位雕刻着一个长发獠牙的人脸,看起来阴森恐怖非常。 “鬼婴咒竟然是您下的,叔公,您今天让月儿刮目相看了!你有多恨我干妈,竟然用这样龌蹉的手法,不光要咒死干妈的孩子,还要取她的性命,如此大费周章的手法,您还真能等!” “月儿…你说…你说…那个鬼婴咒是……” 事实从来都是残酷的,江月闭着眼睛稳定了一下情绪,看着唐瑾即将奔溃的眼神,江月犹豫着不敢继续说下去。 “江月,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鬼婴咒我听都没听过!”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打开鬼婴咒的钥匙 一百四十七 打开鬼婴咒的钥匙 从唐瑾跟秦军走后,江月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就老是觉得心慌意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不好的预感,感觉似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月儿,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放心,有龙叔跟小健在,瑾姨不会有事的!” 阿浩的话让江月突然醒悟,眼前飘过那晚噩梦中的那张魔鬼般的脸,江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抓住阿浩的手臂,攥的紧紧的,阿浩疼的皱了下眉毛。 “阿浩,快带我去议事厅,我有不好的预感…要出事!” 说完江月拔掉了手上的输液器,也不穿鞋就想往外走,被阿浩拦住了。 “穿件衣服在出去,你别急,有我在!” “好!” 阿浩拿来江月的衣服快速的给她穿上,穿上鞋,蹲在地上背起她就走,走到议事厅门口看见秦军正拿着拐杖要打唐御,那拐杖的龙头绿光一闪,江月突然大喝出声制止了秦军的,看见秦军放下了拐杖,江月才算松了一口气。 看见翡翠拐杖上的纹饰,江月倒抽了一口冷气,还好秦军刚才没砸下去,否则就这母子鬼符咒的反噬,让秦军断子绝孙是肯定的了。 见唐御还不肯承认,江月看他的眼神更加轻蔑起来,什么男人大丈夫,不过是个卑劣的跳梁小丑罢了。 “血口喷人?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嘴里只会喷大粪吗?这根拐杖刻着鬼子母的符咒,它是启动鬼婴咒的开关,我第一次发现鬼婴咒的时候就看见一道光束深入水中,当时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才算找到答案。每晚你都会启动这根拐杖给鬼婴咒的磁场里输入能量,让鬼婴咒的磁场发挥到最大作用!你到底有多恨干妈,让她断子绝孙还要丧命!” 唐瑾感觉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坍塌了,一口气上不来就昏了过去,唐龙上前紧紧的抱住唐瑾已经昏厥的身体。泪如泉涌,嘴里喃喃的说着: “小瑾,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不好……” “舅舅。你送干妈赶紧去医疗室,这里……有我跟表哥在,你放心!” 唐龙抱起唐瑾准备往外走,走到唐御跟前突然飞起一脚将唐御踢倒在地。 “唐御,你加注在小瑾身上的痛苦,我一定十倍奉还!” 洪亮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唐御直接被踢断了两根肋骨,疼的趴在地上直哼哼,却没人上前关心他的死活,就连唐峰都是满脸冷漠的看着他。 “想不到我唐御纵横唐家几十年。竟然栽在你这个小丫头手里,鬼婴咒又如何,我就是不想让她有子嗣,若是个男孩势必会将唐家的权利分散,如果是女孩就会是新一代的翡翠圣女。就凭这个我也不会让她生下孩子,即便生下来也活不长!” “你真的是我爸吗?我怎么突然不认识您了,你这么歹毒的对待小瑾,就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小瑾的孩子找你索命吗?” 唐峰痛心疾首,自己从小到大当神一样崇拜的父亲,竟然是个根本不配为人的畜生,虽然唐峰也不是善类。但至少还算是光明磊落,对背后耍手段的方式,他是十分鄙视的,因为不屑。 “唐御,从今日起你我父子情义恩断义绝,我唐峰今后再也没有父亲。你也没有我这个儿子!” 说完唐峰带着自己的随从挥袖而去,留下唐御一个人趴在地上继续接受四周的注目礼,唐御从来没被这么羞辱过,自然是怒火中烧,眼睛死死的瞪着江月。 “各位。今天是我跟叔公的个人恩怨,江月谢谢各位能答应给江月做个见证,唐御的罪行就不用我列举了,我只希望在坐的各位明白,今天江月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叔公逼迫的,所以若是方法过激了,还请各位海涵!” “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实在是让人不齿,圣女殿下,您的私事我们就不打搅了,从今以后唐御的名字会从唐家族谱除名,唐家上下谁要是敢帮他的,就跟他一样赶出唐家沦为乞丐,终生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说话的是唐家的族长,虽然唐龙是掌权人,但族长并不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里,族长跟唐御的关系都很好,唐御为了拉拢这位族长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跟金钱的,现在就这么被他当草芥一样扔掉,唐御气的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们看见族长已经走了,也都跟在族长的身后离开了议事厅,瞬间议事厅里就空空如也,除了江月、秦军、阿浩、唐健再无别人。 翡翠拐杖还在江月手里握着,玉麒麟温度则越升越高,这说明这根拐杖里的符咒已经让玉麒麟想要放出地狱之火了,江月开始庆幸这议事厅里只有他们几个,不然围观的人多了,江月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凭空放出火来,估计会吓瘫一片了,就像现在,唐御已经完全摊在了地上,眼睛看着江月手里的拐杖突然着起火来,而江月的手并没有松开,好像在自在的玩火一样,而随着火势越烧越旺,翡翠拐杖开始发出一阵阵吼叫声,连旁边站着的秦军他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阿浩跟唐健都是见识过地狱之火的,所以并没有觉得惊讶或是害怕,秦军早就习惯了江月总会做些惊世骇俗的事情,对于江月玩火他没什么惊奇的,不过火势渐大他担心江月烧到自己是真的,所以提心吊胆的看着江月手里的拐杖逐渐消融。 “你这个妖女……你到底使得什么妖法,竟然毁了我的拐杖,这可是流传已久的宝贝!” “宝贝?鬼子母的东西你还当宝,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东西?鬼子母可是以刚出生的婴儿为食物的,她的鬼孩子有一千个,他们跟鬼子母一样都以小婴儿为食,这东西在你手中应该有不少年份了,你可知道你每次给鬼婴咒的磁场输入能量都会耗尽十个小婴儿的性命!你才是杀人的魔鬼!” 随着拐杖的消融,火焰中突然窜出一张恐怖之极的脸,骷髅的面容。火红的眼睛还喷着火,唐御何时见过这样的场景,直接就被吓晕过去了。 “还唐家的男人?草包一个!阿浩,去拿我的阴阳镜过来!” “好。我马上来!” 阿浩飞快的跑回别墅找到江月要的阴阳镜,又飞奔回议事厅,来回的距离不短,可阿浩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见体力是有多好,光这么看着就让江月羡慕非常。 “秦少,你过去给阿浩帮忙,你们一人站一边,阿浩用凹镜,秦少你用凸镜。我说一二三你们同时照向这团火焰,我要用八卦镜送这瘟神灰飞烟灭!” 阿浩跟秦军站在江月对面,左右两边的分开,然后背对着江月手里握着阴阳八卦镜的阴镜跟阳镜,江月喊一、二、三。两个人同时转身,阴阳镜正好对准燃烧中的火焰,凄厉的嘶吼声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火焰中挣扎,江月死死的抓住还没有燃烧殆尽的翡翠拐杖,头上都是冷汗。 唐健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后背已经湿透了,这场景他太熟悉了,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梦境里,总会出现这样的一张张恐怖的脸。 “唐健,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要让这东西控制你的魂魄!不想看到我死,就过来帮忙!” 江月的一声吼叫唐健才突然清醒过来。刚才神智迷糊差点被这魔障勾去了魂魄,要不是江月发现的早,唐健这会估计早没命了。 “月儿,我要怎么帮忙?” “去取那老家伙的几滴鲜血,滴到阴阳镜上。记住,每面镜子只能滴三滴血,不能多,也不能少!” 唐健走到阿浩的跟前,从他的小腿上取出一把匕首,拿了刚才唐瑾喝水的杯子,跪在地上抬起唐御的手腕用匕首划破。一滴滴鲜血滴进杯子里,唐健晃了晃杯子,觉得差不多够用了就用匕首划破唐御的衣服,撕下来一块布条绑住手腕上的伤口,然后拿着杯子走到阿浩跟秦军的面前,用匕首一滴一滴的往阴阳镜上滴血。 阴阳镜因为唐御的血液而不停的震动起来,阿浩跟秦军用两只手紧紧的握住阴阳镜的手柄,别看这镜子小小的,此刻握在手中却有千斤重一般,两个人也是浑身大汗淋漓了。 突然阴阳镜中窜出两道光芒,江月手中的翡翠拐杖在一阵凄厉的哀嚎声中化为灰烬,阴阳镜中的力量突然散去,阿浩跟秦军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个人累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江月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头上的刘海跟袖子都被火焰烧掉了大半,虽然没有烧到皮肉,但黑乎乎的看起来有些恐怖。 “月儿,你没事吧?” 唐健跪在地上仔细的给江月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被烧伤才松了一口气,现在最轻松的莫过于唐御了,因为刚才那精彩的一幕他一眼也没看见,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昏睡着。 “月儿,你要不要每次都搞这么大的排场,上次的蟒蛇阵就够惊骇的了,这会又是什么?” “一个小小的游魂而已,也能勾走你的魂魄,你还有脸跟我唧唧歪歪的!刚才要不是我,你的魂都给人家吃掉了!告诉你唐健,我不可能永远呆在你身边救你,你给我打起精神好好的活,没事别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哪天你要是走火入魔我不在身边,你恐怕这辈子都要被困在梦境里走不出来!” ps: 今日更新已完成,求月票!订阅!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回京,两副担架 一百四十八 回京,两副担架 江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唐健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跟她争辩,而是默默的站在一边低着头不在说话。 “唐健,你最好搞清楚,这世上你不是孤苦无依的,不要动不动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虽然没有了母亲,你还有父亲,还有我,还有你的姑姑,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还有你的责任,环儿姐姐还在绿源山寨等你去娶她,你没有空闲的时间去自怨自艾,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会再有人因为一线天而牺牲,所以我下次来的时候,要看见唐家的新面貌!” “你干嘛不干脆说让我挣钱给你花!而且你还提醒我了,我还有很多人要去养活!” 几句看似赌气的话让气氛缓和了不少,江月也好笑的看着唐健。 “你知道就好,我这个人挣钱没什么本事,但是花钱的本事不小,所以你恐怕要多挣点钱给我花了。另外,你得多存点老婆本,想从小敬的手里把环儿姐姐搞出来,你恐怕要花血本了!” “月儿,有你这样的吗?拿走了我的老婆本不说,还要赖着我让我养你,你把富新矿弄走了,我拿什么去娶老婆!” 两个人似乎又开始掐架了,阿浩跟秦军对望了一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时候虎哥进来了,满头大汗的,眼神也很急切。 “少爷,六叔知道瑾姐来这里了,好像要发狂了!他要是冲到这里来……我们要怎么办?” “干妈怎么样了?” 六叔的脾性江月最了解了,他的软肋就是唐瑾,唐瑾回来自然没跟他打过招呼,突然人不见了,估计这会急的要杀人了。 “还没醒,医生的意思…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 虎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江月。说话的声音很低。 “医生说,瑾姐的心脏不太好,刚才受了刺激晕厥,这会还在抢救…” 江月一听就急了。站起来准备往医疗室跑,结果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又跌坐回了椅子上,秦军迅速的从地上起身,一弯腰就把江月抱在怀里。 “你别急,我带你去!” 几个人急匆匆的赶到医疗室,唐瑾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依然处于昏迷的状态中,江月刚走进去就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踉跄的差点摔倒。 “月儿。你怎么了?” “让他们都出去,离开这栋房子至少十米!” 秦军不明就里,但看江月满脸的严肃,知道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所以转身将江月的话告诉了阿浩跟唐健。医生们都有些诧异。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退到外面,一时间院子里站满了穿白大褂的医生跟护士。 “阿浩留下,你们也出去吧!” “月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我不走!” 看秦军如此的固执,江月只能叹了口气,靠在唐瑾的病床边上,支撑着自己不会倒下。 “刚才光想着毁掉那根拐杖了。却忘记了干妈这个被下咒的人,拐杖一毁,以干妈的体力根本受不住鬼子母符咒的反噬,所以我要用八字纯阴跟纯阳的两种血来为干妈解咒,这里面我的八字纯阴,阿浩的八字纯阳!” “我不会离开这房子。我就在门外,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看见江月点头,秦军才跟虎哥退了出去,唐健则深深的看了阿浩一眼也走出了病房,病房外的椅子上坐着满脸憔悴的唐龙。此刻的唐龙满脸的颓废,花白的头发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小健,我就是个混蛋!竟然让小瑾过的这样悲惨!我就是死了都没脸去见你的爷爷奶奶!” 曾经不可一世的唐家掌权人,这一刻缩在角落里哭的像个孩子,唐健有些不舍,默默的走过去抱住父亲的肩膀,他们的人生都变的混乱不堪,罪魁祸首就是一线天,江月说的没错,毁掉一线天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没有人在会因为一线天而毁掉自己的人生,此刻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姑姑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善良,老天不会这么残忍……” 人都退出去了,阿浩听从江月的指示拉上了窗帘,病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江月胸前的玉麒麟正在泛着绿光。江月拿来一把手术刀,划破了自己的手心,将玉麒麟取下来握在手中,然后将手术刀递给了阿浩。 “划破你的手心,将血滴在玉麒麟上面!” 阿浩不敢怠慢,想都没想就划破了自己的手将血滴在玉麒麟上,玉麒麟的光芒突然变了,从绿色变成了红色,江月把泛着红光的玉麒麟放在唐瑾的胸口,心里默默的念着阿浩完全听不懂的咒语。 慢慢的,病房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阿浩发现唐瑾病床的上空竟然飘起了一团黑色的迷雾,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唐瑾的身体里被吸出来了一样。玉麒麟的光束越来越亮,慢慢的从红色变为橘黄,然后是黄色,最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绿色,江月满头大汗,体力开始透支到极限。 “打开所有的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阿浩跑到窗户跟前哗的一下打开了窗帘,然后阳光就照射了进来,随着阳光从不同的窗户里照射进来,本来黑乎乎的那团迷雾开始逐渐消散,直到完全消失殆尽,江月才跌坐在了地上。 “月儿!” “我没事,一会你告诉他们我跟干妈都没事,不过干妈要昏睡三天,我可能七天都醒不来,六叔这会一定急疯了,让虎哥给六叔打电话,就说我们坐专机回北京,让他到机场等着就行!阿浩,你保重!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见到你……” 唐龙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让秦军把唐瑾跟江月带走了,九爷的专机上,唐瑾跟江月都在静静的睡觉,秦军紧紧的握住江月的手不想松开,虎哥接完电话走了过来。 “少爷。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出机场,直接可以上飞多伦多的航班。” “她要是七天之内醒不过来,我就回来!” 现在回北京还不是时候。秦军自知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跟自己的父亲抗衡,所以他需要去积累可以抗衡的资本。澳洲…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做… “刚才医生检查过了,瑾姐跟月儿姑娘只是在睡觉,生命体征都很正常,你不用担心,安心的去澳洲完成学业,九爷说过,只要你拿到学位证书就可以回国!” “虎哥,在我回来之前你要好好照顾她,不可以让她再受伤!” “好!” 当急切的在机场等了四个多小时的六叔。终于盼来了九爷的专机时,望着被抬下飞机的两副担架,直接愣在了当场。救护车开了过来,唐瑾跟江月被分别抬进两辆救护车里,这会子。六叔只觉得自己的血管都要爆了。 “小虎子,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六叔,有什么话我们去医院在说,她们俩现在耽误不的。” 六叔压住怒火坐进了唐瑾的救护车,虎哥则坐在江月的救护车里,秦军直到救护车离开才从专机里下来,望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许久。才转身走进机场。 医院里,vip病房里人仰马翻,各种检查仪器被推进推出,六叔面无表情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浑身煞气四溢。让每个靠近的人都不寒而栗。 “崔总,您太太的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可能是神经太过紧张所以陷入了昏睡,应该过两天就会醒过来……” 六叔剑一样的目光射来,院长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院长,竟然被六叔的一个眼神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神经紧张能昏睡好几天?你当我是傻子吗?在给我检查去,查不到病因我拆了你的医院!” 院长不敢在说什么,回到病房又从头到尾的给唐瑾检查了一遍,其实检查十遍结果都一样,但现在的当口谁也不敢去触六叔的霉头。 虎哥把江月安顿好,走出病房就看见旁边的vip病房里人仰马翻的样子,走近了几步,对着六叔一鞠躬。 “六叔!” “小瑾为什么去缅甸?” “月儿姑娘在唐家出事,瑾姐接到小军的电话不放心就去了。” 前因后果六叔肯定查过了,所以虎哥没有说谎的必要,因为要是这时候对六叔说谎,无疑是在找死。 “江月怎么了?” “她被唐家的人打了,内出血!” “小瑾呢?” “瑾姐是被唐家的人气的,一时气急攻心就晕倒了!” 六叔突然站起来,挥拳就打在虎哥的脸上,虎哥也不躲,他知道这一拳是躲不掉的。 “六叔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瑾姐,让她在唐家受了委屈!不过医生说了,瑾姐大概要昏睡三天左右。” “你明明知道小瑾跟唐家的恩怨,还怂恿秦军把她找回唐家,小虎子,你活腻了是不是!她要是三天之内醒不来,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从虎哥这里撒完气,六叔就走进了唐瑾的病房,没多久里面就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然后就看见一大堆的医生护士从里面灰头土脸的出来,手里拿着被砸坏的各种器材。 “这位崔总简直就是地狱里的活阎王,刚才的架势差点没吃了我们!” 边往外走几个小护士还心有余悸,走到门口,一只眼被打的乌青的虎哥站在那里,把小护士们又惊吓了一通。 “你们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不想变成我这样的就不要没事嚼舌根,里面的人可不是你们可以八卦的对象!” ps: 好像越写越顺了,呵呵!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一百四十九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唐家祠堂里,庄严肃穆,唐龙跟族长并排站在最前面,带着唐家的众多族人对着唐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进香。三鞠躬过后,将香插入香炉中,唐龙退到一边等着别人进香完毕,祠堂里站着的都是男人,一身黑衣,头上包着岗包,一个个脸色都跟身上的衣服一般黑。 “族长,唐御要怎么处理?” “按规矩,他该死!不过,唐家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这样的家法了,龙哥…你准备怎么办?唐御毕竟是你的三叔…” 本来唐龙是想借族长的口来让唐御的处罚名正言顺的,这会烫手山芋又被踢过来了,唐龙微笑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个老狐狸。 “他是我三叔,又被我踢断了两根肋骨,也算是罪有应得了,现在他只剩下半条命了,赶尽杀绝的事情我做不来,相信小瑾也不会让我这么做的,所以…我在寺庙里给三叔求了一个容身之所,以后红尘往事一笔勾销,唐家族谱里再没有唐御的名字,他名下的矿产将充为族产!” “他毕竟在唐家这么多年,跟你父亲一起打天下出了不少力,这样…恐怕…” 唐御手中可有着可观的财产,他名下的翡翠矿脉每年都有几个亿的利润,谁看了不眼馋,而且唐峰能心甘情愿的交出来吗?族长自然会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他若是帮唐峰保住了这些财产,岂不是每年也会分到一杯羹了。 当然这些唐龙又怎么会想不到,所以才说将唐御的财产充公,好让唐峰跟族长找不到借口。 “我愿意将父亲的财产交出来,他做了那么多缺德事,我没脸在见小瑾,他的财产我不要,没有他我唐峰一样能活得很好。这也算是我替他对小瑾的补偿,我希望将所有的财产都落到小瑾的名下,虽然这补偿不了什么,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族长咬的嘴里的牙都要掉了。又是一个为感情冲昏头脑的蠢货,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火,毕竟那是人家的财产,唐龙看着族长憋屈的样子,心里自然很是高兴了。 “小瑾不会要唐御的任何东西的,我也不会要,所以……” “那就给小瑾的女儿,那个江月,以后她年纪大了总是要靠女儿的,我只是…想让她以后的日子过的好一点。龙哥…你就答应我吧!” 唐龙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得,才抬头看着唐峰说道: “这事我会跟月儿商量,但…那丫头你也知道,被三叔打的重伤到现在还没醒…她会不会接受我就不能保证了…” “那我谢谢龙哥了。我会让律师准备好文件给你送来,如果小瑾醒了,你能告诉我一声吗?我…只想知道她平安就好!” 看见唐龙点头,唐峰才走出了祠堂,人们祭拜完了之后都陆陆续续的走了,最后祠堂里就剩下了族长跟唐龙。 “龙哥好手段,不显山不露水就弄得的唐御人财两空。估计这会他就是醒过来也会被气死了!” “哼!死…岂不是便宜他了,他那样对小瑾我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要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生不如死!唐庆,你跟他都有什么交易我一清二楚,所以以后尽量把尾巴夹紧一点,千万…别让我揪到什么…不然。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唐御凄惨百倍!” 唐龙在唐庆的肩上轻轻的拍了几下,并没有怎么用力,却拍出了唐庆的一身冷汗,不过表面上他依然是面不改色的浅笑着。 “龙哥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在怎么傻也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不是。所以放心,我永远都会跟您一条心的!” 唐龙轻蔑的笑了笑,抬脚出了祠堂,唐庆跟着他的身后,走出祠堂后,唐龙大喊了一声。 “关祠堂!” 声音洪亮的在唐家庄园里回荡,荡漾在唐庆的心口却小颤了一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转身离开了。 日子似乎又开始恢复平静了,当然除了北京医院里的六叔,今天已经是唐瑾从缅甸回来的第三天了,可唐瑾依然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身边的仪器显示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却就是长睡不醒,六叔的忍耐力已经完全爆表了,唐瑾的vip病房好像装了定时炸弹一样,医生护士们进去都胆颤心惊,深怕不小心惹到六叔就是一顿痛骂。 这时候,虎哥是真的很想躲出去,可…江月的病房就在唐瑾的旁边,他无处可躲,这不有人敲门他硬着头皮去开门,却看见门外站着很久都没出现过的张龙。 “小龙?你不是出差了吗?回来了?” “嗯,刚回来!那个…虎哥,六叔找你…” 虎哥心中一紧,看来躲不掉的终究是躲不掉,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张龙来到唐瑾的病房里。此刻病房里冷的好像冰窖,两个人走进去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六叔,虎哥来了!” “让他进来,你出去!” 张龙给了虎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默默的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 “小虎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小瑾到底在唐家受了什么欺负?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不然…枪就在这里,你最好别逼我动手!” “六叔…其实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月儿姑娘看中一个翡翠矿脉,需要五个亿的资金,九爷不放心就让我带着人去了,我带着人去见唐家的掌权人,回来找月儿姑娘的时候就看见他被唐家的人打了,打她的人是瑾姐的三叔,当晚就内出血做了手术。瑾姐大概不放心,就给小军打了个电话,听说月儿姑娘伤的很重就赶去了。”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们当时也没想到她会赶去缅甸,而且我们还没来得及通知您就出事了……” 虎哥的欲言又止让六叔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寻常,所以站起身走到虎哥的对面静静的注视着他,一对豹子一样的眼睛,看的虎哥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瑾姐是不小心知道…瑾园的鬼婴咒就是她的三叔做的,才会一气之下晕倒的…月儿姑娘找到了启动鬼婴咒的钥匙…她虽然毁掉了那根拐杖,但似乎有什么反噬之类的,那根拐杖上好像有什么符咒,这个…我也不太懂,不过月儿姑娘已经为瑾姐解咒了,她晕倒之前交代我打电话通知您,还说…瑾姐至少会昏睡三天,而她自己可能七天都醒不过来……” 虎哥盯着六叔铁青的脸不敢在说什么了,六叔已经将手枪拿在了手里,好像随时都会举起来开枪一样,虎哥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这里是哪?”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六叔的第一反应是将手枪迅速的插进了腰间,然后趴在床边抓住唐瑾的手,因为太激动,手都有点抖。 “你醒了?这是医院,你已经回到北京了。” 声音说不出的柔和,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虎哥站在那里有想要退出病房的冲动,生怕六叔一个转身又想起了自己。 “小虎子,月儿在哪?” “她就在隔壁,还没醒,不过一切都正常,瑾姐您先养好身体,月儿姑娘那里有我,你放心!六叔这几天很担心你,几乎就没睡过觉,你们先聊,我会去看看月儿姑娘。” 说完虎哥逃一般的出了病房,看着外面守着的张龙,大大的出了一口气。 “虎哥你还好吧?” 看见虎哥完好无损的出来了,张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以六叔刚才的气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虎哥。 “瑾姐醒了,所以危机可以解除了!” 明显的,守在外面的张龙跟保镖们都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这紧张了三天的气氛终于可以缓缓了,只要唐瑾活蹦乱跳的,他们就好过了。 唐瑾要看江月,六叔当然不肯,一定要看唐瑾吃了东西,然后又招来医生全身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才半抱着唐瑾来到隔壁江月的病房。 “月儿……” 叫了一句眼泪就下来了,六叔看的心疼的要命。 “你才刚醒,不能太激动,刚才医生说的话都忘了?听话……” “海哥…我以后不要在回唐家了…那里不再是我的家了…” 唐瑾越哭越凶,六叔只能揽着她,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衬衫,空出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唐瑾的后背。 “好,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不哭了…医生说了江月没事,可能要昏睡几天,有我在以后没人能欺负她!” 直到唐瑾晕晕乎乎的在六叔的怀里睡去,六叔才算是松了口气,三天来总算是可以睡个好觉了,病房的大床上,六叔将唐瑾紧紧的揽在怀里,他们的已经不是青春年少的年纪,或许激情会逐渐褪去,但相濡以沫会深入骨髓已经成为了习惯,不管缺谁不在身边,都不会睡得安稳。 深夜,医院里静悄悄的,住院部的门口停下一辆黑色奔驰,从里面走出两个人走了进去,来到vip病区,虎哥早就在电梯前等着了。 “九爷,您来了!”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章 暗涌 一百五十 暗涌 九爷穿着黑色呢大衣,脸色有些阴沉,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他径直走到江月的病房前停下。虎哥自觉的过去给他打开病房的门,九爷进去后虎哥就关上了门,自己站在门外守着。 床头上开着床头灯,灯光有些暗,九爷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走到江月的病床前,拉来椅子坐在病床对面默默的看着江月。她比两个月前瘦了很多,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氧气罩已经去掉,呼吸轻浅的几乎不可闻,看见这样的江月,九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光线很暗,所以江月胸前玉麒麟泛出的绿光在她的衣服内若隐若现,坐了一会九爷起身将被子拉高盖住闪烁的玉麒麟才从病房里出来。 “九爷!” “小虎子,这段时间会有人四处打听她的下落,看好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 “我知道了!九爷放心,我会守住消息,外面的人只知道瑾姐住院,并不知道月儿姑娘也在这里。” 九爷点了点头,走进了电梯,虎哥没有跟进去,九爷摸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看好小军,再出现他私自回国的事情,你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必要的时候就算是囚禁也必须把他给我关起来!” 江月醒来的日子正好是唐瑾出院的日子,唐瑾本来不想出院,她希望可以陪在江月身边,但六叔不同意,在他眼中江月就是个事件多发地,只要遇见她就一定会有事发生,所以现在六叔开始有些害怕这个小丫头了。 “我不会离开月儿的,你给我办出院我就住在她的病房里,看不见她醒过来我不会离开医院!” “小瑾,医生要你静养。江月醒来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先回家待着好不好,医院传染病太多,不安全!” “她是我的女儿。海哥!我知道你从来没把她当过自己的孩子看待,可在我的眼中她跟我亲生的没有区别,你既然不喜欢她,那么以后我会带着她生活,绝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妨碍你!” 唐瑾显然有些生气了,六叔也很生气,满腔的怒火却无处发泄,在他眼中谁也没有唐瑾来的重要,所以不管是江月还是他那个未见面的儿子。都不会取代唐瑾在他心中的位置。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还这样故意气我是不是?” “她只是个孩子,你们防着她、利用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十八岁而已。我十八岁的时候还是父母、哥哥怀里的娇惯公主,可你看看她,除了一身的伤痛还有什么?” 说着说着唐瑾就哽噎了,六叔的怒气也就这么化为长长的一声叹息。 “好了,怎么跟个小孩似得,越来越喜欢哭了,你要守着她我不拦你就是了。不过这间医院不能待了……” “出了什么事吗?” “最近有人在医院里到处打听江月的下落,应该有人在四处找她,所以我才急着给你办出院……小虎子找了一处疗养院准备把江月搬到那里,可医生说她醒来之后才能移动,所以……” 六叔本来不想告诉她这些的,可再瞒下去只会让唐瑾越发的误会他的动机。所以他只能如实说了。 “是什么人在找月儿?” “现在还不清楚,我只知道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她……” 唐瑾摸了摸江月的脸,还是那么冰凉,她在唐家说过的话唐瑾还记忆犹新,江月说会陪着她去想去的地方。这时候唐家是那么的遥远,遥远到唐瑾都想不起来那些曾经的记忆,她知道此刻她有的就只有六叔跟江月这两个人而已。 “九哥怎么说?” “九哥一直在帮这丫头挡着,但对方很顽固,不见到江月誓不罢休,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自己都只有半条命了,怎么能落到那些人的手里,所以…他嘱咐了小虎子要把江月藏起来,我们现在都很着急,她要是再不醒过来,恐怕在医院里掩饰不了多久了。” 为了装装样子,唐瑾也要办出院,而且从唐瑾出院以后,江月的病房除了知根知底的医生跟护士,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整层楼的病房都被虎哥包了下来,此刻的虎哥如坐针毡,眼见医院周围的陌生人越来越多,可他除了等还是等。 “月儿姑娘,你是在考验虎哥么?在这么下去虎哥我可能真的要被下面的人生吞活剥了,现在外面找你的人都快疯了,你竟然还能睡的这么无知无觉……唉…就算是可怜可怜我好不好,赶紧醒过来吧……” 虎哥语无伦次的说了很久,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负众望,江月终于被他给吵醒了。 “就不能让我在睡会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虎哥一震,几乎是从坐着的椅子上跳了起来。 “月儿姑娘,你终于醒了!” “我倒是不想醒,可你不停的在我耳朵边说话,我能不醒吗?” 还好,还能发脾气,至少说明身体状况不算太差,虎哥心里不断的庆幸着。 “我这不是焦头烂额了吗?所以就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就…一小下!” 噗嗤,江月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虎哥,摇了摇头。 “不是说有人要找我吗?谁这么十万火急的,竟然在北京城里这么大阵仗的找我,估计九爷那里也被施压了吧!” “那个…是冯部长…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了,发了疯的找你,动用了警察不说,还找了道上的人。道上的人我跟六叔倒是能应付,可政府的人就不好说了,毕竟…我们不能正面跟警察冲突。” 江月默默的想着冯部长的尊容,似乎好久未见都要忘记这个人长什么样了,虎哥则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的给江月喂水喝,七天未进食了,江月感觉嗓子都干的要冒烟了。 “冯部长的小儿子是不是出事了?” “呃,月儿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江月鄙夷的看了虎哥一眼,感觉两个月未见,这虎哥似乎开始变得愚钝了。 “如果他没将小儿子送出国,那么估计这会应该要病入膏肓了……我说的对吗?” 不用虎哥回答,看他双眼放光的表情江月就心里有数了,喝光了杯子里的温水,江月淡淡的对虎哥说道: “叫冯部长来见我吧!总躲着也不是办法,而且搞得天翻地覆对咱们都没好处,让他撤掉所有找我的势力,一个人来病房见我,最好能做到没人知道他见过我!” “为什么要见他?你不怕……还是……” 对于冯部长的事情九爷一直都有疑虑,觉得似乎江月在这里面做了什么手脚,当然这样的想法也跟虎哥提过,所以才要虎哥更密切的监视江月的一举一动。 只是,虎哥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江月已不同往日了,读心术可以轻易的知道他的想法,而当窥探到他的想法时,江月心里很是失望,原来在他们的眼中江月不过是这么一个奸诈小人而已。 “我没对他做过什么,他现在的遭遇完全是自作孽,告诉九爷让他放心,我不会让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联,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月儿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九爷他……” “现在你们的想法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虎哥,没人喜欢被人监视,如果九爷还用以前的方式来控制我,那我恐怕不会让他如愿了,我不是面团,可以任你们揉扁搓圆,不要逼我反抗,我不想跟他翻脸,至少现在不想!” 虎哥还想说什么,但顿了顿还是没说出口,只能退出了病房,先找人给江月准备了一些粥饭,才下楼给九爷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冯部长就出现在了医院门口,虎哥站在台阶上默默的看着他,脸色阴沉。而此刻的冯部长,面目很是憔悴,好像突然老了十几岁一样,看虎哥的眼神却如鹰一样的犀利,好像随时会捅虎哥几刀一样。 “江月在哪?” 虎哥没有答话,而是看了看冯部长身后的人,淡淡的开口: “月儿姑娘说了,要你一个人去见她,还有你身后的人要全部遣散,今天您见她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哪那么多废话,马上给我带路,不然…我…” “您是准备拆医院了吗?还是担心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您的身份?月儿姑娘说了,做不到这几点就休想见她,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她若是不高兴,谁都强迫不了他!” 冯部长站在那里胸部不断的起伏着,僵持了一会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了几声,很快医院周围的人都被撤走了,除了来来往往的病号,住院部在看不见什么可疑的人了。 虎哥转身往里走,冯部长默默的跟着,两个人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当电梯到达,守在电梯入口的保镖看见是虎哥上来,都闪到了一边。 江月此刻坐在病床上拿着本书在静静的看,听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微笑了一下。 “冯部长,好久不见了!” “江月,你好大的排场!” 冯部长怒气冲冲的,虎哥自觉的站在两个人的中间,深怕一会在出什么冲突。 “虎哥,你去外面守着,我跟冯部长要单独谈谈。放心,我不会有事!”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一章 求与救 一百五十一 求与救 虎哥的眼里满是担心,而偏偏江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人看着干着急,冯部长身上杀气四溢,连虎哥都能感觉的到,江月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退到门外虎哥不敢离开,就站在门口守着,正好这时候秦军的电话打了进来。 “虎哥,月儿醒了吗?” “刚醒,少爷放心,医生检查过了,月儿姑娘的身体没事。” “把电话给她,我要跟她说话!” “这个……” 听出虎哥的话语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秦军的声音突然变了。 “她是不是又出事了?你给我说实话!不许隐瞒我!” 想到江月有可能出事,秦军就淡定不下去了,甚至在后悔不该坐上回多伦多的飞机,他现在被严密监视着,连护照都被没收了,心情极其郁闷。 “少爷您先冷静一下,月儿姑娘没事,就是冯部长找她有事,他们现在正在谈话,我不方便进去,等一会他们谈完了,我在给你回电话!” 虎哥已经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幸好秦军也没往别的地方想,所以这通电话总算糊弄过去了。 不过这会病房里就不太好糊弄了,虎哥出去之后,病房里的空气就变得稀薄起来,江月甚至可以感觉到冯部长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下意识的,江月拉高了被子御寒。 “不是十万火急的找我吗?怎么见到了又不说话了?”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得白血病?一定是你捣的鬼!” 如此肯定的言辞让江月无语到了极点,江月沉下脸来,继续低头看手里的书,对冯部长的气急败坏完全无视。 “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心虚了是不是!告诉你江月,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病房里充斥着冯部长的怒吼,江月满脸的淡定,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这样就更让冯部长抓狂了。 “江月。你这是什么态度!” 标准的官腔都上来了,江月放下手里的书,淡淡的看着冯部长,看着他满脸涨得通红。两眼充血的模样,突然淡漠的一笑。 “冯部长,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有必要害你的儿子吗?害他对我有好处吗?你今天来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我没空搭理无聊的人!”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冯部长举起手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江月双手抱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但那幽幽的眼神看的冯部长浑身发毛。举起的手也放了下来。 “冯部长,您听过自作孽不可活吗?您的小儿子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没事往人家身上扣屎盆子!” 冯部长的气势就这么突然矮了下来,满脸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半年前我就告诉你了,让你送小儿子去美国,可你没送,是因为听到我说他是文曲星君所以不舍得了对吗?你的贪-欲葬送了你儿子的性命!你来找我也没用,这是他的命数,我救不了他!” “你两年前可以救秦军,现在就不能救我儿子吗?” 江月依然保持双手抱胸。默默的对冯部长摇了摇头。 “江月你是不肯还是不能?只要你能救我儿子,你说要什么我倾家荡产都给你!” “我说过了,我救不了他,半年前让你带他去美国,是因为那时候就知道了他会有此劫,美国医疗条件好。不管是什么病,只要发现的及时都能及时治愈,即使不能治愈也不至于要命。是您自己种下的因,就应该明白要承担怎样的果!” 冷冷的口气,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冯部长的心口。终于眼泪无声的滴落,再叱咤风云又如何,现在坐在这里的不过是个无能无力的父亲而已。 “江月,你救救他!他还那么小!你救救他……” 看着面前不停呜咽着的男人,江月病床边的床单都被他的眼泪打湿了,江月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有时候命数是真的无法改变的,就像面前的冯部长。 “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是去求你大儿子吧!他是唯一能救你小儿子的人,或许这就是天意,你背弃了他们母子,现在你小儿子的性命捏在了他们的手中,这或许就是报应!” “你…你说什么?你说…他能救我的小儿子?” 冯部长好像突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双手紧紧的握住江月的手,力度很大疼的江月直皱眉,使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人家会不会答应你还是两说,我劝你最好心里有个底!” “只要他肯答应,我把所有财产给他都可以……” 抬头看着江月脸上的不屑,冯部长的心里开始打鼓了,想起大儿子的性格,似乎用钱……不怎么好使。而且他极其的孝顺自己的母亲,如果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二奶还生了儿子,恐怕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出手救人。 “可以给我指条路吗?” “用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用钱砸!您这个人不咋地,但生的儿子到个个都是人才,自己斟酌去吧!” 江月又捧起书,头也懒得抬甩给冯部长一句话就低着头继续看起书来,冯部长还想问什么,但看江月不想搭理他的样子,最后那几句话也没说出口,站起身往病房门口走去,打开门看见站在外面的虎哥他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一张冷脸,瞪了虎哥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月儿姑娘,你没事吧?” “怎么?你希望我有事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月合起书,头靠在靠枕上,脸上有些疲色,本来身体就虚弱,还应付了冯部长半个多小时,自然耗费了不少体力,所以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下,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欲言又止的虎哥,淡淡的笑了笑。 “虎哥,以后少掺和我跟秦少的事,以后他打电话问我的情况,告诉他我很好就行了!我以后可能不会用手机,所以告诉他我不会跟他通话,让他好好在澳洲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虎哥错愕的看着江月,他还没说出口的事情怎么她竟然全知道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月儿姑娘,你…越来越…邪门了!” “谢谢夸奖!你们不是都说我是小魔女吗?怎么也要名副其实一点才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呃,虎哥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涨涨的很难受,两个月未见,他感觉江月似乎变了很多,心境也越发的深不可测了。 “给我办出院手续,我要出院!” “你才刚醒过来,怎么也要恢复几天才可以出院,你放心这一层都被我包了,没人能上来打扰你!” 听虎哥说的如此豪迈,江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样的欲盖弥彰不是告诉世人住在这里的人不简单吗? “虎哥,两个月没见而已,你的智商怎么越来越退步了,冯部长那么大阵仗的找我,六叔跟干妈的铺垫,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被人注意吗?” “这个……我其实给你联系了一间疗养院,要不……我们去那里住几天,没人能找到你的……” “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没必要躲着谁,从现在开始,江月不在躲在谁的身后,更不会成为谁的棋子,我想回家所以要出院,仅此而已!” 江月话语里透着寒意,虎哥挠了挠头,只能退出房间拨通了九爷的电话,他可不敢擅作主张,本以为会被九爷骂,没想九爷竟然同意了,所以虎哥去住院部办出院了。 向江月这样昏迷了七天的人,刚醒来就要出院,医生当然不会同意,但虎哥出面就不一样了,因为他已经安排好了,让江月的主治医师每天去她家治疗,其实也就是把病房从医院搬回家了而已。 不过…计划不如变化,就在江月准备低调的出院之时,不知道唐瑾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江月要出院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接她了。对于唐瑾的软磨硬泡江月向来是束手无策,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的被她牵着走出了住院部。 走到门口看着外面一字排开的七八辆大奔,还有虎哥带来的秦氏的保镖,瞬间江月就成了被围观的对象。唐瑾美丽的容貌,江月清丽的气质自然成为了人们瞩目的焦点,保镖们一字排开对着唐瑾跟江月就是一鞠躬。 “瑾姐!小姐!” 江月有想要晕倒的冲动,唐瑾却很是受用,拉着江月走到车跟前,立马有保镖过来开门,坐在车上才发现开车的是虎哥,这会正幸灾乐祸的对着江月笑着。 “月儿姑娘,怎么样?做主子的感觉不错吧?” “你们俩不会是串通好了看我出丑吧?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招摇,竟然搞这么大的排场来接我出院!看我丢脸你们很高兴是吧!” 看见江月满脸的恼怒,唐瑾也不想在逗她了,伸出手把江月揽在怀里。 “月儿,我跟小虎子没恶意,我只是想让世人知道,你是我唐瑾的女儿,没什么可丢人的!”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二章 归家 一百五十二 归家 唐瑾直接把江月带回了庄园,不过江月住了一个星期就回到自己的住处,因为大学要开学了,她需要准备一下上学了。 走进电梯,虎哥按了12层的按钮,电梯们打开正好遇见罗晓辉准备出门,看见江月从电梯里走出来先是一愣。 “江月?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我的确是失踪了一段时间,不过我出去旅游了,所以暂时没跟任何人联系,罗教授别来无恙?” 刚才还傻愣的罗教授,慢慢的恢复了往日的淡定,毕竟是教授,更何况是教心理学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很容易的。 “你连成绩单都没拿就走了,我隔几天就敲你家的门也没人应,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成绩单?我…考的不好吗?” 看见江月难得的不自信,虎哥站在后面偷偷的笑,罗晓辉有意要逗她,所以将笑容隐去,开始换上教授的口气了。 “江月,你还真让我丢脸,我那么用心的给你补习,你竟然就考了这么点分!” 江月眼珠一转,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因为现在罗晓辉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完全是两码事,然后恍然,某人是想逗自己,所以刚才略显惊慌的表情开始换上淡定的笑容。 “您就甭蒙我了,我要是考得不好你早就暴跳如雷了,还能这么淡定的跟我开玩笑?成绩单呢?给我!” 罗晓辉看了看江月身后的虎哥,虎哥摇了摇头,意思是他并没有告诉过有关成绩单的事,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们俩什么时候亲近到可以用眼神交流的关系了,还是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的关系反而更近了一步?” “什么更近一步,说的这么暧昧,我可是正常男人!” 虎哥憋不住了,赶紧上前撇清。他对罗晓辉虽然没那么讨厌,但还没到特别亲近的地步。这下换江月大笑了,罗晓辉也笑了,只是看着江月的眼神却满是宠-溺。这眼神顿时让虎哥警铃大作,这要是让秦军知道了,估计虎哥会被他掐死。 “虎哥,你去买点菜,今天我在家里请罗教授吃饭!” 虎哥想什么江月当然知道,所以准备干脆再加把火,让某人更加煎熬一些。江月相信自己的感觉,她知道罗晓辉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所以才会把他当朋友一样的对待。 晚餐是虎哥跟罗晓辉一起煮的,江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经意的转头就能看见两个男人腰里绑着花围裙在厨房里转悠,虽然高大的的身影在小小的厨房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两个人并没有妨碍到对方,有时候还会互相帮助一下。 “罗教授,麻烦你把那颗葱给我一下……” “虎哥。帮我看看那个锅里的水开了没有……” 晚餐罗教授做的意大利面,虎哥熬得鸡汤,还炒了几个青菜,他知道江月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江月看着面前的意大利面,突然就想起了阿浩,想起了他做的米粉汤的味道。 “想什么呢?还不赶紧吃饭,你看你瘦的都快皮包骨了。今天要是剩饭我可要惩罚你的,听到没有?” 江月笑了笑,拿起叉子尝了一口意大利面,罗晓辉坐在那里不动,眼睛一直盯着江月,似乎担心自己做的不好吃被嫌弃。 “很好吃。罗教授手艺不错!” 罗晓辉似乎松了口气,这才拿起餐具用餐,虎哥给江月盛了碗鸡汤才坐下吃饭。 “虎哥,我最近几乎天天在喝鸡汤,在这么吃下去。我快成胖子了!” 虎哥鄙夷的看了江月一眼,还胖子,有瘦成这样的胖子吗? “这是瑾姐交给我的任务,她说了你要是不听话不好好吃饭,就让我把你在送回她那去。另外她还说了,鸡汤你要喝一个月!” “天天喝会腻,你就饶了我吧!” “你天天喝水怎么不腻?你有本事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这个样子,就应该清楚会有今天的待遇,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虎哥我小时候别说鸡汤了,连馒头都吃不上,所以你最好给我乖乖喝完,不然明天我就给你熬甲鱼汤!” 没见过竟然用吃食威胁人的,罗晓辉看着虎哥跟江月,一个慢条斯理的吃饭,一个气的差点炸毛,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很有家人的味道,想到家人,罗晓辉的心里有点泛酸,吃到嘴里的面也开始变得无味起来。 “罗教授,你怎么不吃菜?尝尝虎哥的手艺,他成天说自己是大厨出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吹牛!” 罗晓辉收了收心里的思绪,拿起筷子夹菜品了品味道。 “很好吃,虎哥的手艺不错!” “就你这丫头不识货,告诉你,小军从小都是被我喂起来的,等将来你有了孩子,我也一样能把他喂养的白白胖胖的!” 江月一口鸡汤呛在气管里,咳的差点没背过气去,这都哪跟哪啊,竟然开始想象到下一代了。 “虎哥,您放心,我一定给您找个好媳妇,绝对不会让您的厨艺荒废了!” 虎哥听得后背直发凉,抬头瞪了江月一眼,然后看见罗晓辉似乎一直在看着他俩,有点抱歉的对罗教授笑了笑。 “罗教授你别见外,这丫头三天不骂就上房揭瓦,不教训不行……呵呵呵……”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每天吃饭都可以这么热闹。” 罗晓辉笑的有些尴尬,虎哥跟江月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他们知道,罗教授一直都是一个人,搬进这公寓一年多,根本没见过有什么人出现在罗晓辉的家里,似乎从来都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罗教授要是不嫌弃,以后咱们三个可以搭伙吃饭,反正这丫头什么也不会做,扔她一个人在家里基本就会饿死,我有时候会出门办个事什么的,有你在我也能放心点。” “虎哥,你干嘛把我说的这么一无是处的,我有那么差吗?” 看着江月满脸的不服气,虎哥反而转脸看着罗晓辉。 “罗教授,你看这丫头,这个死样子以后谁敢娶她?” “也不是什么也不会,至少她会看相,这一点咱俩就都学不来,所以多少还是有点闪光点的!不过要说娶老婆么,这样的女人确实不能娶!”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江月极其郁闷的吃完了晚饭,然后去洗碗,却被罗晓辉给抢先了。 “罗教授,这不太好意思吧!” “你也会不好意思吗?我以为人情味在你身上是不会体现的!” 看着罗晓辉熟练的洗碗,然后用洗碗布擦干在放进橱柜里,江月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 “这么盯着我看,是被我迷住了吗?” 转身看见江月紧盯着自己看,罗晓辉的心里就高兴非常,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罗教授,我看见……您的父亲…可能最近身体不太好!你……要不要……” “不要!” “那当我没说!” 从见到罗晓辉第一面开始,江月就觉得罗晓辉左额有些发暗,他的母亲已经去世,所以右额本来就是发青的,现在父宫位置有阴影,只能说明他的父亲近期有灾祸。吃饭的时候提到家人罗晓辉眼中的暗淡并没有逃过江月的眼睛,所以江月可以确定,他的父亲一定生病了,所以他才会如此的纠结。 江月叹了口气,准备去客厅,刚走出几步,就听见罗晓辉的声音。 “他把我跟母亲扔在国内,背着我妈在外面养女人,所以才会让我妈郁郁而终,临死都不肯来看她一眼,这样的父亲我为什么要去管他的死活,他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罗教授,他是你的父亲,无论他做过什么背弃你的事情,他都是你的父亲,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如果你不担心他,又怎么会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的黑眼圈有多重。你的父亲并没有再婚,这些我看的出来,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相信你应该知道,只是不想去面对,如果他是那种抛妻弃子的男人,那么他大可以娶个漂亮女人游戏人生,但他没有…” 从小在父亲的打骂中长大的江月,现在特别理解罗晓辉的心情,因为曾经自己也是如此的恨自己的父亲,甚至想过,为什么他的父亲不去死,这样就能脱离他的折磨。可父亲临死前告诉她的真相让江月彻底崩溃,因为受迷心咒的折磨父亲才会性情大变,如果不是有玉麒麟,江如海早就死了,可他还是在江月最需要的时候将玉麒麟给了她。 或许每个人表达爱意的方式都有所不同,也或许罗晓辉的父亲真的做过对不起他母亲的事,但江月想,他母亲的死,恐怕伤心难过也并非只有罗晓辉而已。有什么利剑会比悔恨来的更锋利,不过作为外人的江月,实在是没有什么说话的立场。 “罗教授,我没什么可以劝您的,您是心理学教授,宽慰人这些您应该比我懂得更多,但我提醒您,不要等到无可挽回了才去后悔,你在这世上的亲人就只有他而已!” 罗晓辉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江月回到客厅,看见虎哥正在喝茶,夺过虎哥手里的小茶碗仰着脖子灌了下去。 “呃,好苦!虎哥,你这喝的什么?怎么这么苦?”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又回早市看相 一百五十三 又回早市看相 虎哥幸灾乐祸的看着江月的苦相,慢悠悠的又倒了一杯,小口的品起来。 “这是普洱,你看你,一点女孩样子都没有,你这是喝茶吗?简直就是牛饮!” 本来一脸阴郁的罗晓辉,看见这样的场景也笑了起来,感觉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透进去了一丝光亮,豁然开朗。 开学的日子,江月很早就起来,五点半背着背包准时出门了,她昨天跟虎哥约好七点半出门,可早上五点就睡不着了,索性起床穿戴好了想去早市转转。 虽然冬天即将过去,但清晨的温度还是很冷,江月竖起了呢大衣的衣领,在一片茫茫的雾色中慢慢的走着。 早市上人头攒动,江月平常看相的地方竟然还有人给她占着位,刚走到那个位置江月就被四面八方的人围了起来。 “仙姑,你回来了!” 卖菜的王大姐嗓门很大,吼了这么一嗓子,周围的人一看是她,有的人连生意都不顾了,热情的跑过来跟江月打着招呼,这么热情的氛围,反而让江月有些不习惯了。 “我过年回家看我妈了,前几天刚回来!” “我说呢,他们都说你走了,我就觉得你一定会回来的,你都不知道,天天都有人打听你,都想找你看相呢!你看看他们,看见你来了都开始排队了!” 江月转头才看见,人们自发的排队,因为人太多,排队的人都站到街口了,这让外面的人还以为这里面在促销什么新产品呢。 “今天还是按照以前的惯例,每天只能看十个人,没排上队的可以延后,自己记住排队的号码,每天来十个就行!” 江月还没什么动作。王大姐就已经在发号牌了,都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写着数字的纸条,然后十个一堆的分着,然后竟然把人家的姓名都登记上了。江月颇感无奈的摇了摇头,拿下背包坐在地上开始看相。 排在第一个的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江月拿起自己坐的垫子让老婆婆坐下,自己坐在背包上,然后询问她要看什么。 “婆婆您是看流年还是八字?” “仙姑,你给我看看,这些人的面相怎么样?” 婆婆递给了江月一摞照片,江月拿着照片一看,竟然是十几张年轻男人的照片。 “婆婆这是?” “这是给我女儿选的男朋友,你看看哪个比较好。帮我挑一下。” 江月要了婆婆女儿的八字,心里默算了几遍,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给人合八字看姻缘对于相师来言最正常不过了,只是眼前这位婆婆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 “婆婆。您女儿今年如果31岁的话,那她应该已经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的?” 江月拿起婆婆给的八字晃了晃,意思是从这上面看出来的。 “她找的人不算数,你还是给我看看,哪个小伙子最合适!” 都结婚了还有不算数的,江月淡淡的笑了一下。 “婆婆不喜欢你的女婿吗?” “怎么会喜欢,我女儿在美国。竟然找了个黑人老公,都不知道以后我的外孙生出来是什么颜色,我跟我女儿说了,她要是不跟那个黑小子离婚,我就死给她看!” 看着婆婆忿忿不平的样子,江月淡淡的笑着。虽然婆婆嘴上说的狠,可江月知道,这位老婆婆是很爱护自己的女儿的。 “婆婆,拆掉一段姻缘会伤及命格的,如果您的女儿是真心的喜欢那个男人。逼她分手只会让她痛苦!所以…随缘吧!” “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就这么便宜了美国黑小子,是真的不甘心。” “婆婆若是觉得闷,以后可以经常来找我聊天,只要您来,就不用排队,我随时都欢迎您!” 婆婆微笑的拍了拍江月的肩头,知道她看出了自己的孤寂,她其实并不反对女儿会跟谁在一起,只要是自己女儿喜欢的,谁都无所谓。不过,美国似乎太遥远了,婆婆只是有些寂寞了,因为思念的久了就会让人开始焦躁起来。 “谢谢你姑娘,你这么懂事,你的父母一定很幸福!” 往江月的手里塞了两百块钱,婆婆站起来准备离开,江月上前扶了她一把,趁婆婆不注意又把那二百块钱塞进了婆婆的衣兜里。 排在第二个的大妈自然看见了江月的举动,本来对江月的能力还将信将疑的,现在开始另眼相看了。 “姑娘,你是个好人!” “让您看笑话了,婆婆只是太孤单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我也没帮她什么,所以她给的钱受之有愧!” 自此江月不在多说话,后面的人多数都是来看八字的,所以江月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他们都打发了,大概许久没有这么动过脑筋了,感觉头有些昏沉沉的,江月站起身伸了伸有些麻木的腿脚,收拾了背包准备走,就看见虎哥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月儿姑娘,没你这样的,你去哪至少告诉我一声啊!要不是罗教授提醒,我都不知道该上哪找你去!” “北京城虽然大,不过我能去的地方还真没几个,我们都相处两年了,怎么这么默契都没有?虎哥…你是不是年龄大了…然后脑子都迟钝了…” “你也就欺负欺负我吧!我又不是你男人,跟你培养什么默契!” 呃,虎哥的大嗓门让四周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眼光,这条街上很多人都是认识虎哥的,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地盘,这也是为什么江月几个月未出现,还有人专门给她占着摊位。 江月看着虎哥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虎哥的路虎车跟前,打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虎哥驾着车一个转弯就往学校去了,有两个月没去过学校了,江月竟然有些想念学校的生活了。 “我能住校吗?” “不能!” “为什么?” 虎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江月一眼,看见她皱着眉头的样子。微微的笑了笑。 “九爷跟瑾姐都不会同意,少爷…也不会同意的,所以…认命吧!你可是顶着秦氏顾问的名头进去的,你以为学校里敢让你住集体宿舍吗?” “我只是从小到大都没住过宿舍。所以想体验一下,干妈那里我可以去说,九爷那里…你能帮我说说吗?” 虎哥头摇的拨浪鼓一样,最近九爷的脾气可是阴晴不定的,他要是找九爷说这个,估计会被九爷从楼顶直接扔下来。 “月儿姑娘,你还是饶了我吧!你住宿舍了,那我怎么保护你?难不成你也让我住女生宿舍去?” 江月在后座上轻笑着,想了想似乎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要是哪天再出现一个像冯部长这样的人找她。住在女生宿舍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虎哥的车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下,然后步行陪江月往学校走去,走近了才看见校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江月走了几步眼中精光一闪,转身就往反方向走。结果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而这叫她的声音又是如此的熟悉。 “月儿,你去哪?学校门口在这里啊!” 好吧,江月终于成为人们瞩目的焦点了,这当然还是拜她的干妈唐瑾所赐,大早上的搞了一大帮保镖,开着七八辆大奔。浩浩荡荡的在校门口等着江月,连校长都惊动了,连忙陪着笑脸在唐瑾的屁股后面跟着。 “江月,你妈妈在门口等你很久了,赶快过来吧!” 门口的学生们都用惊异的眼光看着唐瑾跟江月,女儿都上大学了。妈妈竟然看起来还跟二十几的小姑娘似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妹呢! “你跑哪去了?我都在这里等半天了,怎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小虎子去我车里把她的衣服拿来!” 很快虎哥就把衣服拿来了,竟然是貂皮大衣。江月有想要逃走的冲动。 “你要是让我穿着这个进学校,你还不如现在就捅我两刀子,杀了我算了!” “觉得难堪了?你前几天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开学之前会去庄园看我,是你先放我鸽子的,我只是小施惩戒而已,这就受不了了?” 江月深深的感觉到,唐家的腹黑真的是遗传的,此时此刻的唐瑾,简直跟唐家的那对父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干妈,你还让我上学不,这么大的阵仗,以后谁还跟我做朋友?” “那就不交朋友好了,免得在被朋友出卖!你以后有干妈这个朋友就足够了!” 虎哥站在后面偷笑,保镖们想笑又不敢笑,眼睛遮在墨镜里,但脸都憋得变了颜色,唐瑾抬头一个警示的眼神,很快保镖们的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秒杀! “走!为了庆祝你开学,今天干妈请你吃好吃的!” “干妈,我还没报名呢?” 江月被唐瑾直接拽到车前塞了进去,江月连争辩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女儿还需要亲自报名吗?放心,你的书我都领出来了,刚才校长说了,明天直接来上课就行了!其实…按我的意思,直接让他们给你毕业证不就好了!女孩子家家的,学那么多文化干什么?直接找个好男人嫁了就好了!” “照您这么说,那你当初干嘛要上大学,干嘛不在唐家找个男人嫁了不就行了!” 面对腹黑的人似乎只有反腹黑回去了,唐瑾的一大堆谬论已经快让江月崩溃了,虽然她知道唐瑾是逗她玩的,可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所以才让你以我为鉴,不要等伤的体无完肤了再去后悔,臭丫头!”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未雨绸缪 一百五十四 未雨绸缪 江月被唐瑾带到崇文门西大街,在一家西餐厅里吃西餐,据说这里的味道正宗,是地道的法国大餐,可江月看着面前的刀叉还是直皱眉头。她不太喜欢吃肉食,所以对牛排一点兴趣也没有,更难堪的是,唐瑾包了整个西餐厅,两个女人坐在硕大的餐桌两头吃牛排,怎么看怎么诡异。 “怎么不吃?这里的大厨我认识,手艺不错,你尝尝?” “比起这个,我更喜欢吃阿浩做的米粉汤,罗教授做的意大利面条!” 江月笨拙的用刀叉跟盘子里的牛排较劲,唐瑾品了品红酒,走到江月的跟前,手把手的教她用刀叉。 “有时候吃饭也是一种礼仪,享用美食的态度代表着你对对方的尊重,你是我的女儿,总不能跟着我出去的时候给我丢脸吧?所以…乖啊!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你不会是想把我拉哪里去卖了吧?” 江月并不想用读心术窥探唐瑾心中的想法,其实很多时候只有江月感觉到有危险的时候才会启用读心术,不过今天唐瑾确实跟往常有些不同。 “月儿,海哥说他有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儿子,他说…要把儿子接回家…我怕…” 放下手里的刀叉,看着面色有些颓废的唐瑾,江月即便不用读心术也能猜到个大概了。 “你跟六叔吵架了?” “没有,我就是心里很不舒服,他一直都瞒着我,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小心眼的女人,可他给我的感觉是故意把那个儿子藏起来的,还有…我心里有点小小的难过!” 江月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唐瑾的手,唐瑾的手很凉,手上基本没什么肉。虽然纤细却很柔软。 “你是担心六叔的儿子来了你会受冷落,还是担心他的儿子不接受你?” “海哥对我的感情我知道,他眼中一直都是我最重要,这一点我还是有些自信的。我担心的是你,我不想你的处境尴尬,更不想你会成为别人敌对的目标!” 唐瑾对人的好总是这样的理所当然,当她认准了要对谁好,就不不惜一切的付出,江月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六叔有着庞大的产业,而这些产业一直都没有继承人,江月被唐瑾视为己出,自然也会成为崔氏产业的继承人。 现在六叔将自己的儿子带回来。很明显是为了继承自己的事业的,那么江月的处境就很尴尬,毕竟不是亲生的,六叔即便不给她留下一分钱别人也无话可说。更重要的是,六叔的儿子已经二十岁了。唐瑾担心,这样大的儿子回来,若是他看不惯江月欺负她怎么办? 大概是宫斗剧看多了,每每想到江月被人欺负还要隐忍的样子,唐瑾心里就跟猫爪了一样的疼。 “干妈,我对钱财从来都没什么兴趣,这你是知道的。而且。我本来就没想过要从六叔那里继承什么,原先我还烦恼以后要怎么办?现在反而是轻松了,再说,还有表哥呢,他说要养我一辈子的,不行我就去唐家赖着他好了!” “你啊!就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有我在怎么可能会让你饿肚子,北京的庄园还有深圳的瑾园我都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了,六叔有多少钱我根本不在乎,我是担心那个孩子万一……我不能永远的陪在你身边保护你,豪门恩怨、财产纠葛我看的太多了。亲兄弟都会为钱斗得你死我活,更何况你跟海哥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北京的庄园跟深圳的瑾园论价值都是上亿的资产,虽然这在六叔眼里不算什么,但加上唐瑾要留给江月的遗产,这就会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可以说六叔除了海泰企业以外的所有资产都在唐瑾的名下,而这些资产的总值甚至超过了海泰的价值,面对这么的多的财富被人分走,又有几个人是不在乎的。 “你不会因为这个跟六叔起了争执吧?怎么说那是他的亲儿子,我是义女,让他厚此薄彼这是强人所难,而且这对六叔的儿子不公平!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他要是来了觉得我碍眼,我躲着他就是了。别没事把我亮出来四处招摇了,你这是在变相的逼六叔表态,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的感情出现嫌隙!” 想起小时候跟哥哥江风为了一只铅笔都会打上好几天的日子,其实江月也有些心有余悸,她最怕的就是麻烦,而往往你躲得越远,麻烦反而会如影随形。以唐瑾的性格,当然不想自己受委屈,可……江月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吗?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们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选几件衣服!” “我的衣服虎哥给我买了很多,根本穿不完,所以就不要浪费钱了。” “我说怎么你整天穿的跟男人一样,合着这都是小虎子给你买的?你以后的衣服有专人定制,所以不许再穿他买的衣服!” 唐瑾带着江月招摇过市,这是在向世人宣示着江月的地位,作为唐瑾跟六叔的干女儿,江月已经成为上流社会炙手可热的名媛,而且她有着向世人宣示的资本,作为秦氏的顾问,唐家的翡翠圣女,随便拿一个身份出来都足够让这圈子震撼几下的。 不过,只可惜江月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名利、地位、财产,在她看来不过是内心的虚荣而已,对于一个相师而言,钱财从来都不是无往不利的,反而有时候会成为锁喉的利剑。 唐瑾郁闷的拉着江月逛街,六叔更是郁闷的坐在书房里生气,当他小心翼翼的告诉唐瑾他在外面还有个儿子,他知道唐瑾会不高兴,并不是因为曾经有过女人,而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瞒着唐瑾这个儿子的存在。另外,就是唐瑾一直都觉得六叔不喜欢江月,所以才会在这时候把儿子找回家,本意恐怕是怕江月以后会窥伺自己的财产。 唐瑾如此高曝光率的出现在媒体面前,而且还专门大排场的去见江月,用意不言而喻,那就是对六叔的不满,以前唐瑾生气了会发发脾气,顺着她哄哄也就好了,可这次不一样,唐瑾不吵也不闹,每天都会去找江月,但就是不跟六叔说话,见面脸色也是冷冷的,晚上睡觉都会裹着被子离六叔很远。 “六叔,少爷说他可以见您一面……” 张龙在书房里站了快一小时了,六叔都对他视而不见,他只能主动说话了。 “你去接他来,给他准备一个僻静的住处,小瑾最近还在气头上,暂时还不能让小瑾见到他!” “是!那我出去了!那个…六叔…你不妨去找找江月,可能她劝瑾姐会比较有用!” 张龙不忍看着六叔跟唐瑾就这么冷战,而且很明显的,这一次唐瑾是真的生气了。 晚上唐瑾在庄园吃晚饭,六叔从楼上下来看她坐在餐桌前有些意外,因为这段时间唐瑾都跟江月在一起,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六叔根本见不到她的面。 “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吃饭了?江月呢?” 唐瑾端着碗静静的喝汤,没有要答话的意思,六叔只能站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 “你要一直跟我这么冷战下去吗?你要是不喜欢那孩子,我可以让他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海哥,你是真的以为我讨厌那个孩子吗?还是你觉得我会虐待他,所以才藏在外面这么多年!在你的眼中,我唐瑾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小气吧啦的怨妇?” 六叔嘴角挂着笑容,在他看来,现在的唐瑾就像个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所以才会闹脾气。 “好了,我错了,我没告诉你是因为之前根本就没想过要找他回来,这些年把他扔在外面不管不顾,他恐怕都恨死我了,又怎么可能会认我!可我们终归是要老的,即便有江月这个女儿,你知道她的心思根本不在生意上,我也不希望她做什么女强人,女儿嘛还是要宠着的不是吗?我愧对那孩子十几年,海泰是我对他的补偿,小瑾,你可以理解吗?” “你真的当月儿是女儿吗?如果是,她在医院昏迷不醒,被人四处追找的时候,你却拉着我出院躲得她远远的!崔海,这种手段我太熟悉了,你跟九哥一样,当一个人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用这样的手段舍弃!她救了我两次,每一次都是奋不顾身,她从来都没像你们那般,考虑救我会不会对自己有利,完全出于本能,就凭这个我唐瑾所有的身家都可以给她!” 本来以为气氛可以缓和的,结果是更加的剑拔弩张了,唐瑾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六叔,眼中有着失望和哀怨,这样的眼神让六叔觉得心口忽然刺痛起来。 “小瑾,我倒是没想到,现在在你的眼中,我竟然不如江月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唐瑾是真生气了,拉开椅子就往楼上跑,结果被六叔拉住手腕,紧紧的攥着就是不松开,力度一点点的加大,唐瑾只感觉整条手臂都疼的快要麻木了。 ps: 求月票!求订阅! 一百五十五章 鸡飞狗跳 一百五十五 鸡飞狗跳 唐瑾可以感觉到六叔的怒气,抓住她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但就是不肯转头看他一眼,这样的决绝,刺激的六叔几近疯狂。 “小瑾,你别气我!” 憋了半天,六叔就吐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默默的松开了手,看见唐瑾的手腕通红,又不舍的轻轻抚摸,被唐瑾嫌弃的甩开了。 “我明天就搬去跟月儿住,好给你的儿子腾地方,免得人家来了看我们碍眼!” 说着还真跑到楼上卧室收拾行李去了,这一举动无疑气的六叔差点昏倒,他知道在对待江月的事情上,自己的确做得不够好。因为他也确实不喜欢江月,那样冷冷清清的女孩子,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神,还有着让人望而生畏的相术,这些都让六叔很是忌惮。 这些要是让江月知道,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她只不过想安静的生活而已,反而成为了人们眼中的异类,因为这样的人最不容易被人控制,太自我,太随性,好像无欲无求,让人抓不住把柄。 六叔有些烦躁的在书房里转悠,最后从书柜的暗格里拿出一瓶红酒,仰着头就灌进去了半瓶子,他已经很多年没这样喝酒过了,从认识唐瑾开始,因为她不喜欢自己喝酒,所以在家里六叔几乎滴酒不沾,在外应酬也很节制,可现在完全是要失控的节奏。 那天江月背着书包从教室里出来,就看见了恭恭敬敬站在外面的张龙跟管家吴嫂,这两个人同时出现,江月就明白了大概,估计六叔家里的战火已经升级了。 “你们怎么会来学校?” “月儿小姐,你可不可以…跟我们回去劝劝瑾姐…” 张龙尴尬的不好意思开口,他跟吴嫂这两天已经是焦头烂额的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跑来求江月。 “干妈怎么了?” “瑾姐已经绝食两天了……” 江月心里一惊。以唐瑾的体质两天不吃东西可是大事,弄不好真的会出人命。 “六叔都不管吗?” “先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了两天的酒了,这两天除了喝酒他也是什么也不吃……” 江月揉了揉太阳穴,这会只觉得无语。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吵个架也要这么的惊天动地吗? “带我回庄园!” 坐进车里,江月脸色阴郁,开着车的张龙跟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吴嫂都有些紧张,家里已经完全的鸡飞狗跳了,不知道江月去了,是战火升级呢,还是会被江月平息,这两天六叔不断的在书房里砸东西,谁也不敢进去。 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乒乒乓乓的声响。江月只觉得头疼,转身想要离开被张龙堵在了那里。 “江月小姐,你就行行好,劝劝六叔,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的!六叔已经很久没这么喝过酒了。他最近这几年血压都不稳,在这么下去要是有个好歹,瑾姐那里…” “要我劝他也行,给我根棍子!” “你要棍子做什么?” “自卫!万一他撒酒疯掐死我怎么办?正好直接把他打晕,反而比劝说更有用!” 这下换张龙无语了,不过他一直都知道面前的小女子不简单,所以她要是真的用棍子把六叔敲晕。他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别人不敢,江月一定敢。 “江月小姐,六叔连喝了两天酒,早就醉的不成样了,你说的那种可能根本不可能发生!” “这可是你说的。我一会要是有去无回,责任你负!” 没等张龙反应过来,江月已经推门进去了,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着面前的狼藉。江月还是心惊了一下,六叔依然坐在书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书桌上空空如也,因为上面的东西都被扔到地上,靠窗的两个书柜也在地上,玻璃碎片一地,还有电脑手机和一地的酒瓶。 江月跳着脚从狼藉的夹缝里穿过,来到六叔的跟前,六叔满身的酒气,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六叔……” 听见有人喊,六叔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但看清楚面前的江月之后,眼里就满是怒火。江月看着眼里满是血丝的六叔,感觉到他浑身的杀气,突然坐在书桌上对着六叔淡定的笑。 “六叔,您这是准备自暴自弃呢?还是要演苦肉计?您要是自暴自弃,我一会就带着干妈走,要是苦肉计呢?我想我倒是可以帮帮忙,别的不行,煽风点火的我很擅长!” “你…你给我滚出去!” 六叔是真想伸出手掐死面前的小丫头,其实他的手的确伸出去了,还没伸到江月跟前,手臂又无力的垂下来,这两天的折腾,已经让六叔的身体彻底垮了,加上酒精的作用,估计连站起来都难了。 “您还是留点力气一会怎么跟干妈解释吧,你把自己关在这里两天,干妈就绝食了两天,真不知道你们这脾气是应该说臭味相投呢,还是绝配!你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我倒是很想知道,干妈看见您这个样子,是直接扭头就走呢?还是直接被您气死!” “你站住!你说…小瑾她…绝食?” 六叔的声音都开始颤了,刚才还杀气四溢,这会担心的手都开始抖了,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吧,江月叹了口气,走到还没被砸掉的饮水机跟前,从下层拿出个纸杯给六叔倒了杯温水。 “我还没见到干妈,先来见您本来是想拉着你一块去哄她的,结果您这样子,别说干妈了,我都被吓了一跳,我现在就去看她,你在这好好想想,一会怎么办吧!” 从书房出来,张龙跟吴管家就站在门口,江月扫了他们一眼,嘱咐了几句。 “你们进去吧,能把他劝出来最好,劝不动就送点粥饭进去,六叔的情况看起来很差。张龙,你找个医生过来!” “是,江月小姐,我这就去!” 走到楼上江月才发现。楼上的楼梯口跟走廊里都站满了保镖,这些保镖都认识江月,所以都给江月闪开了道,吴嫂一直跟在江月的身后,手里端着托盘,是一碗粥和几个小菜,江月让吴嫂在门外等着,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江月看了看床上并没有唐瑾的影子。走进洗手间看看也没人,赶紧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抬头才看见唐瑾穿着薄薄的睡衣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干妈?你怎么穿成这样坐在这里?冻坏了怎么办?” “月儿…月儿…” 看见江月,唐瑾栽倒在她的怀里大哭起来,江月摸了摸她身上到处都冰凉一片。赶紧把唐瑾拽起来,把她扶到床上然后盖上被子。 “你不要命了!外面温度都在零下,你要是病倒了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吗?” 唐瑾就好像突然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抱着江月不松手,刚才还觉得冰凉的身体,这会竟然开始发热了,江月有些慌了。连忙对着外面大喊。 “吴嫂!” “我在,月儿小姐,怎么了?” 唐瑾的状况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糟糕,吴嫂也惊了一下,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你把东西放下,去问下张龙。医生来了没有,要是没来就给我找点退烧药,干妈在发烧!” “好好,我马上去!” 二楼瞬间就炸了锅,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佣人跟保镖。江月强迫唐瑾喝了半碗粥,给她喂了退烧药,摸着她越来越烫的额头,忧心忡忡。 “还是月儿你最好!崔海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找你,这两天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我再也不要了,我以后就跟月儿在一起,再也不要这些臭男人了!” 江月这才发现,这两个人折腾了半天,竟然对对方一无所知,反而各自的自怨自艾,她原来还纳闷六叔怎么狠心的看着唐瑾绝食两天,合着他根本就不知道,真不知道,这张龙跟吴嫂,是太尽职了,还是太蠢。 “你说的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这两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闷酒,据张龙说,这两天除了喝酒六叔什么都不吃,这么看来你们还真有默契。只是毕竟是年龄大了,我刚才看他的时候,就剩下半条命了,连骂我都没力气了,也不知道张龙找医生给六叔看了没!” 听见江月的话,唐瑾愣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要下床,江月自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从衣橱里拿出件羽绒服给唐瑾披上,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楼,楼下也是一片狼藉,六叔怎么也不肯从书房里出来,有人送饭进去都被掀翻在地上,这会书房的地上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张龙正记得满头大汗,看见江月扶着唐瑾过来,好像见了救星一样。 “瑾姐,你终于来了,你快劝劝六叔吧!他不肯吃东西,也不肯看医生,还让人给他拿酒,谁劝他他就打谁!” 站在书房门口,佣人们自觉的给唐瑾让路,满目的狼藉,还有六叔发黑的脸色,唐瑾眼前一黑,差点就晕过去。 “干妈,你别吓我!你还发着高烧呢,控制点自己的情绪,别激动啊!别激动!” 江月故意说的很大声,本来还坐在书桌后面准备继续演苦肉计的某人终于不淡定了,跌跌撞撞的走到唐瑾跟前,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 “小瑾,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你不是要糟蹋自己的身体吗?吴嫂,给先生拿酒来,谁也别管他,让他喝!喝死了正好,我立马就去改嫁!”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六章 转变 一百五十六 转变 六叔一哆嗦差点没跪地上,往日里的镇定从容早就荡然无存了,头发凌乱,刚才还黑着的脸色,这会有些发青,江月看他有些不对劲,赶紧叫来张龙。 “张龙,你扶六叔去浴室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催一下医生,六叔看起来不太好!” 唐瑾撑了一会,最后还是晕了过去,六叔抱起她上楼,江月跟张龙小心的在后面跟着,她倒是没想到,六叔已经这样了还有力气把唐瑾抱回卧室。 庄园里一片兵荒马乱,张龙找人架着六叔去了浴室,六叔不肯,被江月吼了几句竟然乖乖的就去浴室洗漱了,不过换好衣服出来就待在唐瑾身边不肯走。 医生来给唐瑾检查了一下,高烧到三十九度,以唐瑾的年纪,这样的温度是十分危险的,所以江月守在床边哪也不敢去。 医生要给六叔检查,六叔怎么也不肯,江月看着这个倔老头就来气。 “你准备继续这个死样子是吧!那就别管他,要是不小心一命呜呼了正好,干妈要是成了豪门寡妇,我想追她的男人能绕北京城一圈去!” 江月无视六叔利剑一般的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房间的里的温度下降,让站在房间里的人都打了个冷战,两个人就这么注视着,谁也不让步,医生跟张龙站在一旁干着急,最后还是六叔松口了,才让医生给他检查身体。 一检查吓了众人一跳,胃粘膜损伤眼中,差点胃出血,而且血压也不稳,要是晚一点弄个心梗、脑梗的,还真有可能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六叔,您必须要住院,有些检查必须要去医院才能做!” “小瑾没好之前。我哪都不去!” 张龙求救一般的看着江月,江月只觉得头疼,这么一个难缠的人,也不知道唐瑾是怎么跟他生活的。 “让医生先治疗着。可以搬动的仪器就拿到这里来做检查,等干妈烧退了,送他们俩一块去医院!” 有人拿主意,张龙跟吴嫂也算是有主心骨了,六叔跟唐瑾躺在大床的两边,都在输液,六叔的眼里满是血丝,却不肯睡觉,眼睛一直盯着唐瑾,深怕自己要是睡着了。唐瑾就会不见了一样。 江月出去吩咐医生给六叔的点滴里加了镇定剂,六叔才总算是睡着了,夜幕降临,两个身心俱疲的人就这么沉沉的睡着,即便是睡着了。六叔依然紧紧的握着唐瑾的手,这样的画面看在江月的眼里百感交集。 唐瑾的高热一直都退步下来,身体机能也越来越弱,握着她的手,江月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生命气息都在变弱,不自觉的手中就有股凉气输入到了唐瑾的体内,江月低头看见玉麒麟在闪烁。竟然是玉麒麟想要救唐瑾。 而当六叔在凌晨十分醒来时,就看见一室的昏暗里,唐瑾的床边有绿光在闪烁,六叔腾地坐起来,看见江月胸前闪烁的绿光,还有江月那对泛着绿意的眼睛。六叔啪的一声打开了床头灯,然后越过唐瑾一个锁喉就掐住了江月的脖子。 “江月!你在做什么?” “你看不到吗?我在救人,我的玉麒麟里面有冰魄寒玉,是这世上最至寒之物,所以退烧效果很快!” 六叔看着那对绿眼还是很忌惮。手里的力度减了下来,但并没有松开江月的脖子,另一只手摸了摸唐瑾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唐瑾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六叔这才松开了江月的脖子。 “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绿色的?” “绿光代表着玉麒麟最为光明的一面,绿色代表着拯救!它有时候也会泛红光,那是最邪恶的一面,也预示着毁灭!其实有时候拯救与毁灭就在一线之间,源头就是人心,看你是选择良善还是邪恶,仅此而已!” 江月起身准备离开,她眼中的绿色已经消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六叔下意识的将唐瑾搂在怀里,江月越是深不可测,就越是让他觉得害怕。 “您大可放心,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干妈的,她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小时候,妈妈的宠-爱都给了哥哥,爸爸给我的除了相术就是无数次的挨打,您可能觉得我太冷情,一个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被人爱的人,怎么可能会热情?我对您的财产一点兴趣也没有,您的儿子来了,想要什么他可以随时拿走,别在为这个跟干妈闹别扭了!” 出了卧室,江月直接走出了别墅,凌晨五点,外面还是漆黑一片,江月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走出了庄园。 庄园就建在紫禁城的边上,江月可以看见远处屹立的宫墙,默默的沿着宫墙往前走,江月竟然走到了广场。虽然还是凌晨,可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应该是来看升旗仪式的,江月抬脚向那个方向走去。 嘹亮的国歌声中,五星红旗升起,清晨的阳光就这么倾泻而下,江月就这么定定的站着,身边聚集的人都走光了,她还是这么站着没有要动的意思。 “江月小姐,外面太冷,六叔让我接您回去吃早饭!” 张龙一直在身后跟着江月,江月自然是知道的,她其实就想一个人静静而已,因为一个人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我想回我的公寓换身衣服,我今天还要去学校上课……” “江月小姐,瑾姐早就在庄园里给您准备了房间,衣服用品都很齐全,六叔说瑾姐的烧已经退了,要是待会起床看不见你,我担心…她还会跟六叔生气…所以,算我求您!” 江月转身看着张龙,他眼中的恭敬让江月诧异,以前这种眼神只会出现在他面对六叔的时候。 “为什么跟我这么客气?” “六叔说了,您以后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江月淡淡的笑着,转身准备往回走,路边已经停着一溜三辆黑色奔驰,看来一直都在江月身后跟着,从庄园走到这里。又站了这么长时间,江月的确累了,所以顺从的坐进车里回了庄园。 一走进客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还有饭菜的香味。唐瑾跟六叔都起来了,坐在餐桌上准备用餐,看见江月进来,唐瑾赶紧跑了过去。 “大早上的你跑哪去了?穿这么少,冻感冒了怎么办?吴嫂,给月儿熬点姜汤驱寒!” “好的,月儿小姐你等一下,马上就好!” 暖暖的家庭气息,即便是冷情的江月被触动到了,感觉到唐瑾手中的温暖。江月依然浅浅的笑着,只是笑容里少了往日的冷意。 “我出去走走,没想到走到了广场,我来北京这么久,还没去看过升旗仪式。所以就站那看了一会,不过外面是真的冷!” “冻死你才好呢,看你还长不长记性!来,先喝碗姜汤,然后在吃早饭,你今天还去学校吗?” “今天有罗教授的课,我要是不去。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吴嫂送来了姜汤,江月喝了几口,身上的寒意就褪去了不少,不经意间抬头就看见坐在对面的六叔正在看着自己,看见江月抬头六叔和蔼的笑了笑,这笑容反而让江月很不习惯。 “月儿。你以后就搬来庄园住吧,这里的产权本来就是你的,你这个主人都不住,让我跟小瑾这两个客人独占这里,的确有些说不过去。另外。你以后上学都会有专人接送,九哥那里我会去说,要是他坚持让小虎子跟着你,那就让小虎子一块搬来住!一直都只有我跟小瑾,家里太冷情了!” 六叔说的很慢,这是第一次六叔用没有敌意的口气跟江月说话,江月似乎有点转不过来弯,诧异的看着唐瑾。唐瑾其实也很惊讶,似乎一夜之间六叔对江月的看法就变了,不由自主的贴过身去挽住六叔的胳膊就这么吊着。 “海哥,谢谢你!” “怎么,不咒我死,然后赶紧去改嫁了?” 早餐的气氛很是融洽,但等江月准备换衣服去学校的时候又被纠结了,看着衣橱里满满的连衣裙,江月泄气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瑾进来就看见江月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手里还拿着几件衣服,但身上还是穿着原来的衣服没有换掉。 “怎么不换衣服?在晚就迟到了!” “干妈,你都没有给我买裤子吗?” 看着江月苦着的一张小脸,唐瑾噗嗤笑出了声。 “不就几条裙子吗?有那么难吗?还是你觉得不好看?” “我不喜欢穿裙子,不方便!” “女孩子不穿裙子穿什么?你不知道裙子是女人的利器吗?打扮的漂亮点,来穿这件,配黑丝很好看的!” 江月满脸黑线,双手捂脸倒在床上,唐瑾可不管这么多,江月不肯穿她就主动帮她穿,挣扎了半天江月还是被她强迫穿上一身黑色连衣裙,配黑丝短靴,外面是粉色的大衣,头发被扎成马尾,青春气息扑面而来,把站在外面的等着的张龙根保镖们都晃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唐瑾看着他们的眼神心里更得意了,六叔则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唐瑾的身后淡淡的笑。 “月儿,要不要让那个罗教授来家里吃个饭?” “吃饭?为什么?” 江月心中警铃大作,这似乎是不怎么好的预感。 “我看他对你那么上心,人家是教授,又一表人才,我听他说他是哈弗毕业的,这么好的金龟婿当然要抓紧了……”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七章 风暴将至 一百五十七 风暴将至 江月的第一反应是迅速的坐进车里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唐瑾的面前,唐瑾转身双手环住六叔的腰,趴在她胸前幸灾乐祸的笑。 “你对那个罗教授有意思?” “你吃醋了?想什么呢?罗教授喜欢月儿,可是一直都没有表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个教授,所以太死板了!他看月儿的眼神太过专注了,如果月儿也喜欢他,倒是一桩好姻缘!” 唐瑾可以感觉到,六叔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这个霸道的男人,总是没来由的吃醋,让唐瑾很无语。 “我以为你会希望月儿跟小军在一起。” 六叔伸出双手把唐瑾拥在胸前,唐瑾靠着他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六叔的身上,懒洋洋的叹气。 “我知道月儿喜欢小军,可…那条路太难了,我不希望她受苦,九哥那么抵触她,怎么可能会让月儿做他的儿媳妇,月儿又那么倔强,她不会对九哥低头的。有时候感情真的很脆弱,未来有太多的变数,我宁愿月儿嫁一个爱她的平凡男人,也不希望她千辛万苦之后才得到圆满!” “小瑾,我们左右不了月儿的想法,未来想要跟谁共度一生是她选择的权利,不过,不管她选的是谁,我都会支持她!” 这边厢的六叔跟唐瑾正在含情脉脉,大吵一架的结果是两个人的感情更加浓郁了,倒是应了一句话,有时候夫妻之间吵架变成一种调味剂,会让感情生活更加的丰富多彩。 那边厢的江月就不好过了,从车上下来步入校园,她都是焦点,男生们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女生们则躲在一边窃窃私语,这让江月针芒在背。 “那个。月儿姑娘,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你?” 虎哥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孩,还是不敢相信她就是江月。若不是张龙在后面跟着,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的。 “很难看吗?” “那个,其实挺惊艳的,就是看着不像你了…你真的是江月?” 张龙已经站在江月身后偷笑了,江月怒目圆睁的看着虎哥,虎哥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憋得脸色泛红。 “不是惊吓就好!虎哥,六叔让你跟我一块去庄园住,你收拾一下也搬过来吧!” “我可以不去吗?” “可以,我会跟干妈说。你嫌弃她,所以不愿去庄园住!我想…她可能会找九爷直接灭了你!” 虎哥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最毒妇人心了,而且还是两个最极品的妇人,江月跟唐瑾,随便来一个就能让虎哥焦头烂额。想想住进庄园会被两个极品折磨,虎哥就头皮发麻。 “那个…月儿姑娘,冯部长想请你吃饭…” “他儿子好了?” “干细胞手术很成功,所以…他应该是想谢谢你!要不要…” “不要!” 豺狼请小白兔吃饭,自然是没安好心了,江月不想在跟他有什么瓜葛,最好以后都不要在见面。免得出了什么事又会想赖到江月身上。想起这位冯部长将来要发生的事,江月就淡漠的笑,这笑容看的虎哥直发毛。 “那我帮你回绝他,九爷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他希望以后都不要让冯部长在找你的麻烦。” “替我谢谢九爷,告诉他有空的话。我想见他!” 罗教授的课向来是座无虚席的,而江月每次坐到后排的角落里,都会被罗教授拉到第一排坐下,所以…江月索性不躲了,直接在第一排就坐。拿出书本等着开讲。 罗教授今天心情不太好,美国又来电话了,那个他不愿见的老头被查出得了肝癌,因为不配合治疗,所以病情反反复复的,在拖下去就会恶化。本来以为听到这样的消息自己会高兴,那个背叛了母亲的男人,不是就应该去死赎罪吗?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沉重呢? 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了坐在对面的江月,青春靓丽的装扮让罗晓辉眼前一亮,即便什么妆都没化,只是素颜也无损她的气质。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女子,虽然长得不是最漂亮的那一个,却有着可以力压群芳的气质,有时候人的气质容貌无关,江月便是如此。 “江月,你今天还挺让人…” “因为太美了,所以晃到您的眼了?” “没有,是被惊吓到了,女为悦己者容,你是穿给我看的吗?” 洋洋洒洒的笑容挂在罗晓辉的脸上,让前排的女生们瞬间心脏停止了跳动,罗晓辉就这么靠在江月的书桌前,眼中闪烁的光彩亮瞎了一众男同学的眼睛。 “我能说我是没办法才会穿成这样的吗?要不是非要来上您罗教授的课,我也不会被干妈打扮成这个样子,你再笑话我,我会盛情邀请您去干妈家吃饭的,她出门的时候还说十分想念您,要给六叔介绍您认识呢!” 呃,想起那位六叔的排场,罗晓辉就瑟缩了一下,其实那天唐瑾在江月的公寓里跟六叔走了之后,张龙还专门拜访了罗教授,竟然是警告他离唐瑾远点,搞得罗晓辉不知所以然,在加上那天的架势,罗晓辉就退后了一步。 “那个,你还是跟你干妈说,我最近太忙没空,等有空了在去拜访吧!” 江月得意的笑着,翻开书本等着听课了,上课铃一响,罗晓辉又恢复了教授的频率,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又迷倒了江月身边的女生,看了看周围都在发花痴的同学,江月叹了口气,这罗教授还真是有妖孽的品质。 不经意的一道寒光扫过来,江月感觉脊背一凉,不经意的转身就看见了齐玲玲正用怨毒的眼神瞪着自己,那目光中的敌意已经可以把江月烧烤个外焦里嫩了。 江月回报她的是淡淡一笑,这笑容中的淡定让齐玲玲愣在了那里,毕竟还是太嫩了,怎么可能斗得过江月。 一节课似乎过的很快,江月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发现齐玲玲堵在了教室门口。江月站在原地未动,不经意的读心术开启,想到齐玲玲心中的想法,江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江月。我爸他要见你!” “不是你爷爷要见我吗?怎么变成你爸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齐玲玲脸上的惊慌让江月更加的不屑,抱着书本就这么看着她,直到罗晓辉收拾完走到江月的身后,看见堵在门口的齐玲玲,上次齐玲玲欺负江月的场景罗晓辉还记得,所以揽着江月的肩膀。 “齐玲玲你又要干什么?” “罗教授,我…没…没要干什么,我爷爷…想要见见江月,上次的事是我不对,爷爷他想…跟江月道个歉…” 齐玲玲的演技笨拙。罗晓辉不是笨蛋,以心理学教授的水准一下就看出了这里面的用意,道歉是不可能,警告的可能性更大,加上现在江月曝光在外的身份。他们要见江月的目的不言而喻。 “转告齐老,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所以不用专程道歉,至于要面见嘛,就更不必了,因为我跟他注定无缘,强求只会让大家都会很难看!” 江月推开还愣愣的站在门口的齐玲玲。大步的向外面走去,门口站着早就等着的虎哥跟张龙,看见江月的脸色不太好都迎了过去。 “月儿姑娘,怎么了?” 虎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罗晓辉,罗晓辉只得对虎哥说: “你们最近恐怕要多注意她身边的人了,有人要见她。刚才被她拒绝了,那个人可能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虎哥当下就明白了,看了看正从教室里走出来的齐玲玲,眉头不经的皱了起来,记得上回就是这个女孩为难江月。虎哥知道她是齐寒的女儿,想到被关在深圳监狱里的齐雪,虎哥心下更加了然了。 不过再小心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江月坐车回家的路上,突然冲出来几辆军区牌照的吉普车堵住了江月的车队,跟在江月座驾后面的虎哥下车往江月这边走,被吉普车上下来的几个穿军装的人给拦住了。 “江月小姐,要不要通知六叔?” “不用,有你跟虎哥在,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出去告诉那些当兵的,让他们前面带路,我跟他们走!” 江月的淡定让张龙十分的佩服,这样的境况下还能做到临危不乱,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没想太多,张龙下车跟虎哥说了几句,然后跟那几个军人交流了几句,只见他们都回到车上,堵住江月座驾的车倒了出来,前面两辆军车开路,中间是三辆奔驰,第二辆奔驰里坐着江月,虎哥则开着路虎跟在江月车子的后面,而在江月车队的后面是三辆军车压阵。 这样的架势恐怕连虎哥跟张龙也是身凭未见的,张龙从后视镜里看着江月的脸色,踌躇的想要开口。 “江月小姐,六叔的保镖都有枪,一会…您不必害怕…” “你以为齐老爷子会杀了我?他不敢,一会就你跟虎哥跟着我,让保镖都留在外面!六叔的女儿怎么能给他丢脸,不过一个快掉完牙的老虎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江月转头看着飞快略过的街景,心里的气息沉重了几分,她心里清楚 恐怕这场鸿门宴不会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揉了揉太阳穴,江月有些头疼,昨夜一夜没合眼,江月缩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必须要养足了精神才能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金刀秘辛 一百五十八 金刀秘辛 江月以为那位齐老将军会带着江月去一个僻静之所,却没想竟然来到了部队大院,车队在一处别墅前停住,虎哥上前打开车门,江月从车里面走出来,抬头看了看别墅的四周,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月儿姑娘,有什么不对吗?” “这里煞气很重,虎哥,你最好跟九爷保持联系,今天恐怕凶多吉少,这煞气很浓烈,杀意太过明显了,让保镖留在外面吧,进去也没什么用!” 张龙跟虎哥对望了一眼,虎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趁人不注意在手表上轻按了一下。江月胸前的玉麒麟不停的跳跃,而且热度正在上升,这似乎不是什么好现象,所以江月浑身警觉,站在别墅外观望了一会才走进去。 走到门口就有人拦住他们,竟然要搜身,江月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那穿着军装的男人应该是齐将军的警卫员,被江月这么注视着心里直发毛,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发颤。 “齐将军说,您不用搜身,可您身边的保镖要把配枪交出来!” 江月转身看着虎哥跟张龙,他们都从腰间拿出了手枪,放在旁边的托盘里,然后江月转身继续看着那个警卫员,那人很识趣的在前面带路,本以为会被带到书房这一类的地方,结果竟然被带到了地下室。 这里好像一座起居室,卧室、书房一应俱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庞大的健身室,健身室外是玻璃墙,所以江月可以看见,里面的健身器材很多,看来这位齐老还是一个十分注意健身、养身的人。 书房外虎哥跟张龙被挡在门外,意思不言而喻希望江月一个人进去,江月并没有妥协的意思。站在门口不动。 “齐将军说了,请您一个人进去!” “我不是他手下的兵,他的要求我可以选择不接受!” 大概警卫员还没见过谁敢违背齐老将军,对于江月天不怕地不怕的言辞还有些震惊。 “你最好想好了。我们齐将军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那麻烦你告诉里面那个老头,这北京城还不姓齐,想要一手遮天,他还没那个资格!” 如此霸气的话语让警卫员站在门口不知该怎么应对了,虎哥跟张龙则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用很崇拜的眼神望着江月。 江月看着警卫员进了书房,然后没多久又出来。 “你们可以进去了!” 江月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带着虎哥跟张龙走进了书房,一进去江月就觉得有股煞气扑面而来,而这煞气并不是坐在书桌前的这位老人身上发出的。 往前走了几步。看见齐老的背后放着一个玻璃柜,里面的架子上放着一把军刀,看见这把军刀后,江月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随之扫向齐老爷子。 “我到没想到。秦久跟崔海身边的心腹到成了你的保镖,看来我小看你了!” “我也没想到,威名远播的齐老将军,竟然是个瘦老头!我还以为至少是个身材魁梧的莽夫,这么看来,倒是让月儿刮目相看了!” 面前的齐老将军,身材瘦削。坐在椅子里几乎只能看见头,站起来也最多一米七的样子,脸上棱角分明,竟然一丝赘肉都没有,最大的特点就是脑门,油光瓦亮的。还有些往前突出,说明这位齐老将军不是一般的聪明。 印堂红润但夫妻宫薄弱,想必早已丧妻,子女宫好像蒙了一层灰雾,想来一定不顺。也难怪不顺,小女儿还被关在监狱里,又怎么可能会顺。 “丫头,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几个人敢在我面前放肆,虽然你在秦久跟崔海面前是个宝,可在我这里你一文不值!所以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知道的,我早年行军打仗,死在我手里的人数不胜数!” “所以你的杀伐之气才会伤了您夫人的命格,还不到四十的年纪就早逝,不过,向您这样薄情寡义的人,现在恐怕早就将您的原配夫人忘的十万八千里了吧!” 齐老将军怒目圆睁的看着江月,突然从椅子上起身,来到江月的面前,虎哥担心他会动手,赶紧横在两个人的中间,齐老将军看都不看虎哥一眼,拽起他的衣领就把他扔了出去,直接砸在旁边的墙壁上,虎哥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小丫头,你以为你的那点把戏能糊弄的了我吗?相师?笑话!也就只有冯部长那样的蠢货才会将你吹捧上了天!我可从来不相信看相的鬼话,封建迷信不过是用来糊弄人罢了!” “您相不相信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于您的人品月儿我都懒得去评说什么,因为实在是够龌龊,让我都觉得脸红,就不知道您的孙女要是知道,自己的爷爷是个喜欢猥亵未成年男子的色狼,她会情何以堪!” 江月眼中丝毫没有惧色,齐老将军的眼中却已经开始冒火,书桌上的一个茶杯被暴怒的齐老将军摔在地上砸的粉碎,茶水跟碎片四溅,张龙护在江月的前面,任由茶水跟碎片喷在身上。 “江月!你找死!你以为有这两个人在你就有人撑腰了?告诉你,我要是想要你死,他们再来十个也保不了你!” “那是自然,您刚才也说了,死在你手上的人不在少数,这个我相信,因为就在这里的游魂就不下几十个,估计魂飞天外就更多了!” “你少用你的鬼魂之说来糊弄我!我从来都不信鬼神,我只相信人定胜天!” 看见面前暴跳如雷的瘦老头,江月的笑容很轻蔑,这轻蔑的眼神,让齐老将军有了要撕碎她的冲动。 “好一个人定胜天,你要是真如你说的不信鬼神,又干嘛用把金刀来镇宅,您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齐老将军的神色忽然一滞,看着江月的眼神极其复杂,那变幻莫测目光中有震惊、有犹豫、还有---杀意!江月依然淡淡的笑着,看着齐老将军的眼神毫无波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虎哥跟张龙还在消化着江月刚才说的那个猥亵未成年男子的秘密,这会又将目光都聚集到了那把金刀上,其实那把刀是有刀鞘,里面的材质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但看齐老将军的眼神,自然是被江月给说中了。 “那是我祖传下来的宝物,跟你说的镇宅之说没有任何关系!” “祖传?齐老将军是在开玩笑吗?什么时候您的祖先是成吉思汗了?这把金刀乃是成吉思汗的佩刀,死后传给了他的儿子拖雷,而后又被拖雷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忽必烈,这把金刀就好比元朝皇帝的传国玉玺,您自称是祖传的,难不成齐老将军您是蒙古人?可我听说您是不折不扣的汉人啊!” 这句话好比惊雷,突然在书房里炸开,虎哥跟张龙都用惊愕的眼神看着江月,齐老将军则被江月的话震得差点没摔倒,一只手扶着书桌,勉强的站立着未倒下。 “你…你胡说!” 指着江月的手都在抖,江月看着齐老将军的眼神更加的轻蔑了,一个表里不一的恶棍,也配称为将军受人尊敬,真是大大的讽刺。 “我有没有胡说您自己心里清楚,齐老将军,您太小看人了,您既然让我看见了这把金刀,就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不信相术,不信鬼神之说?您还真是虚伪的可以,你若真的不信,作为九龙的附身,这把金刀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您如此费心的设计九爷,到底居心何在!” 呃,这些话好像更让人震惊了,虎哥是知道一些九龙壁的事的,不过也只是知道九龙壁差点害得秦军丢了性命,张龙则听得有些迷糊了,所以满脸疑惑的望着江月。齐老将军则出奇的镇定,看着江月的眼神越发的难以捉摸。 江月知道,齐老将军是真的起了杀心了,此时此刻他正在琢磨着怎么弄死面前的三个人而不被外人发现,甚至还在想着如果他们三个人死了,要怎么去糊弄秦久跟崔海。 想到这里,齐老将军就有些后悔,后悔把江月引到了这里,他是真没想到江月竟然能看出这金刀中的秘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九龙?什么金刀?我对这些一无所知,这把金刀就是一个装饰物,你别危言耸听的乱说一气,还成吉思汗的佩刀,我看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哦?我危言耸听了?这么说您是不知道这金刀的作用了?既然如此,这金刀上的符咒实在是邪恶,九龙附身在上面让这金刀的杀伐戾气达到顶峰,这样邪气的东西放在您的房子里,您就不怕被反噬,然后家破人亡、断子绝孙?月儿倒是想帮帮您,要不我帮您毁了这魔刀如何?” 齐老将军下意识的退到金刀的玻璃罩子跟前,似乎很怕江月会将玻璃打破抢走金刀,看着他这样的举动,江月冷冷的看着他。 “你以为护着这把破刀就能护着它了?你信不信,我根本不用靠近它,也能让九龙从此灰飞烟灭?信不信我会将这把金刀化为灰烬从此在这世上消失?”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对决 一百五十九 对决 气氛突然变的凝重起来,张龙跟虎哥自发的站在江月的面前,齐老将军看着他们突然笑了起来,这笑让人看得莫名其妙。 “江月,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讨论这把金刀的,我要谈的是齐雪。” “她的事与我无关!” “她是因为你才会被关进监狱的,你怎么能说跟你无关!”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好像错的是江月似的,虎哥有些看不过去了。 “齐雪差点用花瓶砸死人,怎么反而是月儿姑娘的错了,您这是强词夺理!” “如果不是她,秦军怎么会逼着小雪答应他的条件,江月,你是秦军的女人,如果想要息事宁人的话,就麻烦你去劝劝你的男人,早点将小雪放出来,不然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江月从虎哥的身后走出来,走到离齐老将军仅一步的位置,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齐老将军只觉得肩上一凉,整个人突然之间就动弹不得了。 “你要做什么?” “您身上有着不属于您的东西,现在到了该还回来的时候了!” 江月突然发力,寒意源源不断的从肩膀深入体内,没过多久,齐老将军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江月吸了出去,脚下一软便坐在了地上。想来这位齐老将军大意了,以为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却没想竟然让江月钻了空子。 “这么多年,我父亲一直在找寻爷爷的骸骨,却没想到你竟然吸了他的精魂,也因为有了鬼佬大师的精魂,你才能如此精神矍铄的活到今天,齐老,您的死期将至了!” 此刻的江月背对着虎哥跟张龙站着,因为玉麒麟启动的关系,眼睛里泛着绿光。看的齐老将军目瞪口呆,江月不想让张龙跟虎哥看见她现在的样子,有关于她的与众不同,她觉得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你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怪物?这里最大的怪物不就是您吗?信誓旦旦的说不相信封建迷信。却在家里摆着九龙道场,为的不就是子孙后代们都能尽享荣华吗?人定胜天?您倒是敢说出口,当年把我爷爷从牛棚带走的人就是你吧!你们把他折磨致死,还收走了他的精魂,现在你利用他的精魂支撑着你破败的身体,我倒是想知道,到底谁更像怪物!” 啪的一声,似乎又什么东西瞬间断裂了,应该是一直支撑着齐老将军精气神的那根弦断了,他有些失神的望着面前暴怒的江月。看见她眼中的绿光慢慢的变成红色,齐老将军脊背上冷汗直流,估计他这辈子也没这么恐惧过。 “你…你不要杀我!” “杀你?我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了你!你害的我父亲从小就失去了爷爷的庇护,活的如同乞丐一般,如此的深仇大恨。我怎么可能让你轻易的死!我不会动你分毫,不过这把金刀我要带走,因为…你已经控制不了它了,你应该清楚它的反噬有多厉害,没有我爷爷的精魂震住它,齐家会就此坍塌!还有就是,这把金刀本就属于江家。它是江家祖传的宝物!” 从进门看见这把金刀开始,江月就在强制性的压住心中的怒火,齐老将军眼中的蓝光让江月觉得似曾相识,玉麒麟冻得冰块一般的寒意,还有灵魂深处的那不容置疑的熟悉感,让江月肯定齐老将军的体内有着鬼佬大师的精魂。倘若他收了爷爷的精魂。那么当年把江月的爷爷迫害致死的人,自然就是面前的这位齐老将军了。 他不仅害死了江月的爷爷,还抢走了江家流传了几百年的至宝——九龙金刀,想到这里江月心中的怒火就在不经意间催动了玉麒麟,地狱之火一触即发。 “我爷爷的骸骨在哪里?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的子孙!不然…我让他们万劫不复!” 啪的一声。江月一巴掌拍在了书桌上,让房间里的三个男人都是一震,齐老将军依然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眼神瞄了金刀一眼然后镇定的看着江月。 “被我一把火烧了,都过了几十年了,早就混入泥土里找不到踪迹了!” 江月不怒反笑,笑容里的嘲讽让齐老将军憋屈异常,狠狠的盯着江月,心里不知道诅咒了多少遍了。 “虎哥,给我砸碎那个玻璃罩!” 虎哥拿起书桌上的一个铜像,往玻璃罩上一挥,罩在金刀外面的玻璃罩被砸的粉碎,江月走过去从刀架上拿起了那把金刀,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纹路,顺手将刀递给了虎哥。 “帮我拿着!” “你拿着刀,你要想找什么我给你找,到处都是玻璃渣子,别弄伤了手!” 江月也不客气,将金刀抱在胸前,伸出一只手来指了指刀架的底座,当虎哥撬开底座,露出里面的瓷坛之时,坐在地上的齐老将军终于晕厥了过去,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太害怕,江月冷冷的看着他,让虎哥抱着盛着骨灰的瓷坛,三个人从书房里退了出来,警卫员一直站在门口,从门外看见齐老将军躺在地上,赶紧冲了进去。 走出齐家的别墅,身后是一片混乱的声响,江月从容的站在那里面对着张龙吩咐了几句。 “你先回去,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让干妈知道,但可以如数的告诉六叔,我先回一趟公寓,我跟虎哥还有些东西要拿,告诉跟着的保镖,我今天来齐家的事情最好不要外传!” “好的,我知道了,江月小姐!” “告诉六叔,有什么疑虑我会回去跟他解释!”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冲出了几辆军牌照的车辆将别墅旁边的路堵得死死的,还没等江月反应过来,又来了几辆黑色轿车,几乎将整个部队大院一半的路都给堵上了。 黑色轿车上下来的是一溜的黑衣保镖,站在虎哥跟前一鞠躬。 “虎哥,九爷让我们来帮忙!” 军牌照车上下来的是齐寒,他看见江月手里的金刀就突然冲了过来。 “江月,你竟敢偷盗我家的宝物!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时间气氛骤然紧张起来,黑衣保镖跟穿军装的警卫员们对峙起来,齐寒脸色阴郁,刚才接到电话说自己的父亲被江月给气晕了,齐老爷子身体一向很好,能被气晕,可见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这会看着江月抱着金刀,齐寒就以为一定是江月乘齐老将军不备抢走的,所以才会把齐老爷子气的晕厥。 “齐师长,说话要有凭据,这金刀是我家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你家的宝物了,回去问问你那个老爹,让他告诉你这到底是谁家的东西!” 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已经有保镖开始摸向腰间的手枪了,这里是军区大院,虽然住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地位极高的,如此声势浩大的对决,对齐家可是非常不利的,就在两边相持不下的时候,刚才那位齐老将军身边的警卫员从别墅里走出来,对着齐寒耳语了几句,齐寒深深的看了江月一眼,摆手示意手下的人放江月走。 “江月,你最好小心点,要是哪天落在我的手里,我会让你碎尸万段!” “齐师长,您还是顾好您自己吧,从今往后,这齐家不再是无往不利了,或许有一日您还要求到我,所以自求多福吧!” 江月冷冷的笑着,那笑容看在齐寒的眼中格外的刺眼,鼻子冷哼了一声,齐寒快步走进了别墅,身边的人也都散了,堵着的军车都被开走,江月坐在虎哥的路虎车上,前前后后十几辆黑色轿车跟着,浩浩荡荡的向公寓开去。 “月儿姑娘,九爷不放心,他说要见你!” “让我休息一下吧,我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两样东西……” 江月强压住心中的不适感,握在手中的九龙金刀不停的在震动,震得江月有些气血翻涌了,这金刀是认主的,迄今为止唯一成为金刀主人的就是江月的爷爷鬼佬大师,虽然江月已经用玉麒麟收了鬼佬大师的精魂,但这金刀似乎还在挣扎,不愿意认江月为主人。 到了公寓,张龙目送江月跟虎哥走进公寓他才吩咐司机会庄园,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留下了一辆车守在外面以防不测。 回到庄园的张龙站在书房里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娓娓道来,六叔坐在书桌后面默默的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张龙也看不出他的喜怒。 “江月小姐说,您有什么疑虑她会回来给您解答,现在她在公寓里收拾行李,应该会跟虎哥一起搬过来。” “你出去吩咐吴嫂收拾一间房出来给小虎子住,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小瑾,会吓到她!” “江月小姐也是这么吩咐的,她说这件事不能告诉瑾姐,但是可以如实的告诉您,这么看来她似乎开始信任您了。” 六叔淡淡的笑了笑,他明白这是江月跟他礼尚往来,既然他肯将她当女儿看待,那么江月就不会在刻意的去隐瞒什么,如此看来,这丫头还算是光明磊落。 “少爷什么时候到北京?” “今天下午的航班,我一会就去接他,我已经给他安排在郊区的别墅里,一切您可以放心!六叔…您要不要亲自去接少爷…这样他可能不会那么抵触您…”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章 收服金刀 一百六十 收服金刀 六叔抬头瞪了张龙一眼,让张龙浑身一震,缩了缩脖子。 “他愿意认我就回来,不愿意我会给他一笔钱让他过他想要的生活,我没必要低三下四的去求他,就算以后都没有人继承我的产业也无所谓,反正我白手起家,本来就一无所有。我今天所挣下的一切都是为了小瑾,如果到死的那天钱正好用完了不是更好!” 张龙还是第一次听过这样的理论,有些错愕的看了六叔一会,直到六叔又瞪了他一眼他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我马上出发去接少爷,那么…江月小姐那边…” “有小虎子在,她不会有事,不过…从明天开始她身边的保护要升级,齐家人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是,六叔!” 张龙从书房出来,正好遇到唐瑾,唐瑾本就在找他,看见他赶紧抓住他袖子。 “小龙,月儿呢?你不是接她去了吗?” “月儿小姐回她的公寓了,她说要跟虎哥一块搬过来,他们回去收拾行李去了,我派人等在公寓外面,一会就会接他们回来的,瑾姐您放心!” 唐瑾不疑有他,打开书房的门找六叔去了,看见书房的门关上张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想想还有个别扭的家伙在机场等着他,张龙就想要感叹一番。 “这到底是什么日子,从这个油锅跳进另一个油锅?” 摇摇头,找来手下调来车奔机场而去了。 虎哥跟着江月回了公寓,他刚把盛着骨灰的瓷坛放在桌上,就被江月赶出了房间,眼见江月的神色有些不对,可虎哥却只能在房门外踱步,不敢拿着钥匙开门。 江月反锁了房门,将金刀跟骨灰坛放在一起。平复了一下气息,拿起金刀一使劲将金刀拔了出来,金刀上印着龙纹,伸出左手用手掌握住刀刃。一阵刺痛有鲜血流出,不过奇怪的是,血竟然没有一滴留下来,似乎都被手中的金刀吸走了,江月右手握着刀柄,感觉金刀在不停的抖动着,流着血的左手越来越苍白。 刀身开始泛红,江月知道这把刀是需要血祭来认主的,只是没有把握,因为江家自有这把金刀以来。就只有鬼佬大师被成功认主过,那么多的能人志士都没能掌控这把金刀,而江月还是个女流之辈,似乎这把金刀是很有傲骨的。 感觉金刀吸血的动作有所减弱,江月拿起左手看了看。刚才被割破的伤口竟然自己愈合了,江月淡淡的笑了笑,提着金刀挥舞了几下,红光闪耀还带着金光,本来很沉的一把刀,在江月的手中就好像拿着羽毛一样。 “九龙出世!” 轻轻的一发力,金刀上的龙纹开始显现的更加明显。江月将金刀放在桌上,自己趴在桌上眼睛看着金刀上的龙纹一动不动,金刀上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随着颜色的变换,一条条飞龙从金刀上脱颖而出,它们好像许久不出牢笼了。很兴奋的围着江月转圈,江月微笑的看着飞舞的九条龙。 “从今往后,你们是我的了!爷爷,您看到这样的月儿,高兴吗?” 不知为什么。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这一路走来是这般的艰辛,走到了今天江月已经越发的成熟,她知道自己的相术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可随着能力的壮大,江月的心里却有些惶恐,能力越强说明危险性越大,随着剥丝抽茧的走到今天,江月总觉的这后面有双无形的手推着自己才走到了今天,至于那双手的主人是谁,江月到现在依然想不明白。 许久以前她以为那个人是九爷,可现在看来九爷不过是这盘棋中的棋子之一,自己无疑是执棋之人手中最有用的一颗棋子,想起自己曾经接过的那几个陌生的电话,江月起身走回卧室,拿出了很久都没有用过的手机,刚打开手机,手机就不停的震动起来,江月知道那是短信,整整震动了十几分钟才停下来。 拿起手机一看,有上百条的短信都是秦军发的,剩下一些是供应商发的,还有各种广告,江月一条一条的删着,直到看见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个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五个字。 “江月你等着!” 看时间,竟然是十分钟之前发的,江月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回拨了过去,她没想到这个号码是可以打通的,直到那个沙哑的男声传过来,江月竟然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江月?好久不见!” “我们似乎从未见过!” “你知道的,即便我们从未见过,我也会知道你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九龙金刀竟然认主了,江月你让我刮目相看了!” 江月淡淡的笑着,心情也开始放的轻松起来,她不希望让对方感觉到她心中哪怕是丝毫的恐惧。 “您才让我刮目相看,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知道一切,你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不成?” “你说对了,我的确在你身上装了追踪器,只不过不是什么电子高科技,而是我们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因为有共同的血液,所以我可以看见你所能看见的一切!” “你竟然开了天眼?那是极其损耗精血的,这么邪恶的巫术用在自己身上,您就不怕万劫不复吗?” 江月只是从相书上看过,有这样的一种开天眼的方式,因为是亲属关系,两个人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液,所以可以看见对方能看到的一切,只是这种方法极耗损精血,严重的会终身不育,还会耗尽精血而亡。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这人一定是江月的亲戚,不是叔伯就是叔伯爷爷。 “您到底是谁?” “我是江家人的心魔,永远都阴魂不散的随时出现在他们的左右,小丫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江家的江家人,你的狠绝比你的爷爷更甚,你竟然敢毁掉一线天,你可知道那是多少财富!” 江月冷哼了一声。走到窗边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一轮红日慢慢的消失在地平线上,江月顺手拉上了窗帘。 “再值钱不是我想要的,那就是一堆粪土!您学习了相术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吗?对于相师来说,钱财不过是架在脖子上的一把刀,随时都能让你一命呜呼!” “少在我面前摆江家人的大公无私,你竟然将齐老儿的精魂吸走了,可见你心里也有个角落是邪恶的,你完全可以将鬼佬大师的精魂放飞天外,可你没有,吸走精魂归为己用,江月你的野心不小!” 站的有些累了,江月盘腿坐在沙发上。九龙依然是室内盘旋,好像撒欢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别把每个人都想的跟你一样龌蹉,爷爷的魂魄自然要跟奶奶葬在一起,所以我要放出他也要等我见到奶奶在说!我该怎么称呼您?叔叔还是爷爷?”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笑了,再说话的时候语气却是非常的不善。 “江月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很好,那么现在就从眼瞎开始如何?” 江月说完拿起胸前炽热的玉麒麟拍向眉心,电话里是一声闷哼,然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你竟然敢毁掉自己的天眼,江月,你简直就是个怪物!” “谢谢夸奖,今天已经是第二个人说我是怪物了。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没有你们哪来的怪物江月?您多保重,生不如死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您一定体会的很彻底,如果不想以后的岁月都在轮椅上渡过,就不要在惹我!” 挂掉电话。江月坐在沙发上大口的喘气,九龙已经又回到了金刀里,除了金刀上的龙纹,再没有任何九龙的气息,江月拿起金刀入鞘。抱起骨灰坛找了一个皮箱把这两样都装了起来,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江月锁上皮箱走到门口,没想到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九爷。 “九爷?您怎么会来?” “不准备请我进去吗?” “九爷,请!” 九爷进屋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走到沙发跟前坐下,默默的注视着江月许久才开口说话。 “那把金刀是怎么回事?” “那是江家祖传的宝物,曾经元朝的末代皇帝将金刀托付给了江家相师,希望江家人可以保护九龙金刀不被朱元璋抢去,为了遵守承诺,江家相师隐姓埋名几十年,可元朝的复国之梦根本无法实现,所以金刀就在江家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 “它跟九龙壁什么关系?” 江月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看着九爷的面色有些严肃。 “有人将九龙金刀中的九龙困在了九龙壁中,这九条金龙是认主的,我的爷爷鬼佬大师是金龙唯一认主的主人,齐老将军不知用什么方法吸了我爷爷的精魂,用他来控制九龙,而九龙庞大的煞气磁场,足以让九龙壁的主人断子绝孙!” 九爷听了江月的话,半天没有啃声,从衣兜里拿出雪茄想要点着,看了看对面的江月,九爷又把雪茄放回了衣兜里。 “九龙壁是齐老头弄得?” “他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指点他的人是相术高手!” “比你如何?” “更胜一筹!” 九爷不说话了,目光瞪着对面的电视许久,才转头看向江月。 “月儿,就你而言,你不欠我什么!我知道你从缅甸弄来翡翠矿脉的用意,但这并不能让我交出那一半一线天的地图,你知道的…那是杜家的硬伤,也是杜家男人的使命!” “九爷,这世上已经没有一线天了,我去缅甸没多久就将它毁了,一线天跌入岩浆已经化成一滩碧水了!还有就是,您手上的半张图纸一点价值都没有,那图纸是假的,就算另外半张也拿出来,也找不到一线天的位置!”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一章 挥之不去的噩梦 一百六十一 挥之不去的噩梦 九爷愣愣的看着江月不说话,江月觉得他的气息有些不对劲,就走到九爷跟前从他另一个衣兜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片白色药片放在九爷的手里,然后迅速的倒了一杯水过来,看见九爷缓慢的咽下药片,江月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您要是气不过,可以打我一顿!” “江月,那是几代人的梦想,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毁掉那些美好?” 九爷说话的声音有些弱,江月知道他心脏不好,刚才是真的气到他了,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我说过了,那是一个魔咒,无望的梦想而已!为了一线天不坠落,每过十年就会有一个八字纯阴的女子被送到一线天血祭龙柱,几百年过去,多少无辜的女子死在那里,可那又怎样,一线天依然无法被开采,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现在。有些结局根本就改变不了,盲目的执着只会让人着魔,所以我毁掉了它,即便被它反噬的不得善终,也在所不辞!” “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告诉我,要找到一线天,那是属于杜家的财富!我快七十岁了,这样的念头从来没有断绝过,你现在告诉我一线天没了,被你毁了?江月,你要我怎么对你才好?” 玻璃杯重重的砸在茶几上,同样是玻璃材质的茶几跟茶杯就这么粉碎一地,江月依然低着头站在九爷的身旁,看着脚尖的碎片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富新矿是唐家最丰产的矿脉,你是怎么得到的?” “舅舅说,那是唐家补偿杜家的,为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乱!” 九爷冷哼了一下,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玻璃碎片跟水迹,站在江月的对面狠狠的看着她。 “江月,你还欠我一件事。这个我记下了,还有一件事我要你最好记住,你永远都不可能跟我的儿子在一起,只要不逾越这条线。我依然可以保证你衣食无忧的活着,可若是触动了底线,就算是的唐家、小瑾也保不了你,到时候我会毁掉你所珍惜的一切,让你尝尝玉石俱焚的滋味!” 说完,九爷扬手就给了江月一个响亮的耳光,眼中的狠绝几乎要将江月吞噬。 “这是对你毁掉一线天的惩罚,唐家不打你不意味着我不敢打你!你既然敢毁掉这世间的美好,那么就做好准备承受着世间的不甘与仇恨!我与你江月从此势不两立!” 九爷离开了房间许久,江月才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满地的碎片发愣,过了一会觉得嘴巴上沾了东西有点咸,用袖子擦了一下,才发现流血了。苦笑了一下,去厨房拿来扫帚。将玻璃碎片都扫在一起。 虎哥进来,看见江月低着头扫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没有进去,直到江月抬头看他,他才看见江月嘴角的血迹,跟左脸上的五个手掌印。 “九爷让你跟着我,还是回秦氏?” “九爷说我可以自己选择。他不干预…我…” “回去照顾九爷吧!他年龄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秦少回来之前需要有人在秦氏支撑大局!” 虎哥低着头不说话,心头也是很纠结,刚才九爷从这里出去的表情让他觉得心疼,要遭受多么大的打击才会让九爷如此的失望。脸上灰败的神色就好像有人抽走了心一样。 “我会跟你一起搬去瑾姐那里,白天你上学的时候我会回秦氏上班,我答应过少爷要照顾你,我不能失信于人!” 江月突然笑了,笑容很是凄惨。左脸上清晰可见的掌印让这笑容看起来格外的惊悚,虎哥不觉得吸了口冷气。 “我与秦少的缘分尽了,以后都不会在见他,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不然…就不必待在我的身边了…” “月儿姑娘…” “不是因为九爷要求我才会这么做,我本就是天煞孤星,不适合跟人太亲近,我毁掉了九爷的希望,他毁掉我的姻缘,这很公平!我今晚会住在这里,一会帮我找个理由跟干妈说一下,现在这个样子回去,只会让她担心!” 那一晚江月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虎哥有些不放心,没敢离开江月的家,就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不过等他早上醒来,江月还是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昨晚江月收拾过的那个皮箱。 虎哥有些慌了,拿起手机准备找人,看见餐桌上有张字条,是江月留下的: “我送爷爷回家,不必惊慌!” 至少她还留了口信,想必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消失,虎哥才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想起唐瑾虎哥就头皮发麻,昨晚就已经圆不住谎了,今天要怎么面对她,虎哥一点底气都没有,只能将江月留下的字条装进口袋里,然后奔庄园去了。 不过却在去庄园的路上遇见了张龙的车,张龙应该没看见虎哥,所以没有打招呼,可虎哥透过那辆车的车窗看见了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摇头想了想却没想出那个熟悉的身影是谁。 江月在火车上奔波了两天,辗转的倒了两趟车,又坐了长途班车才回到家,不过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了一阵的吵闹声,吵闹声中江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今天到底给不给我!我告诉你,不给我钱休想让我离开这里!” 多么熟悉的话语,江月有些无奈的苦笑,怎么这些噩梦就是挥之不去呢。 “小风,那些钱我是存起来给月儿当嫁妆的,那本来就是她挣得钱,你拿走了,等你妹妹结婚的时候怎么办?咱们家本来就穷,你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就别跟着别人瞎折腾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应该是碗盘之类的东西被打碎了,江月紧走了几步,跨入门槛就看见满地的碎片,还有母亲头上的伤痕,头被砸破了还在流血。 “江风,你疯了吗?竟然这样对妈!” “江月?你回来的正好,你告诉那个老家伙,把她存的钱都给我!竟然给我设了密码,还藏起了身份证,我告诉你们,今天我拿不到钱,你们谁都休想好过!” 江月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从背包里拿出纸巾,小心的给母亲擦着头上的血迹,江风自然不会容忍自己被无视,所以大步的走过去拎着江月的衣领就把她拽了起来。 “江月,你敢装作没听见,你别以为你是我妹妹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告诉你,现在谁也没有钱跟我亲!把钱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卖到夜总会里当小姐!” “江风!你这个混蛋!你竟然这么对自己的亲妹妹!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了?” 江月的母亲试图上前拉开他们,却被江风一个挥手就甩开了,一个踉跄,江月的母亲就这么跌坐在了地上。 “你要多少钱?” 江月的话语很冷,但听见她的询问,江风的心还是动了动,江月既然愿意跟他谈话,那么就说明钱的问题有门。 “不多,十万块!我要去成都跟朋友合开个饭馆,有十万块就够了!” “我没有那么多!” “那你有多少?” “五万!” 江风暗自思考了一下,看了看江月的眼神,似乎在考虑着江月是不是在骗他,可金钱的诱惑太诱人了,就好像已经看见一踏踏的人民币摆在自己面前似得。 哥哥的贪婪让江月无比的恶心,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五叠人民币,扔到了江风面前的桌上。 “我就只有这么多,想要就拿钱给我走人,嫌不够就现在给我滚出去,我发誓以后你都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一毛钱!” 江月把母亲扶了起来,伸手拍掉她身上的灰尘,母亲林芬满眼的歉意,眼泪噗噗的往下掉,江月看着她叹了口气,用衣袖给她擦眼泪。 “哭什么?从今往后我们都不要为这种人渣伤心流泪了,妈,你有月儿就足够了!” 林芬把江月揽在怀里,感觉到女儿的身体越来越瘦了,心疼无比。 “月儿,你挣钱不容易,这些钱都是你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妈知道你舍不得花都寄给我了,我怎么能让你哥哥抢走,他已经着魔了,好像你爸年轻时候的样子,总想着一次就能翻身挣大钱,他哪是挣钱的料啊!” “身外之物而已,妈,不要在纠结了,反正挣了钱都是为了花的,给谁花都一样!以后他再回来抢你的钱你就报警,老这么纵容他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 江月跟母亲对话的时候,江风早就拿着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那看着钱两眼冒绿光的样子,像极了揣着钱出去赌博的江如海,想到这里,江月就直叹气,这到底是什么基因,有必要遗传的这么像吗? 江月安慰着林芬止住了哭声,才蹲在母亲的面前,抬头看着林芬微微的笑着。 “妈,我找到了爷爷的骨灰,我要送他跟爸爸还有奶奶去团聚!” 林芬愣了一下,用手背胡乱的擦了擦眼睛,双手抓住江月的肩膀,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月儿,你确定是你爷爷吗?我从嫁给你爸爸开始就没见过你爷爷,那时候家里连张你爷爷的照片都没有,整天听你爸说要找到你爷爷的骸骨,我以为那都是他喝多了的疯话!你…真的…找到了?”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团聚 一百六十二 团聚 江月对着林芬点点头,拉出了那个装着骨灰坛的皮箱,打开皮箱准备把骨灰坛抱出来,林芬阻止了她。 “月儿,你等下!我…去换身衣服…等一下!” 没过多久林芬在出来,换了一件白色衬衣,下身穿着黑裤子,看起来有点庄严肃穆的意思,然后跪在地上将箱子里的骨灰坛抱出来,放在桌子中间,从家里拿出一些吃食当祭品,又找出香烛布置了个祭台。 江月看着目前虔诚的点燃三炷香,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将香插进临时当香炉的碗中,脸上是江月从未见过的肃穆表情,看的江月有些发愣。 “月儿,来…给你爷爷上柱香…我们虽然没见过他,可我想他一定会惦念我们的!你爸这辈子过得窝囊,死了倒是圆满了,有你爷爷奶奶陪着他,想来在那边也不会孤单了!” 说着林芬用衣袖拭着脸上的泪水,江月拿起桌上的香,点燃后学着母亲的样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将香插进碗中。 “妈,怎么又哭了,这是好事!他们终于可以团圆了,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 林芬点了点头,擦掉脸上的泪水,拍了拍江月的肩膀。 “饿了吧,妈给你做饭去!” 外间的厨房里,林芬抱来柴禾生火给江月做饭,饭菜都是小时候江月常吃的菜样,甚至连个肉菜都没有,可江月还是吃的津津有味,看的林芬的眼眶又开始发红了。 “你看你又瘦了,不要那么拼命,女孩子家还是找个男人嫁了是正事,妈在这里没什么花销,你别总是惦念着我,我在家怎么都能过。你在外面可不能亏待了自己,知道吗?” 以前会觉得妈妈的唠叨很烦,现在去怎么听怎么悦耳,江月对着林芬笑了笑。然后低头扒着米饭,林芬看不过去,又夹了一些菜在她的碗里。 “别老吃米饭,多吃点菜,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最近我也没称肉,你先凑合着吃,明天我上集上买点肉回来,给你做你喜欢吃的扣肉!” 林芬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顶,看着她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心情就好了很多,想起那个每次回来都只是为了要钱的儿子,林芬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月儿,只可惜你不是男孩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妈。我以后养你!” “那怎么行,妈不能成为你的拖累,以后要是你的婆家嫌弃我,我不会去给你添乱的,一个人过…挺好!” 林芬不同于唐瑾,唐瑾的宠-爱总让江月觉得不踏实,因为唐瑾给予她的生活。无论多么奢华,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所以在唐瑾身边很多时候她都是惶恐的。 而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江月才会像现在这样放松,即便粗茶淡饭她依然觉得是人间美味,闻着母亲身上淡淡的清凉油味。江月都会觉得这是这世上最好闻的味道。 “妈,我不嫁人,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回来陪着你,以后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很好!” “又说胡话了!别听你那死鬼老爹的,说你是什么煞星,以后都不能结婚,那都是封建迷信,你别信啊!” 江月抱着母亲的胳膊轻轻的笑着,如果父亲听到母亲这么说江家的相术是封建迷信,会不会暴跳如雷的从骨灰盒里爬出来。 “你从小就喜欢跟在你爸后面瞎折腾,他说那些疯话你也相信,好好的女儿家跟着他去看什么风水,还跑去挖人家祖坟,你说你们都不怕半夜厉鬼来敲门吗?” 林芬数落着江月跟江如海曾经的种种,江月坐在板凳上搂着母亲的胳膊,就这么痴痴的笑着,好像那些令她烦恼的事情都飘到九霄云外了。 “月儿,你交男朋友了没有?你表姐出去打工才一年,就领着女婿回来了,我看了,人很不错的……” “妈,我才十八!不着急!” “十八怎么了?妈十八的时候都已经嫁给你爸了,十九的时候都有你哥了!” 似乎每一个妈妈在讨论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是十分执着的,想到这,江月就无比的怀念唐瑾,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老妈有让她去相亲的意思了。 “也不是没有,就是…人家家里不同意…” “是嫌咱家穷吗?唉…说到底还是妈耽误你了!你放心,我去找他们说,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这话说的江月心里酸酸的,脑子里转着要怎么搪塞过去,可林芬似乎突然对未来女婿发生了兴趣,一个劲的问那个男人怎么样?长得好不好?多大了?家里有几口人? 江月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话题一直进行到深夜,看见母亲睡着了,江月小心翼翼的起身披了一件衣服走到了外面,像小时候一样,坐在门槛上看星星,可惜外面阴天,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个晚上了,即便是这会都深夜了,打电话的人依然如此执着,江月拿出手机看见它不在震动了便拨了个电话出去。 “虎哥,是我!秦军一直在打我的电话……” 虎哥好像说话很不方便的样子,声音压得很低,江月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跟秦军在一起?” “是!” “他怎么会回来?” “这个……他毕业了……所以就回来了……” 毕业?江月记得秦军学的学科是四年制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毕业了。 “虎哥,我要听实话!” “少爷在澳洲的学分已经修完了,剩下的课程他转回国内的商学院了,他一回来发现你不见了就到处找你,今天跟九爷大吵了一架,九爷被气的心脏病复发,现在在住院……” 听见江月那边没有了声音,虎哥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月儿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不要告诉他我的行踪,如果可以帮我去学校问问,看我能不能转校去别的地方!” “好!” 江月现在是拿那位秦大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有采取迂回策略。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坐在门槛是继续发呆,关了手机回到床上紧靠着母亲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月就被母亲给叫醒了,林芬已经把鬼佬大师的骨灰坛用一个黄色绸布包裹了起来,装进了江月的书包里。 “我看天气预报说中午以后会下雨,你早点去,悬崖太陡下雨了太危险!中午之前就下来听见没有?” 江月有些诧异,她一直以为母亲并不知道父亲骨灰存放在哪里,看这情形似乎早就知道了,可江月明明记得。父亲说只告诉过自己。 “别这么看着我!你以为你跟你爸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方圆几十里的山早就爬遍了,过年的时候你差点从上面掉下来,你知不知道我站在下面差点被你吓死!” “我好像在外面待得颓废了,连爬山的手艺都退化了!” 林芬又唠叨了江月几遍。才依依不舍的放江月出门,都走的老远了,江月还能听见她的碎碎念,嘴角就这么扬起来,感觉心情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爬上悬崖正好赶上日出东方,虽然天上还有云层,但太阳还是从缝隙里露出了笑脸。江月坐在洞口看了一会,感觉到后背上凉意袭来,转身一看竟然看见了那对金色的蛇王。 江月有些惊喜的站了起来,走到蛇王跟前,任由蛇王将自己包裹在中心,看见蛇王伸过来的头。江月轻轻的抚摸着,这两条巨大的蟒蛇就这么乖顺的围在江月的四周,可场景却是说不出的惊悚。 “你们也知道爷爷要回来了吗?所以都来见他了,真乖!” 江月的话语里,这两条蛇好像是小猫小狗的宠物一般。只是这样的宠物要是带出去溜一圈,绝对能吓到一片。 江月跟蛇王玩了一会,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拿起来看看,号码似乎很奇怪,是她没见过的号码。 “你好!哪位?” “月儿,别来无恙?” “唐健?呃,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唐健本来还兴高采烈的,结果被江月这么一句话就噎的半死。 “我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接到我的电话?” “表哥,您还是这么活泼可爱!” 娇滴滴的声音传进耳朵,唐健只觉得浑身恶寒。 “江月你在哪?” “家!” “北京?” “我的家不在北京!” “你还有别的家?” 江月觉得在这样对话下去她会奔溃,所以走到洞口透透气。 “什么事?说吧!” “跟我拉拉家常不好吗?中国人不是都喜欢这样的吗?” “我好像跟您还没有熟到要拉家常的地步,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说着江月就要挂电话,刚把手机拿开耳朵,就听见那头哇哇大叫的声音。 “江月,你敢挂我电话我非好好修理你一顿!” “鞭长莫及!表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难不成,环儿姐姐找你逼婚了?” 一击即中,江月可以感觉到唐健支撑了这么久的玩世不恭,就这么突然的泄了气。 “月儿,我生不如死!阿浩那个没义气的家伙也抛下我走了,他说会去找你的,我可不可以跟他一样去投奔你?” “不能!” “为什么?” “养不起!” 唐健瞬间就想去撞墙,江月则微笑着挂了电话。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女婿上门 一百六十三 女婿上门 唐健的用意江月有些搞不明白了,如果阿浩来找她那应该是好事,可怎么感觉,唐健的意思是要她小心,小心谁?阿浩吗? 摇了摇头,江月把手机关机,然后动手将爷爷、奶奶、爸爸的骨灰用泥沙埋了起来,这里虽然僻静,但并不是没有可能别人也会找到这里,而蛇王也不是天天都守在这里的,如果被人发现了蛇王的存在,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们以后要小心点了,白天不能从洞口出去,知道没有?” 江月的样子好像在叮嘱自己的孩子一般,蛇王身上都是剧毒,可奇怪的是,江月碰它们却丝毫没有感觉,想到这里,江月低头看了看胸前,玉麒麟的绿光让她恍然大悟。 “把爷爷的精魂给你们可好?反正放在我身上也没什么用处,你们对爷爷那么忠诚,有他的精魂相伴,想来他也不会孤单了!” 说着江月伸出了双手,轻抚着两条金色巨蟒的蛇头,一道蓝色的气息涌出,蛇王的红色眼睛瞬间变成了蓝色,不过一瞬间而已,精魂脱离了江月的体内,反噬的力量让江月倒退了一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江月轻吐了一口气。 “如果有一日,我意外的死去,你们一定要找到我的尸首,把我带回这里,我不想成为孤魂野鬼漂泊在外,知道没有?” 蛇王匍匐在地,头靠在江月的脚边,样子极其的温顺,外面的云层越来越厚,快到中午了天色却暗了下来,江月拿起背包跟蛇王告别就拿着绳索小心的下了悬崖。 收好绳索天上瞬间看开始电扇雷鸣了,江月站在竹林里望着悬崖上的洞口,眼见一道闪电劈了过去,洞口上方的一块巨石落下。掩住了大半的入口,江月微微的笑了笑。 “爷爷还真是有默契,知道我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自己封了洞口。是要告诉月儿不用担心这里了吗?” 电闪雷鸣下,黑暗的竹林中,浑身都湿透的江月,面带微笑,说着如此诡异的话,那场景还真是……一言难尽…… 回到家江月就被母亲林芬唠叨了半天,听着母亲的唠叨,江月竟然在笑,弄得林芬哭笑不得。 “不是给你拿雨衣了吗?怎么还被淋成这样子,感冒了怎么办?你还笑?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听到没有?就你这样的,以后哪有男人要你?” “妈,我有男人要好吧!是我不想嫁人而已!” 江月有些不服气,可想起秦军又开始头疼了,不过这次是真的头疼。因为被母亲说中了,江月感冒了,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山村里医疗条件很差,而且村里人也很少吃药,感冒发烧都是用土办法---刮痧。 林芬让江月趴在床上,把衣服推到肩膀露出后背。抹上白酒就用牛角做的薄片在背上不停的刮,从小一到江月生病的时候母亲都会给她刮痧,所以江月也都习惯了,虽然背上火辣辣的疼,江月却笑得很开心。 “你又笑,每次刮痧。你哥疼的哇哇大叫,就只有你笑,那时候你爸就说你体质特殊,我到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一天到晚的怎么吃都不长肉。现在都流行什么身材苗条,在我看还是胖点好,胖了才好生孩子,太瘦了不好怀孕……” 江月无语的想要捂住耳朵,都哪跟哪就想到怀孕生孩子了,想到这里,江月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想过这些,也罢,这辈子能不能嫁人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机会做妈妈。终于在母亲的唠叨声中,江月沉沉的睡去,晚上高烧反反复复,林芬又起来用手给她推了两次,到早上烧终于退了。 这一天逢集,一大早林芬从地里挖了点土豆,又摘了些新鲜蔬菜,背着背篓准备去赶集,江月想说可以给她钱去买菜,可林芬不肯。 “哪还需要钱去买,你们都不在家,就我一个人,那么多菜也吃不完,拿到集市上卖了,添点钱正好可以称点肉回来。” “那我跟你去,这么多菜,山路不好走,昨天刚下过雨,摔了怎么办?” “就你那小身板的,你背的动吗?你感冒刚好,老老实实的给我在家待着,我一会就回来了,中午我给你做扣肉!” 林芬固执的背着背篓走了,江月想要跟去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看来还真是病去如抽丝,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到床上躺着。 大概晚上谁的太多了,这会怎么也睡不着了,江月抬头看着房顶,角落里有个巨大的蜘蛛网,上面爬着一个黑色蜘蛛,他记得自己的老爹说过,那是家里的财神,所以每次过年大扫除的时候,父亲都不让碰那个蜘蛛网。 江月看着看着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从外面找了跟竹竿,站在床上往上捅了几下,就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了下来,江月从地上捡起来,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纸包,打开里面竟然包着一本书,书名两个字---魔典。 看见这两个字江月先愣了一下,坐在地上打开书一页一页的读了起来,半小时之后就读完了,读完了之后江月就瞪着书发呆,连有人进来她都没发现,看见面前突然出现秦军的脸,江月吓得惊叫起来。 “你…你是谁?” “你怎么见到我跟见了鬼一样?我有这么可怕吗?” 江月伸出手戳了一下秦军的脸,似乎这才清醒过来。 “秦少?你怎么会来我家?” “我来看看伯母,顺便抓你回家!” 秦军说的理所应当,江月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母亲,要是被她看见秦军来找她还不知道怎么想呢,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结果正看着林芬喜滋滋的进门。 “月儿,小军说他是你男朋友,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吗?” 呃,江月好想去撞墙,特别是看见跟在林芬后面。手里拎着一大块猪肉的虎哥,那眼神中隐忍的笑意,江月就更想去撞墙了。 “月儿跟您提起过我?我就说嘛,他不会那么无情的不想我!” “谁想你了?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 秦军也不跟江月争辩。而是屁颠屁颠的跟在林芬的后面,讨好未来的丈母娘去了,一会抱柴禾、一会烧火,搞得灰头土脸的还傻呵呵的对着林芬笑,看的江月想吐血。 “虎哥,你干嘛把这货带我家来?” “不是我带来的月儿姑娘,你冤枉我了,是少爷自己找来的,其实…上次你出走的时候我们就来过,我们还陪你妈过的除夕。你妈没告诉你吗?” 中午吃饭秦军一个劲的说菜好吃,夸林芬的手艺好,弄得江月几次差点喷饭,想着这个腹黑的男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能把虚伪的表情做的如此惟妙惟肖,还真是…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月儿,吃完饭你就跟小军他们回去,小军说你还要上学,耽误时间长了不好!” “我感冒了,不想走,我要在家里休息几天!” 江月说完头上就被林芬敲了几筷子。秦军看着心疼赶紧挡了过去。 “你看看人家,这么关心你,你还一副冷淡的样子,你这个样子难怪你未来公婆不喜欢你!我告诉你,小军人家不错,你给我上心一点!” 刹那间。江月就从母亲林芬身上看到了唐瑾的影子,想到以后可能会被两个妈逼婚,江月就觉得无限的悲哀。 “什么未来公婆,我就没准备嫁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公婆了!所以。他们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你还说!皮痒痒了是不是,你爸不在了,没人打你了,所以就有恃无恐了是不是?” 林芬冒火的想要上前修理江月一番,秦军赶紧挡在江月的面前。 “伯母,你先别生气,月儿就这样的,每次都是口是心非,我都习惯了,我妈很喜欢她的,至于我爸我会想办法说服他的,您放心,她早晚都会是我的人!” “小军,你不能老这么惯着她,你不知道这丫头难管的很,每天脑子里都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次不打她她就不长记性!” 江月把碗一推,冒火的冲出了房子,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大口的喘着气。 “生气了?” 秦军跟了出来,话语出奇的温柔,这样温柔的语气江月许久都没有听到过了,不过想想刚才的情景,气就不打一处来。 “秦军,我们不可能!你知道的!” “不知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不能随便放弃!”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吗?你不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吗?” 秦军并没有因为江月的话生气,反而淡淡的笑了笑。 “从我十八岁那年,你冒死救我的那一次,你就注定只会是我秦军的女人!你要知道,三更半夜看着一个眼睛冒绿光,脸色惨白的鬼一样的女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没被你吓死!第二天睁眼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今生都会让这个女人幸福!” 江月低着头静静地品味秦军刚才的话,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知道我爸不希望我们在一起,你觉得他在乎的是你的身份,其实不是,他之所以这么怕我们在一起,是因为他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一个被看的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女人,在他眼中就是灾祸,他说这样的女人可以把你捧如云端,也能瞬间将你打入地狱,所以他要求我,不能跟喜欢的女人结婚,这个理由是不是很可笑?”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四章 需要彼此强大 一百六十四 需要彼此强大 江月跟秦军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可以静静地坐在一起说话,秦军说话的语气很轻,江月则思绪飞转的想着东西,当然是那个刚才看过的魔典,因为根本不用听秦军说什么,从他出现在缅甸开始,他心中的想法江月早就知道了。 “九爷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已经没事了…” 秦军的脸色突然灰暗下来,有时候坚持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九爷年纪大了,不要在惹他生气,就如你说的,其实他并不讨厌我,而是太过纠结了而已,一线天在杜家流传了很多年,这些年里一线天就是每个杜家男人的责任,这与财富、名利都没有关系,他们无非是在坚持自己的执着罢了,所以九爷才会对一线天看的那么重,想想其实是我太残忍了。” “那天我告诉他,一线天被我毁了,而他手上用他祖父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半张图纸竟然是假的,他心里支撑已久的执着与责任就这么坍塌了,所以他恨我,我也接受他对我的恨,这些都与我们的爱情无关,但如果没有他的允许,那么我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军没有说话,只是挪了下位置,坐的更靠近江月一点,伸手将她揽在胸前,用下巴摩擦着她的头顶。 “月儿,为什么在别人眼中平平常常的事情,发生到我们身上就是如此的艰难,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太过年轻了,还无法成为彼此的支撑,所以除非有一天你可以强大到保护你周围的人不受伤害,不然我就永远不会答应你在一起!” 这二人还在浓情蜜意,屋里林芬已经开始给江月收拾行李了,然后不小心就看见了床头的那个大蜘蛛网不见了。 “江月!那个蜘蛛网是怎么回事?” 林芬的怒喝让江月打了个激灵,然后躲在秦军的身后看着盛气凌人的母亲和她手里的擀面杖。 “妈。你听我说,我爸说的那些都是封建迷信,那个蜘蛛网根本就不是什么财神,我爸忽悠我们呢。他在房梁上藏了东西,你看…就是这本书,是我刚刚发现的…” 秦军看见书上的魔典两个字皱了皱眉头,转身看了江月一眼,江月则尴尬的对他苦笑了一下。 “你现在马上跟他们走!在让你待下去你恐怕要把这房子都拆了!听见没有?” 林芬当然知道那蜘蛛网后面藏着东西,因为江如海藏东西的时候她看见了,她只是可惜了那蜘蛛网,毕竟那上面有着跟江如海过去的记忆。所以江月在擀面杖的驱赶下被母亲赶出了家门,上了虎哥开的车,江月还不停的回头看。看母亲跟来了没有。 “伯母只是吓唬你而已,不用这么害怕!” “我不是害怕,我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后面跟着偷偷的掉眼泪,她本来就跟村里的人交集不多,一个人生活太孤单了……” 有时候就有这样的无奈。秦军也开始体会刚才江月所说过的话,希望可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身边的人,为了身边的这个小女人,他也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三个人回到北京已经是深夜,这么晚回庄园会打扰唐瑾休息,所以江月让虎哥把她送回公寓,可回到自己的公寓。看着客厅里大大小小的行李,江月惊住了。 “这是谁的行李?” “我的!” “你的行李为什么放在我家?” “我被我爸赶出家门了,所以现在无家可归,作为肇事者,你应该收留我!” 话说的理所应当,可江月却听得毛骨悚然。这理由还是真不是一般的牵强。 “你都没想过,我如果收留你九爷会更生气吗?” “这个我不管,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的决心而已,即便失去所有的一切,我的选择也只有你!” 呃。这话很有言情剧中的套路,江月只能苦笑的摇摇头,重新拿起自己的背包准备出门。 “你干什么?” “回干妈那里!这房子本来就是九爷给的,现在就算还给他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江月,你敢丢下我离开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这里!” 震耳欲聋的声音说明秦军很愤怒,因为江月的避之唯恐不及,让他有一点受伤。 “这么久了,我以为只要我一直执着下去就能换来你的转身,就会看见我的存在,就不会在需要选择的时候抛弃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靠近我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秦少,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别人说我们同居在一起,这个事关女人的名节,跟抛弃不抛的没关系……”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不速之客闯了进来,而且还轻车熟路,因为他是拿着钥匙开门进来的,进来看见虎哥跟江月都在,似乎松了口气,但看见秦军……则下意识的把江月拽到自己的身边。 “江月,这怎么回事?刚才我听到声音说要烧了你的房子,你没事吧?” 秦军看着罗晓辉手里的钥匙,眼中的怒火已经要把江月撕碎了,这情景也让江月很是尴尬,刚才还在跟某人讨论着名节问题,这会就有男人拿着她家门的钥匙堂而皇之的进来。 “罗教授,我没事,就是有朋友没地方住,想在我这里借住……” “借住?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跟个男人住在一起?” “这有什么,您一个大男人不是照常拿着她家门的钥匙,进出她家好像比我还轻车熟路!” 秦军咬牙切齿的看着江月,江月尴尬的笑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想你误会了,我叫罗晓辉,是江月的大学教授,就住在对面,这钥匙是虎哥给我的,只是在虎哥不在的时候照顾她一下而已。” 虎哥已经满头是汗了,连头都不敢抬,秦军走到罗教授跟前从他的手中拿走了江月家门的钥匙,看见钥匙被抢走了,罗晓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霸道。 “你……” “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不用麻烦教授您了,我的女人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的,这么晚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完,秦军竟然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一副要赶人的样子,这样没有气度的举动让罗晓辉气的脸都紫了。 “罗教授,我没事,您先回家吧!时间很晚了,明天您还要上班的!” 安慰的话听在秦军的耳中更加刺耳了,罗晓辉处境有些尴尬,再待下去可能会让秦军更加的误会,江月也会为难,所以拍了拍江月的肩膀以示安慰。 “要是不方便就让你朋友住我家,你一个女孩子跟男人同居,传出去不好听!” “我会跟虎哥住在一起,所以教授您就不用瞎操心了,好好教你的学就行了,以后月儿的事情您还是少管的好!” 罗晓辉摇了摇头,从江月家出来,听着身后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叹了口气,默默的回家了。 “江月!你竟敢红杏出墙!” “呃,秦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刚才罗教授也说了,他只是作为邻居照顾我一下而已,怎么就出墙了?你不是要跟虎哥住吗?他家就在楼下,我累了要睡觉了,我警告你别在找理由赖在我家!” 既然走不了,那索性就去睡觉吧,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可躺在床上半天,怎么也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轻轻的打开卧室的门,客厅里秦军的行李都不见了,看来是真的搬去跟虎哥住了,江月这才松了口气,拿起依然放在沙发上的书包,下楼打了辆出租车就来到了庄园。 开门的是吴嫂,看见江月回来似乎很兴奋,不过江月让她不要打扰到别人,就吩咐她去休息了,站在客厅里,江月拉开餐桌边的一把椅子,脸贴在餐桌上,冰凉无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晚了趴在这里做什么?” 江月不在的这几天唐瑾一直都睡不好,这不半夜起来想喝杯水就看见要死不活的江月有气无力的趴在餐桌上。 “干妈,好饿!” “你跑哪去了?饿成这个样子?” 唐瑾说着话已经打开冰箱准备给江月煮面条了,二十分钟后面条好了,唐瑾坐在江月的面前,静静的看着她吃的狼吞虎咽。 “你慢点吃,烫着了……” “干妈,你煮的面条怎么跟阿浩煮的米粉汤一个味道?” “因为他的手艺是我教的!你这几天都跑哪去了,学校也不去,打电话还打不通,我以为你又失踪了呢。” 咽下最后一口面条,江月的脸上才有了点颜色,刚才脸色煞白的样子着实吓了唐瑾一跳。 “我回家了,我找到了爷爷的骨灰,我把他带回家跟奶奶还有爸爸合葬了!” “鬼佬大师的骨灰?你找到他了?那么当年他是怎么被人害死的,你也查到了吗?” 呃,刚才光顾着吃了,说话忘记过过大脑了,这下子怎么圆谎呢?六叔不喜欢唐瑾跟齐家的人有瓜葛,可若是唐瑾知道害死鬼佬大师的人是齐寒的父亲,肯定会暴跳如雷的去理论,这个…还真不好回答。 “那个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他收走了我爷爷的精魂,现在骨灰被我拿走了,精魂也被我收回,他受到反噬,应该命不久矣了……”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早餐风波 一百六十五 早餐风波 江月说的很心虚,还好唐瑾并没有深究,所以这一关也算过去了,吃完饭江月就回房休息了,吃饱喝足了睡的也算安稳,可某人这一夜却睡的极不安稳。 其实秦军根本没离开江月家,不过是住进了另一间卧室而已,江月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发觉,所以早上六点怎么也睡不着了,本想到江月的房间看看,结果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卧室,连江月的影子都没有。 所以某人瞬间咆哮了,因为感觉又一次的被江月给抛弃了,打江月的手机还好是通的,所以怒火就冲着手机发泄了。 “江月!你竟然又一声不响的跑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半天,电话那头都没有回应,秦军更气了,准备继续臭骂江月一顿的,结果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某人的气焰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准备掐死谁?秦军,你平常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月儿的?嗯?” “瑾姨……我没有,我只是……早上起来看她不在……所以有点着急。” “早上起来看不见她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在哪?” “我在……月儿的公寓里……” 秦军说话的时候特别没有底气,而且话说出口了以后还有些后悔,因为挨骂是一定的了。 “你为什么会住在月儿的家里?难道秦氏集团破产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个……我离家出走了,所以……在月儿这里暂住。” 电话的那一端,唐瑾在隐忍着怒气,秦军可以感觉到唐瑾呼吸的气息在加重,所以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痛骂一顿的准备。 “秦军,你给我听着,一个小时之内,收拾你的行李来庄园。带上小虎子,超过一小时你不来,我就派人去抓了你来!你把你爸气的还不够是吧!搬到月儿家里,你准备气死他吗?” “那个……好啦!您别生气。我这就收拾东西过去!” 唐瑾从小看着秦军长大,除了自己的母亲,秦军最亲的就是唐瑾,所以被唐瑾一顿臭骂,秦军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去了庄园。其实他心里还是雀跃的,因为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跟江月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不过这时候高兴似乎早了点。 七点半,江月下楼吃早餐,看见虎哥跟秦军淡定的坐在餐桌前,江月还以为看错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瑾姨让我搬过来的。江月,看来你躲不掉了……” 江月满脸哀怨的看着唐瑾,唐瑾则淡定的对着她笑,那笑意中好像有不怀好意的意思。 “小军,我想你弄错了。我叫你搬来是不想九哥担心,他现在马上要手术,我可不想他在手术之前被你气的一命呜呼,你住在我这里的条件是,除了上学的时间,你要去秦氏上班,九哥给你的职位是副总经理。所以你最好在秦氏好好表现,不然,你随时会被我轰走,懂么?” “瑾姨,我错了,你饶了我不行吗?” “认错找你爹去。别跟我这撒娇,没用!” 江月低着头偷笑,秦军白了她一眼,继续喝粥。江月早上穿着运动套装,上衣是低领的。因为紧靠着唐瑾坐,所以唐瑾一扭头不经意的就看见了江月后面脖颈上的淤青,伸手拉开领口往下看,整个背上都是淤青一片,吓了唐瑾一跳。 “月儿,你背上是怎么回事?你被谁打了吗?” 某人一听,突然抬头盯着江月,满脸的焦急,可又不敢上去查看,毕竟有人说了,那女授受不亲。 “没什么,是刮痧。我回家的时候淋雨感冒了,晚上发高烧,家里没什么药,所以我妈就给我用土办法刮痧,效果蛮好的,一晚上就不烧了!” “你家里那么困难吗?怎么连感冒药都没有,要不要我派人给你妈送点东西过去!” 江月差点没喷饭,这个也有必要送吗?还没反应过来,额头上又多了个手掌,秦军还是没忍住,所以摸摸额头看江月是不是还在发烧。 “我去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你生病了?你怎么老是这样?从来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女孩家家的搞得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那是刮痧好不好?过几天就消了,而且刮痧的效果比吃药好,是药三分毒!你有没有常识?” “今天你哪也别去了,就在家休息,什么时候好了在去上学!”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秦少,我不是秦氏的员工了,所以不要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 就这么,火药味又浓了起来,虎哥跟唐瑾对望了一眼继续埋头吃饭,六叔在书房里忙完出来正好看见秦军跟江月剑拔弩张的对视,微笑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吴嫂赶紧把早餐端过去,六叔吃了一口煎蛋,看两个人还要继续吵的样子,便放下了手里的叉子。 “小军,你怎么老跟江月过不去?大早上的也不怕影响食欲!” 六叔说完又淡定的拿起刀叉继续吃煎蛋,秦军瞪了江月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吃饭,这时候虎哥的手机响了,虎哥看了看号码然后看了看江月。 “是罗教授的号码……” “我的手机昨晚不知道放哪了,他可能找我有事,电话给我吧!” 虎哥苦笑的看着秦军,唐瑾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秦军若有所思。江月接了电话嗯了两声就挂了,唐瑾好像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罗教授找你什么事?” “他以为我在家,本来准备跟我一起去学校的,结果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所以就打个电话问一下!另外…今天有英语魔兽老师的课,他说我要是不去那位魔兽老师一定会跳脚,所以…为了不挂科我必须去上课!” 唐瑾淡淡的笑着,看着秦军越来越黑的脸,心里雀跃不已。 “放学以后让罗教授来家里做客吧!上次我就跟你说了,你都没动静。不行我下午亲自去学校接他来庄园,他帮你了这么久,总该谢谢人家啊!” “这个……” 江月抬头看了秦军一眼,秦军的眼神已经开始飞刀片了。而唐瑾则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就苦了江月了,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我要迟到了,请吃饭的事情还是下次在说吧!” 江月逃一样的跑回二楼卧室换衣服,没过多久就跑了下来,运动服外面套了件羽绒马甲,这随意的装扮看的唐瑾就来气。 “你准备穿这身出去给我丢脸是不是?给我换裙子,不穿今天不许出门!” “干妈,你现在越来越有女王范了,你看六叔被你吓的。饭都吃不下去了!你赶紧喂他吃饭吧,我来不及了,穿裙子太费事,我先走了啊!” 唐瑾还想抓住江月,结果被六叔一个顺手搂在了怀里。终于逃出某人的魔掌了,江月轻抚了几下胸口走向车子,保镖已经开了车门等在那里,江月却被人突然拽住了胳膊。 “月儿,放学了哪也不准去,我去接你!” 江月想要挣脱他的手,结果怎么也挣脱不了。而且秦军抓的很紧,越是挣扎就越痛。 “秦少,你弄疼我了!”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手!” 保镖们都立在车边,江月无比的尴尬,只能点了点头。 “我答应了可以吧!你放手!我要迟到了!” 护送江月的车队终于离开了。秦军站在那里看了许久才回到餐桌前,六叔正在喂唐瑾吃煎蛋,四周的人早就识趣的走开了,秦军不管那么多,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吃着早餐,完全没有已经成为电灯泡的意识。 “小军,你有空去看看九哥,他后天就要动手术了!” “他看见我只会手术提前,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唐瑾挥手拍在秦军的后脑勺上,差点没让秦军把刚才吃的饭都喷出来。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你爸从小到大多疼你你都忘了吗?什么时候不是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现在你爸病了你连看都不想去看他,你什么时候变成白眼狼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变成这样,我可不会把月儿交给你,免得你哪天始乱终弃再把她给抛弃了!” “瑾姨,一直被抛弃的人是我好吧!她要是嫁给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始乱终弃!” 六叔看着他叹了口气,孩子真是父母的冤孽,不经意的就想到了那个不肯见自己的儿子,六叔苦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对秦军说道: “小军,你应该知道,九哥在江月心中的地位很高,没有九哥的点头江月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所以用你的诚心去打动你的父亲,除此之外无论你怎么无理取闹九哥都不会动容的,他的脾气你应该最清楚,他最讨厌别人跟他对着干,特别是这对着干的人还是他的儿子!” “我知道了六叔,中午我会去医院看他!” “好孩子!” 六叔拍了拍秦军的肩膀,拉着唐瑾上了二楼,秦军吃完就跟着虎哥去了秦氏,九爷病了,秦氏需要人坐镇,虽然秦军的职位是副总经理,可秦氏的总经理是九爷的心腹,所以等于将秦氏的权利间接的交在了秦军的手中。 站在秦氏大厦门口,秦军抬头看了看隐没在雾气中的楼顶,这里将是秦军新的开始,想到这里,秦军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伸手整了整身上的西服,踏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去。 ps: 求月票!求订阅! 一百六十六章 围追堵截 一百六十六 围追堵截 英语课教授是位英国人,叫吉姆斯,因为长着络腮胡又不苟言笑的,所以同学们私下都叫他魔兽,魔兽教授教学一向严谨,不上他的课超过三次就会被他挂科,而江月已经n次没有出现在他的课堂上了,要不是因为期末考她考了95分,魔兽教授还不会注意她。 而魔兽教授曾经跟罗晓辉在哈佛留学,所以关系很好,可关系再好原则问题上魔兽教授也不会让步的,知道他的脾气,所以罗晓辉才会抓江月回学校上课。 走到教室门口罗晓辉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江月过来塞了个讲义给她。 “吉姆斯最近很暴躁,你自求多福,这是最近他讲课的内容,你最好恶补一下!” 说完摸了摸江月的头,罗教授就这么潇洒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晃瞎了众多美女的眼,等罗晓辉走的没影了,美女们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江月,她手里的讲义在别人的眼中是如此的刺眼。江月实在懒得搭理这些花痴们,走进教室,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默默的看着讲义。 吉姆斯最近脾气很坏,因为发现有人竟然长期的不上他的课,可偏偏考试还考前几名,这不意味着人家自学都比自己教的好么,拿着考勤表,吉姆斯先开始点名,点到江月的时候,破天荒的江月今天竟然上课了。 “江月同学,见你一面还真难!” 吉姆斯用英语问着江月,江月愣了一下,站起来淡淡的对魔兽教授笑着,同样也用英语回答。 “教授,对不起,落下的课程,我一定会好好补回来!” 江月知道魔兽教授的脾气,与其在他面前耍心眼找理由。还不如坦坦荡荡的承认错误。 “很好,那么在周末之前,我希望可以看到你补齐所有的作业,那时候我会考虑要不要原谅你。现在请你到黑板前,写一段描写花朵的词句!” “是,教授!” 江月站在黑板前想了一会,然后从容的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着: 野蔷薇:少年看到一朵蔷薇,荒野的小蔷薇,那样娇嫩而鲜艳,急急忙忙走向前,看得非常欢喜。蔷薇,蔷薇,红蔷薇。荒野的小蔷薇。少年说:“我要采你,荒野的小蔷薇!”蔷薇说:“我要刺你,让你永不会忘记,我不愿被你采折。”蔷薇,蔷薇。红蔷薇,荒野的小蔷薇。野蛮的少年去采她,荒野的小蔷薇;蔷薇自卫去刺他,她徒然含悲忍泪,还是遭到采折。蔷薇,蔷薇,红蔷薇。荒野的小蔷薇。 看见江月写完,吉姆斯愣神了一会,目光中闪烁着光华,却淡淡的让江月回去坐下,江月往座位走去,走到一半突然被吉姆斯叫住。 “为什么要写这首诗?” “因为很喜欢这首诗的中文注释。上面有一句话感觉很有感触:即使我们是弱者,也要与命运抗争,这样,我们一定会有不屈的灵魂!” 吉姆斯饶有深意的看着江月,对她的解释似乎很满意。终于对她露出了微笑,想不到脾气古怪的魔兽老师竟然也会笑,教室里的同学都开始对江月佩服起来,看见别人投来的羡慕的目光,江月只是淡淡的笑着,然后继续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听课。 其实这首诗是罗晓辉写在讲义里的,因为确实喜欢,所以刚才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现学现卖了。不过下课铃一响,江月就被人围了起来。 “江月,你跟罗教授什么关系?你们是情侣?” “不是,我还没有谈恋爱!” 听到江月的回答,有些人不相信,有些人则似乎松了口气,只要还没确定男女关系,那么她们似乎都还有机会,课间教室里很吵,江月被人问的头疼索性不说话了,低着头默默的看书,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江月坐进车里才大呼了一口气。 “这一早上还真是累死人,罗大教授,您有必要人气这么旺么!” “小姐,我们是回庄园还是去别的地方?” 今天张龙不在,所以负责保护江月的是庄园的警卫队长老刘,唐瑾向来对江月的安全十分重视,所以每次出门都要有保镖跟着她才放心。 “回庄园吧!下午我没课,回去可以陪陪干妈!” 老刘向司机示意,车队开始往庄园的方向开去,上了高架桥没多久突然窜出来几辆黑色越野车将走在最前面的大奔逼停,坐在第二辆车里的江月,因为一个急刹车身体重重的撞在前座的后背上。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江月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嘴角一勾,轻蔑的笑着。 “小姐,好像是齐师长的人!” “上次在齐家见过他们,他们今天穿的便服,可能来者不善。” 当然是来者不善,弄的一帮军人换了便装,目的大概觉得穿军装太扎眼,会引人注意,这也足以看出齐寒的城府极深。 “你给那两辆车里的人打电话,告诉他们锁死车门,谁敲门都不开,谁问话都不搭理!” “好!” 老刘打着电话按照江月的指示吩咐着,因为担心所以给六叔也打了个电话,六叔听到汇报马上让老刘把电话交个江月,江月接过手机,喊了一声“六叔!”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报警就好了,前面的车被撞了,怎么也该有个交警过来看看,另外,可以找些媒体的朋友来旁观,看看北京城里的黑帮有多猖狂!” 六叔轻笑了几声挂了电话,江月则面色严肃的看着车窗外面,一直有人在敲车窗想要跟江月对话,可江月就是不理,反而从书包里拿出罗教授给的讲义默默的看起来。看见江月如此镇定,老刘也不慌了,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黑压压的人群不为所动。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最前面的大奔被撞掉了一个车灯,因为大奔走的路线是直线,所以赔偿责任在对方。警察敲了车窗,江月点头老刘才打电话让前面车上的司机下车,又过了十分钟,开始有记者过来拍照。齐寒的手下并没有想到会引来媒体,所以开始禁止他们拍照,甚至于抢了记者手里的相机,气氛一度剑拔弩张起来。 齐寒的手下看见不妙,赶紧给齐寒打了个电话,似乎在电话里被训斥了,那人的脸色很难看,江月冷哼了两声,继续低头看书。 没过多久,齐寒的手下就灰溜溜的走了。如此声势浩大的围追堵截就这么结束了。 “小姐,他们走了……这位交警好像有话要跟您说!” “打开车窗!” 锁死的车窗被打开,江月放下手里的讲义,抬头看着这位交警。 “江月小姐,六叔说您不用担心。一会回去的路上会有人给您开道,没人在敢靠近您!” “多谢!” “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剩下的路程中都有交警为江月的车队开道,所以很顺利的回到庄园,下车之后江月先走到最前面的车跟前看了一眼,车灯被撞得不严重,不过需要好好修理一下。 “别忘了把修理费的单子寄给齐大师长。咱们的车不能被白撞了!” “我知道了小姐!您进去吧,瑾姐跟六叔都在等您!” 一进门就闻见饭香味,江月直接跑进了餐厅,满满一大桌的美味佳肴看的江月直流口水,伸手就抓了个鸡翅准备啃,被唐瑾用筷子打落了。 “你干什么?先去洗手!” “可是我很饿!” “饿也要先洗手!” 江月满脸不耐的去洗了手回来。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看的唐瑾又好气又好笑。 “你是饿死鬼投胎么?哪里像个女孩子吃饭,简直就是个野小子!” “你干嘛不直接说我是吃货,表哥也常常这么骂我,看来你们唐家人真是什么优点都没有。除了打我,就是骂我!” 唐瑾手里的筷子一滞,表情有些难看,江月赶紧皮笑肉不笑的把头靠在唐瑾的肩膀上耍无赖。 “我开玩笑呢,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嗯?” “我啊,早晚被你跟小军气死!” 两个人吃着饭,吴嫂拿着手机走到了唐瑾跟前,唐瑾看了看上面的号码皱着眉头接听,江月则看着那手机似乎很眼熟。 “找哪位?” “我找江月,让她马上给我接电话!” “你是谁?” “齐寒!” 听见这个名字唐瑾愣了一下,看了江月一眼,江月这才想起来唐瑾拿着的好像是自己的手机。 “你找我的月儿做什么?齐大师长您好大的威风,我们家月儿好像跟你们齐家没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对她大呼小叫的!她是没娘吗?就这么任你们欺负!” “小瑾?你别生气,我只是有事要问她,刚才…我有些着急了…” 一听出是唐瑾的声音,齐寒的气焰立马矮了半截,近乎于乞求的跟唐瑾小心的陪着不是。 “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不会让她跟你说话的!” “小瑾,我是真的有事情要见她,前段时间我爸见过江月,结果被江月气的一病不起,江月还拿走了我爸最宝贝的一把古董刀,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江月可以把刀还给我,这样我也好在我爸面前有个交代!” 唐瑾没有挂电话,而是看着江月问她: “今天齐寒找你了?” “嗯……” “怎么找你的?” “他把我的车堵在高架桥上,想要绑架我,最后还是六叔找来交警给我解得围……” 江月说话越来越小声,唐瑾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姓齐的!她还是个孩子,你竟然这样对她?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七章 骨灰冢 一百六十七 骨灰冢 江月一听不对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正好六叔听见楼下的动静从书房里出来,看见唐瑾气的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有些了然了。 “干妈,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处理,您就不要去了,免得生气!” “你们要去哪?” 看见六叔来了,江月轻轻的松了口气,这世上唯一能劝得动唐瑾的就是六叔了,齐寒还不知道弄得什么阵仗等着江月呢,去见他跟入虎穴没区别,所以怎么能让唐瑾卷进来。 “海哥,你明知道齐寒为难月儿,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今天碰巧接了她的电话,你们还想瞒我多久?” “小瑾,你先别气,我们都不想让你担心而已,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人伤害江月,你看你气的,浑身都在抖,听话,消消气!你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想知道什么我们都告诉你好不好?” 六叔把唐瑾揽在怀里,边说话边轻轻的在她的背上抚摸,慢慢的让唐瑾紧绷的身体恢复柔软,江月看两人柔情蜜意的,不敢在说什么,轻手轻脚的准备摸回餐桌准备继续啃鸡翅。 “江月!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就不准吃饭!” 这还是唐瑾第一次连名道姓的叫江月,看来是真生气了,江月就只能看着面前的鸡翅兴叹了。 “前段时间,齐老将军找我,他希望我可以说服秦少放了齐雪,也是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那把九龙金刀,那把金刀是江家祖传的宝物,也是当年随着我爷爷一起失踪的,从见到那把金刀开始,我就可以肯定爷爷是死在齐老将军的手里。没想到他更过分,不仅害死了爷爷,还用巫术收了爷爷的精魂。所以我想办法收回了爷爷的精魂,拿走了金刀,还有爷爷的骨灰!” 江月说的很简洁,有些东西是江家的秘辛。并不适合告诉二人,而这些都被江月给略过了。 “你说齐老将军他杀了鬼佬大师?还藏起了鬼佬大师的骨灰?” “嗯,不仅如此他还催动了九龙金刀中的九龙,把它们困在九龙壁中,而这个九龙壁被放在了九爷的办公室里,九龙的煞气极强,才会让秦少在两年前差点一命呜呼!” 六叔到此刻似乎才理清了里面的来龙去脉,而唐瑾则陷入了云雾里,想着曾经自己差点就成了这位齐老将军的儿媳妇,背后就直冒冷汗。 “这些齐寒也知道吗?” “他知道一部分。那天他看见我拿走了金刀,以为是我抢走的,所以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要见我!” 六叔看唐瑾的脸色不好,搂着她更紧了,轻轻的拍着她。好让她的情绪可以放松下来。 “你要是不放心,一会我陪江月去见齐寒,你看行吗?” “不,我们三个一起去!让我一个人在家里等消息,我会担心死!” 午饭的好心情就这么被人搅了,江月扁扁嘴看了看桌上的鸡翅,满脸哀怨的被唐瑾拉到二楼换衣服。江月又被唐瑾强迫的穿了一身浅黄色的连衣裙,配白色呢大衣,淡粉色的雪地靴,江月怎么看镜子里的自己都像一只企鹅。 “我需要穿的这么隆重吗?好像去相亲一样!” “你以后跟我出去就这身装备,以后你要再敢穿运动服出门,你小心我活劈了你!” 江月发现。自从来到北京之后,唐瑾越来越女王范了,霸道的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出门的阵仗更加夸张,七八辆大奔停在街边,保镖清一色的站在车边。看起来好像哪国的国家元首出巡一样,江月看的想奔溃。 “干妈,我们要去军区大院,这样太招摇了,对六叔不好!” “为什么要去那里?” “有些事情必须去那里才能说清楚!” 唐瑾默许了江月的意见,六叔让人换了一辆加长林肯,三个人一起坐了进去,一路上江月都不敢说话,只能跟六叔用眼神交流着。 来到大院有人在大门口迎接,看见只来了一辆车显然有些意外,本以为会迎接一大队车队的,警卫员对着六叔敬了个礼,然转身上了一辆军车带路,到了齐家别墅,齐寒早就在门口迎接了。 下车后,唐瑾看着齐寒脸上的寒意更重了,一点笑容都没有,这让齐寒心里有些发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唐瑾如此的严肃。 “我们在哪谈?” “去书房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去地下室的那间!” 没等齐寒反应过来,江月已经直接走进去了,到了地下一层,看着硕大的健身房唐瑾也很意外。不过进了书房却总觉的里面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六叔轻轻一拽就把唐瑾搂在怀里,看的齐寒满脸的黯然。 进了书房,大家落座,齐寒叫人端来了几杯茶,然后眼神就在唐瑾跟江月身上晃来晃去。 “江月,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那把刀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是江家祖传的九龙金刀,传到我爷爷鬼佬大师这一代已经超过了五百年,那把金刀是成吉思汗的随身之物,也是元朝皇帝的传世之宝!” 齐寒有些错愕,没想到一把古董刀而已,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历。 “既然如此,那把刀为什么会在我父亲的手里?” “这还用问么?他杀了我的爷爷,抢走了这把刀!” 江月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齐寒看,看的他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她的眼睛好像有透视功能一般,可以窥探到你心底的所有秘密。 “不可能!我父亲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他一生战功卓著,从来杀的只有敌人,怎么可能会杀你的爷爷巧取豪夺!” “他不仅杀了我的爷爷,还吸走了他的精魂,利用爷爷的精魂支撑到了今天,齐老将军已经年近八十,却还能在健身室里豪不费力的做各种训练,你就没发现到他的异常吗?” 呃。齐寒被江月的话堵住了嘴,可心里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这样的事,从小到大父亲就教育他做人要光明磊落。他怎么能相信自己的老父亲是个杀人凶手? “江月,你应该知道,我跟父亲是员,从来都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这些封建迷信更不会发生在我的家中,除非你能证明这些都是我父亲做得,不然你就是污蔑!我要让你下辈子都在监狱里渡过!” “齐寒,你凭什么威胁我的月儿!如果齐将军没有谋害鬼佬大师,又怎么会有那把刀?” “小瑾,你先别急。这件事江月自己可以处理,我们先不要插手,好不好?” 六叔攥着唐瑾的小手用手指轻轻的按压着,好让唐瑾不那么紧张,而且他观察了江月许久。发现这小丫头一点惧色都没有,就知道这孩子是胸有成竹的来的,这会反而开始有看戏的意思了,所以顺手将唐瑾拉进怀里,轻轻的拥着。 “齐师长你确定要看证据?” “当然!你拿不出证据证明,那你就是诽谤!诽谤一位共和国的将军,江月你恐怕以后的日子都要在监狱中渡过!” 江月冷哼了两声。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书房的四面墙壁上轻轻的拍着。 “你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找你想要看的证据!不过我劝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有时候现实会很残酷!” 江月围着墙壁都敲了一遍,对着墙站着思考了一会,然后走到对面墙壁的角落里。突然往墙上一拍,大喊了一声。 “开!” 只见墙壁上瞬间爆裂,墙上有数十个方格显现出来,而随着墙皮的掉落,书房里满是灰尘烟雾。六叔赶紧解下脖子上的围巾捂住唐瑾的口鼻。 “这……这是什么?” 看清方格里放的东西时,齐寒被惊呆了,里面竟然是一个个的骨灰坛,每个骨灰坛上都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生辰八字。 “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有九九八十一个骨灰坛,而这九九八十一个人的生辰八字都是对应齐老将军的八字有辅助作用的,是这些铮铮白骨延长了他的寿命,每过一年就会消耗掉一个精魂,从这书房里被困住的精魂数量来看,至少有四十个精魂已经被消耗了,也就是说,您父亲的生命已经被延长了四十年之久!” “不,这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齐寒已经快要发狂了,眼前的事实让他难以置信,可那一整面墙上的骨灰坛,让齐寒心中的坚持瞬间坍塌。江月又走到了对面的墙壁,同样在角落里拍了一下,又一声: “破!” 又有四十个骨灰坛出现在齐寒的面前,他已经吓得跌坐在了地上,这样的场景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唐瑾,她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了,六叔紧紧的抱着她,即便是六叔也无法继续淡定下去了,驰骋江湖这么久,这样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六叔,带干妈出去,后面的东西不适合她看,会折寿!带她出去吧!” “不,我不出去,月儿,你不许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给我拼命!你要是再弄得自己昏迷不醒,我一定不放过你!” 唐瑾说话都带着哭腔,江月无奈的走到她跟前蹲下,握住她已经冰冷的双手,轻声细语的说着: “干妈,这只是一个骨灰冢,施咒者并不是我,所以我不会受到反噬,我保证不会让自己受伤,你放心好不好?你跟六叔出去吧,接下来的场面是你无法承受的,我怕吓到您!”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八章 开门见山 一百六十八 开门见山 不管江月怎么劝唐瑾就是不走,江月只能无奈的看着六叔,六叔皱了皱眉头,伸手在唐瑾的脖颈后面突然发力一捏,唐瑾就晕了过去,江月这才总算松了口气。 “六叔,您带干妈在车里等我,我一会就会出去!” “很危险吗?我的意思是,你后面要做的事情会伤到人吗?” “不会,我只是要送这里的精魂魂归天外而已,地狱之火不会伤到活人,但场面可能会比较惊悚。” 齐寒似乎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他站起身仔细的看着两面墙上的骨灰坛,算了算,好像有地方不对劲。 “这里只有八十个骨灰坛,你说有八十一个,还有一个呢?” “那一个被我取走了,那是我爷爷的骨灰,我父亲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爷爷的骨灰一直存放在九龙金刀的刀架下面,上次来的时候已经被我拿走了。” 满满一屋子的骨灰坛,让齐寒想不相信都不可能了,想到父亲从小在自己心中的光辉形象,齐寒突然觉得很讽刺,谁会想到在媒体面前严谨、有风度的齐将军,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并且还用这样的方式来延长自己的生命。 “江月,我不放心你,如果你后面做的事不会伤到我们,那么六叔想留下来陪你,小瑾她被我弄晕了,你不用担心会吓到她。你要是出事,等会小瑾醒了也不会放过我,所以让我留下来吧!” 六叔一再的坚持,江月也只能点点头同意了,转身看着还在发愣的齐寒,江月叹了口气。 “齐师长,您是待在这里观看呢?还是出去等?” “我没那么胆小,你尽管做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了。” 江月看了看唐瑾,让六叔抱着唐瑾坐远一点。同样让齐寒也退后几步,这才走到房间的中心,伸出手轻轻一挥,一团火焰突然燃起。这突然出现的火焰吓得齐寒又向后退了几步,满眼的不可置信。 江月开始默念金刚经,为这些精魂超度,然后火焰里开始出现骇人的嘶吼声,被地狱之火炙烤的精魂开始在火焰里不断的冲撞,有时候火焰中会突然出现一张张狰狞的脸,这场景像极了神话故事中描写炼狱的场景。 齐寒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勉强的站立住,六叔则手心里全是汗,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即便是这两个自允已经足够优秀的男人。也没法继续淡定下去了。不过六叔看着江月从容不迫的表情,看见她面不改色的控制着火焰,心里对她的肯定又深了几分。 地狱之火越烧越旺,为了不让身后的人被地狱之火的温度烧伤,江月动用了玉麒麟挡在他们的面前。随着惨叫声陆续减少,精魂们经受地狱之火的洗礼都开始向上飞升,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火焰就暗了下来,江月伸出手往前一抓,地狱之火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转身看见六叔跟齐寒目瞪口呆的表情,江月淡淡的笑了笑。走到唐瑾身边手指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 “六叔,我们走吧!” “这样就完事了吗?” 江月脸色有些苍白,六叔不放心,横抱起唐瑾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江月转身看了看呆若木鸡的齐寒,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齐师长。你最好找处寺庙给这八十位枉死的怨魂们建一座佛塔用来安身,或许可以抵消掉齐老将军所犯下的孽障,齐家后代才有可能不会断子绝孙,不过……这八十个骨灰坛若是面世,很难不被人发觉。所以您还是小心处理吧!看在你如此爱慕干妈的情分上,再奉送你一句话,过而能改,善莫大焉,齐家已经不适合待在军界!今晚就是齐老将军的死期,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六叔跟江月出来,都是一身的灰尘,这让站在外面等候的人都吓了一跳,以为这是打架了呢,在加上昏迷不醒的唐瑾,老刘赶紧跑过来,焦急的看着六叔。 “六叔,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我调些弟兄过来?” “不用,没发生什么事,马上回庄园!” 加长林肯里的座位很长,六叔直接让唐瑾躺在座位上,手还轻轻的揉着她的脖颈,因为刚才太用力,后脖颈上一篇青紫,这让六叔看的心疼,可当时实在是没办法,若是没弄晕她,估计看见江月放出的地狱之火也得吓晕过去。 六叔就这么跪在地上,一路上都在给唐瑾揉着后颈上的淤青,就好像唐瑾就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江月,你今天可叫六叔我大开眼界了!” “这骨灰冢比起鬼婴咒的邪恶差太远了,我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送他们的魂魄飞升天外而已,不必像鬼婴咒那样还要赌命!” 六叔静默了一会,然后把唐瑾从座位上扶起来揽在胸前,他顺势坐在座位上,正好跟江月面对面。 “江月,六叔似乎还没跟你说过谢谢!” “六叔您客气了,您不怪我就好了,我怎么承的起您的这声谢!” 两个人说话拐弯抹角的,可眼神中的意思都只有六叔跟江月明白,唐瑾还在昏迷有些话不方便说的太明白,所以都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 回到庄园,江月给唐瑾换了睡衣,让她在床上好好休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洗漱,然后换好衣服出来,江月径直的去了六叔的书房。书房里六叔正坐在书桌后面抽着雪茄,唐瑾不喜欢六叔抽烟,所以在唐瑾面前六叔几乎不沾烟酒,可这会竟然抽起了雪茄自然也就说明他遇到了棘手的事。 “六叔不问我为什么毁了绿源山寨的罂粟工厂吗?” 开门见山,江月知道六叔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耍花样,特别是江月自己。 “你怎么知道,那里是我的工厂?” “张龙!” 六叔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难道是张龙走漏了消息,可转念一想,张龙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所以脸上的表情松了几分,江月看见六叔这样的表情,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我是无意间从郭敬的口中读到了张龙两个字,才知道那里江月是六叔您的制毒工场,在九爷那里我有耳闻,知道你涉及这种生意,可您可能不曾知道,干妈她最痛恨的就是毒品!” “她从来都不关心我的生意,这些年她并不知道……” 江月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跟六叔这么面对面的坐着,江月可以感觉到他身上越来越浓的煞气。 “干妈在二十岁的时候曾经被自己的三叔陷害,他用迷药将干妈迷倒,然后找了个男人想要玷污她!” 六叔的眼中突然闪现的精光让江月很满意,雪茄也已经被捏碎了,说明了他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怒。 “这只是在唐家内部流传的版本,真正的原因根本不是这样,干妈的确被人下了药,但那药不是迷药,而是海洛因,唐御并不是要玷污她,而是要完全的控制唐家的翡翠圣女,如果控制不了,那么就彻底的毁灭她!” 六叔不敢置信的看着江月,手里的雪茄也掉在了地上,这是第一次,江月看见六叔如此的慌乱。 “舅舅花了半年的时间给干妈戒毒,几次都是九死一生,你应该清楚,戒毒是多么的痛苦,而经受过这样痛苦的人,又是多么的痛恨毒贩!所以,在我听到张龙那两个字的时候,就预备好了,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毁了那里!不遗余力!” “江月…我…”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干妈,我可怜她,作为唐家的女人牺牲了太多东西,为了成为你的女人她牺牲的更多,唐家的地位、翡翠圣女的光环、兄长的疼爱她都抛去,只因为曾经在她最痛苦难堪的时刻是你救了她,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就算六叔您现在是个乞丐,干妈也一定会不离不弃!” 六叔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的光华闪来闪去,江月知道,那是痛心与悔恨,更是对唐瑾满满的心疼。 “她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唐家,我以为她是……” “你以为他是嫌你的地位及不上唐家所以才不敢带你回去?十年前,从她被赶出唐家的那一刻开始,唐瑾就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了!留在唐家太危险,那么多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舅舅实在没办法了才佯装的把干妈赶出家门,其实遇见您是她的幸运,至少这些年她过的很快乐!” 一滴清泪从六叔的脸上滴下,江月叹了口气,从抽纸盒里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您以后的事业,除了海泰以外,其他的都处理了吧!我不想让干妈有一日看见这些污秽的东西,如果您还是一意孤行,那么那些东西我会帮您处理!” “江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江月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看着六叔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六叔,这是给您的忠告,今天的情形您看到了,我有可以威胁您的资本,杀人我不会,可放火我很在行!”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九章 袒露心声 一百六十九 袒露心声 说完江月起身准备出去,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六叔叫住。 “江月!六叔谢谢你!真心实意!你说的没错,我从认识小瑾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不仅我知道,齐家也知道。所以齐老头才不让齐寒娶她,因为齐家在军界的影响和声望,不希望因为这样一个身份特殊的儿媳妇而毁了齐寒的大好前途。那时候我还跟齐雪在谈恋爱,去齐家的路上看见了被人丢弃在大雨中的小瑾,她被齐老头折磨的就剩下了半条命,看着我的眼神里是那样的无助!” 六叔开始娓娓道来他跟唐瑾的相遇,江月拿起水杯给六叔泡了一杯茶放在他的跟前,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在六叔的对面,静静的听他说着: “我当时心一软就停下了车,把她抱进车里,她病的很厉害,我在医院里照顾了她一个星期,那时候,她总会做噩梦,发着高烧,嘴里总是叫着:不要!不要!求求你放过我!从那时候开始,小瑾就走进了我的心里,无论我怎么抗拒都挥之不去!她身体康复了之后我就把她送去了法国,然后没多久我就跟齐雪分手,彻底的脱离了齐家。” “其实那时候齐老头一直都在利用我,他明知道我在做毒品生意,还利用自己的关系为我铺路,在我要跟齐雪分手的时候狠狠的敲了我一笔,几乎拿走了我全部的财产!我那时候心情很差,想到了小瑾就去了法国,那时候她已经在法国的一所大学里念书,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才觉得,自己失去的那些东西而得到了她是多么的值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会比她更珍贵!” 双手抱着面前的茶水杯,六叔的气息开始平稳,不在是刚才慌乱的样子,提到唐瑾时眼中那柔柔的目光,让江月有些百感交集。 “我在齐家的时候听齐雪提过她的身份。我曾经在缅甸闯荡过,所以知道唐家的影响力,跟唐瑾在一起之后,就提过要去唐家见她的长辈。但她每次都拒绝了,问的急了甚至会跟我发脾气。那时候我…我还以为她是嫌我的地位太低会被唐家人看不起,现在想想,不过是我自己自卑而已!” 六叔自嘲的笑了笑,轻抿了一口茶在嘴里,整个人也开始放松下来,似乎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话都说出来之后,浑身上下都觉得轻松了几分。 “没想到威名远震的六叔竟然败给了你这么个小丫头,江月,六叔心服口服了!” “六叔说笑了。您是不愿跟我一般见识!我去看看干妈醒了没有……” “不必了,她刚才吓的不轻,还是我去吧!” 晚饭时间,江月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笑嘻嘻的吃晚餐,六叔陪唐瑾在卧室睡觉。江月没让吴嫂去打扰他们,一个人独享一桌的美食,这让江月很开心。当秦军拖着满身疲惫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江月肆无忌惮的在笑,这一天他被埋在公司的各种文件里渡过了一天,午饭也只扒了几口饭,所以江月的笑容看在他眼里是无比的刺眼。 “你今天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么?怎么笑的这么放-荡?” 呃。江月差点喷饭,看见秦军阴郁的脸色直接起身准备回二楼,连饭都不吃了。 “你这么气急败坏的,是做贼心虚了吗?” “秦少,你能不这么幼稚吗?看我高兴不顺眼是不是,不顺眼你马上滚蛋!别在这里给人找不痛快!” 这下还真把秦军的火气撩起来了。这一天过得憋屈的为了谁啊!不都是为了面前这个小祖宗么,不然他干吗颠颠的从澳洲跑回来,还用了两年时间就修完了四年的学分。 “这里是六叔的地方,瑾姨让我来的,你凭什么赶我走!” 江月都走到楼梯口了。突然转身看着眼里冒火的秦军,淡淡的笑了笑。 “忘了告诉你了,这庄园干妈已经转到我的名下了,六叔说了,这里我是主人他们是客人,所以我要赶你走,还真的是……名正言顺!” “你……你……” 秦军感觉自己就要被气倒了,连句顺畅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江月的手都在抖,江月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又有些不忍,看他脸色灰败,还满脸的疲色,想必这一天很累,所以江月又走到餐桌跟前坐下,拿着筷子继续吃饭。 “你不是不吃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我又不傻,这么多好吃的,我要是走了,不是便宜你了!” 秦军脱掉外套,解下领带,将衬衫的袖子挽起来,也不换衣服就坐在那里开始吃起来,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似乎刚才的斗嘴根本就没发生过。江月喜欢吃素,对于肉食兴趣不大,特别是肥肥的红烧肉,更何况中午吃过鸡翅,所以晚饭就只吃素菜。 秦军看了她一会,将一盘糖醋里脊放到江月跟前。 “吃点肉,你太瘦了,老吃蔬菜没营养。” “太油腻了,我不喜欢!” “那喝点鸡汤?” “不要,我从缅甸回来,虎哥逼我喝了一个月的鸡汤,我现在闻到鸡汤的味道都想吐!” 秦军抱着碗叹气,他实在是拿面前的这个小魔女一点办法都没有。 虎哥回来的时候,江月跟秦军已经快吃完了,看见风尘仆仆的虎哥进来,江月很自觉的起身给虎哥盛了一碗饭,这举动看的秦军两眼冒火,想起自己回来的时候某人的不待见,心里开始极度不平衡起来。 然后江月又很自觉的给虎哥盛了一碗鸡汤,这让秦军彻底的不淡定了。 “我也要喝鸡汤!” “要喝自己盛!” “你给虎哥盛饭为什么刚才都没有给我盛?” 呃,江月白了他一眼,这孩子又开始闹小别扭了,虎哥终于发现气氛不对了,赶紧把鸡汤端到秦军的面前。 “少爷,您先喝,我一会自己盛!” 虎哥边说边给江月使眼色,江月看着秦军的别扭样就来气,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小心眼,站起来将整碗鸡汤都端到秦军面前。 “你不是要喝吗?那就都给你,随便你喝个够!” 呃,虎哥一哆嗦,这还有比这个更狠的么,秦军的脸色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估计来个火星子这两个人就能打起来了。 “月儿姑娘,九爷说他想见你……明天早上让我带您去趟医院……” 虎哥聪明的开始岔开话题,果不其然,一听见九爷要见江月,秦军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过去了。 “明天早上我陪你一块去!” “你不是还要上班吗?公司的事情很多,我自己去可以,而且有虎哥在,没事的!” “万一你又被打了怎么办?我不放心,我一定要去!” “秦少,你不觉得我要是跟你去被打的几率会更高吗?” 转身上楼,江月不想在说什么,免得哪句话不对又开始吵架,回到房间里丝毫没有睡意就趴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紫禁城的灯光,看了一会觉得困竟然就这么趴在阳台上睡着了。 秦军本来就进来给江月送牛奶的,推开门看见卧室里没人还以为她去了别的地方,可在庄园里转了一大圈也没找见人,连别墅外面都找了也没看见江月的影子,秦军一下子就有点慌了,放下已经凉了的牛奶又跑到江月的房里找了一遍,卫生间、衣橱,终于在阳台上看见了她,前面进来的时候正好拉着窗帘,秦军就没往阳台上看。 走过去轻轻的摸了摸江月的脸,秦军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抱起她回到床上塞进被窝里,江月已经浑身冰凉了,都不知道在阳台上睡了多久,秦军给她盖好被子就回到厨房,把牛奶又热了一遍,回到江月的房间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拍了拍她的脸。 “月儿,起来喝点热牛奶!你身上太凉了,喝点牛奶能暖和点,不然明天要感冒了。” 江月似乎困及了,怎么叫都不醒,秦军只能硬生生的灌她,江月就歪着头躲,挣扎了半天才好歹的让她喝完了牛奶,秦军累的额头上都是汗,可江月却在被窝里缩成一团,似乎很冷。 秦军脱了鞋躺在床上,伸手把江月用被子裹好,然后揽入怀中,江月好像找到了热源一般,头靠在秦军的胸前这才沉沉的睡去。秦军却是心跳加速的看了她许久,这还是第一次江月主动的靠近她,虽然是睡着了,可正好说明在江月的下意识里,秦军已经成为可以依靠的人了,这怎么能让秦军不高兴呢。 直到凌晨,秦军才搂着江月睡去,一脸的满足,臂弯里躺着的江月就好像是他心中的至宝,小心的抱着深怕会压到她。七点,唐瑾准时去叫江月起床,因为昨晚她跟六叔晚饭都没吃就睡到第二天早上,所以唐瑾很早就起床了,准备好早餐就兴冲冲的来抓江月起床,结果看见床上躺着的两个人,瞬间石化了,然后一声尖叫响彻庄园,让睡梦中的人都瞬间惊醒。 最先闯进来的是虎哥,看见秦军抱着江月睡在一张床上愣在了那里。 “秦军,你个混蛋!你给我起来!”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七十章 医院风波 一百七十 医院风波 女王的狮吼功下,江月成功的被吵醒,秦军也醒了,江月有点头疼,看着唐瑾暴怒的表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干妈?这么早,发生了什么事……” 抱着被子坐起身就看见秦军躺在自己的床上,而且自己的身后还横着他的胳膊,这样的姿势吓了江月一跳,本能的往后退,结果退到床边眼看就要跌下床去,秦军一伸手把她捞起来,扶他坐好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秦少,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秦军还是第一次看见江月如此的慌乱过,嘴角上扬,微笑着看着江月,不过还没等他解释,耳朵就被唐瑾扭着提溜了起来,瞬间疼的他面目扭曲。 “你个小混蛋,竟然敢占我家月儿的便宜,今天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瑾姨,我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扭我耳朵?我什么都没做,她昨晚在阳台睡着了,我看她冷就抱着她给她取暖,你不信摸摸她的头,这会还在低烧呢!” 一听江月生病了,唐瑾这才送了手,手忙脚乱的让吴嫂拿来体温计一试三十八度,这下子唐瑾发怒的对象瞬间就换了人了。 “大半夜的你去阳台睡什么觉?本来身子就弱,这下好了,又生病了!吴嫂,你准备一下,一会我带月儿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能干什么,当然是看病,这次我要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免得哪天不注意你又糟蹋了自己的身体还不知道,告诉你,干妈我可是把所有的身家都给了你了,你以后要养我的,就你这病恹恹的样子,以后我怎么依靠你?” 唐瑾嗔怒的表情看在江月的眼中却十分可爱。伸手搂住她的腰,耍赖的将头靠在她的胸前,低低的笑出声。 “干妈,你有六叔养你就好了。干嘛还要赖着我不放?” “我就赖着你了怎么着?难不成你以为你还能从我手里逃走吗?告诉你,你就是以后嫁了人也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江月满脸委屈的坐起身,低烧的缘故,脸色有些发红,秦军已经下楼给江月到了杯温水,走到床前递给她。 “发烧要多喝水,把这些都喝了!” 江月没有抗拒,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唐瑾深深的看了秦军一眼,看的秦军心里直发毛。只能尴尬的对着唐瑾笑。 “夫人,先生让我来问问,是不是可以下去吃早饭了?” 吴嫂战战兢兢的对着唐瑾说话,刚才唐瑾暴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是真的害怕唐瑾这会还没有消气。然后一不小心就会殃及池鱼。 “你们先下去吃吧,我看着月儿换好衣服一块下去。” 早饭的时候气氛出奇的安静,每个人都默默的吃饭,江月喝着白粥,喝了两口就没了胃口,浑身上下都有些隐隐作痛,而且心口很闷。好像要喘不过来气一样。秦军一直在关注着江月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皱着眉头就不自觉的又伸出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很难受吗?要不要先吃点退烧药在去医院?” “不用了,去医院在拿药吧,正好我今天还要去见九爷。” 秦军不在说话,几口拔完饭就回自己的卧室换了一身西服走下来,正好唐瑾准备带着江月出门。正在给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干妈,好热,我都出汗了!” “出汗也得忍着,你发烧,出出汗有好处!走吧!” 虎哥开车。秦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唐瑾搂着江月坐在后排,还是上次住院的那家医院,远远的就看见院长带着一帮医生等在那里了,江月看着清一色的白大褂心里就抵触。 “这么大的阵仗,搞得我得了绝症一样,干妈这也太夸张了!” “我呸!你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信不信我抽你!” 江月吐了吐舌头,不敢在说话了,下了车就只能任由唐瑾摆布了,抽血、各种检查、各种仪器已经开始让江月头晕眼花了,直到唐瑾进了医生办公室江月才终于摆脱了她的魔掌。 “虎哥,带我去见九爷!” “月儿姑娘,要不下午去吧,你输个液身体好点在去看不迟。” “给我找个口罩,九爷要做手术了,我不想把感冒传染给他!” 九爷住在vip病区,向上次江月住院的时候一样,整层楼都被包了下来,走在楼道的地毯上一点声响都没有,站在病房门口江月转身看了看准备跟着一块进去的秦军微笑了一下。 “我没事,你在外面等我吧!我不想看见你们俩吵架!” “好,那你要小心,若是我爸他为难你,你喊一声我就会冲进去。” 江月依然满脸笑容的看着他,点了点头走了进去,九爷躺在病床上,不过一个多星期没见,脸上都瘦的脱了相了,看见江月戴着口罩进来,九爷皱了皱眉头,紧紧的盯着江月。 “我感冒了,害怕传染给您,所以我跟护士要了个口罩,虎哥说您要见我……” “小军就在门外?” 江月点了点头,九爷突然苦笑了一下,看的江月满心酸涩。 “我现在要见儿子,竟然还要通过你才能见到,月儿,九爷似乎越来越没用了!” “九爷,您一直都是月儿心目中最崇拜的长着,您嫉恶如仇、做人光明磊落,从不将心机隐藏,即便是报复谁都是明枪明棒的去报复,您活得如此坦荡,月儿从心底尊敬您!” 九爷起身想要坐起来,江月走到床前给他背后放了两个枕头,好让他靠着能舒服一点。 “你不用这么把我捧上天,活得坦荡是要付出代价的,以前我做事从不顾及代价,可现在不得不顾忌了,因为我不想小军成为那些代价的牺牲品!” “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做他最得力的助手,帮助他登上顶峰,但……你不能成为他的女人!这也是我的最后一个条件!我马上就要做手术了,手术能不能成功还不好说,所以即便哪一天我死了,我也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诺,我要你帮他!” 江月眼中是淡淡的笑意,可嘴角勾起的却是苦涩,她很庆幸这会戴着口罩,九爷看不清她的表情。 “九爷您还没那么容易就去见阎王,不过…注意你身边的人,特别是…最亲近的人…我答应您的要求,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拼尽全力帮秦少,即便我死,也会给他留好后路!” 看见江月转身离开,九爷心里有些不忍,那句“即便我死,也会给他留好后路。”撞击着九爷的心脏,生生的疼。 “月儿,别恨我!我只想小军可以平平安安的渡过他的一生!” “我也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的渡过一生,即便这一生里并没有我的位置也没关系,所以我不怨!更不恨!” 站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江月才微笑着打开门,秦军跟虎哥都焦急的等在外面,看见江月满面笑容的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秦少,进去陪陪九爷,他很想你!” “你呢?” “我要下去找干妈了,不然一会她找我找不到,我又该被她修理了!” 秦军看着江月的表情,看她似乎没什么异样才让虎哥陪着她去找唐瑾,然后自己转身进了病房,江月向着电梯的方向走了几步就觉得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眼前一黑竟然失去了知觉。 虎哥的惊呼声传来,秦军几乎是江月倒下的瞬间接住了她,摘掉她的口罩,看见江月嘴角的血迹,秦军被吓到了。刚才走进病房的瞬间秦军就感觉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了一样,而且心跳很乱,这让秦军有不好的预感,所以当他从病房里出来,就看见了即将倒地的江月。 “月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走廊里飘荡着秦军已经完全失控了的声音,当然这声音也传到了九爷的耳朵里,不知道是因为暴怒还是为了发泄,九爷一挥袖将一旁的医疗仪器一股脑都掀到地上,声音也是震耳欲聋。 唐瑾赶到抢救室就看见坐在门外一脸灰败的秦军,刚才听说江月去见九爷了,她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预感终于成真了。 “怎么回事?月儿她怎么了?” “我们刚才陪月儿姑娘去见九爷,她见完出来的时候还没什么异常,她说要下来找您,我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她就突然晕倒了!医生还在抢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病因!” 唐瑾双手攥的紧紧的,脸色憋得很难看,突然转身离开往住院部走去,秦军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跟了过去。 “瑾姨,月儿还在抢救,你要去哪里?” “怎么,你担心我找你爹兴师问罪再把他气死?小军,我以为你是不同的,不同于秦家人的冷漠,会真心实意的对月儿好!看来是我太天真了,你跟九哥的反抗不过是做给我们看的罢了,你要月儿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还要她毫无保留的爱你,秦军,你就是个混蛋!” 说着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秦军的脸上,唐瑾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进了电梯,秦军则被打的愣在了那里,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ps: 好像越写越虐了!!!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有关利用与被利用 一百七十一 有关利用与被利用 等秦军回过神来,唐瑾已经站在九爷的病房门口了,里面有医护人员忙成一团,还有九爷训斥的声音,听声音倒是中气十足,唐瑾站了一会推门进去,里面立马安静了下来。 “瑾姐,我是阿杰,九爷他这会不方便见客!” “对于九哥来说,我是客吗?” 一句话堵得阿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灰溜溜的给唐瑾让路,九爷知道唐瑾会来,挥了挥手让里面的人都出去,阿杰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带着医护人员都走出了病房。 九爷刚才打翻了所有的心脏监护仪器,医生需要这些数据以备手术的时候用,可九爷不让进病房,更不让人更换新的仪器,所有刚才才会如此的混乱,唐瑾看着满地的狼藉,绕过去坐在病床对面的小沙发上。 “月儿怎么样了?” “怎么?她被你折磨的半死,这会是担心她若是死了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吗?” “小瑾…你…” 九爷的脸色煞白,嘴唇发青,想必被气的不轻,唐瑾的眼神轻蔑,身上竟然满是煞气,这是九爷从未见过的样子,一时间都有些错愕。 “秦久,你我虚伪了十年,现在没必要再这么虚伪下去了吧!我现在不是唐家的翡翠圣女,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您准备怎么处置我?毁了我,还是杀了我?” “小瑾,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是吗?我为了那半张一线天的地图找到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只要我拿到齐将军手里的卷宗你就给我图纸,可是结果怎样?为了那卷宗我差点被齐老头弄死,如果不是崔海,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这些年你捏着图纸让我做的事情还少吗?你让我在唐家给你盯着江家人的下落,所以你才找到了月儿。然后又利用江如海逼迫月儿救小军,我们都是你手中的棋子不是吗?” 唐瑾越说,拿着包的手就捏的更紧,想着自己竟然为了半张假地图被人耍的差点丢掉性命。就恨的发狂。 “现在我脱离了唐家,怎么?轮到月儿给你效命了?现在你又要什么?让她拖着破败的身体去帮你的儿子?你让她给你拿了唐家一半的资产还不够,现在准备利用他手中的相术助你的儿子登上顶峰吗?这么说,我跟崔海是不是也要成为炮灰了!秦久,你从不喜欢把心机放在暗处,你可知道,明晃晃的利用更让人痛恨!” 九爷用手捂着胸,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唐瑾依然冷冷的看着他,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皱褶。走到九爷的病床前,拿着床头柜上放着的药递了过去。 “把药吃了吧!不然看不见你的儿子把月儿折磨死,不是会很遗憾吗?” “小瑾…一直以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从来没有…” 唐瑾没有理他,倒出药放在他的手中然后拖着他的手放在了嘴边,九爷看了她一眼。张嘴把药给吞了。看见九爷吃了药,唐瑾退后了几步,看着面前面容憔悴满是狼狈的九爷冷笑了一下。 “秦久,你以后没有机会才在利用我的月儿了,她以后的人生她自己说了算,你不就是利用鬼佬大师当年的那点愧疚吗?鬼佬大师他不知道,可唐家人知道。当年你的父亲因为爱恋我的姑姑唐茹用尽了手段,可姑姑却喜欢上了鬼佬大师,你父亲气不过就找人给姑姑下了迷心咒,姑姑才会难产而死。” “你以为你父亲当年死的是意外吗?姑姑被他害死,我父亲只是为姑姑报仇而已,可当年的大屠杀死了太多人。父亲说他愧对这些冤魂,而且杜家人几乎死绝,如果不是你当年还小被放在了上海,恐怕你也活不了。本来是个人恩怨,却演变成了屠杀。所以唐家才会立誓,会答应杜家人的一个条件,无论那个条件是什么!” 九爷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唐瑾的,唐瑾面色依然冰冷,连笑容都省略了。 “富新矿是唐家最后的屏障,里面的矿藏够唐家用百年,可月儿一句话我大哥就毫不犹豫的给了她,除了因为你,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是鬼佬大师的传人,也是姑姑的孙女,所以哥哥大手笔的想要抹平这场恩怨,可你好像并不满足,不把月儿逼死不甘心是吧!你竟然连儿子的真心都要利用,秦久,你真让人觉得可耻!” “我父亲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这些,我…并不知道…小瑾,你相信我…” 唐瑾默默的看着他,不想在说下去了,拿着包转身准备离开。 “小瑾…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崇敬你却被你无情利用的两个孩子,以前我还觉得小军对月儿的感情很难得,现在我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利用还是真爱了,所以你的儿子以后都休想在靠近我的月儿半步!” 拉开门,病房门口是秦军,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这个唐瑾早有心理准备,不过看见站在后面的六叔,唐瑾的面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通知医生吧!手术应该会提前!” 唐瑾头也不回的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任何的声响,六叔并没有进去看九爷,而是紧紧的跟着唐瑾,站在电梯门口他忽然抓住了唐瑾的手,捏的力度有点大有些疼,但是唐瑾忍着没有出声。 直到进了电梯,唐瑾可以感觉到四周的寒气越来越浓,她知道六叔在隐忍着怒气,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唐瑾身上一软用另一只手搂住了六叔的腰。 “海哥…好累…” “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这些跟我们的爱情无关,你爱上我并不是因为我是唐家的翡翠圣女,而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是秦久的六弟,仅此而已!” 淡淡的一句话就让六叔心里的怒气慢慢的平息,松开手将唐瑾紧紧的拥在怀里,刚才站在门口,因为门没关严,所以她跟九爷的对话站在门口的秦军跟六叔都听的一清二楚,秦军是呆若木鸡,六叔却是心疼万分,还有就是愤怒,这么多年唐瑾竟然从来就没告诉过他。 “我要去看月儿!” “她已经醒了,医生还在会诊!” 唐瑾一惊,抓住六叔的袖子,很着急的样子。 “很严重吗?我刚才都没看见她,她一定很难过……我该看好她的,不该让她去见九哥的……” “你先别着急,她既然醒过来了就应该没事,先放宽心好不好?嗯?” 电梯一停,唐瑾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六叔在后面紧紧的跟着,拉着唐瑾的手将她带到了病房,江月醒了之后就被转进了病房,这会病房里有虎哥陪着。 “小虎子,你去帮帮小军吧!九哥……状况不太好!” 虎哥不敢耽误跟六叔点了点头就走了,唐瑾紧张的坐在床上拉着江月的手,还是有点热,看来还在发烧。 “医生怎么说?” “我没事的,干妈!就是感冒了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九爷他出了什么事吗?” “你现在还有闲心关心别人?从现在开始什么也不许给我想,好好的给我养身体,听到没有!” 六叔出去了一会又进来,江月看他的脸色不对,可是瞬间就了然了,当然这都要感谢读心术,江月对着六叔淡淡的笑着,缓缓的点了点头,六叔有短暂的惊诧,然后也对着江月点了点头,似乎两个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江月住院什么都没拿,六叔让唐瑾回家给江月带些换洗衣服过来,唐瑾不疑有他的回家准备东西去了,看见唐瑾离开,六叔拿了把椅子坐在江月病床的对面。 “很糟糕吗?” 六叔满脸的深沉,江月却是无所谓的笑着问。 “医生说你身体的器官正在衰竭,他们…找不出原因!有点…麻烦!” “我还能活多久?” 江月一如既往的镇定,这样的事情连六叔都不淡定了,而她就好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一样,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这个目前他们也不能确定,六叔会想办法的,你也不必太慌张。” “人都是会死的,没什么慌不慌的,鬼门关又不是没去过,我并不害怕。唯一害怕的,是没有完成该做的事情就这么死了,会觉得有些憋屈!可这若是我的命,那么我会认命!” 六叔突然叹了口气,凝望着江月,看着她一直保持的淡定的笑容,觉得是如此的刺目。 “江月,你早就知道九哥在利用你,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我心甘情愿,人最无法掌控的就是情感,就像您一如反顾的爱上干妈一样,我也愿意为心爱之人做到极致!别人怎样我无法确定,也懒得去确认,我只知道,至始至终秦少从来都没有欺骗过我,如此…就够了…” 病房外,准备推门而入的秦军突然停住了,听见江月的那句肯定,让他的眼眶发热,九爷的手术的确提前了,但不是被唐瑾气的。唐瑾走后秦军站在病床前看着父亲许久都没有说话,可他眼中的怨恨深深的刺痛了九爷的心,即便秦军什么也不说,这一刻九爷也觉得生不如死,终于昏厥了过去。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七十二章 父与子 一百七十二 父与子 虎哥来到手术室的时候,告诉秦军江月已经醒了,秦军不放心就来看看,可站在门外半天都没有勇气进去,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江月对他的感情远没有自己的深,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的可笑,他又有何脸面在见江月。 踌躇之间就遇见了从家里赶回的唐瑾,唐瑾看见秦军在病房外面转悠,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不去你爹那里行孝道,跑这里来干什么?” “瑾姨,我想…见见月儿…” “你现在还有脸见她?她最擅长的就是看穿人内心的想法,你就不怕你的龌龊想法被她看透以后会恨你?” 秦军倒抽了一口冷气,唐瑾从来都没有用这样冷的口气跟自己说过话,小时候秦军总是一个人被抛在家里,母亲除了照顾他的生活从来不关心他的想法,而唐瑾第一次跟他见面两个人就一见如故,从那时候开始,秦军就一直吧唐瑾看做母亲一样的存在。 “瑾姨,我对月儿是真心的,我没想过要伤害她,从来都没有!” “你有没有我现在一点都不关心,我只知道,只要你还是像现在这样靠近她,你的父亲就不会放过月儿,秦军,你给我听清楚了,他要是在敢动月儿分毫,瑾姨我会倾尽一切毁了秦氏!大不了两败俱伤!” 说完唐瑾不在看秦军一眼,拎着手里的包进了病房,进去之前还嘱咐了门外的保镖一句。 “以后,他再来,就给我打出去!” “是,瑾姐!” 病房里六叔正坐在沙发里看着文件,江月则坐在病床上看着罗教授给她的那份讲义,这一老一少相处和谐的画面,让唐瑾有短暂的恍惚。 “回来的这么快?这么着急干什么?你看看。额头上都是汗!” 六叔小声的责备着唐瑾,接过她手里的包递给了紧跟在后面的吴嫂,江月在输液不方便下床,而且看着两个人的画面如此温馨又不忍打搅。所以坐在床上微微的笑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那么娇贵,出点汗而已,没事的!你看,都让月儿看笑话了!” “她又不是看了一两次的,这有什么!你坐下来休息一下,一上午都没停过,待会吃完午饭我送你回家休息!” 唐瑾娇羞的虚打了六叔几下,在江月看来,那几下打在六叔身上跟被蚊子咬了没区别。围观人家打情骂俏似乎不太妥当,所以江月继续低下头来看讲义,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可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刚才秦军就在病房外,如此近的距离让江月不用读心术都不可能。而读到秦军内心纠结与痛苦的时候,江月也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刺痛。 江月自认从未后悔过自己曾经做过的事,现在也依然不后悔,可跟秦军的感情纠葛却让她很无力,如果这是一场孽缘,那么以后的路就会越发的艰难,真的还要继续吗? 江月的沉思被一通电话给打乱。是六叔的手机响了,六叔接电话的时候脸色一滞,虽然表情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气场瞬间煞气逼人,江月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了,而挨着六叔坐着的唐瑾也察觉了。等六叔挂了电话,唐瑾才试探的问了一声。 “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公司的事,要我去处理一下,午饭我就不陪你了。等我处理完了就来接你!” 在唐瑾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六叔就急急忙忙的走了,从六叔走了以后,唐瑾就觉得很不安,午饭也吃的很少,陪着江月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坐在那里发呆 熬到下午四点,六叔依然没有踪影,唐瑾给六叔打电话,手机竟然关机了,唐瑾一下子就慌了,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干妈,你怎么了?” “月儿,你说海哥会不会出事?我这一下午都心慌的不行,我害怕……” 手机突然响了,唐瑾连号码都没看就急急的接了起来。 “海哥?你在哪?” “瑾姐,是我,张龙!六叔这边出事了,您是不是……来一趟……” 唐瑾一听,手上的手机突然掉在了地上,江月看见唐瑾满脸的惊慌,拔掉手上的输液管,也不管手背上都是血,捡起了唐瑾掉落的手机。 “张龙,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清楚一点!” 江月听见张龙的描述也是面色大变,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拉着唐瑾就往外面跑。 “干妈,有我在!不怕!” 唐瑾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江月心疼的拥了拥她的肩膀,扶着她坐进车里,车队离开医院时正好遇见秦军跟虎哥接兰姨来医院照顾九爷,看见江月穿着病号服出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找了两个保镖送兰姨进了医院,秦军跟虎哥开着车紧紧的跟在前面车队的后面。 目的地是六叔在郊外的一栋别墅,张龙选了这里安置六叔的儿子,这些日子他没有出现在庄园也是因为他一直都在别墅里看护这六叔的亲生儿子。这段时间六叔的儿子一直都不肯见六叔,除了待在别墅里就是一个人在北京城里到处转悠。 快中午的时候,他突然说要见六叔,张龙这才给六叔打了电话,本来以为亲人见面自然是彼此相看泪眼,要么就抱头痛哭一场的感人场面,没成想两个人一见面就打起来了,六叔下手很重,他的儿子下手也是毫不留情,张龙想要阻止却被六叔赶出了别墅,这会待在别墅外面急的向热锅上的蚂蚁,不得以才给唐瑾打了电话。 “瑾姐,江月小姐,你们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 “是六叔的儿子,他来了以后一直都不肯见六叔,今天终于同意见面了,可两个人见面就打起来了,还……抢走了我的枪……” 好像为了回应张龙的话似得,别墅里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人闷哼的声响,这让唐瑾跟江月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别墅的门被反锁了,张龙怎么撞也撞不开,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唐瑾紧张的浑身发抖,江月一面安抚着她,一面吩咐旁边的保镖都帮张龙去撞门。混乱的状况下秦军跟虎哥终于赶了过来,虎哥打量了一眼不等江月说什么就帮张龙撞门去了,四五个壮汉一起撞门,那大门终于在几个人的撞击下土崩瓦解。 虎哥看了看里面的情景,站在门口愣住了,江月看他的表情不对,把唐瑾推到秦军的怀里,跑到了门口往里面看去,只见六叔跌坐在沙发上,头破血流的脑袋上顶着一把枪,在看了看那个拿着枪的人,只是一个背影却让江月的呼吸一滞也愣在了那里。 不过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月已经跑了进去,从那个人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头贴在他的后背上。 “阿浩!不要!” 听见江月的声音,拿枪的人身形震了一下,六叔则惊讶的看着江月,还有对面儿子脸上突然掉落的泪水,从见到他第一眼,两个人就好像两个被点燃导火索的炸弹一般,瞬间就轰的天翻地覆。而此时此刻,只是江月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让面前这个一定要置自己与死地的儿子气息大乱。 唐瑾跟秦军听见江月喊阿浩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可当进来看见这个人真的是阿浩的时候,两个人也愣住了,唐瑾拿开秦军扶着她的手,缓缓的走到六叔的跟前,跪在地上心疼的用袖子擦着六叔脸上的血迹,然后转脸看着脸色铁青的阿浩。 “阿浩,你真的是海哥的儿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怎么会?” 阿浩满腔的愤怒就这么泄的无影无踪,握着江月紧紧抱住自己的手,一个转身把江月紧紧的抱在怀里,头靠在江月的肩上,泪水就这么汹涌而出。 “月儿,我恨他,恨不得杀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阿浩,我懂,我都明白,你有恨、有不甘,可六叔是干妈的丈夫,是我的义父,他也是你的父亲,你不能杀他,不然你会万劫不复的!阿浩,我心疼你!” 江月边说边用手在阿浩的背后轻轻的划着,阿浩因为愤怒而僵硬的身体在江月的安抚下这才慢慢的缓和了过来。 可这心疼两个字听在秦军的耳中却是如此的刺耳,双手攥拳的站在那里看了许久,江月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秦军突然转身冲了出去,虎哥不放心也跟了出去。江月等着阿浩平复了心情才抬头看着他,对他微微的笑着。 “阿浩,能见到你真好!这是天意吗?让我们相识,又把你送到了我跟干妈的身边,阿浩,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家人,这下我们真的成为家人了!” “海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浩真的是你的儿子?” “亲子鉴定书上要是没说错的话,他的确是我的儿子,可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原来你就是那个无情的抛弃了阿浩的父亲,海哥,你太过分了!你知道阿浩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哥哥带他进唐家的时候,他就是街上任人欺负的乞丐,那时候他才五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抛弃他!如果不是我哥碰见他,他可能早就死在大街上了,他刚进唐家的时候两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医生说他得了失语症,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ps: 求月票!求订阅! 一百七十三章 谁比谁更心疼 一百七十三 谁比谁更心疼 刚才的担心害怕这会全都变成了质问,面对唐瑾的质问六叔垂下了眼睛,突然抬头看了张龙一眼,张龙很有眼力见的带着屋里的保镖们都走出了别墅守在外面,不过大门已经被撞烂了,关门是不可能了,就尽量的站在离门比较远的位置。 “我是在他五岁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生下了我的儿子,我当时很生气,找她要孩子,她不肯给我,然后争执中我失手打死了她……” 唐瑾不可思议的看着六叔,后退了几步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这眼神让六叔害怕,几乎是毛骨悚然,站起身也不管身上的伤,上前抱住了唐瑾。 “小瑾,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她的,是她说孩子不是我的,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是为了气我才说是我的,我当时气急了,气她竟然骗我,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就掏出了枪,她伸手过来夺枪,挣扎中不知道是谁扣动了扳机,打中了她的头……当场毙命……” “你胡说,明明是你故意打死我妈妈的,你还狡辩!你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你这个懦夫!” 阿浩一副还要上去揍人的样子,江月只能紧紧的抱住他,尽量的拖着他,可暴怒中的阿浩哪管这些,突然抓起江月就这么挥手扔了出去,江月后背撞在墙上,力度很大,江月被撞得眼前全是闪烁的星星,而且憋了半天才开始喘气,气血翻涌的差点就吐血。 “阿浩……” 江月虚弱的声音传来,阿浩才如梦初醒,此刻江月已经站不住了,顺着墙就出溜了下来,阿浩赶紧跑过去抱住她。也是从此刻开始,阿浩才注意到江月竟然穿着病号服,而且脸色惨白唇色发青。阿浩一下子就慌了。 “月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怎么穿成这样,你生病了吗?” “没生病也要被你撞死了……阿浩。不要意气用事……” 江月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可还是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直到秦军去而复返,进门的瞬间正好看见江月被甩出去,秦军有些气愤的看着江月在阿浩面前隐忍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冲过去拽起阿浩就给了他一拳,阿浩踉跄的退后了几步。 直到秦军把江月搂在怀里,江月才终于松了口气,不必再继续强忍着疼痛。可一松懈下来气血翻涌的就更厉害了,终于还是没忍住吐了血,秦军还想对她发火,可看她这个样子,除了心疼还哪来的火气。 “你就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你多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秦少,我都吐血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真的…很痛…” 突然觉得很委屈,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涌,就好像有只手抓住秦军的心脏不停的扭一样,痛的他无以复加。 “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这里满屋子的伤员,虎哥,你去开车,赶紧送月儿回医院。” “是,少爷!” “月儿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秦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把江月打横抱起。抬腿又踢了他一脚。 “她本来只是感冒,现在好了,拜你所赐被打成内伤了,阿浩,我警告你。要是月儿有事,我不会放过你!还有,你最好别拿你那点破事来烦她!我六叔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他既然说不是故意打死你妈的,那他就一定不是故意的,男人大丈夫,别揪着一点点错处就不依不饶的,六叔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他也是你唯一的亲人,还是你准备看着瑾姨去当寡妇?” 阿浩被抢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一直都盯着江月,看她皱着眉头似乎很痛的样子,就让阿浩心疼的要死。 秦军让虎哥把外面的张龙叫进来,两个人架着六叔坐进了车里,唐瑾虽然看着六叔满身是伤很是心疼,可想起阿浩被他抛弃就气不打一处来,竟然都没跟六叔坐一辆车,而是跟阿浩坐另一辆车来到了医院。 院长站在外面迎接的时候,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一个半死不活的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的江月,另一个脸色阴郁满头是血的六叔,还有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阿浩,这场面还真不是一般的壮观。 急救室里一阵慌乱,到处都是仪器搬来搬去的声音,六叔被打断了两根肋骨,阿浩也好不到哪去,手腕骨折加脑震荡,看着这对父子,唐瑾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是再像今天这样打架,我不会骂你们,我就直接拿把刀子捅死我自己得了!” “小瑾,你别冲动……我以后不敢了……” 六叔想要坐起来,可胸前缠着纱布,毕竟肋骨断了,不是小事,所以起到一半没坐起来又重重的躺了回去,大概牵扯到了伤处,疼的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唐瑾就这么心软了,不在远远的躲着他了,不由自主的走到六叔的床前拿出纸巾给他擦汗,眼眶湿润的就要掉眼泪。 “我没事,小瑾…不怕…不疼,真的…这些年我其实一直都在找他,他五岁的时候目睹我跟他母亲的纠葛,以为是我杀了他母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时候舍下他不管是因为我以为他真的不是我的骨肉,等我确认他确实是我儿子的时候,我回去找他他已经不见了。他十五岁的时候我找到了他,可是他恨我,不愿意再见到我,所以我遵从了他的意思,不再去打扰他。” 六叔说话的声音很弱,速度也很缓慢,好像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一样,唐瑾从来没见过如此虚弱的六叔,心里自然心疼万分,想着这个男人害怕自己误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自己原谅,心里的怒气也就散了不少。 “你别说话了,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不……我要说……我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不该给了他们母子希望又让他们绝望,年少轻狂不是借口,是我做错了!他就是今天杀了我,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我欠他母亲的,应该偿还!可我不舍得你……小瑾……这世上要是没了我,你该怎么活?所以我做了一回懦夫,即便让你恨我我也不能放手……我舍不得……” 唐瑾终究是没有忍住,趴在病床上痛哭起来,六叔心疼的想把她揽入怀中,伸出了手却怎么也够不到肩膀,唐瑾看他艰难的样子,缓缓的趴进了六叔的怀里。 “海哥,我也舍不得你!”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着,让旁边病床的阿浩情何以堪,他恨自己的父亲崔海,曾几何时这种恨甚至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可今时今日,江月的维护,唐瑾的伤心让阿浩百感交集,拒绝了医护人员给他打点滴,一个人默默的从抢救室里出来。 “少爷,您要去哪?医生说你有脑震荡,让您卧床休息!”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什么少爷!以后不准再这么叫我!” “是,我以后不叫了,您别生气!” “月儿在哪?带我去见她!” 张龙满脸的郁色,这几天为了伺候这位大少爷,他可是快被折磨的没有人形了,只能乖乖的带阿浩去江月的病房。虎哥站在病房门口,阿浩知道秦军一定在里面,微微的跟虎哥点了点头,就推门走了进去,看见阿浩走进病房,张龙才小声的询问。 “虎哥,你认识我们家少爷?” “嗯,我们一起做过饭,打过架!算认识吧!” 张龙嘴角抽了抽,早知道他们认识就找虎哥好好打听一下了,就不至于被这位阿浩大少爷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满北京城里溜达不说,还早出晚归的到处找胡同里的早市,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嗜好。 阿浩推门进去就看见秦军坐在病床边,双手握着江月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月,听见声响秦军扭头看见是他,就当没看见似的,继续盯着江月看。 “月儿她…怎么样了?” “你看不见吗?暂时还没死!” “秦军,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阿浩的义愤填膺依然没有让秦军动容半分,而是不屑的看着他,他的轻视让阿浩瞬间开始抓狂。 “你这副样子来看她,不就是想看她最后一面,确认她没事好离开吗?你把他们折腾的天翻地覆的,这会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你就没想过,你要是走了,瑾姨会多恨六叔,六叔这会被你打的剩下半条命,瑾姨要是不理他,他还能活的下去?若是瑾姨跟六叔出了什么事,月儿恐怕会恨死你!到时候,你就是回来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搭理你,你确定这是你要的结果?” 阿浩被秦军说的哑口无言,有些郁闷的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江月还是有些发烧,脸色潮红,看的阿浩内疚无比,因为脑震荡,头一直都只隐隐作痛,阿浩满脸痛苦的双手抱头。 “回病房去休息吧!别让瑾姨着急,她身体不好,现在要照顾三个病人,累都要累死了,你就别添乱了。” “看到她醒来没事了我就走,不然我不放心!”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七十四章 血浓于水 一百七十四 血浓于水 秦军的第一反应就是直起身抬起腿又踢了阿浩一脚,阿浩好像不觉得疼似的,依然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你准备让月儿醒来就看见你这个死样子是不是?还是专门跑这里来装可怜的,好让她心疼?” “你休想把我轰走,她没醒来之前我哪都不去!” 这两个不对卯的人就这么互相僵持的,这让在睡梦中被吵醒的江月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睁开眼睛看着他俩,真想揍他们一顿。 “你们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江月声音沙哑,气息也很微弱,不过听见江月的声音,两个对峙的男人终于散了身上的煞气,一个个服服帖帖的垂着头不敢说话。 “月儿,要不要喝水?” 发烧的缘故,嗓子里火烧火燎的,秦军拿来的水杯一会就见底了,秦军看她似乎很渴,就又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了一半。 “饿不饿?刚才吴嫂送来了粥饭,我喂你吃点饭好不好?” 秦军已经完全当阿浩是隐形人了,好像根本看不到他一样,江月抬头看了看阿浩的惨样,叹了口气,抓住继续忙碌的秦军。 “九爷那边你不去看看吗?手术怎么样了?” 秦军面色一沉,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话题,抬头看了江月一眼。 “手术很成功,你不用担心!我妈守在那里,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去看看九爷吧!兰姨胆子小,一定吓坏了,你去安慰安慰她!” 秦军很是不悦的看了看江月又看了看阿浩,他知道这是江月故意的支开他,也知道江月有话要跟阿浩说,可心里就是郁闷的很,怎么也不肯走。 “秦少,我跟九爷的纠葛跟你无关。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是泾渭分明,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多想,去看看你父亲吧!不要让他寒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军只能心有不甘的离开了,阿浩代替了秦军的位置,坐在了江月的对面,看着江月的眼神依然满是愧色。 “阿浩,很辛苦是不是?” “月儿,对不起……” 江月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阿浩头上的绷带,脸上还有几块青紫,刚才秦军打他的那拳不轻,不然也不会出现脑震荡。 “你没有对不起我。阿浩!反而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强求你放过六叔,这一定让你很难受是不是?今天即便不是因为干妈我也一定会阻止你杀六叔的,父亲早已成为你的心魔,但报复他的方法并不是非要杀了他。如果你的母亲不喜欢六叔。又怎么会生下你,杀死你母亲深爱的男人,这……真的对吗?” 阿浩觉得头更疼了,靠在床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江月有些心疼的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今天我把肩膀借给你靠,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依赖你,现在换你来依赖我了。六叔为人狠戾。对外人从来不留情面,我第一次见他就差点被他掐死,可这么一个冷酷到底的男人,却对干妈纵容的没有底线,也只有在干妈面前,六叔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跟他们待得久了,就会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很难得。” “所以今天站在门口感觉到你的气息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慌了,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知道这仇恨折磨的你有多痛苦,你知道的。我会读心术,在读到你心中的杀意同时,也读到了六叔心中的愧疚跟坦然,他是真的宁愿你杀了他!所以我才会阻止你,死并不是仇恨的终结,阿浩!” 阿浩闭上眼睛,静静的靠在江月的肩上,其实江月的肩膀很瘦小,根本承担不了他脑袋的重量,但阿浩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唐瑾推门而入,就看见了这么一幕温馨的画面,阿浩对江月的感情她一直都知道,也是因为如此,今天那么火爆的场面下,阿浩都能被江月收服的原因。看见他们不经意的就想起了自己跟崔海,也就在这一刻,唐瑾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为什么自己认为理所应当跟江月在一起的是阿浩,而不是秦军。 “就知道你会赖在月儿这里不走,阿浩,医生说你有脑震荡,要卧床休息,跟我回病房好不好?” “瑾姨,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跟我说话,我没事,真的!” “那你……还恨海哥吗?” 唐瑾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她是真的害怕阿浩会讨厌她跟崔海,他知道崔海心里是有愧疚的,不然上次也不会因为这个两个人闹得那么僵。可这个儿子实在是太特殊了,他竟然是阿浩,是唐瑾在唐家从小看起来的孩子,这真的让唐瑾很为难。 “那是我跟他的事,这些跟你们无关,我再恨他也抹不去我身上流着的他的血液,所以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叫他爸爸,但作为儿子应该做的事情,我不会推脱!” 唐瑾跟江月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们知道这两个人的节没有这么容易解开,但只要能恢复平静,那么就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 “阿浩,你回病房休息吧!干妈要照顾六叔还要照顾我,已经够忙了,你就不要在为难她了好不好?” “我可以住你的隔壁吗?” 江月当然知道阿浩在别扭什么,他是希望可以跟六叔远一点,至少现在是眼不见为净,不过这个提议倒是让唐瑾很高兴。 “我就知道你担心月儿,我已经把隔壁的病房收拾好了,不过…病房很大,你跟海哥住一个病房…可以吗?” 担心阿浩误会,唐瑾又赶紧的补充了一句。 “现在医院里都住满了,月儿旁边的病房里住着两个危重病人,我不好意思要求医院把他们都转走,所以就腾出了一间病房,是四人间,我看挺大的就让人布置了两张床位,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找人把海哥转到别的病房去!” 说着。唐瑾就往外走准备去安排了,阿浩站起来抓住了唐瑾的袖子。 “不用了瑾姨,这样大张旗鼓的太过招摇了,反正我也住不了几天。你就不要麻烦了!” 唐瑾感激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知道阿浩是看着她跟江月的面子上才勉强的答应试着跟六叔相处,即便两个人不说话,能待在一个房间里也是好的。 不过还没等唐瑾高兴多久,阿杰就突然闯了进来,急迫的连门都来不及敲。 “瑾姐,六叔吐血了!” 唐瑾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阿浩就站在她身边,所以赶紧伸手扶住了。 “瑾姨,你先别慌。先去看看在说!” 唐瑾感激的看着阿浩,跟着阿杰跑进隔壁的病房看六叔,江月也准备下床看看被阿浩拦住了。 “你就别去添乱了,好好在这里躺着,你要是病情反复了。待会瑾姨就更忙了!” 听阿浩说的在理,江月没有坚持,而是把阿浩往外推。 “你快去看看,干妈她胆小,你在她就不那么害怕了,我胆心她在吓出个好歹来!” 虽然不情愿,阿浩还是走进了隔壁病房。六叔是因为内伤才吐血的,唐瑾赶到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一大群医生围在病床周围抢救,唐瑾不敢靠太近害怕妨碍他们,可远远的看着六叔苍白的脸色,嘴角上还残留的血迹。唐瑾就捂着嘴只掉眼泪。 阿浩走过去揽过唐瑾的肩膀,无声的给她打气,唐瑾这才止住了哭声,但眼泪还是哗哗的不停的流。 “瑾姨,你在这样身体也会跨的。现在我们都是伤员,你要是倒下了,谁来照顾我们?别哭了,有医生在不会有事的!” 唐瑾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拽着阿浩的袖子不放手,转头紧张的注视着医生的动作,半个小时后六叔的病情才稳定下来,因为紧张,唐瑾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已经没事了,出血点已经止住了,暂时还不用手术,不过这段时间病人要静养,最好躺在床上不要移动,免得内脏受损的位置在出血!” 等医护人员都走了之后,唐瑾才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握住六叔略显冰凉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小瑾,我没事!不是说了吗?我舍不得你……所以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别哭了,一会在哭坏了身子我要心疼的。” 可唐瑾的眼泪就是止不住,阿浩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拿着纸巾递了过去。 “瑾姨,别哭了,一会月儿知道了要担心了,她现在还发着烧呢!” 阿浩这么一说,唐瑾立马就不哭了,六叔淡淡的看了儿子一眼,拿起纸巾给唐瑾擦眼泪,一言未发。 “看我都糊涂了,你们饿不饿?我让吴嫂熬了粥来,我让她拿过来你们都喝点。” “我不饿,我去喂月儿吃点,你留下来照顾他吧!” 这是阿浩第一次话语中带着六叔,虽然只是一个他,但让六叔很感动,可看见自己儿子淡漠的眼神,六叔又叹了口气,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等阿浩出去了,唐瑾握着六叔的手轻轻的揉着,用这样的方式来宽慰着六叔,六叔睁开眼看了看唐瑾,苦涩的笑了笑。 “海哥,阿浩虽然看起来很随和,可是脾气倔的不得了,也是因为这个倔脾气,小时候没少挨哥哥的打,可也因为这个倔脾气哥哥才更加的疼爱他。现在看来,他这脾气跟你还真是像,这或许就是父子情深,毕竟血浓于水!给他点时间,让他慢慢接受你好不好?”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七十五章 秦氏波澜 一百七十五 秦氏波澜 这一夜格外的冗长,整夜江月都在做梦,梦里总会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把自己笼罩其中,每当这时候江月都会被玉麒麟的热度刺的忽睡忽醒,所以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早上醒来之后江月也没什么精神,抱着被子坐起来,脑子里沉思着昨晚的梦境,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直到秦军进来,扑面而来的气息让玉麒麟突然一热,江月如梦初醒,伸手就抓住了秦军的手腕。 “月儿,你怎么了?” “秦少,你这几天去公司了没有?” 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秦军有些错愕。 “没有啊!这两天我爸做手术,你又住院,我还没来得及去公司看看!” “今天去一趟,不对,你现在就去!” 秦军看江月的脸色不太对劲,有些担忧的问她。 “出了什么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江月摇了摇头,抓着秦军的手却越来越热。 “秦少,我有不好的预感,秦氏今天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你不要管我了,赶紧过去看看!” 秦军一惊,知道江月不会拿这个开玩笑,而且也知道江月的所谓预感是有多邪门,顾不得想太多,又嘱咐了江月几句让她好好休息,这才匆匆的离开。 一上午江月都在惶惶中渡过,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找出自己的手机,打给秦军关机,打给虎哥没人接,这让江月更加担心了,拔掉手里的输液器,从衣橱里拿出一套便装就开始换,刚换好阿浩就推门进来。 “你这是要出去?” “嗯。我要去一趟秦氏!” 江月拿着手机就走,被阿浩拽住了。 “你疯了?你才刚刚退烧,现在出去招风了怎么办?医生说你发烧太久,已经有心肌炎了。你不要命了!” “阿浩,秦氏好像出事了,我从昨晚到现在都觉得很不安,我让秦少回公司去看看了,可我刚刚打他跟虎哥的电话都没人接,我担心……不行,我一定要去一趟。” 阿浩拉着江月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把她拉到衣橱跟前,拿出一件厚实的大衣给她披上。 “你穿的太少了,一会出去受凉再发烧就不好了。你先别着急,我换一下衣服跟你一块去!” 说完不放心,还专门让张龙看着她,阿浩这才回到隔壁病房换了一身衣服,张龙开车亲自把两个人送到了秦氏大厦。从车里下来,看见秦氏大厦上空盘旋的黑雾,江月攥紧了拳头。 不过几个月不见,这里的气场竟然转变成了这般黑暗难测,怪不得一向身体硬朗的九爷会一病不起了,这一刻江月有些自责,若是早来几次。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月儿,你怎么了?” “阿浩,我的阴阳八卦镜在哪?” 听见江月要八卦镜,阿浩一惊,看了看秦氏大厦的四周,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阿浩还是能感觉到四周的阴寒之气。 “在我住的别墅里,你走的时候忘记拿了,我就帮你带过来了!” “让张龙去拿过来,恐怕待会会用到!” 阿浩不敢怠慢,赶紧吩咐张龙会别墅去拿东西。然后跟在江月的后面走进秦氏大厦的大厅,刚走进去就有人迎了过来。 “江顾问,您怎么来了?” 黄欣满脸的笑容,江月却回给她一个凌厉的眼神,看的黄欣心中一震,脸上有短暂的慌乱,可很快就用笑容掩了过去。 “秦少跟虎哥在哪?” “秦副总在会议室,今天有股东大会,这会应该正在忙!” 江月不在搭理她,径直的往里走,黄欣并没有走开,反而紧紧的跟在江月的后面,这让阿浩很是不悦,现在就是傻瓜也能看出来黄欣对江月的防备,就从这点能看出,江月预料的不错,恐怕秦氏今天是真的出事了。 会议室门口,江月被黄欣拦下,江月没有说话,淡漠的看着黄欣,而黄欣则强装镇定的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江顾问,今天是股东大会,您不是秦氏的股东,所以您没权利进去!” “黄秘书,秦氏大厦里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九爷说过,在这里谁都没权利阻挡我!还是你觉得九爷现在病着,说不定就快要死了,所以你已经开始准备投靠别的靠山了?” 一语击中要害,黄欣面色很难看,她向来都看江月不顺眼,小小年纪就能做秦氏的顾问,明明就是一个花瓶,在秦氏里大多数时间都是无所事事,所以公司里的很多人都对江月不爽。可若是光明正大的跟江月冲突,黄欣也要掂量一下,从虎哥对江月的态度来看,这个江月在九爷心中的分量就非同一般。 “江顾问您说哪里话,我就是提醒您一下,我想股东大会也快结束了,您要是想进去听听就进去吧!” 说完恭敬的打开门,江月跟阿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里面的争吵声因为江月的突然进入戛然而止。 里面的秦氏高层都是认识江月的,特别是总经理陆川,他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江月的事,所以看见她进来,竟然有点紧张。可多数股东都不认识江月,都觉得这个小丫头太冒失,竟然闯到股东大会上来了。 “黄秘书,你怎么回事?怎么带个小孩进来?这里正在开董事会,可是有关秦氏的机密,你怎么随便带人进来,还不赶快给我轰出去!” 江月看了看面前的这位气势汹汹的胖子,他本是九爷手下的一个小喽啰,早先都是做一些黑帮生意,从九爷开始转入白道开始,就给了他一点秦氏的股份,管理着一个分公司,平时若是九爷在,他是连气都不敢吭的,这会看见秦军还是个稚嫩的小孩,所以开始倚老卖老的耀武扬威了。 看着他通红的面色,厚厚的嘴唇好像就要流下口水,还有眼中不断在黄欣胸前扫来扫去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江月冷冷的笑了两声。 “股东大会又怎样?您不过是沾了九爷的光才有了点秦氏的股份而已,怎么?觉得手里的股份不够,准备跟着这帮乌合之众反水夺权了?你们也不掂量掂量,你们今日的身份地位是谁给的?” 江月把坐在会议桌周围的人都看了一遍,又对着总经理陆川笑了笑,然后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秦军跟虎哥都没想到江月会来这里,不过刚才确实有点焦头烂额,因为股东们都在一边倒的要换董事长,以九爷生病为缘由的想要推举陆川做秦氏的董事长。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老子今天灭了你!” 那胖子竟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挽着袖子就要打江月,阿浩警惕的护在江月身边,江月眼中毫无惧色,只是淡淡的看着虎哥。 “虎哥,给这个吃里扒外的货一点教训!” “是!江顾问!” 说着,还没等那胖子反应过来,虎哥已经过去飞快的给了他两个耳光,打得他门牙都掉了一颗,一时间被打愣了,呆在了那里半天才醒悟过来。 “金虎,你敢打我?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秦军从头至尾一言不发,本来还担心江月,这会却觉得有趣了,索性他也不管了,准备看看江月要怎么收拾这帮老家伙。 陆川看不下去了,赶紧起来想要打圆场。 “江顾问,这个阿才来总部的次数不多,不认识您,您看…今天是董事会,闹太僵了对公司不好!” “我对吃里扒外的人向来讨厌,陆总您最好管好这条狗,让他知道,他是主人是九爷,而不是外面的哪个阿猫阿狗!连主人都分不清,那么他也就没必要活在这世上了,整死个把人,对我来说可是小菜一碟,您说……是吗?” 陆川只觉得后背上全是冷汗,他对江月还是很忌惮的,从九爷到六叔,还有住建部的冯部长,都对江月另眼相看,冯部长更是对江月推崇之至,当着很多人的面都说过,江月是他的贵人。这样的大鳄都被江月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己这么个小喽啰还真不敢跟江月硬碰硬的对着干。 “你少吓唬我,你个小!不就是九爷身边的女人吗?你真以为上了九爷的床,在秦氏就能横着走了?告诉你,这秦氏可是男人的天下,轮不到你这么个小丫头来耀武扬威!” 这会不用江月吩咐了,阿浩就冲过去胖揍了他一顿,阿才被打的眼冒金星,鼻血直流,整个脸都已经看不出容貌了,肿的像一团烂泥。 “阿浩,别打死他了!小心脏了你的手……” “月儿,你没事吧?” 秦军坐不住了,担心刚才阿才的话会刺激到她,所以赶紧跑到江月跟前揽着她的肩膀担心的询问,这么贴心的动作,让站在后面的黄欣身体瞬间僵硬。 “我没事,一条疯狗而已,还不值得我生气!” “这里太乱了,我让虎哥送你出去休息好不好?” 秦军并不害怕起什么冲突,却担心这些人会伤害到江月,所以这一刻他很想让江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七十六章 敲山震虎 一百七十六 敲山震虎 这次的董事会,陆川准备了多年,终于等到九爷倒下了,而且还病重,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在九爷手下这么多年,他深知九爷对自己的儿子期望值有多高,所以无论陆川多优秀、多忠心,九爷都不会把公司交给他经营,这也是陆川最为不甘的地方。 看着会议室的混乱,陆川反而开始慢慢的冷静下来,他知道江月是来搅局的,也知道这丫头手里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所以刚才有些慌乱的情绪开始平静下来,江月当然也知道了陆川的想法,淡淡的笑着看着他。 等阿浩发泄完毕来到江月身边,陆川觉得自己应该要抓住这次机会了,不能让江月打乱了他多年经营的计划。 “江助理,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阿才好歹是你的前辈,即便是秦副总也会给他几分薄面,你这么纵人行凶,与理说不过去吧!” “理?这么高尚的字眼从您的嘴里说出来,不觉得是亵渎吗?你们如果是讲理的人,为什么背着九爷、背着九爷的儿子偷偷摸摸的开董事会要罢免九爷的董事长职位,陆总,既然做了婊子,就不要在立什么贞节牌坊了,会让人觉得恶心!” 陆川拍案而起,刚才伪善的面具已经全部撕去,江月感觉着他身上的煞气,只可惜比起九爷来差点太远了,他注定成不了一个王者。 “江月,你少在这里跟我猖狂!你并不是董事会成员,根本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据我所知,秦氏的股份有百分之十五在六叔的手中,如果我说我今天是代表六叔来的……这个理由可以了吗?” 陆川似乎才突然想起了江月的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六叔的干女儿,可想到这里陆川开始阴笑起来。 “你是六叔的干女儿嘛!当然是可以代表了,不过这件事瑾姐她知道吗?毕竟人家是正房。你……还是收敛点的好!” 阿浩跟秦军都准备冲过去要揍陆川一顿,被江月拦下了,听见周围起哄的声音,江月脸上的笑容未改。 “陆总。您确定要跟我为敌?” “你一个毛丫头而已,能翻多大浪,即便你手里有六叔的股份又怎样,九爷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剩下的都在我的手里,所以今天我赢定了!我……” 陆川正说着话突然愣住了,因为摆在自己面前的资料突然飘到了江月的面前,他眨了几下眼睛又看了看,没错,江月只是轻轻的伸了伸手。手里的文件就都飞走了。 这让会议室的人都看呆了,秦军跟阿浩面面相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江月依然淡淡的笑着,拿着文件慢慢的翻起来,似乎对这些人的惊讶表情丝毫没有感觉似得。 “不用这么惊讶。隔空取物而已,小把戏,平常没事的时候我经常玩的游戏,都坐下吧!陆总还真下了不少功夫,竟然收购了秦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在手里,秦少,百分之十的话。大概是多少钱?” “十亿人民币!” “十亿?看来陆总家境不错,一出手就是十亿,既然您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在秦氏打工呢?以秦氏每年给您的几百万年薪来说,十亿估计您这辈子也花不完吧!” 江月一页一页的翻着慢慢看,陆川突然有些紧张了。走过去想要抢走江月手中的文件跟转让书,还没走到跟前就被阿浩给挡住,江月则顺手把手里的文件递给秦军,毕竟是mba出身,这里面若是有什么门道秦军会比较容易看出来。 “秦副总。交给法务部的人看看,看看我们的陆总是怎么有了这十亿人民币的,又是如何得到这些股份的,如果是正常途径自然最好,如果不是……就交给相关部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少在这里威胁我!江月,就你那点把戏,还吓不倒我!” “当然,陆总您是什么人,驰骋商场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是我能斗得过的,不过…陆总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既然您自己已经挖好了坟墓,那么我不介意送您一程!” 张龙打开门走了进来,把阿浩让他拿的东西递给了他。 “少爷,您要的东西!六叔知道您跟小姐来了秦氏,问我要不要派人过来保护!” “不必了,张龙,打电话替我报警!” “江月小姐,你让我报警?” 张龙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江月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会议室里都是秦氏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秦氏的内部纷争闹到了警察局,那岂不是颜面扫地的是秦氏。 秦军也觉得报警不妥,所以站在江月的背后询问了起来。 “月儿,股权的事情要回去细查了以后才能定论,这么草率的报警不太好吧!” “哼!报警就报警!我们还怕了你们不成!你刚才让人打了阿才,正好,最好报警把行凶的人一块抓走!” 江月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的人,一个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格外的刺眼,她是真没想到,九爷经营秦氏几十年,到最后连个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平常称兄道弟的,背后却是为了点金钱利益就准备将九爷置于死地。 “谁说我报警是为了股权了?如果这里面有人吸毒,我是不是应该报警呢?” 江月的话好像晴天霹雳一般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陆川愣了一下,觉得江月在使诈,所以并不在意。 “吸毒?怎么可能?这里的人每个人身家都是上千万,谁会去碰那东西,更何况,九爷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毒品,秦氏是不可能有人吸毒的……” 陆川的话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有几个人的脸色显然有些慌,这让信誓旦旦的陆川突然心里没底了。 江月开始绕着会议桌慢慢的走着,突然走到一个人的背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还有对面的那两位。你们胆子够大的,竟然敢违背九爷的话吸毒,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在秦氏股份的赠与合同里写着,一旦你们碰毒品。那么秦氏就有权利收回你们手中的股份,怎么着,是找警察来验证一下,还是签下转让书将股权还给九爷?” 绕了一圈回来,江月又坐回自己的座位,手指轻轻的在会议桌上敲着,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给你们一分钟的考虑时间,过了这六十秒我就报警,你们应该心里有数,你们手里的股份我今天势在必得!” 江月的手指敲在会议桌上。声音不大,听在某些人的耳朵里就好比丧钟,开始有人败下阵来,拿起钢笔在协议上签上字。另外两个也没撑过一分钟都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虎哥把协议拿到江月的跟前。江月还是顺手递给了秦军。 “秦副总,给这三位元老每人五百万养家费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分,这里的每一位股东我爸都给他们存了一笔钱,就是想等他们退休的时候一次性给他们,让他们可以安度晚年,别的人我不知道,陆总的账户里应该已经存了五千万了。所以五百万已经很少了!” “那就发给他们吧!从今天起,他们跟秦氏再没有任何的关系,出了秦氏的大门,他们的死活与秦氏无关!” 陆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三位股东交了股权被江月赶出了秦氏,这场面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更加想不到的是。江月怎么会知道这几个股东吸毒,因为这些连他都不知道。他可是花了很多心思来查这些股东的的,从女人到孩子事无巨细,却没成想竟然让江月抓到了把柄。 “江月,你这是敲诈!我要报警抓你!” “抓我?好啊!报警吧。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抓我呢?还是抓您!在座的被您敲诈的可不是一两个,需要我一个个都列举出来吗?看看到底是谁的小老婆捏在了你的手里,还是谁私吞公款被您抓住了受到您的威胁,或是哪位在澳门赌输了钱,是你用秦氏的公款给他补了窟窿!” 江月突然重重的在会议桌上一拍,敲山震虎的让坐着的股东们都打了一个冷战,不过好像拍的太重了,江月觉得手心钻心的疼,不禁的皱了皱眉头。秦军一声不吭的把江月的手握在掌心,轻轻的揉着,江月这才转过脸对他笑了笑。 “今天既然股东们都来了,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归吧!既然董事会也开了,自然要讨论出个结果,不过今天咱们讨论的不是董事长的罢免案,而是有关总经理的重新认命!虎哥,让法务部起草一个文件,半小时内拿过来,提议让秦军做秦氏的总经理,做完之后马上拿过来让董事会投票!” “江顾问,这个提议在九爷住院之前就做好了,我马上让张律师送过来!” 陆川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给别人做了嫁衣,他当然不会甘心就这么被江月赶出秦氏。 “江月,你虽然是六叔的女人,可你还是没资格代表六叔投票!你应该清楚,干女儿不过是你表面的身份而已,在海泰你什么地位都没有!” “陆总,我只纠正一次,首先我不是六叔的女人,这世上六叔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干妈唐瑾,对外我是六叔的义女,对内我就是他的女儿,你若是再敢满嘴喷粪污蔑我,我保证你以后都说不出半个字!你说的不错,我是没资格代表六叔,我也没有海泰的股份,不过……我身边站着六叔的亲生儿子,海泰最大的股东,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就有资格了呢?”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成王败寇 一百七十七 成王败寇 从江月跟阿浩进来的时候,陆川就没将阿浩放在眼里,看他为了江月揍了阿才,那时候陆川还以为阿浩不过是江月身边的一个保镖,他确实没想到,阿浩竟然是六叔的儿子。 “你少在这里糊弄人,谁不知道六叔他根本没有孩子,不然也不会认你当干女儿了!” “陆总,你说话最好注意分寸,我们家少爷确实是六叔的亲生儿子,您的意思是准备要我拿亲子鉴定书给你看喽?” 张龙看着陆川这张欠揍的脸就来气,就这种货色还敢在秦军跟江月的面前耀武扬威,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我们家阿浩不行,要不要我亲自来代表呢?陆总?” 唐瑾竟然出现在会议室,这让陆川极其的意外,因为这位唐大美女向来不喜欢抛头露面,这些年连媒体都很少能拍到她的照片,这会竟然出现在了秦氏的董事会上,怎么能不让人惊诧。 “瑾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陆总,您可千万别叫这名亲近,论年龄我可比您小,我听说我的儿子跟女儿被秦氏的人欺负了,自然要来讨个公道的,陆总,阿浩可是六叔的亲儿子,这个我能作证,今天谁要敢质疑他的身份,我可是不会饶过他的!” 陆川尴尬非常,突然有些懊悔,怎么找了这么个时间来开董事会,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瑾…不…唐小姐,我真没那个意思,既然是六叔的儿子,当然是有资格投票的,我是第一次见令公子,有唐突的地方还请唐小姐跟六叔见谅!” “陆总见风使舵的本领还真是炉火纯青,刚才您还说呢,说干妈是正房。像我这样的干女儿还是本分些的好,您还说我是六叔的女人,对了刚才被阿浩打成猪头的那个胖子还说我爬上了九爷的床,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在你们眼中我江月就是这般的污秽不堪!” “月儿,他们竟然敢这样侮辱你?真是气死我了,张龙!” 张龙就站在唐瑾的身后,听见喊他赶紧往前站了站,对着唐瑾就是一鞠躬。 “瑾姐,您有什么吩咐?” “刚才都是谁这么污蔑月儿的?给我撕烂他们的嘴!” 女王发怒,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在座的董事们都不禁的打了个寒战,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看着陆川,眼神中都是自求多福的意味。陆川本就被江月搞得够憋屈了。这会又来了个唐瑾,想想自己堂堂男子汉竟然被两个女人给耍弄了,心中就郁闷非常。 “唐小姐,这里秦氏,不是六叔的海泰。我们都是江月的长辈,长辈跟小辈们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当真吧!而且,各位董事都很忙,既然今天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我看大家就这么散了吧!” 陆川这是准备要溜了,秦军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正好法务部的张律师进来了,刚刚站起身的董事们又都坐下了。 “江助理,这些是您要的文件,您请过目!” 江月大概的扫了一眼,看见复印了很多份,知道要发给各个董事。所以给了虎哥一个眼神,虎哥很有默契的过来,将文件都分发了下去。 “这里还有一份文件,是我刚刚跟香港方面联络过的,需要有人做个决断!” “交给秦副总处理吧!” 张律师似乎松了口气。将文件交给了秦军,秦军看了一眼笑了笑,抬头看了陆川一眼,陆川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还以为陆总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撑腰,张律师,给他十五亿,我要回购秦氏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好的,秦副总,我这就去办!” 陆川这才觉得大势已去了,董事们也不是傻子,自然从秦军的口中听出了一些门道,所以虎哥出面开始针对秦军出任总经理的职务投票时,几乎所有的董事都一边倒的投了赞成票,可在两个小时以前,也同样是他们,那时候他们一边倒投出的也是赞成票,不过那是赞成陆川出任秦氏董事长的赞成票。 风水轮流转,江月依然默默的坐在那里,看着陆川越来越黑的脸色,淡淡的笑着,陆川似乎也感觉到了江月在看他,不过他看过来的眼神中满是凌厉,一副要吃掉江月的架势。 董事们全票通过,秦军成为了秦氏的总经理,虎哥这才算是松了口气,退出会议室给九爷打了个电话,今天的事情九爷其实早就有了风声,他没管,就是想试验一下自己的儿子到底有多大的手腕。不过,可惜的是,人们没看到秦军的什么手腕,倒是对江月的手腕佩服之至,不知道九爷知道以后会有何感想。 “谢谢各位董事的支持!我是小辈,以后有关公司运作上的事情还需要各位长辈们的指点,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秦军站起来一鞠躬,正式走马上任成为秦氏总经理,陆川站在会议室里很是尴尬,因为还没人关心到他的去留。这时候,刚刚出去的张律师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转让协议书交给了秦军。 “秦总,这是香港方面发来的协议书,秦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完成回购,另外我们还通过这条线查到了秦氏的资金外流到了香港,通过几个香港的账户最后转到了澳洲,这是详细的账目,请您过目。” “很好,张律师你做的很好!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列入江月的名下,其他的交给司法部门走司法程序!” 噗通一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陆川,这会跪在了秦军的面前,江月正在喝阿浩递过来的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秦总,我为秦氏服务了二十年,把青春都献给了秦氏,请您看在我这么多年为秦氏任劳任怨的份上,给我条生路吧!”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董事们谁也不敢为陆川说情,江月默默的瞄了一眼他们的脸色,慢慢的摇了摇头。 “秦总,给陆先生一千万的安家费,让他离开秦氏吧!” 听到江月开口,陆川暗暗的松了口气,可他似乎还高兴的太早了。 “既然他为秦氏呕心沥血的二十年,秦氏给他一千万的安家费也算仁至义尽,不过……一码归一码,其他的事情还是要走司法程序,做错事就应该得到惩罚,这也是天经地义的,陆先生,您说是吗?” 什么是从天堂到地狱,陆川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现在心里是无比的后悔,不该痴心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却忘了刚才那势在必得的模样,江月懒得在搭理他,虎哥过来提溜着他的领子,就把陆川给拉出了会议室。 董事们是看了一天的戏了,估计这辈子都没遇见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看见秦军跟江月都没什么话了,都一个个的过来跟新上任的秦总套近乎,然后灰溜溜的都溜走了。地上,那位阿才还躺在那里,竟然打起了呼噜睡过去了,秦军皱着眉头找来保安把他架走了,这会才终于安静了。 几乎在这同时,江月才疲惫的靠在唐瑾的怀里,唐瑾心疼的要命,满眼的焦急。 “月儿,不舒服了是不是?你还在生病,还非要来这里,没头没脑的受了一肚子的气,你放心,干妈一定给你讨回来!现在我们回医院,这里的事情交给小军,他自己会处理的!” “我好累!我想睡觉,可不可以先找个地方让我睡会?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秦军看着实在是心疼,揽过江月的肩膀,打横抱起来。 “瑾姨,我先把她送到顶楼的休息室睡一会,您要是不放心,我找个医生过来陪着她!” “也好,我先回去看看海哥跟你爸,先让他们放心,等月儿醒了你带她回医院,今天主治医师说她有心肌炎,你可注意了,不能让她在受什么刺激,知道没有?” “我知道了!” 看着秦军抱着江月走了,唐瑾看了看阿浩,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浩……海哥他要住院一段时间,现在海泰那边没有人坐镇,我对生意也是一窍不通……海哥他虽然没说什么,可我知道……他希望你可以接手海泰企业的生意,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阿浩低着头不说话,唐瑾有些泄气,也有些失望,她知道这些强求不得,所以默默的拍了拍阿浩的肩膀,带着张龙准备离开。 “让张龙拿点资料给我看吧!我只管过唐家的生意,对其他领域不是很熟悉,所以恐怕帮不了多少忙……” 唐瑾转身激动抱住阿浩,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阿浩无奈的拿出纸巾给唐瑾擦着眼泪,还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瑾姨,在我面前不用这样询问我的意见,您只需要告诉我我该做什么就好了,我知道你夹在中间很为难,从小您就把我当亲人一样的对待,在我的心里您跟我的母亲有着同等的地位,所以,我愿意为我的家人做任何事!” “那你,可不可以尝试着去接受海哥?” 阿浩默然,看着阿浩沉下去的脸色,唐瑾知道自己太过着急了,所以故作轻松的擦掉脸上的泪水,微笑的看着阿浩。 “阿浩,瑾姨不强迫你,现在这样我就很感激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可以给海哥一个机会,一个恕罪的机会!等你想通了,在告诉我好不好? ps: 明日推荐!会试着双更,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八章 给阿浩开天眼 一百七十八 给阿浩开天眼 秦军把江月安置在顶楼休息室,就回总经理室处理后续的事情,阿浩不放心来到顶楼,休息室外有保镖跟医护人员守着,阿浩推门进去看见虎哥守在床前。 “虎哥,你下去忙去吧,我来守着月儿!” “好,那我下去处理一下那个阿才!我刚才让医生量了一下体温,还好没发烧!” 虎哥离开了,休息室了陷入了沉静,看着江月的睡颜,阿浩笑了笑坐在床边。 “你准备继续这么装睡下去吗?月儿!” 江月睁开眼,满目清明,一点睡着的意思都没有,没好气的瞪了阿浩一眼,从床上坐起身。 “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 “这里就咱们两个人,继续装下去我担心你真的会睡着,误了事等你醒了恐怕我就要遭殃了。” 江月轻轻的笑着,推开被子准备起床,阿浩贴心的蹲在地上给她穿上鞋。 “外面都是人,我们怎么出去?” “这个休息室还有一个暗门,里面还有部电梯!” 这下阿浩是真的有些惊诧了,抬头看着江月,就看见江月淡定的笑容,笑了笑扶她起来。 “我现在发现我的心脏越来越强大了,每次见你,你都会在我的心脏上面揍两下,在这么历练下去,离铁石心肠应该不远了。” “胡说什么呢?我认识的阿浩可是性情温和的暖男,你要是铁石心肠了,我会很伤心的!” 阿浩恶寒了一下,每次江月撒娇似乎都没什么好结果,这一点阿浩跟唐健倒是很有共识。 “月儿,我的铁石心肠永远都只对别的女人,对你……我的心肠硬不起来,所以……不要在逗我了,咱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好。最佳拍档,我们出发吧!” 这栋秦氏大厦,早在一年前江月就对里面的布局了如指掌,其实她只是不经意的在虎哥办公室里看过秦氏大厦的布局图纸而已。 江月走到床对面的一面墙上。按了一下墙上一排开关的倒数第二个,一道暗门显现,江月狡黠的看了阿浩一眼,把手伸到阿浩跟前,阿浩笑了笑,牵起江月的手紧紧的握住闪进门内,暗门在两个人身后关闭,严丝合缝。 电梯不大,刚刚可以站进去两个人,不过看见电梯的楼层按键。江月的眼里满是兴奋,这兴奋的眼神让阿浩很无奈,这说明恐怕一会的场面会更让人震撼。 江月毫不犹豫的按下地下五层的按键,电梯开始运转,从顶楼到地下五层时间用了将近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江月胸前的玉麒麟越来越热,烫的皮肤有些痛,看着江月皱眉,阿浩有些担心的问。 “怎么了月儿?” “没事,阴气太重,玉麒麟好像震不住气场!” 阿浩开始担忧起来,抓着江月的手紧了紧。江月感觉到手中的力度,抬头给了阿浩一个欣慰的微笑。 “阿浩,我没事,不用担心,有你在,我不怕!” 阿浩可能已经忘记。但江月知道今天有阿浩在她会更加的事半功倍,只因为阿浩是八字纯阳的男人,而江月则是八字纯阴,阴阳磁场相辅相成之后,下面的阵法也就不足为惧了。 地下五层一片黑暗。玉麒麟光芒四射,江月将玉麒麟从衣服里面拿出来,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好像一盏明灯。从进来开始,阴寒之气就扑面而来,阿浩可以感觉到冷气直往身体里窜,一副要深入骨髓的意思,冷的人牙齿都在打架。 “月儿,这里怎么…这么诡异?这里面没有灯吗?” “有,不过现在还不能开灯,阿浩你一会要是害怕了,可以闭上眼睛……” 江月略微迟疑的语气让阿浩更加紧张,感觉到他心跳加速,江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胸口。 “只要不牵着我的手你就看不见他们,所以如果真的觉得害怕无法忍受了,就松开我的手,知道吗?” “我不会松开手的,绝不!” 玉麒麟光芒的映照下江月的笑容就好比缅甸人最喜欢的龙船花,让阿浩又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阿浩,把阴阳镜给我!” 阿浩从怀里拿出阴阳八卦镜递给江月,江月把阴镜拿在手里,把阳镜递给了阿浩。 “把阳镜护在胸前,你没有玉麒麟护体,一不小心就会被这里面的厉鬼吸取魂魄!” 越往里走阿浩觉得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所以听话的将阳镜放在胸口的位置,不过奇异的是,有了阳镜之后,身上的那种彻骨的寒冷开始慢慢消散了,心里也更加的镇定了几分。 “阿浩,我要开你的天眼了,你……能承受吗?” “场面很吓人吗?” “嗯,可能比你看过的所有恐怖电影还要可怕!” 阿浩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江月,他现在还有选择吗? “开吧,我不怎么喜欢看恐怖电影,不过……倒是很好奇,我好像都没怎么见过真正的厉鬼,倒是想开开眼,所以我反而有点…兴奋!” 江月无语的看着阿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这空荡的空间里,显得更加诡异了。 “这是你说的,一会要是被吓着了可不要赖我,开天眼不怎么疼,不过可能会让眼睛觉得有些胀痛,你忍一下!” 说完江月毫不犹豫的挥掌朝阿浩的眉心中间拍去,随着一声“开!”阿浩觉得确如江月所说,眉心有些胀,眼睛有点痛,不过好在可以忍受。 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混沌起来,慢慢的有一道道光闪现,不过看到这些光的真面目,阿浩的兴奋全无,第一感觉就是很想吐。 “月儿,这些是什么?” “你看到了?” “嗯!” “吓人吗?” “比起吓人,他们更叫人恶心……” 江月似乎长长的松了口气,阿浩这才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你看不见他们吗?” “看不见,我的天眼……不小心被我弄坏了。所以……我看不见他们的真容,不过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一样的。” 阿浩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这能一样吗?看着周围林立的面目狰狞的厉鬼。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就如一具具还在腐烂的尸体,更恐怖的是他们的脖子上都被吊着绳子,应该是吊死的,临死前的面部表情狰狞无比,有的还伸出长长的舌头,阿浩又想吐了。 江月好笑的看着阿浩的表情,牵着他的手开始缓缓的用力,一股凉意从阿浩的手心传入体内,清凉的气息让阿浩烦乱的心境开始逐渐平静。 “是吊死鬼对不对?” “嗯。有很多,怎么会这么多?” 两个人现在站的位置正好是中心位置,阿浩望去,他们被厉鬼包围在中心,不过这些厉鬼所处的位置让阿浩觉得有些熟悉。不经意的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八卦镜才恍然大悟。 “他们被摆放的位置很像这个……八卦的样子!” “他们是按照九宫八卦阵的样子安放的,总共有九九八十一个吊死鬼被安置在这里,他们被混凝土直接浇筑在九九八十一根柱子里,没有开天眼的人根本看不见他们。所以这里一直被当成九爷存放重要东西的密室,九爷应该也没想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 玉麒麟的热度又上来了,阿浩看见这些厉鬼们都开始动了,不禁的大叫起来。 “他们…他们开始动了…” “别怕。闭上眼睛,记住不要盯着他们的眼睛看就不会被勾走魂魄,你的气场阳气十足,他们不会贸然靠近你,一会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动!” 江月说完地狱之火就开始燃起,在江月跟阿浩的周围形成一股巨大的火圈。把所有的厉鬼阻在火圈之外。 江月拉着阿浩在地上席地而坐,两个人依然牵着手,江月把手里的阴镜突然反转,两个人的耳朵里就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们被关在这里多年,怨气已至顶峰。记住阿浩,只要你不怕就能给我力量!” 听到这里,阿浩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江月的手,江月笑了笑看着火圈外蠢蠢欲动的厉鬼们,眼中一道凌厉的光芒射出,玉麒麟的光芒瞬间变成红色,地狱之火开始从火圈往外扩展,凄厉的喊叫声越来越多,火圈也被冲撞,厉鬼们嘶喊着想要冲进火圈内将里面的人撕碎。 如往常一样,每次冲撞都会在江月身上得到反应,因为撞击她浑身上下都在痛,估计浑身都已经青紫了,不过疼痛感倒是让江月更加的冷静,意志力也开始发挥到极致。阿浩则在凄厉的叫喊声中越来越紧张,额头上也都是汗,他虽然闭着眼睛,可天眼是开的,所以外面的一切他都可以看见,看见厉鬼们在地狱之火中狰狞的样子,还真是……让人难忘…… 支撑到最后,江月的气息开始变弱,握着阿浩的手紧了紧,感觉江月的手越来越凉,阿浩感觉到了她的软弱。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你抵挡不了他们的冲撞,稳住你的心神,不要分心!” “可我感觉到你快支撑不住了,让我帮你!” 阿浩的声音急切,江月知道自己真的快坚持不住了,所以只能接受阿浩的建议,否则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反转你的阳镜,集中精力不要被他们的冲撞吓到,我会在一边给你护体,他们冲撞的力度有点大,所以可能会疼……” ps: 今日双更!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七十九章 对秦军的失望 一百七十九 对秦军的失望 的确疼,而且是很疼,不过是十几个厉鬼的冲撞就让阿浩觉得浑身被打的快要散架了,想想刚才江月独自抵挡了那么久,估计浑身上下都已经遍体鳞伤了,想到这就心疼万分,心中怒火中烧。 阿浩心中的怒火正好让地狱之火燃烧的更旺,火焰灼烧之地,厉鬼们一个个化为灰烬,终于完成之后江月趴在阿浩的肩膀上大口喘着粗气,玉麒麟的光芒暗了下去,眼前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你还能看见他们吗?” “看不见了,是不是这样他们就消失了?” 江月轻声的笑着,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阿浩身上。 “地狱之火已经把他们变成灰烬了,以后都不会在出现了,不过这些肉身还在柱子里,恐怕一时半会还很难清除干净…….” 两个人这会都没什么力气了,坐在地上休息,突然一道强光射来,让两个已经适应黑暗的人用手遮住了眼睛,等眼睛慢慢适应了灯光之后,就看见了两个焦急的身影。 秦军是听见虎哥的汇报之后才知道秦氏大厦里竟然还有这么个地方,地下五层是九爷的密室,里面都是九爷收藏多年的古董,还有好几个保险柜,里面有很多机密文件,这里是虎哥手中最重要的安保位置,所以从那部电梯启动开始,虎哥就发现了异样。等跑到休息室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时,虎哥才知道一定出了事,赶紧跑下去找秦军。 等他们进入地下五层的大门,打开照明灯,找了半天才找到坐在一大堆古董架中间互相依偎的两个人。这时候秦军的脑中一片空白,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个人来到这里难道是为了找什么东西的?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保险柜,并没有被开启的痕迹,古董架好像也没有被动过。秦军似乎松了口气。 可当江月读到秦军心中所想时,差点没吐血,她扶着阿浩的肩膀缓缓的站起身,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军。看的秦军心里有些发毛。 “月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江月没有搭理他,而是从他身边走过径直来到不远处的一张八仙桌前,正好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江月打开砚台把一旁放着的墨汁到进去,然后拿出面前笔架上挂着是毛笔,摊开一张宣纸在上面画着,不一会儿一道符咒就画好了,她头也没抬得递给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紧跟在她身后的阿浩。 “阿浩,贴到左边第二根柱子上!” “这里好像没有胶水……” “你贴的话不用胶水。它自己会粘上去的!” 阿浩拿着符咒试着往柱子上贴去,还真如江月所说,那张纸不用胶水就自己粘在了柱子上,这情景让虎哥跟秦军看的满头雾水,想问。可看见江月还在低头一张一张的画就没敢打扰到她。 总共八十一张,江月几乎是一气呵成,阿浩贴完最后一张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江月则是坐在八仙桌后面的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月儿,这些到底是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江月没有回答秦军的疑问,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然后淡淡的笑。可笑容里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意味,秦军突然慌了。 “月儿,你怎么了?” 江月依然没有回答他,而是起身牵起阿浩的手就往外面走,阿浩感觉到江月的手有些僵硬,不明就里的看着秦军。秦军也是满脸的莫名其妙,恍惚间阿浩似乎明白了什么。 “阿浩,送我回医院!” “好!” 走到电梯门口,江月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秦军。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这里珍宝无数,秦总是不是找人来给我们搜搜身,说不定我们夹带了什么贵重物品出去也不一定!” “月儿,你在说什么?” “不过没关系,你要是查出少了什么我一定照价赔偿,保证一分都不会少!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开灯,可能撞坏了一个两个的也不一定,有什么损失您可以让人列个清单给我!” 说着继续往外面走,秦军突然冲过来拉住了江月的胳膊,他这会有点怒了,为了江月的莽撞,还有刚才说话口气里的不屑。 “江月,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问你,你没来由的对我发什么火!” “秦总,您进门的第一眼关心的并不是我跟阿浩的死活,而是关心这里面的古董有没有被我们摔坏,还有就是仔细的看了看保险柜有没有被我们动过,所以秦总以为我们是进来偷东西的吗?” 江月甩掉了秦军的手,后退了一步靠在阿浩的怀里,阿浩看她快站不住了,所以两只手紧紧的抱着她,这姿势看的秦军满眼冒火。 “那你告诉我,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别告诉我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误打误撞进来的,还是你们想要找个隐蔽的地方私会,所以才到了这里!” 阿浩冲动的伸手就要上去揍秦军,江月拽住他的袖子对他笑了笑,阿浩这才收了手继续抱着她,这默契的动作气的秦军眼中的怒火都要把面前的两个人烧着了。 “想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找人凿开一根贴着符咒的柱子就知道了!阿浩,我们走!” 江月拉着阿浩头也不回的走了,把虎哥跟秦军晾在了那里,虎哥看了看江月说的那些贴着符咒的柱子,看着看着就发现了哪里不对头了,他跟着江月见过她的九宫八卦阵,所以对八卦阵的样子很熟悉,而面前的八十一根柱子正好跟八卦阵几乎一样。 “少爷,这些柱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是很不对,我找几个人来砸开一个看看!” “有结果了及时告诉我,我先去趟医院!” 秦军虽然还是生气,但江月刚才的脸色很差,好像根本就站不住需要阿浩支撑她才勉强站住,秦军还是担心了。而且刚才江月一语中的说出了秦军心中所想,也让他很不舒服,说白了是有点心虚。 等他赶到楼下,阿浩跟江月已经坐车离开了,秦军开着车飞奔往医院去,把车扔在医院门口,连车都没锁就冲了进去。一口气跑到江月的病房门口,只见门口挤满了人,多数都是六叔身边的保镖,秦军心中一紧就要冲进病房被保镖们拦住了。 “秦少,江月小姐还在抢救,医生说了闲杂人等都不能进去!” “她…她怎么了?” “我们也不知道,少爷抱她回来的时候小姐就昏迷了,少爷也晕倒了,瑾姨差点没吓晕过去!” 秦军傻了,愣愣的站在那里,心中满是懊悔的酸楚感。 “天哪,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唐瑾的惊呼声传来,秦军直往病房里冲,刚跑到门口就看见唐瑾从病房里出来跑进了隔壁的病房,秦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跟着唐瑾也进了隔壁房间。 隔壁病房里放着两张病房,一张上面躺着昏睡的阿浩,对面的病床上是坐着看文件的六叔,虽然六叔在看文件,目光却不时的看着对面的阿浩,满眼的焦急。看见唐瑾冲进来站在阿浩的病床边上,六叔坐不住了,赶紧从病床上下来。 “小瑾,你怎么了?” 唐瑾没有回答,而是掀开阿浩盖着的被子,小心翼翼的将阿浩的衣服往上推了推,露出了腹部一块块青紫的痕迹,看的唐瑾眼泪噗噗的往下掉。 “你们这两个小祖宗,非要看着我心疼死才甘心是吧!明明说好会照顾好自己的,这到底从哪弄的一身的伤!” 六叔看见阿浩的伤愣了一下,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了,过来将阿浩的身子推了推,掀开后背的衣服,上面也是满满的青紫,心疼的眼眶一热也差点掉出眼泪来。 “小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把他打成这个样子的?” 六叔怒火中烧,自己都舍不得打的儿子竟然被弄成这副模样,他怎么能不气。 “月儿身上比他还厉害,一块好皮肤都看不到了……” 唐瑾趴在床上痛哭起来,秦军看到这些只感觉心痛的无以复加,转身想去看江月,被唐瑾的话阻住了脚步。 “这些伤我以前在月儿身上见过,她那时候说是被鬼打了才会这样,这两个孩子到底干什么去了,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唐瑾还在哭,六叔看不过只能将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你先别这么着急,咱们问问医生,看医生怎么说好不好?” 六叔刚说完院长就进来了,他是来汇报病情的,进来先给阿浩检查了一遍,才缓缓的开口。 “六叔,他们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不过体质比较虚弱,需要好好的调养!” “没有伤到别的地方吗?都只是皮外伤?” 看见院长点头,唐瑾似乎才松了一口气。 “瑾姨,你在这边照顾阿浩,我去看看月儿!” 唐瑾似乎这才看见秦军的存在,突然就变了脸,秦军心中大呼不妙。 “小龙!” “瑾姐,我在!”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秦氏的人不管谁都不准靠近月儿一步,谁来都给我赶出去!就算是九爷来,也给我赶走!” ps: 第二更,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八十章 质问 一百八十 质问 呃,张龙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六叔,见六叔点头张龙才敢应声。 “是,瑾姐!我现在就告诉外面的人注意!” “瑾姨,我……” “秦军,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马上给我离开医院,离月儿越远越好!她今天要不是赶去秦氏帮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你以后都休想在靠近她!” 秦军眼中的受伤唐瑾懒得理会,六叔却不能不管,怎么也是自小看大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六叔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小军,你先回去处理你的事情,等江月醒了我在通知你,现在他们两个都在昏迷,你留下也没什么用,先回去吧!” 退出病房秦军就收了一条短信,打开短信看了内容之后,就悔的只想撞墙,然后就真的撞墙了,而且还撞得很用力,额头都撞红了,张龙出来看见吓了一跳,赶紧示意旁边的保镖过来一起把他拉开。 “秦少,你这是怎么了?撞伤了我怎么跟九爷交代!” “天哪……月儿一定恨死我了!我这个混蛋……” 他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嘴里一直在嘟囔着,张龙看着害怕就给虎哥打了电话,虎哥赶到的时候看见秦军恹恹的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好像快要哭了一样。 “少爷,怎么了这是?” “虎哥,这一次月儿她可能真的不要我了……” 这话弄的虎哥一头的雾水,他站那想了一会,然后看看江月病房外面的保镖,似乎明白点什么了。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医生只是说月儿姑娘的身体机能在逐渐衰竭,但只要找到适当的治疗方法就会转危为安,我跟六叔都在想办法到处打听这方面的医生。她不会有事的!” 呃,秦军的脑子里突然泛出一道精光,刚才的颓废也一扫而光,然后死死的盯着虎哥看。看的虎哥心里发毛。 “你说什么?什么叫身体机能在逐渐衰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您…您不是因为这个伤心的吗?” 虎哥悔的差点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秦军暴怒的脸离虎哥越来越近,那冒火的眼睛看的虎哥后背都是冷汗。 “她的病查出来多久了?” “有…差不多…一年了,就上次她救了瑾姐的时候,就…查出来她的器官都在逐渐的衰竭,特别是心脏,心脏里面……好像还有异物……这个月儿姑娘自己也知道,不过从缅甸回来的时候,心脏里的异物不见了……” 秦军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脑子也瞬间清醒了。想起江月一直对自己的抗拒,父亲为了阻止他跟江月在一起的那份决绝,突然有个不好的念头闪现在脑中。 想到这个念头的可能性,秦军就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奔着电梯而去。虎哥担心会出事,所以紧跟在秦军的后面,站在电梯门口秦军看了看跟着他的虎哥,缓缓的说到: “你回去守在病房门口,她要是醒了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少爷 ,您…这是…要去…哪?” 秦军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电梯停在vip病区,走廊里站着秦氏的保镖,看来的人是秦军,都客客气气的跟秦军问好。 “秦总,您来了!” 阿杰站在病房门口,看见秦军一脸怒气的冲过来。赶紧挡了一下。 “秦总,兰姨在里面伺候九爷吃饭,您……” “滚开!” 阿杰被骂的缩了一下脖子,他在澳洲跟了秦军两年,知道这位大少爷平常看着温和如玉。可发起火来连地狱里的修罗都要逊色三分。 秦军冲进病房看见母亲正在给九爷喂饭,母亲唯唯诺诺的表情跟九爷皱着的眉头形成鲜明的对比,从小到大这一幕秦军早就不陌生了,对九爷来说兰姨不过就是生了秦军的女人而已,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甚至没把这个甘肃女人当成自己的妻子看待,也因为如此,唐瑾才会说秦家的男人太过薄情寡义,想到这里秦军胸中的怒火就更胜。 “妈,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爸说!” “小军,你爸爸身体不好,你别再气他了……” 听见母亲这么小心翼翼的说话声音,秦军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从来都没关心过你的死活,你再怎么心疼他又有什么用!他根本不需要家人,他需要的是用起来顺手的棋子,对手下是如此,对家人还是如此!所以不要自作多情了,回家好好休息,黑眼圈这么重,你本来身体就不好,我会找人来照顾我爸,你回家休息一下在过来!” “秦军,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父子,兰姨的眼中满是泪水,九爷她自然不敢跟他说什么,对儿子她更舍不得说重话,所以总是夹在中间备受煎熬。 “小军,不要跟你爸爸吵架,他是你爸爸,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你就让让他好不好?妈妈求你!” “谁需要求他这个混小子,不喜欢当我的儿子现在就给我滚!” 床头柜上的饭碗全被九爷扔到了地上,吓得兰姨一惊,秦军害怕会吓到她,揽在她的肩膀把她送出了门去。转身回来,看见地上的碎片,秦军蹲下身子拿来垃圾桶一点一点的清理着,九爷低头看着他,刚才的怒气开始慢慢的散去,可心口的刺痛却怎么也消散不了。 整理完地上的污秽,秦军站在床头默默的看着九爷,看了一会才开口问话。 “你阻止我跟月儿在一起,是因为她就要死了对么?” 九爷目光中精光一闪,秦军就知晓了答案。 “是你六叔告诉你的,还是小虎子说漏了嘴?” 不愧是九爷,对身边的人再熟悉不过了,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我反对你跟她在一起,这个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以江月的文化程度,生长的环境根本和你格格不入,你以后要娶的女人一定要对你的事业有帮助,我不求你娶个什么千金大小姐,但至少也要门当户对!就凭江月相师的身份,她根本就高攀不了我的儿子!” “高攀?哼!您就没想过,一直都是我在高攀她吗?你说她的身份地位与我不配,可现实是,她现在的身份是唐家的翡翠圣女,在缅甸她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至于你所说的门当户对,不过就是财产而已!瑾姨已经将所有身家都写在了江月的名下,唐家每年给江月的红利是按亿元来算的,比起我这个小小的秦氏总经理,她江月才是天上的天鹅,我不过就是一只癞蛤蟆!” 秦军故意的贬低自己,气的九爷差点吐血,可经过秦军的这么一点拨,九爷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知道秦军说的都是事实,而这江月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他逼出来的,如果不是当初他硬逼江如海交出江月救秦军,如果不是他逼迫江月去缅甸找寻一线天的位置,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尴尬局面。 九爷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秦军冷冷的笑着看着面前自己的父亲,突然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悲哀,没成想自己也不过是父亲算计下的一枚棋子。不经意抬头就看见秦军冷漠的目光,九爷一震,神色中竟然有些慌乱。 “小军,我…你既然知道江月的身体机能都在逐渐的衰竭,就应该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何必为这样的女子徒增伤感,天下女人多得是……” “天下女人多得是,可我要的只有江月!即便她死了,也是必须是我的妻子!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有何种能力,何种地位,何等的有钱有势,我要的不过是江月这个女人而已!从她救活我那天起,我第一眼看见她就爱上她了,无论她还能活多久我都不离不弃!而且只要我在,拼尽所有也要让她活着!她是最应该活着人不是吗?” 九爷放在棉被外面的手在发抖,秦军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走到床头柜跟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片药片递给他。 “吃点药吧!我要是真把你给气晕了,我妈一定会伤心死!她从小到大都不敢跟我说句重话,在你面前就像个保姆,在她的心目中你就是她的天,可在您的眼中她甚至连个女人都不是,所以瑾姨才会说秦家的男人都是薄情郎。不过可惜的是,我不会做薄情郎第二,我想要的,想要拥有的,无论是谁都休想阻止我得到他们,否则挡我路者佛亦可杀!” “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跟江月在一起,小军,不要逼我用非常手段!” 九爷的眼中满是红色的怒火,秦军看着他恼怒的样子冷笑了几声,笑的自己眼泪都出来了。 “您听好了:她生我就生,她要是死了我就随她而去!您让我妈生下我不过就为了传宗接代而已,你敢动她我有的是办法让秦家断子绝孙!” “你这个逆子!”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八十一章 父子纷争 一百八十一 父子纷争 九爷抄起身后的枕头还有身上盖着的被子一股脑的往秦军身上砸去,秦军也不躲,就站在床头任他砸,直到九爷发泄完了,跌坐在空无一物的床上喘着粗气,秦军才走过来,捡起地上的被子放在床上,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塞到了九爷的手中。 “您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的就找阿杰,没什么事我就不来这里给您添堵了,至于我妈,我会给她安置一个僻静的地方让她养老,免得您看着她添堵。从今往后,我妈不再是你的保姆,更不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她的身份只有一个,就是秦军的母亲!您多保重!” 秦军留下满地的狼藉,头也不回的走了,九爷觉得这一刻心都好像被掏空了一样,看着秦军背影中的决绝,老泪纵横,却倔强的不肯妥协,转过脸不在看秦军。 走出病房,兰姨紧张的迎了过来,想要进病房看看九爷,被秦军拦住了。 “妈,我们走!” “我们……去哪?” “我送你回家休息!” “哦,那也好,你爸刚才还说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我回家给他擀点面条送过来……” 秦军的脚步突然顿住,转身看着兰姨,眼中满是怒火。 “他从来都没给过你好脸色,这么多年的委曲求全还不够吗?” “小军,你这么说话什么意思?妈妈怎么听不懂?” 秦军双手抓住兰姨的肩膀,很认真的看着她,看的兰姨心里直发毛,她向来害怕这个儿子,这会已经吓得有点发抖了。 “妈,我是你儿子,可你从小到大都是像现在这样的怕我,更别说我爸。你在他面前连个佣人都不如,这么多年了,你过的快乐吗?” “哪有什么快乐不快乐的,当年要不是你爸把我带到北京。妈妈又怎么会有今天?又怎么会生下你这么好的儿子?为这个,就算是伺候你爸爸一辈子,妈妈也没觉得委屈,这么多年你爸给了我们衣食无忧的生活,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还在穷山沟里种洋芋。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所以他能让我生下你,让我可以陪在你身边不赶我走,我就很满足了!” 兰姨说话还有些甘肃口音,这也是九爷最厌恶的地方。所以几乎从来没带着她参加过什么正式的场合,在九爷身边跟随的除了秦军跟虎哥也没有其他女人。回到家里,九爷有自己的空间,没有他的允许兰姨是不敢踏进一步的,多么悲哀的夫妻相处方式。可这一切兰姨都从来没有抱怨过,只要九爷能让她跟儿子待在一起,她就什么都可以去忍受。 九爷的病房门是开着的,没有九爷的吩咐阿杰也不敢进去,不过刚才秦军跟兰姨的谈话内容也都一字不漏的传进了病房里,也不知道九爷有没有听到,阿杰从外面可以看见病房地上散落的枕头。等秦军带着兰姨走进电梯,阿杰才敢踏进九爷的病房。 弯腰把地上的枕头都捡起来,吩咐人都换成新的,阿杰小心翼翼的看着坐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一言不发的九爷。 “江月去秦氏到底做了什么?” “我找虎哥打听了,他说一会上来给您汇报!” “小虎子在哪?” “虎哥说少爷让他守在江月的病房门口。如果江月醒了就让虎哥通知他……” 又是江月,这世界什么时候开始围着这个女人转了,九爷有些疲惫的对着阿杰挥了挥手,阿杰很识趣的退出了病房。 秦军送走了母亲,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下来。回到江月的病房门口,只有两个保镖守着,隔壁的病房里面却挤满了人,秦军拨开站在门口的保镖走了进去,就听见有人在卫生间里大声的呕吐。 唐瑾焦急的站在卫生间外面,六叔身上有伤不能动,两个人都很着急,可里面的阿浩谁也不让进。秦军推了推卫生间的门,里面没上锁,就索性进去了,看见阿浩趴在马桶上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你这是……怀孕了?” 阿浩没好气的瞪了秦军一眼,拿起旁边的毛巾就往他脸上砸去。 “你才怀孕了呢!早知道跟着月儿过去累死累活的还不招人待见,我才不让她去那个鬼地方呢!” “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是这种事,我还以为……反正我做错了……你们要杀要剐的都随便吧!” “留着你的对不起跟月儿说去,我可不是为了你才去的,还有,凭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我,你反而跟个没事人似的到处晃!月儿那个家伙,还开了我的天眼,我现在一想起我看见的那些东西,我就能吐三天三夜!” 秦军看着阿浩憋屈的样子,实在憋不住了,转过身偷笑,气的阿浩抬脚就踢了他一下,卫生间的地很滑差点没摔倒,秦军赶紧伸手扶住了他,两个人这么别别扭扭的对望了两眼,突然相视一笑。 “唉…劫数啊!从我遇见月儿开始,就没消停过,这是孽缘么?” “既然如此你以后就离她远一点,她的以后都只祸害我就好了!” 阿浩冷笑的白了秦军一眼,接了杯水漱口,然后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胸的看着秦军。 “你想的到美,我看你这次是真的伤了月儿的心了,她对你的迷恋也该清醒了,你说我这时候要是追求她,她会不会答应嫁给我?毕竟,我们出生入死了这么多次,月儿已经养成习惯依赖我了,而且我也没气得她吐血,这么看来,好像我的机会要比你秦大少多哦!” “她……吐血了?” 刚才还满脸戏谑表情的秦军,突然就神色慌张起来,看的阿浩更加得意了,敢笑话我,虐死你! “秦少,那地下可是九九八十一个厉鬼,若不是她身体弱到最后实在是抵抗不住了,让我帮她挡了那么几下,我还不知道她为了烧死那些厉鬼竟然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我要是早知道,根本就不会让她下去!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的伤痕,不过短短的两分钟而已,我身上就成了这个样子,可想而知月儿那样的小身板会伤成什么样!” 秦军满脸的愧疚,让阿浩十分的满意,这会也不觉得恶心了,直接拿出牙刷挤上牙膏自顾自的洗漱起来。 “我说,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我要洗澡,你待这里不方便吧!” 秦军被阿浩轰了出来,看见唐瑾担忧的神色,就过去安慰了她几句。 “阿浩没事,已经不在吐了,给他准备一点好消化的东西吃,我看他活蹦乱跳的,您就别担心了!” 刚才一直绷着神经的唐瑾跟六叔这才松了口气,六叔让保镖跟医生先出去,秦军看他们都走了,自己也低着头准备出门。 “小军,你要去哪?” 秦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竟然是唐瑾在叫他,他还以为经过这一次,唐瑾都不会在搭理他了。 “我去外面等……等月儿醒过来……” “唉……你说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每次只要是遇见跟你有关的事情,月儿就一定会出事,你们可能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小军……放弃吧!” “不放……死也不放……” 唐瑾看着秦军有些落寞的背影,觉得有些心疼,实在是说不出口更决绝的话,只能窝在六叔的怀里叹气。 “海哥,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管不了那么多,随他们去吧!” 江月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秦军就这么在病房外守了一天一夜,听见医护人员说江月醒了,秦军想进去看看,可走到门口却又迈不开腿了,阿浩从隔壁病房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纠结的秦军,忍不住就上去踢了他一脚。 “你不吃不睡的守在外面,怎么月儿醒了你反而不进去了?” “瑾姨不让我进去……” 阿浩噗的一声,开始幸灾乐祸的大笑,秦军照着他笑面如花的脸就是一拳,感觉拳风靠近,阿浩偏了偏头躲了过去。 “既然你进不去,那么就换我进去安慰安慰月儿了,啧啧啧,你看你现在这副邋遢样,估计让月儿看见你也得被吓晕过去……”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这一天一夜你吃什么吐什么,难不成是真的怀孕了?” 眼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又要打起来,女王挥起拳头每个人给了一下。 “你们俩在闹,信不信我找人把你们扔出去!” 瞬间,走廊里鸦雀无声,连医护人员都是灰溜溜的从病房里逃一样的溜走的,江月醒来浑身都疼,听见门口的吵闹声就想笑,可一笑牵扯着身上的伤就更疼了。 “瑾姐,九爷说想来探望一下月儿姑娘,可以吗?” 虎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从昨晚开始秦军就没看见他,秦军知道他去跟九爷汇报地下五层的事情去了,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这会听见九爷要见江月,站在门口的三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不见!回去告诉他,从今往后,他都休想在见到月儿!” “少爷……九爷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就更不需要见了,我现在是秦氏的总经理,秦氏大厦里发生的任何事都归我管,他就不用操心了!如果对我的回答还不满意,他可以随时撤掉我总经理的职务!”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互诉衷肠 一百八十二 互诉衷肠 虎哥为难的站在门口,往里面瞟了一眼,不敢擅自进去,唐瑾也不希望江月再见九爷,所以摆出了一副要撵人的架势。 “虎哥,告诉九爷,现在还不是跟他见面的时候,等我身体恢复了,我自然会去见他!” “那好,月儿姑娘您先休息,我去给九爷回个话!” 病房里面不在有声音传出,虎哥这才跟秦军点了点头离开了。 “你们准备继续站在门口吗?” “你没事了吗?身上痛不痛?掀起衣服给我看看行不行?” 江月无语的看着阿浩,哪有大男人对女人说掀起衣服给我看看的…… “我刚才听见,说你怀孕了?” “月儿,怎么你也这么恶心我,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会吐的!” 江月靠在床头微微的笑着,秦军看她坐着的姿势不太舒服,走到床前很自然的给她整了整背后的枕头。离得近了,江月看见秦军还穿着那天穿的那套西服,大概这些天都没换过衣服,白衬衫有点泛黄,西服也到处都是皱褶。 “秦少,回去换件衣服休息一下吧!我没事了!” 江月用这样客气的口气跟秦军说话,让秦军的小心脏颤了一下。 “月儿,别赶我走,你……怎么折磨我都行,就是……不要赶我走……求你!” “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答应了九爷要在事业上帮助你,自然会尽职尽责的做到最好,有关地下宝库的后续问题我们还需要商讨一下,你回去休息一下,换身衣服在来吧!” 江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眼神中的淡漠疏离刺得秦军心脏都要血流成河了,唐瑾看了看江月的脸色,在看看秦军焦急的神情。叹了口气。 “小军,月儿说得对,你这一天一夜没休息也没吃什么东西,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换身衣服在来。月儿也需要吃饭洗漱!” “我会让人给我送衣服过来,反正只要月儿在这里,我就不会在离开这里半步!” 江月知道秦军的脾气不是一般的执拗,放弃了继续劝他去休息的念头,索性随他去了,眼光落在阿浩的身上,微笑的看着他。 “阿浩,把手给我!” 阿浩大概知道江月要干什么,迟疑的站在那里不敢靠近。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随便的启动你的玉麒麟,我就是吐死也不能在损害你的身体了。” 唐瑾看着阿浩,惊讶于他竟然如此了解江月的心思,转头看了看呆呆的站在床头不敢靠近的秦军,突然一个想法映入脑海。然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不会伤到自己的,你这么老吐下去不是办法,难不成你真的希望别人以为你怀孕了?” “我就是被别人误会怀孕也不要你做伤害自己事,你知不知道,你在车里吐血晕倒已经把我吓得半死了,我没有自信再承受一次。” 见阿浩说的认真,江月也不强求。把头靠在唐瑾的怀里,撒娇一样的说着。 “干妈,我好饿!” “我去给你拿饭来,你等一下!” “瑾姨,我去帮你拿!” 阿浩推着唐瑾出了病房,唐瑾看见秦军留在病房里心里有些不悦。抬头看着阿浩,眼神中满是询问,阿浩对着唐瑾一笑,意思是请她放心,唐瑾这才顺从的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就剩下秦军跟江月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秦军走到江月跟前依然这么愣愣的站着。 “你没做错什么,秦少,不必这样自责!” “月儿,你还不如直接捅我两刀,这样我还能好过一点!你昏睡的这一天一夜里,有好几次我都想杀了自己!” “秦少,你有你的责任跟考量,作为一个企业的掌权者在突发事件面前所作出的判断来看,你并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的意图,所以你才会这么去猜想,所以你真的没有错!我当时就觉得,如果告诉你真相你一定不肯让我去地下五层,所以我才会刻意的瞒着你!” 秦军想要握住江月的手,可江月很不自然的挣脱了,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秦军突然攥成了拳头。 “你宁愿跟阿浩一块去冒险,也不愿让我跟着你,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你遇到危险的时候都要把我远远的推开?” “我没有推开你,之所以会拉着阿浩去,是因为阿浩的八字纯阳,而我的八字纯阴,有他的气场在,我赢得几率就多几分。” 秦军好像轻轻的松了口气,这句话已经困扰了他一天一夜了,她为江月总是下意识的选择阿浩而耿耿于怀,这下终于可以释然了。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江月沉默的看着秦军,眼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流露,这样冷漠的目光看的秦军心里直发毛。 “月儿……” “我并没有怪你,自然也就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了,秦少,现在的距离刚好,我不想逾越!” 秦军突然觉得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被江月给挑断了,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上身趴在江月的床前,脸贴上江月冰凉的小手,眼眶涨涨的就要落下泪来。 “真的不能原谅了吗?月儿,对不起…我错了!” 呜咽的声音传出,江月已经感觉到了手背上的湿意,强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想要把手抽出来却怎么也抽不出来。这是江月第一次看见如此颓废的秦军,完全没有了半点的生气,心里就这么疼了起来,伸出另一只手拢了拢他乱糟糟的头发。 “我活不了多久了秦少,可以帮你做的事情也没有几件了,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应该找一个优秀的女人,陪伴你渡过一生!” “我说过了,今生今世。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要是敢死,我就敢陪你一起死!” 秦军双眼通红的看着江月,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打在江月的心口上。江月疲惫的靠在枕头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月儿,从你救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绑在一起了,这是我们的宿命,挣不脱,也逃不掉了!” 江月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宿命,连断情咒都无法断开的情锁,又怎么可能逃得脱。 阿浩进来就看见秦军半跪在地上,脸贴在江月的手背上。看起来无比的亲密,故意的咳嗽了两声才拿着东西走了进来。 进来先踹了一脚半跪在地上的秦军,将一个袋子扔给了他。 “你的衣服送来了,赶紧把你的脏衣服换了,免得影响月儿的食欲!” 秦军竟然没有反驳。乖乖的去换衣服了,看的阿浩无比的诧异。 “这家伙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突然就变成温顺的小狗了?” “你的意思是,你更喜欢他恶狼的样子?” “不是,我是担心,他一会急了会不会咬我?” 江月噗嗤一声就笑了,笑了几下就觉得浑身的肌肉都被牵扯的疼,脸上的表情很是狰狞。 “你都这样了。还嘲笑我,疼了吧?” “你来北京的时候表哥给我打过电话,这么久的时间为什么没来见我?” 江月很轻易的就岔开了话题,因为她总觉得阿浩的出现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我本来不打算来这里的,我对继承遗产一点兴趣也没有,之所以会来。都是为了你!你离开唐家之后,我就在想,要是来了北京会遇到你也不一定,所以我就来了。最初的那段日子我到处找你,听你说过你会去早市看相。我就几乎跑遍了北京城所有的早市,可怎么也找不到你!” 阿浩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其实刚才的戏谑表情本来就是装出来的,为了掩饰心中的不愉快而已。 “你什么时候知道了我跟干妈和六叔的关系?” “你刚住院没多久,我听到张龙接电话,里面提到了瑾姐,起初我还以为是巧合,可当我听到他说江月小姐的时候,这才确定了,原来我一直要找的人竟然近在眼前,我却傻傻的差点把北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江月伸出手握住阿浩温暖的大手,阿浩只觉得手心一股凉意浸入心脾,纷乱的思绪,烦躁的心情都开始归于平静。 “你跟六叔之间的恩怨我不想在多说什么,爱恨情仇不过是过往云烟而已,你在这世上的亲人就只有六叔,或许这才是最为讽刺的事情,可我还是自私的想要求你,不要伤害干妈,她真的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太可怜了!” 阿浩坐在床边,把江月抱在怀里,感觉到她略微有些凉意的身躯,阿浩的心情就更加的平静。 “我不会在对他动杀心,你说过,他就像我的心魔,折磨了我这么多年,我的心灵因为他而扭曲变形,十五年的折磨早就让我变得我不是我了,可当我真的有机会可以报仇的时候,却怎么也扣不动扳机了,看着他的脸就会想起小时候母亲珍藏的那张小小的照片,那是她这辈子的挚爱,即便因为他活得如此困苦凄凉,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那个负心人!” “我若是杀了他,岂不是会让母亲更加悲哀,她一直都希望那个所谓的爸爸可以来缅甸接我们,她总是在我面前说爸爸是多么好的人,大概连她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死在那个她深爱的男人手里!她就连死的的时候都在对着他笑,如此的深爱却被那个负心汉丢在了尘埃里,而我就是哪尘埃中的一粒沙子!” 平静的声音里,诉说着阿浩满心的凄凉和伤痛,而站在虚掩着门边的唐瑾早已泪流满面,拿着手里的托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无声的哭泣。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初露端倪 一百八十三 初露端倪 六叔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走廊,心疼的走到唐瑾的跟前揽住她的肩膀,轻轻的拍着后背,两个人就这么无声的互相依偎,所谓的对错、仇恨在柔情面前都显得这么无力,有什么会比两个人相爱相守更为重要的。 不过可惜,这些阿浩跟江月都看不到,既看不到唐瑾的纠结,也看不到六叔的痛楚,等秦军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见阿浩亲密的抱着江月,眼中的怒火腾的就烧了起来,连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月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人给你准备!” 江月看见秦军换好衣服出来,脸上容光焕发在不是刚才的颓废,很自然的从阿浩的怀抱里出来,看着他微笑。 “我想吃米粉汤,可以吗?” “月儿,你真是太给我面子了,你等着我这就找地方给你做去!” “现在已经快晚上了,等你做好了,月儿早饿死了!” 秦军揶揄了阿浩几句,拿起电话给虎哥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虎哥提着一大堆的吃食进来,额头上还冒着汗珠。 “月儿姑娘,你还好吧?” 许久没见虎哥了,这一会让江月觉得很是亲切。 “嗯,我很好,九爷好吗?” 听见江月问九爷,虎哥心虚的看了看秦军,看见秦军面无表情的神色,才淡淡的开口。 “九爷没事,医生说病情还不稳定需要静养,这几天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家疗养院,明天就会给九爷转院。” “转院?为什么不回家休养?” 虎哥满脸的尴尬,看了看秦军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老实的说道: “兰姨跟少爷都搬出秦宅了,九爷就是回家也没人照顾。所以……就让我找了一家疗养院……” 江月有些诧异的看着秦军,他跟九爷有冲突江月可以想象的到,可兰姨向来把九爷当神一样看待,又怎么可能离开九爷呢? “秦少。你过分了!” “这是我的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只是为我妈打抱不平而已,并不过分!” 秦军已经打开了保温桶,看见里面的手擀面眉头皱了一下。 “我妈做的?” 虎哥心虚的不敢抬头,感觉到秦军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像利剑一样,随时都能把他戳成窟窿,求救的眼神望向江月。这些饭食是兰姨求着他给九爷送的,本来就做了两份,兰姨的意思是有一份送给秦军。恰好秦军打电话让他去买饭,他就顺便拎来了,现在看来,还不如不拿来的好。 “兰姨做的饭么?快拿来我要吃!” 看秦军还站在那里瞪着虎哥,江月拉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干什么?要吃什么我给你拿。输着液呢小心一会跑针……” 秦军这才把视线从虎哥的身上收回来,把手擀面倒出来盛在碗里,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很自然的给江月喂饭。 病房里气压很低,连阿浩都被秦军身上的寒意逼的离开了江月的病床,江月可以感觉到秦军心中的怒气,心里满是无奈。这两父子本就八字相克。这一点江月从未在他们面前说过,所以两人在一块就总是不对盘,如此看来这命数还真决定了一切啊! “那个…月儿姑娘…今天齐师长给我打了电话,他想见您……” “明早你安排他来这里见我吧,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 虎哥没想到江月会答应,所以诧异了一下。看了看秦军欲言又止的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说什么,低着头默默的走了。 “秦少,我不想看见你跟九爷成为敌人,他是你父亲!” “那又怎样?他除了给过我生命。什么都没有给予!别人都羡慕我有个强大的父亲做后盾,谁又知道我根本不需要这样的父亲!他把我妈当生育的机器,从小到大我从没见过他关心过我妈,在我们面前从来都没笑过,对我妈除了吼,半点夫妻情分都没有!我妈就是在这样的惶恐中渡过了这么多年,害怕我会嫌弃她这个妈妈,更害怕我爸会把她从家里赶出去!” “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不能给予的男人,我为什么要让我妈继续在他身边生活,在秦宅,我妈的地位连个佣人都不如,这样的父亲我凭什么要对他好?” 听着秦军发泄心中的怨气,江月食欲全无,感觉吃到嘴里的东西已经完全没有了滋味。她去过秦宅几次,别说近九爷的房间,兰姨就是进秦军的房间都是战战兢兢的,甚至对虎哥都是小心翼翼,这么如履薄冰的生活,其中的心酸实在很难想象。 “好好养身体,不要多管闲事了,我不管你答应了我爸什么,都最好给我忘掉,你要是再敢甩下我跑掉,江月,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听见没有?” 阿浩对于秦家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对送来的美食确实兴趣极大,江月一碗面条还没吃完,他已经风卷残云的将所有的食物都吃了个底朝天,看的江月不停的笑。秦军转身踢了阿浩一脚,他的头差点栽倒保温桶里,抬头不悦的瞪了秦军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我看月儿要是吃货第一,那么你就一定是吃货第二了,这么看来你们这对兄妹倒是很般配!” “姓秦的,不就吃了点你家的面条么?想当初在缅甸,我可是好喝好吃的供着你的,怎么了,来北京了连顿饭都舍不得招待了?” 想起缅甸秦军就来气,想起那段时间里一直是阿浩陪伴在江月的左右冲锋陷阵,秦军就郁闷的要死,瞪着阿浩的眼神直冒火,阿浩也毫不示弱的将保温桶里的面汤都喝了个干净,看着这两个大男人的幼稚行径,江月就直摇头。 第二天一大早,齐寒就出现在了江月的病房门口,江月看了看推门而入的人,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江月小姐,谢谢你肯见我!” 齐寒的年龄早已过了不惑之年,不过因为包养的较好,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年轻,可经过了上次的骨灰冢之后,齐寒本来浓密的黑发上开始泛白,人也瘦了很多,脸色很是难看。 “齐将军找我,是想问怎么安置那八十位的骨灰?” “我尝试的去联系了几个寺庙,可他们都要这骨灰的来源,到现在那些骨灰盒还在书房放着,前段时间父亲过世,安排丧事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现在才有时间来解决那些骨灰盒,你上次说要把他们供奉的寺庙里,我…是真的办不到…” 齐师长往日里威风凛凛早已荡然无存了,没有了齐老将军的支撑,齐家衰落指日可待,看着齐寒眉眼中的雾色,江月还在考虑要不要给他指条路。 “齐师长,那些骨灰若是不能供奉在佛堂,继续留在齐家可是会带来灾难的,我可以给您指条路好好安葬他们,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 齐寒好像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的两眼放光,要知道这些天他住在放着骨灰盒的别墅里晚上都是夜不能寐,每每都会被噩梦惊醒,整个人都瘦的脱了像,可到处托关系就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八十个骨灰盒,那可是意味着曾经的八十条人命,他上哪去弄证明来说明这些骨灰盒的来历。 “我相信,在齐老将军去世之前一定告诉你了为他设这个骨灰冢的人是谁,我要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这个……” 齐寒在犹豫,因为那个人身份太过特殊,连自己的父亲都害怕他,而且以那人今时今日的地位,让齐家瞬间毁灭都不费吹灰之力。 “江小姐,这个可能有点困难,我答应了父亲,这件事不会告诉任何人!” “齐师长,其实你不说我也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以齐老将军的地位,他害怕的人自然是可以在大中国呼风唤雨的人物,而能呼风唤雨的人整个中国政界也就那么几位,问你只是想确定一下我的猜想而已,至于那个人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齐寒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而江月却是心中一紧,齐寒心里翻腾的那个名字早就被江月给读到了,而这个名字确实可以让江月身边的人跟事瞬间天崩地裂。 “普济寺静玄大师是我的故交,我已经跟静玄大师打过招呼,你去找他他会帮你处理那八十位骨灰,这是我能帮你的最后一件事。以后无论发生何事都不用来见我了,你我缘分已尽!” “我从军界退出,是不是就能保住齐家不会破灭?” “有舍才会有得,取舍不过一瞬间而已,您以后要选什么样的路走,那是您的事,有些命数命中注定,改变不了!” 说完,江月已经拿起一本书低头看起来,齐寒知道江月不想在跟他说什么了,虽然没问到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但至少那些骨灰有办法解决了。临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江月的面前,江月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不在乎金钱,这里面装的不是钱,而是那位鬼佬大师临死前写的遗嘱,父亲一直保留至今,希望这可以抵消一点他做的孽!”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百八十四 我该拿你怎么办 江月看着面前的信封许久,没有伸手去拿,眉头皱的快成一条线了,她有种预感,这信封里装的一定是个重磅炸弹,所以推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等到秦军从秦氏处理事情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江月的病房里空空如也,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又跑了!想到这就气结的差点把病床给掀翻,就在他拿出手机准备给江月打电话的时候,江月突然回来了,本来想松口气的,但看见江月身上穿的衣服,秦军又炸毛了。 “你去哪了?” 一进病房就感觉到寒意阵阵的江月,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看着秦军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江月浅浅的对着他笑。 “在病房待得太闷了,我让虎哥开车带着我出去兜风去了!” “江月,我是不是说过,无论任何事你都要事先告诉我一声,你跟齐寒谈完了之后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秦军这一早上过的煎熬的,深怕齐寒见江月会让她再受什么刺激,所以处理公司事物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延后了好几个会议才回到医院想要看江月一眼,甚至都忘记其实可以打电话问一下了。 “我跟他没聊什么,我没事,你别担心……” “江月,我早晚会被你弄成神经病!” 说完秦军大力的把江月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肩上深深的吸了口气,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刚才烦乱的心这才慢慢的归于平静。 “月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干脆把我系裤腰带上算了,走哪带哪,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会消失不见了!” 秦军被江月的话逗得轻声的笑起来,忽然感觉这样的很好,紧了紧怀中的人。指尖缠绕着她的秀发,一室的宁静里透着满满的情愫,可这些个美好都被不速之客给打乱了。 “月儿姑娘,你要的东西我给你送来了……” 虎哥抱着一大堆的大幅照片进来。就看见病房里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手里的照片没拿稳瞬间洒落了一地,等秦军注意到地上的照片,捡起一张看的时候,江月已经自觉的离他远远的站着。 “这是什么?” 秦军的脸色铁青,江月可以感觉到他的隐忍,所以很自觉的又远远的退出去了几步,这样就离得更远了。 “地下宝库里的吊死鬼元身……” “你刚才出去就是弄这个去了?” 秦军将捡起的照片放在虎哥的手里,然后强压住自己不停翻腾的胃。想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尽量不要去想刚才看见的东西,可越是压制翻腾的就越厉害,最后还是快步的冲进了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 江月跟虎哥对视了一眼,无奈的走到卫生间的门口敲了几下。 “秦少。你没事吧?” “我现在才知道……阿浩上次为什么吐得那么厉害了……你们简直是……你们都不觉得恶心吗?” 死人江月见得多了,厉鬼就更多了,不过奇特的是她对这些似乎都免疫,在恐怖恶心的场景里她永远都会是最淡定的那个人,按照江如海的话来说,她天生就是个做相师的材料,不过可惜的是。是个女人,女相师似乎注定了难有大修为。 等秦军吐完了出来的时候,江月坐在病床上正在研究着照片里的尸首,这些尸首看起来似乎都是吊死以后在被灌入混凝土,而且吊死以后还被放置了一阵子,直到尸体腐烂变质带着一股子尸腐之气才被浇灌上混凝土做成柱子。如此熟练又残忍的手法让江月想到了魔典中的腐尸八卦阵。 江月好像被陷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对于秦军已经从卫生间出来的事情毫无知觉,这让秦军又开始火冒三丈了。 “少爷,您没事了吧?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江月这才拉回了自己的思绪,看见秦军铁青的脸色。赶紧从床上下来,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的拉住秦军的大手,好让玉麒麟的清凉之气可以进入秦军的体内,为他压制住身体里的躁动。 “月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吗?” 江月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把自己的头轻轻的靠在秦军的肩上,刚才澎湃的心潮这才开始逐渐恢复平静。 “我要见六叔跟九爷,可以帮我安排吗?” “一起见吗?” “嗯!” 秦军沉默了一会,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我一会让虎哥去安排!” “秦少…” “嗯?” “你真好!你恐怕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秦军刚才还郁闷的心情就这么突然转好了,伸出手臂把靠在肩上的江月顺势揽进怀里,闭着眼睛嗅了嗅她秀发的味道,脸上是无限的满足感。 “月儿,答应我,无论遇见什么,我们都要共同面对,不许你在把我排除在外!作为一个男人,我希望可以保护我心爱的女人周全,不然我的努力和隐忍就变得毫无意义!” 虎哥站在一边十分的尴尬,他向来对男女之事免疫,总觉的找个女人简直就是麻烦,所以看见如此亲密的二人心里就无比的别扭。 “咳咳…少爷,我要去通知九爷跟六叔吗?” “在vip病区里找个房间,一定检查好了不要有任何的纰漏!” “好的,我马上去!” 秦军的怀抱很温暖,被秦军这么轻轻的拍着后背,江月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不过困意刚上来,江月就又被不速之客给惊醒了。 阿浩一进病房就大喊了一声:月儿!惊得趴在秦军怀里的人儿冷不丁的抽了一下,这让秦军很不爽,看着阿浩的眼神都在不停的射着飞刀。 “你进来不知道要敲门吗?” 秦军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江月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站起来,动了半天也没拿出自己的胳膊来。 “我跟月儿之间是不需要敲门这种礼仪的,而且月儿都没在意,你凶什么?月儿,有人找你找到北京来了!” 江月听见这个消息,第一个反应是,难道唐健也来北京了?可想想不可能啊,这时候唐家那些族人还有舅舅怎么可能会放唐健出门,有了唐瑾这个前车之鉴,唐龙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离开唐家半步的。 “是葛先生,她听说你在北京就找了过来,刚才小健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在到处找你。” “我自认跟他没什么交集,他找我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手上的那块石头,葛先生说那是一块上等的祖母绿,他一向爱石如命,所以……他带着自己所有的家当来北京,希望你可以把那块石头让给他……” 江月这才想起来,阿浩所说的那块石头应该是当初跟唐环儿赌石的那块祖母绿原石,可当时江月也说过,这块石头是绝对不卖的,现在她也没有要卖了那块石头的意思,所以对于那位葛先生的要求就一口回绝了。 “我说过了,那块石头我不卖,你还是让他回去吧!” “葛先生除了是位翡翠鉴定师之外,还是位玉雕大师,他说你要是不想卖那块石头也没关系,如果你想用那块石头雕刻成什么东西,他希望可以把石头交给他雕刻,他说只要给他,他不收一分钱的手工费!” 这位葛先生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江月揉了揉太阳穴,想了一会,越想就越觉得困,不过还是在睡着之前给了阿浩一点意见。 “我想把那块石头雕成九龙飞天,他若是能拿个有关九龙的创意给我,我可以考虑让他来雕刻那块石头!” “葛先生一定会很高兴的,你都不知道,他这次来北京,几乎将所有的家产都折成了现金跟股票,他说只要您开口,为了那块石头让他倾家荡产他都愿意!” 江月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位葛先生的执着,对于一个爱玉如命的人来说,这样的痴迷者还真不是少数。 “我这就打发他走,你看起来很累,刚才瑾姨回家说是给你做米粉汤了,你先睡会,一会饭来了我叫你!” 虽然米粉汤很诱人,可江月是真的困的不行了,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双手抱住秦军的腰,就这么靠在他身上睡着了。秦军脊背僵硬的坐了许久,一直坐的屁股都木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江月抱上了床。偏着头收起了散落在床上的照片,还好被冰魄寒玉调息了体内的气息之后,秦军已经不会在吐了,可这些照片实在是太让人难忘了,所以他没勇气去看第二遍。 江月这一觉睡了三个小时,醒来已经下午两点了,胃里空空的很难受,江月睁开眼睛就看见秦军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纸张散落在沙发上,秦军脱掉了西装只穿着白衬衣,脸上棱角分明优雅如玉的样子看的江月有些心跳加速。 “我知道我很好看,你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不必这么偷偷摸摸的!” “你可以再自恋一点吗?谁看你了?臭美!” 秦军抬头给了江月一个宠-溺的微笑,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床前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先喝杯水,我让虎哥给你拿米粉汤来,据说瑾姨的手艺要比阿浩强得多!”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八十五章 密谈 一百八十五 密谈 第二日的晨光中,江月、九爷、六叔三个人默默的坐在房间里喝茶,跟九爷待得久了,江月已经懂得怎么泡功夫茶了,洗茶、注水、浸泡、出茶,将茶碗放在九爷跟六叔的面前,江月才正襟危坐的看着他们。 九爷品了品茶味,又闻了闻空杯的味道,对着江月笑了笑。 “月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九爷过奖了!” “你今天找我们来,就是为了喝茶?” 江月没有回答,而是沾着茶杯中的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那三个字是一个人名,江月注意到,看到这个名字九爷跟六叔都惊了一下,而且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 “你们跟这个人熟吗?” 拿来旁边的抹布将桌上的水迹擦去,江月把杯里的茶倒掉,有重新给自己沏了一杯,拿在手里慢慢的喝着,望着对面两个人凝重的神色,读心术让江月握着杯子的手有点发颤。 “你怎么会接触到他的?他很危险!” 说话的是九爷,六叔保持着沉默,不过看江月的眼神里有一丝的警惕。 “如果我说,六叔的鬼婴咒,九爷您的九龙壁跟地下宝库里的腐尸八卦阵都是他设的,你们有何感想?” 对面的两个人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似乎跟江月想象的有些出入,本以为他们会暴跳如雷,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惊奇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江月明白镇定自若只是表象,他们的内心早就成乱麻了,除了乱麻之外,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这让江月皱了皱眉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开始换六叔问了,九爷坐在那里神色复杂的盯着江月,心理活动很是纠结。江月淡淡的笑着,看向他们,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昨天齐师长来找我,给了我这个。这是我爷爷在临死前留下的遗嘱,遗嘱上说,齐家的骨灰冢是爷爷布的阵,不过逼迫他做这件事的人就是你们刚刚看见的那个名字!他用我爸的性命相威胁,才让我爷爷就范,不过爷爷做的很谨慎,那个阵法可以让齐老将军延续性命,可除此之外在无其他用处,也就是说,游魂都被困在了那间书房里。哪里都去不了!” “你说的那个腐尸阵是怎么回事?小虎子拿来的照片我都看过了,能有这样通天的本领在我眼皮底下做这样的手脚,这世上除了他确实不会第二个人了!” 九爷也被那些照片震撼了一下,这几天他一直在找当年给秦氏大厦设计的那位设计师,这么一找才发现。那个人竟然已经失踪了十年了。 “那是一个跟九龙壁相辉映的阵法,目的就是让秦氏事业达到顶峰,但同时九龙壁又会让秦氏的主人断子绝孙,跟鬼婴咒有异曲同工的效果。九龙被我放飞之后,腐尸阵没有九龙压制便开始耸动,腐尸毒气散发开来,可以放大人们的欲-望。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估计现在九爷您早就一命呜呼了,而秦氏也一定易主了!” “江月,你的意思是,他设置了这几个阵法来制约我们,当我们的事业发展的如日中天的时候。想办法让我们离奇死去,因为没有继承人,所以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收入囊中?” 六叔的分析江月没有反驳,从表象上来看确实是如此,但深入想过之后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小军跟阿浩就危险了,他一定不会让他们活在这个世上的!” 六叔的担忧自然也是九爷的担忧,两个老兄弟虽然驰骋商场多年,表面上强硬到无以复加,但一说到儿子,便会被戳到心中那最柔软的痛处。 “月儿,不瞒你说,我跟六弟曾经是他的拜把兄弟,那时候我们尊他一声大哥,年轻的时候干过不少的大事,那时候他的事业风生水起但却毅然决然的从了政,他家本就是世家,根正苗红,所以在政界爬的很快,不过他很痴迷于阴阳之术,近几年人也越来越难以捉摸,我们就基本没了交集,他私下里的手段很残忍,所以你说这些东西是他做的,我跟老六一点都不惊讶!” 阴阳术?江月突然惊了一下,脑子里突然窜出的这一个个场景都被他连贯起来,看见江月陷入了沉思,六叔看了九爷一眼,九爷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意思是想看看江月还有什么说法。 “二位可知道,我的爷爷还有一位兄弟活在这世上?论辈分,我该叫他一句叔伯爷爷!” “这个,我从来都没听鬼佬大师提起过……” 九爷说的倒是实话,如果不是看了鬼佬大师留下的遗嘱,江月也不曾想到在这世上还藏着这样一个人,对江家相术恨之入骨的人。 “即便那人精通阴阳术,但还是需要相师来完成这所有的阵法,所以我的那位叔伯爷爷就成了他手中的傀儡,这些阵法并不是阴阳术可以完成的,而是另有出处!” 说着江月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册子放在桌上,那就是江月上次回家从蛛网下面找到的那本“魔典”,九爷看了看书名,眉头皱了起来。 “那些东西都出自于这本书?” “不错!” “那你是怎么得到这本书的?” “这是江家一直都不外传的秘籍,江家祖训,不得研习这魔典上是任何阵法,因为这上面所有的阵法都是要将活人杀死在献祭,手段十分残忍,这不是相术,而是巫术!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得到这本魔典的,但从他的手法上来看,这阵法已经加入了一些阴阳术,所以功效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九爷跟六叔的面色都很凝重,如此强劲的对手即便两个人联手也难有胜算,更何况人家除了目前的身份地位之外,还是为阴阳术的高手,这让对这些一窍不通的两个人更加的烦闷。 “我们应该怎么办?现在我在明,敌在暗,我们几乎没有什么胜算!” “也不尽然,如果没有我的出现,这一切可能会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但从我出现救了秦军的那一刻起,他布置下来的所有阵法就都开始失去效应。鬼婴咒已破,九龙也已经回归原处,他利用江氏相术来害人的部分都被我化解,也因为如此,我想他以后会对我更有兴趣!” 六叔似乎这时才恍然大悟,他太清楚那个人的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面对江月这样的相术劲敌,他不会想要弄死她,而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江月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虽然跟江月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在阿浩这件事上,六叔欠江月一个人情,所以心里的担忧是发自内心的,而九爷本就对江月抱有些内疚,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的也不是置身事外,而是如何才能保护江月周全。 江月从来没如此的庆幸,自己拥有了读心术,这么性命攸关的时刻,还有人会为自己着想。 “月儿,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要我送你去国外避一避?” “经过齐老将军的事情之后,他一定知道了我的存在,我若是躲开,就无疑告诉他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我暂时还不能走!今天之所以跟您二位坦诚这件事,是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一个承诺!”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即便是做不到的,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会帮到底!” 九爷一诺千金,江月当然相信他的人品,但这却不是她想要的,她希望关心她的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活着,而不是跟着她去毁灭。 “如果有一天,我被他抓住,你们不必营救我,而是要想方设法的杀了我,在他利用我的能力之前一定要先杀了我!” 呃,这种要求让九爷跟六叔大惊失色,谁会要求别人杀了自己,这不是疯了吗? “月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九爷,您不懂相术,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能力有多大,从出生以来,我爸就想方设法的掩藏我体内的气息,甚至还放了一根银针在我的心脉用来压制住我身上的煞气!去缅甸之后,我经过一番奇遇,心脉中的银针早就被取了出来,同时还收复了延续了千年的巫师精魂,现在的我在那人的眼中无疑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他若是得到我,就算只是拿走我身上的精魂,也会让他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没人能抗衡的了他了,他甚至可以从此长生不死!以我现在的能力,如果只是相术跟阴阳术的对比,我们不相上下,但你们也看到了,他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即便九爷跟六叔联手也无法跟他抗衡,所以我被他抓住的几率很高!被他抓住,以他的能力根本没人能救得了我,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得到我的能力之前……杀了我!” 九爷还是无法接受,不停的摇着头,六叔也不怎么赞成江月的说法,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凝重。 “这样的要求我没法答应,我曾经答应过如海,会在你有生之年好好照顾你,我要是杀了你,以后若是我死了,你让我如何下去面见你的父亲,又怎么跟鬼佬大师去交代?”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八十六章 巧遇罗教授 一百八十六 巧遇罗教授 江月知道自己的要求会遭到九爷跟六叔的反对,可现在他能拜托的人就只有他们,秦军跟阿浩是更不可能答应她的,她隐隐的有种预感,那个人应该早就开始注意她了,而且应该过不久他们就会相遇了。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轻易受到伤害的,但……凡事都有万一……所以……” “不会有这样的万一,江月,现在你是我的女儿,以六叔的能力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那么六叔岂不是白白在这世上混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有顾虑,你担心我们会被你连累,你是个好孩子,生死攸关的时候还能想到我们,可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你,小军跟小瑾早就丢了性命,那个人又怎么会放过我们,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除了共进退没有退路!” 江月静静地品着六叔的话,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是那两面阴阳八卦镜,放在桌上反射着光芒,六叔跟九爷看着这两面镜子,不知道江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江家祖传的阴阳八卦镜,能将厉鬼消失于无形,同样也能让我的魂魄瞬间灰飞烟灭,八卦镜的手柄是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用特殊材料制成,插入心脏即刻就能毙命,而且八卦镜早就被吓了咒语,匕首刺死的人,不但会失去生命,还会瞬间失去魂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用这个杀了我!” 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江月起身离开了病房,留下了还在愣神的六叔跟九爷。直到病房门关上,两个人才醒过神来,九爷拿起阴阳镜看了看,若有所思。 “九哥见过这个?” 九爷点点头。把阴阳镜拿在手中若有所思,良久又放下。 “老六,那个人要怎么办?这么多年了,谁也看不透他。现在竟然把我们都给设计了,看来当年的那场相遇也是他早就策划好的了!” “鱼死网破而已,他害死了我的小儿子,那是小瑾的命根子,还那么小,他竟然……我不会放过他!” “不要冲动!江月说的对,现在还不是起冲突的时候,如果他发现我们知道了他的意图,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吗?当年,他连亲生的父亲都可以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害死。更别提这几年做的那些事了,虽然都很隐蔽,可北京城里又怎么可能会瞒过我,所以他现在已经准备要对我下手了!” 想起几天前秦氏那场变动,九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几天一直在找幕后黑手,现在恐怕跟那人是脱不了关系了。 “走一步看一步了,还好我找回了阿浩,不然……万一有个好歹,小瑾就可怜了……” “你那儿子不错,人品外貌都比你强,你到是捡了个大便宜!” 九爷很少跟人开玩笑。跟六叔就不同了,他们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么多年的共患难,早已是彼此的家人了。 “不过九哥,你真的不准备让江月当你的儿媳妇?” 一提到这个九爷的面色一沉,六叔看着九爷满脸的黑线。突然有了要揶揄他的欲-望。 “你要是不要,让给我好不好?我那儿子可是喜欢江月喜欢的不得了,要不是那天江月拦着他,他恐怕早就一枪打爆我的头了!而且,我听说她那天在秦氏可是震慑了整个秦氏的董事们。那些家伙们现在提起她还是胆颤心惊的,这么好的女主人你要是不想要不如就让给弟弟我吧!有她在,我儿子一定服服帖帖的孝敬我这个老子……” 九爷横眉一扫,六叔立马噤声,然后开始讨好的笑,看的九爷更火大。 “你确定你那儿子能从小军手里抢走江月?他要是有本事早在缅甸就收服了江月了,又怎么会追到北京?甭痴心妄想了,那孩子活不长,你要是不怕儿子到时候伤心死,那就尽管让他娶江月!” “九哥你这是同意了?太好了,我马上找小瑾商量一下,有她出面江月肯定会同意嫁给阿浩的……” 九爷深深的感觉到,跟这个二货六弟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可想到江月就要成为六弟的儿媳妇,心里就有点酸酸的痛。 江月回到病房的路上竟然遇见了罗晓辉,这倒是让江月没想到,罗晓辉似乎也很诧异。 “月儿?你怎么会在医院?你不是……” 注意到江月穿着病号服,罗晓辉才从惊诧里醒悟过来。 “你生病了?虎哥说你出差了,我以为你真的出差了呢,怎么生病了也不告诉我?” 罗晓辉很自然的摸了摸江月的额头,然后抓着她的肩膀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 “你到底哪里生病了,告诉我!” 江月看着罗晓辉脸上从未有过的慌乱,淡淡的笑着。 “罗教授,我没事,就是感冒发烧在医院待了几天,干妈不放心非要我来医院,应该这几天就能出院了。” 罗晓辉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看见江月的面色有些白,脸也瘦了很多,病号服穿在她身上好像床单一样,医院里虽然24小时恒温,但江月只穿着病号服在外面走还是有些凉,罗晓辉脱下身上的大衣给江月披上。 “生病了就要好好照顾自己,也不加件衣服就到处乱跑,着凉了怎么办?不过,你身边的护花使者呢?怎么一个个都没踪影了?” 罗教授看了看江月身后跟着的保镖,这几个人看起来都很陌生,竟然连一直跟在江月身边的虎哥都没看见,罗晓辉有些奇怪。 “我就是为了躲他们才自己跑出来的,嘿嘿!” “你啊!都多大了还这么调皮!” 罗晓辉微笑的看着江月,江月却看着他眉心的黑雾皱起了眉头,不自觉的就用手去揉他的眉心。 “罗教授,你最近好像不怎么顺利,是您的父亲病重了吗?” 现在罗晓辉对江月的相术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对于江月可看出他的近况一点也不惊讶,苦笑了一下,伸手抓住了江月的小手,轻轻的攥在手心,虽然有些微凉,但却让罗晓辉纷乱的心绪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他前段时间就回国了,我不想见他,他就一直在学校门口等着,昨天突然晕倒了,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不过很巧,竟然会在医院遇见你。” “明明就很害怕,干嘛还要强颜欢笑?罗教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我没有害怕,为什么要害怕?他害的我妈死的那么惨,现在终于轮到他了,我只会高兴,怎么会害怕!” 江月无奈的摇头,罗晓辉纠结的内心就浮现在江月的眼前,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比起高兴更多的是深深的痛楚,毕竟那个男人是他从小就崇拜的对象。 “我想去看看罗叔叔,可不可以?” “月儿,为什么?” 罗晓辉很惊讶,对于江月来说,那个人就是跟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江月实在没必要去趟这趟浑水。 “罗教授,如果今晚还没有转机,那么就是您爸爸的死期,他虽然跟我毫无干系,但至少作为罗教授的朋友,在最后的时刻我会送他一程!我是相师,别的做不了,至少可以送他的魂魄飞升,跟您的母亲团聚,我想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江月不想在说什么劝人的话,因为她知道被仇恨折磨的罗晓辉早就听不进这些了,所以换了一个方式来刺激他,希望可以有用。 “月儿,你忘记了,我是心理学教授,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可我……” “我不是要用这些话来刺激你,你理智,随时都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你忘记了吗?我是相师,这医院里的我有两种气息最为熟悉,一个就是活人的,一个就是漂浮在四周的游魂,即便我看不见他们,也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这或许很诡异,但这就是我江月的生活,您的印堂发黑,父宫深陷,今晚您的父亲必死无疑!” 罗晓辉强作镇定的面容开始出现裂缝,握着江月的手也开始发抖,他心里的城墙正在一点一点的坍塌,没有了父亲,他活着就真的没有了意义,因为哪怕是恨,都没有可以恨的对象了。 “带我去见见罗叔叔好不好?” 江月轻轻的晃了晃罗晓辉的手,罗晓辉的面色很难看,忽青忽白的不停的变换,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向罗晓辉跑了过来。 “少爷,老爷他拒绝手术,他把医生都赶出了病房,还拔掉了自己的输液器……求求您了少爷……您就劝劝他吧!” 来的人说话都带着哭腔,江月紧握着罗晓辉的手,面色沉静。 “我们去见见他吧!哪怕是最后一面,总不能让他带着遗憾离开人世,他是你的父亲,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 “我去见他,你就不要去了,还在生病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不要!我说过了,我想送她一程!” 江月的执着让罗晓辉很无奈,只得拉着她的手往电梯方向走去,走到重症监护室外面,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奄奄一息的男人,花白的头发耷拉在额头上,浑身的气息里是满满的绝望。的确,是绝望,因为无法得到儿子的原谅,所以彻底绝望的一心去寻死。 “罗教授,他的魂魄正在身体里游移,随时都会脱离自己的身躯,你……”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八十七章 难以原谅的迷恋 一百八十七 难以原谅的迷恋 罗晓辉握着江月的手越收越紧,手上的疼痛并没有让江月皱一下眉头,似乎有感应般的,刚才还闭着眼睛的病人此刻睁开了眼睛,看着玻璃窗外的儿子,眼神中的愧疚与绝望深深的刺痛了罗晓辉的心。 罗晓辉牵着江月的手走进了病房,医护人员都识趣的为罗晓辉让道,床上的人已经奄奄一息,或许这会是最后一面也不一定。 “你想赎罪?” “晓辉……我……” “你想赎罪却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这就是你赎罪的方式?气死了我的妈妈,现在弄死自己让我彻底的成为孤儿?你不是在赎罪,你是在报复!报复我这么久以来对你的怨恨!很好,你成功了,如果你死了,我会觉得,真的是生无可恋了!” 江月从来没见过有人会哭得如此凄凉,当然那个凄凉的人是罗晓辉的父亲,从病房里出来,没走出去几步江月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叫医生进来,我接受手术,我要活下去……” 虽然状况开始好转,可江月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面前罗教授的哀伤,浓的让江月都快喘不过气来。 从病房出来罗晓辉就松开了江月的手,背对着江月,面朝墙壁站着,一只手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泪水就这样无声的滑落。江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站在一旁轻抚着他的后背,她知道罗教授需要去宣泄,不然憋下去一定会出事。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永世的仇恨,更何况你们还是父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是教授,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教我们的,怎么放在自己身上就想不明白了呢?” 罗晓辉没有说什么。而是单手将江月抱在怀里,好像要揉进身体里一样,江月抬头看着他,伸出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月儿。谢谢你!” “罗教授,你忘记了,我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是你在开导我,所以这算是礼尚往来而已!” “你的礼尚往来就是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 秦军阴沉的声音传来,江月只觉得脊背上一阵恶寒,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秦军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秦军的胸膛大幅的起伏着,说明他心中的怒气有爆发的趋势,而罗晓辉看着秦军喷火的眼神只是淡淡的笑着。 “月儿,你的护花使者是不是来的太晚了?” “罗教授不知道吗?我除了是月儿的护花使者之外,还是月儿的未婚夫。希望这样抱着我未婚妻的事情不要发生第二次!” 秦军一直在病房等着江月回来,因为她说要单独跟九爷跟六叔谈话,所以秦军就没跟过去,可没成想,左等右等的就是不见江月的影子。眼看都快吃午饭了江月还没回来,秦军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跑到楼上一问,竟然一个小时以前就离开了,几乎是跑遍了医院的所有楼层,才终于找到了江月,然后就看见罗晓辉亲密的把江月抱在怀里。这一刻他差点被气吐血。 “秦少,你想什么呢?罗教授的爸爸病了,是我要求他带我来看看罗叔叔的……” “你,闭嘴!” 江月被秦军吼得吓了一跳,趴在秦军怀中的小身躯颤了一下,然后乖乖的低下头不在说话。看着难得这么听话的江月,罗晓辉的眸光闪了一闪。 “她还是个病人,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低头看着江月有些委屈的脸,秦军的心就这么软了下来,弯腰打横抱起自己的小女人。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你跑出来一上午了一定累了,我送你回病房!”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连跟罗晓辉打声招呼都没有,看着秦军快速离开的背影,罗晓辉有些黯然,后退了几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脑中空白一片,却不时的会冒出江月的笑脸。 “少爷,刚才那位小姐是?” 李叔是罗家的管家,一直跟在罗晓辉的父亲罗曼城的身边,刚才他一直都站在角落里看着罗晓辉跟江月之间的互动,他知道少爷对这位小姐的感觉是不同的。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他怎么样了?” “医生已经在给老爷做术前检查了,说马上就会进行手术。不过……因为拖得时间太久……手术可能会很棘手……老爷他有可能会……” “他的医疗团队从美国一直跟到北京,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以为他真的是为了让我原谅他才会拒绝治疗?作为儿子,我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他以后的死活我都不想在管了!” 罗晓辉转身就走,李叔有些急了,抓住罗晓辉的袖子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少爷,你别这样,老爷这几年真的过的很不好,夫人去世之后他就大病了一场,他知道你恨他,所以你在哈佛上学期间他只敢躲在一边远远的看你!那个女人早就被老爷给赶走了,他……他只是一时的迷恋才做了对不起夫人的事……少爷!您就原谅老爷吧,李叔求您了!” “迷恋?因为这两个字就能抹去他犯的过错吗?因为他的迷恋,我妈心脏病发作而死,到死都想见他一面,我打电话过去只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恨不得杀了他,他凭什么这样对待我的母亲,凭什么这样去伤这世上最爱他的女人!这样的爸爸我不要,因为倘若有一天我有了孩子,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们的爷爷到底是怎样的人!” 罗晓辉甩开李叔拉着袖子的手,一步步的离开了医院,走廊里停着的移动病床上是准备进手术室的罗曼城,此刻他的眼中满是泪水,手伸在被子下面紧紧的抓住床单。罗晓辉没有在医院等待罗曼城的手术结果,一个人回到家,打开冰箱拿出几瓶红酒,默默的喝着,就这么喝了一夜。 回到病房秦军本还想教训江月一顿的,结果低头看看怀中的人儿。竟然睡着了,秦大少只能无语的把江月放在床上,看见她身上披的罗晓辉的外套,十分嫌恶的把衣服扔在了地下。 “秦少。帮我把罗教授的衣服收起来,我还要还给他的……” 秦军没有答话,但拿起地上的衣服扔到了沙发上,然后背对着江月站在窗前生闷气。虎哥进来送饭,发现病房里的气氛似乎不大对,所以放下吃的东西就出了病房守在门口。 良久,身后都没有什么声响,秦军转身就看见江月躺在床上,面朝自己,瞪着两眼珠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背影。 “傻傻的看着我干什么?” “因为你好看!即便是背影。也很帅!” 秦军已经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了,似乎怎么努力都没法跟这个小女人真的生气,两个人赌气的结果,向来都是他最后妥协。这一次也不例外。 “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下午我有事要去秦氏,我会让虎哥守在外面,你乖乖的好好睡觉!” “我想出院!这里的气息太混乱,待在这里很不舒服!” 秦军在喂江月吃馄炖,听到这突然放下了勺子,然后面色不快的看着江月。 “没有医生的允许。你哪都不准去!” “秦少,你知道的,我的病医院是治不好的,所以住不住院都一样!而且,我都很多天没去学校了,再不出现的话。估计我要被开除了!” “你何不干脆点说不放心那位罗教授,准备再好好的安慰人家一下!” 呃,病房里顿时有股酸酸的味道飘散开来,江月好笑的看着秦军,憋屈的脸上是满满的醋意。 “秦少。你在吃醋吗?” “谁…谁吃醋了?我是担心有人居心不良,然后某人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江月从秦军的手中拿过碗,自顾自的吃起来,看着江月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秦军就恨得咬牙切齿。 “江月,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才屡屡不把我当回事?” “你对我好吗?没发觉啊!你每天除了骂我,就是吼我,这么看来罗教授其实比你温柔多了!” 秦军只觉得气血翻涌,估计下一刻就要吐血了,可仔细的回味了江月的话才发现,好像这小丫头说的是对的…… 一直以来两个人都处于一个追一个躲的状态,而貌似在这个状态下,秦军对江月的态度就从来没有好过,包括今天在罗晓辉面前大声的呵斥。 “月儿,对不起,我好像做的不够好!” “这么说,我可以去选择别人了……” “休想!” 秦军受刺激了一般突然把江月死死的抱住,江月身体一晃手里的馄炖碗差点就被打翻,而且因为太过突然,嘴里还没咽下的食物差点没噎死她。 “江月,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这辈子都休想从我的身边逃开!你的男人只能是我,你要是胆敢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我一定会毁掉那个家伙,哪怕拼尽我的所有,我也会把你抢回来!” “秦少,你不觉得自己太霸道了吗?你都没问过我喜不喜欢你,然后就自顾自的决定我的将来,这样不公平!” 秦军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被面前的女人给气炸了,可又不能再一次的吼回去,所以只能强压自己的怒气。 “我听说相亲蛮好玩的,我都没去相过亲呢?我准备让干妈给我找几个相亲对象看看,如果那些人都不如你,那么我倒是可以考虑…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算了…”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吃喝玩乐 一百八十八 吃喝玩乐 江月的强烈要求下,秦军只能给她办了出院,同时出院的还有六叔跟阿浩,六叔本还应该在医院住院一阵子的,可看见唐瑾两头跑的辛苦,所以也执拗的出院了。庄园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平常都是冷冷清清的庄园一下子迎来这么多人,连佣人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以前巨大的餐桌上就只有六叔跟唐瑾两个人吃饭,后来加入了江月,现在一张餐桌坐的满满当当的,让唐瑾也切实的有了女主人的感觉。 “阿浩,你今天要做什么?” 唐瑾边喝粥边关心着阿浩,这几天看阿浩都是早出晚归的,因为六叔还在病中,所以就没机会问他。而听见唐瑾的问话,六叔手里的汤勺顿了一下,抬头默默的看着阿浩。 “早上去海泰,下午我要去商学院学习,海泰的事业大多都是房地产,这个我不太熟,所以想学习一下,不然很容易就会被人糊弄!” 六叔似乎对阿浩的态度很满意,拿着汤勺继续慢慢的喝粥,唐瑾会给他的碗里捡几样小菜,六叔回报给她一记微笑。 “阿浩,你早上带我去海泰玩好不好?” “月儿,那里不是玩的地方!而且你在生病,瑾姨不会让你出门的!” 眼看着逃离庄园的计划破灭,江月满脸的失望,这些天被唐瑾关在家里,江月已经快要疯掉了,除了要面对唐瑾弄出来的各色补汤,还要喝中药,想到这几天被唐瑾强制性的灌下去的中药,江月就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你要是觉得在家里闷,我中午回来接你出去吃饭,你可以陪我去学校上课!” “真的!” 此刻,秦军觉得江月的眼中是放着绿光的。狼一样的看着阿浩,这种感觉差点让他气闷的晕倒。自从那天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两个人就陷入了冷战,回到庄园的这几天秦军几乎就没有跟江月有过交集。除了晚上趁着江月熟睡偷偷的看她一会,平常似乎连面都见不到。 “好,那我中午在家等你,昨晚我给罗教授打过电话,他说帮我整理了这段时间的学科重点,等你放学了我们一起找他去拿!” “医生之所以让你出院,是因为瑾姨答应他你会在家卧床休息一周,而且每天都会按时喝中药,你确定瑾姨会放你出去吗?” 秦军向来是腹黑的,所以这会非常自然的把唐瑾给推了出来。因为唐瑾只要是关于江月身体健康的问题,她是从来不妥协的。 “你才回来三天,还有四天你才能出门,所以老老实实的在家给我待着,不然我就用绳子把你绑床上!” “干妈……” “没有商量的余地!吃完饭就去床上躺着。我一会让吴嫂把中药给你端楼上去!” 江月这会是真的有苦难言,推开碗再也吃不下去了,想起那中药的味道就反胃,看着那个给她使绊子的罪魁祸首,江月就恨得牙痒痒。 “那你把我绑起来好了,反正我不要在喝那中药了,我现在闻到那味道就想吐!” 唐瑾拿着筷子就在江月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疼的江月眼泪差点掉出来,心疼的阿浩赶紧过来护着江月的头。 “阿浩,我们私奔吧!我要去绿源山寨找小敬,我再也不要回来了!” 那句私奔弄的满桌人都差点喷饭,阿浩好笑的看着江月,揽着她的肩膀抱在怀里。 “你还好意思说呢!你搞得那个蟒蛇阵连小健都进不去。不知道他现在有多恨你,你确定你要自投罗网?” “真的?太好了,就应该让那个腹黑吃点苦头,谁让他老欺负我的,嘿嘿!” 两个人貌似打情骂俏的姿势让秦军看的很不爽。饭也吃不下去了,推开碗拿起公文包就走了,看着他暴走的背影,江月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这些天她都很少能跟他照面,而看着江月望着秦军的眼神,阿浩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微微的疼着。 “月儿,你上午在家里好好休息,下午睡完午觉正好我也放学了,我来接你出去玩好不好?我来北京这么久了,都没怎么玩过!瑾姨,可以吗?” 唐瑾犹豫了一下,又转头看了看六叔,六叔对着她笑了笑,唐瑾这才点了点头。 “也好,不过出门的时候要多穿一点,你们两个出去玩一定要小龙跟着,不然我不放心!” “太好了!谢谢干妈!” 江月激动的抱着唐瑾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唐瑾的脸突然就红了,娇嗔的拍了江月几下,然后不好意思的靠近了六叔的怀里。 相比于江月的兴奋,秦军是在煎熬中渡过整个上午的,打电话回庄园问江月的动态,竟然被告知江月下午要跟阿浩去游览北京城,这把秦军气的七窍生烟起来,心里不断的腹诽着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女人。 等江月午睡起来,看着面前的阿浩跟秦军,她突然有些糊涂了。 “我好像跟阿浩约好了出去玩的,秦少你插进来干什么?” “别把我说的跟第三者插足一样,是瑾姨叫我回来的,她担心你们对北京不熟一不小心在走丢了,所以抓我来当导游!” 秦军咬牙切齿的一副要将人吃拆入腹的表情,让江月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其实他跟阿浩要去的地方很简单,就是要去逛逛故宫而已,庄园就在故宫的边上,连坐车都不用,自己走过去就行了。 可换成秦军当导游就不一样了,一溜的大奔停在外面,江月的脸就沉了下来。 “你们两个别看我,这些是六叔跟瑾姨的意思,要不是瑾姨逼我,我才懒得过来跟你们遛街!” 秦军在前面打头阵,江月只能硬着头皮的跟在后面,其实三个人也没去哪,就在颐和园里坐了一会画舫,然后就被秦军带去吃烤鸭了。 秦军豪气的包下了整个餐厅,虽然他们是在包厢里吃饭的,但餐厅里除了他们就是带来的保镖,看着餐厅门前停的一溜的大奔,外面的人还以为来了什么外宾呢。 “秦少,你好奢侈,好东西是要跟大家分享的,你这也太霸道了!” “霸道?这里本来就是六叔专门给瑾姨开的餐厅,因为瑾姨吃不惯烤鸭太油腻,所以六叔就找了北京城里最好的烤鸭大厨研究出的食谱,一直吃到瑾姨满意,光烤鸭就用了好几百只。瑾姨不是把她名下的产业都转到你的名下了吗?你不知道这间烤鸭店是你的吗?” 呃,江月是真的触动了一下,啃着鸭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烤鸭师傅上下齐飞的片着烤鸭,江月的眼珠子都瞪得滚圆。 六叔对唐瑾的宠-溺江月是看在眼里的,但看见六叔对唐瑾是如此的用心,江月的心里竟然有些酸酸的。唐瑾喜欢吃烤鸭,六叔就专门开家烤鸭店,还大费周章的专门以唐瑾的喜好来设计菜谱,这世上像六叔这般痴情的男人恐怕真的很少见了。 秦军本是无意识的一说,可看见江月的小脸耷拉下来,似乎有些失落,不自觉的就握住了江月的手。 “想什么呢?” 看她一手的油,秦军拿起旁边的湿巾慢慢的给她擦手。 “突然好羡慕干妈,六叔对她真好!” “这有什么羡慕的,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开十家烤鸭店都行,别说吃烤鸭了,你就是吃天鹅肉我也能给你弄来!” 江月没好气的白了秦军一眼,秦军没有理会,继续慢条斯理的给江月擦着手,只见他白皙悠长的手指,仔细的把江月小手上的油渍一点点抹去,好像江月的手就是一件艺术品,没一个动作里都透着小心。 擦完了手,秦军拿起旁边的小饼开始给江月卷上刚片下来的烤鸭肉。 “尝尝好不好吃!” 江月犹豫了一下,张口吃了下去,感觉鸭肉肥而不腻,配着里面的酱料味道幽香,不禁的赞叹起来。 “真好吃,怪不得干妈喜欢吃呢!” “吃货,我看你除了吃的上心,对其他的都是少根筋!” 此时此刻坐在对面的阿浩无语的看着面前故意秀恩爱的秦军,默默的吃着面前的烤鸭,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六叔越是宠唐瑾,就越是会让阿浩觉得自己的母亲太过可悲。 “阿浩,你怎么都不吃?” “我…不太喜欢吃鸭子…” 等三个人吃饱喝足出来,江月才看见餐厅的牌子,竟然叫—小瑾私房菜,江月是彻底的无语了,六叔,您就是要秀恩爱,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吧。 回去的路上有点堵,外面下着小雨,大概是身体的确虚弱,江月觉得身上有些凉意,就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冷吗?” 秦军看江月点头,赶紧解开大衣把江月抱在怀里暖着,看见江月乖顺的趴在自己的怀里昏昏欲睡,秦军就得意的看着后视镜里的阿浩笑。 不过还没等他幸灾乐祸够,江月就突然的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有一种预感让江月瞬间不寒而栗,玉麒麟的寒意已经让江月好像进了冰窖一般。 “阿浩,我有不好的预感!”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八十九章 阴阳师现身 一百八十九 阴阳师现身 阿浩知道江月的感觉向来灵敏,所以警惕的望着车窗外面,这才发现虽然是堵车,但是他们的车队好像被几辆黑色轿车包围了起来,根本就动弹不得了。然后有一帮黑衣人下车往他们坐的这辆车子跟前走来,来的人都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黑压压的一片,让周围的人根本看不清他们要做什么。 江月眼前金光一闪,眼睛望向左边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黑色的气息弥漫,这让玉麒麟如临大敌。 “月儿,怎么了?” 阿浩跟秦军都很紧张,感受着他们身上紧绷的气氛,江月强制的压下心中的不安,抬头对他们莞尔一笑。 “没事,我只是感觉到了齐师长的气息,这些人应该是来找我的……” “齐寒?” 秦军狐疑的看着江月的表情,刚才那心惊的一撇秦军正好扑捉到了,这是第一次他从江月的眼中看见恐惧,所以可以想象要找江月的人一定是非同凡响。 可根本就等不及让秦军深想,外面的黑衣人已经跟六叔的保镖发生了冲突,六叔的保镖也穿着黑色西服,不同的是,所有的保镖都戴着墨镜,这也是唯一可以区分的特征。 推推搡搡下,开始有人出手打了起来,要说六叔的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很多还是特种兵出身,但面对这些黑衣人却不停的在吃亏,这让坐在车里的秦军跟阿浩对望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张龙,我们出去之后就把车门锁死,不管怎样都不许开门!” “少爷,还是我去吧!外面这些人看来身手都不赖,你们出去受伤了怎么办?六叔会杀了我的!” “你要是这回看不好月儿,我现在就能杀了你!所以给我听好了,给我看住她。绝对不许她从车里出去!” 还没等将有拒绝,秦军就跟阿浩打开车门从车的两边出去,张龙飞快的摁下车锁,整个车都被封闭起来。江月只能隔着车窗看着秦军跟阿浩投入到面前的混战当中。有了秦军跟阿浩的加入,保镖们似乎都有了主心骨,动起手来也更加利落起来,这让原先还很嚣张的黑衣人连江月坐的奔驰车的边都挨不到。 江月坐在车里记得要死,想要开口让张龙打开车门,可想起刚才阿浩下车前说的话,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就在这时,江月感觉到大衣的口袋里有东西在震动,拿出来看,原来是许久都没有用过的手机。来电显示一片空白,看不见号码,但江月知道这是谁打的电话,强压着心中的不安,手指一划接通了电话。 “江月?” “我是。您是哪位?” “你好大的架子,一个小丫头而已,见你一面都要这么大的阵仗!” “您要是不说出您是谁,我要挂电话了!” 江月的声音很冷,因为玉麒麟更冷,已经让她不自觉的发抖了,车里开着暖气。可江月却一丝暖意都没有感觉到。 张龙感觉到了江月的僵硬,所以从驾驶位上转头看着她,心里不自觉的就开始紧张起来。 “江月小姐,你……” 江月伸出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张龙闭上了嘴,依旧保持着现在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月,好像担心她会突然消失掉一样。 “江月,我倒是没想到,江如海那个废物疯掉之后,竟然会把江家的相术传给你。不知道鬼佬大师若是看见江家几百年的相术传给了一个女人,会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 “似乎已经没有这种可能了,我爷爷已经被人烧成了灰烬,您有见过会有人从骨灰盒里爬出来的吗?” 电话里传出一阵阴寒的笑声,这笑声让拿着手机的江月生生了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没必要!我没有跟陌生人随便攀谈的习惯,所以麻烦您说重点!” “陌生人?江月,你摆摊看相的时候,每一天接触的都是陌生人,我怎么没发现你有什么不习惯的!还是……你在害怕?” 江月慢慢的深呼吸,让自己的身体放松,她知道她目前的身体很是虚弱,而在这个强力对手的面前,江月有意识的准备示弱。 “害怕?作为相师,成天跟游魂厉鬼打交道,您以为还有什么东西是能吓到我的吗?” “哈哈哈!江月你越来越有意思了,怎么办?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如果我说我今天非要见到你怎么办?即便是杀了你的这两位护花使者,我也不会皱下眉头的。” “哼!虽然我年纪小,但您若是熟悉江家人就会知道,江家相师什么时候怕过强权!当年的蒋介石先生,想要抓我的爷爷做幕僚,最后威逼利诱不成,不也是放任我爷爷去昆仑山避世!” 听了江月的话,话筒对面的人显然有些警惕,顿了一会才开始继续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不过大概也清楚,您一定是位身份高贵的贵人,不然怎么会连齐家人都被您随便的唆使!” 那人似乎松了口气,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放缓。 “江月,你只要记住我是你绝对惹不起的人就对了!只要我想,即便是崔海跟秦久联手,也难以从我的手里逃脱!你破了鬼婴咒救了唐瑾,用相术延续了秦久儿子的性命,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那些本来就是小把戏,不值得一提,可你毁掉了我精心布置的骨灰冢跟腐尸八卦阵,这笔账我就不得不跟你好好算算了!” “您用江家魔典上的巫术害人,我不过是本着江家的祖训做了该做的事而已!至于为您布阵的那位江家人,相比已经病入膏肓了吧!这就是滥用巫术的报应,江家祖训,滥用魔典的人将被送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不知道您用什么方法为他保住了性命,可他依然无法逃脱浑身溃烂而死的命运!” 阴笑声从听筒中传来,让江月打了个寒战,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僵,她就换了一个耳朵继续听。 “江月,你成功的挑起了我对你的兴趣,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破了那腐尸八卦阵的,我知道你戴着玉麒麟,不过玉麒麟中的冰魄寒玉是致寒之物,而腐尸阵中的厉鬼除了地狱之火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们毁灭!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不然车外面的这两个人,我不介意送他们两粒子弹!” 江月拿着手机的受颤了一下,看着秦军身上穿着的白衬衣领子上沾染的血迹,看见阿浩脸上的青紫,胸口就有股刺痛传来。 “既然您那么了解江家,就应该知道江家有收复厉鬼的神器,不过神器消灭厉鬼是需要血祭的,所以我血祭了自己,也因为如此,我恐怕活在这世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哼!也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救那些无关的人,两年前救秦军是如此,现在为了保住秦氏还是如此,我是应该说你笨呢?还是太蠢!女人果然是靠不住的,江家相术传到你的手里真是暴殄天物,你给我听好了,我要你所说的神器,还有江家的天纲纪,只要给我这两样东西,我以后就不会为难你!” 江月皱了皱眉头,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此刻轿车后座的车窗玻璃降了下来,江月看见了一张无比阴沉的黑脸,还有一对泛着金光的双眸,转瞬那金光又变成了红色,这应该就是哪位传说中的阴阳师了。 “您不是很了解江家吗?那就应该知道,神器除了江家人谁也打不开,所以外人得到它就是块废铁,至于天纲纪,当年即便是相术超群的鬼佬大师也没参透里面的奥秘,难道你觉得你会比我的爷爷相术更胜一筹?” “小丫头,你不用这样的揶揄我,你忘了,我还有个江家人在手里,比起你的桀骜不驯,他可是我身边的一条看门狗,所以江家的神器一定会为我所用,天纲纪也一定会掌握在我的手中!” 秦军跟阿浩已经出去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了,外面竟然还是一片混战,真不知道警察都哪去了,这么大张旗鼓的在闹市打架他们就不管吗? 抬头给了张龙一个眼色,张龙似乎明白了什么,拿起手机给六叔发了条短信,而对面的黑色轿车依然停在那里不动,有渺渺轻烟从里面飘出来。 “江家的相书早在我父亲去世的时候就被他付之一炬了,这里面也包括了天纲纪,所以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您也知道,我父亲癫狂而死,他除了没把房子点着,已经把江家流传几百年的相书都烧掉了,所以即便我愿意,我现在也变不出天纲纪给您了!至于神器,那是我续命的宝器,没了它我活不过一个月,您要是真想要,等我死了在送您不迟!” “烧了?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么多重要的书籍,有的是从汉朝开始就流传至今的孤本,江如海把他们全烧了?” “再好不过几本书而已,他一生都被这相术所困,爷爷也是因为相术而死,烧了反而干净,以后江家不会在有相师了,因为连相书都没有了,还传承什么相术!”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章 赌 一百九十 赌 江月其实在赌,赌这个人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江月太明白这位修炼阴阳术的人气场有多强大了,如果要与之抗衡,江月无疑会毙命,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玉石俱焚的必要,所以江月竟可能的收起自己的气息,让那人以为江月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相师而已。 而作为女人的身份,就更加的让那位阴阳师嗤之以鼻了,古往今来还没有谁家出过女相师特别出类拔萃的,作为雄性动物的男人,一向都认为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没有地位,更不可能有能力可以超越男人。花木兰即便是骁勇善战,最后不是依然嫁给男人为妻,更何况此刻这位阴阳师今时今日的地位,又怎么会把小小的江月放在眼里。 “江月,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会保住你的性命,除此之外我可以给你你无法想象的荣华富贵,比起秦久跟崔海给你的强上百倍!怎么样?你肯不肯?” “您说笑了,论年纪您比我的父亲都要大,而我不过一个小毛丫头而已,怎么有胆去高攀,我与您并无仇恨,所以您也无需把我当成敌人,只要您做的事不涉及我身边的人,那么我们就不会有冲突。您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而我心甘情愿的做地上的小蚂蚁,您看这样如何?” 电话对面的人已经被江月的话给逗笑了,可那笑声却让江月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抬头看向窗外六叔已经带着人赶到,不过双方都停下了手,江月看见六叔往那辆车跟前走去,然后耳边就传来了一声: “大哥……” 传出这两个字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六叔并没有坐进车里,看着似乎跟车里的人聊了两句就走开了。可江月看见了六叔略微惨白的脸色,心中便震了一下。 阿浩跟秦军又坐回了车里,江月看着他们身上的血迹,还有脸上的一块块乌青就心疼的要命。 “这下回家要怎么跟瑾姨交代。估计她一定会拿根铁链把我们锁在家里了……” 阿浩说着嘴角抽了一下,正好触动了脸上的伤,疼的呲牙咧嘴的,江月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个,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都被人打成猪头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阿浩笑了笑,接过纸巾,把后视镜掰到自己的方向,然后用纸巾小心的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秦军则脸色乌黑的望着江月生闷气。从他们上车开始。江月一直关心的人就只有阿浩,而自己这个坐在他身边的活人,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 “秦少,你身上什么地方受伤了,给我看看!” “你还知道关心我?我以为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亏我刚才在外面还担心你会怎么样。我还真是贱!” “你们把我锁在车里,我能有什么危险?” 这气生的让江月感觉莫名其妙,秦军孩子气来还真是让人,很想胖揍他一顿。 “你当我是笨蛋吗?你坐在车里接电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江月突然警惕起来,她没有看秦军,而是转头看向阿浩。因为此刻她从阿浩心里读出的东西让她很不爽。 “秦军,你竟然监视我!” 呃,秦军没想到江月的反应竟然这么快,自己不过说了几句模凌两可的话,她就猜出来了,想到这里秦军就闭上了嘴巴不在说什么。可并不是因为他闭嘴了江月就不会问,所以看着江月阴沉的脸,秦军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阿浩!你们怎么知道的?” “月儿……” “说实话!我最讨厌有人骗我!” 呃,阿浩想说,您不是会读心术么。随便发发功不就知道缘由了,还需要说出来么?可这种话也就只敢在心中腹诽,估计他要是说出来江月有可能会冲上来要他两口,想到这里阿浩咽了咽口水。 “我们是担心你被九爷他们欺负,所以才在那间病房里放了一个摄像机,没想到会看到那些,我虽然对那个人不熟悉,但经常会从中国电视台的新闻里看到他,我们当时也懵了,秦军不放心,下午才会执意的跟你出来。其实,我们从庄园出来,就有车队跟上了我们,吃饭的时候跟着的车队消失了一会,没想到他们会守株待兔的在这里堵住了我们。” “跟她说这些做什么,我是吃饱了撑得才会管她的闲事!” 江月冷笑的看了秦军一会,嘴里吐出的一句话差点没把秦军噎死。 “你的确是在多管闲事,以后我的事与您秦总经理无关,所以麻烦您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喜欢被人监视!” 说完江月竟然打开了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此刻围堵着他们的车辆正在一辆一辆的开走,看见江月出来所有的车子又都停了下来。其中一辆车子的后车门被保镖打开,也有人从里面出来,站定之后就盯着江月看,那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威严的样子,内心的黑暗却让江月喘不过气来。 江月站着没动,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上一直都挂着浅淡的笑容,两个人就好像久不见的老友相逢一般,眼神中竟然透着某种熟悉。 “江月,你没事吧?” 江月身后站着六叔,他坐在后面的车内,看见江月出来就赶紧下车跟了过来,深怕江月会受到什么伤害一般。 “六叔,我没事!我坐你的车离开!” “好!” 六叔护送江月坐进自己的车里,然后命令保镖开车,拥堵的路已经基本疏通,当江月坐的车正好跟那辆车擦过的时候,江月两手紧紧的抓住车座的边缘,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江月?” 等车子拐弯跟那辆车背道而驰了一段距离之后,江月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车厢里满是血腥味。六叔虽然也算是在刀口上舔血了很多年,可看见江月这样还是有些慌乱,因为毕竟江月是自己身边比较重要的人。 “你……你中毒了?为什么吐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阴阳师想要一个人死,根本不用下毒,他的眼神就是最好的毒药,而且还无解!刚才他只是小小的惩戒了一下,应该是希望我明白,他是我惹不起也反抗不了的人!” “我们现在去医院?” “不必!我吐血的事不要告诉干妈还有秦军他们,我不希望他们担心,本来我希望我的示弱可以让那人放弃对我的执着,现在看来,他是想控制我的生死!那个人就是一个魔鬼,因为他供奉的本就是魔鬼,是他给我奶奶下的迷心咒,他才是杀死我父亲跟爷爷的凶手!” 六叔从保镖手里接过一瓶矿泉水递给江月漱口,江月漱了漱口,嘴里的血腥味淡了些,然后就掏出纸巾擦拭着面前的血迹,还好车内的座椅都是真皮的,所以用纸巾一擦就掉了,但血腥味依旧,江月又让保镖打开了窗户通风。 等忙完了,江月有些疲惫的靠在后座上,眼睛微闭着闭目养神,六叔没在问什么,沉默的想着刚才江月说的那些话,下意识的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根雪茄点燃慢慢的抽着。 大概雪茄的味道太冲,江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六叔赶紧把雪茄放进烟灰盒里掐灭,正好车子到了庄园,唐瑾一直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后面还站在满脸凝重的九爷。 唐瑾看见车子停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去打开车门,结果就听见了江月的咳嗽声,还有车里扑面而来的烟味。 “海哥,你在车里抽烟了?你不是答应我戒烟了吗?竟然偷偷的在车里抽?” “小瑾,我就是忍不住抽了两口,我以后在不碰烟了,我发誓!” “你看你把月儿呛得,你还好意思跟我发誓!我告诉你,月儿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看着面前即将一触即发的暴风雨,江月站在车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闷气散去,心里也舒服了很多,小心的绕过唐瑾,然后悄悄的走进庄园。 到了门口正好遇见等在那里的秦军跟阿浩,两个人并没跟江月说什么,只是跟在江月的身后走进了屋内。 “月儿,我们谈谈……” “我很累,想休息,等我休息一下在谈吧!” 说着江月就往楼上走,秦军实在没忍住,就冲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就是要生气,也要等我们说清楚!我们在房间里放摄像机没有恶意,就是害怕你会出什么事,还有就是担心你受了委屈还不肯告诉我们,所以我们才会出此下策。我发誓,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有什么事我会当面问你,而不是从背后做什么小动作,这样可以了吗?” 江月转身看着秦军跟阿浩的狼狈样,叹了口气,身体则因为气息忽然变弱,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秦军赶紧打横抱起她来,阿浩则满脸的着急,看着阿浩鼻青脸肿的样子,江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浩,你的样子好滑稽!” “你现在还有力气笑话别人?我送你回房间休息,等睡一觉起来,他的脸会更精彩!” 阿浩瞬间无语。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一章 罗教授的死劫 一百九十一 罗教授的死劫 从那一天被人半道截住之后,唐瑾唠叨了很久,江月被彻底的关在家里哪也不能去了,也不知道唐瑾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跟大学里达成协议,让罗晓辉来庄园教江月课程,这无疑给秦军敲响了警钟,就连阿浩都不去商学院了,改跟江月一起学习。 为此唐瑾专门布置了一间教室,四壁上都被装上了书架,她几乎把学校的图书馆都搬回了家,当然那些书都不是学校的,而是她从各地采购的,光买这些书的费用,就够再盖一栋别墅了。 罗晓辉把学校的课程都安排到了上午,中午12点他会准时来庄园吃午饭,午饭过后就是江月的学习时间。从古典汉语、到英语、数学、历史……似乎就没有可以难倒罗晓辉的学科,连阿浩跟着他学了一段时间以后也对这位罗教授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罗晓辉在庄园的地位也在直线上升,唐瑾更是把他当成了自家人,虽然其实罗晓辉只比唐瑾小了八岁而已,不过这样的年龄差倒是让六叔很不爽,所以庄园里只要有唐瑾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六叔跟在左右。 “江月,这个公式你又套错了!你能专心一点吗?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即便是罗教授一向文质彬彬的教风,也在江月这里完全破了表,同样的题型江月做了五次,却奇葩的每次用的公式都不一样,而每次用的公式都是错的,这让罗晓辉实在是淡定不下去了。 “那个,罗教授,可不可以休息一下,我们已经学了两小时了……” “不行,今天这道题解不出来,就不准吃晚饭!” 呃,这招够狠的。晚饭唐瑾说要做米粉汤,这可是江月垂涎了好几天的,眼看着就要泡汤了,江月憋屈着一张小脸。用铅笔戳着本子,弄得本子上全是一个个黑点。 “月儿,不会做吗?你是不是用的方法不对,来,我教你!” 秦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蹲在江月跟前,稍稍的指点了一下,江月似乎突然恍然大悟,然后困扰了一个小时的难题终于解出来了,激动的江月搂住了秦军的脖子来回的摇晃。 罗晓辉坐在对面微笑的看着他们。终于合上书本站了起来。 “月儿,明天要测验英语,晚上记得复习一下!” “又要考试?罗教授,您不能这样,这是公报私仇!” “这可是吉姆斯教授吩咐的。你也知道这个魔兽教授脾气古怪,你要是完不成……他可不管你是什么人,照样让你挂科!” 江月哀怨的把头放在书桌上,脸就贴着课本,看的秦军很是心疼,抬头白了罗晓辉一眼,然后抬手将江月脸上的一缕乱发别到了耳后。 “你乖乖的吃完晚饭。晚上我给你加班,我们一起复习!” “秦少,你真好!” 难得江月撒娇,秦军自然很是受用,亲昵的揽着江月的肩膀,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跟某人示威一般。 阿浩下午有事没有跟江月一起上课。不过回来的时候带给了江月一张图纸,江月正坐在餐桌上吃饭,打开图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葛先生手艺不错,照他设计的去做吧!” “一块石头而已,他已经跑了北京无数遍了。还老吵着要见你,现在有了这活他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 罗晓辉还是跟平常一样,从庄园用完晚饭再回家,此刻餐桌上坐满了优质男,江月坐在他们中间有相形见绌的感觉。左边是英俊儒雅的罗教授,右边是样貌让女人都会汗颜的黑面秦军,对面则是一副玩世不恭,满脸邪气的阿浩。 江月发现,自从来了北京,阿浩似乎越来越好看了,肤色也不像在缅甸那般黝黑,头发也不是随便的揉几下或者被岗包包起来,衣服也不是原先的随意装扮,穿着一身西服的阿浩,俊俏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不过玩世不恭的样子把那强势的气势减弱了。 而自从罗晓辉来庄园之后,秦军的气场就越来越冷,没事总发着寒气,特别是罗晓辉看着江月笑的时候。这不,罗晓辉看见江月吃的津津有味,正在给她的碗里夹菜。 “你这么能吃,怎么没见你长胖?吃了这么多,营养都上哪去了?” “有人说我跟猪一样笨来着,估计都长脑子里了!” 秦军又开始放寒气了,如果眼里可以放飞镖的话,估计罗晓辉早就被扎成马蜂窝了。 “月儿,我明天下午可能过不来,你让虎哥早上去学校拿试卷吧!” “有什么事吗?” “我爸明天出院,我要去医院办一下手续……” “我跟你一块去吧!” 罗晓辉拿着筷子的手突然攥紧,对着江月苦笑了一下。 “没事,我自己能搞定!他已经康复了,也该回美国了,所以明天办完出院手续我会送他去机场!” “相识即是缘,虽然是一面之缘,可我看罗叔叔不是福薄之人,所以我想送送他,可以吗?” 罗晓辉深深的看了江月一眼,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江月是想要安慰自己,虽然痛恨自己的父亲,可那毕竟是亲生父亲,从小就是罗晓辉的崇拜偶像,现在看着他病恹恹心灰意冷的样子,罗晓辉又怎么可能不心痛。 “月儿,谢谢你!可这道坎是我跟他之间的,我不想你搀和进去,或许有一天我会原谅他,但不是现在……” 说完罗晓辉就站起来告辞了,看着他灰败孤独的背影,江月注视了许久。 “人都走的没影了,还这么恋恋不舍的?” 秦军酸酸的声音传来,江月酸的瑟缩了一下,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 “怎么办?明天会是罗教授的死劫,我却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化解!” “死劫?月儿,你看准了?” “干妈,我早就看到这死劫了,从医院遇到他开始就发现了,这对父子必须经历死劫才会冰释前嫌,可死劫凶险非常,也有可能会双双毙命也不一定,所以……” 唐瑾惊讶的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当然知道江月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才会让这样诡异的事情变得更加恐怖。 “我要去趟医院,虎哥你送我去!” 几乎是江月离开餐桌的同时,餐桌上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秦军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看你这个急性子,先上楼换身衣服,穿成这样怎么出门!” 江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休闲服,的确不适合出门,所以听话的去二楼换衣服了,而随着她的身影在二楼消失,餐桌上六叔、秦军还有阿浩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虎哥已经出去准备车辆了。 “六叔……” “你们陪她一起去,我会让小龙派人暗中保护你们!” 唐瑾似乎感觉出了气氛有些不对,在看了看他们的脸色,心就沉了下来。 “出了什么事对吗?从那天你们回来我就发现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对劲,阿浩说他的脸是摔的,明明就是被人打了!还有小军,衣领上全是血迹,那应该是别人的血吧!月儿惹到什么人了吗?” “小瑾,没事!前几天他们出门的时候发生了车祸,跟那些人打了起来,你也知道的,江月救了那位住建部冯部长的小儿子,为此冯部长可是在北京城里四处宣扬江月有多厉害,这恐怕会让她惹上一些烦心事,所以我这段时间都禁止她出门,就是担心有人堵着她要她看相!” 六叔别的本事没有,糊弄唐瑾是最拿手不过了,这不三言两语就轻松的让唐瑾相信了他的话。江月从楼上换完衣服下来,走到门口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秦军跟阿浩。 “你们不会要跟我一起去吧!” “吃完晚饭最好散散步,锻炼一下身体好,所以我们就当散步了,走吧!” 对于这二位狗皮膏药的行为,江月表示很无语,可又无可奈何,因为这两贴狗皮膏药已经贴她身上一个月了,无论江月怎么甩,就是甩不掉。 来到医院,江月并没有去探视罗晓辉的父亲,而是安静的坐在他病房走廊的椅子上,背靠着病房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这样坐了半小时,江月连姿势都没换,依旧这么坐着,秦军看了看阿浩,阿浩则伸着手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江小姐,怎么是你?” 听见问话江月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面前的人,是位年近五旬的中年人,江月看着面相有些熟悉,记起他好像是罗晓辉口中的那个李叔,罗家的管家。 “您认识我?” “嗯,少爷每次走神的时候都在看你的照片,所以我就打听了一下……这么晚了,江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刻江月有些尴尬,说来探病吧,可现在不是探视时间,而且罗晓辉的父亲也不一定会见他,因为他不过就见了江月一面而已。 “如果我说罗教授明天会有生命危险,您会信吗?” 江月脸上的凝重表情把这位李管家给震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了那里。 “我信!” 江月转头看见说话的人是罗晓辉的父亲,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二章 深夜长谈 一百九十二 深夜长谈 病房里,罗曼城盯着江月看了许久,从江月坐在沙发上开始,罗曼城就没有移开过目光,病房门外站着焦急等待的秦军跟阿浩,虽然罗曼城只见过江月一面,但他知道面前的小女子正是儿子心中最重要的人。 “江小姐,恕我冒昧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开导晓辉!” “罗叔叔客气了,我本就跟罗教授是邻居,以前他帮我很多,即便是现在他也在一直帮助我,所以作为他的学生跟朋友,我有有义务保护他。” 罗曼城不置可否,江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知道罗教授的父亲长期住在美国,不知道江月说出相术之类的,他会不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我知道你是位相师,说实话,我活这么大把年纪,还第一次看见女相师,而且是出类拔萃的女相师!” 呃,这倒是让江月有些惊讶了,不过读心术告诉她,罗曼城只是找人调查了她的身份,应该并没有什么恶意。 “可能我的话有些唐突了,我就晓辉这么一个儿子,作为我事业的继承人,我对接近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调查的很仔细。你可能想不到,从你第一次搬进那间公寓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了,不过看你们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我都在暗处默默的观察你们!你现在的身份我很清楚,别的我就不说了,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个死劫是什么意思?” “这个死劫其实跟您有关,罗教授33岁之前都会是孤苦一人,而33岁会经历一场死劫,死劫过后若能重生就会跟家人冰释前嫌,事业也会达到一个顶峰,倘若过不去,那么……就是他的死期!” 罗曼城轻抚着胸口。他刚经历过手术,大病初愈之后心脏功能就会比较脆弱,一激动就会有些心绞痛。 “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吗?” “他身边有一个煞星,只要远离这个煞星。他就能平安渡过,我刚才在外面感觉了许久,您并不是那个煞星,可我却怎么也扑捉不到那个煞星的气息。” 恍惚间江月似乎想起了什么,要说煞星,谁能比得过她,就她那天煞之命,估计没人会比她更煞了。 “江小姐似乎想到了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罗教授可以跟您一起去美国,至少今年之内都不要回来!” “这个恐怕有点难……你也知道的……晓辉他根本就不肯原谅我!我做了对不起他妈妈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所以我已经做好了承受所有惩罚的准备……如果可以,就把这死劫转嫁给我吧,至少可以让我赎罪!” 江月并没有被罗曼城这几句话感动,因为读心术告诉她的东西。反而让她有些愤怒。 “您放下重病的妻子在外面花天酒地,可知道,罗妈妈每次因为太过想念给您打电话的时候,背景声音里都会出现别的女人的声音!就算是临死前想要见您,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却是您的情人,是您的无情让他们母子绝望,您根本没资格谈什么原谅!因为在我看来。这些根本无法去原谅!” “江小姐,我……” “你用自己的身体来赌罗教授的孝心,希望苦肉计可以让他原谅您,您没想过吗?罗教授是国际一流的心理学专家,他最擅长的就是研究每个人的心理,连我都能看出您的动机。他又怎么会看不破!这就是您的赎罪?活生生的再一次伤害他?您赶走那些女人并不是因为你已经幡然醒悟了,而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罗教授的地位更重了而已!这一点上,我鄙视您!” 江月最为鄙夷的就是用商业的手段来对付家人,罗曼城至始至终都没有明白家人的重要性。此时此刻,江月忽然觉得罗晓辉很可怜,没有了母亲的疼爱,父亲又是想方设法的逼他,如果他不是心理学专家,恐怕早就崩溃了。 罗曼城则被江月给震住了,心里面甚至生出了一种恐惧感,特别是这会江月对着他淡淡的笑,笑的罗曼城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江小姐……我……实在是无地自容了!其实在我手术之前,的确是想用我的病来逼他,手术之后他从来都没进过病房看我,但会坐在走廊里待很久才离开,虽然只有一墙之隔,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就在那里,那一刻心里真的很温暖!我没资格让他原谅我,更没脸去地下见他的母亲,我活了五十多年,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竟然活得这么失败!什么金钱、名利、女人,不过是手中的沙子,总有一天会随风飘散,能跟着我的只有他们娘俩而已,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看着老泪纵横的罗曼城,江月叹了口气,为什么人们都是等到失去了才会想要去珍惜,这让长眠于地下的罗妈妈情何以堪。 看见病床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剪刀,江月走过去拿起剪刀剪下自己的一缕长发,然后将长发放在手心,用剪子的箭头扎破了自己的手指,看着自己的血滴到头发上面,江月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江小姐,你这是……” “我曾经从一位前辈那里学来了一个咒语,叫断情咒!如果我没预料错的话,我就是那个罗教授命定的煞星,所以唯一可以救他的办法就是远离我!最好可以……忘记我!” 江月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红布包,把那缕带血的头发装进去,然后递给了罗曼城。 “将这个符咒想办法放到罗教授的身上,佩戴七七四十九天后在把头发化为灰烬放在罗教授的食物里让他吃下去,以后甚至是来世,他都不会在记得我了!希望罗教授可以找到新的开始,也希望您可以真心的去爱护他!” 罗曼城从江月的话语里听出了破釜沉舟的意味,伸出的手突然顿住,拧着眉看着江月。 “江小姐,我知道晓辉他喜欢你,他这个人向来专一,只要认定了那个人,那么今生今世他就只会喜欢她一个人,虽然他从未跟人说过他有多喜欢你,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对你的感情是如此的真挚!因为有我这个薄情寡义的父亲,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你确定这样做真的是对晓辉好吗?如果有一天他记起了一切,他还有勇气活下去吗?” “选择权在您的手中,要不要这么做完全看您的意愿,我希望罗教授可以得到幸福,即便有一天他会忘记我也无所谓,因为他对我的好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永生难忘!” 从医院出来已经半夜,江月没有回庄园而是回了以前住的公寓,秦军跟阿浩也跟了过来,无论江月怎么说,两个人就是不肯离开这房间一步。 “阿浩,这里只有两间卧室,你们还是下去跟虎哥住吧!毕竟我是个女的,跟两个男人同处一室算怎么回事?” “你在庄园的时候同处一室的男人更多,我怎么没见你抵触过?别在把我们往外推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得保护好你的安全!” 江月皱着眉头走到了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向楼下张望,然后就看见楼下停着的黑色轿车,已经把公寓的大门都给堵住了。 “都大半夜了,怎么还这么多人?” “这只是针对你的日常配置,不过……这些人都不是我们的……” 江月可以感觉到那些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黑暗的气流,这是阴阳师控制傀儡最常用的手法,将自己的一丝气息注入到这些人的体内,然后他们的一举一动阴阳师都会了如指掌,他可以看见傀儡所看见的,也能听到傀儡能听到的,想着那人的强大,江月就放弃了坚持,一个人回卧室到头大睡起来。 一向睡眠极好的江月,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敲隔壁罗晓辉家的大门,罗晓辉似乎也是刚刚起床,看见敲门的是江月,站在门口突然愣住了。 “月儿,一大早的,你怎么会?” “我问了,罗叔叔是十点的飞机,我担心你睡过头了,所以就一大早的来!” 江月说的理直气壮的,搞得罗晓辉哭笑不得,简单的洗漱之后就被江月拉到自己家里吃早饭。早饭是虎哥一大早出去买的,包子、油条,这些在庄园里吃不到,特别是油条,唐瑾更是明令禁止江月吃,所以整个餐桌上男人们都是食之无味,只有江月自己是狼吞虎咽的。 “罗教授,我已经跟罗叔叔说好了,一会陪你去医院接他,然后送他去机场,你吃快点,八点我们就要出发了……” “你这个罗叔叔的称谓是越叫越顺口了,我看过不了几天就要上赶着去做人家的儿媳妇了!” 秦军很不爽,非常不爽,特别是江月关心别人无视他的时候,他就恨不能的把江月揪起来好好修理一顿。 “儿媳妇?这个我倒是没想过,不过想想也不是没可能啊!像我这么性格温顺、能力超群的女子要是想做罗家的媳妇,我想罗叔叔一定会很高兴的,你说是吧罗教授!” 三个人又一次被江月的自信逻辑给雷到了,罗晓辉满脸的尴尬,脸红的快成番茄了。秦军浑身寒气四溢,脸黑的像木炭。阿浩则望了望秦军又望了望罗晓辉,满脸的幸灾乐祸,只有虎哥最淡定,慢慢的喝着豆浆,好像江月刚才说的话他根本就没听见一样。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三章 医院遇刺 一百九十三 医院遇刺 出门的时候江月发现虎哥跟秦军、阿浩的脸色都很凝重,楼下看似平静的气氛里,有了太多不安分的躁动。 “我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了,我们去地下一层吧!” 虎哥尽量说的淡定一点,罗晓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很快就掩在眼底,对着虎哥客气的笑了笑。 “虎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载月儿去医院的。” “罗教授客气了,虎哥是月儿的保镖,自然是走哪跟哪了,而且您今天的事情一定很多,要是疏忽了我们的小公主,出点什么差池,估计瑾姨会把我们大卸八块,所以……还是让虎哥跟着吧!” 被人当成了洪水猛兽,江月自然是非常不爽,可想想外面的气氛,江月就闭上了嘴巴,反正今天一整天他都会跟着罗晓辉,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他挡煞了。 虎哥还是开着他那辆灰色路虎车,江月跟罗晓辉坐在后座,秦军跟阿浩则分别坐两辆大奔,三辆车驶出地下车库就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秦军要去秦氏坐镇,同样阿浩也要去海泰办公,虎哥送江月跟罗晓辉去医院,然后在去机场送罗曼城离开,这些事情完成之后,他会护送江月跟罗晓辉回庄园。 不过车子开出去没多久,虎哥就发现了后面似乎有辆车一直跟在后面,虎哥甚至故意的转了几个弯,可那辆车依然跟在后面锲而不舍。 “月儿姑娘,我们被跟踪了!” “我知道,不用搭理他,继续开向医院!” “好!” 虎哥似乎很紧张,江月可以感觉到,另外也能感觉到后面那辆车里人的气息,那是彻骨的寒,好像被放进冰窖了一般。越是深入就会冻得浑身都痛。 “我们为什么会被跟踪?” 罗晓辉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一时之间还有点不适应。 “不知道,不过那个人……似乎很不寻常……” 江月可以看见后视镜里虎哥投来的目光,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默认。他们都感觉到了那个人的不寻常,因为那辆车里的人是位杀手。以虎哥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人很谨慎,跟踪的距离都在五十米以内,有时候会藏在别的车后面,让人看不见他的存在,而越是如此,就越是说明这人一定的职业杀手中的佼佼者。 跟踪江月的那辆车是黑色的宝来,这在北京大街上最为平常的一辆车,根本让人想不到里面人的身份。这也是那位杀手的之所以选这辆车的初衷。车里副驾驶的位置放着一个资料袋,里面有一摞照片,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照片的主角并不是江月,而是罗晓辉。 虎哥开车来到医院。江月跟罗晓辉下车向住院部走去,虎哥转头看向后方发现跟着的那辆车竟然不见了,虽然觉得纳闷,可还是上院子里停车去了。 其实不过短短的三十秒时间,那辆宝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罗晓辉跟江月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刺耳的急刹车的声音。看着车里伸出来的黑洞洞的枪口,江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护在罗晓辉的胸前想要帮他挡子弹。可江月太过瘦小了,罗晓辉一米八几的身高,江月的头才达到她肩膀,一声闷响传来,罗晓辉把江月搂紧一个转身护在了身体的内侧。 “罗教授!” 江月大喊出声的时候,四周开始有枪声传出。不过那是虎哥跟早已安排在医院周围的保镖们围攻那位杀手的枪声。 虎哥已经很久没有开枪杀过人了,可看见罗晓辉中枪倒地,心中的怒火就飙到了头顶,竟然在他虎哥的眼皮底下杀人,实在是太让虎哥气愤了。 江月此刻已经顾不得其他人了。罗晓辉后背中枪,位置离心脏很近,而身边的医护人员似乎都被眼前的枪战给吓呆了,竟然都忘记还有伤员要救治了。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找医生来,救人!” 江月的吼声在住院部的大厅里回响,有反应过来的医生已经跑过来给罗晓辉检查伤势,看着罗晓辉越来越惨白的脸色,身上的大衣已经被血浸湿了,眼泪就掉了下来,罗晓辉伸手给江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结果手上有血迹,所以弄得江月满脸都是血。 “月儿,不哭……我没事……” “罗教授,你不要说话了……你不会有事的……医生马上就来了……” 罗晓辉似乎笑了笑,终于晕过去了,院长这时候已经赶了过来,看着满脸血迹的江月吓了一跳。 “江……江小姐……你……你这是……” “我没受伤,是罗教授受伤了,赶紧安排人抢救,我要他活着!” “好!江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我不要尽力,而是一定,做不到我封了你的医院!” 看见医护人员把罗教授抬上移动病床,江月没有跟过去,而是转身往外走,此时那个杀手还在做垂死的挣扎,开着被打成蜂窝一般的车子,横冲直闯的想要离开医院,不过到门口的时候被赶来的警车堵住,然后又是一阵激烈的枪响,终于杀手被制服。 虎哥给手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他们很识趣的收起手里的枪,然后进入住院部早已安排好的病房里掩藏起来。这时候堂而皇之的出去,无疑会被警察抓个正着,虽说警察其实知道九爷的手下都配枪,还有一些保镖是从国外雇来的,但在中国是不允许普通人持枪的。 “张队,怎么是你来!” “我说小虎子,这里是医院,你们搞的动静也太大了吧!” 张队跟九爷的交情颇深,并不是因为九爷买通了他,而是他佩服九爷的为人,曾经九爷也是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却有一个原则,就是绝不碰毒品。即便是现在,九爷经营的所有酒店跟娱乐场所里也从来不会出现有人贩售毒品。可以说九爷控制下的娱乐场所在北京城里是最干净的,这是张队明察暗访许多次得出的结论,也因此张队才很佩服九爷的为人。 “张队,你先搞清楚了在下结论。这可不是我们惹出来的,这人跟我们跟到医院,然后还开枪杀人,这些在场的人可都看见了,而且医院里有监控,你可以调出来看看,我们可有人中枪去抢救了!” 此刻已经有人去检查杀手的车辆,杀手头部、腹部中枪,失血过多当场死亡,不过副驾驶上的资料袋引起了警察的注意。所以赶紧拿来交给张队。 张队带上白色手套,打开资料袋,看着里面滑出来的照片,虎哥惊住了。 “罗教授?他要杀的竟然是罗教授!” 虎哥因为来的人是奔着江月来的,怎么也没想到杀手要杀的人竟然是罗晓辉。这时候江月也跑了过来,血腥味跟火药味熏得她只想吐,可看见资料袋里的照片,身上所有的不适感就都消失了。 “原来这就是罗教授的死劫!” 虎哥转身看着跟来的江月吓了一跳,因为这会江月满脸是血,身上的粉色大衣上也到处都是血迹。 “月儿姑娘,你……你受伤了?受伤了怎么还到处跑。走……赶紧进去让医生给你好好检查……” “虎哥,这是罗教授的血,我没事……他护住了我,背后中枪!” 甭管江月有没有受伤,虎哥都拉着她进了医院,准备安排医生给她检查身体。可江月却径直的往二楼跑,直接就跑到了罗晓辉正在做手术的手术室跟前。 “你怎么知道罗教授在这里?” 江月看了虎哥一眼,摇了摇头,虎哥这才想起来,曾经她也是这样。虽然不知道秦军住在医院的哪个病房,可是还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他。 “江月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少爷怎么会?怎么会中枪的?” 管家李叔一副兴师问罪的意思,弄得江月很无语,直接略过他坐在了最靠近手术室大门的长椅上,然后闭上眼睛谁也不看,什么也不回答的架势。 “罗教授为什么会中枪,你最好问问他爹,惹了什么人要雇佣杀手来杀他的儿子,而且还是国际上最顶尖的杀手,据说一般人可是雇不起的。” “你…你说什么?他要杀的人…是晓辉?” 虎哥懒得在回答他,因为已经有警察上来了,谁说也没有警察说的更让人相信的了,所以虎哥就不浪费口水了。 “您是罗曼城先生吗?” “我是!” “您是罗晓辉的父亲对吗?” “警察先生,到底是谁要杀我的儿子?你们查到凶手没有?” 警察先生颇为无奈的推了推眼镜,然后慢条斯理的拿出记录本,准备记录下有用的线索之类。 “初步检查,杀手叫黑鹰,是国际刑警通缉的首要杀人犯,也是国际上最顶尖的杀手之一,从他的枪械还有身上的证件显示,他是从美国来的,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死您的儿子。至于是谁雇佣他的,我们还需要时间去调查,另外我们还需要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譬如您在美国有没有仇家?或者有什么人想要从你身上得到某种利益?” 罗曼城沉默了一会,脑子里开始逐个的过着曾经有过过节的那些人,可怎么也想不出是谁要置自己的儿子于死地,罗晓辉甚至都没有在美国的公司出现过,跟人有过节根本就不可能。 “雇佣杀手的人是个女人,这或许就是孽缘,您种下的因换成罗教授来承担所有的果,罗叔叔,您才是罗教授的煞星!”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四章 罗家的仇恨 一百九十四 罗家的仇恨 江月并没有睁开眼睛,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继续闭目养神,在不说什么,那个警察想找江月问话被虎哥拦住了。 “抱歉警察先生,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小姐受了惊吓,身上也受了伤,您要问什么还麻烦你等她接受完治疗以后在问不迟。” “好吧,那就麻烦这位小姐有空的话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警察刚走,秦军就赶来了,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江月,满脸红彤彤的血迹,秦军的心脏差点停跳。 “月儿,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怎么在这里坐着?” 可无论秦军怎么问,江月还是闭着眼睛一言不发,这让秦军更紧张了,抓住江月肩膀的手都在抖。 “虎哥,这是怎么回事?” “少爷,您先别急,月儿姑娘没事,她身上的血是罗教授的……” 秦军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早晚会被你给吓死!” 直到秦军拿出湿巾给江月擦脸上的血迹,凉丝丝的触感袭来,江月才从冥想中清醒,睁开眼看见给她擦脸的是秦军,就对着他笑。秦军则是顶着一张黑脸,没好气的瞪了江月一眼。 “你还好意思笑!你知不知道,我听见他们说你被杀手追杀差点中枪,我吓得差点没晕倒,你竟然还敢对我笑!” “不笑,难不成抱着你哭吗?你看见我哭,不是更心疼!” “你就吃定我了是不是?我怎么这么倒霉,竟然栽在你这么个小东西手里!” 江月依然坐在那里傻傻的笑着,顺从的伸出手让秦军一点一点的擦拭着。 “你要是觉得倒霉,不如让给我呗!我很乐意栽在月儿的手里,怎么蹂躏我都不会烦!” 阿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秦军蹲在地上没办法踢他,所以就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我可是赶来通风报信的。秦少,瑾姨知道医院的事了,我刚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见瑾姨的车赶到了,你…..自求多福!” “我又没有惹到瑾姨。干嘛要害怕?” “那个……别说我没提醒你,瑾姨刚才说月儿在北京太不安全,所以……准备把月儿送出国了……而且还是由我陪同……” 秦军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黑着脸盯得阿浩的脸上都要戳出窟窿了,正好听见有脚步声传来,阿浩知道唐瑾来了,所以快速的坐到江月的身旁,一副无比关心的模样,看的秦军差点没给他脸上一拳头。 “月儿,月儿……我的月儿在哪?” “干妈。我没事,你别害怕!” 江月站起来迎着唐瑾走过去,秦军在后面紧紧的跟着,阿浩则依然坐在椅子上准备看好戏。 “还说没事,身上到处都是血。你伤到哪里了?” 唐瑾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弄的江月很是尴尬,赶紧看了看身后的六叔,六叔也很心疼,走过来搂住唐瑾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身体都在发颤。 “小瑾,你先别激动。先听听江月怎么说。” “还说什么,都被杀手追杀了,你看看外面那辆车子,要是里面是我的月儿怎么办?我想想都后怕!” 这会唐瑾是真的哭了,江月跟六叔费了半天功夫才让她平静下来,六叔扶着唐瑾坐下。抬头先看了看阿浩,见阿浩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自己,面色有些灰,然后转头问了问秦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虎哥正好在旁边,所以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复述了一遍。同样静静的听着的还有罗曼城跟管家李叔,唐瑾听的胆战心惊,罗曼城也好不到哪去,他有些激动的走到江月跟前,酝酿了好几次才问出口。 “江小姐,你刚才说雇佣杀手的是女人,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江月看了看罗曼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管家,低下头想了一下。 “我只是从那个人临死前的意识里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个女人身边还有一个小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还有那女人说过的一句话:我要让我的儿子成为罗家的主人,没有人可以抢走他理应拥有的一切!” 罗曼城一个踉跄单腿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从震惊到迷茫,然后又变成了愤怒。 “老李,给我找到那个女人,我要她还有她的孩子-----死!” “那个孩子不是您的亲生骨肉吗?哪有父亲杀死自己儿子的道理,罗叔叔您还是三思而行!” 罗曼城一声惨笑,满面的凄凉和颓废,李叔看不过去,走过去想要扶他起来,可是却被罗曼城给甩开了。 “晓辉十岁的时候我就做了结扎手术,那时候他妈妈的身体不好,在生一个孩子对她来说太辛苦,所以我就做了手术!试问,一个做了结扎手术的人怎么可能生的出孩子?那个女人是个疯子,为了缠上我趁我酒醉的时候爬上了我的床,还偷拿了我的手机给晓辉的母亲打电话,希望她可以跟我离婚,我的妻子就是这么被她气死的!” “晓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美国出了车祸,那时候我在医院里,所以那个女人才趁乱接了他的电话,让他们母子彻底绝望,他们一定恨死我了!呵呵…我又何尝不恨这样的自己,我就是个懦夫!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因为从那以后我就没碰过她!她的父亲是美国的黑手党,所以这些年总是缠着我不放,现在我不会任他摆布了,就算失去所有的一切,我也要为我的儿子讨回公道!” 罗曼城慢慢的站起来,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还有义无反顾的决绝,江月的心里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初为何不能做的决绝一点,那么罗晓辉的母亲也不会郁郁而终,罗晓辉自己也不会沉浸在痛苦中这么多年。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罗教授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不管您要用什么方式去替罗教授报仇,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以后最好不要再发生,他没有那么好命可以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给您一句忠告:是您的怯懦跟经不起诱惑毁掉了原本美满的家庭。不要再让仇恨毁掉您的儿子!罗教授是我的老师更是朋友,以后他身上发生的任何事都会跟我有关,所以……如果有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知道,讨不回公道我也没脸在见他,我把他托付给你了,拜托你了江小姐!” 罗曼城对着江月鞠了一躬,江月愣住了,她没想到罗曼城作为长辈会给她这个小辈行礼。 “罗叔叔,您这是?” “我早就将罗家的产业转到了晓辉的名下,所以我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以前就是顾忌这个顾忌那里的,才让晓辉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现在我要用罗氏企业做赌注,不灭了那个女人我誓不为人!” 呃,好慷慨激昂的说辞。弄的江月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后退了几步,靠进了秦军的怀里,秦军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环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 “你们罗家的事我们不管,罗教授是个好人。我们会好好照顾他,不过你要保证这样的刺杀不会再有第二次,若是伤了我的月儿,别说我们不会放过你,估计连罗教授也不会原谅你!” 唐瑾有些嫌弃的看着罗曼城,在她看来。出轨的男人无论什么原因都是最不能原谅的,更何况还让小三害死了自己的原配妻子,现在小三竟然连他的儿子都不放过,如果不是罗曼城态度的模凌两可,又怎么会接连的发生这些事。有句话他自己倒是说对了。罗曼城的确是个懦弱的男人,想到这里唐瑾就会想起六叔的好,情不自禁的伸手环抱着六叔的腰。 “罗先生,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跟我开口,美国的黑手党我熟悉的不多,可黑手党的敌人我倒是有几个熟人!” “谢谢各位,我还是希望,这一切可以终结在我自己的手中!晓辉交给你们了,我还要赶10点的飞机回美国,等他醒来麻烦你们给我个电话……” 罗曼城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医院,江月看着他直摇头,秦军晃了晃她的肩膀,他不希望江月会因为罗曼城的事情而心情沉重。 “月儿,都过去了,不要多想!” “秦少,我只是觉得罗教授很可怜,都不知道他这么多年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呃,某人的心里瞬间醋意横生,有些别扭的别过江月的肩膀让她转身面对着自己。 “江月,你没觉得我也很可怜吗?这两年你折磨的我也是痛不欲生的,你都知道心疼别人,怎么都不心疼心疼我?” 江月噗嗤的一声笑出了声,这个别扭的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很可爱! “月儿,你给我过来!大庭广众之下的,搂搂抱抱像什么样!” 秦军把江月搂的更紧了,没有放开江月的意思,唐瑾皱了皱眉头,竟然在太岁面前示威,看来这小子不想活了。 “小军,我可还没同意你跟我们月儿交往呢!怎么,你准备在瑾姨手下抢人了,你就不怕我把月儿藏起来,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 “瑾姨,您讲点道理好不好,月儿的母亲已经同意我跟月儿在一起了,这个虎哥知道,她妈妈已经承认我这个女婿了,您就勉为其难的也承认了吧!” 江月的额头上全是黑线,这世上还有比秦大少更无赖的人么?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五章 突遇绑架 一百九十五 突遇绑架 罗晓辉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才从手术室里出来,六叔专门派了人在医院里保护罗晓辉的安全,罗曼城则派了专人来照顾罗晓辉的起居,医院的vip病房整层楼都被罗曼城保了下来,他虽然身在美国,但每过两个小时都会给北京打电话,第一时间知道罗晓辉的近况。 江月从医院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她守了罗晓辉一天一夜,秦军看不下去就让阿浩送她回庄园休息,自己继续在医院守着,谁也没想到,就在阿浩送她回庄园的途中竟然遭到了绑架,而当江月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绳子捆绑起来,眼睛蒙着布,嘴被胶布封着,连喘气都有些困难。 身子下面在移动,江月知道自己可能在车里,想起刚才突然撞向奔驰车的大货车,阿浩好像就在撞击面上,江月心中一紧,她很担心阿浩会出事,可现在被绑的死死的,眼睛被蒙住,嘴巴也被封住了,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挣扎了几下,被绑着的手腕被绳子勒的生生的痛,江月本来是趴在车上的,挣扎着坐了起来,被绑在后面的手就触到了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江月费力的把绑着的手往后伸,一点一点的摸着后面这个人身上的衣物,感觉上应该是阿浩,本来可以松口气的,可当摸到一些黏糊糊的液体时,江月浑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阿浩受伤了,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在流血。 大概感觉到了后车厢的动静,车子突然停下了,一阵拉门声响起,有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这个男的还在流血,看样子活不成了。要是死在车上了多晦气,扔了他得了!” “你懂个屁!老板说了,这男的可以换钱,这女的可以换物。缺一不可!你找点东西给他包扎一下,只要三天之内死不了就行,等咱拿到钱了,他的死活咱们也就管不着了!” 江月从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开始就重新趴在了地上装睡,这两个男人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而那位所谓的“大哥”心里的话她就更清楚了,因为他的心里话是说,只要拿到东西,那么江月跟阿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当然就会被灭口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还有阿浩模糊的闷哼声,想必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正在给阿浩止血,因为下手太重,所以疼的阿浩喊出了声。江月此刻心急如焚,要怎么逃出去她一点头绪也没有。她的口袋里倒是有手机,趴着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手机还在口袋里,可手被反绑着也够不着啊! 等那个人帮阿浩大概的包扎了一下,江月听见侧门被拉上的声音,又在地上趴了一会,江月才重新坐了起来,挪动着屁股往阿浩身边靠。终于摸到他了,江月这才松了口气。车厢里很冷,江月觉得这应该是辆厢式货车,因为空气闷闷的,若是时间久了被闷死也不一定。而此刻江月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感觉到。车里就她跟阿浩的气息,剩下的就是坐在驾驶室里的两个绑匪了。 就在江月感觉周围气息的时候,车子已经重新启动了,车子往前的惯性让江月后仰着倒在了阿浩的身上,阿浩的闷哼声很微弱。然后江月就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呼唤。 “月儿……” 江月的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她可以感觉到阿浩的气息越来越弱,靠在他身上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可这会,江月就是哭都哭不出声音来。 不过江月欣喜的发现,身后的阿浩自己坐了起来,靠在了江月的背上,至少他没被绑住,大概受伤太重,绑匪觉得他是跑不掉的,所以就没绑他。阿浩很虚弱,喘息了好一会,才把江月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解开,嘴上的胶带也被撕去,一股冷空气钻入口腔,呛得江月直咳嗽。 “阿浩你怎么样?” 半天江月才说出话来,阿浩一点力气都没有,靠在江月的背上,喘气声都很微弱。 “我的胳膊被撞断了,肋骨可能也断了几根,现在一喘气就痛……” 江月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阿浩感觉到江月在哭,无奈的叹了口气。 “月儿,我还没死呢,不用这么早就哭丧吧!”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伤的这么重,我们都被绑架了,现在怎么办?秦少跟六叔若是三天之内找不到我们,那么我们可就真的要死了!” 阿浩笑了笑,结果牵扯到断裂的肋骨,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阿浩,你省点力气,不要再说话了,你摸摸我的口袋里面有没有手机。” 车厢里漆黑一片,即便拿掉了眼罩江月还是什么都看不见,阿浩用没有骨折的那只手在江月身上的口袋里摸索着,半天才摸到了手机,可是手机屏幕被摔裂了,一个字也看不到,江月很泄气。 “怎么办?手机被撞坏了,阿浩,你带手机了没有?” 阿浩又伸手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摇了摇头。 “我的手机不在身上,可能掉了……” 不过手机还能发出微弱的光,阿浩就着这光开始用一只手给江月解绳子,绳子绑的很紧,阿浩费了半天力气也没解开,反而扯得的江月手腕上的绳子收的更紧,痛的直冒汗。 “别给我解了,你按按手机上的屏幕,看能不能打出电话去!” 阿浩手里拿的是智能手机,根本没有按键,所以只能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看着屏幕一闪一闪的亮,放在耳朵跟前什么声音也没有,看来这个手机是真的坏了,根本打不出电话去。 两个人正商量着,车子突然停下了,黑暗中阿浩把手机塞进了身后的一个箱子里,他并不知道的是,其实这手机拨出了电话去,不过因为听筒坏了他听不见而已,手机对面的秦军可以听到阿浩跟江月模糊的对话声,秦军激动的手都在抖。 他此刻就站在江月跟阿浩出车祸的现场,车子被撞得几乎解体,张龙被卡在了驾驶室里出不来,腿被撞断了,车里到处都是血迹,可就是没有江月跟阿浩的踪影。秦军从来没有这么的慌乱过,第一次感觉似乎这一次是要真的失去江月了,他疯了一样的摇晃着张龙。 “月儿呢?月儿去哪了?” “秦少,江月小姐跟少爷都被绑架了,他们是蓄谋已久的,都是些老手,而且速度很快。他们都蒙着脸,我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不过听口音应该是外地人……” 就在秦军六神无主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里面跳跃的“月儿”两个字,还有江月微笑的照片,让秦军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月儿,你在哪?” 手机那端都是杂音,秦军慌忙的按下录音键,然后就听见了阿浩跟江月模糊的对话声,然后就全变成了杂音,秦军不敢挂电话,只能把手机放在耳边,然后把正在救张龙的虎哥拉了过来。 “虎哥,月儿的手机有没有定位系统。” “有,她的手机是特制的,你等下……我马上找人查……” 秦军的手机里传出了杂乱的声音,不过杂音里夹杂着有人的说话声,就在此刻打开车厢侧门的人看见江月眼睛上的布条跟嘴上的胶带都不见了,先是愣了一下,不过看见江月还是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又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能耐呢?弄的大哥这么小心翼翼的,这个男人已经是个废物了,小丫头,你放心,只要你听话,哥哥我会好好对你的!来跟哥哥下车,你们的目的地到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终于可以有钱拿了……” 这位燥舌的绑匪大哥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定住了,江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阿浩单手捂住了眼睛。直到那人哐当一下倒在了地上,江月才知道,这位绑匪大哥已经被人灭口了。 “阿浩,我害怕!” “不怕,月儿……有我在……” 阿浩的手很凉,车门被打开江月才发现这竟然是辆冷藏车,怪不得感觉都快被冻透了呢。 “对啊,别怕小姑娘,我们都是求财的,不会伤你们的性命,现在你们的命可是很值钱的,乖乖的下车吧!” “让我下车可以,我有个条件!” 这个绑匪的头目看起来个子不高,年纪也有四十岁的样子,但他脸上的煞气,还有眉眼间的寡相让江月知道,眼前的人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所以江月想要赌一场,赌他暂时还不敢杀自己跟阿浩,因为他还需要他们来换钱。 “小丫头,跟我讲条件你也要掂量掂量你的分量,你有什么筹码来跟我交换?” “我们的命还不够吗?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医生给他治伤,你也看见了,他随时都会死,不管我们其中的哪一个死了,您应该都不好交代吧?有人许了你五千万来绑架我们,若是我们之中谁死了,或是都死了,你说那位大老板还会给你钱吗?” 突然一把枪顶在了江月的头上,枪口冰凉的触感让江月打了个寒战,但瞬间就恢复了冷静,目光淡然的望着对方,脸上毫无惧色。 “你怎么知道有人花了五千万雇我来绑架你们,说!你还知道什么?”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与绑匪对峙 一百九十六 与绑匪对峙 还知道什么?江月自嘲的笑笑,心想我还知道你是监狱里的逃犯,身上背着六条人命……可惜,这些都不能说,她要是说我是用读心术读到的,估计那人会以为她是个疯子。 “喏,刚才那位燥舌的大哥说的,这不还没说完就被你给灭口了么……” 阿浩说了两句就开始咳嗽,江月想转身看看他,可脑门上还顶着枪。 “你能放下枪么,我们一个病得快要死了,一个被你们绑着,难不成我们还能跑了不成?” “跑?到我手里的人还能跑掉倒是你们的本事了,乖乖的给我下车,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的男人找医生,敢跟我讲条件,我现在就毙了你!” 江月看着他冷笑,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装腔作势,明明心里是担心的,可还要死撑。 “不下!我说过了,看不见医生,我们都不下车,大不了待车里被冻死,反正下车也没什么活的几率,索性还不如死了!” “想死!我成全你!” 绑匪伸手就朝着江月的脸上挥过来,江月闭着眼睛实实在在的挨了他一耳光,旁边的阿浩急了,想要帮江月挡这一击,却被江月抓住了手,以阿浩目前的力气,竟然连江月都比不过。 “你竟然敢打她?我杀了你!” “杀我?你看你那怂样,自己都剩半条命了还想逞英雄,告诉你,大爷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这车你们爱下不下,冻死活该!” 车门又一次被关上了,阿浩伸手摸了摸江月被打的脸,有些灼热,心疼的要死,黑暗里他看不见。但也知道江月一定很痛。 “月儿,你不要管我,找机会离开这里……咳咳咳……” “让我放下你独自逃命?你觉得可能吗?如果受伤的是我,你会丢下我一个人跑吗?” “那不一样。我是男人,应该保护你!而且你有那么多人关心,你要是死了,他们都会很伤心的……” “你说什么狗屁混账话!你没有人关心吗?那我是什么?干妈跟六叔又是什么?他们才刚刚跟你团聚,你就准备让他们伤心死?阿浩,你给我听好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他们妥协,弄不来医生给你治伤,我们就一起冻死在这里,反正若是你死了我独活也没脸去见他们!” 车厢里越来越冷。阿浩因为失血过多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江月的手脚都动弹不得,只能紧紧的靠着他,做他的支撑,而阿浩也能从江月的身上汲取些温暖。 半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江月感觉度日如年,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快冻得没知觉了,而阿浩似乎陷入了昏迷,江月可以感觉到他微弱的心跳,至少确定他还活着,可在这么僵持下去,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本来江月还很有信心的。因为车厢被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了那个人的内心在动摇,可这么久都没有动静,难不成他已经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了? 正在胡思乱想着,车门突然又打开了,绑匪满脸阴沉的看着江月。然后闪身把后面的人拽了过来让江月可以看见。 “医生我给你带来了,现在可以下车了吧!” 江月看了看面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淡淡的笑了笑。 “你弄个兽医来给人治伤,真的以为我们是好糊弄的吗?” 这下轮到绑匪惊讶了,这方圆几公里的的确有医院。可他不敢上医院去绑架个外科医生来,所以才让手下随便绑了一个宠物医院的医生过来充数,竟然第一眼就被江月给看穿了,连绑匪都对江月刮目相看了、 “小丫头,够厉害,你这眼睛够毒的!可怎么办,我现在能弄来的医生就只有兽医,你要是不满意,就死里面吧!大不了我不拿钱了!” 江月没看绑匪,而是至始至终的看着面前的这位戴眼镜的兽医。 “你会接骨吗?” “会一点,我给狗接过……” “他的手臂骨折了,还断了几根肋骨,你能救他吗?” 兽医爬上了车,仔细的给阿浩检查了一下,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煞有介事的说道: “缝合伤口跟接骨我都能做,不过……他失血太多需要输血,这个我的店里没有,而且我店里的抗生素都是给猫、狗用的,用到人身上有没有副作用我不能保证!” “输血用我的,我是o型血,至于药,既然猫狗都能用,那么人也能用,他已经耽搁的太久了,我要你马上救他!” 兽医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江月,然后又转身看了看站在车门口的绑匪。 “我需要一个干净的地方做手术,可以的话,我觉得可以去我的宠物医院,那里有一个小型的手术室!不过……” “绑匪大哥,你都听到他的话了吧,开车带我们去吧!” 绑匪狡猾的看了看江月跟兽医,然后阴笑了起来。 “你们当我是傻子呢?想要救他就给我下车,我给你们找地做手术,否则全都免谈,我不介意在多杀一个人!” 江月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并没有被那人狰狞的面孔吓到,反而对着他笑。 “我跟你下车,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解开我的绳子,你们绑这么紧,在这样下去我估计这位兽医先生就要给我做截肢手术了!” 绑匪拉过江月的绑在后面的手看了看,的确绑的很紧,手都开始发青了,只见他从腰里掏出把匕首,噗地一声,隔断了绳子。江月终于可以活动活动手了,被反绑了这么久,手指都快没有知觉了,看见绑匪还站在那里,就又把双脚伸过去,在绑匪的面前晃了晃。 绑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手起刀落,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了,江月利落的跳下车,然后吩咐兽医把阿浩从车里架出来。 两个人一个抱住阿浩的腰,一个把阿浩没有受伤的那条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这么扶着阿浩一点一点的往前挪。 绑匪在前面带着路,江月转头看了看刚才关他们的那辆车还停在原地,然后看着绑匪走的方向,这里应该是个废弃的工厂之类的,不过没走几步就有些蒙着脸的黑衣人围了过来,他们没说话,只是对前面的绑匪点了点头。 “人我带来了,开门!” 铁门被打开,里面有微弱的灯光传出,不过从里面同时传出的还有股阴寒之气,玉麒麟瞬间就变得火热,这让江月提高了警惕。 “一会进去看我脸色行事,没人问你你就不要说话,听到没有?” 兽医懵懂的点了点头,两个人架着阿浩走进了铁门,铁门之内很是空旷,一看就是间大厂房,跟着绑匪转了几个弯,才来到一个小门跟前,绑匪打开门把江月跟兽医推了进去。 江月跟兽医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间房里什么都没有,正中央放着一张长桌,大概是专门腾出来让兽医做手术的。 “你们在这等着,拿药的兄弟还没回来,他要是等不到药就死了,那可别怨我!” 小门在身后关上,江月可以听见锁头扭动的声音,应该是被反锁了,这会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两个人慢慢的把阿浩放在桌子上,小心的脱掉带着血迹的大衣,江月这才看见,阿浩身上的衬衫几乎都被血浸透了,眼眶就一阵阵的发热。 门突然被推开,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拖了几个箱子进来,兽医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有些不爽的挠了挠头。 “他们这是把我店里都搬空了,连狂犬疫苗就拿来了!这疫苗很贵的,不低温冷藏的话几个小时就失效了,你们真是……” 没人回答兽医的话,而兽医则自言自语的在箱子里翻找着他要找的东西,江月看见他利落的拿起药瓶,然后找到了输液器,开始配药,然后给阿浩注射。房间里没有支架,江月就站在那里举着瓶子,液体一点一点的滴入阿浩的体内,江月紧张的手都在抖。 “那个,我们得先给他输点血,光输葡萄糖他撑不了多久的……” “那就抽我的吧!我没事,只要能救他,抽多少都没事!” 兽医又摇了摇头,面前的小丫头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这会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所以有些犹豫。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 “那个,你确定你要给他输血?给他输的话最少要四百毫升,这个……我看你的身体也好不到哪去,我可不想救活了一个,然后又倒下一个……” “你个大男人家的哪那么啰嗦,我让你抽你抽就是了!” “哦……” 兽医这才从箱子里拿出个支架,用输液管绑在了桌腿上,这样就不用江月继续举着输液瓶了,然后拿出一个蓝色的一次性单子,从角落里拖出了一个小沙发,把单子铺在了上面。 “你躺在这上面,我给你抽血,要是觉得难受就赶紧告诉我!” 鲜红的血液从手臂上的输液管里慢慢的流向输液袋,江月并不在乎自己被抽了多少血,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躺在桌上的阿浩,看着看着就觉得眼前一片白色的光芒,接着就失去了知觉,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兽医带着口罩不停晃动的脸,江月觉得自己应该是笑了笑,可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了。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七章 疯狂的江风 一百九十七 疯狂的江风 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房间里漆黑一片,江月闭上眼睛又睁开,还是什么也看不见,活动活动手脚感觉有些僵硬,江月正准备坐起来,突然房间的灯被打开,灯光刺的江月很长时间里都睁不开眼睛。 等适应了光线,看着眼前的人,江月愣在了那里。 “江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儿,你醒了就好!刚才吓死人了,还以为你死了呢!” 江月突然伸手抓住江风的手腕,这才看清他身上穿的衣服跟外面的蒙面保镖一样,只是这会摘掉了面具而已。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成都开餐馆了吗?” “月儿,你那五万块钱哪里够看餐馆的,我在桌上一把就赌没了!不过现在好了,轮到我转运了……月儿,咱们家真的有那个什么金刀?” 江风眼中的贪婪让江月绝望,这世上有几个哥哥是拿妹妹的命来换钱的,可面前的哥哥这会已经把江月看成摇钱树了,在他的眼中早就没有了什么亲情,有的只是对钱的贪婪与渴望。 “那把金刀没有了,爷爷有遗训要把那把金刀跟他的骨灰一起化为灰烬,所以我已经毁了那把金刀,这世上再没有九龙金刀了!” “什么?你个败家玩意,你知道那把刀值多少钱吗?那是五百万,整整五百万啊!有了这些钱,我们就发达了!你个扫把星,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当初妈生下你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你!” 江风气愤的甩了江月两个耳光,江月本来就身体虚弱,这会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可玉麒麟的热度已经快把胸前的皮肤给烤焦了。 “江风,你疯了。我是你妹妹!你给我看清楚!” “妹妹又怎样?能给我带来钱的才是我的亲人,你能给我钱吗?告诉你江月,你毁了我的财路,我就是把你卖到夜总会里当小姐。你也要给我挣出五百万来!” 面前的江风确实疯了,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江月似乎从里面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突然江风弯腰提溜着江月的衣领就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江月本就瘦小,在江风的手中几乎没什么重量。 “哥哥,不过五百万而已,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了!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江风听江月的话愣了一下,眼中的红色逐渐退去。眼神也开始有些清明起来。 “月儿,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要是有五百万,能让妈还在家里过那样的日子吗?我要是有这么多钱,早就把妈接出来享清福了!” “哥哥,你不明白吗?钱就是你的心魔。不管你有多少钱都不会填满你心中的之坑,我的确想把妈妈接到北京来,可她不肯,她愿意住在老房子里,她说那里有她跟爸爸的回忆!” 江风突然仰着头大笑了几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回忆?被打的回忆还是被那个疯子欺负的回忆?他们给我的回忆里从来只有屈辱!江风?哼,我根本就不是那个老头的儿子。只有你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哥哥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那个老不死的没告诉你吗?我的亲生父亲是个杀人犯,妈妈是被他强暴的,所以才会嫁给乞丐一样的江老头,我根本就不是他的种,所以他从小才骂我没有慧根所以不能学相术,你出生的时候我五岁。看见江老头那么欣喜的抱着你,你知道我有多想掐死你吗?” 江月的胸前不停的起伏着,江风说的话让她心如刀割,她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败家的哥哥,但从小她都是在哥哥的庇护下长大的。甚至当爸爸打她的时候,哥哥还会拉着她往外跑。她记得,小时候他们总被别人笑话,那时候也总是哥哥为妹妹出头,就算是被别人打的头破血流的,哥哥事后还会安慰哭哭啼啼的她:没事,哥哥是男孩子,皮硬,打不坏的! “我不管你的爸爸是谁,我们都是妈的孩子,你是我哥哥,这个永远都改变不了!哥哥,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被人下咒了,所以只能看到被膨胀的欲-望,你看着我!我是你妹妹!” 江月不在犹豫,突然伸手拍向江风的脑门,江风只感觉到一股凉气从眉心注入到大脑中,瞬间脑中一片空白,江月从江风的脑中看见了一对喷着火的眼睛,她用意念封住自己的魂魄,然后用冰魄与之抗衡。 两个人身后的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江月知道有人进来了,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必须要把江风脑中的符咒驱除,否则再一次发疯的的话,他恐怕真的会动手掐死自己。 “江月,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给我这样的惊喜,我小看你了!你哥中的符咒跟迷心咒很像,当年你的爷爷鬼佬大师也没能力破了它,今天你要是能破,我……” 洋洋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江风的后脑上方突然窜出一团火焰,然后江风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而江月则站在原处一动未动。 “你竟然可以掌控地狱之火?好!很好!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绑了,我要带走!” 江风有短暂的晃神,等他清醒过来便看见有人上去要绑江月,赶忙跑过去拽住了那些人手中的绳索。 “大师,您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妹妹拿出你想要的东西,就给我们钱,然后放我们走的……” “江风,你别忘了,你欠的几十万的赌债是谁给你还的,我现在告诉你,我要的就是你妹妹这个人,只要他肯把她手中的能力传给我,我给你五千万都可以!” “五……五千万……” 江风开始动摇,抓住绳子的手也松开了,江月却看着他突然笑了。 “哥哥,你就这么鼠目寸光么?五千万而已,你妹妹我现在的身家100个五千万也有了,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吗?” “月儿。别怪哥哥心狠,我们都太了解彼此了,即便你有那么多钱,也不会轻易的给我的。我只想过逍遥自在的生活而已,你就听大师的吧!他不会亏待你的!” 江月看着面前的江风,笑意更深了,看的江风直发毛,退后了两步躲在了那位大师的后面。此刻的大师其实是带着面具的,即便是江风可能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可江月知道他是谁,也知道被他发现了自己的能力会是怎样的命运。 精通阴阳术的人都操控着式神,以侍奉的神灵不同,能力也各异。与其他阴阳师不同的是,此人侍奉的并不是神明,而是魔鬼,一个有着火焰般眼睛的魔鬼,这是江月到目前为止唯一看到的东西。 阴阳师是可以操控活人的灵魂的。所以江月知道这里所有蒙面的黑衣人都被阴阳师下了符咒,不过这位阴阳师似乎修炼的还不够火候,因为他还无法跟魔鬼的神灵合二为一,不过如果他能吸走江月身上的千年精魂就不好说了,就如江月曾经所说,千年的精魂会帮助阴阳师随意的操控任何人的灵魂,而且会长生不死。 “一根绳子而已。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哦,你的意思是还能给我更意外的惊喜了?我们都知道地狱之火不光能烧死厉鬼跟游魂,也能烧死活人的,你是准备当着你哥哥的面大开杀戒了?还是……你准备第一要烧死的就是你哥哥?” 那位大师很聪明的把江风推到自己的面前挡着,他不相信江月会杀了江风,不然刚才也不会动用地狱之火救他而亮出了体内的精魂。在他的眼中,江月不过一个毛丫头而已,而且还是一个能力超群的毛丫头。 “江月,我还是那句话,做我的女人。我会给人无上的荣耀跟财富,我相信我们联手,这天下都会踩在你我的脚下!” 好猖狂的一句话,江月冷笑了一下,一个阴阳师而已,却垂涎这世上至高无上的权利,殊不知,这里不是古代的秦汉,更不是一无是处的满清政府,无论你有何种特异功能,都无法让全世界的人都诚服在你脚下。 “阿浩在哪?我要见他,没见他之前,我什么都不会答应你!” “女人就是女人,心中惦记的永远都是男人,不过……你惦记着别的男人,却对自己的哥哥不管不顾,这就是你们江家人的家教?” 江月越过他,看着藏在他身后的江风,眼神复杂。 “你们男人不是一样,永远都只会用牺牲女人来换取利益,没有女人会有你们这些人渣存活于世吗?还是你们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根本不需要女人的哺育?” “说的好!你拐外抹角的骂人,我听着倒是很受用。这辈子,我听得最多的话就是阿谀奉承,江月,你真的很适合做我的女人!” “可惜了,您的年纪做我爷爷都富余了,所以不要痴心妄想了!” 大师并没有因为江月的讽刺而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室内回响,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带她去看那个小子,不必绑着她了,从我手里能逃出去,倒是她的本事了!” 阴阳师没有跟着江月去见阿浩,不过江风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这让江月无比的气闷,江风不是江如海的儿子,这在江如海临死的时候告诉了江月,江如海本以为江风并不知道这些,却不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而且从小就是这样在仇恨里长大,到最后心灵完全变得扭曲。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五千万,卖的太便宜了 一百九十八 五千万,卖的太便宜了 阿浩被关进了地下室,同时被关进去的还有先前的那个兽医,阿浩醒来不见江月就挣扎着要去找他,兽医怎么劝他都没用,最后只能用绷带把他绑在了床上,江月进去看见被绷带绑的木乃伊一样的阿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跑了过去。 “阿浩,你怎么了?他们为什么绑住你?” “那个,不是他们绑的,是我绑的,他的骨头才接上,还老是动,我实在没办法……就……” 阿浩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等江月帮他解开绷带就抽出手紧紧的抓住江月的小手。 “月儿,你去哪了?我以为你遭遇什么不测了,吓死我了!” 一把拽过江月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也不管肋骨断裂的疼痛了,阿浩是真的被吓坏了,第一次觉得好像要失去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心脏被扯碎了,鲜血淋淋的就那么裸-露在空气里,瑟瑟的痛。 “你疯了,你还带着伤呢!一会又错位了还要在接一次!” “在接一百次我也不管,被我抓住了就不许在松开,你听到没有!咳咳咳……” 阿浩激动的直咳嗽,江月只能任由着他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慢慢挪动自己的身体从阿浩的胸前下来。 “那个,人我已经救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呃,江月有些不明就里的看着面前呆萌的小兽医,温和的笑了笑。 “兽医帅哥,如果他们知道阿浩已经不需要你这个医生治疗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置你?嗯?” “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阿浩跟江月对望了一眼,然后对着兽医帅哥点了点头,只见兽医帅哥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脸上的表情真是比哭还难看。 “我店里还养着几只贵宾犬呢,还有专门从土耳其弄来的波斯猫。我要是死了,谁喂它们啊?” 江月好想晕倒,这都生死攸关了,他竟然还在想宠物医院里的小猫小狗。都不知道这货是怎么当上医生的,不对,是兽医。 “你们为什么不逃走?” 兽医对于江月跟阿浩被困在绑匪阵营里却如此淡定极其不理解,绑架他虽然是第一次经历,但电视、电影里看到的也不少了,谁被绑架了还跟他们似得这般……柔情蜜意…… “你觉得我们逃得走么?先别说外面至少上百个保镖,就咱俩两个菜鸟,估计连这门都出不去,阿浩倒是打架高手,可你看见了。现在打架高手身受重伤,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要跑的话,你准备背着他跑吗?” 兽医挠了挠头,似乎在考虑着江月话里的可能性。然后又觉得江月似乎说的有理,所以点了点头。 “也是,别说上百个保镖了,我连一个都打不过……” 江月跟阿浩又一次的无语了,对望了一眼,无奈的笑了起来。 “我说兽医帅哥,你有名字么?老是叫你兽医。一不小心就容易叫成禽-兽……” “我叫林清,阿姨们都叫我小林子!” 呃,小林子,江月很没品的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阿浩则看着她无奈的笑了笑。 “我说你别想歪了,她们是看我长得太可爱了才会这么叫我的!” “那个。小林子,你多大了?” “19!” 这下轮到江月诧异了,19的话好像比她大一岁的样子,可即便如此也还太小了。 “你大学毕业了吗?没有毕业的话可以开宠物医院吗?” “看不起人呢?我家可是医生世家,我爸、我哥、我爷爷都是外科医生。我16岁就进医科大学了,不过觉得给人做手术没意思,就转道学兽医了!19岁毕业很正常!” “弱弱的问一句,你开宠物医院多久了?” “两个月!” 江月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然后突然转身检查着阿浩身上的伤势,解开衬衫看里面包扎的到是很整齐,就是不知道肋骨真的被他接上没有。看江月的举动,林清很不爽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你是担心我这个庸医把他给治死了吗?” “没有,我是担心你把他当你的小猫、小狗的治了,万一出现个什么意外呢!” 小兽医这下是真被江月给气到了,从学医到现在,还没人质疑过他的医术。 “你放心,这么大号的人,我还是分得清的,他的肋骨跟手骨我都接的很完美,不信,你可以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要是有偏差,我砸断肋骨赔给你!” “呃,小林子,你家医生都是这么行医的吗?要是做心脏手术失败了,难不成你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让人家揍两下?” 这下,连阿浩都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用力的笑伤口会痛,所以手按住胸口,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你……你这个女人……你不可理喻!” 江月已经笑得坐在了地上了,刚才被哥哥江风带来的阴霾似乎就这么一扫而空了,江风就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笑声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妹妹,怎么会没有感情,可……想起那五千万……江风又开始动摇了。 “月儿,你刚才被带去哪了?” “去见我哥哥了!” “哥哥?你的亲哥哥?” 江月点点头,她是真的不想提起刚才的事,阿浩看她情绪有些低落,知道遇到了不好的事,所以就没继续问下去。 “阿浩,我刚才被自己的亲哥哥卖掉了,卖了五千万……” 江月自嘲的笑了笑,阿浩放在另一边的手却紧握着攥成拳,只有他知道江月可能不是仅仅被人卖了这么简单,而买她的人想做什么,阿浩也大概想象的到。 “五千万就把你给卖了,这也卖的太便宜了吧!” “我就说嘛!我说我的身家100个五千万都不止,可我哥他不信啊!出去以后不许告诉别人啊!太丢脸了!” 江月坐在地上背靠着阿浩躺着的床,突然转身埋在他的肩头默默的哭起来。阿浩可以感觉到江月的眼泪一滴滴流进自己的脖子里,瞬间心尖酸酸的很难受,伸出手搂着她的肩膀,轻轻的拍着她背。 “月儿。不要哭!他们不懂得珍惜你,你还有我!在我的心里你是无价的!什么也无法从我手中换走你!” 小林子对于一会哭一会笑的江月很不适应,不过听到阿浩说的那句话,似乎明白了什么,换成自己恐怕也不会愿意被亲哥哥卖掉吧! “阿浩,秦少会找我我们吗?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那个人要强行从我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我恐怕会……” “无论多艰难,他们都会找到我们的,所以不许你有那样的想法你听到没有?不到最后一刻。我不许你伤害自己,听到了吗?” 阿浩的神经紧绷,他当然知道江月欲言又止的意思是什么,把她逼急了她会跟那个阴阳师同归于尽的,这才是阿浩最害怕的地方。 他不怕被绑架。不怕被打伤或是折磨的半死,却害怕江月会为了他,或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结束自己的生命。若是江月死了,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因为从遇到她的那一天开始,似乎渡过的这每一天都是为了江月这个女人活得。 而阿浩要感谢那个被摔的几乎丧失通话功能的手机,因为被他扔进了箱子里。所以可以跟秦军保持通话半个小时之久,而在这半个小时里,虎哥已经用卫星定位找到了江月他们所在的大概位置,不过这个大概的位置是在方圆五公里的之内,所以为了找到他们,秦军几乎动用了北京城里所有黑道白道的势力。 而就在阿浩跟江月说话的当口。秦军已经带着人包围了这处废旧的厂房,此时已经入夜,里面漆黑一片,虎哥无法弄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所以不敢贸然进入。 “少爷。现在要怎么办?” “我跟张龙偷偷的摸进去,你听我的信号,我们要先找到月儿跟阿浩,阿浩受伤了应该不容易挪动,确保他们安全之后你在带人进来!” “小军,我跟你一起去!” 秦军看了看身后的六叔,眉头皱了皱。 “六叔,您的身体才刚恢复,里面情况很复杂……” “少罗嗦,你什么时候看见你六叔怕过!阿浩受伤了,我不亲眼看见他,不放心!” 秦军看了看虎哥又看了看张龙,他们都知道六叔的脾气,劝他也是枉然,所以准备了简单的枪械和通讯设备,三个人翻过围墙跳进了院子里。 虎哥紧张的看着三个黑影消失在高大建筑的阴影里,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拿着手里的对讲机等秦军的指令了。 秦军、张龙还有六叔在厂房的四周转了一圈,找了一个守卫的缺口溜进了厂房内,深夜里面漆黑一片,三个人都带着夜视镜,可还是走的很慢。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了前方微弱的灯光,三个人对望了一眼,都向有亮光的地方摸去。 “这里守卫森严,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在这里,不过看样子不像是关阿浩他们的地方,因为这里的太过干净,关囚犯的地方除了隐蔽外,是不会打扫的这么干净的。” 还是六叔有经验,一眼就看出了这里大概是绑匪头目们休息的地方,因为如果是他的话,也不会给囚犯这么好的待遇的。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九十九章 营救 一百九十九 营救 三个人并没有在停留在原地,而是走到一个比较远又很隐蔽的位置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没多久,有人才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看上去应该是水跟食物,六叔突然站了起来,尾随在那人后面跟了过去。 那人正是江风,好说歹说的讨了老大的同意给江月送点吃的东西,他并不是专业受训的保镖,所以对于后面有三个人跟踪竟然毫无知觉,这倒是省了秦军不少的功夫。 直到走到地下室入口,六叔不敢跟太近,害怕被发现,而且前面有灯光,门口上方还有摄像头,三个人只能远远的站着,看见门口守门的保镖输入密码打开门,然后端着托盘的人走了进去。 听见牢门被打开,江月坐在阿浩的床边未动,小林子倒是站起来想要看看来的人要干什么。 “月儿,你从昨天昏迷开始就没吃过东西,我给你拿了点吃的,你吃点吧!” “江风,你是怕我饿死了就拿不到那五千万了吗?” 小林子跟阿浩都惊讶了一下,小林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保镖服装带着面具的男人,鼻孔里传出鄙夷之声。 阿浩则瞪着鹰一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阿浩的目光让江风觉得浑身灼热的好像要被阿浩戳出几个洞来。 “我是真心的为你着想的月儿,你也看见了,那位大师有多厉害,你要是不肯答应他的要求,他恐怕会对你下狠手。月儿,不如你就答应他做他的女人,他那么有钱,又那么喜欢你,你要是跟了他。一定能……” 啪的一个耳光扇在江风的脸上,就连脸上的面具都被阿浩一巴掌扇在了地上,此刻的阿浩,双眼通红。额头上、手上青筋暴露,好像地狱里要吃人的魔鬼一般。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你…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打我?” “他是替我在打你!阿浩,谢谢你!不过下次不要这样了,他不配你动手!” 江风憋得满脸通红,脸上的巴掌印发青,可想而知阿浩用了多大的力气,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江月的哥哥,阿浩可能会直接掐死他。 “哼!江月。我是看出来了,你为了这个男人可以轻易的就答应大师的条件,为了你的亲哥哥你……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我还是那句话,这五千万我要定了,你最好识相点从了大师。不然……别怪哥哥我不帮你!” 江风摔门出去,门被上锁之后就没有了任何的动静,江月盯着铁门看了一会,突然张口吐了一口黑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阿浩跟小林子都吓呆了,顾不得身上的伤。阿浩单手抱起了江月放在刚才他趟的床上。 “月儿……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反噬…我刚才给哥哥解了身上的迷咒,遭到了那个魔鬼的反噬……” 小林子听不懂反噬是什么意思,阿浩虽然不是完全明白,但也大概的明白了几分。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江月对着阿浩笑了笑,本来是想让他安心一点,可那笑容扭曲的比哭还难看。阿浩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大男人家家的哭什么?我又不是要死了!阿浩,你的八字纯阳,如果我们成为夫妻,可能我会活得长久一点,只可惜我们晚认识了一步。所以……都说人定胜天,但好些东西又好像是命中注定!对不起阿浩,你的感情我无法回应,所以不用对我做什么了,做你自己就好!” “胡说什么呢你!我什么时候要求你回应什么了?你给我听好了,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不许你在给我胡思乱想,你听到了没有!” 江月淡淡的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阿浩以为她又怎么了,不停的晃着她的肩膀,小林子看不过去了,一把把他从床边拽开。 “她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你在晃下去,人都要被你晃散架了!” “她……她真的没事?” 小林子鄙夷的看了阿浩一眼,走到床边翻了翻江月的眼皮,然后拉出江月的胳膊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 “她确实是睡着了,不过她昨天刚给你输过血,现在脉搏很弱,咱们最好想办法怎么出去,不然在这么折腾个几天,她恐怕就真的撑不住了。” 阿浩脖子上吊着绷带,受伤的手臂被吊在胸前,刚才从床上起来打江风耳光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身上疼,这会静下来了,才感觉到身上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一会额头上就都是冷汗。 “你自己身上都是伤还逞能,你们俩真是……算了,懒得说你们了,我想办法给她输点葡萄糖吧,她看起来实在是太糟了!” 就在小林子忙活着准备给江月输液的时候,牢门突然又被打开了,刚才出去的江风又走进了牢房,这让小林子跟阿浩都很诧异。 不过,江风刚进来就有人从后面跟了进来,看见进来的人阿浩脸上竟然满是惊喜。六叔带着秦军跟张龙守在外面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终于看见送饭的人出来了,就乘着门口的守卫给他开门的时机,突然冲了过去,张龙眼疾手快一枪打爆了摄像头,秦军跟六叔则一人拿着一把匕首往守卫上的脖子上一抹,两个人瞬间变成了两具尸体。 张龙的手枪上带着消声器,所以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而这一切让站在门口准备出去的江风呆住了,不过三十秒的时间,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守卫就这么死了,江风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咽了口口水。 “你…你们…要干什么?” “少废话!带我们去牢房,你要是敢耍花招,我立马打爆了你的头!” 江风哪敢说不,转身就往关着江月的牢房跑去,颤抖着手拿出钥匙半天才打开了门,秦军跟六叔进来就看见了坐在床边吊着手臂满身都缠着绷带的阿浩,六叔心中一紧就快步的跑了过去。 “阿浩,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我……我没事!胳膊跟肋骨骨折了,没什么事!” 阿浩有些不习惯,不习惯六叔这么关心的表情,毕竟他跟六叔见面到现在,在一起说的话加起来也没几句,更别提关心对方了。六叔除了跟唐瑾在一起是满脸的温情,对其他人从来都是冷漠的,所以慢慢的阿浩也就习惯了,平时在庄园两个人见面连点头之礼都没有过。 “这么严重还说没事!” 六叔还陷在愤怒的情绪里,并没注意到阿浩的表情,看着阿浩手臂上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着鲜血,六叔的眼眶就开始发热,突然揽着阿浩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儿子,我不会放过那些伤你的人!今天你受的伤,我一定让他们千倍百倍的偿还!” 这场面还真是温馨,只可惜,有人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父子情深。 “那个,他手臂的伤口刚才已经裂开了,还有胸前的三根肋骨都断了,我好不容易接上的,您最好还是不要那么紧的抱他……” 六叔有些尴尬的松开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阿浩,阿浩就更尴尬了,脸上的颜色忽红忽白的,只好想办法转移视线了。 “月儿刚才晕倒了,你们来了几个人,带着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吗?” 秦军早就把昏睡在床上的江月抱了起来,看着她胸前的点点血迹,秦军的脸色就更黑了,抱着江月的手臂又紧了紧,好像要把江月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他是谁?” 刚才进来秦军就注意到小林子了,看他穿着的白大褂猜着他大概是绑匪找来的医生,不过不知道是敌是友,万一要是绑匪的人,那可就不好了。 “他是医生,是他救了我!” 六叔看了看戴着眼镜的小林子,从腰间拿出把手枪扔给了他,小林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然后好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似得,差点没把手枪扔地上。 “这…这是枪?” “会用吗?” “不…不会…” 阿浩摇了摇头,接过了他手中的枪,六叔皱着眉头看了看阿浩。 “你的手可以吗?” “没事,我两只手都会用枪!小林子,一会跟在我后面,千万别走散了!” “好…好…” 一行人正准备离开牢房,突然看见靠墙站着的江风,六叔举起枪就顶在了他的头上,江风吓得差点尿了裤子,长这么大,他哪见过这样的场景。 “月儿…月儿…救我!” 狼嚎一样的叫声在牢房里回荡,六叔拿着枪就敲了他的头一下,顿时疼的他哇哇的叫。 “六叔…他是我哥哥…带他离开这里吧…” “哥哥?月儿,他真的是……” 江月靠在秦军的胸前,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秦军心疼的眉头都皱在一块了,对于江月的这个哥哥秦军从虎哥那里还是有所耳闻的,看见他穿着绑匪保镖的衣服,秦军大概也就明白了什么,所以对江月就更心疼了,他知道这个女人在外人面前一副铜墙铁壁的样子,但若是最亲的人伤害她,她就会痛不欲生,就好像现在这般。 “他刚才不是用五千万把你卖了吗?这样的哥哥你干嘛还要帮他?” ps: 求月票!求订阅!今天在农村,山里信号不好,还好没断更,嘿嘿! 第二百章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二百 暴风骤雨的前兆 连小林子都看不过去了,觉得这样的人渣活在这世上都是耻辱,秦军、阿浩跟六叔看着江风的目光都好像要把他活剐了一样,江风吓得浑身都在发抖,看着面前瞪着他的两个男人,手里可是拿着枪的。 “月儿…月儿…我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吧!” “江风,你最好别对我耍什么心眼,就如你说的,我们太了解彼此了,今天我一定会从这里出去,而你,如果还想着一会出去大喊大叫的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不介意他们杀了你!毕竟,我们的兄妹情分从你把我卖掉的那一刻就没有了!” 江风就差跪地上了,他头上的面具被六叔撤掉,看着他惊恐的眼神,六叔的眼中满是鄙夷,就这种货色还敢惹他们,还当真是不自量力。 “你应该知道怎么出去,前面带路!” 江风咽了咽口水,六叔的枪就顶在他的后背,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他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浸湿了,乖乖的在前面带路,秦军跟在六叔后面,身后是阿浩跟小林子。到门口跟张龙会合,一行人往出口走去。 深夜里厂房里十分安静,这安静似乎不太正常,果然,当出口就在眼前时,江月突然喊住了大家。 “站在原地不要动,前面有毒烟!” 此刻,江月已经从秦军的怀里跳了下来,伸出一只手臂好像在推着什么东西,胸前玉麒麟的绿光闪现,绿光映照在江月的脸上,这时的江月好似黑暗中的精灵。 就在大家都在关注着江月的当口,突然厂房里霎时间便灯火通明,而在江月一行人的四周,围着一群戴着面罩的黑衣保镖,不远处的一个高台上。坐着那位大师,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早知道他们会从这里逃走。 灯光打开之后,秦军才看见了笼罩在他们头顶的一团黑雾,那大概就是江月所说的毒气。很自觉的,四个男人将江月护在了中间,江风则站在保护圈之外不知所措,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说他是绑匪吧,却跟江月他们站在一起,说他是江月的人,却又被隔离在保护圈之外,所以他只能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的躲在墙角里一动都不敢动。 “江月。我其实很好奇,你身体里的能量到底有多强大,曾经我跟鬼佬大师斗过相术,很可惜鬼佬大师他输在了我是手中,同时还输掉了性命!曾经叱咤风云数十载的鬼佬大师。也不过如此而已,作为他的传人,我倒是想知道,你的相术可以及他几分?” “爷爷之所以会输给你,是因为那时候他早被你们折磨的不成样子,而且你们拿我父亲的性命威胁他,他又岂能不输。不过。输只是表象,没有到最后谁都没权利去断输赢,你以为你赢了我爷爷,熟料,却是早就输在了他的手里!”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鬼佬大师都被我挫骨扬灰了,我能输给他?” 江月是真想看看这人此刻暴怒的表情。大概是黑红相间吧!她并没有立即回答大师的问题,而是一挥手盘旋在头顶上的黑烟就照着大师所处的方向而去了。 有保镖开始惊呼起来,也有的开始往一旁躲避,大师依然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对于江月的举动似乎并不害怕。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慌乱的保镖们又都恢复了冷静。 “小伎俩而已,你以为你能难得了我?” 大师突然站起身手臂一挥,黑烟忽然就消失了,一般人大概看不见,可江月知道,其实这些黑烟是被大师吸到袖子里去了而已,就如同刚才大师从袖子里放出来一样。 “物归原主而已,您修炼的瘴气已经登峰造极,只可惜还欠些火候,不然怎么会被我的玉麒麟弹出三界外!有时候输赢并无关生死,爷爷死了,是因为他大限已到,随了命数而已,你用他的骨灰和相术做的骨灰冢、九龙壁还有鬼婴咒,每个符咒中都有一处明显的破绽,那就是这些符咒都是用江家人的血所封印,也因为如此我才会毫不费力的破了它们!” “那又怎样?就算你破除了符咒,可你还不是因为反噬马上就要死了,江家相术只会终结在你的手里,没有了江家相师我又有什么可忌惮的!” 江月轻轻的拍了拍护在她面前的秦军,秦军转身看着她,江月便对他笑了笑,那意思秦军明白,是希望他可以放心,可刚才的谈话那么可怕,他怎么可能会放心。 “秦少,今天的事避无可避,早晚我都会与他相遇,这是命数,改变不了。所以,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月儿,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一定会活着!” “好!” 秦军这才闪开,让江月从保护圈里面走出来,此刻江月胸前的玉麒麟已经开始泛着红光,这让坐在台上的大师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我是真没想到,你个小小的毛丫头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竟然可以让玉麒麟驯服与你,同时还能收复千年的精魂为你所用,更没想到,你竟然能跟他们合为一体!” “是啊,您一直都未能跟式神的魔鬼合为一体,知道是为什么吗?” “别给我绕弯子,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江月笑了笑,盘腿坐在了地上,即便是在灯火通明的厂房里,玉麒麟的红光还是照射在江月的身上,而此刻打坐在地上的江月,就好比供奉在佛龛里的神明一般,看见这样的江月,那位大师的眼睛悠的一下就变得通红似火。 “你竟然也懂式神?江月,我是真真的小看你了,我修炼了六十年的阴阳术,也没能做到与神灵合二为一,你不过一个区区18岁的毛丫头,竟然就做到了!哈哈哈!我能说,我这是捡到宝了吗?要知道我式神的神明最擅长的就是吸人魂魄,而现在她看见你,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哈哈哈哈!” 空旷的空间里,满是大师凌厉的笑声,让听到的人无不觉得毛骨悚然,江月知道他这是要用阴阳术了,先是扰乱你的心神,然后在吸走你的魂魄。江月嘴角勾了勾,转身看了看六叔。 “六叔,我的阴阳镜带了吗?” “带了,不过我只有一面!” “没关系,给我吧!” 看见六叔递来的阳镜,江月的笑意更深了,向身后挥了挥手。 “阿浩,过来帮我一下!” 阿浩苦笑了一下,此刻被江月开过天眼的阿浩其实这会过得很是煎熬,因为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漂浮在四周的游魂,那么凄厉的眼神,那么恶心的样子,让他又有了想要吐的冲动。 “月儿,这一次可以不要在把我弄吐么?” “内个,你要是觉得不堪入目,可以……闭上眼睛!呃,那啥,你开了天眼好像闭上眼睛也没用,那我就尽量的速战速决,不让你看到太恶心的东西!” 在旁边的人看来,两个人说的话好比天方夜谭,唯一能听出个大概的也就只有秦军,对于江月找阿浩而不找他帮忙,秦军自然很郁闷,但看了看四周的保镖还有看台上的那位大师,秦军又强制自己压下了想要质问江月的冲动。 可他不冲动并不意味着别人也不冲动,这不,六叔看见阿浩准备走过去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阿浩,你受伤严重不能在冒险了,有什么事让我来解决吧!” “六叔…这个您还真的帮不上忙,我之所以要找阿浩,是因为他八字纯阳,而我的八字纯阴,阴阳相合就会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所以我只是要借用一下他的阳气,不会伤到他分毫的,我保证!” 六叔有些狐疑的放开手,而秦军则为那句阴阳相合刺激的瞬间就黑了脸,虽然他对古代文学不算太精通,但阴阳相合这四个的字的隐喻他还是知道的,一想到江月跟阿浩会有那样相合的可能,秦军就险些抓狂。 不过,秦军胡思乱想的那些场面并没有分发生在江月跟阿浩的身上,因为阿浩只是盘腿坐在了江月的旁边,两个人唯一的亲密接触也不过是握着手而已,可就算是如此,秦军也觉得这两个交叠相握的手看起来是如此的刺眼。 “江月,你准备好受我这一击了吗?你可要知道,若是低挡不住,你有可能会丧命的!” “鬼门关我去过多次,阎王爷早就厌烦我了,估计看见我又去还会把我给踢出来,所以大师您实在是不用为我担心,你还是想想,一会输了要怎么收场吧!” 那位大师坐在台上未动,但瞬间刚才还灯火通明的厂房突然暗了下来,并不是有谁关了电源,而有股浓密的黑雾朝着江月袭来,这黑雾太过浓密,以至于把室内的灯光都给遮住了。 江月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多紧张,而是迅速的将拿在手中的阳镜,顺手放在了阿浩的胸前,看准时机一个反转,阳镜里突然窜出一道光芒,朝着台上大师的方向而去,然后就听见几声惨叫。 “大师,我说过的,我是不会输的,这阴阳八卦镜是从麻衣神相的始祖手中传下来的,流传至今已快千年,用它来招呼您,似乎才能不辱没了您的身份!”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零一章 降魔咒,急急如律令 二百零一 降魔咒,急急如律令 黑雾越来越浓,即便秦军跟六叔就站在江月的身后,都没法看见江月的脸色,不过很快,浓雾好像被画了圈一样的被隔开,在他们的周围好像罩了一层透明的玻璃那样,黑雾只在头顶转悠,再也下不来了。 “阿浩,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一会看见什么都不要害怕,因为那些都是幻象,并不是真实的。 “好!” 至此江月不在多说什么,集中精力的引导这玉麒麟内的精魂,这些精魂跟那位大师的式神有个十分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他们也是通过吸取别人的魂魄而逐渐壮大的,所以面对大师的魔鬼神明,江月不敢掉以轻心,稍有不慎就真的有可能会一命呜呼。 阴阳师放出了被吸附在魔鬼体内的游魂,其实这些秦军他们根本看不见,除了能看见眼前一片黑雾,其他的东西他们什么都感觉不到。可阿浩看见的就精彩纷呈了,游魂不计其数,这让阿浩想起了哈利波特里的摄魂怪,其实游魂跟他们有异曲同工之效,甚至比摄魂怪更加的凶残。 因为阴阳师稍不注意,将收服的游魂激怒,那么他们会瞬间就将活人撕碎,倘若有游魂逃出他的掌控,那么也会引起一片混乱,所以江月开始用地狱之火护体,要护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身后一无所知的秦军跟六叔他们。 天纲纪中有道教流传已久的降魔咒,不过经过玉麒麟辅助的降魔咒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力,江月抬起另一只手,手指在空气中划来划去,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华衣绣裙,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 佩服龙剑。五福之章。统领神官,三五将军。有邪必斩,有怪必摧。敷祐福祥,启悟希夷。 邪怪消灭。五帝降威。护世万年,帝德日熙。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 随着江月念咒语的声音,空气中开始飘浮着一串串的大字,四个一体的开始围绕在四周,而从这些咒语出现之后,面前的浓雾开始变得稀薄起来。台上的大师扯了扯嘴角,似乎并不在意,江月可以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身体里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又麻又痒的很是难受。 “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的滋味如何?江月我可是好不容易收集了上百个八字纯阴的小婴儿才练就的这婴咒,他们就像是蚕食你灵魂的小蚂蚁,一点一点的将你的灵魂吸入自己的体内。” 随着阴阳师话音一落,江月感觉似乎有很多小东西趴在自己的身世啃噬着。阿浩捏着江月的手越收越紧。 “月儿,你身上全是小婴孩的死尸,他们好像要吃了你……” “对着他们,翻转你的阴阳镜,我数一二三,你就要动手!” “好,你数吧!” “一…二…三。快翻!” 阴阳镜被翻转,凹镜闪现,一道刺目的光芒射出,笼罩了江月的全身,江月的耳边全是小婴孩凄厉的喊叫声,甚至身上有的部位被他们咬到了。其疼无比。江月浑身上下都是冷汗,握着阿浩的那只手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稳住自己阿浩,不要分心,阴阳镜是利用你的能量来启动,所以不要再管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而是要防备他用别的方式出其不意的攻击你!” 江月轻轻的抖了抖身上,似乎又什么东西从身体上被抖了下去,秦军是看见江月的脖子上突然出现的血迹才发现不对劲。 “月儿,你脖子上出血了……” 可看见江月脖子上的牙印,秦军愣住了,这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东西咬了江月,对于相术他其实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总觉得那些多数都是些个唬人的东西,现在看来,仿佛有些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就譬如江月口中经常提到的游魂跟厉鬼…… “不要靠近我,他们会伤到你的!” 突然江月是身上窜出了一道道火苗,凄厉的喊叫声想起,这声音中有的还很稚嫩,不过这喊叫声已经足以让人毛骨悚然了。 “这…这是什么声音在叫?好恐怖!” 小林子从来没见过这样诡异的事情,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六叔虽然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但至少混迹江湖多年,杀人放火都见得多了,这些还吓不了他,不过此刻他关心的并不是那些诡异的声响,而是阿浩的安危。看他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但不自觉的心里却越来越紧张。 江月所设的降魔咒,除了她跟阿浩别人是看不见的,虽然此刻的江月跟阿浩早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可站在边上的人根本什么也感觉不到。 阿浩虽然闭着眼睛,但周身早就陷入火焰中了,刚才那些小婴儿游魂的惨叫声,在阿浩的耳中至少被放大了十倍,所以可以想象是有多凄厉。江月并没有把地狱之火放到最大能量,所以站在旁边的秦军看不见地狱之火的火焰,可阿浩可以看见,何止是看见,现在他就被地狱之火烤的浑身冒汗。 “阿浩,你是不是有事?你浑身上下都是汗了!” 六叔其实紧张的要命,因为他虽然看不见,但却有着不祥的预感,就像现在这样,无论他怎么跟阿浩说话,阿浩都好像听不见一样,这样无法掌控的局面让六叔急的发狂。 “六叔,放心,我护住了阿浩的心神,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请你放心!” “月儿,你答应过我的你要记住,不许给我去拼命!” 江月苦笑了一下,盯着眼前的迷雾,心里却越来越沉重,因为刚才不过是小试牛刀,真正的对决马上就要开始了,迷雾中那若隐若现的红色亮点,那魔鬼的能量正在达到顶峰。不过,秦军跟六叔看不见的是,外面的黑衣保镖此刻都盘腿坐在了地上,那位大师之所以越来越强悍,都得益于他可以随意操控活人的魂魄。 而且即便江月对他发起攻击,他也可以随意的用别人的性命为他挡煞,这也是江月不轻易放出地狱之火的原因,因为可能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反而会牺牲无辜者的性命。 “江月,你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我有九九八十一个活祭司护体,也就是说我有八十一条性命可以去牺牲,你就算用尽全力也动不了我的分毫,更不可能伤到我,除非…你放出地狱之火让这些人替我陪葬,我不信你能做到杀了面前的人而无动于衷!哈哈哈!江月,无论你怎么选择,你都输定了……” “这么多无辜的性命都死在你的手中,您就不怕吗?午夜梦回之时是否被噩梦惊醒,还是这么多年来您根本就夜不能寐?哼…我可怜你,您到至今都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吧!因为童子之身会让您的阴阳术更容易提升,所以您现在没有女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欲-望,还有就是孤枕难眠寂寞灵魂,这就是您一直追求的梦想?” 江月的嗤之以鼻彻底激起了那位大师的愤怒,突然黑雾中就出现了两个足球一般大的红色眼球,里面灼热的火焰好像要将江月吞进去了一般,慢慢的,红色眼球周围开始显现出一张狰狞的脸,还有竖起的獠牙,这应该就是大师式神的魔鬼了,因为吞了太多人的魂魄,此刻的魔鬼已经强大到无以比拟的地步。 这一刻,江月却依然毫无惧色,反而看着面前越来越清晰的鬼脸,江月竟然还在淡淡的笑。 “阿浩,反转你的阴阳镜!” 阿浩闻言立马将阴阳八卦镜的凹面反转成为凸面,阴阳镜突然反射出的红光,照耀在那对红目中,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嘶吼一般,整个厂房都被震得摇晃,不停的有灰尘四处掉落。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江月放出了地狱之火,拼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将地狱之火推入顶峰,瞬间头顶的黑雾就化为了火海,那魔鬼的叫喊声更加凄厉,震得地都在颤,江月满头都是汗,抓住阿浩的手也越来越凉。 而此刻,站在身后的秦军、六叔还有小林子已经被眼前的状况惊呆了,那黑色迷雾好像困兽一般被火焰包围,雾气忽而凝聚忽而散开,似乎是在找空隙逃出火海的包围,江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刚才的示弱还有故意激怒阴阳师,就是为了引出这魔鬼的原身,然后一举将它歼灭,即便此时烧不死它,那么也势必会弄得它重伤失去多数的法力。 “江月,你竟敢暗算我,我杀了你!” 嘶吼的声音冲着江月而来,冷风袭来江月被冲撞的阻力撞到在地,嘴角上挂着血迹,可即便是倒在地上,她牵着阿浩的手并没有分开。来不及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江月平复了一下心中翻涌的血气,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空中挥舞开来。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零二章 以毒攻毒 二百零二 以毒攻毒 江月用带血的手指在写降魔咒,不过随着她的动作,一个个红色的字体呈现出来,这些字并没有围绕在江月的周围,而是奔着魔鬼而去,随着最后一个字完成,降魔咒化身一条飞龙跟面前的黑雾魔鬼纠缠在了一起,那红眼魔鬼的嘶吼声更大了,震得江月的耳膜都生生的痛,她的耳朵都出血了竟然都没有发现,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降魔咒的飞龙上。 “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破!” 随着江月的那一声破,空气中好像有什么突然爆炸了一样,而坐在地上的那些所谓的活人祭司,身上的衣服瞬间就四分五裂,面具也变成了碎片。同他们相比,那位大师就有些狼狈了,因为遭受地狱之火的攻击,他有半张脸都被熏成了黑色,不过即便如此,他露出来的那另外半张脸还是可以让人轻易的认出他是谁。 乘乱中,虎哥带着人充了进来,秦军看看现场的已经乱成了一团,索性蹲下将江月打横抱起,阿浩此刻也睁开了眼睛,六叔小心的扶他从地上站起来,大概是坐的太久了,阿浩觉得腿有些麻,走路的步伐也有些踉跄。 还没等阿浩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六叔背了起来,张龙想要替六叔背,被六叔拒绝了。 “我能走,你不用背我!” “你受伤了,我是你爸爸,理应我来背你!” 六叔的个子没有阿浩高大,但并不意味着力气也比他小,虽然六叔已年过半百,但力气一点也不输张龙这样的小伙子。张龙知道六叔的脾气,他要做的事情谁劝也没用,除非唐瑾出马,可这会唐瑾也不在啊! 阿浩其实还是很虚弱的。失血过多,加上刚才经历的那一场斗法,站起来的时候都会眼冒金星,见六叔坚持他也懒得在挣扎了。撑着那条没用受伤的手臂,默默的趴在六叔的肩头。 此刻的六叔眼眶发热,眼泪就在眼眶里转悠,他是轻易不会掉泪的人,可这会背着自己的儿子,感觉到儿子的虚弱,心里酸酸的痛。他们都错过了太多可以相聚的时光,现在终于可以生活在一起了,六叔发誓,一定不会让阿浩再受到任何一点点的伤害。 一行人急匆匆的从厂房里跑出来。还没来得及上车,厂房就突然爆炸陷入了一片火海当中,这让站在车边的人都愣了一下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幸好出来的早,不然这会都尸骨无存了!” “哥哥…哥哥…秦少,我哥哥呢?他在哪?” 秦少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江风的影子,其实那样的人渣还真不如被大火烧死,可怎么说也是江月的哥哥,血缘关系在那里,就算是他做的事情在龌龊,江月也无法不顾他的生死。 “虎哥,你查看一下。看月儿的哥哥从里面跑出来了没有!” “哥哥?你是说,那个江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虎哥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江月和秦军,转身吩咐了手下的人去查看,没多久就有人跑了回来。 “虎哥,里面火势太大,而且到处都是尸体。我们进不去!” “算了吧,如果真的死在了这里,那就是他的命数不济,天意难违,这里不宜久留。赶紧带人离开吧!阿浩伤的不轻,需要治疗!” 阿浩早就被六叔扶进了车里,拿出兜里的手巾给阿浩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外面火光冲天,车内的光线忽明忽暗,可阿浩还是能看见六叔额头上的汗珠,他一路背着阿浩从里面跑出来,这段距离不短,所以这会背上早就被汗给浸透了。 “我没事!” “到医院检查完了在说,我刚才听那个小医生说你还输了血,他们从哪里给你找来的血,也不知道安不安全,我们一块去医院做个血液检查!” 此刻,凶狠霸气的六叔已经完全变成了对着儿子唠唠叨叨的老爸,阿浩感觉心里堵得难受,喘气也有些费力。 “是月儿给我输的血,没有她的话,我可能在冷藏车里就被冻死了!” 六叔的手触到了阿浩的脸,感觉温度很高,慌忙的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然滚烫。 “阿浩,你发烧了,小龙,快!马上去医院!” 张龙不敢怠慢,打着火就驾着车冲了出去,后面的保镖车紧紧的跟着,六叔很紧张的看着阿浩,握着手巾的手都有些颤抖。 虎哥的开着他的路虎紧紧的跟着六叔的车队,看张龙刚才开车横冲直撞的样子,秦军知道可能阿浩的情况不太好,此刻江月已经依偎在秦军的怀中睡着了,呼吸轻浅的,好像是太累了,可看见她脖子上咬痕泛着黑色,秦军的心就突地紧了起来。 凌晨四点,医院里一片忙碌,阿浩被送进抢救室里急救,江月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因为医生检查以后发现,江月好像中毒了,而中毒的原因就是脖子上的那个咬痕,秦军动用了北京城里所有的关系,找来专家研究江月到底中的什么毒。 而江月身上原本还是小小的一个伤口,此刻已经散开有拳头大了,黑色的皮肤看的秦军心惊肉跳。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没弄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毒?给我去催!要是月儿有什么,我要那些个狗屁专家给她陪葬!” 走廊里是秦军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唐瑾老远就听见了,她跟一块来到的九爷对望了一眼,然后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阿浩,月儿她怎么样了?” “瑾姨,他们说月儿中了毒,可又查不出是什么毒,现在月儿已经昏迷了,呼吸都很困难!” 唐瑾腿软了软,差点没跌倒在地上,站在她后面的九爷赶紧扶住她,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瑾,你先别急,那丫头命硬,不会有事的!” “小军,你六叔呢?阿浩他怎么样了?” 秦军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不知道告诉了唐瑾阿浩的病情会不会吓晕她。 “他也不好了是不是?你说话啊!” “瑾姨,你先别激动,阿浩那边六叔一直都陪着,那场车祸撞断了阿浩的三根肋骨,一只胳膊也骨折了,因为失血太多,处理伤口也不够及时,断裂的肋骨损伤了肺部,现在已经成肺炎了,医生们正在抢救!” 唐瑾的呼吸有些急促,抓住秦军的手也开始泛白,眼看就要晕厥过去,突然有人走了过来,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 “小瑾,不怕!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趴在最熟悉的胸膛里,闻着最为熟悉的味道,唐瑾才稍稍的缓过劲来。 “海哥,怎么办啊?他们要是出事了,我们要怎么活啊?” 唐瑾到底还是哭了,六叔心里也不好过,心里涩涩的,阿浩高烧不退,肺炎导致呼吸困难,现在的状况也很糟。第一次,六叔感觉是如此的无力,心里在想,是不是以前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所以遭到了老天的惩罚,如果是,他希望遭到惩罚的那个人是他。 走廊里一片凄凄惨惨戚戚,虎哥却带着人赶到了急救室,看着虎哥身后的人,九爷有短暂的诧异,唐瑾则突然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讶。 “叔叔,您怎么会来?” “小瑾,我是来救月儿的!” 站在虎哥身后的正是广济寺的静玄大师,六叔与静玄大师接触不多并不十分了解,可九爷跟大师是世交,关系自然非比寻常,但即便如此,九爷还是不明白静玄大师此次来的用意,他毕竟不是医生,现在江月生命垂危,他真的有办法救人吗? “大师,月儿现在状况不太好,医生说她中了毒,但不知道中的什么毒,所以……您真的有办法就她?” “我只是受人之托,鬼佬大师曾经将两样东西托付给我,他说他死后四十年,江家会有新的相师出仕,我等了四十年,等到了江月。所以我把托付给我的那块冰魄交还给了江月,现在是鬼佬大师的有一个预言,他说这位江家相师会有死劫,所以留了这瓶东西给我,让我到关键的时候就她一命!” 看见静玄大师手中的小瓷瓶,秦军有点拿不住注意,经过了这么多年,这药还能有用吗? “可以让我看看月儿吗?” 秦军不在多想,无论什么诡异的方法,只要能救活她就好。秦军带着静玄大师进了重症监护室,不过半小时而已,江月脖子上的毒素已经扩散到了肩膀上,看着那片黑色,静玄大师震在了当场。 “尸毒,这是尸毒!幸好我来的及时,要是晚一会尸毒扩散到心脏的位置,就真的没救了!” “大师,尸毒是什么?” “这个我跟着鬼佬大师的时候见过一次,他说过被厉鬼咬伤的人就会中尸毒,尸毒没有解药,只能以毒攻毒!” 秦军惊诧了一下,然后看着静玄大师手中的瓷瓶,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滋生。 “大师您手中拿的不会是毒药吧?” “这的确是毒药,不过是只有江家人才能承受的住的蛇毒!” 呃,秦军倒抽了一口冷气,感觉脊背都在发凉,难不成还真的准备以毒攻毒,难道不是用抗毒血清更好么?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零三章 解毒 二百零三 解毒 江月身上的毒气还在扩散,眼看着就要从肩膀扩散到胸前了,秦军知道在不想办法就真的来不及了。可拿着装着蛇毒的小瓷瓶,秦军的手都在抖,他颤抖的拿掉江月的氧气罩,伸手将江月拖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打开瓷瓶,伸到江月的嘴边。 “月儿,我们喝药……” 江月似乎无意识的张开了嘴,可秦军却突然把手撤了回来,捏着瓷瓶的手指都在泛白。江月微微的睁开眼睛,她可以闻到瓶子里液体的味道,那跟金色蟒蛇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伸出手拽着秦军的袖子将瓷瓶拉到嘴前。 “月儿,这是药有毒!” 感觉到秦军紧绷的身体,江月抬头看了看他。 “秦少,虽然有毒可也是解药,我中了尸毒,除了蛇王的毒液,没有别的办法解毒……别怕……死了也没有关系,现在能死在你的怀里……我没什么可遗憾的……” “你胡说什么?你若是死了,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我一定会追过去,你休想躲开我!” 江月笑了笑,拿过秦军手里的瓷瓶,一仰头喝了下去,秦军紧张的心脏都要爆炸了,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紧紧的抱着江月,可江月的身体却在秦军的怀抱里越来越凉,这让秦军心里的恐惧开始加剧。 “月儿,你不要吓我,你答应我的,不会离开我的……” 说到最后连秦军自己都开始语无伦次了,唐瑾进来看见秦军满头大汗的抱着江月,而此刻江月的脸色白的跟纸一样,一看不妙,赶紧按铃叫来医生。 医生进来检查了半天,可什么病症也没有检查出来,只说江月的身体机能在减缓速度。有可能会慢慢的衰竭死亡,秦军有些撑不住了,趴在床前抓着江月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月儿,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你说过的。不会有事的,就一定不能出事!我在这里陪你,你一定要醒过来,好不好?” 唐瑾的世界已经完全乱成一锅粥了,那边阿浩还在高烧不退,六叔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边,这边江月又是生死未卜的,如果不是强打起精神来支撑,估计她早就病倒了。 看见秦军满脸的痛苦,唐瑾也很心疼。可还是不放心江月的伤势,就解开衣领准备查看一下,一看之下才发现,扩散的毒素正在慢慢的消失,这无疑是让人惊喜的。 “小军。你快看,这些黑色正在一点一点的褪去,解药开始管用了!” 秦军这会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把衣领拉开的幅度大了写,这样就可以看见本来从肩膀上扩散到胸口的黑色皮肤开始慢慢的恢复原来的颜色,这无疑让他欣喜若狂。 “毒液管用了,以毒攻毒终于有功效了!” 可高兴了没多久就发现。毒气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移了地方,从肩膀慢慢的转移到了脸上,没过多久江月的整张脸都是乌青的,这样子吓得唐瑾跟秦军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军……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瑾姨,我也不清楚。我们在等等看看……” 秦军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江月张口吐出了一口黑血,唐瑾从床下拿出一个盆子接住江月的呕吐物,江月似乎有吐不完的东西似的,抓住盆边吐了十几分钟。盆子里的黑血都有半盆了,唐瑾端着盆子的手都在抖。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终于吐完了,江月靠在秦军的身上喘着粗气,唐瑾这才发现,她脸上的乌黑已经没有了,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不过也难怪,谁能吐了半盆子的血还能脸色红润的,秦军感觉江月的呼吸慢慢的平静下来,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倒躺好,然后接过了唐瑾还端着的盆子。 “瑾姨,你看着她一会,我出去找医生来给她检查一下!” 秦军端着半盆黑血从病房出来,虎哥看见也吓了一跳。 “这…这…月儿姑娘她还好吗?” 静玄大师看了之后却是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准备要离开了。 “看来月儿是没事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广济寺了!” “大师不等月儿醒过来吗?” “她没那么容易就醒过来,尸毒伤人神智,所以不睡个十天半个月的是醒不来的,我改日在来看她!另外,这血里有剧毒,你最好妥善处理!” 说完静玄大师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虎哥跟在后面送大师回广济寺,秦军则看着手里的盆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少爷,这个怎么处理?” “交给那些专家,告诉他们这里面有剧毒,让他们处理一下,千万不要有什么差池!” 保镖点了点头,抱着盆小心翼翼的去医院的实验室了,秦军转身又回到江月的病床前,唐瑾正在用温水给她擦拭着,身上带血的衣物也换掉了。 “一会让护士进来把床单换掉然后拿出去烧掉,这上面都沾了血迹……” “瑾姨,你去休息室里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不太好!” 唐瑾确实是满脸的疲色,其实若是放在平时,六叔根本不可能看见她这么疲惫而放着不管,可这会六叔守在阿浩身边寸步不离,所以就顾不到唐瑾了,而想到这里,唐瑾其实心里面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 “我没事,我在守月儿一会,万一她一会醒了呢?” “瑾姨,月儿她……” 秦军是想说江月没那么快醒过来,不过身后突然有人过来一把抱起了唐瑾,秦军也就把要说的话都咽到肚子里去了。 “都累成这样了还不休息,你是非要看到我着急死才甘心是吧!” “你不是守着阿浩吗?怎么会来?阿浩他怎么样了?” 六叔脚步没停,一直把江月抱到了休息室放在床上才松了口气,不过几步路而已,六叔的额头上都出汗了,脱掉外套放在沙发上,六叔坐在床边把唐瑾揽在了怀里。 “阿浩还在发烧。不过温度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了,他是男人,会挺过来的!” 唐瑾的头枕着六叔的心跳慢慢的睡着了,六叔坐着没动。过了半小时才轻轻的把唐瑾的头放在枕头上,给她掖了掖被子,又在脸颊上印下一吻,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休息室。 走廊里,九爷站在窗前静静的抽烟,六叔走了过去,大概觉得身后有人走过来,九爷转过身来看了看他。 “老六,厂房里的人都死了,刚才去验尸了。八十一具尸体,一个不少!” “他们都看见了他的真面目,那个人不会让他们活的,现在好像越来越棘手了,虽然我们是乘乱逃出来的。可……他那个人那么狠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两个人都是眉头紧锁,他们太了解那个人的嫉恶如仇了,还有最擅长的就是宁愿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的个性。 “你的儿子还有月儿不能留在这里了,我打听到好像他也受伤了,现在也在昏迷,这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把月儿还有你的儿子安置到一个稳妥的地方养伤。不然等他醒来就晚了。 “九哥,要不要把他们送回缅甸,那里是唐家的地盘,以月儿跟阿浩在那里的身份,没人敢动他们的!” 九爷不是没想过送江月回唐家,可想到那人的手段。就觉得缅甸还是离国内太近了,他只要一伸手就够到了,所以对着六叔摇了摇头。 “太近了,我想把他们送去澳洲,可以的话让小军也一块去。先避避风头在说,秦氏在那里经营多年,小军也在那里待过两年,所以去那边我会比较放心!” “我在巴黎有产业,不行去那里也可以,秦军在澳洲读书两年,那个人只要动动手下的人就能查到,去澳洲还是不妥当。”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外面的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站在高楼望着不远处的万家灯火,两个人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保持着沉默。 第二天,阿浩的高热终于退了下来,专机上秦军忙的焦头烂额,要照看江月,还有照顾阿浩,真是……阿浩醒来就看见秦军紧张的盯着连着江月身上的仪器,刚才心跳突然减弱,吓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们要去哪里?” “巴黎,你睡一觉起来记忆力又减退了?” “没有,我就是没去过巴黎,所以有点小兴奋而已!特别是,还可以跟月儿一起去……” “你可以再土包子一点吗?怎么也是海泰企业的副总裁了,就这么点鼠目寸光?” 阿浩对于秦军的揶揄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的更高兴了。 “土包子怎么了?你不是一样喜欢上了一个小土包子?你有什么立场笑话我!” 秦军气结,瞪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着江月,机舱里温度很高,江月的额头上有汗珠,秦军赶紧拿来毛巾给她轻轻的擦拭着。 “对了,那个小林子呢?你们把他们弄哪去了?” 本来是无意识的一问,结果竟然有人突然钻了进来。 “阿浩哥哥,你是在想我吗?” 突然钻出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毛茸茸的头在阿浩面前晃来晃去的,阿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往后躲了几下,结果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的。 ps: 求月票!求订阅!昨晚出了些差错,今天会双更,希望亲们谅解! 第二百零四章 巴黎,新的开始 二百零四 巴黎,新的开始 “你…你怎么会在飞机上?” “咦,阿浩哥哥,你忘记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啊!当然要跟着你了……” 阿浩无语的哀叹了一声,他突然转头恶狠狠的瞪着秦军。 “小林子,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兽医吧!你怎么可能成为我的主治医生,我可不想在被你当小猫小狗的再治一次!” 噗,秦军很不厚道的,在阿浩吃人的眼神注视下大笑起来。小林子也早就笑的趴在了座位上,不过不经意的瞄了一眼江月的监护器,突然神色一禀,脸上的戏谑就换成了严肃。 “月儿姐姐的情况不太好,叫外面的医护人员进来,她好像有些缺氧!” 小林子的话刚落,刚才还嬉笑的阿浩也突然紧张起来,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站在江月躺着的床边有些焦急。医护人员进来的很快,因为飞机已经在万米的高空,这样的气压下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可对于身体虚弱、气若游丝的江月来说就好像是重压一样了。 “秦少,现在氧气面罩已经不行了,我们要给江月小姐插气管插管帮助她呼吸……” 气管插管要直接伸到喉咙里,多少的会有些难受,这些秦军都知道,但此时此刻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是医生,怎么样对她最好你最清楚,所以不用顾忌我的想法,赶紧救人为上!” 医生不禁的在心里腹诽,怎么可能不顾及秦大少的想法,之前因为有个小护士给江月打针,扎了三次都没扎到血管里,看着江月手背上的针眼和血迹,秦大少可是大发雷霆的训了小护士一通,还把人家直接开除了,这些他们可是都看在眼里的。谁敢让江月小姐难受,不都等于是找死么。 不过老天似乎故意要跟他们作对似的,正在他们准备好给江月插气管插管的时候,飞机遇到了气流开始不停的颠簸起来。医生本来就紧张,这会儿手都开始抖了,看着江月张开的嘴,怎么也不敢下手了。 小林子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一把把那个还在发抖的医生推开,戴上手套做好消毒的准备,然后拿着气管插管并不受颠簸的飞机影响,快速的从江月的口中插进去,动作利落的让江月好像根本没有感觉一般,就连旁边站着的正牌医生都对这个小兽医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军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看小林子的眸光又深邃了几分,此刻的小林子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开玩笑般的稚气,看他检查着江月身上的仪器,翻看病例的模样,还真是个严谨的医生。不过可惜的是,是个兽医! “小林子,有没有想过继续学医深造?” “你说话的口气跟我哥很像,秦大少,我已经研究生毕业了,本来家里是要我出国读博士的,可我突然就厌倦了。所以就开始学兽医了,小动物多好,没有那么多心眼,你对它好,它会十倍百倍的回报你,而不像人……治好了就夸你医术高明。治不好就骂你是杀人犯!所以我突然就厌倦了……” 秦军的眼光没错,小林子其实就是一个医学天才,特别在心脏外科领域,可以说他能做的心脏外科手术,全世界也没几个人能做的了。家人对于他转行当兽医都很头疼,但这家伙就是铁定了心,谁说也不听,最后直接离家出走了。 “小林子,其实有时候不必去想那么多,就像月儿,她救人从来没有理由,都是随心而作,人活于世总要做点什么死的时候才不会遗憾,你确定离开手术台就没觉得遗憾过吗?” 遗憾吗?小林子突然抬头,一脸懵懂的看了看秦军,又看了看依然处于昏迷中的江月。 “如果是为了月儿姐姐,我倒是可以考虑继续去学医,就不知道她是喜欢我当兽医呢?还是医人!” 秦军这才深深的感觉到,跟面前这家伙根本不在一个频率上,但似乎这傻样跟某人很像,他其实忽略的是,小林子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他似乎要比江月还大了一岁的…… 飞机飞行了十个小时才到巴黎,此刻江月、秦军、阿浩包括小林子都迎来了新的人生,江月在昏迷了半个月之后终于苏醒了过来,此刻她已经身在巴黎六叔的别墅里,确切的说这里的房产都在唐瑾的名下,所以也就等同于是她的产业。 不过苏醒过后,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好,所以修养了半年左右身体才有所好转,这期间阿浩跟小林子一直都陪伴在她身边,秦军则是澳洲、巴黎的两头跑,此刻的他们几乎已经放下了北京城里的纷争,在异国他乡过着平静的日子。 “小林子,你又逃课了?” 这位就读巴黎第五大学的林博士,总是在解剖课的时候逃课,这让阿浩跟江月都很头疼,而逃课的理由竟然是,不喜欢那个解剖课的导师…… “月儿姐姐,我有点感冒,所以请病假了……” “林医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比我大,你老这么姐姐、姐姐的叫着,不觉得都把我给叫老了吗?” 小林子嬉笑的低头看着江月愤怒的小脸,竟然满脸的愉悦,似乎江月越骂他他反而更开心。 “谁让你成天老气横秋的管东管西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老太婆一样,那里有点少女的风范?嗯?” 江月气结,就知道跟这个二货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所以索性不搭理他了,气冲冲的拿着包准备出门,结果被二货堵在了门口。 “你要去哪?阿浩哥哥说了,不准你出去乱跑!” “我是囚犯吗?为什么不能出去?” “你有低血糖,现在外面这么热,出去会中暑,所以不准出去!” 小林子知道阿浩今天去普罗旺斯的庄园谈生意去了,虽然说晚上会赶回来,可小林子还是不放心江月一个人待在别墅里,所以就逃课跑了回来,不过看江月穿戴整齐拿着包包要出门的样子,小林子反而庆幸他今天逃课逃得太对了。 “我报了语言课程,我要学法语,所以要出去,这个阿浩已经准许了,你走开,我上课要迟到了!” 小林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这让江月有些怒了。 “月儿姐姐,你要学法语还去什么学院,跟我学就好了,法语、西班牙语、英语、韩语、日语我都会,我可答应了秦大哥要好好看着你的,你要是出去不小心红杏出墙了,秦大哥回来会劈了我的!” “红杏出墙?亏你想的出来,我又没嫁给他,他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 这话听到刚要进门的某人耳中,怎么这么刺耳呢?索性也不急的进去了,反而双手抱肩站在台阶下面继续听。 “那个,你们都睡一个房间了,这跟嫁给他有什么区别,你不知道这外面的法国男人有多危险,一个不小心你可能被人吃的渣子都不剩!” 江月跟小林子就站在别墅的门口,外面的阳光确实很毒,站了一会又跟小林子斗智斗勇了这么长时间,其实江月早就头晕眼花了,不过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她的脸上红扑扑的,所以小林子才没发觉她有什么不对劲。 “你少吓唬我,我就不信了,我今天还非要出去不可了,你给我让开!” 眼前一片白光,江月推了一把小林子没站稳,所以身形晃了一下,小林子这才觉得不对劲了,不过他的手伸出去还没碰到江月,就已经有人把江月揽进怀里了。 “你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一样的闹脾气,我不就晚回来了一天吗?用的着这么生气吗?” 秦军站在台阶下,看见江月的身形一晃就知道不对劲,虽然经过了半年的修养,但江月的身体恢复的还是很缓慢,不仅如此,她体内的器官甚至还在继续衰竭,这也是小林子为什么愿意继续去学医的原因。 “谁生你的气了,你回不回来给我有啥关系,我只是不想被关在这里,我到巴黎这么久了连铁塔都没去看过,我不管,我要出去!” 以前,他们三个老说她不会法语,不让她出门,所以江月才说要学习法语,总不能天天呆在家里做个呆子吧! “好了,好了,你要看明天我陪你去看好不好?你看外面太阳这么毒,我又大老远的刚赶回来,你也不想我中暑吧!所以,就算是心疼心疼我好不好?我们明天再去看铁塔,嗯?” 只有秦军知道江月的软肋在哪,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所以与其跟她硬碰硬的讲道理,还不如放下身段好好的哄几句。 “你说的,那明天就带我去!” “好,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办到,现在进去休息一下好不好,你看你热的满头大汗的,进去我给你弄点喝的降降温!” 还没等江月反对,秦军已经打横抱起江月进了别墅,谁都没有觉察到秦军身后跟着的女人,其实连秦军自己都忘记了,从他见江月的第一刻起,他所有的注意力就只在江月的身上,其他的人跟事都成了过往云烟。 林淑仪并不是第一次见江月了,那一次在深圳的圣诞宴会上,林淑仪还记得秦军说江月是陌生人,可现在,看着向来不苟言笑、满脸深沉的秦军轻声慢语的哄着江月,林淑仪的心里就好像插了把尖刀一样,钝钝地疼。 ps: 二更到!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零五章 难道是怀孕了 二百零五 难道是怀孕了 林淑仪是跟着秦军来巴黎处理公司事务的,她其实并不知道秦军奔波与澳洲跟巴黎之间是为了江月,刚才听小林子说,江月跟秦军已经睡在一个房间里了,林淑仪的心里就涩涩的痛。 挂着满脸的灰败表情,林淑仪默默的走进别墅,小林子转身这才发现了她的存在。 “你是谁?” 江月听到声音,趴在秦军的肩头,就看见了林淑仪满脸尴尬的站在那里。 “小林子,淑仪是我的特助,这次跟我一起过来出差,你给她安排个房间住!” 秦军甚至连头都没回,吩咐完小林子就抱着江月走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又出来给江月拿了杯温水进去,小林子从上到下的大量了林淑仪一遍,虽然她也姓林,可小林子却对她生不出好感,因为从她看秦军的眼神,还有那无法掩饰住的妒意,都说明,这女人很有小三的潜质。 回到卧室,江月背靠在床头发呆,这半年来她几乎已经被这三个男人给软禁了,养病是一方面,更重要是似乎还是在忌惮着那个人。 “九爷跟六叔还好吗?” “还好……” 江月没有继续问,而是看着秦军不说话,这眼神让秦军有些挫败,所以索性在床边坐下,伸手把江月揽在怀里。 “其实,不太好……秦氏跟海泰的娱乐产业几乎全军覆没,酒店跟会所都被查封了,六叔现在除了瑾姨的那家烤鸭店,酒吧跟夜总会也都被关闭了,我们走了没几天就有人到这些地方突击检查,虽然没有查出什么可以抓住的把柄,但因为经常上门检查,客人们都不敢去了,我爸跟六叔商量了一下。索性就关门了。” “这么说,我让六叔放弃了毒品生意,无疑是帮了他一把了,不然若是被那人查出来。估计六叔的命都难保了。” 秦军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轻轻的笑了笑,他的小魔女向来未卜先知,所以才会有今天这样,把伤害降到了最低。 “月儿,我跟阿浩都努力的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这样才能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所以……不要在抵触了好不好?乖乖的待在这里养好身体,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们就杀回北京去卷土重来!” 江月被秦军慷慨激昂的口气给逗笑了。把头埋在秦军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他不在的这些天江月几乎每夜都会失眠,因为这半年以来的同床共枕让她早就习惯了秦军的存在。习惯了他身上的味道。 其实,两个人之所以会住在一起,并不是某些人想的那么暧-昧,即便同床共枕秦军最多也就抱抱江月,吻吻她的脸颊和头发,两个人甚至连一次正儿八经的接吻都没有过。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秦军当然会有反应。可当初是因为江月解毒之后体温特别的低,时常还会被噩梦惊醒,秦军不放心这才住进了一个房间。 而江月,向来在某些方面都是十分迟钝的,所以就害的秦军只能苦苦的继续隐忍下去了,不过这些林淑仪小姐并不知晓。在她看来,两个人腻歪了一个下午,看着江月睡眼朦胧的从卧室出来,就会联想到,两个人这一下午都在房间做了什么。想到这。拿着刀叉的手就加重了力度,然后刮着盘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牛排煎的太老了吗?要不我让厨房重新给你做一份?” “不用了,我吃的味道很好!” 难得秦军关心自己,林淑仪脸都红了,抬头看见秦军正拿着叉子,把切好的牛排往江月的嘴里送,可江月却躲着怎么也不肯吃。 “我不喜欢吃肉!” “你身体太弱,需要补充蛋白质,老吃素菜怎么养好身体!听话,乖,张嘴!咱们就吃两口……” 江月撅着嘴不肯吃,秦军就继续的轻声慢语的继续哄,这让刚才还满心甜蜜的林淑仪,这会嘴里就剩下苦涩了。 “你说的只吃两口的!” “我说了吗?没有啊!来再吃两口……” 小林子对于每天餐桌上的小插曲早已习以为常了,因为不光是秦军,阿浩每天也是这么连哄带骗的给江月喂饭的,如果可以,小林子其实也不介意这么做。因为江月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瘦的都快成纸片了,每每聊到这个,三个男人就总是一筹莫展的,可这个小妮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的,甭管你怎么喂就是喂不胖。 “你们明天真的要去埃菲尔铁塔吗?带上我好不好?” “小林子,你又想找理由逃课了!你小心阿浩回来收拾你!” “切,阿浩哥哥知道秦大少回来了,肯定会忙完了再回来,所以我明天就是出去玩了他也不知道,更何况……我的学分早就修完了,这个学期除了考试,我不去也可以的!” 秦军拿起餐巾给江月擦了擦嘴唇,然后拿来水果沙拉递给她吃,这小妮子对蔬菜水果倒是很有食欲,看见水果沙拉就不说话了,吃的满嘴都是沙拉酱。 “我可不敢带你去玩,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上学吧!不然阿浩回来了,可能又要修理你了,你不会忘了你每次逃学他都是怎么收拾你的吧!所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却学校吧!” “这不公平,凭什么你们可以出去玩,我就要去学校!我不去!” 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沙拉的某人突然抬头,眼神神秘的看着小林子,看的小林子心里直发毛。 “小林子,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你总是逃学的理由……不会是因为女人吧!” 江月会读心术的事情这里就只有阿浩知道,江月也从来没有声张过,一是觉得说出来别人会把她当怪物,二个就是,如果能轻而易举的就能知道别人的心中所想,这似乎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而现在她就觉得很有意思,特别是读到了小林子同学对那些个追逐他的金发美女们的恐惧。 想到这里,江月很不厚道的噗的笑出了声。 “我怎么没发现呢?小林子最近可是桃花很旺啊!你不会在学校里总被女同学追,或是……不小心搞大了谁的肚子,所以……才不敢去学校的吧!” “江月!你……你……” 小林子手里的叉子都要戳到江月的脸上了,秦军拿起手上的刀把他手里的叉子打掉,当啷一声,叉子落在餐盘里发出一声脆响。小林子也顾不得跟秦军算账了,而是换用手指指着江月,想要骂她几句,可怎么也开不了口,看到小林子的囧样,江月更高兴了。 “咦,你平常都月姐姐、月姐姐的叫,怎么这会直接喊我的名字了,我开玩笑的,你激动个什么?还是……不小心被我说中了?” “我懒得跟你这个神经病计较,我告诉你,大爷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很,从来身边就没什么女人,我可不是秦大少,走哪都带个美女特助的!” 呃,突然间,矛盾就这么转向了,江月本来吃的有滋有味的,这会啥味道也没了,放下叉子瞧了瞧小林子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又看了看林淑仪望着秦军的一脸娇羞,胃里就翻腾的想吐。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突然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去,抱着马桶就哇哇的大吐起来,秦军慌忙的跟了进去,看见刚才好不容易吃的东西全吐了,转头瞥向小林子的眼神好似要凌迟了他一般。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都说女人怀孕了就这么容易吐的!” 小林子装作没看见秦军的眼神,继续不紧不慢的调侃着江月,江月这会吐得眼泪都出来了。江月的身体小林子是最清楚的,虽然秦军跟阿浩都希望江月可以多吃蛋白质比较高的食品,来补充体能,可这小妮子胃肠功能太弱,急功近利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个小林子跟秦军说过很多次了,可他们都听不进耳朵里,所以就只能让江月受罪了。 “秦少……这个家伙太讨厌了,你把他给我扔出去!” “好…好…等会我收拾他,咱们先回卧室休息一下,等下我给你煮点粥,好不好?” 江月吐的浑身无力,秦军心疼的把她抱起来,拿过头顶上的毛巾把她嘴边的呕吐物都擦掉,又接了杯水给她漱口,然后打横抱起她上了二楼的卧室,林淑仪全程围观着,听见小林子说江月怀孕了,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等秦军上了楼,她才敢问小林子。 “林医生,那个……江小姐她真的怀孕了?” 小林子本来还在继续跟盘子里的牛排斗争着,听着林美人这么一问,突然恶作剧的小心思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这个我怎么知道,还没做检查呢!我就猜测一下,他们住在一起半年了,就算是怀孕也应该不奇怪吧!哎呦……” 小林子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记爆栗,顿时额头上就鼓起了一个大包。 “秦少,你肯定有家庭暴力的倾向!我要告诉月姐姐,一定不能嫁给你这样的男人!” “你再乱说我不介意把你的嘴封起来永远都说不了话!” 一记重拳砸在桌子上,旁边的盘子就碎成了两半,小林子一下消停了,捂着嘴不敢说话了,林淑仪则惊讶的长大了嘴,这还是第一次她看见秦军这样发怒。 “你跟我去花园,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今天我要代替阿浩,好好的收拾你!”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零六章 公报私仇 二百零六 公报私仇 其实秦军并不是真的要揍小林子一顿,而是他跟阿浩觉得,作为医生的小林子太过柔弱了,就像上次被劫持,他一点拳脚都不会,连个守卫都制服不了,所以阿浩才有了让他学习格斗的想法。 而且只要他在,每天晚饭过后都会跟他在花园里对练一会,今天阿浩不在,这个重任自然就落到了秦军的肩上。而刚才,小林子的所作所为让秦军很是不爽,自然就开始公报私仇了。 “爬起来,在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出拳要快!在来!” ……反反复复的操练中,小林子已经被秦军揍成猪头了,眼睛被打成了熊猫眼,嘴角还带着血迹,这副尊容连林淑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可看着秦军血红的眼睛,林淑仪连大气都不敢出。 又一记勾拳,小林子知道根本抵挡不了,只能抱住头准备承受这一拳。可秦军却突然收回了拳头,一个扫堂腿就把小林子摔在了地上,疼的小林子呲牙咧嘴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少,你够了!” 江月软软的一句话,秦军就收住了正要挥出去的拳头,转身就看见江月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弱不禁风的样子让秦军心疼的不得了。 “怎么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你都要把小林子给打死了!” 娇嗔的白了秦军一眼,江月走到小林子跟前,用自己的衣袖给小林子擦着嘴角的血迹。 “看你以后还在招惹他不!明知道他腹黑的很,你还揶揄他,不是等着挨打吗?” “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骂我!” 小林子说话都带着哭腔了,江月忽然就笑了,面前的小林子哪里还有平常青春帅气的样子,这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调色板一样五彩斑斓。 “好了,不骂你了,赶紧起来上点药,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就真的肿成猪头了!” “那你给我上药。” 看见小林子越来越得寸进尺的样子。秦军就有在抽他一顿的冲动,不过这时候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再小林子身上了。 “饿不饿?我让他们煮了粥,吃一点?” “我是猪吗?你每次回来都是不停的喂我吃东西,难不成你现在成养猪专业户了?” 秦军无奈的笑了笑,弯腰打横抱起江月转身进屋,根本不理会此刻小林子还在那边泪流满面的等着有人安慰。 “喂,你们都不管我了吗?我伤的很严重……” “你不是医生吗?医学博士白学了,自己擦药去!” 秦军冷冷的声音传来,小林子憋屈的站起来,气冲冲的进了别墅。看见江月坐在餐桌前准备用餐,小林子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也要吃夜宵!” 秦军正在盛饭,看着小林子摇了摇头,这家伙都二十岁了,可脾气永远停留在两岁半。盛了两碗粥推到小林子面前秦军就不在管他,而是专心致志的给江月喂饭。粥是鲍鱼粥,江月平时很喜欢吃,同时也营养丰富。 “月儿,我们过不久可能要回国一趟!” 江月推开秦军递到嘴边的勺子,看了看他。 “出了什么事吗?” “下个月是我爸七十大寿,他希望我们都能回去……” 江月笑了笑。接过他手中的勺子,自顾自的喝起来,秦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心开始悬起来。 “你要是不愿意回去,我可以……” “我说我不愿意了吗?我是在想要送九爷什么生日礼物!” 江月没好气的白了秦军一眼,放下勺子就不在吃了。秦军微笑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端起碗继续给江月喂饭。 “好了,我知道了,江大小姐,我们吃完饭了一起在想送什么东西做礼物好不好?” 林淑仪就这么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咬着唇,满脸妒意的看着秦军跟江月,她跟秦军相识三年,在澳洲的这些日子她几乎天天跟秦军在一起,从上学到秦军的公司,林淑仪甚至放下林家大小姐的身段,在秦军的公司里做总经理的特助。 可这一切都从来没博得秦军的一笑,仔细想想,秦军好像从来都没有用对江月这样温柔的笑容对自己笑过,想到这里林淑仪就觉得悲哀。 “月儿,明天淑仪陪你去试几套礼服,寿宴的时候需要穿!” “我可以说不吗?” “不能!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小林子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喝粥,想起刚才被揍的郁闷,眼神突然狡黠起来。 “你是要让月儿姐姐做你的女伴吗?你不是有美女特助了吗?月儿姐姐还是让给阿浩哥哥吧,他们看起来比较般配!” “小林子,皮又痒痒了是不是……” 呃,小林子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朝着二楼的卧室跑去,那速度……可以用秒来计算……可这会林淑仪坐在沙发上的身子都要僵了,也没等到秦军的一点点关注,看见秦军揽着江月就要上楼,就赶紧跟了过去。 “秦总,我明天的工作……” “我请了几位法国的设计师给月儿设计礼服,你明天的工作就是陪着月儿去挑几套适合她的衣服!” 看着秦军扶着江月进了卧室,林淑仪的手都快把自己的衣角给拧烂了,胸中怒气难平,她怎么说也是豪门大小姐,让她跟在江月的后面为奴,又怎么会甘心。 所以整晚她都在客房的大床上冥思苦想,明天要怎么羞辱江月这个丑小鸭。 第二天秦军因为有公事要办,所以把江月托付给了林淑仪照顾,本来林淑仪还暗暗自得,今天可以好好的给江月一个下马威,因为江月甚至连法语都不懂,要收拾她可以说易如反掌,可这计划还没成型,就被小林子给破坏了。 “月儿姐姐,我也要选礼服。我跟你一块去呗!” 还没等林淑仪反应过来,小林子已经坐在了江月的旁边,林淑仪只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江月。跟满脸谄媚的小林子,车子刚到达目的地停下,就有人过来打开了江月那边的车门。 “阿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去普罗旺斯就是去见设计师的,所以……就跟他们一块回来了!” “阿浩哥哥,我想死你了!” 可以想象么,一个二十岁的高大帅气男人,对另一个同样高大年轻的男子满脸花痴状,这场景还真是让江月觉得……惊悚! “小林子,你昨晚被秦军修理的还不够是不是?今晚还准备继续?” 一句话立马让小林子泄了气,乖乖的跟在阿浩的身后。好像小跟班一样,而阿浩则寸步不离的跟在江月的身后,所以此刻的江月完全成了全场的女王,设计师们都围着她转,身边还跟着两位花美男一般的保镖。这让在场的女人们无不羡慕,不过到了林淑仪这里就剩下嫉妒跟恨了。 “林小姐,麻烦你陪月儿去换一下衣服!” 全程都有阿浩在给江月当翻译,所以林淑仪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江月换换衣服,看着江月被众星捧月的样子,林淑仪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这一些江月自然是心知肚明,其实从昨晚开始,江月就知道了林淑仪的想法,今天一直都没有说破,就是想知道她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所以当林淑仪拿着一件被动过了手脚的礼服递给江月的时候,江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顺从的把衣服穿在身上,刚穿着出去没走几步,身后的衣摆被林淑仪“不小心”踩到了,然后她惊呼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江月的身上。 礼服的质地是丝绸。肩带本来就细,胸口开的很下,肩带突然断了,江月内里又几乎真空,所以眼看就要上半身的暴露在众人面前,江月却是非常淡定的用手按住了断裂的肩带,然后转身看着林淑仪。此刻林淑仪的脚还踩在裙摆上,看见周围的目光都开始转向自己,脸上的表情很是尴尬,而全程江月都是淡淡的笑着,没有任何的慌张表情。 “林特助,这件衣服好像不怎么结实,而且太过暴露,秦少可是从来都不允许我穿暴露的衣服的,所以……这件就算了吧……” 没等林淑仪反应过来,江月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林小姐,我劝你收敛一点比较好,不然哪天秦少要是知道了您心里的龌蹉想法,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你……” 慢慢的走回试衣间,江月换回了原来的衣服,本来她对这些就没什么兴趣,无非是不想博了秦军的面子,还有她就是很想知道,这位林淑仪到底能做到哪般,现在看来她似乎没让江月失望。 走出试衣间阿浩就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阴郁。 “阿浩,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阿浩没有多说什么,弯腰抱起江月就往外面走去,把一众设计师跟工作人员都凉在了那里,小林子则不知所以的跟在后面,直到上了车阿浩还是一言不发的样子。 “阿浩……” “你明知道她会对你做什么,为什么还要让她跟着你?” 江月知道她瞒不过阿浩,所以也没想过要反驳他,而是软软的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早晚都会经历这些的阿浩,你们都希望我可以站在云端,可站在云端的女人都必须去承受云端的高处不胜寒,这还只是开始,我想干妈也是经过这样的历练才会有今天的优雅从容,六叔保护的在好,干妈还是要面对别人的非议跟嫉妒,现在……我也一样!”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零七章 僵化反应 二百零七 僵化反应 江月回到别墅之后,就没有再见过林淑仪,有关她的去向江月也懒得问,毕竟是秦军的人,她似乎也没有问的资格,而且她知道这个女人的品质并不坏,只是骄纵跋扈惯了,不习惯被江月这样的人压过一头而已。 说白了,就是小女人的心性,爱慕虚荣,容易妒忌。 “你这段时间还要回澳洲吗?” “暂时还不用回去,那边的事情我都基本理顺了,不过……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回国,我会带着人从澳洲回北京……” 江月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即便他不在身边,阿浩也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所以对于江月来说,他们俩谁跟着都一样,更何况还有一个小林子。 “你不用老是记挂着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这几个月奔波的人都瘦了一圈了,要是不急着走,这段时间就好好补补身体!” 秦军的眼神有些闪烁,江月好像突然看见了什么,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军,刚才秦军内心升起的那一抹影像让江月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刚才看见的都是真的对不对?” 江月紧紧的抓住秦军的手,本来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脑,可秦军清楚江月所说的看到是什么。 “月儿,你都看见什么了?” “秦少,你们都在骗我,我每晚都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秦军心中一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看着江月毋庸置疑的目光,气息突然就这么松散了下来。 “月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只是……你醒来之后,每到月圆之夜整个身体都会像冰块一样的冷。小林子说……你身上新陈代谢的机能也跟着变缓,他……用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找到原因……” “僵化?看来我小看了那尸毒的毒性,除了毒素之外应该还有诅咒在里面。这里的气场不对,所以才会出现短暂的僵化……是不是我每次僵化的时间都在延长?” 秦军看了看江月,默默的点了点头。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三个小时,现在……可以持续十个小时,即便我们把你放进浴缸用热水泡着,你身上还是冰的要命……” 秦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看着江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心突然就提了起来。 “今晚又是十五对吗?” “是……月儿……我们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你醒来之后身体就很虚弱,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地走路,我们只是……”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有心理负担,可…你们知道吗?这种咒死咒逢九就会发挥到最大的能量,也就是,我发作到第九次的时候,可能会直接僵化到浑身再也动弹不得。然后慢慢的耗尽生命力而死,所以……我是应该庆幸我提早发现了这一切吗?” 呃,秦军咽了口口水,抬头看见刚刚走进来,同样惊讶的阿浩跟小林子,三个人好像做错事情的小孩那般,低着头坐在江月对面的沙发上。江月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想起这半年来他们一定天天都生活在惶恐当中,因为担心江月随时都会发病,所以秦军才会每晚都跟江月睡在一张床上,而且每晚都要醒来好几次看江月有没有异常。 也因为如此,这半年的时间里。秦军才整整的瘦了一圈,即便人在澳洲,心却还是悬着的,担心江月会突然发生什么意外。想到这里,江月转身回了卧室。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是满脸的灰败之色,他们知道这下江月肯定是生气了。 不过江月没有在卧室待太久,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纸,下楼走到他们跟前,把手里的纸放在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午夜十二点之前给我找来这些东西,这里的地理环境跟国内差太多,不知道在这里摆阵能不能化解这咒语,听天由命吧!” 说完江月就回卧室了,想起晚上即将要经历的场景,江月躺在床上慢慢的就睡着了,她现在太虚弱了,需要养好精神,不然很难应付晚上的灯阵。 秦军则仔细看了江月单子上的东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蜡烛什么的都好说,可要找三百六十五根旗杆,还有红、黄、黑、白、绿色各六十一面的旗子,还必须是三角旗,这……在偌大的巴黎估计也很难找吧! “东西太多,我们分头去找吧!旗杆我来解决,小林子去买蜡烛,秦少你直接找裁缝按照月儿画的样子做旗子吧!” 这时候,阿浩还能分析的头头是道,小林子对这位阿浩哥哥的崇拜更深了。离日落还有四五个小时,三个人都不敢耽搁,一时间各奔东西的找寻着江月要的东西,小林子要买三百六十根白色蜡烛,他跑了好几家店铺才凑够,几乎把人家店铺里的库存都买光了,这让法国佬很是意外,询问了好几次小林子买这么多蜡烛的原因。 被问的烦了,小林子只能说是为了对心爱的女人求婚,所以想用蜡烛摆个心的造型,一听到小林子的解释,那法国佬就笑了,顺道还送了小林子一束花,祝他求婚成功,弄得小林子只得尴尬的收下花,还好好的感谢了人家一番。 等他把买来的蜡烛搬回别墅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江月已经起来了,在花园里走来走去的,阿浩则跟在她身后,等着江月吩咐就把一根旗杆插在地上,看着林立的旗杆,勾起了小林子的好奇心。 “月姐姐,你在弄什么?” “布阵!” 小林子满心期待的就等来了江月嘴里的两个字,他有些不甘的撇了撇嘴,老老实实的从车上把买来的蜡烛都搬到花园里来。江月指导着阿浩插下一根根旗杆,直到三百六十五根旗杆一根不少的立在那里,江月才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阿浩拉着她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拿了瓶水递到了她的手中。 “这个阵能管用吗?” “我是按照九曲黄河灯阵的阵容来布置的,此阵起源于殷商时期,是《封神演义》中三宵娘娘(云霄、碧霄、琼宵)为了替其兄赵公明报仇,摆下黄河灯阵和姜子牙斗法由此而来的。此阵阵排天地,势摆黄河,装尽乾坤,环抱九州,九九曲中藏造化,三三湾内隐风雷!”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月姐姐,你教我摆阵吧!” “你真的要学?” 一听江月这么问他,小林子就知道有门,所以赶紧哈巴狗一样的挨着江月坐下,江月则很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的说道: “九曲黄河灯阵的阵容:天地乾坤,纳两仪四象,阵内设三百六十五杆旗,按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白、青、赤、黑、黄立幡,并以三百六十盏明灯设于旗下,阵中设灵楼一座,供奉曾摆黄河灯阵为其兄报仇的三宵娘娘,东西仪门,一为进门,一为出门,象征两仪,四方四正的四处城壕,象征四象,四角四个,东西南北各一个,成为九宫八卦的模样……” 江月滔滔不绝的说着,小林子已经开始头晕了,嘴巴张了半天都忘记闭上了,直到江月说完许久了,他似乎才醒过神来。 “那个……为什么你刚才说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明白呢?” “小林子,不是谁都能成为相师的,做相师首先要具备的就是要有超群的记忆力,我的大脑现在就好比一个图书馆,江家相术流传下来的所有古籍都印在了我的脑子里,你没有古文的功底,所以就是我要教你,你也未必能懂里面的奥妙之处!” 小林子挠了挠头,灰溜溜的溜回了别墅,这会出去买旗子的秦军终于回来了,看见保镖们从车上搬下来的五色三角旗,江月就坐在那里对着秦军淡淡的笑,秦军站在远处看了江月一会,越看心里越痒痒,还是走到了江月的身旁坐下,一伸手把江月搂进了怀里。 江月递给了阿浩一个图纸,阿浩开始根据图纸中的颜色来给旗杆上挂旗,秦军看着面前忙碌的身影,心里的担忧却一点都没有减弱的迹象。 “月儿,这些能阻止你身上的符咒吗?” “不知道……咒死咒本无解,用这个灯阵加上玉麒麟的能量也只能抵消一部分而已,所以……要试过了才知道它的功效!” 秦军搂着江月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听着秦军慌乱的心跳声,江月伸出手放在了他的心口上。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还要回去给九爷祝寿呢!我可是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所以我会完好的回去见他们,而且你说了,我们要卷土重来的,所以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轻易冒险的,相信我好不好?” 秦军有些无奈的把江月抱在自己的胸前,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可以把这个小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就不用老是为了她哪一刻会突然消失而提心吊胆了。 “不过,我摆阵的时候不能有人观阵,所以晚上的时候这里要完全清场,一公里之内都不要有任何人靠近,因为任何一个闯入灯阵范围的陌生人,都会扰乱灯阵的气场,那么我的努力就白费了,虽然不会遭到灯阵的反噬,但还是会伤到我的命格!” ps: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零八章 九曲灯阵 二百零八 九曲灯阵 夜晚有些微凉,江月穿着一身白色素衣站在月光下,感觉浑身冷的好似冰窖。一个小时前,江月就让秦军带着人都撤出了别墅,六叔买下的这处别墅其实很大,而且私密性很好,在外面根本窥探不到住在这里人的动向。因为别墅是建在中间部位的,这里方圆上百亩地,六叔买下的时候几乎用尽了所有的积蓄,只因唐瑾的一句“好喜欢这里!” 九曲灯阵已经展开,旗幡在风中飘扬,同样摇曳的还有那三百六十盏白烛,江月此刻就站在灯阵的中央,感受着灯阵的气场因为月亮的光芒而越来越强大。江月可以感觉到四肢百骸中溢出的寒气,还有越来越僵硬的骨骼,活动了活动双手,江月盘腿坐在了灯阵当中。 这里是法国巴黎,跟国内隔着万水千山,地里环境不同,所散出的气息也完全不一样,江月是真的没有多少把握可以成功去掉身上的咒死咒,不过以灯阵的气场至少可以延缓自己身上的僵化反应。 坐下之后,感觉灯阵中的气流开始缓缓的旋转着,江月拿出秦军刚才给她的手机,拨通了九爷的手机。 “九爷,是我!” “出了什么事吗?” 江月的话语中透着凝重的气息,九爷很敏感的感觉到了,气氛中的不寻常。 “那个人现在什么样?” “他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没有出现在媒体面前,前段时间刚出现,好像大病初愈,瘦了很多……不过,有些地方不太寻常……” “无论什么场合,他都会穿长袖的衣裤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对吗?” 九爷心中一禀,对于江月的未卜先知还是有些惊诧。 “你…知道了?” “我并不知道,在这里他们三个从来不让我看电视,也不许我用网络。即便是现在给你打电话的这部手机,我也是第一次拿到!不过……我心里有数,那个人遭到式神魔鬼的反噬,现在他要么全身溃烂。要么就是满身都是那魔鬼的图腾符号,这是一种契约,早在他决定做阴阳师的时候,就已经将灵魂作为交换,全部交付给了那个魔鬼!” 感觉握着手机的手指越发的僵硬,江月艰难的把手机换到了另外一只手上。 “六叔跟干妈还好吗?” “他们很好,就是小瑾很想你,老师吵着要见你,这让老六很头疼!你的身体都恢复了吗?” “没有,好像越来越糟了!” “月儿……” 江月强压住心里涌起的酸意。因为提起了唐瑾,让江月觉得真的好想念她。 “九爷,我哥哥还活着吗?” “我们没有找到他的尸首,他应该还活着!” “那麻烦九爷派人照顾一下我的母亲,我担心他们会找到她……” 九爷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江月实情,而江月已经从九爷的停顿中感觉到了什么。 “我妈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月儿……” “告诉我!” 此刻,僵化反应正在江月的身上蔓延,先从手脚,然后慢慢的深入,过不了多久,江月连话都可能说不出来了。所以这会有些焦急。 “你先别着急,你母亲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人想要把她抓走,被小虎子带去的人给拦住了,现在小虎子就守在你母亲的身边,他们不会有事的!” “九爷。如果今日的这一劫能渡过,那么我会助秦少卷土重来!” 放下手机,九爷望着远处天际的那一抹红光若有所思,此刻巴黎还是深夜,而北京已是黎明。站在阳台上空气有些微凉,感觉到身上忽的一暖,九爷转头看见兰姨给他披了件睡袍。 “早上有点凉,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说完兰姨连看都不敢看九爷一眼,转头就要离开,她知道,没有九爷的允许私自进他的卧室,九爷会生气的。 “小兰……” 兰姨的脚步一滞,转身望着九爷,她有多少年没有听见他这么叫自己了。 “谢谢你!我一直都对你不够好,对不起!” 兰姨的眼泪噗噗的往下掉,捂着嘴不让呜咽的声音传出来,九爷看着她叹了口气,走到兰姨的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是我的妻子,以前是,以后也永远都是!这里是你的家,没人会赶你出去,所以搬回来住吧!小军不在,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我也不放心……” 没有拥抱和抚慰,也没有什么山盟海誓,不过淡淡的几句话而已,可对兰姨而言,这已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恩赐,二十多年了,终于得到了九爷的认可,认可她是秦久的妻子,秦宅的女主人,怎么能不让兰姨感动。秦军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兰姨一直都担心九爷的身体,所以每天一大早就会来秦宅给他准备早餐,做完晚餐又会在九爷回来之前离开。 这些九爷都看在眼里,当然也是感动的,想起这么多年来兰姨对自己的悉心照顾,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这个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的妻子。那天早上,兰姨在秦宅哭的稀里哗啦的,佣人们还以为九爷又骂人了,可没想晚上九爷回来的时候竟然跟兰姨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破天荒的给兰姨夹了菜,这还真是晃瞎了一众佣人的眼睛。 而此刻,在巴黎,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江月的整个身子都已经僵住动弹不得了,九曲灯阵的气场也即将达到顶峰,有气流从灯阵的中心往外开始旋转,把挂在江月周围三宵娘娘的画像吹得哗哗作响,江月可以感觉到身体里有个黑影飘来飘去,就好像粘到她魂魄上似的,你怎么甩都甩不掉。 摇曳的烛火越烧越旺,虽然周围开始狂风大作,但烛火并没有被熄灭,反而越烧越旺,而玉麒麟在这烛火的照耀下竟然泛着红光,江月的胸前开始出现一阵阵的暖意,而后越来越热,地狱之火开始蠢蠢欲动,好似要突然吞噬掉什么似的。 江月想要解咒就必须把缠着她的这个黑影从身上剥离出去,而在离开她的魂魄的那一瞬间在用地狱之火将它化为灰烬,不过这种剥离完全要依靠江月顽强的意志力,因为稍有不慎,若是自己的灵魂处于弱势,就会被那黑影将灵魂完全的吞噬,如果那样的话,江月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了灵魂的怪物。 这种剥离的过程很痛苦,就好像从身上扒掉一层皮一样,江月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火烧火燎的疼,那黑影就好像困兽,被江月的意志力推出去,又一遍一遍的扑回来。别墅里12点的钟声响起,江月突然睁开闭着的双眼,抬起胳膊往上一推,好像把什么东西推出去了一样,然后随着江月眼中的红色眸光,旗幡被瞬间点燃,刹那间便火光冲天。 剥离终于成功了,地狱之火被放出,那黑影被困在了灯阵的火焰里,随着越来越强劲的风势,被狂风卷起带到了灯阵的上空,一公里外的秦军跟阿浩,看着那卷起的一团黑雾,心脏都紧张的快要麻痹了,可江月说过,火焰熄灭之后才能靠近她,所以只能继续这么等着,什么也做不了。 “阿浩哥哥,这……不会有事吧?” “我也不知道,但愿会没事……” 随着黑雾中炸响的一记雷声,火焰就这么升腾了起来,秦军听见附近开始有人大声惊呼,虽然这里是私人地盘,但火焰的范围太大了,周围的人一定会有反应,所以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警察上门查看了。 秦军跟阿浩对望了一眼,阿浩转身开始嘱咐旁边的法国管家,让他守在门口暂时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这里,当然也包括警察。秦军则全神贯注的关注着火势,悬着的心怎么也放不下来,小林子此刻似乎才真正感觉到了江月的与众不同。如果以前只是对她口中的相术好奇,现在则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感觉----恐惧! 火焰大概燃烧了十分钟,这十分钟里,等在外面的三个男人都是备受煎熬,秦军的手心跟后背上都是冷汗,阿浩也好不到哪去,紧张的双手握拳,手臂上全是爆出的血管。 随着火焰的熄灭,周围突然陷入了黑暗当中,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不知道为何,此刻秦军更加紧张了,不敢在继续等下去,快速的向江月所在方向跑去。小林子看见秦军跑过去了,也赶紧跟在后面过去,阿浩则转身嘱咐了一下身后的保镖跟佣人,这些法国人被刚才的景象完全震住了,阿浩只能告诉他们,这是一场焰火表演,这才糊弄了过去。 他让佣人们在原地等待,然后才尾随在秦军跟小林子后面走进了花园。走过去看见秦军跟小林子站在光秃秃的旗杆旁边不敢靠近,阿浩紧走了几步才看见身穿白衣的江月坐在灯阵的中心一动不动,而她四周围着一圈白色的火烛,火烛的灯光在她的身上晕染开来,此刻的江月好似落入凡间的仙子,绝世而独立。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零九章 归期已定 二百零九 归期已定 晨光中,江月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彻夜未眠的男人,都顶着一对熊猫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月,看见他们颓废的样子,江月突然就笑了,而看见江月的笑容,三个男人这才松了口气,小林子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月姐姐,你要不要这么吓人啊!这一晚上,我们三个都要被你弄成神经病了!” “我的腿僵掉了,谁来扶我一把……” 江月还没说完,就觉得身子腾空起来,自己已经在秦军的怀里了,淡淡的笑了笑,往秦军的怀里又靠了靠,这才闭上了眼睛。 “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好累……想睡觉……” 因为双手抱着江月,秦军腾不出手来摸摸她额头的温度,只能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还好有些热度,这让秦军心里稍稍的安心了一点。马不停蹄的走进卧室,把江月放在床上,给她掖了掖被子,江月就已经陷入了沉睡。 秦军不放心,叫来小林子给江月浑身上下都做了一个检查,这方面小林子是不敢懈怠的,所以检查的很仔细,甚至拿来仪器给江月拍了片子做了胸透。 “看起来很正常,脉搏跟血液流速都没问题,胸透的结果内脏也没有受伤……不过……” “不过什么?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其实也不是坏事,就是原先她的造血功能很差,现在仪器检查的结果,她的造血功能好像开始恢复了……” 小林子越看检查结果越奇怪,又取了一些江月的血样,准备去大学的实验室在研究一下,所以也不管秦军跟阿浩了,拿着血样就狂奔出门了。 “你陪月儿休息一下,我出去处理一下花园的东西!” “阿浩……” 阿浩转身看着秦军。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谢谢你,愿意把月儿交给我!” 阿浩苦笑了一下,很认真的看着秦军良久,才开口说话。 “秦少。你知道的,如果不是月儿喜欢你,我是不可能把她交给你的!所以,你最好不要做伤害她的事,不然我真的会带着她从你的世界里永远消失!” “淑仪的事情是我的疏忽,对不起!” “秦少,月儿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所以你叫的那么亲热的淑仪小姐,麻烦以后让她离月儿远一点,不然……我不介意下次把她扔到海里喂鱼!这一次如果不是月儿拦着。她已经葬身鱼腹了!” 林淑仪故意算计江月的事,从阿浩带着江月离开的那一刻,秦军就第一时间知道了,所以直接差司机把林淑仪送到了机场,当天就坐飞机回澳洲了。林淑仪打电话给秦军解释。全程都在哭,可秦军却是强压住怒火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我不在需要你了! 之所以对林淑仪仁慈,是因为秦氏在澳洲的产业很多方面都依靠了林家的扶持,就算看在林淑仪父亲的面子上,秦军也不能做的太过绝情,也是因为如此。秦军才觉得对江月无比内疚,就如阿浩所说,如果是别人这样对江月,不用阿浩动手,他早就把那人扔海里喂鱼了。 这会江月还在床上沉沉的睡着,秦军小心的爬上床。轻轻的把江月揽在怀里,江月还是那么瘦,但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人儿在自己的怀里,秦军就会无比的安心,就这么搂着她一起睡过去了。 离回国的日期越来越近。秦军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让江月有些奇怪,因为他好像说过会提前会澳洲,然后从那里回北京。 “你不是要回澳洲吗?怎么还不走?” “我的团队今天就会到北京,所以我不用回澳洲了,阿浩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等他的事情完了之后我们就一起走!瑾姨的意思是希望我们都回去过中秋!” 秦军坐在沙发上收发邮件,顺便处理一些公司的文件,江月也坐在沙发上,盘着腿,腿上放着一盘葡萄,这会吃的正欢。 “马上要吃饭了,少吃点好不好?” “可是我还不饿,而且我不喜欢吃西餐……” 秦军看江月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能放下电脑转到她跟前端走了盛葡萄的盘子,江月探出身子想要抢夺,结果手上落空没了支撑,眼看朝着地板就栽下去,秦军慌忙扔掉手中的盘子,一把接住差点就狗啃泥的江月。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就这么一会,秦军的汗都被吓出来了,江月看着他的囧样,趴在他怀里轻声的笑着。 “我早晚会被你吓死!” 虽然嘴上数落着江月,秦军的手却一直紧紧的抱着江月没有松开,闻着她身上的馨香,秦军的身心都放松下来。 “月儿,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 “那个人……” 江月明白了秦军意思,也知道这几天其实他们三个都是提心吊胆的,阿浩每天都回来的很晚,而且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江月知道那个人可能已经找到她了。 “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能放到我身上的精力没有多少了,而且……他的式神被我重伤,诅咒被破他的能力又被消弱了几分,他应该很清楚,轮能力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所以…..只要他不惹我,我不会对他怎样的。” 看江月说的轻松,秦军这才松了口气,晚上阿浩回来的时候已经快深夜了,江月早已经睡着了,秦军就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品着红酒等着阿浩回来。 刚踏进门就看见秦军悠闲的品酒,阿浩的满肚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秦大少还真是悠闲,我跟小林子都快忙的四脚朝天了,你竟然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品酒?” “谁让我们分工不同呢?你负责外部安全,小林子负责医疗,而我则负责月儿的生活起居……所以…只能辛苦你们了……” 阿浩真想揍这张幸灾乐祸的脸上几拳,可这会累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只能狠狠的瞪着这个欠抽的家伙。 “厨房我给你留了鸡汤,还有鲍鱼粥,饿的话就去吃吧!” 阿浩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跑到厨房打开砂锅,香味扑鼻而来,顿时勾起了阿浩的食欲,不在搭理秦军,自顾自的坐在餐桌上吃起来。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 小林子一回来也是直奔餐桌,看了看鸡汤跟鲍鱼粥,眼都绿了,吓得阿浩抱着自己的碗就站到了一边,他是真担心这个二货会把他手里的碗也一块塞到肚子里去。 “要吃自己盛,锅里还有……” 小林子也不客气,直接端着砂锅出来就吃起来,秦军放下手里的酒杯,里面的红酒一滴都没少,其实秦军根本就没想过要喝,因为江月的鼻子很灵,还特别讨厌酒味,所以在跟江月相处的这半年里,秦军几乎是滴酒不沾。 “小林子,你现在的样子跟饿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呢!” “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你们都不知道月姐姐的血样有多变态,竟然让我在实验室里耗了一个星期都没研究出来,为什么突然就发生病变了呢……” 小林子的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让秦军跟阿浩都愣了一下,阿浩放下手里的勺子,这会已经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就因为小林子口中的“病变”两个字。秦军更紧张,急忙走到小林子跟前,夺走了他还在啃着的砂锅。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病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 小林子这才发现,阿浩跟秦军的脸色都变了,然后把嘴里嚼着的粥咽了下去。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的造血功能恢复的太奇怪了,前面这几个月,月姐姐的造血功能几乎停滞,不过一晚上的时间,没有任何的药物刺激,造血功能就突然恢复了,这实在是让我难以理解。所以我这段时间都在研究她的血样,可什么也查不出来,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被吸血鬼咬了,然后突然就恢复生机了……” 秦军跟阿浩对望了一眼,很默契的来到小林子跟前,一人给了小林子一记爆栗,餐厅里便传出了小林子的惨叫声。 “谋杀,你们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阿浩看着小林子笑了笑,端起刚才秦军拿着的红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不再看小林子,而是望着秦军。 “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回北京,现在巴黎的大街小巷都有人拿着月儿的照片在找她,我想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找到这里,所以我通知了虎哥,他已经派了专机过来,我们明早就要离开这里!今晚大家都准备一下,小林子,你要准备好月儿随身携带的药品,别飞机飞到半空中了在告诉我忘记带药了!” 小林子很不满的哼了几声,但吃完饭还是乖乖的去打包他的药箱了。秦军则去了书房把需要带的文件都整理出来,然后又去更衣室整理了两箱江月还有自己的衣物,从更衣室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江月睡得正香,嘴巴微张,小脸红扑扑的样子,让秦军忍不住在江月的嘴上印下一吻,感觉到嘴唇柔软的触感,秦军差一点就没把持住。 而江月就这么沉沉的睡着,连初吻被夺走了都不知道。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一十章 平安归来 二百一十 平安归来 第二天早晨,江月是从飞机上醒来的,凌晨五点她就被秦军裹着被子抱上了飞机,而飞机起飞了两个多小时她才醒过来,醒来时秦军就躺在她身旁在睡,江月则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上还穿着睡衣,江月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外面是一溜的旋窗,飞机正在云层中穿越,机舱里开着暖气,可只穿着睡衣的江月还是有些微凉,双手抱着肩膀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陷入了沉思。 “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 上飞机之后,小林子早就没心没肺的睡着了,秦军也待在休息室里没出来,阿浩知道他大概跟着江月也一块睡着了。可他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即便昨晚是彻夜未眠,他这几天都在小心的抹掉江月在巴黎曾经存在过的足迹,包括他们住着的别墅,昨晚他把所有的仆人都聚在了一起,叮嘱他们如果有人泄露江月曾经住在这里的消息,那么他们会遭受怎样的灭顶之灾。 阿浩从来都不是特别严厉的人,所以别墅里的佣人都对阿浩的印象很好,这样严肃的告诫他们,也就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有佣人们都很听话的点头。其实来法国之后阿浩就发现,虽然这里的人性格奔放,但对自己的工作却绝对的忠诚,特别是一流的管家跟佣人,口风都很严。 想到这里,阿浩觉得有些疲倦,本来准备出来喝点东西就回去补眠的,走出座位就看见江月穿着睡衣,一头乌发有些蓬乱的披在肩头,双手抱肩似乎有些冷,可却浑然不觉的,痴痴的望着窗外。 阿浩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打横抱起江月,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拿起旁边的薄毯给她盖好,才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来。 “睡醒了?” “嗯,我们几点离开巴黎的?” “五点多……” 江月还是觉得有些冷,所以把脚也缩在座位里,用薄毯盖住。 “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走?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个人找了意大利的黑手党,他们正在巴黎地毯式的找寻你的下落,而且还下了必杀令,找到就格杀勿论!” 江月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了然的笑了笑,空姐过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阿浩让空姐给江月准备一杯热牛奶。牛奶送过来,江月并没有喝,而是拿在手里取暖。 “阿浩……” “嗯?” “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 “你又在胡说什么?” 阿浩的心突然就提到了嗓子眼,看江月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的紧张又增加了几分,他知道江月没有在开玩笑。 “小林子说你身上的机能都在恢复……怎么可能会?” “那是回光返照,九曲灯阵虽然解了我身上的咒死咒,但九曲灯阵必须以黄河为背景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我们离国内太远,所以九曲灯阵的依托是玉麒麟,灯阵耗去了玉麒麟大量的能量,我的生命从救了秦少开始就一直是玉麒麟在延续,现在玉麒麟的能力越来越弱,我恐怕真的活不久了!” 阿浩几乎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握着江月的手都开始颤抖,江月的眼中晶亮晶亮的,她强忍着泪水没有留下来。 “可小林子说你身上的造血功能已经恢复了,月儿,我们不要灰心好不好?” 阿浩还是忍不住把江月拥入了怀中,紧紧的抱着,好像担心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一样。 “我的时间最多还有三个月,那个人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你们,所以……你要帮我……” “我宁愿你什么都不做,只好好的活着,也不希望你在去冒险!” “阿浩……” 江月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脸埋在阿浩的肩头,无声的哭泣,阿浩的眼眶也是热热的,用手轻轻的划着江月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江月哭了一会觉得心里没有那么堵了,就从阿浩的怀里探出身子来,看见阿浩肩膀上湿掉的一大片,不要意思的笑着。 “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 “看来我这件衣服要好好收藏起来了,这还是第一次你在我面前哭,可见这样的泪水是有多珍贵!” 江月破涕而笑,阿浩则满脸宠-溺的看着她,伸手撩开她嘴边的乱发,站起身又把她抱了起来。 “我送你去更衣室,你换身衣服,我弄饭给你吃!无论以后要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害怕好不好?” “好……可,阿浩,我不想连累你……” 阿浩无奈的笑了笑,看着怀中蜷缩着的小人,摇了摇头。 “晚了月儿,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刻,从你在我的枪下救下了我父亲的那一刻,你就在我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烙印,这辈子都去不掉了,所以……只要是有你的地方,就会有我跟在左右,一辈子都会被你连累了!” 江月也笑了,靠在他的怀抱里感觉很温暖,在她的心中,阿浩就是她最亲的亲人,虽然他们的感情里没有爱情,但无论以后他们会跟谁一起生活,都永远会是最亲密的存在。 江月去洗漱换衣服,阿浩则在专机的小厨房里准备早餐,江月不喜欢吃西餐,所以早餐是粥,阿浩煎了煎蛋,又煎了几块火腿。等江月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早餐已经热气腾腾的放在餐桌上了。 “看来以后哪家姑娘要是嫁给你,可就有福气了,我们的阿浩下得厨房,上的厅堂,啧啧…好男人的典范啊!” 阿浩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然后端来两碗粥出来,放在江月的面前一碗,拿着勺子搅了几下,刚出锅的粥有点烫,而江月每次吃东西都特别的急,所以经常会被烫到,毎到这时候阿浩就会想起唐健数落江月的那句话:你真是个吃货! “赶紧吃饭,一会等小林子醒了,估计你连颗米粒都吃不到了!” 江月伸了伸舌头,无厘头的扮了个鬼脸,这小林子虽然常常跟个小精神病似得上蹿下跳,但却跟江月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正好都有一个爱好,都很爱吃,用秦军的话说,他们就是一对吃货。这不,江月半碗粥还没喝完,吃货第二就起床了,老远的就叫唤着。 “饿死了!饿死了!” 阿浩无奈的看着这个吃货第二,只能起身又给他盛了碗粥,没过多久餐桌上就被这位吃货第二风卷残云的吃的盘子里都能照见人影了。 飞机经过了十个小时的飞行,到北京已经是下午三点,江月一行四人从机场的贵宾通道出来,快步的步出机场。江月穿着米色风衣,黑色牛仔裤,休闲皮鞋,头发梳成马尾,脸上戴着硕大的墨镜,让旁人根本看不到她的五官。 她的身后跟着三个高大帅气各异的男人,同样穿着风衣,不过小林子跟阿浩的风衣是黑色的,秦军的风衣则跟江月的同色,看起来有点情侣装的样子,相同的是,他们也戴着墨镜,跟在江月的身后酷酷的好像保镖一样。 机场出口处,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其实阿浩为了避免人太多引起注意,所以专门在飞机上等了半小时,等一波出机场的人走了之后才出来的,不过这会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接人排场,他想要低调的意愿似乎破产了。 “月儿!” 远远的,唐瑾就看见了江月,激动的大喊起来,要不是六叔环着她的腰困住她,估计她这会已经冲过去了。 “干妈!” 江月也很高兴,几乎是冲着唐瑾跑过来的,唐瑾拉开六叔的手,从他的怀里出来,然后迎上江月,伸手抱住了她。 “月儿,干妈都快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也很想你!” 唐瑾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江月在巴黎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是寝食难安,江月没醒过来的那半个月,她几乎每晚都睡不着觉,想要去巴黎守在江月身边,可六叔怎么都不肯。后来六叔的事业开始被人打压,看着六叔每日疲惫的应付着,唐瑾就心疼的跟什么似得,所以也就没有在闹要去巴黎的事情了。 现在看见江月终于平安回来,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抱了一会觉得江月似乎又瘦了,摘掉她脸上的墨镜,脸上一点肉都没有,唐瑾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是怎么照顾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非洲回来的呢!你看看,瘦的都不成样子了!” 江月娇憨的傻笑了一下,搂着唐瑾的腰,撒娇的趴在她的胸口。 “他们天天喂我吃牛排,吃的我都快吐了!我好想吃米粉汤,干妈你回家给我做好不好?” “阿浩没给你做吗?” 江月状似委屈的摇了摇头,撒起娇来。 “我求了他很多次,他都不给我吃,干妈,你都不知道,我在巴黎过的有多凄惨!” 小林子听着差点没抽过气去,这半年过的凄惨的好像是他们三个才对吧!可转头看看秦军跟阿浩,却都是微笑的看着江月,一点埋怨的意思都没有,小林子只得翻了翻白眼,继续的忍气吞声。 第二百一十一章 寿宴 二百一十一 寿宴 九爷的寿宴无疑引起了京城的轰动,江月参加过秦氏的公司年庆,大概知道了这一次的排场肯定会比上次的年庆更大,所以她其实是有些恐惧的。她不怎么愿意参加这样的宴会,不喜欢人多的环境,更不喜欢周旋与一些陌生人中间,说着违心的话。 “干妈,我不去可以吗? “不去?” 看着江月别扭的样子,唐瑾就笑了,知道这小丫头这是又害羞了,所以从面前的衣架上拿起一套红色的晚礼服在江月的身上比划着。 “你如果不想被小军大卸八块,不去就不去吧!大不了让九哥跟兰姐失望那么一下下,你都不知道,这还是九哥第一次带兰姐出来应付这么重大的场合,他们一定很期待你能看见的。另外,你不去,那你准备的寿礼怎么送出去?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缅甸运过来的……” 听着唐瑾一点一点的分析,江月的心就一点一点的沉入心底,看来她想躲过这关是不可能了。 “可我不想穿着暴露的晚礼服在那里让别人评头论足,看着好像打扮妖艳的火鸡,还被人耻笑!” 火鸡?唐瑾看了看手里的红色晚礼服,在看看江月皱着的小脸,噗的笑出了声。江月则愤恨的看着唐瑾的幸灾乐祸,眉头皱的更紧了。 “干妈!” “好了,好了,月儿乖!我知道你不喜欢穿这些衣服,这不我让小艾给你准备了几套旗袍,咱们试一下好不好,你看这些旗袍一点都不暴露,你也就不用担心穿上它们看起来像火鸡了!” 江月无比哀怨的站在那里,被唐瑾当穿衣模特似得摆弄,终于在试过五件之后。唐瑾对这身穿在江月身上的水粉色旗袍十分的满意,旗袍经过改良,少了些俗气,多了些优雅。其实作为东方女性,还是穿旗袍更能凸显品味与身材。 “看看我的小月儿,这会已经美呆了,待会的宴会不知道要勾走多少男人的魂魄呢!” 终于,秦军费尽心思找法国一流设计师设计的晚礼服全都成了摆设,江月就好像布娃娃一样任唐瑾摆布,等到她们跟六叔一起来到宴会场地的时候,这里已然是灯火通明。 九爷的意思是这一次的寿宴不要太过张扬,所以寿宴的场地就是秦氏的酒店,不过闻风而来的记者和媒体早就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只为了拍到会有哪个名人或是哪个明星会出现在这位京城大鳄的寿宴上。 另外他们还想拍到的,就是将来秦氏企业的主人秦军,这位神秘的富二代,一直都是众多媒体追逐的对象,不过秦军的形象一直鲜少在媒体面前曝光。所以越是神秘,就越是会让媒体们疯狂。 六叔的车队抵达酒店门口,六叔先下车,伸手扶着唐瑾从车里出来,对于这一幕媒体记者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无论到哪,六叔对于唐瑾向来都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唐瑾下车后并没有步入酒店。而是伸手又从车上拽出了一个人来。 江月就这么在所有人的关注下粉末登场了,走出车子,唐瑾细心的给她整了整衣服,然后牵着她的手往酒店大门走去,旁边有记者在拍照。还没等记者问出江月的身份,突然从酒店里冲出一个身穿礼服的高大身影。站在江月的面前看了她许久,然后从唐瑾的手里接过她的手,继续牵着她走。 这下子媒体们似乎突然反应过来,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正是秦氏的总经理,秦氏企业的继承人----秦军。江月跟秦军就这么被媒体记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扭脸看着秦军正在注视她的笑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秦军好似没看见江月的怒气,而是嘴唇亲密的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月儿,你今天好美!我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月儿在我心中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江月的小脸就这么红了,这让秦军愉悦极了,想到这个小女人会因为自己的而含羞带怯,秦军的心里就很是满足。招手叫来保镖将媒体记者们都用人墙隔开,秦军这才把江月搂在臂弯里,慢慢的步入酒店。 此刻的宴会厅里已是灯火通明,形形色色的人在里面穿梭,不过秦军跟江月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人们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注视着门口走进来的这一对璧人。 “哇!月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小林子咋咋呼呼的围着江月转了一圈,阿浩则从一众老总的包围里解困出来,站在江月的对面淡淡的笑着。江月回了小林子一记白眼,然后给了阿浩一个笑容,这让小林子极其的不爽,好似被某人嫌弃了一样。 “月儿,好久都没见你了,你好不好?” 说话的是兰姨,九爷就跟在兰姨的身后,这让江月很是惊喜,就这么突然就冲进了兰姨的怀里,兰姨则是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背。 “兰姨,我也好想你!” “是想我给你做的面吧!小军这一回来都不知道唠叨了多少次了,要我教他做面,估计都是为了你这个小妮子才要学的吧!” 周围的人都在笑,江月的脸又红了,趴在兰姨的肩上不好意思抬头。 “宴会要开始了,我们都过去吧!月儿,你陪我妈坐在下面好不好?” “好!” 江月挽着兰姨的手走向宴会厅的小舞台,舞台下面摆着一桌宴席,江月跟兰姨就被安排坐在这里,同样坐在这里的还有六叔、唐瑾、小林子跟阿浩,唯一没有看见踪影的就是虎哥,江月从进来开始就在找虎哥,可到这会了,宴会都要开始了,还是没找到虎哥的身影,忽然间,就让江月的心里很不安定。 “今天,谢谢各位贵宾来参加我父亲的七十大寿生日宴会,作为父亲的儿子,在这里我率领我的团队,给我的父亲祝寿!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秦军的身后是他从澳洲带来的团队,这些人都是秦军花了两年的时间精心挑选的,每个人都是精英,因为有几个人还是财经杂志上经常会出现的人物,这无疑让在场的商界精英们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起初对秦军还很轻视的人,也开始转变了对他的看法,想来以后在商场上与秦军交锋,这些人估计都要捏把汗了。 对于九爷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寿礼,他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变得强大,有足够的担当可撑起整个秦氏,今天,他终于看到了。九爷的目光望向台下,兰姨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了,江月轻轻的给她拭着泪水,然后小声的劝慰着,这一幕看在秦军的眼中也是格外的温暖。 有人推着两米多高的生日蛋糕走过来,秦军跟九爷站在台上,有歌星过来给九爷唱生日歌,大厅里是此起彼伏的生日快乐祝福,九爷很满足,眼泪都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到切生日蛋糕的环节,他拉起秦军的手,两个人一起握着刀切下了生日蛋糕,宾客们报以热烈的掌声,掌声中江月看着秦军,眼中满是笑意,而此刻秦军的目光也丝毫没有从江月身上挪开过。 林淑仪就站在秦军的身后,望着深情对望的二人,心里酸酸的,此刻的林淑仪没有穿晚礼服,而是穿着一身的正装,作为秦军的特助,身份似乎就已经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身后其实也有道痴缠的目光看着她,很偶然的,江月就看见了那个看着林淑仪的男人,心中突然一紧,因为那个人身上发出的气息竟然让江月有种熟悉感。 “月儿,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舞台上已经换成各大明星的表演了,晚宴开始,人们也开始坐在桌前准备享用美食了,而秦军早就从台上下来坐在她旁边了。 “阿浩,我的寿礼在哪?” “我让他们送过来,别着急!” 等着有人推着推车过来,江月起身亲自把推车推到了九爷的面前,九爷似乎有些惊讶,转而又笑了笑,倒是很期待这个小丫头能送出什么寿礼来。 推车上盖着一块红布,等江月推到了九爷的跟前,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江月掀开了红布,一座雕刻的栩栩如生的九龙飞天翡翠摆件呈现在九爷的面前,在场一片的惊呼声。这座用整块祖母绿原石雕刻的九龙飞天,顿时晃花了在场很多人的眼睛。 “九爷,我的寿礼,九龙飞天!祝您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九爷有些激动的伸手抚摸着九龙飞天,细腻的线条,触手冰凉的触感,顿时就让人爱不释手起来。林淑仪则感叹于江月竟然能送出这么昂贵的东西,要知道如此大的一块祖母绿的摆件,价值早已超过了亿元,估计十亿都未必能买的下来,此刻原来对江月曾经有过的轻视,就这么的变成了敬畏。 “月儿好大的手笔,你这可是让六叔我有些嫉妒了,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做人家的儿媳妇了?连最好的身家都给了九哥了,九哥就是要拒绝都没有理由了!” ps: 亲们国庆节快乐!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一十二章 出其不意的寿礼 二百一十二 出其不意的寿礼 六叔好似说的不经意,可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原来这个小女子竟然是九爷儿媳妇的人选,这让在场的女人们都惊了一下,这么好的金龟婿竟然是已经有主了? “海哥,你乱开什么玩笑,什么儿媳妇不儿媳妇的,我都没同意,月儿她敢嫁吗?而且,不过一块翡翠而已,唐家这样的东西多如牛毛,别说一块祖母绿了,就是一卡车的祖母绿,我们月儿也送得起!” 唐瑾的话无疑是在故意的抬高江月的身份,不过这话又似一记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了花,看着在场的男士们看着江月无比热烈的目光,秦军就皱起了眉头。走到江月跟前将她揽入怀里,似乎在彰显着,江月此刻已经是名花有主了。 江月只能无奈的看着秦军乌黑的脸色淡淡的笑着,这个男人的占有欲还真不是一般的强烈,可她还是从秦军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弄得秦军的眉毛皱的更紧了,江月依然俏皮的对他笑着。 “月儿,过来!” 江月乖乖的待在唐瑾的身边,唐瑾得意的对着秦军炫耀着,看见秦军被江月气的别扭的小样子,唐瑾就无比的愉悦。六叔则宠-溺的看着唐瑾折腾秦军,似乎还有要添把柴的意思,不过这些都被门口的骚动给打断了,江月并没有转身看门口,但却突然感到了什么,突然转身来到门口,看见有人正在推进来的东西,江月的眉头紧皱。 “你们……这是……” 来的人很是不屑的用目光扫了满场的人,然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江月。 “这是我们先生送给九爷的寿礼,还请九爷笑纳!” 说着就要掀开推车上的白色盖布,被江月抢先一步压住了,江月给阿浩使了个眼色,阿浩很默契的走过来将那个送礼的人拉到了一边去控制了起来。 此刻手按在那个东西的上面。江月更加肯定了,她手下是一个雕刻精美的棺材,如此大喜的日子竟然有人送这样的寿礼,可见用意就是希望九爷出丑。最好直接被刺激的病倒或是干脆的一命呜呼。 “月儿,怎么了?” 秦军看了看白布下遮盖的东西,有些不明就里的看着江月,送礼的人如此的张狂,可见这寿礼恐怕并不简单。六叔跟九爷则是对望了一眼,江月跟秦军他们并不认识送礼的这个人,可九爷跟六叔是认识的,此人就是那个人的机要秘书,而且在场一些有实力的企业家也认出了那个机要秘书,所以这会都在等着看好戏。 “没事。秦少,这寿礼很特别,需要人演示才能看出最好的效果,所以麻烦你让宾客们都退远一点,不然一不小心有可能会伤及无辜!” 阿杰已经得到秦军的暗示。开始带着保镖们将宾客都带离比较远的位置,江月环顾了一下四周,感觉这样的距离应该不会误伤到人了,才转头看着秦军,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叹了口气。 “秦少,退后。我不想伤到你!” “那…会不会伤到你自己?我不许你冒险!” 江月回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她越是这样秦军的心就悬的更紧。 “不想我有事的话,就听话退到后面去,好不好?” 秦军恋恋不舍的退到阿杰跟前,江月这才转过脸看着手下的棺材,刚才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宾客们都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表情,更看不到她此刻眼中的绿光,那我机要秘书讥笑的看着江月的背影,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将要发生的是什么,想起揭开那块白布会出现的东西。他的笑意就更深了。 江月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手下棺材里突突乱窜的厉鬼,现在是夜晚,正是这些厉鬼们能力最强的时候,所以它们在棺材里冲撞的格外用力,沉默了一分钟,江月手向上一挥,白布被揭开的那一刻,火焰腾空而起,人们根本就还没看清那白布下是何物,就被江月的地狱之火瞬间化为灰烬。 江月在控制着火势,不让里面四处冲撞的厉鬼从里面突然蹿出来吓到宾客,所以将地狱之火发挥到了极致,在场的宾客们还以为这是烟火表演,只有阿浩可以清晰的看见火焰中被江月瞬间化为灰烬的厉鬼身形,把手里的机要秘书扔给旁边的保镖,阿浩向江月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地狱之火是不会伤到活人的。 江月一边发力,一边在手心里写下四个字,最后的时刻突然将这四个字推出,火焰突然在一声轰隆的响声里火花四溅,空中印出四个火红的大字:寿比南山。 宾客们似乎都被这场焰火表演给震住了,看见“寿比南山”四个字时,满场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江月的身影一晃,阿浩就赶紧接住了她。 “月儿!” “我没事!” 听见她的气息平稳,阿浩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此刻秦军也跑了过来,把江月紧紧的抱在怀里,江月可以听到他混乱的心跳,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胸脯。 “秦少,我没事!” “月儿,我早晚会被你吓死!” 看见这么失态的秦军,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秦军团队,此刻一个个人都是面面相觑的对望着,这个秦大少在他们面前可是极尽可能的压榨的彻底,连个温柔的笑容都从来没给过他们,却被面前这么个小女人搞得瞬间就崩溃了,哪还有往日里的淡定从容。六个人有的用手捂脸摇着头,有的则看着面前还在紧拥的两个人叹气,只有林淑仪,看秦军的眼神是如此的幽怨。 “有没有伤到你自己?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见那些火焰,吓得腿都软了!以后不许在这么吓我了好不好?” “我没事,我答应你,以后都不玩火了好不好?” 江月软软的应着声,秦军的心瞬间软的跟水似得,抱着江月缓缓的揉着,好像要把江月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江家相师果然名不虚传,江月小姐,我们先生向您问好!” 那位机要秘书好似鬼魅般的声音,吸引了所以宾客们的注意,虽然刚才的场面的确很是震撼,可这位机要秘书依然没有把江月放在眼里。江月轻轻的推了推秦军,秦军才让她从自己的怀抱里探出身,不过依然环着江月的腰,满身戒备的看着面前的人。 “您过奖了!江家相师向来不容小觑,回家告诉你家先生,风水轮流转,并不是只有他才可以掌控一切!今天只是一个警告,麻烦他以后最好缩着脑袋老老实实的待着,不然我不介意刚才的表演在他的身上重演!我想那场面一定比现在更加的火爆!” “你这是在威胁?” “不错,就是威胁!” 江月拍了拍秦军的手,秦军这才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江月缓缓的走到机要秘书的跟前,眼中划过一道红光,那位机要秘书似乎瞬间就被江月给震住了,竟然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江月轻蔑的笑了笑,就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也敢来砸她的场子,还真是……不自量力。伸出手捏了捏那位机要秘书的蓝色西服的衣领,江月依然笑着看着他,不自觉的,那位机要秘书就觉得这笑容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你说,我要是在你家先生面对媒体的场合里,突然烧掉他身上的衣服,会有什么效果?” 机要秘书突然打了个冷战,眼中满是惊恐的看着面前的江月,此刻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不在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更像是从哪个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你…..你敢……” “怎么,不相信?那…要不要我在你的身上试试呢?” 江月捏着他衣领的手松开,另一只手突然往上一扬,那人突然抱头蹲在了地上,看着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江月笑的更加轻蔑。 “告诉你家先生,他现在不是我的对手,我并不想跟他为敌,如果他继续这么步步相逼,那么我不介意玉石俱焚!我不过是一个小女人而已,而他……恐怕比我更输不起!所以,你现在可以滚了!最好不要在让我看见你,不然……” 江月的话还没说完,机要秘书已经抱头鼠窜了,跑出了酒店大门才敢大口的喘气,刚才他是真的被江月的红色眼球给震住了,那可是……他们家先生……发怒时的眼神! 全程九爷跟六叔都是作为旁观者在一旁观看,刚才看见那些火焰两个人着实的紧张了一把,可这会看见江月如此霸气的赶走了那人的机要秘书,两个人的心里顿感欣慰起来。不过这会,有个人可欣慰不起来,想起刚才的情景,唐瑾还是无比的后怕。 “月儿,你给我过来!” 看着唐瑾乌黑的面色,江月刚才的傲气全无,乖乖的低着头来到唐瑾的面前站着。 “你怎么能在九哥的寿宴上玩火?伤到人了怎么办?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所以你才会这么无法无天!” 呃,江月无奈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满脸讨好的抓住唐瑾的手臂撒起娇来。 “干妈,我错了!以后我都不去玩火了,其实玩火一点都不好玩,你看…我的头发都被烧焦了一撮,要不是我躲得快,恐怕都要被烧成秃头了!”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有关名分 二百一十三 有关名分 江月当然知道唐瑾的软肋在哪,所以唐瑾听见江月好似哭诉的声音,就赶紧检查她的头发,竟然真的有一小撮被烧焦了,看的唐瑾眼眶一热就要流出眼泪来,吓得江月赶紧哄起她来,这要是把她弄哭了,六叔岂不是要活劈了她。 “小瑾,好了!这么多宾客在这里,你想怎么收拾江月,等回家我帮你修理她好不好?这丫头现在是疯的没边了,的确需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了!” 呃,江月感觉头顶是顿时乌云压顶,暴风雨就要来临的感觉,对着六叔笑的也越来越勉强。 “我就是生气,这丫头干什么都是没轻没重的,这还没嫁进秦家就这么拼命的,要是嫁给小军了,哪里还会想起我这个干妈!” “干妈,你说什么呢?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了,你想甩掉我都不可能,不管我以后会嫁给谁,您都是我最亲的人!” 唐瑾眼眶一热还是流出了泪来,六叔叹了口气,无奈的给唐瑾拭着泪水,看见她哭得眼眶发红,就心疼的跟什么似得。 “月儿!” “九爷,您找我?” 九爷一直都在旁边看着,见江月跟唐瑾如此的亲密,心里竟然涌起一阵酸意,他起初不希望秦军跟江月一起,很大一方面是因为江月的出生不太好,学识也不够高,而此刻,经过将近三年的历练,江月已经是站在云端的仙子,一颦一笑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青涩,所以九爷的心里开始有些动摇了。 “秦氏的顾问一职永远都是你的,除此之外因为你拥有秦氏10%的股份,所以你现在还是秦氏的董事会成员。另外,我还留了一个秦氏的行政副总给你,以后……你恐怕要跟小军一起上班了!” 很惊奇的,九爷的眼神中竟然满是宠-溺。这连唐瑾都给震住了,认识秦久这么多年,唐瑾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人是如此的和颜悦色。 “九哥,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哪有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人的,月儿可是我们海泰的副总裁,哪里还有时间到秦氏去当什么顾问?” “老六,要论先来后到,月儿可是在认识你们之前就一直是秦氏的顾问,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而且,小军这家伙要是没有月儿震着他,他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在秦氏坐得住,所以……算给九哥一个面子,就不要跟我抢了好不好?” 六叔很满意九爷的态度。因为平生从未对任何人低头的九爷,现在竟然用恳求的口气在对自己说话,这样的感觉还真是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爽! “月儿可是小瑾的心肝宝贝,你这么使唤她,别说小瑾了。我看着都心疼,而且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小军也不合适,我看还是让她来海泰吧!跟阿浩一起,相信海泰一定会发展的更好!” 这么明显的意思九爷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六叔向来狡猾,九爷也拿他没辙,所以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好了。你也不必这么紧紧相逼的,小军的婚事我不会在插手了,这样行了吧!他以后不管娶谁过门,都凭他自己的意愿,这样可以了吧?” 六叔满意的笑了笑,拿起两杯红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九爷,然后轻轻的碰了一下,好似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两个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江月早就被秦军搂进了怀里。听着六叔跟九爷的对话,秦军似乎有些激动,抱得江月更紧了。 “秦少,我喘不过来气了!” “对不起月儿,我太激动了,所以就忘了力道了!” 说完秦军在江月的脸颊上亲了亲,如此亲密的接触让江月瞬间脸红的跟红苹果一样,而看着江月娇羞的样子,秦军更高兴了,紧紧的抱着她,怎么也不肯松开。阿浩坦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想起前不久江月跟他说过的话,心中就有些黯然,无论将来会面对什么,他希望至少在江月活着的日子里,可以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就好! 几个人在一起聊天,突然就聊到了秦军的新团队,江月就想认识一下他们,当然秦军其实早就有这样的意愿,不过刚才的突发事件打乱了而已。 “月儿,这是李明天,我的财务总监!” “财神爷,幸会!” 李明天笑的很勉强,江月叫他“财神爷”,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农村里过年贴的年画,所以心里这叫一个尴尬。这些江月都看在眼里,看着李明天的面相,感觉到他的气息,这位财务总监可是满脸的财气,叫他财神爷绝对是实至名归。 “月儿,林淑仪你已经认识了,她是我的特别助理!” “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淑仪笑的很勉强,江月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很坦然的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江小姐,再次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上次麻烦林小姐帮我挑礼服,不过有些可惜,今天没穿你给我挑的那几套,还请林小姐不要想太多,我其实也没什么自主权,只能任干妈摆布了!” “江小姐客气了,我只是尽力我的本分而已,作为特助,为秦总排忧解难是我的职责所在!” 江月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至少此刻这位淑仪小姐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作为秦军的左膀右臂,知进退才是最重要的。 “月儿,他叫陈楚恒,我的企划部总监!” 企划部,说白了,就是秦军的幕僚,给秦军出主意解决突发状况跟危机,也就是秦军的军师,江月看着这位军师,笑意更深了,很礼貌的伸出右手。陈楚恒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右手跟江月握了一下,不过在接触到江月右手的瞬间,陈楚恒感觉手里窜进一股凉气,然后就看见江月的眼中有一道绿光闪过,突然就这么被震撼到了。 江月则同样被陈楚恒眼中同样闪过的绿光震住了,但脸色丝毫没有变色,笑容也是一如既往的浅淡,看见陈楚恒微变的脸色,江月镇定的开口。 “陈先生沉稳睿智,以后一定会成为秦少最得力的助手!江月学识浅薄,还需要陈先生多多指点!” “江小姐客气了!您可是我们秦总心尖上的人,我们哪有资格来教训您!” 秦军知道,楚恒向来孤傲,对人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女人就更冷淡了,基本连句完整的话都很少,今天竟然对江月一脸的恭敬,看来他对江月的印象不差,如此看来,这小妮子的能力还真不能小觑,连冷面军师都被她给收服了,怎么能不让秦军震惊呢! “张栋梁、林思凯、魏成,我的人力资源总监、工程部主管还有行政主管!” 江月对着剩下的三个人点了点头,一一的握了手,她并不知道这三个人一个是猎头一直都在追逐的对象,一个是毕业于麻省理工大学的设计天才,另一个则是跆拳道黑带,世界大赛上都拿过奖的,曾经在美国fbi任职过一段时间,秦军将秦氏的安全及情报工作都交给了他。 都介绍完了,秦军看见江月脸上有些疲惫,赶紧抱起她离开了,看着秦军小心翼翼的样子,六个人都是神态各异,李明天围着陈楚恒不走,一定要他说出对江月的印象如何,林淑仪对于这样的话题毫无兴趣,所以站在桌边浅浅的喝着红酒。陈楚恒则看了看身边围着的四个男人,很鄙夷的瞪了他们一眼,似乎懒得跟他们说什么。 “楚恒,你到是说句话啊!江月这个女人怎么样啊?” 陈楚恒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慢慢的说道: “我没别的建议,就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去惹这个女人!” “听说她还不到二十岁,小丫头而已,有这么可怕吗?” 魏成有些不服气,在他看来江月不过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而已,哪里有一点点洪水猛兽的样子,而且从表面上看来,完全是个乖巧的小姑娘样啊! “她可以瞬间就把人送来的棺材烧成灰烬,就这种能力,你们几个有么?” 魏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才的场景他都看见了,他的确没看见江月手里有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可刚才那个用来恶心九爷的棺材寿礼确实是被江月给烧掉了,而且火势控制的恰到好处,还在最后写出了寿比南山四个字,无论这是特异功能还是魔术,无疑都是让魏成十分佩服的,也是如此,魏成对江月的质疑也就少了几分。 “这又如何,不管秦大少对她多痴迷,跟我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你确定?” 李明天其实根本就不确定,说实话刚才跟江月握手,他背上都在冒冷汗,总觉的这个小丫头有些邪门,即便是阅人无数的李大少,竟然都对江月产生了敬畏的感觉。 “李总,据我所知,这位江小姐可是身价不菲,不说别的,就刚才她送给秦董的那块祖母绿摆件,在国际市场上就至少值十个亿!” “十个亿?那么小块东西竟然这么值钱?” “美元!” 呃,这下子可就真的差点惊掉了某些人的下巴,李明天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心里也就了然了几分,对于他来说,江月可是最好的金主,而对于金主李大少可是从来都不会得罪的。 ps: 国庆假期出去游玩,所以更新较晚,还请亲们见谅!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一十四 章 药王转世 二百一十四 药王转世 回到车里,江月就睡着了,秦军脱了身上的西服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抱着江月软软的身体,神情竟然有些紧张。 “阿杰,小林子呢?” “刚才跟阿浩少爷出去了,您要找林医生?” “打电话给他,就说月儿不舒服,让他马上去庄园!” 阿杰不敢怠慢,赶紧给小林子打了电话,车子到庄园的时候,小林子跟阿浩已经等在门口了。 “月姐姐怎么了?” 他跟阿浩出去的时候还专门看了一下江月,确定她没事两个人才走的,这么短的时间,难不成又出事了? “不知道,我就是不放心,她刚才看起来很累,我抱着她没走几步就睡着了!我是害怕……” 今天的场景三个人都看见了,当然知道秦军害怕的是什么,江月若是跟上次似的,因为动用相术再次的昏睡半个月,估计要崩溃的就不只是他们三个人而已了。 “你先别着急,我给她检查一下,即便没事明天我也要拉她去医院做个检查,我已经跟我哥说好了,会安排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小林子只要一变成医生,就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脸上的神色也很严肃,阿浩看着床上熟睡的江月,心里闷闷的,只有他知道,江月可能真的时日不多了,可他答应过江月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此刻只能继续保持缄默。 不过小林子检查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样三个人才终于松了口气,唐瑾跟六叔也赶回了庄园,秦军只能把江月交给了唐瑾照顾,自己坐车回到了秦宅。九爷跟兰姨都在客厅里等着他,这倒是让秦军有些诧异。 “你们还没休息?已经很晚了!” “小军,月儿有没有事?” “妈。她没事,今天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兰姨轻轻的拍了拍胸口,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九爷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眼神看向秦军,似乎在想着什么。 “小军,你真的喜欢月儿?” “是!” “你准备跟他结婚吗?” “月儿还不满二十岁,我想晚两年在结婚!” 九爷站起来,大概是准备回房休息了,走到楼梯口又停了下来。 “你跟月儿的事我不在插手,不过我不希望她在动用相术跟那个人斗法,我可不想那我的秦氏成为你们手中的牺牲品!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们怎么玩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做毁掉秦氏的事情!你要答应我!” “在月儿的心里,秦氏甚至都比我更重要,所以……我心里有分寸!” 九爷点了点头,让兰姨扶着回房休息去了,秦军却丝毫没有睡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许久都没有动,脑子里全是江月的影子,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第二天,当小林子拉着江月来到医院,看到另一位林医生的时候,江月竟然噗嗤一声笑了。 “我哥哥长得很难看吗?干嘛要笑?” “小林子,说实话。你哥真的比你好看多了!林医生,好久不见!” 林伟伸出手跟江月握了握,脸上也挂着笑容,这样的巧合林伟也没想到。 “你跟我哥认识?” “嗯,一面之缘,你哥是个很负责的医生!” 小林子心里有股酸意上涌。他竟然开始吃自己哥哥的醋了。 “我也很负责的好不好?这半年多,要不是我,你已经死了八遍了!” 突然小林子的头上被人k了一下,阿浩很不满的看着他,小林子虽然不服气。但想起被阿浩修理的场景,就把要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胡说什么呢你?有医生这么说话的吗?” “抱歉,这段时间麻烦你们照顾我弟弟了,他消失了这半年多,我们都很担心!” “说起照顾,其实一直都是小林子在照顾我,应该我说谢谢才对!林医生,你弟弟真的很优秀,不过脾气差了点,需要人调教!” 林伟笑着伸手揉了揉小林子的头,眼里满是哥哥对弟弟的宠-溺,小林子虽然觉得别扭,但并没有躲开,这也是江月第一次看见小林子如此驯服的样子。 小林子的哥哥是位心脏外科的专家,在给江月做了全身检查之后,林伟就发现了江月身体的异样。 “你心脏动脉血管里的异物虽然被取出了,可因为那异物长时间的待在你的心脏里,所以周围的肌肉跟血管壁都有损伤,现在看起来可能没什么事,但久了就容易引起病变!我看你半年前还得过心肌炎,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损伤引起的!” “嗯,现在时常的还会觉得胸口有些刺痛……” “觉得痛为什么都没告诉过我?还有,你那个心脏里有异物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小林子突然觉得今天来找他哥哥是找对了,竟然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怪不得他总觉得江月的心血管经常发现异常,原来原因在这里。 “林清,她是你的病人不是仇人,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 林伟脸色严肃,小林子则吐了吐舌头低着头就不敢在说话了,看见小林子吃瘪的模样,江月捂着嘴偷笑,而抬头看见江月竟然在笑,小林子的眼里都能放箭了。 “爸妈还有爷爷都很想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一听到这个话题,小林子的屁股就在凳子上坐不住了,腾的跳了起来就跑到了诊室的门口。 “你告诉他们我回来了?他们不会就在医院吧?” “嗯,不错,长进了,这次终于猜对了!妈妈因为你失踪病倒了好几个月,你最好皮绷紧点,要是惹到老妈,小心她的男人会劈了你!” 小林子越听心里就越是发毛,打开诊室的门就想逃,结果被门外的人堵了个正着。 “小亲亲,真的是我的清儿,你跑哪去了,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 还没等小林子反应过来,林妈妈已经哭到在他的怀里了,感觉到胸口都被老妈的泪水浸湿了,小林子满脸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了。江月跟阿浩对望了一眼,很不厚道在后面偷笑着,小林子看见老妈哭得伤心,只能扶着她又走进了诊室,可林妈妈抓住小林子的手就是不放。 “小亲亲,你不要在吓妈妈了!妈妈都被你吓出心脏病了,被你爸爸关在家里好几个月都不让出门,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人家说你跟女人私奔了,妈妈有多伤心吗?” 呃,江月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这剧情实在转的太快,她都有点适应不了了,小林子的脸上就更好看了,一会红一会青的,都可以开染缸了。 “私奔?这哪个混蛋放的谣言?我哪里跟女人私奔了,我去巴黎学习去了好吧!” “真的?你没跟女人私奔?” 林妈妈泪眼婆娑的看着小林子,看见半年未见而已,林妈妈的鬓角都有白头发了,小林子叹了口气,用衣袖给林妈妈擦了擦眼泪。 “妈,我才二十而已,哪里会有女人跟我私奔啊!我去巴黎读医学博士了……” “是去学习了还是去玩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诊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小林子更是打了个激灵,赶紧把老妈抱着自己的手拿开,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林妈妈看见小林子被吓得样子,很不满的瞪了门口走进来的人一眼。 “小亲亲说他去学习了,他就一定学去了!他这才刚回来,要是在被你给气走了,我跟你没完!” 进来的是小林子的爸爸,眉眼间跟小林子几乎一模一样,可江月看着林爸爸的眉眼,突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阿浩不明就里的,看着江月满脸的恭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月儿,怎么了?” “药王转世,阿浩,小林子的爸爸竟然是药王转世!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阿浩虽然被开了天眼,但也是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气场宏大,但除此之外就感觉不到更多的东西了,他毕竟不是相师,所以还没有相师们可以感知前世今生的能力。 “这个家伙就是被你惯坏了,好好的医生不当,去当什么兽医!兽医干了没几个月又失踪了,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什么了,你怎么能这么折磨我跟你妈妈!你妈听见你失踪的消息就晕倒了,我……我真想好好的揍你一顿!” “你…..你敢!你再打他我就跟你离婚!” 林妈妈好像老母鸡在保护小鸡一样,把小林子护在自己的身后,林爸爸虽然脸色乌黑,怒气滔天的样子,可看见林妈妈哭的眼睛鼻子红彤彤的,怒气就再也发不出来了。 “说什么胡话呢?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成天离婚离婚的,我们结婚都三十年了,你以为你还能离开我吗?好了,不哭了,为这个臭小子哭不值得,你大病初愈这才几天,在哭坏了身子,我可真要揍那小子了!” 林爸爸从衣兜里拿出手绢,温柔的给林妈妈擦着眼泪,边擦还边把林妈妈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如此的温柔似水让人根本无法跟刚才的那个霸气的男人对上号。这世上的情感就是如此,一物降一物或许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江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林家人,突然好羡慕小林子,有一个宠爱自己的妈妈、严厉的父亲,还有一个让人尊敬的哥哥。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一十五章 生死有命 二百一十五生死由命 江月跟阿浩本来想趁着人家一家团聚的时候离开的,可不知怎么的,就被林妈妈注意到,林妈妈看见江月的第一眼,突然就兴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吓了林爸爸一跳。 “小亲亲,这个女孩是谁?” “我的病人,怎么了?” 林妈妈一点都不认生,直接走过去握住了江月的小手,上下的打量了半天。 “这孩子我喜欢,你们哥俩谁把她娶回家当媳妇好不好?” 小林子突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林伟也是满脸的尴尬,对于母亲的人来疯,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更何况有林爸爸撑腰,谁也不敢说什么,可这次似乎有些过了。林爸爸皱了皱眉头,走到林伟的桌前看见江月的检查结果,迅速的瞄了几眼。 “晴儿,别闹,这位小姐病的不轻,你别吓到人家了!” “爸,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林爸爸瞥了一眼不成器的小儿子,拿着江月的核磁共振报告摔到他手里。 “她的神经中枢有问题,脏器也在逐渐衰竭,最多活不过三个月,你们不会连这个都没看出来吧?还有脸说在国外读什么医学博士,我看你还是当你的兽医去算了!” 小林子脸上没有了表情,拿着报告的手微微的颤着,手攥着报告越捏越紧,江月心下不忍,走到小林子面前,握了握他的手。 “小林子,你不要有负担,生死由命,我很知足!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经死了,所以你是我的恩人!” “救了你又怎样?还是没法阻止你走向死亡不是吗?如果是这样。我这半年的努力又是什么?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去巴黎读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医学博士,对我来说,我早就对救死扶伤失去了兴趣。所以救人还是救狗都一样!不是因为你们,我不会被绑架去治伤,没有你们我可能早就被绑匪灭口了。江月!我只想救你,只是觉得就这么看着你死太过憋屈,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是江月第一次看见小林子掉眼泪,虽然被小林子的话感染的也有想哭的冲动,可江月忍住了,反而淡淡的笑着伸手抱住小林子,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谢谢你小林子,你会是我一生的朋友!” “现在就开始说遗言是不是早了点。我告诉你江月,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不能死!所以,我不准你放弃,是你把我逼成医学博士的。你要对我负责!” 这边厢的看似情意浓浓,那边厢的林妈妈已经又哭成了泪人,看着江月抱着小林子,十分罕见的,林妈妈竟然没有吃醋。 “老公,你救救这个丫头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让她做我的儿媳妇,你看她跟小亲亲多般配。我们救救她好不好?” “你怎么又哭了?你血压不稳,情绪激动容易犯病,听话,不哭了好不好?” “那你答应我救她,不然我就一直哭到断气!” 竟然还有人用哭来威胁人的,小林子的爸爸林汝城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给林妈妈擦着眼泪,温柔的哄着她。 “好了,我答应你了,这样行了吧!明天我找几个专家一起会诊一下,看能不能研究出个治疗方案来!” “你答应了?太好了!老公你真好!” 林妈妈的脸还真是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哭得鼻涕横流的,这会已经偎依在林汝城的怀里撒开娇了。阿浩一直都站在江月的身后,脸色不太好看,江月安慰了小林子转身就看见了阿浩灰败的脸色。 “阿浩,还没到世界末日,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好不好,容易变老的!” “我们该回家了,林教授,月儿拜托您了!” 阿浩很恭敬的给林汝城鞠了一躬,看见林汝城点了点头,阿浩才拉着江月走出了诊室,一路上攥着江月的手都握的很紧,直到坐到车里,阿浩忍了半天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他紧紧的把江月抱在怀里,身体都在抖,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江月想要抬头看阿浩的脸,可阿浩压着她的头不让她看。 “阿浩……怎么哭了?” “月儿,刚才小林子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没有你我不会从缅甸千里迢迢的来北京,不会放下跟父亲同归于尽的念头,不是因为你,我不会接受他给予我的一切,只因为我希望自己可以足够强大的保护你!所以,不许丢下我!” 悲戚的气氛里,江月并没有跟阿浩一起抱头痛哭,她知道,哭也没用,虽说生死由命,可作为相师改人命格的事情她不是没做过,只是……这一次不肯去做而已。 “阿浩,你能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其实……” “你有办法救自己是不是?” 阿浩抓着江月的肩头,让她面对着自己,她从江月闪烁的眼神中看见了希望。 “月儿,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唯一的解法,就是跟一个八字纯阳的男人结婚,那么我至少能延长寿命十年!” 阿浩明白江月闪烁言辞的原因了,自己就是那个八字纯阳的男人,可江月此刻的心在秦军的身上,她是不可能接受别的男人的。 “秦军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连命都不顾了?” 江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拢了拢阿浩有些乱的头发。 “我跟秦少的爱恨早已入骨,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可倘若有一天我会死,我还是希望他可以存活于世,哪怕忘了我,跟别的女人白头偕老,我也不会觉得遗憾!至少,我爱过,不是吗?” “看来小健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笨蛋!” 江月笑着趴在阿浩的肩头,刚才的悲戚气氛终于缓解了一些,阿浩叫来司机开车,没一会就回到了庄园,唐瑾做了一大桌的好吃的,正在等着江月。 “月儿,怎么去了这么久?饭菜都要凉了!快来,坐下吃!” 出去了一上午,江月还真是饿了,拿起碗就狼吞虎咽起来,秦军走进餐厅看见江月吃的正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脱掉外套递给旁边的吴嫂,然后在江月身边坐下,拿着筷子不停的给江月夹菜,一顿饭下来,自己反而没吃什么东西。 “月儿,不能在吃了,你已经吃了两碗饭了!” 这是秦军第一次看见江月吃这么多,所以有些担心,万一待会又吐了怎么办? “可是我还没吃饱?” “你的胃肠功能很弱,不能暴饮暴食,休息一会在吃好不好?” “可待会这些吃的就没有了!我小时候在家能吃四碗饭的,我在吃半碗好不好?” 秦军已经开始头疼了,四碗饭,这么小的身板能吃那么多吗?可看着江月恳求的眼神,秦军就开始心软了。唐瑾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夺过了江月手中的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怪不得阿浩说你是吃货第一,连小林子都只能屈居第二了,哪有女孩子这么吃饭的!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矜持,什么叫优雅?” 江月挠了挠头,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反驳唐瑾什么,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卧室,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等秦军追到卧室的时候,拉开蒙住头的被子,发现这个小妮子竟然已经睡着了。 秦军无奈的摇了摇头,去浴室拿了条热毛巾,给江月擦了擦脸和手脚,才走出卧室。下楼,看见阿浩站在花园里望着天空,似乎在想着什么,秦军走到吧台到了两杯红酒,拿着走到阿浩的跟前递给了他一杯。 “检查结果小林子都告诉我了!我已经把月儿的病历发到了美国,我会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一个医疗团队,我绝不会让月儿有事!” 表面看起来,秦军似乎比阿浩要淡定的多,可阿浩看着秦军握着酒杯的指节都在泛白,知道这家伙不过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抑了下去而已。苦笑了一下,拿起手里的酒杯跟秦军碰了碰,浅浅的尝了一口红酒,就不再喝了,拿着杯子在手里晃。 “月儿说,如果找一个八字纯阳的男人结婚,那么可以延长她的生命至少十年!秦少,你知道吗?” 阿浩微笑的看着秦军,看着秦军紧皱的眉头,阿浩转头继续望着黑漆漆的夜空。 “我就是那个八字纯阳的男人,这从我第一次跟月儿相遇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可她从未想过会跟我结婚,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没有!即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依然没有选择我,即便会死也不选我!想知道为什么吗?” 秦军看着阿浩的眼神有些复杂,其实此刻他的心很乱,从听到小林子说江月的生命还有三个月的时候,他整整在办公室里呆坐了一个小时。手机的铃声把他从臆想中唤醒,然后推掉了下午的所有工作安排,飞车赶到了庄园,直到走到餐厅看着江月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他才终于有了些知觉,而刚才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他好像一个失去了魂魄的躯壳一样。 “你可能无法想象,我有多羡慕你,羡慕你可以被月儿爱的如此之深,人们常说生死相随,可月儿那个傻瓜却说,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她希望你可以忘了她,哪怕去跟别的女人相携到老,她也不会去怨恨什么,只要你觉得快乐就好!秦军,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一十六章 噩梦成真 二百一十六 噩梦成真 入夜,江月做起了噩梦,梦中竟然是江月的母亲被魔鬼追赶,来到一处悬崖峭壁,江月想要伸手抓住她,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掉落悬崖,可江月看见妈妈的脸上竟然挂着笑容,这笑容让江月恐惧到了极点,所以在睡梦中大喊了起来。 阿浩是第一个冲进江月卧室的人,看见江月满头大汗的,好像梦魇了一样,阿浩吓坏了,抱起江月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月儿,不怕!我在这里!” 江月哭得几乎断气,很久才清醒过来,阿浩简直有些手足无措了,还好他的卧室跟江月在一个楼层,所以并没有惊醒其他人。看见江月清醒过来,阿浩才敢放下她,跑到浴室给她拿了条毛巾。 “阿浩,我的手机在哪?” “手机?你等下,我去拿……” 手机拿来之后,江月就拿着手机在找虎哥的号码,手都在抖,无端的阿浩也开始紧张起来,电话那头过了很长时间才接通。 “虎哥,是我!我妈她还好吗?” “月儿……你要马上赶回来,可能还来得及见伯母最后一面……” 虎哥还在说着什么,可江月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手机也已经从手中滑落下来,阿浩捡起手机跟虎哥说了几句,然后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看江月的眼神闪烁着,手紧紧的握着拳,阿浩在强制自己保持镇定,江月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此刻阿浩知道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挂掉电话,阿浩去衣柜里拿出江月的衣服,默默的给她一件一件的穿上,然后抱着她下了楼,并没有惊动庄园里的任何人。阿浩亲自开车去了机场,虎哥已经安排好了专机,他们没受什么阻碍就登上了飞机。坐在飞机里,江月还是默不作声。呆呆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阿浩怎么跟她说话她都没反应。 “月儿,你哪怕哭出来也好,这样憋着会出事的!我求你了!” 江月的思绪好像被关在了另外的世界里,对于自己身在何处,面对什么人,说的什么话都已经被她下意识的屏蔽了,这样的状况已经让阿浩抓狂了。 三个小时的时间里,阿浩都是紧紧的抱住江月,不停的跟她说着话。即便江月毫无回应,他还是在说。下了飞机,他还是抱着江月,直到来到江月家附近的县城,江月的表情才有些松动。眼神也不在是空洞无焦距的。 “月儿,我会陪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阿浩……我们什么时候到医院?” 这是四个小时以来江月说出的第一句话,阿浩都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哭。江月的母亲就在县医院,所以车子很快就在县医院停下。此刻天已经大亮,可医院周围都是穿着黑衣的保镖,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虎哥站在门口等着江月跟阿浩过来,看见车停下就迎了上去,看见江月虎哥眼眶一热就留下了眼泪。江月没有哭,只是紧紧的抓着阿浩的手臂,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感,阿浩眉头都没皱一下,抱着江月走进了医院。 此刻江月的母亲就躺在抢救室的病床上。门口站了很多医生跟护士,看见阿浩抱着江月过来,都自觉的让开了道路,在抢救室的门口,江月从阿浩的怀抱里下来,站在地上腿还是有些软,但她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门口,抓住门框的手骨节泛白,阿浩不放心想跟进去,被江月阻止了。 “让我进去送我妈妈一程吧,我没事!” 病房的门被江月关上,走进去看见病床上被白色绷带缠着脖子跟头的母亲,江月扑通一声跪在了床前。 “妈!我回来了……” 江月的母亲缓缓的醒来,看见女儿的第一刻忽然就笑了,这笑容跟江月噩梦中的竟然一模一样,江月伸出颤抖的手紧紧的握住母亲的手。 “月儿,不怕!妈这是要去找你爸爸了,你该为我高兴……” “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求你……” 看着母亲涣散的眼神,握着她的手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魂魄正在从身体里抽离,一急之下,江月便动用了玉麒麟的力量,感觉到有凉气从手心传入身体,江月的母亲轻轻的叹了口气。 “月儿,不要用你的玉麒麟救我,江家就剩下你了,我不希望死了之后无颜去见你的父亲!” “妈妈!” 江月很想哭,可不知怎么了,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额头上青筋暴露的样子很是吓人,可这一切江月的母亲其实都已经看不见了,此刻只是短暂的回光返照而已,因为伤到颈部动脉,还被砍伤了头部,血块在脑部集结,除了这短暂的意识,江月的母亲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不要恨你的哥哥,是我对他的宠-爱害了他,我总觉的对不起他,他的出生并没有错,所以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告诉过他他的亲生父亲是谁!那个杀人犯虽然给了他生命,可给他父亲的关爱的人是你的父亲!遇见你爸,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结婚之前他就告诉我了,说他有疯病,发作起来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我……还是嫁给了他!” “月儿你知道吗?每次他变得清醒以后,看见我们身上的伤痕,都会自责很久,他总是不停的给我道歉,我知道,他身不由己,所以这二十几年我从没怨过他!只因为,我被那个杀人犯强暴差点被他杀了的时候,是你父亲冲出来救了我!更因为当我怀孕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唾弃我,只有你父亲愿意娶我,给我们母子一个家!所以,为这些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江月轻轻的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听着她在弥留之际叙述着过去的种种,对父亲的感恩与爱意,第一次江月感觉到,其实父亲跟母亲是相爱的,如果没有迷心咒,他们的四口之家可能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你爸说过,说你哥是咱家的劫数,这是命,所以我认命!你哥哥也是个可怜人,不要怪他了好不好?” “都到这一刻了,为什么您还要偏袒他?从小到大,你总是纵容他,无论他做的事情有多离谱,你总是轻易的就原谅了他!连爸爸死前都要我放过他,可我放过他的结果是什么?我被亲哥哥卖掉换钱,然后他又为了钱杀了你!我还要纵容他到什么程度?你告诉我!” 一行浊泪从江月的母亲眼中流出,江月知道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但面对奄奄一息的母亲,她此刻的心里是真的想要把江风千刀万剐的。 “月儿,不用在管他了,生也好,死也罢!随他去吧!他想要的那把金刀,我藏在了家里的老地方,你要记好了……我死后不要把我跟你爸爸葬在一起,我没脸去见他,更没资格跟你的爷爷奶奶葬在一起!就把我葬在屋后的菜园吧!有一天你爸回家来看看,我还能看见他……” 江月感觉着母亲手越来越凉,慢慢的整个身体都是冰冷的,江月从地上起来,打开了病房的门。 “虎哥,给我一套孝衣,在给我一盆清水,我想给我妈擦擦身子!” 阿浩在江月的脸上没有看见眼泪,心里绷得更紧了,江月又转身走进了病房,阿浩不放心跟了进去,江月站在床边,开始一点一点的解开母亲脖子跟头上的绷带,血已经停止了流动,可是伤痕还是触目惊心,阿浩有些不忍,抓住了江月的手。 “月儿,就这样带着吧!伯母也不希望你看到这些的!” “还记得你经常看见的那些厉鬼吗?我不希望妈妈的脸以后也会变成那样,所以伤口我会帮她缝起来,我会让她漂漂亮亮的去地下见爸爸!” 阿浩还想劝她,可手机突然响起,看见是秦军的号码,阿浩只能走出病房去接电话,电话接通后,秦军几乎是在对着电话吼。 “你把月儿弄哪去了?” “秦少,我跟月儿在她家,她母亲……刚刚去世了……” 秦军也是愣了一下,因为事情确实太突然了,他记得见江月母亲的时候,看起来还很健康,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怎么回事?告诉我!” “是月儿的哥哥,他趁虎哥他们不在的时候来到家里,拿着刀逼月儿的母亲给他拿钱,伯母不肯,他就用菜刀砍了伯母的脖子,头上也被砍了几刀!这里医疗条件太差,虎哥来不及调医生过来,所以……刚才去世了!月儿……快崩溃了……我……” “我现在在机场,你看好她,不管她去哪你都要跟着!一定要等我!” 病房里的江月,拿着手术用的针,一点一点的缝合着母亲脖子上的伤口,完了之后又开始缝合头上的,阿浩站在她身后看着,心早就揪在一起了,可此刻的江月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连哭声都没有,这更让阿浩觉得恐惧。 把母亲的遗容整理干净,江月开始给她换衣服,虎哥找人买来了一身新衣服,江月一件一件的帮母亲穿上,做完这一切,江月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一十七章 装疯 二百一十七 装疯 江月母亲的丧事办得很快,依照母亲的遗言,江月把母亲葬在了自家的菜园里,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家里,江月此刻的心里什么滋味都有。总是会想起些儿时的记忆,会想起曾经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心里就会酸痛难忍。 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了床头的那片蜘蛛网,江月搬来椅子踩上去,拨开蜘蛛网就看见了后面藏着的金刀,拿掉包裹着金刀的黑布,啥那间金光四溅,江月苦笑着,握着金刀的手越捏越紧,就为了这把金刀,江风丧心病狂的砍死了自己的母亲,江月是真的想把这刀化为灰烬,可想起那个罪魁祸首,这把金刀还有它的用场。 “月儿,你没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秦军越是看见江月笑,心里就越是害怕,看见江月这么强撑着,秦军更希望她哪怕是倒在他的怀里痛哭一场。 “秦少,我可以借用一下虎哥吗?”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想要找什么人我也能帮你,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好不好?” 江月摇了摇头,笑容中的淡漠刺得秦军心里鲜血直流,他还是没忍住把江月抱进了怀里,从来到这里,秦军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盯着江月,江月不睡觉他也没睡觉,江月不肯吃东西,他也没有食欲。除了陪着江月的身边,他是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虎哥已经派人出去搜捕江风了,可被江月阻止了。 “随他去吧!他已经走火入魔了,我不会杀他更不会救他,一切看他自己的命数!” “月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至少要让我们知道,不然我们不会允许你去做任何事的!” 江月手里依然握着那把金刀,阿浩跟秦军的心都悬了起来。他们虽然对这把金刀的能量并不怎么了解,但江月曾经说过,这把刀流传了几百年,想来也会是一件神器。 “没有那个人。我的爷爷奶奶应该可以相携到老,而不是短暂的恩爱过后就阴阳永隔,父亲不会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更不会被迷心咒折磨了一辈子!他毁了江家的三代人,我要让尝尝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要杀了他我们有很多种方法,只要你开口,想要他怎么个死法,我们就算拼掉所有,也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江月苦笑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把金刀抱在怀里,然后抬头仰视着面前的三个男人。 “你们杀不了他的,就算杀了他的肉身,他的灵魂还是会作恶与人世间,必须要找到他供奉式神的地方。毁掉跟他契约的式神,才算是彻底的毁掉了他!没有了式神的帮助,他的魂魄也会跟着飘离,我要让他的后半生如行尸走肉般苟活于世!” “月儿……” “月儿姑娘我跟你去,你说让我做什么,虎哥义不容辞!” 秦军跟阿浩还想劝江月几句,可怎么也找不出可以说服江月的理由。他们很清楚,那个人不清除,他们的人生可能都会毁在那个人的手里。 “我们可以做什么?你不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冒险什么都不做!” 江月一手拿着金刀,另一只手搂着秦军的腰,趴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虎哥跟阿浩都默契的退到了房间外面。感觉到胸前的湿意。秦军心疼的把江月搂的更紧了,终究江月还是哭了,就连秦军也被她感染的一起哭了。 “秦少,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从此我就成孤儿了!” “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月儿!” 秦军的惊呼声中,江月已经晕厥了过去,慌乱中虎哥找来了医生,说江月只是疲劳过度加受了太大的刺激才会晕厥,三个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为江月掖好被角,秦军才从房里走出来,外面明亮的月光下,虎哥跟阿浩坐在一块石板上喝酒,秦军走过去,拿过阿浩手中的酒瓶灌了一口。 “有主意了吗?我们要怎么做?” “我先让魏成准备一下,不能让虎哥跟月儿自己去冒险!” “少爷,那个人不会放过九爷的,你要小心提防!” 秦军点了点头,三个人不在说话,都默默的喝酒,喝多了就趴在石板上睡着了,睡到半夜突然觉得眼前有光在闪,睁开眼睛就看见房子竟然被烧着了,三个人吓了一跳,阿浩赶紧的就要冲进房子,结果被秦军拽住了袖子。 “月儿在那里!” “这火谁放的?” 虎哥本来想找东西救火的,结果发现没水,这里没自来水,担水要去很远的河边,所以三个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房子被烧掉,却什么也做不了。 “月儿,这房子怎么会着火?” “我放火烧的!”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江月到底是什么意思,干嘛把好端端的房子烧掉了,怎么说那也是江月的家啊! “阿浩,一会有人问这房子怎么被烧了,就告诉他们我疯了,所以把自己住的房子也烧掉了!我要那个人认为,江月已经受刺激成为了一个癫狂的疯子!” 江月双手抱胸站在那里好像在欣赏着房子被火海吞噬的过程,不自觉的,三个男人就觉得后脊背生出阵阵的凉意,他们是真害怕,江月就这么真的疯了 等到村里的人发现火势拿着水桶赶过来的时候,房子已经烧得只剩下一个骨架了,江月就那么站在那里,有忙碌的人从她的身边穿来穿去,她都好像没看见一样。第二天就有人开始疯传,说江月精神失常了,把自己的家都给烧掉了,当然这样的话没过多久就传到了那个人的耳中。 “疯了?哼!怎么可能?你可知道,她从小就被训练成为相师,最擅长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情绪,疯?我看是另有阴谋吧!找到她,我暂时还不想杀她,杀了她浪费了!” “是,主人!” 看似江月的目的似乎没有达到,其实她知道那个人不会相信她疯了的,烧了这座房子是因为它遮挡住了后面菜园墓地的风水,所以江月才会一把火烧掉房子。之所以说的那么悬乎,就是希望人们会害怕这里,给母亲留下一些清静而已。 家没有了,家人也都只剩下了骨灰,站在车前江月驻足观望了许久才坐进车里,这或许会是江月最后一次回来,前路坎坷,江月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她之所以要跟虎哥一起,是因为虎哥关键时刻够狠绝,换成阿浩跟秦军,恐怕最后牺牲掉自己也不会对江月用狠。 “我跟虎哥会送你们去机场,我跟虎哥还有些事情要办,所以…暂时还不能跟你们回去!” “月儿…你…” 秦军似乎早就知道了江月的想法,所以取下了手上一直随身携带着的手表,戴在了江月的手上,又从阿杰的手上拿来两部手机递给了虎哥。 “这手表虎哥也有一块,是我爸找人特制的,里面有gps定位器,这表芯的材质不是金属,所以一般的探测仪器根本测不出什么,我要你二十四小时都要戴着它,绝对不能摘下来!” “手机呢?也被你安装了定位系统?” “除了定位,这两部手机还有防窃听的功能,以后我们都会用这样的手机,以防会被人监听!” 机场,秦军久久的抱着江月不肯松开,马上就要登机了,秦军突然鼓起勇气吻住了江月的唇,一触到江月温热的嘴唇,秦军就停不下来了,轻轻的撬开她的牙关,吸允着她小巧的舌头,江月则被秦军吻得有些晕头转向了,连换气都忘了,直到感觉江月的呼吸都有些弱了,秦军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江月的嘴唇。 “月儿,要记住,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无论在哪,都给我个消息让我安心好不好?不然我不介意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这一次我放任你自己去面对,这是最后一次,我给你自主的权利,这件事过去之后,我要你站在我身后,所有不好事物都会由我来阻挡,好不好!” “好!” 看着飞机从头顶上飞过,江月跟虎哥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上了车,江月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他。 “我们要找到这个地方,有样东西被埋在这棵桃树的下面,我们必须要找到它!” “你知道这棵树大概的方位吗?” “我只知道它在贵州的某处深山里,其他的一无所知!” 为了找到这棵桃树,江月跟虎哥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把整个贵州省都翻了个遍,最后终于打听到有一个小镇上有这么一棵桃树,只开花不结果,而且花期很长。江月听见当地人的介绍就马不停蹄的跟虎哥赶到了那里,不过可惜的是,他们没看到桃花,因为那棵树已经在几年前枯死了。 “桃之夭夭,灼灼之华!这棵桃树已经历了千年的风霜,却被这人世间的污浊之气夺去了最后的一丝生命力!” 桃树盘根错节的屹立在那里,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历经了沧桑的老人,树身上刻着岁月的痕迹,江月轻轻的抚摸着桃树的树干,似乎感觉到了一点生气,放在树干上的手就没有松开。玉麒麟跟桃树的气息很快相溶,这倒是江月没有想到的,直到已经枯死的桃树干上竟然长出了一片绿叶,江月才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玉麒麟,深深的感觉到生命力的神奇。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一十八章 老树发新芽 二百一十八 老树发新芽 相术讲究阴阳五行,对于江月来说,她已经具备了无形中的四个特质,玉麒麟用翡翠打造,代表着五行中的土,冰魄寒玉源自昆仑山的冰峰之中代表着五行中的水,而江月本身就具备使用地狱之火的能力,此刻拥有的金刀就代表了五行中的金,所以对于江月来说,她现在缺五行中的木,而这棵成长了千年的桃树,无疑是最适合的选择。 可桃树的枝杈已经枯死,生命力也降到最低点,江月很难从中获得能量,不过那片突然冒出的绿叶让江月看到了曙光,至少这棵桃树的生命力还没有被完全的耗尽。 “月儿姑娘,这棵树就是我们要找的那棵树吗?” “虎哥,以后就叫我月儿吧!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当你是亲哥哥一样的!” 虎哥有些腼腆的低下了头,这么久了,虎哥一直都在江月的身边,就好像保镖一样的存在,其实在虎哥的眼中江月就跟他的妹妹没两样,可…一时半会他可能还很难改掉叫了将近三年的称呼。 “这棵树是风水树,因为长在经纬交接线上,所以吸取了大地、日月的精华,不过这桃树对气息的感知特别敏感,如果人世间是一片祥和之气,那么这桃树就会花开不败。反之,如果这世间的污秽之气太盛,它就会逐渐枯萎,直至完全死亡!它是这世界最好的风向标,它感知这时间的美好与丑陋!” “可这树已经枯死了,还有用吗?” 江月听见虎哥的话笑了笑,慢慢的走到树下,手放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然后虎哥就看见了神奇的一幕,在离自己最近的枝杈上竟然长出了一片绿叶。 “这……这……” “它虽然已经很老了,可它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说它老,所以它用这片叶子跟你示威呢!” 虎哥看呆了。伸手触摸了那片叶子,是真的没错,江月微笑的看着虎哥的举动,准备盘腿坐在树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了,掏出来看了看时间,江月叹了口气。 “秦少,我没事!” “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过两小时在给你打电话,你要跟虎哥去哪要提前告诉我一声!” 听见江月答应的声音,秦军才挂断电话,身后是一众西服革履的秦氏高层,大家都在纳闷,一向严谨的秦总经理。竟然会在紧急会议之前打电话,只为了确定对方好不好?这人的影响力也太大了吧! 作为秦军的幕僚六人组,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因为这一个多月以来,秦大少白天每隔两小时就会给江月打个电话确定她是否平安。即便魏成每天都会报告江月的去向,秦总经理还是不放心。 一看见监视屏幕上江月的gps移动就紧张的跟什么似得,李明天无奈的摇头,为秦大少竟然栽在江月的身上而惋惜,在看看眼神根本就没离开秦军身上的林淑仪,头摇的更厉害了。 “你嗑药了,还是脖子病变了。在摇下去就要成傻子了!” “陈楚恒,你那毒舌的毛病就不能改改吗?” “不好意思,本性难移,改不了了!” 李明天无语,抱着电脑进了会议室,这段时间。秦军将所有的工作都压缩到最短的时间完成,几乎把半年之内的工作都准备在两个月内决断完,所有全公司的人都配合秦总经理加班。幕僚六人组知道,这是秦军想要尽快腾出时间去找江月,所以一个个有苦难言的跟着秦大少自虐。 秦军这里紧张忙碌。阿浩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六叔几乎天天都陪在唐瑾的身边,海泰完全靠阿浩一个人支撑,他虽然给江月打电话打得没有秦军那么频繁,但每天也至少四五个电话,所以江月的这段时间,除了找树,就是接电话。就连吃饭上厕所都一定要拿着手机,有几次因为在洗澡没接到秦军的电话,等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二十几个未接来电。 为这,江月只能在不方便接电话之前先告知秦军她要做什么,也因为如此,江月经常被虎哥嘲笑,说她是幼稚园的小朋友,总是让大人们不放心。 “我睡了,你早点休息!” 给秦军发完短信,江月躺在床上睡不着就起床披了件衣服走出了宾馆,那棵桃树就在这家宾馆的院子里,所以虎哥来了之后就直接把这家宾馆给买下来了。当地人还觉得奇怪,这么个破旧的老宾馆,三天也住不进一个客人,竟然还有人愿意买。 还没走到桃树跟前,江月的手机就开始在兜里震动了。 “不是说睡觉了吗?怎么还到处走动?” “秦少,你能别老是盯着我的gps看吗?被人监视的感觉很不好!” “可我觉得这样很好,你知道吗?每次看见属于你的那个小红点移动,才能让我觉得安心,至少说明你还是活蹦乱跳的!” 江月轻轻的笑出声,盘腿坐在树下,背靠着桃树跟秦军继续通话。 “秦少,我很喜欢这棵桃树,有一天我老了,我想搬来这里住,看着桃花漫天,平平淡淡的渡过余生一定很不错……” “好,我们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在桃树下散步,一起看日出日落,远离城市的喧嚣,过安静的小日子!” 此刻的秦军还在秦氏大厦的顶层,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脸上挂着笑容,轻声细语的跟江月说着话。聊了一会直到江月又回到卧室休息,秦军才恋恋不舍的挂掉电话,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铺满了文件,这一夜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段时间,小镇上的人们发现了一件稀罕事,那就是已经枯萎了两年的老桃树又发出了新芽,马上就要入冬了,桃树上竟然慢慢的长出了一些绿叶,然后是一个个小花苞,然后花苞一点点的长大,直至桃花挂满了枝头。 江月用玉麒麟的能量唤起了桃树的生命气息,随着生命力的越发强大。江月感觉玉麒麟跟树相融的更紧密了。她在树下可以打坐好几个小时,虎哥每天都要催促她好几次回房休息,虽然江月每天只是这么坐着,可虎哥还是担心她会累。更何况。每天看着桃树上变化越来越大,虎哥竟然有些害怕。 “虎哥,今晚你安排一下,不要让人靠近咱们的院子!” “你…你要做什么?” 两个人正在坐着桌前吃午饭,听见江月说的话,虎哥放下了手上的碗筷,食欲全无。 “你那么担心干什么,我又不会把这树烧了!今晚是十五月圆之夜,我想试试能不能唤起这棵树的灵气!” “什么是灵气?” 江月又扒了两口饭,放下碗筷。脸色沉静的看着虎哥,看的虎哥直发毛。 “这棵桃树本有一种灵力,可以吸进浊气,然后吐出清气,就好像气功的吐纳一样。吸一口浊气,吐一纳芳香,现在这种灵力完全被封闭了,浊气上升,让清气无法吐出,我虽然让这棵树复活了,可也只是治了标。要治本就必须让它恢复原有的灵力,让灵力跟玉麒麟融合,才能让我拥有打败式神的能力!” “会有危险吗?” 虎哥自从看见江月烧掉自家的房子之后,干什么都小心翼翼了很多,特别是现在这种他根本不明白的状况之下,就会更小心。 “有!” “会怎样?” “大不了。我就烧了这棵树!” 呃,虎哥满脸哀怨的看着江月,他很想说,除了放火咱还能换别的方式吗?江月读到他心中的想法,笑了笑。 “你要是觉得放火太张扬。你可以找把斧头来,看你身强体壮的,砍倒一棵树应该用不了多久吧?” 虎哥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摇了摇头走了出去,江月很不厚道的捂着嘴偷笑,等虎哥走出了院子,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阿浩的电话。 “今晚我会准备一个道场,你要按照我说的方法注意周围的动静,我相信那地方一定不会离他很远,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可以找到那里!” “我会安排好人手,你也要小心,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受伤!” “我尽量……” “我不要尽量,而是一定!” “阿浩……” 江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并没跟虎哥说实话,晚上如果顺利还好,不顺利玉麒麟会跟这棵桃树一起消亡,那么江月自然也会性命不保。这些她没告诉任何人,但江月知道是一定瞒不过阿浩的。 “我会小心,我相信老天爷不会那么薄待我,他已经带走了我的父母,弄疯了我的哥哥,总会给我条活路的是不是?所以,我会爱惜自己的性命,在那个人没有覆灭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倒下!” “月儿,你答应了,就必须要做到!” “好!” 此刻阿浩的手机开着免提,阿浩所在的地方是海泰的会议室里,会议桌周围坐着九爷、六叔、秦军还有他的幕僚六人组,秦军的脸色此刻很是难看,手里紧紧的攥着钢笔,几乎要把笔给握断了。他并不是因为江月把这件事托付给了阿浩而吃醋,而是为江月那句“我相信老天不会那么薄待我!”为江月心疼。 幕僚六人组则被江月的经历震撼了,失去父母,哥哥被人弄成了疯子,这是怎样的一种经历,连很少有表情的陈楚恒都有些动容,更何况那么容易被感染情绪的李明天了。 惨淡的气氛被阿浩声音打破,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计划,开始给每个人分配工作,一场硬仗随着夜幕的来临即将展开!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一十九章 桃花漫漫,吸浊吐清 二百一十九 桃花漫漫,吸浊吐清 晚上的道场并不复杂,江月依然是一身白衣,地上燃着几根白烛,盘腿坐在树下,离江月不远处的枝杈上挂着九龙金刀。 望了望天空中清亮的圆月,江月可以感觉到玉麒麟正在发光,闪烁的绿色光芒江月即便不低头看也能感觉到。 虎哥不知道从哪调来的黑衣保镖,竟然在宾馆外面筑起了人墙,五百米之内都没人可以靠近。 午夜12点,月亮的能量达到顶峰,桃花的香味伴随着阵阵凉意四散开来,江月说过到12点就是最关键的时刻,所以虎哥不敢掉以轻心。 江月早就知道她跟虎哥的行踪被人跟踪了,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动作,其实也想静观其变,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戒备森严的举动自然引起了那个人的警觉,所以在虎哥的包围圈外就出现了一些带着面具的保镖,他们的数量远比虎哥带来的人多,这让虎哥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问,识相的就给我让开!” 统一的的服饰,统一的面具,除了这个说话的男子,其他人都站在那里不发一言,这情景虎哥太熟悉了,这身衣服虎哥当然也见过。 “你们就不能换身衣服在出来做坏事吗?每次都穿这身行头,是没钱买新衣服穿吗?” “你找死!” 那个人似乎不准备在跟虎哥废话下去,所以索性掏出了枪,直接顶在了虎哥的头上,虎哥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而是跟后面的人招了招手。 “刘大队长,您看见了,我没骗你吧!这光天化日的。跟抢劫有什么分别!” “哼!当我们吃干饭的呢?都愣着干什么,把这些持枪歹徒给我围起来!” 呃,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那个带头的面具人有些傻眼了。这是什么状况? “你们是谁?敢对我们拔枪?”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是特警大队的特警,接到报案,说今晚会有人持枪抢劫,看来报案的没说错,还真是一帮持枪歹徒!” 虎哥站在圈外,老神在在的看着面前对峙的局面,面具人们则是憋闷的说不出话来,人家是公差,他们即便后台在硬也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这局面还真是喜感非常。 犹豫了一下,面具人对着手下挥了挥拳头,就听见一片哗啦啦的声响,所有的面具人也都掏出了枪,而且还个个都是重武器。大有要大干一场的意思,这下把刘大队长给气笑了。 “哟呵,这是要暴力抗法了,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告诉你这里是国家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们撒野!给我放信号,关门打狗!” 两声枪响。放出了两枚红色的信号弹,就听见一阵噪杂声传来,先是开来了十几辆的防爆警车堵住了面具人的退路,然后头顶上又飞来了两架直升机,直升机上射来几道强光,加上旁边的车灯。霎时间灯火通明。 “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们?痴心妄想!兄弟们,今天不许留活口,给我灭了这帮不长眼的!” 枪战一触即发,虎哥倒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明目张胆的跟特警对抗。为了防备他们会影响到江月,虎哥开来自己的路虎车堵在了院子大门口,然后把自己的人都安排在大门的周围警戒,至于外面,就都交给特警大队了。 这样的一个边陲小镇,平常连游客都没有几个,这会竟然有上百人荷枪实弹的在这里火拼,小镇上的居民都看傻眼了,一个个回家反锁了房门,谁也不敢出去。离宾馆比较近的几个住家,早就被特警劝服撤离到安全地带了,这也方便了特警们可以大展拳脚。 枪战中,有防爆车辆被打烂,特警们很多都受了伤,但并没有人被打死,毕竟身上穿的防弹衣跟头上戴的头盔都不是吃干饭的,那头盔可是秦氏研究出来的高科技产品,全国的特警头上戴的头盔都是秦氏免费送的。 江月对这一场混战毫不知情,她此刻正心念大明咒,积聚着体内的能量与桃树中的灵气相融,金、木、水、火、土五行的能量交融在一起,玉麒麟的光束开始变换着颜色,就如大明咒中那六个字所代表的颜色:白、绿、黄、蓝、红、黑,唵嘛呢叭咪吽! “九龙飞天!” 江月的一声大喝,九龙金刀上的龙身突现,随着江月的手一挥,九龙挣脱了金刀飞入天际,桃树上的花瓣坠落,瞬间就好像下起了花瓣雨,很快就在地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 此刻还在跟特警激战的面具人看见桃花雨都愣住了,看着满天飞舞的花瓣和天际间刚刚闪过的那道霞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随着桃花飘散而从身体里剥离。 面具人的心咒就这样被桃树的灵力给化解了,吸浊吐清的能力终于开始恢复了,这让江月很是欣喜,外面的枪声也就随着桃花雨的到来戛然而止,连刘大队长都愣住了,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金虎,这怎么回事?你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刘大队长,这里面的人可是对九爷跟我们家少爷都很重要的人,今天的人情秦氏是欠下了,九爷说了,以后需要用秦氏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金虎,你少给我下套,你当我的特警大队是你们秦氏的保镖团呢,实话告诉你,这帮人我们追了很久了,这几年很多人失踪都找不到凶手,目击者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们都是戴着面具全副武装的人,所以阴差阳错,今天让我碰到到他们了,反而我要好好谢谢你!” 正说着,有人把那个领头的面具人押到了刘大队长的面前,摘掉面具,虎哥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虎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陆川?我没有看错吧?” 在虎哥的印象中,陆川一直都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看着这身装扮,虎哥怎么也没法把他跟那些杀人如麻的匪徒挂上边。 “是我又怎样?金虎,江月那个丫头就在那个院子里吧!三更半夜的又施了什么魔法来迷惑男人?我还真佩服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而已,竟然可以在黑道、白道里混的风生水起,连秦氏从来不近女色的虎哥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没等他说完,虎哥一拳挥到陆川的脸上,左半边的眼睛就被打成了熊猫眼,陆川挣扎着想还手,却被旁边的特警死死的按住动弹不得。 “我要去司法部门告你们,官商勾结,收受贿赂!什么狗屁特警,都是秦久手下的一群疯狗!” “你骂谁是疯狗?” 刘大队长也被惹毛了,挥拳也打了过去,正好打到右半边脸,这下子两只眼就都是熊猫眼了。 “污蔑警务人员,还想袭警,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给我带下去好好审问,一定要给我问出来,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一场纷纷乱乱的骚乱就这样收尾了,刘大队长带着人离开了,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这会除了虎哥跟十几个保镖,一个人也没有了,周围的民居里连个灯光都没有。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 院子里很安静,虎哥有些急切的往桃树的方向走去,江月还是盘腿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腿间放着的手机,她在等阿浩的回应。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看见阿浩的头像,江月看了一会才接通了手机。 “怎么样?” “在皇陵…但具体什么位置,我还需要时间查探!” 皇陵?江月淡淡的笑了笑,那个人倒是很会找地方,不过皇陵属于文物,此人手眼通天的能把自己的神坛设置在皇陵,可见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九龙的身上带着桃花的香味,找几条鼻子比较灵的警犬,应该不难找……” “你没事吗?有没有伤到自己?” 江月笑了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膝盖,后背靠在桃树上,有些疲惫的长舒了一口气。 “我没事,坐的太久腿有些僵了!告诉你旁边的秦少,我很好,让他不要担心,另外今天警察带走了那些面具保镖,我感觉不会那么简单,里面有陆川,其他的都不用管,这个陆川一定不能让他死了!” “好了,让虎哥赶紧扶你去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们会看着办的!” 江月倒是想起来,可这会是真的起不来了,因为腿已经抽筋了,无奈的看着虎哥,虎哥挠了挠头。 “我还是找个女的过来吧,男女授受不亲的,影响不太好!” 虎哥不是傻子,他要是抱了江月,被秦军知道,估计会被好好的修理一顿,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女人来,这样就不用担什么责任了。 “你不把我当女人不就完了,还男女授受不亲,你这都哪个年代搬出来的礼仪?你到底拉不拉我起来!” 江月发飙,虎哥只能乖乖的过去,江月拽着他的胳膊半天才站起来,腿麻的针扎一样的痛,两个人挪了半天步子虎哥才把江月送进了卧室。 进了卧室看见江月坐在床边没有异样,虎哥才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很恭敬的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让江月差点吐血的话。 “少爷,我没碰到月儿姑娘身体的任何部位,现在已经把她安全送到房间了,您可以放心了!”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二十章 金蛇狂舞 二百二十 金蛇狂舞 在小镇待了一个月,终于要回北京了,可问了江月好几次,都确定不了日期,江月总是说还要见一个朋友。虎哥就纳闷了,他们来了这么久,他怎么没听说过江月在这里有朋友? 这段时间,江月每天都会坐在桃树下看书,千年的桃树恢复了生机,叶子也一天比一天绿,这种情况在初冬的季节里十分罕见。 慢慢的就开始有各种各样的传言流传开来,说这桃树是神树,还有人说在这桃树下许愿就能找到称心如意的爱人。 一时间宾馆门前每天都会聚集很多人要瞻仰一下桃树,可虎哥派人守着,谁也不让进,这让人们的好奇心更甚了。 “虎哥,晚上我有朋友来,你准备点吃的,它们喜欢吃肉,准备点生肉吧!” “生肉?月儿,人吃生肉会不好消化吧!” “我有说过它们是人吗?” 呃,虎哥顿时凌乱了,不是人,难不成是鬼?想到这虎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这种可能性发生在江月的身上,实在是太有可能了。 看着江月依然坐在树下老神在在的看书,虎哥挠了挠头,乖乖的出去买肉去了。 直到晚上那两位朋友终于现身的时候,虎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那个…月儿,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对啊!喏,那是小白,这个是小金,它们很温顺的,虎哥你不用害怕!” 温顺?虎哥看着面前的一对蛇王,吓得腿都软了,他没记错的话这两条金色巨蟒是有毒的吧!而且,虎哥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最害怕的就是蛇。这么大支的两条蛇,是真的快要把他给吓死了。 蛇王在江月跟前亲昵的依偎着,好像很久都没见过主人的小宠物一样,不过在江月的身上蹭了蹭。很快就转移了目标。 地上放着虎哥买来的两只羊,没过多久这两只羊就进了蛇腹,可蛇王还是意犹未尽的吐着信子,大有还没吃够的意思。 “虎哥,它们没吃饱,记得明天去买头牛来吧!不喂饱它们,我担心带它们坐飞机会闹情绪!” “飞机?月儿,你没开玩笑吧?这个……怎么可能?” “放心,它们很乖的,你就给它们准备个大箱子就行。我会让它们安安静静的去北京的!” 虎哥肝颤的看着面前的这对蛇王盘在桃树的枝杈上,金灿灿的鳞片看的虎哥浑身发毛,然后很没出息的说了一句。 “我能搭别的班机回北京吗?” “嗯?” 江月皱着眉头看着虎哥,让后就读到了他心中的恐惧,突然噗的一声大笑了起来。 “虎哥。你真的怕蛇?” “呃,我……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见过……所以……” 江月笑的更大声了,直到感觉到手机在兜里震动才收住了笑声。 “秦少,虎哥竟然怕蛇!” “我也怕蛇,这很奇怪么?” 呃,江月愣了一下,笑的更加不怀好意了。 “那个。我要带蛇王去北京,会不会很麻烦?” “你说你的那两条蟒蛇宠物?” 秦军倒抽了一口冷气,本来拿着杯子准备喝咖啡的,结果手晃了一下,杯子差点掉地上摔的粉碎。 “你得给我找个地方放养它们,最好是有取暖设施的。太冷的话它们就冬眠了!” “动物园可以吗?” “秦少!我没跟你开玩笑!招蛇王过来,是真的有地方要用到它们!” 听江月有些急了,秦军才轻轻的笑出了声,然后江月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感觉好像被某人给耍了。 “你说你害怕蛇是骗人的吧?秦少!你……” “好了。月儿,我刚才逗你呢!蛇王我又不是没见过,其实我还蛮期待的,毕竟我只见过它们的影像,都没见过真身。我会让魏成安排地方,你跟虎哥一路小心!” 第二天,秦军例会的时候把魏成给留下了。 “在皇陵附近找一个僻静的院落,秦氏在那里有两个别墅区,你找个独立院落的,最好要有地下室,地下室至少要有五十平方,还要有取暖设施!明天下午之前要全部安排好!” “秦总,这是要安排什么人来住吗?” 秦军笑了笑,想起要住进别墅里的客人,拿着钢笔在手上转着圈。 “那里不用安排佣人,月儿跟虎哥会暂时住在那里一段时间!让保镖在外面警戒,但不能靠近别墅!” “是,秦总!我马上去安排!”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魏成还是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总感觉神秘兮兮的,摸了摸鼻头,魏成悻悻的出去奔波了。 此刻阿浩却眉头紧皱的站在海泰的总裁室里,从落地窗里看着雾霾漫天的北京城,办公桌上放着一堆资料,资料上的人让阿浩开始担忧起来。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可能会掀起新的轩然大波。 而在这场轩然大波里,江月徘徊在死亡边缘多次,那时候每当看见江月衰弱的好像随时都会死去的时候,阿浩就特别的后悔,当初就不该让江月回北京的,哪怕用最卑鄙的办法,哪怕把她圈禁一辈子,也不该让她离开缅甸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天的傍晚,江月乘坐的专机从贵州机场起飞,起初的半小时里,机舱里很安静,江月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漂浮的白云。 突然机身震了一下,有人小跑着步跑到了江月的跟前,是乘务长,江月皱着眉看着她,九爷专机的乘务长都是经验丰富的空姐,而此刻的乘务长则是满脸的惊慌。 “江小姐,您托运的那个箱子……里面有东西在动……” 虎哥没出息的真的搭另一班航班了,专机上只有江月,江月跟着乘务长来到下面的货仓,放在那里被五花大绑的小型货柜正在不停的抖动着。虽然听不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可机上的人都知道这货柜里一定装着什么动物。 “小金、小白不怕!我就这边陪着你们!” 江月把手放在货柜上。里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蛇王毕竟是第一次坐飞机这样的交通工具,而且被关在密闭的空间里,自然很不适应。 不过有了江月的陪伴。蛇王倒是消停了下来,江月把乘务长跟机组人员都遣走了,剩下的两个小时里她都背靠着货柜坐在地上。不时的会有空姐送来吃的喝的,所以江月也不算太无聊,直到飞机要降落的时候,江月才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飞机降落机身有些颠簸,货柜里的蛇王又开始闹腾了,江月只能解开安全带扒着货柜小心的站在那里。 这一趟旅程还真是累人,秦军本以为可以看到神采奕奕的江月小姐奔他而来,可到等着外面半天都没见有人走下飞机。秦军转头跟阿浩对视了一下,有些不安的跑上了飞机。 “月儿,你在哪?” 机舱里空无一人,秦军跟阿浩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秦军的手机响了。看见是魏成的号码,秦军就接起了电话。 “秦总,江顾问在飞机尾部,她弄了个货柜回来,需要我调货车过来。” 秦军跟阿浩这才从货仓里找到了满头大汗的江月,看见秦军跟阿浩江月就那么站着傻傻的对着他们笑。 “过来!” 秦军对着江月挥了挥手,江月停了片刻。乖乖的走到他跟前偎进他的怀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见到你们真好!” “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江月摇了摇头,依然把头埋在秦军的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身体就放松下来,就这么趴在秦军的胸前。把自己的所有重量都交给了他。 秦军轻轻的捋了捋江月头上的乱发,又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江月差点就这么迷糊过去,好在这时候蛇王很给面子的躁动了几下,所以江月只能恋恋不舍的从某人的怀里出来。 “让人打开货柜。我要进去跟它们待一块!” 阿浩并不知道货柜里是什么,所有没等别人动手,他就过去解开了绑住货柜的绳索,然后打开了货柜上的小门,当他探头进去看的时候,突然被眼前的情景惊了一下,几乎是瞬间就退了出来。 “你怎么把它们弄这里来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 阿浩摸了摸鼻头,无可奈何的看着江月。 “是很厉害,还很奇葩!” 等魏成终于找来货车将货柜运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虎哥竟然已经提前等在那里了,看见小林子一副很期待的样子,虎哥忍不住给他泼了盆凉水。 “小林子,你最好不要幻想的太美好,不然一会破灭的时候反差会很大!” “不是说有两条金色的巨蟒吗?百年难得一见啊!放心,我不会害怕的!” 可等江月带着蛇王从货柜里出来的时候,小林子很没出息的躲在虎哥的身后,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竖起身子有两米多高的蛇王。 蛇王终于从货柜里出来,高兴的在别墅花园里撒起欢来,围着别墅转了几圈就又回到江月的身边,江月被两条金蟒围绕,一时间有点金蛇狂舞的味道。 等魏成安排好外面的安保,走进花园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蛇王的尾巴,然后瞬间就被蛇王给缠住了,他的脸也瞬间就变得惨白惨白的,看见硕大的蛇头吐着信子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魏成惊得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尸毒再现 二百二十一 尸毒再现 好歹魏成也在fbi混过,曾经也接受过野外生存训练,可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遇见,两条金色的大蟒蛇,蛇身比魏成的大腿都粗,这…怎么可能不让人害怕。 “小金,放开他,他不是故意的!” 小金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松开了魏成,毕竟是魏成先踩到人家的尾巴的,这要是在平时,魏成估计早就进了蛇腹了。 “魏主管,你可能要给小金道个歉,你刚才踩到它的尾巴了,它很生气!” 呃,给蛇道歉,魏成额头上满是黑线,就算是他道歉了,这蛇能听得懂吗?小金似乎听懂了江月的话,并没有离开魏成的身边,而是用蛇身把他困在一个圆圈里,头昂的高过了魏成的头顶,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看的魏成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要怎么给它道歉?” “说句对不起就行,蛇王能听懂!” 魏成又看了看围住自己的金色蛇身,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们,心里哀鸣四起,想自己堂堂的fbi特工竟然要对一条蛇道歉,这若是让以前的同事们知道了,那还不得被笑死。可头顶上硕大蛇头还在吐着信子,大有不道歉就吞了他的意思,魏成哪敢不低头认错啊! “抱歉,我不是故意踩你的尾巴的,对不起!” 蛇王似乎很满意魏成的道歉,并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游走到江月的跟前,任由江月轻轻的摸着它的蛇头,看起来就像一条温顺的小狗,看的魏成突然掐了大腿一下,感觉到疼痛,才知道自己没眼花,更不是在做梦。 “秦大少。这是什么情况?你别告诉我,空运来的货柜里装的就是它们?” 魏成这会西服上全是蛇王的粘液,而且还有股子腥味,头发也被蛇王给弄乱了。此刻的魏成浑身上下都糟糕的一塌糊涂,气的他咬牙切齿的快要咬人了。 “它们是月儿的宠物,也是我的客人,你…就忍受一下,嗯?这里的安保你来负责,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蛇王,不然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任!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蛇王可是有剧毒的,你最好马上去洗个澡。然后这身衣服也扔掉吧!” 看见秦军揶揄的神色,魏成是真的想咬他几口,可听说蛇王有毒魏成又开始害怕了,瞅了瞅身上蛇王的粘液,悲催的就快要哭了。 “魏主管。别听秦少吓唬你,蛇王只对有敌意的人喷毒液,所以你不会中毒的!而且小金好像很喜欢你,放心,有事它会罩着你的!” 呃,混到要被一条蛇罩的地步,魏成可真是哭笑不得。 “这里的地下室我已经清空了。江小姐的宠物可以住在那里,白天最好不要出别墅,要是有人发现这里有两条金色蟒蛇,估计某些人能调一个师来围住这里!” “你说的对,小金、小白跟我进屋了,晚上不许到处乱跑。不然我明天不给你们肉吃,听到没有?” 虎哥、阿浩、秦军看着这样的情景,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位小魔女还第一次这么温柔的说话,不过可惜的是。这些温柔并不是对着他们,而是对着两条蛇,他们的待遇竟然还不如两条蛇,怎么能不唏嘘。 等安顿好了蛇王,江月从地下室上来,就看见客厅坐着九爷跟六叔,虎哥站在九爷的身后,阿浩则坐在六叔的旁边,秦军看见她上来就过去拉着她的手也在沙发上坐下,可在坐下的那一刻,江月的心头一震,抬头看了九爷一会,神色才开始恢复正常。 “阿浩,那晚你看见的方位确定是皇陵的方向吗?” “确定!那些光束刚开始是散开的,后来聚到了一起,我虽然没看清是不是九条龙,但光束的数量确实是九条,我们一路飞车跟着那些光束来到皇陵的附近,然后看见它们隐入皇陵不见了,但具体到了那里,我们没来及弄清楚!毕竟皇陵是文物单位,我们不方便闯进去!” 江月点了点头,突然沉默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了,秦军搂着她的肩头,江月抬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后面的事情要怎么进行,我还需要在考虑一下,很晚了,今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你不回庄园吗?小瑾可是眼巴巴在家里等着你呢!” “我一会给干妈打电话,我担心今晚蛇王会比较躁动,所以我得守在这里!” 六叔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转身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纹丝未动的阿浩。 “阿浩,你留下来给月儿帮帮忙吧!” “好!” 听到阿浩回答,六叔很满意的离开了,这倒是让江月很是惊喜,这父子俩个向来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即便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几乎不说话,现在竟然有互动了,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开端。 “秦少,你都有黑眼圈了,晚上回家好好休息吧!有阿浩陪我你不用担心的!” “月儿……” “我真的没事,而且我也累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一早在聊好不好?” 看着江月满脸的疲色,还有难得的对他撒娇,秦军实在是说不出那“不好”两个字,所以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恋恋不舍的跟着九爷离开了,而全程江月都没跟九爷说过话,九爷也没问她什么,这似乎有些不寻常,不过这样的不寻常秦军并没有发现。 等一众人等都离开了,客厅了就剩下了阿浩跟虎哥,江月刚才脸色挂着的笑容突然就这么消散了。她转头看着阿浩,眼中竟然满是怒火,阿浩有些愧疚的迎上江月的眼神,这一幕看的虎哥莫名其妙。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月儿……” “我要听实话!” 阿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拿出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递给了江月,江月打开文件看见里面的内容还有那些照片,瞬间呼吸一滞,拿着文件的手都在抖。 “九爷知道了吗?” “只有我跟九爷知道,我爸跟秦军都还不知道!九爷的情况很严重,可更严重的是兰姨,她……” 虎哥这才听出了哪里不对头,似乎九爷跟兰姨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从江月跟阿浩的脸色上可以看出,这不好的事情或许会瞬间的天塌地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说清楚!九爷他怎么了?还有兰姨!到底是什么情况!” 虎哥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江月闭着眼睛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感觉到此刻的心脏刺痛难忍。睁开眼睛看着焦急的虎哥,江月把手里的文件和照片递给了虎哥,虎哥这才看见了文件的内容。 照片上是江月送给九爷的那尊九龙飞天,不过照片上的九龙飞天被泡在一个池子里,池子里是黑色的液体,除了黑色液体外,还有些若隐若现的骷髅。 “这…这是什么?” “尸毒……” 虎哥的手一抖,手里的纸张跟照片散落了一地,上次江月中尸毒的时候虎哥还历历在目,为解毒江月几乎丢掉了性命,现在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九爷的身上,以九爷年逾古稀的身体,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尸毒的侵害。 “这是怎么回事?九爷到底怎么样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这些尸毒一点一点的进入他们的体内,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九爷还有三天的命在!” 这下惊得虎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他清醒过来拔腿就要往外跑,跑到门口打开门却看见九爷就站在门口,虎哥有些激动的抱住九爷,嚎啕大哭起来。 九爷站了一会,然后拍了拍虎哥的肩头,虎哥这才松开九爷,但还是站在那里抽泣着。 “都多大的人了,真是没出息!你什么时候见九爷我掉过眼泪了,小虎子,就算有一天我死了,我也不希望你给我哭丧!” “九爷……我……” 虎哥说不下去了,扑通一声突然跪在了地上,江月走了过去跟虎哥一样跪在了地上,九爷就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眼眶发热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只能仰头看了看天花板,硬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你们都给我起来!我还没死,不用这么急的拜我!” “九爷,都怪我不好,我太轻敌了,您杀了我吧!” 九爷无奈的摇了摇头,弯腰要扶江月起来,可江月怎么也不肯。 “月儿,九爷已经没力气把你拽起来了,我攒着力气忍到现在,不是来看你跪我的!” 江月终于忍不住了,跪在地上痛哭起来,阿浩有些心疼的走过去把江月直接抱了起来,几个人这才在沙发上坐下,虎哥没有坐,依然站在九爷的身后,就像以前一样。九爷如他就像父亲一样,更是被当做神一般的崇拜,所以虎哥从来没有逾越过自己的身份,他永远都是九爷身边最忠心的跟随者。 江月看见九爷坐下就不在哭了,而是走过去站在九爷的面前,慢慢的解开九爷的衣服,衬衫解开后,看着里面乌黑的皮肤,江月的眼泪就啪啪的往下掉,手心放在九爷心脏的部位,江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二十二章 毒素已深入骨髓 二百一十二 毒素已深入骨髓 毒素已经深入了心脉跟骨髓,江月知道即便是有蛇王的毒药,九爷也难有生机,更何况蛇王的毒液只有江家相师才能抵挡的住,平常人就是沾上一滴也会立马一命呜呼。 第一次,江月觉得无力,即便是现在的她,能力强大到可以毁掉阴阳师的式神,却无法挽救九爷的性命,这无疑让江月很是挫败。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她都在到处的奔波寻找那棵千年的桃树,根本没有时间回北京,也因为如此才让人钻了空子,尸毒被浸入九龙飞天的翡翠摆件里,因为运来的比较仓促,江月没来得及去检查就被秦军带走了,现在想想江月真是悔不当初。 “九爷,您的生命没有几日了!” “我知道,月儿,我不怕死!” 江月跪在地上,趴在九爷的膝盖上又哭了起来,九爷无奈的看着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我已经活到七十岁了,够本了!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你兰姨,让她陪我一起死,我……对她有愧!这么多年,她无怨无悔的跟着我,抚养小军长大成人,我本来准备等你跟小军结婚以后,我就带着她环游世界的,现在……没机会了……” “九爷,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寿宴那天那个人是派机要秘书来搅局的,就是为了转移视线,我太大意了!” 阿浩心里也不好受,那位雕刻大师葛先生曾经做过阿浩的师父,所以阿浩很信任他,也因为信任所以才造成了目前这样无法挽回的事情。那个人的意图可谓一箭双雕,挑拨了江月跟秦氏的关系,甚至可以挑起秦军跟六叔的仇恨,无论这其中的那一条,都足以让他们的世界天翻地覆。 “月儿。是我的错,从葛先生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该警惕的,可我……是我的错,你是因为信任我……才会这样的!” “好了。现在不是找谁的责任的时候,既然已经无法挽回了,那么当务之急是怎么安排我的后事!我不希望我死了之后,秦氏会陷入绝境,既然那人可以做到下毒这一步,那么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的招数在等着小军,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忏悔!你们没有错,这是我的命数,所以我死而无憾!” 九爷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三个人这才从悲愤的气氛里走了出来,江月擦掉眼角的泪水,站起身,回到对面的座位上坐下,阿浩站在江月的身后。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给她无声的鼓励,虎哥则是满眼的凝重。 “这把钥匙是银行保险库的钥匙,密码是你们兰姨的生日,保险库里装着秦氏的半壁江山,今天我把钥匙托付给你,月儿。你要保护好这些秦氏的根基,更要保护好小军!” “九爷,我……” “我听阿浩说了,说你活不了多久了,九爷我已经没救了,可你还有机会。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活下去,你要知道,你就是小军的命,我跟你兰姨已经时日不多了,要是你也走了。你要小军他还怎么活下去!” 江月定定的看着桌上的钥匙,良久才伸出手去把钥匙紧紧的握在手里,阿浩抓着她肩膀的手在收紧,感觉到疼痛感,江月才转头看了看阿浩,然后苦笑了一下。 这笑容中的惨淡,让阿浩的心瞬间一滞,眼神的决绝让阿浩有些害怕,激动的两只手抓住了江月的双肩。 “你答应过我的,绝不放弃的!”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至少暂时不会!不过以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这把钥匙交给虎哥保管吧!” “九爷说交给你保管,就必须是你保管,月儿,不要把你应该承担的责任交给我,我想九爷应该另有任务交给我!” 虎哥很严肃,脸上满是肃杀之气,江月感觉到身上的杀气,虽然这杀气并不是因为自己,但江月还是对他淡淡的笑着。 没错,虎哥此刻想的并不是怎么完成九爷的嘱托,而是如何跟那个罪魁祸首玉石俱焚,江月站起身走到虎哥跟前,把钥匙递给了他。 “虎哥,这把钥匙交给你暂时保管,如果我不能全身而退,那么……剩下的路由你陪秦少走完!” “月儿……你……” 九爷忽然笑了,响亮的笑声在大厅中回荡,脸色也变得扭曲起来,江月感觉不妙,赶紧跑到九爷的跟前手一挥突然拍向他的天灵盖,一口黑血从九爷的口中吐出来。江月突然转身砸烂了茶几上的被子,用玻璃碎片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看见这场景阿浩跟虎哥都被吓傻了,不知道江月到底要干什么。 江月直接将手腕放在九爷的嘴前,然后托开九爷的牙关,让自己的鲜血可以流进九爷的口中,这时候阿浩才反应过来,拉着江月还在流血的手腕,紧紧的握住。 “月儿,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阿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唯一可以延缓毒素发作的方法,放心我知道分寸!” 阿浩只能松开江月的手腕,仍由她把自己的鲜血喂进九爷的口中。此刻九爷的面色乌黑,看起来很是吓人,但喝过江月的鲜血之后,脸上的乌黑竟然慢慢的褪了下去。 看见江月住手了,阿浩才拉过江月坐在沙发上帮她止血,看见手腕上狰狞的伤口,阿浩拿出手机拨通了小林子的电话。 一进门小林子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这让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就看见九爷躺在沙发上,嘴角都是血迹,然后转头又看见靠在阿浩怀里的江月,手腕上的白色纱布早被鲜血浸透了。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谁跟谁打架了?” “叫你来是看病的,不是来满足你的好奇心的。你先给九爷看看,他刚才晕过去了!” 小林子翻了翻九爷的眼皮,解开衣服准备听听他的心跳,然后就看见了乌黑的皮肤,小林子吓得惊叫出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九爷怎么会中尸毒?” “你有办法吗?” 小林子又恢复了医生模式,所以脸上再没有戏谑的表情,面色凝重的仔细给九爷检查了一遍,戴上橡胶手套采了九爷的一些血样,针管抽出的血液都是黑色的,这让小林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要去实验室里研究一下,顺便问问我爸有没有方法可以解毒!” 说完小林子拎着医药箱就跑了,他是医生知道九爷的时间没有多少了,所以此刻的每分每秒都格外的重要。 阿浩跟虎哥一起把九爷抬进一旁的卧室里,江月不肯去休息,而是一个人走进了地下室,阿浩跟虎哥都很不放心,虽然知道蛇王是不会伤害江月的,可此刻的江月随时都有可能做些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所以阿浩让虎哥看着九爷,自己走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没有开任何的灯光,可阿浩却能看见江月在哪,因为此刻玉麒麟正在发光,绿幽幽的光芒照在江月的脸上,平静安详。 就在江月的身边卧着两条蛇王,看起来好像都睡着了一样,江月坐在蛇王的中心,他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的守着她。 九爷在天明十分醒了过来,虎哥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一夜未眠,守在九爷的身边,就是害怕他会醒不过来。 “九爷您觉得怎么样?” “我怎么了?” “月儿说您毒发了,您以后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就会加速血液流动,这样就会引起毒发!” 九爷有些疲惫的靠在床头,用手捏了捏眉心,然后从床头上拿起自己的眼镜戴上,推开被子就想下床,虎哥感觉拦住了。 “九爷,林医生已经去想办法了,您别灰心,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您现在身体太虚弱,躺着休息会比较好!” “我昨晚没回家,你兰姨会担心的,我得回家去看看她,而且不知道小军昨天回秦宅了没有,我怕他会多想。” “九爷…兰姨已经被月儿接过来了,现在就在旁边的客房里休息,您不用担心!” 害怕九爷不信,虎哥扶着九爷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走到隔壁的客房,打开客房的门,看见兰姨躺在床上沉睡,江月则趴在床边睡着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江月很警觉的醒了,看见九爷进来,下意识的先扯了扯自己的袖子,现在两只手的手腕上都缠着纱布,他不想让九爷看出端倪。 九爷担心兰姨的安危,确实没注意江月的举动,可虎哥看见了,特别是看见江月两个手腕上都缠着纱布,虎哥就心如刀绞。而看见虎哥即将失态的表情,江月微笑着以示安慰,缓缓的摇了摇头,意思是让虎哥不要说穿。 “她怎么样了?” “兰姨没事,昨晚尸毒发作,我给她吃了药,已经暂时压制住了,现在就要等小林子了,希望他能想到解毒的方法!” 九爷这才松了口气,他对解毒并不期待太多,但若是有希望也未尝不事件好事。 “兰姨怎么会中毒这么深?” “是黄欣,他给了你兰姨一盒膏油,说抹在翡翠上回让翡翠更加光亮剔透,她相信了,所以每天一早一晚都会给九龙飞天的玉雕抹上,那油膏上沾着毒,所以她比我中毒要深!”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生死之战前奏 二百二十三 生死之战前奏 九爷跟兰姨都被安置在了江月所在的别墅里,这些秦军暂时还不知道,因为这段时间他都回的庄园,而九爷严令禁止秦宅的人告诉秦军,所以秦军依然在公司里忙碌着。 也是偶然的机会,虎哥给这几天一直待在地下室的江月送茶水,竟然撞见蛇王咬了江月,虎哥惊得托盘都掉在了地上。 听见声响,蛇王抬头看着虎哥,江月背对虎哥坐着,她没有回头,而是静静的对虎哥说着: “蛇王在给我疗伤,你别害怕!” “疗伤需要咬你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哄吗?” 江月叹了口气,默默的转身,脸色苍白的模样,看的虎哥更加心惊。 “月儿,你到底在干什么?现在九爷已经这样了,你可别吓唬我!” “我在用自己的身体溶合蛇王的毒液,然后在用我的血液来给九爷跟兰姨疗伤,我试了几次,除了身上有点痛,没什么大碍!不过九爷跟兰姨喝了掺了我的血熬的药,确实停止了毒发!” 这两天,前几天九爷第一次喝药的时候,就觉出了药里的血腥味,虎哥告诉他那是蛇王的毒液,所以暂时的糊弄了过去,看见江月现在的情景,大有要抽干自己的血救九爷跟兰姨,这让虎哥也纠结了起来。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找来了阿浩,把今天看见的都告诉了阿浩,希望阿浩能出出主意。 “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执拗的要命,我找小林子想办法给她检查一下身体,现在强硬的阻止她,只会让她反弹的更厉害!” “要不我们告诉少爷吧!我总觉的这么瞒着少爷不是个事,他要是以后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阿浩看了看虎哥,半天都没有说话,虎哥是个急性子,他不说虎哥就更急了。看着虎哥焦急的脸色,阿浩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秦军身边有奸细,所以暂时还不能告诉他!我们还没有万全的准备,而且月儿所说的那个神坛还没有找到,所以……” “奸细?找到是谁了吗?” 虎哥身上的煞气瞬间爆棚,他最讨厌的就是背叛,阿浩看他一副要打人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如果打他一顿能解决问题,我早揍去了。虎哥,你要学会压制自己的脾气,别让别人轻易的就控制了你的情绪!你在这边守着,我看最近外面的陌生人越来越多,咱们可能要换个地方。我先去找小林子,看他有没有对策!” 虎哥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阿浩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风景,一时间心里是百味杂陈,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在上面划了半天才拨出去一个号码。 “是我!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 江月是被唐瑾的一记电话召回庄园的。唐瑾里在电话里又是威胁又是撒娇的,江月无奈,只能乖乖的回去。 一进门就看见小林子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看的江月直流口水,瞬间食欲就被挑了起来。 “在吃什么东西这么津津有味的?” “米粉汤啊!你鼻子不是很灵的吗?怎么米粉汤都闻不出来了?” 小林子虽然脸上是挂着笑容的,其实心里面咯噔了一下。他很清楚嗅觉变弱了是怎么回事,所以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阿浩一直站在江月的身后看着,这会心里也很担心,跟小林子对望了一眼,走到厨房给江月盛了一碗饭米粉汤。 “可能瑾姨没有放辣椒油。所以味道不是很刺鼻,坐下先吃一碗,瑾姨出去买东西了,她一会就回来!” 江月笑了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阿浩跟小林子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的眼里都是紧张的神色,等江月感觉到不对,精神恍惚,眼皮直打架的时候,似乎才发觉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你们……” 阿浩上前抱住了差点摔倒在餐桌下的江月,打横抱起她跟着小林子匆匆的走出了庄园,等江月醒来的时候,看着四周惨白的墙壁,才知道自己竟然身在医院。 手上还扎着输液器,旁边放着一堆滴滴作响的仪器,江月想起身,竟然被自己身上的缠着的各种线给绊住了。 阿浩推门进来,看见江月醒了赶紧上去摁住她。 “月儿,你别乱动,一会在跑针了!” “你们给我吃了安眠药是不是?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江月是真的怒极了,这两个家伙竟然用安眠药迷倒自己,想想就觉得憋屈。她其实也猜到了他们这么做的用意,更加的知道他们到底有多担心,可心里就是憋屈,总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你还好意思跟我发火,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今天我们把你迷倒了,你可能都要被蛇王的毒液害死了!小林子检查了你的身体,他说你最近至少失去了1000毫升的血液,江月!你是不是疯了!” 阿浩也怒了,气这个女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意孤行,更气她瞒着所有人用自己的命来延续九爷跟兰姨的生命。对于阿浩来说,什么九爷什么秦军的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江月,所以想到刚才小林子说的:她的感觉器官已经被蛇王的毒液给麻痹了!心里的火就无处发泄。 “我是生是死都跟你无关,你让开,我要离开这里!” 阿浩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露,双手攥拳是真的很想揍江月一顿,可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还没等江月挪到床边,就听见一声巨响,床头墙壁上的呼叫器被阿浩一拳砸的粉碎,然后呼叫器尖锐的声音就在医院的走廊里大作。 一时间,医生护士们都朝着江月的病房跑过来,小林子当然是第一个冲进来的,看着怒火冲天的阿浩,还有江月满脸的不驯,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拦住了冲过来的医护人员,转身把病房的门反锁了。 “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你知道不知道,有你的那1000毫升的血,跟蛇王的毒液溶合,我能做出的抗毒血清可以够九爷跟兰姨用好几年的,你竟然傻傻的浪费了这么多血!你可真是笨的可以!” “小林子,你少糊弄我,你心里想什么我现在明明白白的,除了这个办法,谁也救不了九爷跟兰姨,所以你们不管怎么阻止我,我都要做!” 小林子被拆穿了,有些挫败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满脸担忧的看着阿浩,这位医学天才似乎总是在江月的身上受挫,他能救治那么多的伤患,却对江月的身体无能为力,人不是万能的,这是曾经他父亲教育过他的一句话,现在想来,他真的不是万能的。 可就这样放任江月去死吗?他做不到,曾经因为手术失败被人唾骂是庸医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去做了兽医,就因为跟小动物们相处,不必担心会有患者家属来找他索命。 那段最低潮的日子里,是那场绑架让他又找到了拿起手术刀的勇气,是江月对阿浩的拼死相救,让小林子深深的震撼到了。 他们不是情侣,不是兄妹,却愿意为彼此牺牲性命,这样的情感让小林子心生佩服,更希望,自己也可以成为那样的人。 “你们都别吵了,我们已经是四面楚歌了,难道还要自相残杀不成!月儿,你的方法真的救不了秦军的父母,即便你身上的血都被他们喝干了,也不可能……我爸最近被卫生局传唤了,要查他的医院,那个人还在谋划着怎么毁掉我们,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 江月已经从暴怒的情绪里恢复冷静,这段时间似乎一直都在忙着为九爷解毒,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阿浩似乎还在生气,煞气在浑身上下游走着,江月靠在床头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阿浩扭着头不看她,可没坚持多久就泄了气,乖乖的走到床前给她掖了掖被子。 “六叔跟秦少的压力是不是也很大?从我去巴黎开始,你们就一直瞒着我,我大概也猜到了,两天后月圆之夜,我会跟那个人来个了断!帮我准备一下吧!” “这两天你不能离开医院,九爷跟兰姨那里小林子会照顾他们,你要是在折腾自己的身体,我不介意把你关起来!” 说完阿浩酷酷的扭头就走了,小林子则咽了口口水,然后看了江月一会,这会江月正望着阿浩的背影发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阿浩哥哥发这么大的火,月儿,这次你是真的死定了!” 然后就不小心的被小林子给说中了,阿浩真的把江月给关起来了,不过不是医院,而是京郊一处偏僻的厂房里,阿浩把蛇王也带到了这里,没收了江月的手机。 从医院到这里的一天里,阿浩竟然一句话都没跟江月说过,江月知道他还在生气,索性自己也不说话了,一个人默默的缩在床铺的角落里,眼睛盯着一个方向看半天都不会挪动。 月圆的那天晚上,江月带着蛇王准备出门,走了几步却看见阿浩依然跟在身后。 “阿浩,你可以不去的!” “对你有危险的地方,我都必须去!”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二十四章 孤战(一) 二百二十四孤战(一) 夜色清冷,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江月盘腿坐在蛇王的身上闭着眼睛,玉麒麟的绿光在蛇王的金色鳞片上挥洒开来,让一身白衣的江月承托的更加神秘。 皇陵入口的悬崖上,江月跟阿浩隐藏在茂密的树林里,四周静悄悄的,已经进入冬季,北京夜晚的温度很低,而江月除了一身的白衣并没有穿厚衣服,所以阿浩有些担心。 “天太冷了,是不是给你批件外套?” “不必,你最好穿厚点,一会要去的地方跟冰窖没区别,所以一会进去没有我的指引,不许碰任何东西!” 江月从蛇王的身上下来,然后伸手向空中一挥,突然有光亮从远处传出,阿浩看见那光亮,眼中满是震惊。 “这…这是什么?” 慢慢的那处光亮似乎开始移动,竟然是朝着江月来的,到跟前,阿浩才看清,眼前是一个周身都被火焰笼着的身影,确切的说应该是个鬼影。 “江家相师从成为相师开始,就会将自己的灵魂交付给祖师爷麻衣道人,这跟阴阳术的式神有异曲同工之效,现在你看见的就是相术祖师爷的灵魂!第九十代传人江月,给祖师爷请安!” 江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恭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伸开双臂,江月闭上了眼睛,那个火影先是围着江月转了几圈,然后慢慢的飘起,在江月的头顶上停了下来。 阿浩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团火光,心里惴惴不安的,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让他越来越紧张。火影在江月头顶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突然如烟花般散开,无数的火星四溅,江月依然伸开双臂,眼睛闭着。身形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任由火星落在自己的身上。 阿浩看着急了,眼看江月就要被烧着了,他怎么能不急。还没等他迈开步,就被蛇王挡住了,蛇王见他还要上前,犹豫了一下瞬间就把他给缠住了。阿浩使尽浑身的力气想要挣脱蛇王的控制,可最后却发现完全是徒劳的,而此刻江月周身早已起火,阿浩急的脖子上全是暴露的青筋,被蛇王困住,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那些火星子根本伤不了江月,他们是在尝试着跟江月合二为一。作为相师,除了刚入相时父亲所做的的那个道场,江月从未见过祖师爷的灵魂是怎样的,今天也是第一次召他出来,她记得天罡记上说过。只要跟麻衣道人的灵魂合二为一,那么相师就会达到能力的顶峰,即使是呼风唤雨也不在话下。 火星在江月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看起来就像雪花一般,然后慢慢的融合到江月的身体里,阿浩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灵魂入体竟然用这般诡异的方式。就连阿浩都被震撼到了。 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一记惊雷,让火星瞬间化为一道闪电,闪入江月的体内。江月身上的白衣并没有任何的破损,而直到江月睁开眼睛,蛇王才放开了阿浩,此刻阿浩的身上已经麻木了。可还是忍着针扎一样的疼痛踉跄的走到江月跟前。 “月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江月对着阿浩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阿浩的肩膀,阿浩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与道人祖师爷合二为一了,阿浩你该祝贺我。这是江家相师几百年来的第一次,第一次祖师爷愿意与人共享灵魂!” “我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祝贺的!这次事情之后,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在碰相术了!” 江月对于阿浩提的要求有些无奈,她知道阿浩是好意,可相术是江家祖传,作为江家人,命可以不要,但相术必须要传下去,这是祖训,也是每个江家人的命运。 “今夜生死未卜,如果我有命在,我会答应你一件事,只为此刻你愿意跟随在我的身边,陪我从容赴死,就这番情义,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如果我要你嫁给我,你会愿意吗?” 江月看了看阿浩的眼睛,她知道阿浩没有开玩笑,虽然心里早已激荡不已,但江月脸上的笑容未改。 “阿浩,这世上最适合跟我结婚的人就是你,如果跟你结婚,我可能会平安的渡过死劫,然后可以与你相携到老!如果今晚我能活着从里面出来,我答应你,我会与你相携到老,但…却不能与你结婚!” “月儿!为什么不能是我?” 江月也想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阿浩,如果是阿浩,可能这一路不会走的这般坎坷,可能自己的父母不会早亡,可能九爷跟兰姨不会成为这场斗争中的牺牲品。 “人心是这世上最匪夷所思的东西,没有那么多的应该,一切随心而已!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却不是那个注定要托付终身的男人,爱情面前没有捷径,我的心不在你身上,跟你结婚对你不公平!” 阿浩有些颓然的低下头,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可他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也许她会答应嫁给自己,也许她会在嫁给自己之后而爱上他,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也许。 阿浩慢慢的走到江月跟前,从胸前的衣兜里拿出了那两面阴阳镜,把阴阳镜放在江月的手中,然后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月儿,你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即便我们成不了夫妻,我也愿意与你相携到老!只因,我愿意无条件的爱你!” 眼泪无声的落下,江月靠在阿浩的肩头上默默的哭泣,阿浩怜爱的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了衣服。 “阿浩,对不起,后面的路,只能由我自己走,你…保重!” 阿浩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后勃颈上重重的一击,瞪着惊讶的眼睛,人就朝后到了下去,江月把他扶到一棵树下,让他靠在树干上,然后拿出背包里的羽绒服给他盖上。 “如果有来生,我会期望先遇到的是你,只用来偿还这一世无法回报给你的爱恋!” 手里攥紧了阴阳镜,江月转身义无反顾的向皇陵深处走去,蛇王跟在江月的身后,月光下江月的衣摆被风吹起,玉麒麟的绿光闪烁着,远远望去,江月就好像是从天际飘落凡间的幽灵。 要找到神坛就必须要找到九龙,所以江月将阴阳镜挂在自己的胸前,一点点的感知着周围的磁场,这里是埋葬帝王的皇陵,四周的气场里总会出现一个个旋涡状的气流,所以江月要找到九龙并不容易。 走了半小时,四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江月只能转身看着身后的蛇王。 “九龙是你们的兄弟,这里太大我一个人找起来太慢,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是午夜十二点了,所以我需要你们!” 蛇王似乎点了点头,然后从江月的身边离开,向不同的方向滑去,江月就站在原地,看着蛇王去的方向。前面五百米处,突然有微弱的光亮闪过,江月看见之后迅速的往那个方向跑去。 跑到跟前蛇王已经等在了那里,江月这才看见地上竟然有个洞,而此刻洞中在着火,蛇王怕火,所以躲得很远,江月走到近前将手伸进了洞穴,瞬间火焰熄灭,还没等江月反应过来,蛇王就已经钻了进去。 然后脚下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四周的地都在颤,江月笑了笑,看了看面前的墓碑,很淡定的掸了掸上面的灰,盘腿坐在了上面。 不一会儿,蛇王从里面出来,蛇头上有血迹,江月有些心疼的跟它们招招手,蛇王温顺的来到江月跟前,任由江月用袖子擦地蛇头上的血迹。 一股黑烟从洞穴中冒出,江月好像看不见一样,继续给蛇王擦着头上的血。 “您准备继续做缩头乌龟多久?非要我三请五请的您才准备现身吗?” 黑暗的角落里,有人影闪过,紧接着,有人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打量了一下江月,还有她身边的蛇王。 “江月,我是不是应该佩服你,竟然连金蟒这样的神物都能被你驯服,金蟒向来都是龙的化身,连它们都臣服于你,你似乎让我觉得爱不释手了!” 月光下,那个人一身黑衣,脸上的皮肤很白,轮廓分明的脸上眉毛很浓,这会正紧紧地皱成了一团,眼神犀利,看在江月身上的目光好像一把把利剑,随时都会把江月碎尸万段一样。 “我的神坛你竟然也敢来,你是真的自信能打败我,还是觉得活腻歪了?” 说话间已经有一队黑衣人把江月团团围住,江月对于身边的人连看都没看一眼,伸出手往外一挥,只见这几十个保镖瞬间就被江月挥出的气流带出,一个个好像断了线的风筝,跌落在地上被摔得鼻青脸肿的。 “你……你竟然会……” “我怎么了?隔空取物吗?这对于我来说真的没什么,不过是把不喜欢的几样东西扔掉而已,您不必这样大惊小怪的!” 江月越是说的轻描淡写,那个人的眼神就越是狐疑,他是真的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了,更搞不明白她身上到底哪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江月,今天的死路是你选的,所以别怪我不知道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您连女人都未曾有过,你确定你懂得怎么取悦女人?” ps: 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二十五章 孤战(二)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